傍晚的海边，天边烧成一片橘红。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咸湿的，带着凉意。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又退下去，在沙滩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牵着她的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
    走了一会儿，手心里忽然空了。他侧头，看见她往沙滩那边跑去，蹲下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跟过去，站在她身后。她低着头，手指在沙子里扒拉，扒出一颗小贝壳，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他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她。
    “帅哥，要不要给女朋友买个铲子？”旁边有人凑过来，手里拎着塑料小桶和铲子，“挖沙子玩嘛，小姑娘都喜欢。”
    他刚要开口。
    “我们不是……”她蹲在那儿，小声说。
    他低头看她。
    她缩了缩，没抬头。
    他冷笑一声，很轻。
    “不是什么？”
    旁边那人察觉出不对劲，拎着桶赶紧走开。
    她不说话，低着头，手指还在沙子里戳着。睫毛垂着，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整个人缩在那儿，不敢看他。
    他沉着脸看她，“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攥着她手腕把人拉起来，手掌拍了拍她手心的沙子，声音压得低，“小乖？”
    她不敢看他，怕他发脾气，赶紧凑过去，脸埋进他怀里，手攥紧他腰侧的衣服。
    回去后，她坐在沙发上，把那些贝壳一颗一颗摊开在茶几上，低着头摆弄。
    “去洗澡。”他说。
    她手指顿了顿，有点舍不得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慢吞吞站起来，往浴室走。
    他走过去，一把将她捞起来，抱着进了浴室。
    把她剥干净，打开花洒，调到合适的温度，拉着她一起站到水流底下。
    水从头顶淋下来，她眯着眼还没适应，就被他扣着后颈吻住。他吻得很重，舌尖抵开唇就闯进去，缠住她的舌用力吮。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被他一把捞回来，按在怀里继续亲。
    花洒的水打在两个人身上，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他一边亲一边揉她，滑腻腻的，像握不住的一条鱼。
    亲得好重，她推他，推不动，手抵在他胸口发抖。他没停，反而收得更紧。
    不知道亲了多久。他关掉水，扯过浴巾随便裹了裹，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边走边亲。
    她被亲得脚步踉跄，往后退，退到床边。腿弯撞上床沿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仰，他压下去，把她按进床垫里。
    低头，又吻下来。
    水珠从两个人身上蹭到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撑在她上方，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吻下去。
    他伸手，把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开。指腹蹭过她眉心，顺着鼻梁往下滑，最后停在她下巴上，轻轻捏住。
    “我是谁？”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嘴唇还贴在她唇角，热气喷在她脸上。
    她张嘴想说话。
    他没让她说出来。吻上去，把她的话堵回去。舌尖探进去，缠着她的，用力吮。她唔了一声，手抵在他胸口，却被他十指交扣按到床上。
    ——
    她因为他发消息给陈嫣的事情在跟他闹脾气。
    盯着她的人最近递了不少照片过来。照片里她在图书馆熬夜，在教室跟人讨论，抱着资料匆匆走过走廊，拼命准备期末考试。
    她想去国外交换的事，他早就知道。
    早在有让她怀孕的想法时，他就把每一步都算进去了。
    交换生名额本来只有两个。他花了点钱让学院又多安排了一个。不管她怎么拼，最后那个名额都会是她的名字。
    可是，她就这么想离开他？
    ——
    最近她偶尔敢跟他发脾气了。大概是想着要走了，也不那么怕他。
    他尽量哄着，宠着。
    最近她睡得比往常多，甜的东西吃得也勤。他算了算日子——她上一次生理期还是七月初。现在九月了。
    她自己大概还没意识到。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翻冰箱的背影。翻出一盒蛋糕，抱着坐到餐桌边，小口小口地吃。
    晚上爱她的时候，他只是在外面磨。
    “舒服吗，小乖”他亲着她的额头，很慢很慢地在她身上耸动。
    ——
    孩子出生那刻，他的心情并没有什么波动——本就是拿来束缚她的工具。
    只是看到那张白得没什么血色的小脸，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吻着她，嘴唇贴着她汗湿的额头，蹭过她紧闭的眼皮，最后落在她干裂的唇上。很轻，怕弄疼她。拇指抚过那张小脸，蹭掉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脑子里，想把她牢牢锁在身边，锁一辈子的念头愈发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