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御庭春(40)
皇帝一声令下,号角长鸣,声震四野。
早已按捺不住的世家子弟们纷纷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远处的山林。
马蹄声如雷,踏起草屑与尘土,整个围场瞬间被昂扬的锐气与喧嚣笼罩。
月瑄的目光追随着那一片奔腾的烟尘,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道并未随众疾驰而出的玄色身影上。
赵栖梧策马立在高台之下,正与御前侍卫统领低声交代着什么,侧脸线条在秋阳下显得清晰而温和。
他似乎察觉到了目光,微一偏头,朝女眷席的方向望来。
隔着一小段距离,隔着往来的人影,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月瑄身上,仿佛周遭的一切喧腾都成了无声的背景。
他唇角微弯,对她极轻地颔首,眸光温润,带着安抚与了然,随即调转马头,领着东宫属官与一队侍卫,不疾不徐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山林而去。
作为储君,他的狩猎并非为了争抢头筹,更多是象征性与礼仪性的。
蹄声渐远,围场中央的喧嚣也随着猎手们深入山林而渐渐沉淀下来,只余下女眷们细碎的交谈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号角回音。
月瑄收回目光,端起手边的温茶,浅浅啜饮。茶水温热,熨帖着微凉的手指。
裴星珺安静地坐在她身侧,同样望着某个挺拔身影消失的方向,她并未多言,只安静地坐了片刻,便侧首对月瑄轻声道:“长姐,我去那边走走。”
月瑄点头,裴星珺便起身,带着侍女朝着营帐后方较为清净的湖边去了。
五皇子赵栖鹤一身靛蓝色劲装,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正悄然引弓,瞄准了林间空地上那只低头啃食草根、毫无警觉的麂子。
他唇角噙着一贯的温和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屏息凝神,只待最佳时机。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松开弓弦的刹那——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先一步射中了那只麂子的脖颈!
麂子哀鸣一声,应声倒地。
赵栖鹤唇角的笑意骤然一僵,扣弦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出白色。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羽箭射来的方向。
几丈开外,裴曜珩端坐马上,手中长弓尚未放下,竹青色的骑装衬得他面容清俊,身姿挺拔。
见赵栖鹤看来,他神色如常,甚至微微颔首示意,仿佛只是碰巧猎得了同一只猎物,并无任何不妥。
赵栖鹤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眯起,指尖在弓弦上轻轻捏了一下,终究是缓缓松了力道。
他将长弓往马鞍上一挂,脸上瞬间又挂起了那副无可挑剔、风流倜傥的笑容,策马慢悠悠地踱了过去。
“裴世子,好箭法。”赵栖鹤声音带着惯有的几分调侃意味:“这一箭可谓‘静若处子,动如脱兔’,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本皇子佩服。”
裴曜珩已翻身下马,正示意随从去收取猎物。
闻言,他转身对靠近的赵栖鹤抱拳一礼,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刻意:“五殿下过奖。方才林叶晃动,臣只瞧见猎物,未及细察殿下亦在近前,唐突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赵栖鹤挑了挑眉,目光在那只已然毙命的麂子和裴曜珩平静无波的脸上打了个转,随即笑得更深了些,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裴世子言重了。围猎场上,各凭本事,何来唐突之说?只是……”
他顿了顿,驱马又靠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玩笑般的抱怨:“只是本皇子盯了这小东西半晌,刚寻着个好角度,就被世子抢先一步,实在有些不甘心罢了。世子这眼力与手速,今日围猎的头筹,怕是已有主了?”
裴曜珩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殿下说笑了。围场广阔,猎物繁多,殿下箭术精湛,何愁没有收获。这只麂子,不过是臣侥幸。”
“侥幸?”赵栖鹤轻笑一声,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营地方向,似是无意般提起,“说起来,今日似乎见着裴二小姐也来了?世子怎不陪着妹妹,倒有兴致来与我这等闲人争抢猎物?”
这话问得随意,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裴曜珩抬眸看了赵栖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利,但很快又归于平静:“舍妹自有侍女陪伴,在营地观景,无甚不妥。臣既是来参与围猎,自当尽力而为,不敢懈怠。倒是殿下,”
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稳,“今日似乎未与太子殿下同行?”
赵栖鹤被他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开,也不纠缠,懒洋洋地甩了甩马鞭:“皇兄自有他的章程,我嘛,闲人一个,随便转转。既然这只麂子与世子有缘,本皇子就不夺人所好了,再去别处碰碰运气。”
说罢,他朝裴曜珩随意一拱手,便调转马头,朝着另一处林木茂密的方向慢悠悠去了,只是转身时,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淡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玩味与思索。
裴曜珩目送赵栖鹤的身影消失在林间,这才收回目光,示意随从将麂子收好。
他翻身上马,并未立刻去追逐下一个猎物,而是勒住缰绳,在原地停留了片刻。
五皇子赵栖鹤,生母为已故的徐昭仪,自出生起就养在先皇后膝下,性子是出了名的散漫不羁,嘴巴有时也刁钻,但与太子感情极笃。
这位五皇子殿下……他为何会突然问起星珺?
裴曜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星珺自回京以来长居府内,鲜少外出,与这位皇子又能有何交集?莫非是之前宫宴上偶然见过,留下了印象?
想起赵栖鹤转身前那抹玩味的笑,和那句看似随意提及星珺的话,裴曜珩眉心蹙得越发紧,决定稍后回去再细问。
林间光影斑驳,远处传来几声兽吼与欢呼,是其他勋贵子弟有所斩获。
裴曜珩压下心头那点疑虑,策马继续深入。
他箭术本就精湛,心思沉稳,不多时便又猎得几只山鸡野兔。随从的马匹后,猎物渐渐丰盛起来。
ps:
(叁月份不固定更新,有两场考试,要复习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