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h): 15.蓄意
颜老师知道这件事后,让温娆把手里的事情都交给其他部员,还让陈砚知来接手秘书部的事情。
“你就安心准备,课程需要请假就跟我说,我给你请公假。”老师如是说。
即使是这样,温娆也不轻松。大部分的课程她都不敢请假,因此她开始了不是去上课就是去舞房的日子,连吃饭都是在路上解决的。她花了叁天时间完成了扒剧目记走位熟悉动作的任务,之后就是和全体同学一起一遍遍地练一点点地抠细节。
温娆比之前还忙了。她和程焕简单说明了情况,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程焕正是热恋期上头的时候,头几天还一有空就来看温娆排练,后来见温娆根本没时间理会他,程焕难免心中有些怨怼。
今天程焕还是来了,在礼堂后台坐着等温娆排练结束。温娆已经忙了一周,也晾了他一周,今天是他磨了温娆好久才松口的陪他去吃晚饭,不过现在已经九点了,估计今天温娆是不会陪他去了。
程焕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这时他看到陈砚知也过来了,似乎很疲惫的样子,看见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就拉了椅子坐到里面去。
不知道为什么,程焕总觉得别人口中谦和有礼的陈砚知对他有敌意。本着打好关系的想法,他也有向陈砚知示好,但陈砚知始终不咸不淡,程焕现在也不会自己凑上去自讨没趣。
这时候,顾秋心给他来了条信息,说自己好无聊问他要不要出去玩。
顾秋心就是之前和他搭讪的女孩。前段时间程焕一直围着温娆转,他对她颇为冷淡。现在的话......他出去吃个饭也不会怎样。
给温娆发信息她没空看。程焕想了想,打算让陈砚知帮忙和温娆说一声,这点小事他不会不同意,况且陈砚知本来就要在这看排练。
果然,陈砚知答应了。程焕心下一喜,往外走的同时给顾秋心回了信息。
温娆和大家一起从下午六点排练到晚上十点半。今天是周末,京舞和A大都不设宵禁。
她适应得很好,傣族舞曾经是她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再次站上舞台温娆只觉得满心畅快。不过今天练得狠了,腰难免有点疼。
温娆揉了揉腰,距离校庆还有一个星期,她还不能松懈。
“大家今天都辛苦啦!”最后一遍跳完,吴老师按下结束录制,露出欣慰的笑容朝她们鼓掌。
大家也都欢呼一阵,吵嚷着要看视频。老师笑着躲,“好了别抢,我会发到群里的,你们回去多看看,”
吴老师说着,转发了通知在群里继续补充道,“明天周日好好休息,下周一二叁开始彩排,周四五六日就上操场搭好的那个舞台走台对光和大彩排,下下周一就是演出,都记住了啊!”
姑娘们纷纷说好,开始收拾东西,稀稀拉拉地讨论吃什么夜宵。
谢欣玺也走过来和温娆搭话,“小眉说要告她前男友,要让他进去。那男的一开始还不信,以为拘留几天再哄哄给个谅解书他就万事大吉,”谢欣玺说到这,嗤笑了一下,“痴心妄想。”
“那很好啊,总算硬气了。”温娆也在收拾东西,她零零碎碎地得知了很多燕眉和前男友的事情,都是谢欣玺和她说的,“这种男的把牢底蹲穿才算造福社会。”
她和谢欣玺又聊了一会,谢欣玺问:“你去吃夜宵吗?”
温娆才猛然想起程焕在等她,“不去了,我朋友在等我。”
她目送着谢欣玺离开,这时礼堂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温娆披了一件外套,背着包包绕到后台。
忽然,她顿住了。
学校的大礼堂舞台很大,上面挂了几层厚重的幕布。一般情况下这些幕布没人打开,所以幕布后的舞台就充当了更便捷的临时后台。空间不算小,但放了一架叁角钢琴和一些合唱梯架,所以还是显得有些逼仄。
这里还有一些椅子,现在只有一个人在那。幕帘后的光线昏暗,但不妨碍温娆一眼就认出他是谁。
陈砚知坐在墙边,双手抱胸,修长的腿随意前伸。他的头靠着梯架,似乎睡着了,眼下还有一片淡淡的青黑。他最近好像也很忙,竟然累得在这里就睡着了。
程焕呢?温娆打开手机,没有程焕的消息。她粗粗翻看了一下最近一周的聊天记录,一开始程焕还会给她报备,但她都回得简短,最近这几天程焕也就不怎么发了。
她思考了几秒,心里有数了。程焕大概已经开始对她的冷淡不耐烦了,这次她失约,他应该很早就离开了这里。
温娆从手机上抬头,看着睡得毫无防备的陈砚知。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照在她脸上,眸光明明灭灭。
她看了许久。
“啪”地一声,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礼堂,顺手把灯关了。周围一下陷入浓稠的黑暗,唯一的光源只剩她的手机。
四周很安静,温娆甚至能听见陈砚知轻缓的呼吸。
她记得,礼堂钥匙在她包里,是颜老师给她的。
温娆的目光紧锁着陈砚知,手指按下手机静音键。她轻手轻脚地放下手机包包,把外套也脱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慢慢地朝陈砚知走过去。
陈砚知似乎睡得不舒服,眉头轻轻地皱着。温娆俯视着他,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陈砚知全身。他这副样子在她这个视角下别有一番风味,俨然一副无害破碎的睡美人模样。
温娆没来由地想起了她和陈砚知的初见。少年眉眼如画,芝兰玉树,那双唇淡淡地笑着,眼里却一片淡漠,对所有人事物都兴致缺缺。
几个月前的那天,她作出一副小女孩仰慕的姿态,向他表白。陈砚知只说:“抱歉。”
高岭之花,他还真没埋没这词。温娆想着,嘴角悄悄勾起了。
温娆突然恶趣味地想,她现在应该做的是把他叫醒,和他一起离开礼堂,然后陈砚知回他的宿舍,她回她的家,两人维持不远不近的朋友关系。
可她在追逐高岭之花的悬崖上攀爬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撬开了他的心房,成为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她从没说过要放过他。
欣赏够了睡美人,温娆终于有所动作。
她右腿屈膝,跪在陈砚知两腿之间,手抚上了陈砚知的脸。
温娆凑近他,语调暧昧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宝宝?”
身下睡美人的长睫一阵颤动,像振翅的蝴蝶。
她一低头,吻上了渴求已久的唇瓣。
猎人蓄意为猎物准备的陷阱,终于等到了收网的绝佳机会。
—————
明天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