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分手的男友重生了》 第1节 本书由 静宜0919 整理 请手机用户输入m.haitangshuwu().com直接访问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不肯分手的男友重生了 作者:花心者 文案 男朋友占有欲太强,喜欢控制他的一切,短信、电话、所有通信记录都要给他看。 许鹤一怒之下跟他提了分手,但是男友死不同意,还以养病的名义圈养了他三年。 三年都在他病态的依赖,和变态一样的占有欲中生活,许鹤每天过的如同水深火热。 好不容易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重生,回到告白的那一天,只要拒绝告白,今后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然而…… 攻:感谢上天又给了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万万没想到男友也重生了(ー△ー;)。 痴汉攻x男神受,苏苏苏,宠宠宠,甜文不虐 背景除了同性结婚合法,其他和现代一样。 内容标签:强强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重生 主角:许鹤、王修 ┃ 配角:许娜 ┃ 其它:宠,苏爽 ===================== 第1章 重生归来 六月的天雨水多,空气微微潮湿,风从窗外吹来,还带着些许凉意。 许鹤躺在床上,半张脸陷进枕头里,他皮肤白皙细腻,和暗色被单形成鲜明对比,就像被布小心包裹的白玉,露出通透无瑕的光泽。 雨后的天灰蒙蒙的,阳光不太强烈,许鹤迷迷糊糊睁开眼,浅浅看了一下,突然惊醒。 这不是他住的那个屋子! 他住的那个屋子是落地窗,在农村,阳光充足,窗外是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现在明显在城市里,窗外是一栋栋高楼,一座座大厦,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车子的笛鸣声。 许鹤有些不确定的抬手挡了挡阳光,迟疑的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走向阳台。 外面是小区公园,正对着窗户,没有遮挡,一眼能看到公园内玩耍的孩子、健身的老人、和打篮球的半大小子。 再远一些是高楼大厦,青瓦白墙,四通八达的交通遍布每个角落,无数男男女女匆忙而过。 “这……”许鹤皱眉,“是我以前的家?” 在没被王修带走之前,他就住在这里,旁边是许娜的阳台,许娜是他姐,依稀还能看到他姐在阳台上晒衣服。 2018年,一个很平常的晚上,许鹤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很喜欢的曲子,因为困,弹着弹着就睡着了,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许鹤家里以前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年入上亿,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反倒欠了银行不少贷款,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还有些基础。 父母望子成龙,从小给他报了各种学前班,以接班人的身份培养他,希望他能出类拔萃,过不一样的人生。 父母的期望,父母的辛苦,许鹤都懂,遭受巨变的他也懂事,比之前更加努力,基本科科都拿第一。 如果没有遇到王修,他大概会接他爸的班。 他爸生意失败后接手以前朋友的公司,依旧是房地产生意,做的风起水起。 许鹤在屋里四处打量,匆匆一瞥突然看到墙上挂的日历。 二零一三年六月十三号,旁边用红字写了小字。 暑假考?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就是这天接受了王修的告白。 那时候的王修还很胖,性格胆怯懦弱,经常被人欺负,许鹤看不惯会帮他说话。 也不知道怎么得,王修喜欢上他,经常偷偷摸摸跟在他后面,或者偷拍,或者送东西。 这事很快被好事者发现,推着他向许鹤告白。 因为围观的人太多,而且大多都是来看笑话的,如果许鹤拒绝,王修就会成为整个学校的笑柄,人们也会落井下石,更加欺负他。 所以许鹤接受了,事后虽然说清楚了,但是王修不死心,依旧坚持给他送东西,每晚默默送他回家。 许鹤为了让他打消念头,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如果王修能在下学期读完之前减肥到正常人的体重,他就答应做王修的男朋友,如果做不到,王修以后就再也不能缠着他。 事实证明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身高一米七八的王修不仅在下学期读完之前减到140斤,还窜高了一头,比许鹤高两厘米,关键他居然成了健身达人,八块腹肌人鱼线一样不少。 无奈之下许鹤只能答应了他的要求,不过有名无实,他俩依旧相敬如宾。 后来许鹤发现他偏科严重,索性又借此机会提了个要求。 如果王修的英语成绩能在两个月内超过他,他就答应让王修牵手,但是如果做不到,俩人就会正式分手。 这要求委实有些高了,他的英语基础是十几年积累下来的,但是王修只是临时抱佛脚,而且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事实证明王修的存在就是用来打破常规的,这家伙居然只用了一个多月就打败了许鹤,成为年前第一。 他还坚持认为许鹤这是为了他好,以身为诱,逼出他的潜力,宛如再生父母。 许鹤:“……” 这其实是个误会。 后来王修还主动以此提出要求,比如篮球赛打第一就亲他一口,在实习中脱颖而出就跟他滚床单。 慢慢的许鹤也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觉得没他在身边还有些不自在。 王修也因为他,从一个懦弱受人欺负的胖子,变成了积极向上爱竞争的红人,学校里又一个校草,甚至各项排名都在许鹤前面。 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他也欣喜的对许鹤说,“我终于可以和你站在同一条风景线上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许鹤提出分手,一来,王修已经不需要他了。 二来,王修越来越变态了,白天晚上的折腾人,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俩尺寸不合适。 三来,王修这个变态占有欲强的吓人,什么都要管,早上不吃饭、晚上没按时睡觉都能折腾死他。 四来,学业加兼职,还要应付王修,许鹤压力越来越大,得了抑郁症和焦虑症,总喜欢无缘无故发火。 他怕伤了王修,自己也消受不起,索性提了分手。 王修当时愣了半天,过后又说尊重他的选择,结果转身就带着他跑去乡下养病,跟着煞笔似的学起了心理学,非要给他看病,这一看就是三年。 三年只看一张脸,他不腻许鹤都腻了。 许鹤自觉自己没病,不想看,而且要看也是出去旅游,但是王修不知道怎么取得了他父母的同意,强行带着他去了乡下。 名义上养病,实际上圈养,虽然各方面都依着他,但是不许他出门,没有自由,还要忍受一个对他有着病态依赖和占有欲变态的人每天刷存在感。 亏的他心理强大,要是一般人早疯了。 最重要的是王修并不是打算圈养他三年,而是圈养他一辈子。 要不是重生了,这会儿他肯定还被王修养着。 也幸好老天爷对他不薄,又给了他一次机会重来,这辈子还没认识王修,正是摆脱他的好机会。 只要拒绝了王修的告白,今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大好前景等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请注意: 本文攻三观微妙,偏执,病态,但是受三观超正,为什么这么安排,就是想让受一步步引导攻,我拯救你,你拯救全世界。 不喜欢的不要勉强,也不用告诉我,我看到点击少了就知道了,谢谢!(⊙v⊙) 第2章 准备偷溜 他隔着阳台,欣喜的跟他姐说了几句话,受他姐提醒,匆匆进屋收拾了几本复习书,塞入背包中,背上就打算走,刚走两步又退了回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水果刀昨天刚用过,上面有点水迹,不过依旧锋利不影响使用。 许鹤把刀藏在袖子里,捏着头出门打的,花了二十分钟才赶去学校。 这会儿早自习已经过了,学校的门也关了,外面有两个经常迟到的学生,被看门大爷关在外面。 许鹤也不理,在门口喊了几声,看门大爷一瞧见是他,都没问怎么回事,麻溜的开了门,“是不是复习功课太晚了?你看你,学习虽然重要,但是也要爱惜身体。” 其实并不是,但是看门大爷先入为主,觉得像他这种学习好的同学,加上正好考试,八成复习到很晚。 “昨天刚买了一本复习题,想着做完再睡,没想到做完已经一两点了。”许鹤十分配合演戏,“麻烦大爷了。” 他以前跟哥们张楠生一起打游戏打到很晚,第二天一起迟到,但是看门大爷还是会放过他,然后把张楠生关在门外。 “不麻烦不麻烦,你跟他们又不一样。”说着瞪了另外两个迟到的学生,“这俩货肯定又去打游戏了!” 游戏这东西其实每个人都爱,许鹤也喜欢,而且跟人家打的时间一样不短,但是他成绩好,说什么都是对的。 “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许鹤礼貌道歉。 看门大爷挥挥手,“快进去吧,别耽误了学习。” 第2节 许鹤点点头。 他进了学校,第一件事就是赶去教室,监考的是班主任。 班主任问他怎么回事? 许鹤拿出敷衍看门大爷的说辞糊弄班主任,因为学习好,班主任也没有计较,嘴上说了句‘下不为例’就让他进去了。 考试的卷子放在讲座上,许鹤随手拿了一份回到座位上,打开一看。 还好还好,全部都学过。 再一动笔…… …… …… 好多都忘了。 (;一_一) 时隔三年,再加上交往的那两年多就是五年多,从来没沾过高三的题材,即使是曾经的学霸,现在也有点hold不住。 许鹤第一次在自己的强项上犯了难,黑笔写写停停,最后一个才交卷,期间好些人给他传纸条,他都没空理,自己还剩下两题没解答,更何况给别人传小抄。 下课后别人都去玩了,有几个抱怨他不够意思,没给传小抄,许鹤也不管,淡定的复习起下节课的考试内容。 这些东西他以前考过,即使三五年没动过,也不应该是这个结果。 许鹤对自己很失望,所以要赶在考试前把考试重点复习一遍。 好在他本来就学过,有些内容也简单。 就像平时一些很常见的字,你觉得你会写,一开始写,又忘了个精光,许鹤的情况类似,所以稍微复习复习又立马记住了。 下课时间很短,不够他整本复习的,所以只挑了重点,到试卷真的发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情况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比第一次好了很多,第一次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回中上游应该没问题。 上午考两场,下午考三场,一天的考试很快过去。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老师布置下复习重点和作业后离开,同学们也三三两两的散了,好哥们张楠生过来搂住他的肩,“还有一天就放假了,要不要出去玩?” 许鹤坚定摇头,“不去。” 上辈子就是因为被张楠生强拉着去玩,在校门口碰到王修,然后被他告白。 这辈子绝对不能重蹈覆辙,要把告白这种事扼杀在摇篮里。 让他当着许多看笑话人的面拒绝王修,还是有点做不到,不仅做不到,他还要找人帮忙,替王修化解了麻烦,必要时自己出手。 刀就是这么用的。 因为他不能放任以前的王修被人欺负,就像他得了抑郁症和焦虑症之后,不想连累王修,结果王修还是一意孤行,怕他自杀,知道他压力大,带着他去乡下养病,替他还了天文数字的债务,不让外界的烦恼干扰到他,安安心心在家打游戏,看漫画和电影,时不时小说,当个彻头彻脑的宅。 但是宅偶尔也是想出去的,王修是掺杂着私心,借养病的机会圈养他,不让他出去,没有自由。 还以替他还下债务为由,让他心生愧疚,这么多年不敢跑,偶尔想跑了,一切逃跑的可能也被他杜绝,根本跑不了。 所以许鹤对他的心思其实很复杂,既有感恩,又有恨。 当然那都是上辈子,这辈子王修没有替他还钱,他也没有得病,也不想以后再被圈养,所以要跟王修彻底断绝关系,再也没有往来。 第3章 都被收买 许鹤抖了抖书,慢条斯理的收进背包里,“你别等我了,我今天状态很差,想一个人静静。” 张楠生一脸遗憾,“真的不去?外面给你准备了惊喜。” “嗯?”剧本不对吧? 上辈子他也拒绝了,但是张楠生并没有说过这句话,而是直接拉起他就跑,怎么重生了就变了? 难道是蝴蝶效应? 因为他重生了,所以身边的人也受到了影响? “什么惊喜?”先问出来为妙,“不会是告白吧?” 难道王修是他逼着告白的? 张楠生想看王修出丑,于是带人推着王修找他告白? 张楠生一脸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是谁。”许鹤冷笑,“是王修吧?” 张楠生瞪大了眼,“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了?” 原来真的是张楠生搞的鬼,但是没必要啊,张楠生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且以张楠生的人品,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毕竟许家生意失败,以前跟许鹤玩的好的人都背叛离开,有些还会反过来狠狠踩他两脚,只有张楠生还跟他哥俩好。 许鹤也是那时候幡然醒悟,知道靠家庭条件吸引来的朋友都是狐朋狗友,只有靠真材实料赢来朋友才是真朋友。 于是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凭本事当上校草,并且结交了新的一批朋友。 其实也没几个人,除了张楠生,还有他妹和几个班里的同学,其他都是点头之交。 “说吧。”许鹤决定诈诈张楠生,“瞒了我什么?” 张楠生抓抓头发,一脸讪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王修说他喜欢你很久了,让哥几个配合配合,打算跟你告白来着。” ??? “哥几个?” 不对吧,王修什么时候跟张楠生搞在一起的? “王修给了你什么好处?”许鹤怀疑的看着他。 张楠生垮下脸,“说什么呢,我像那种人吗?” 他想了想道,“其实就是觉得你们两个是真的配,他也是真的喜欢你,上次你扮女装去漫展被人跟踪,把我急得不行,要不是他,你这会就要被猥琐大叔按在角落嗨嗨嗨了。” ??? “我扮女装去漫展?”有这回事? 张楠生语重心长,“可不是吗,以后不要觉得自己是男的就安全了,我告诉你,只要长的好看不管男的女的都会被人惦记。” 这话倒是没说错,许鹤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惦记了,他还小的时候长的粉琢玉雕,一眼看去就让人有亲亲摸摸的欲望,但凡到哪都会有人对他动手动脚,一会儿亲一下,一会儿摸摸脸。 因为小,家长都不当回事。 稍微大了之后他姐还喜欢带同学回来给他化妆穿女装,又是拍照又是留影,玩的不亦乐乎。 当然也因为小,没人当回事。 再大一点,开始有女同学喜欢他,小孩子的喜欢很奇怪,想方设法吸引他的注意力,比方说欺负他,抢他的东西之类的,许鹤也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对女孩子有点阴影。 到十三四岁的时候,五官长开,更加精致漂亮,偏向中性美,跟人一起打球,别人会借助碰撞和玩闹跟他身体接触。 这时候的许鹤已经有了意识,本能的排斥,后来再也没有玩过有身体接触的游戏,也因为这样,他成了白斩鸡。 本来皮肤就白,再加上许久不见阳光,更加雪白雪白,一白遮百丑,离老远一看,好俊的小伙。 王修之所以喜欢上他,容貌也占了大半的原因吧。 砰! 教室门突然被人推开,许鹤另外两个哥们急匆匆跑回来,拉着他就要往外拽,“你俩怎么这么慢?快点吧,底下的人都等不及了。” ??? “你们也被王修收买了?” 什么情况? 王修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能量?居然把他身边的人都收买了。 而且跟以前不一样,上辈子王修明明是被逼着告白的,怎么这辈子变成了主动告白? 第4章 再见王修 许鹤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知道下去就麻烦了,尤其是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谁知道会面临什么,所以扒住门框不肯走。 “别拉我,我不会去的,要去你们自己去!” 几个哥们非但不松手,反而拉的更起劲了,“你是主角,怎么能不去?快点吧,昨天还说对他有点意思,怎么今天就反悔了?” ??? “我对他有意思?”有没有搞错? “是啊。”张楠生去扒许鹤的手,“昨天还说他这人挺好的,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 有这回事? “我看是害羞了吧。”另一个哥们接口。 “要不这样吧。”张楠生建议道,“待会你就说是我们逼着你下来的,不是你主动的,这样总不会掉面子了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点头称好,教室内一片哄笑声,气氛正浓。 许鹤几乎气乐,“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他见说不通,只能抹黑王修了,“我告诉你们,王修这个人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只要你们一走,他就对我动手动脚,这种人你们居然还觉得好,这不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嗯?” 张楠生皱眉,“还有这种事?” 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放开了许鹤。 许鹤得了自由,正打算继续抹黑,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字正腔圆的磁性说话声,“我居然对你做过这么禽兽不如的事?” 第3节 他语气顿住,“但是……,我为什么不知道?” 许鹤:“……” 王修从楼梯上上来,起初只露出个头,后来是精瘦的身形,笔直的大长腿,蜜色的皮肤很健康,从前胖乎乎的脸,现在菱角分明,比许鹤多了一丝阳刚。 如果说许鹤比较偏向中性美,属于清秀、精致的类型,那么王修就是俊,干净、利索的那种感觉。 尤其是经历过从被人欺负,再到慢慢逆袭的过程,整个人都有一种内敛,沉稳的气质。 一眼看去就跟同龄人不一样,多了一丝成熟。 “你怎么上来了?”张楠生打破尴尬,率先问出口。 “他不愿意下来,我只能上来了。”王修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鹤。 许鹤眼底一片冷意,还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最后掩盖一样叹口气。 越不想碰到谁,越会跟谁见面,王修总是那个打破他计划的人。 而且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王修似乎跟他一样重生了,甚至连老天都在帮他,重生的比自己早。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在海纳百川订好了位子,今天的消费都算我的,你们先去玩吧,我们待会就到。”王修在许鹤身边站定,视线依旧紧紧的盯着他,从上到下,不放过许鹤的一丁一点情绪。 身后的口哨声更响,还有人鼓掌,不过跟上次告白完全相反,上次是来嘲笑他的,这次是真心祝福的。 张楠生抛了个暧昧眼神,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唯独留下许鹤跟王修。 “你今天不太一样。”王修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去理许鹤额间的乱发。 许鹤本能倒退一步,结果被门槛绊倒,整个人朝后栽去。 王修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他的手腕,不过许鹤倒势太急,王修非但没拉住他,反而整个人被他拖累,也向地上倒去,还好他反应迅速,及时用双手撑在许鹤两边,才没有压到他。 “别动!”许鹤眼神一厉,原本打算帮王修的水果刀反而抵在了他心脏口,“说吧,你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是莫名其妙重生的,王修不可能也是莫名其妙重生的吧? 难道他在未来死了? 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他去地狱逛了一圈? 王修低头看了一眼,“握刀的手势不对。” ??? 他单手撑在许鹤头顶,另一只手空出来,反手握住许鹤的,给他示范,“应该这样握,这样握刀不容易掉,也不会被人抢走,还好使力,你这样不好使力。” ??? “还有啊,心脏外面有肋骨保护,你力气小,刀捅在这里很容易卡住,这样敌人不仅不会死,还有反抗的力气。” 他拉着许鹤的手,比划在自己肚子上,“以后威胁人要放在这里,一旦敌人有异动,你捅完要赶紧拿出来,这样手上有刀,敌人就不敢妄动了。” 许鹤:“……” “割脖子也行,脖子上有大动脉,不过割脖子很容易死人,死人要坐牢,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这么做。” 许鹤:“……” “你认真一点,我在威胁你!”他把刀往前推推,“你到底怎么回事?” 王修动作一顿,“你是指什么?” 许鹤想了想,“你是不是重生了?什么时候重生的?” 王修让开身子,蹲下来去抓许鹤的脚腕。 许鹤本能避让,“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的脚崴了没?”王修一手撑地,另一手继续去抓许鹤的脚腕。 “我没崴。”许鹤继续缩脚,“刚刚是装的。” 刚刚他一直在门口,那么高的门槛不可能看不到,不过自觉打不过王修,所以使了个计,如果是王修,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事实证明他确实中计,但是结局并没有按照许鹤想的发展。 “我在问你话呢,你不要转移话题!”许鹤尾调重拉,明显有点不耐烦。 王修跟他在一起很多年了,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洞若观火,宛如电脑上的代码,稍微有点区别都能看的出来。 “我是2011年重生的。”王修握住他的脚腕,坚持把他的鞋袜脱了,仔细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像许鹤说的那么轻松,脚踝上还是红了一块。 虽然计划是他策划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倒下的那一刻许鹤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你为什么会重生?”这才是重点。 王修叹口气,“重生都重生了,你再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许鹤一时噎住。 不过王修说的也是,重生都重生了,木已成舟,再问这个也没啥意思了。 他抱胸质问王修,“既然都重生了,就等于一切重来,不好好做一番大事业,老是谈些儿女私情干嘛?” 王修轻轻一笑,“事业没有你重要。” 这是实话,在他心里还是许鹤的份量更重。 “那你就把我的好友都收买了?”许鹤想起今天的事,被一群哥们背叛的感觉不要太心酸,“说吧,除了他们你还收买了谁?” 王修摇摇头,“我收买了你身边所有人的事不能告诉你,不然你会生气的。” 许鹤:“……” 第5章 想都别想 “王修。”许鹤严肃道,“既然咱俩都是重生的,知根知底,那就直说吧,我打算以后以事业为重,至于感情的事,等事业稳下来再说。” 这等于变相的婉拒,毕竟王修太可怕,占有欲太强,跟他在一起就不能谈分手,要一辈子爱下去。否则就会出现上辈子那种事,整整被迫看了三年的病,最美好的时光啊。 如果不是重生了,说不定还会更久,十年,二十年。 王修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拦截了他所有的网上求救消息,打电话呼叫转移,短信发不出去,上网求助也会显示消息已删除。 村里又落后,讲的都是方言,语言不通,住的又远,王修还养了几条恶犬,别说是外人不敢靠近,就是许鹤也不敢靠近门。 王修还经常锻炼,即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就是准备养他一辈子,怕老的之后抱不动他,所以要比他后老。 “你是个人才,上天也对你不薄,给了你一次重生的机会,我觉得你也应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事业上,这样才能对得起你的才华。”许鹤继续劝解,为自己争取自由。 “事业吗?”王修皱眉,“我跟朋友一起创建了网上工作室,专门给人家做系统程序和网站,一个月纯利润几十万,算事业吗?” 许鹤:“……” 一个月几十万,当然算事业了,虽然对于外面那些大公司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不过别忘了,王修现在还是学生,一边上课一边创业。 而且他才重生了两年,两年时间就做到这个规模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许鹤做不来。 他打算暑假了去他爸掺股的公司实习,一个月能有一千保底都算幸运,不过他的目的是想建个类似淘宝,美团外卖一样的网站。 拍下房屋模具,和房间设施,让想买房的人不用出门就能了解到房子的信息,吸引顾客买房的欲望,必要时还可以在网上交易。 不过这个主意比较大胆,毕竟房子跟其他东西不一样,类似淘宝上万的东西都没人敢买,更何况几十万、几百万的东西,所以目前为止还只是个想法,能不能实践还要试一试才行。 “许鹤。” “嗯?”许鹤等着下文。 “咱俩还跟以前一样好不好,如果我这个月的营业额能到百万,你就做我男朋友。”王修继续说,“如果不到我就再也不缠着你了。” 许鹤:“……” 上辈子他也老是这样提议,结果每次都打破奇迹,成功对许鹤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之类的。 尤其是亲亲小嘴那次,王修似乎很紧张,又是刷牙又是喝茶,酝酿了半天才过来,然后足足亲了许鹤十几分钟。 许鹤里里外外都被他亲了个遍,嘴巴都亲肿了。 上床那次更惨,像是要一口气做个够本一样,把许鹤按在床上,从晚上十点多,一直做到第二天清晨,期间做做停停,休息够了又继续做。 许鹤两条腿都快废了,浑身上下都是吻痕,后面更是疼到麻木。 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轻易答应王修什么要求了,毕竟亲亲,摸摸,上床这些已经凑够了一对情侣需要做的所有事。 再答应他会死的很惨,王修每次都像跟他腻不够一样,三五年的时间没见他少一份热情,反而看的越来越死。 而且为了和许鹤兴趣一致,有话题说,许鹤看的东西他也会看,许鹤追的东西他自然也追,许鹤喜欢猫,他也努力喜欢猫。 不过因为生活不允许,所以没有养,倒是隔壁家的猫,经常会从阳台串门进来,一般情况下许鹤都会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又用帘子盖住,不让王修知道。 其实王修比谁都清楚,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不行!”不仅不行,许鹤想到以前的经历,顿时一股火涌上来,憋都憋不住。 他强压着脾气,晃晃脚,道,“我脚崴了,你帮我买点药酒擦擦吧。” 据统计,大多数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对自己呼来唤去,指挥自己干活的人。 如果是许鹤,有人这么指挥他,他早就翻脸了。 但是王修好像不知道一样,真的跑去给他买了药酒回来,不用说已经握起他的脚腕揉了起来。 许鹤的位子也从地上变成了桌子上,王修坐在凳子上,认认真真往手上倒药酒,擦在他脚上。 因为药酒要揉进皮肤里,把瘀血散开,所以用的力气比较大,许鹤渐渐感觉脚踝那里发热起来。 他脚很白,修长纤细,揉的疼了就会踩在王修胸口,王修也不介意,还怕他腿悬着难受,故意往前挪挪,让他踩着。 “脚也疼,你帮我也顺便揉揉脚吧。” 脚再白那也是脚,这么侮辱王修还不死心? 事实证明王修并不是一般人,非但没有死心,还揉的起劲。 许鹤:“……” 其实王修这个人吧,除了控制欲太强,管的太宽,加上心里有病,其他都挺好的,从来没委屈过他,而且几乎可以称得上有求必应。 他刚准备看小说,王修已经给他买好了,肚子刚有点饿,王修已经做好饭了,刚想喝点东西,王修已经准备好几种口味的奶茶,问他先喝那种? 第4节 有时候许鹤自己都在想,被他缠成那样,还以养病的名义圈养了三年,为什么没疯?为什么没自杀? 后来想明白了,漫画没追完,小说没看完,蜘蛛侠五还没出来,猫也没有吸够,还有很多美食等着他,为什么要死? 才不要死呢。(@ ̄ー ̄@) 第6章 宛如公主· 教室里—— 许鹤故意拖时间,没喊停,王修就这么一直揉着。 起初气氛还好,后来俩人都不说话,渐渐有些尴尬。 许鹤想了想往兜里摸去,不过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因为平时都在乡下养病,没有那种随时随地拿手机,没有手机就没有安全感的依赖,所以只能尴尬的空手出来。 王修虽然在给他揉脚踝,不过他的一举一动都没放过。 “用我的吧。”他手上有药酒,不好拿东西,索性伸长了腿,告诉许鹤在右边口袋里。 许鹤考虑了一下,他这个姿势,一只腿翘在王修胸口,一只腿挂在空中,要是弯下身子去拿王修裤子口袋里的东西,一个不顺就有可能扑进他怀里。 “算了吧。”许鹤冷着脸,“我没有那个瘾。” “噗。”王修突然笑了,“一天要看四五本小说你告诉我没有瘾?” 许鹤因为无聊,每天都会趴在床上看小说,最高的时候一天能看七八本,一整个书房全都是他看完的。 除了书本,他还是各大网站的常客,尤其是晋江文学城,花王修的钱疯狂打赏作者,反正不是自己的,谁让王修作,非要圈养他,三年没有自由,没弄死他已经很不错了。 许鹤看书没有禁制,什么都看,耽美的看,言情的看,男频的看,百合的也看。 小清新的吃,重口味的也吃,调教,肉文,一个不放过。 如果一本书很喜欢,就藏在床底下,准备二刷。 王修看到了就会把这个作者的所有文都买下来,给许鹤打发时间。 有些作者涉及比较广,言情,耽美,百合都有涉及,于是许鹤看的也比较杂,他又没什么禁制,面无表情就能看完一本肉文。 他看完王修会瞄一眼,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反而闹了个大红脸,比许鹤还容易害羞。 “想玩就玩吧。”王修捏起手机一角递给他。 许鹤想了想,表面正经,实际上乱收别人东西的人最招人烦,于是不客气的接过,打开发现有密码,他都没问王修密码是多少,一试自己生日就通过了。 王修的所有密码不是他的名字,就是他的生日,要不然名字加生日,一点难度都没有。 许鹤翻了翻手机界面,找到浏览器打开,搜索建一个网站需要的条件,毕竟心里有想法,怎么也要实践一下,看一看难不难。 他没学过这方面的东西,但是搜索引擎里都有详细介绍,有些还带图片解说,细细一瞧也不太难,不至于学不会。 许鹤放心了,他还担心自己搞不来,到时候求助王修就尴尬了。 王修正好说他在搞网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故意的。 许鹤搜索完,又把历史记录删除,省的被王修看到,觉得他有心。 “没什么好玩的,还给你吧。”确实没什么好玩的,这时候的东西都比较落后,许鹤不喜欢,索性把手机还给了王修。 “真的不再玩玩?”王修并没有接,“我有自动翻译软件,可以翻译各国文字,小说app也下载好了,你打开一键翻译就行。” 上辈子许鹤确实喜欢看小说,但那是无聊打发时间的,这辈子并不怎么需要。 “算了,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许鹤家里有门禁,十点之前必须回家,除非上课外课,或者兼职。 “这样啊。”王修语气明显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擦擦手给他穿上鞋袜。 “我送你吧。”他矮下身子蹲在许鹤面前,“上来,我背你。” 许鹤翻个白眼。 他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王修总觉得他很脆弱,其实没有王修,他以前一个人也好好的活到了现在,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适应能力都很强。 但是在王修眼里,他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能躲在他后面的那种。 其实许鹤以前很攻的,很多人把他当成白马王子,但是到了王修这里,宛如豌豆公主。 第7章 有个变态 “怎么还不上来?”王修还在催他。 许鹤考虑了一下,从这里到他家最少也要三十分钟,他怎么说也是个一米八的汉子,光是骨架都比女孩子重,三十分钟就是铁汉也受不了。 王修想背他,那就让他背个够,背到吐。 许鹤似乎觉得还不够,人在王修背上,还故意指错路,又说想吃东西,让他背着去买吃的,到地方后又突然说不想吃了,可劲的折腾王修。 这样你还想复合? 夜里九点多,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即使有也都是骑着车子,或者打的,很少有像他们这样走路的。 王修背着他,也不嫌累,就这么一路从学校走到他家小区门口,整整五十多分钟。 九点五十五分,王修额间出了薄汗,准时在十点前把他送到家门口,许鹤双脚落地,假装一瘸一拐的上楼。 等他到了楼上,从窗户口一看,王修还站在原地,把玩着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许鹤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 许鹤冷哼一声,把窗户关上,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跟在王修手机上查的一样,想现在尝试一下,如何建一个网站。 然而不知道是上天为难,还是少了什么步骤,搜出来的东西跟王修的完全不一样,不仅没有图解,有用的也没几个。 ??? 什么情况? 许鹤以为是关键词没找准,换了几种说法还是一样,他不死心,把搜索引擎也换了,从百度到搜狗,再到谷歌,都不行。 根本搜不到几个有用的,而且大多数都是一串字母,看的人云里雾里。 “为什么会这样?” 王修的手机特别? 没感觉特别啊? 好像也不是名牌,就是用起来反应特别快,比许鹤的电脑都快。 许鹤咬着指甲,重新打开浏览器,搜索一键翻译小说的软件,倒是搜到了几个,但是要把文字放在指定的地方才能翻译。 也就是说,他看一段,就要把下一段文字复制粘贴,让一键翻译翻译。 太麻烦了。 许鹤用过王修的一键翻译,右下角会多出一个操作页面,点一下就能翻译成中文,还带语音,可以听,可以看,为什么网上下载的不行? 难道是因为现在还没研究出来? 那王修手机上的是什么? 跟2018年他看到的一模一样。 许鹤又换了几个关键词搜,网页都点到十几页开外了,还是没搜到。 天气闷,他失了耐心,一把瘫在椅子上,解开衣服扣子散热。 其实他想站起来问问王修怎么回事,不过刚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如果连这点骨气都没有,谈什么将来,谈什么事业? 不过说来也怪,为什么王修的手机能搜到很多有用的东西,他的就不行了? 许鹤站起来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发现王修还没走,依旧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出老长。 他心里憋屈,折身在床头找了个二十厘米左右的公仔,从三楼扔了下去,正好砸中王修。 王修:“……???”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小熊公仔,抬头看向探出头的许鹤,一脸懵逼。 许鹤手里拿着手机,随便按了几下拨通,“喂,警察吗?我楼下有个变态!” 王修:“……” “对,一直待在我楼下不走,我怀疑他想劫财!” 王修:“……” 要劫也是劫色,钱他看不上,倒是许鹤…… 因为到家了,人比较放松,衬衫扣子全部解开,露出大片大片的白皙胸膛,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淡粉色的小点,乍是漂亮。 而且……很诱人。 第8章 偷偷翻我 三楼不怎么高,屋内透着光,许鹤虽然背对着光,不过风太大,刮的他衣服向后吹去,露出小半个浑圆肩头,在灯光下像抹了蜜一样,不仅漂亮,还有光泽。 王修一时愣住,手里小熊公仔挂在指尖上,兀自晃了晃。 许鹤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发现不太纯洁后,立马恼羞成怒,抬起旁边的花盆就要砸下去。 王修赶紧倒退一步,怕他真的因为三年积累的怒火砸下来,想也不想转身跑开,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挥挥手机。 这是提醒他搜索引擎和一键翻译的事? 许鹤怒火攻心,强忍住才没有把花盆砸下去,毕竟这是小区,不止他一家人住,而且待会也不好跟家里人交代,好好的砸花盆干嘛? 最要紧的是,万一突然有人从下面冒出来,砸中了就是一条人命。 他把花盆重新抱回屋内,窗户关上,帘子拉好,气鼓鼓的坐在电脑前,暗搓搓的回想。 第5节 虽然没仔细看,不过也记得一些内容,好像要先写模板源码,然后创建网站,注册域名之类的。 写模板源码,许鹤不会,创建网站,他也不会,注册域名应该很简单吧? 本着能做一个是一个的想法,许鹤先去注册了域名,但是很遗憾,使了几个名字都不行,显示注册过了。 他本来想用‘明胜’的拼音,后来都改成顶上名胜了,还是不行,其它名字还没想好,只能暂时作罢,找个论坛去问怎么写模板源码? 因为找的都不是专业论坛,懂的人很少,最后还是建议他去淘宝买。 许鹤没办法,打开淘宝看了看,发现真的有,而且很多都是一条龙服务,从一百到上万不等。 虽然不打算要最好的,但是中等还是要的,也就是说五六千左右,再加上服务器之类的东西,差不多万把块吧。 许鹤赶紧算了算自己的余额,顿时心都凉了,林林总总只有一两千。 王修说他一个月纯利润几十万,再对比一下自己,总资产两千。 许鹤:“……” 说来也是,一个躺了三年,一个奋斗了三年,加上提前重生的两年就是五年。 许鹤这三年里除了吃吃喝喝看小说,基本什么都没做,一些以前学的东西,该落下的也都落的差不多了,连钢琴都生疏了很多。 许鹤感觉他还不如三年前,好歹三年前还可以靠奖学金,偶尔画画得个奖,再给人家教家教,一个月也有千把块,足够他生活的。 因为懂事,很早开始许鹤就没管家里要过钱了,都是用自己挣得钱养活自己。 现在成绩一落千丈,别说是给人家教,出成绩单的时候没被人嘲笑就已经很不错了。 反倒是王修,因为五年的积累,不仅功课没落下,还掌握了一种新时代的技术。 未来科技越来越发达,人们也越来越懒,网络已经成为人们的另一个世界。 所以无论做什么行业,都没有网络赚钱,这也是许鹤会选择把房地产呈现在网上的原因。 虽然现在前景不太好,不过做的越早,积累的名声越广,以后的好处也就越多。 他也希望能替家里分摊压力,他爸生意惨败,一夜白了头,仿佛老了二十岁,许鹤看着都心疼。 原先他妈在家当全职太太,现在也出去找了工作,好在家里一对姐弟比较省心,除了学费没怎么让他们操过心。 只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原先他们家有两千多平方的别墅,自带花园,游泳池,后来全部拿去银行抵债。 生意这事真的说不准,偌大的集团,说亏就亏完了,还倒欠了一屁股债,没个几十年还不完。 许鹤自己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十一点出头,考虑到明天要早起复习功课,也没敢熬夜,换了睡衣,简单洗漱一下,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灯关着,屋内一片黑暗,没多久被子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 不过另一边,王修可睡不着。 他坐在电脑边,看着摄像头内的景象,昏暗的床上模模糊糊隆起一个消瘦的身影,房内东西颇多,细细一看可不就是许鹤的房间。 许鹤实在粗心,竟然没关主机,只把上面的屏幕锁住,大概因为明天会用,毕竟开机时间很慢,有时候开个三五分钟都开不起来,于是想偷个懒。 “他比以前活泼多了。” 夜色正浓,月光从窗外照来,王修摸着屏幕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真的吗真的吗?”电脑上突然出现许鹤的声音,不过相比较本人,这声音略微机械,就像朗读机里朗读出来的。 “嗯。”王修答应着,“还偷偷翻了我好几眼。” 电脑:“……” 鉴于主人心情很好的样子,它特别捧场的发出了鼓掌的声音。 第9章 黑客日常 “太可爱了。” 王修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大。 “越来越喜欢了。” 本来就喜欢的不得了,现在更加喜欢的不得了了。 上天真的对他不薄,又把许鹤还给了他,其实他比许鹤早重生了两年,这两年本来可以有无数的机会接近许鹤,但是他没有。 为什么呢? 因为缺了一点感觉。 没重生的许鹤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又不一样。 不是跟他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各种挫折的许鹤,他喜欢的是那个为了顾及他的感受,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受他表白的许鹤。 也是在被欺负时,护着他的许鹤。 “主人,张楠生来电话了!” 二号语音助手占了一小块屏幕,既有声音出现,又有文字飘在最上面。 二号语音助手是电脑管家的一种,确切的说是人工智能。 能实现语言识别、图像识别、自然语言处理和专家系统等。 这东西无比复杂,倒不是他自己研究的,是根据各种已知的知识拼凑而成。 上辈子有个一样的,叫一号,这个叫二号。 虽然二号还比不上一号,不过也很善解人意。 “主人,张楠生催你了,快接电话!”二号又提醒了一句。 王修滑动手机接听键。 张楠生的声音很快出现,“说好的请客呢,人去哪了?” 王修:“……” 完全把这茬忘了。 “重色轻友的家伙,以后还敢不敢相信你?” 王修:“……你们现在在哪?” “你要过来?”张楠生语气惊异。 “不,我算算消费然后打钱给你。” 张楠生:“……” 果然男人有了爱情之后就不可靠了。 “算了,下次再请吧。” “嗯。”王修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并且把电话挂了。 张楠生:“……” 他刚准备放下手机,那边突然又打了过来,张楠生赶紧接通,“怎么了?又反悔了?” “不。”王修语气严肃,“这么晚了,不要打扰许鹤,他已经睡了。” 张楠生:“……” 王修说完又挂了,把许鹤摄像头照出来的景象拉到右下角,这样他就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看着许鹤。 许鹤就是一剂良药,比什么咖啡和茶都来劲,看着他就觉得浑身精神一震,能清醒一整天不睡。 第10章 我养猫了· 夜深人静,王修屋里除了敲键盘的声音,一片安静,他手速很快,时速八千、一万的样子,可以称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一般人望尘莫及。 电脑屏幕上显出两个窗口,在命令窗口旁,是对着许鹤的摄像头,许鹤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录下来,传到他这边。 许鹤大概还不知道,每天都有人默默观察他,上几次厕所,打几次哈欠,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都有记录。 二号是个好助手,会把这些数据完完整整的记载在文档内,等着第二天王修查看。 毕竟他也是人,也要睡觉,不能无时无刻盯着许鹤,大多时候还是要靠人工智能。 “许鹤起来上厕所了!”二号耿直汇报,“他只穿了一条内裤。” 砰! 桌上的玻璃杯突然掉了下去,被王修的胳膊扫到,里面刚倒的热水溅了出来,烫的他本能后退,结果连人带椅子一起翻了过去。 王修:“……” 电脑屏幕上的摄像头陡然亮起,许鹤赤着脚丫下床,果真只穿了一条内裤。 刚睡的时候还裹着睡袍,睡一觉起来就没了? 许鹤似乎也发现了,从被子里拉出穿跑的浴袍。 这浴袍宽松,加上腰带没系紧,所以脱在被子里了。 他背对着摄像头,先把睡袍摆在床上,整齐后拿起来穿上,过程中春光外泄,被王修看了个正着。 许鹤很瘦,一点肉都没有,果体一点都不好看,也就看了五六百遍的样子。 王修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来了劲,重新坐好,连工作室都顾不上,反反复复的回放这段,把许鹤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包括他迷迷糊糊揉眼,和傻乎乎站在床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该睡觉的样子。 临睡前玩了一会儿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笑了好几声才睡。 “他刚刚看了什么?” 为什么还笑了? 王修心里像被猫抓过一样,止不住的骚动。 “把他的手机劫持过来。” “收到!”二号立马行动起来。 二号是王修的电脑管家,语音助手,不仅是个记录员,还是给他打下手的那种。 第6节 譬如王修在攻其他比较难搞的电脑时,二号要帮他分析数据和扫描漏洞,还要顾着后方,控制其他肉鸡,几乎相当于半个黑客。 为什么是半个,因为二号需要人下命令才能操作,如果王修不吩咐它,它就是个死的,任由人家进进出出,东西都偷走了也不管。 但是如果他吩咐了,二号就是最耿直的下属,让它干嘛干嘛。 平常王修会让它记录下自己攻击电脑的全过程,这些都是经验,二号会高效模仿。 所以让它单独去黑手机、电脑都可以,尤其是普通人的机子,几乎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 “算了算了。” 临到关头王修又后悔了。 说好的要给他一点自由,电脑都劫持了,如果连手机也劫持,许鹤会觉得被他盯的透不过气。 但是……我不说,二号不说谁知道? 于是许鹤最后这么点自由也被他剥夺了,手机上的记录一览无余,完全呈现在他的电脑上。 “原来是因为这个。” 逗笑许鹤的是一张动态图,有只很笨的小猫去咬主人的脚,然后被熏的怀疑人生。 那愣愣的表情,和弹起的动作,都意外可笑,难怪会逗笑许鹤。 许鹤本来就喜欢猫,这只又是白猫,一身的毛柔顺又漂亮,别说是许鹤,就是他看了都会动容。 等等!许鹤喜欢猫? 王修似乎灵机一动,找到了突破点,连忙吩咐二号模仿他和工作室的其他人假聊,自己二话不说趁着夜色匆匆跑出去买猫了。 他的手机上有二号的子系统,给他发来导航,很快找到一家大型宠物店,卖猫卖狗都有,他选了选,挑了一只微肥的波斯猫。 本来想买个瘦的,短毛的,好打理,无奈只有这只肥的好看,而且会卖萌,许鹤一定忍不住诱惑。 这猫加上猫舍,猫粮,猫砂等等,林林总总花了小几万,在这个年代算是高消费了,如果不是他的工作比较特殊,还真的吃不消。 王修把猫买回来,开车载回了家,很快又犯愁了,该怎么让许鹤知道? 许鹤被他圈养了三年,对他防备很深,不可能主动过来联系他,他主动联系许鹤也不行,许鹤会怀疑他的用心。 正在海纳百川跟同学们一起嗨的张楠生突然接到王修的电话,他眨眨眼,一脸懵逼的按下接听键,“喂?” “我买了一只猫,白色的,很漂亮。” 张楠生:“……??!” “兄弟,你是抽了?”他有些不确定的问。 王修回答的一本正经,“我没抽,就是买了一只很漂亮的波斯猫,想跟你说一声。” 张楠生:“……” 买猫跟我说? “你确定没抽?” 这怎么看都是抽了的节奏啊! “没。”王修似乎随意问了句,“你们还在玩啊,钱我打到你账上了,这么晚了,辛苦你们了。” 他最后还不忘提醒一句,“我买的那只猫是白色的,蓝眼睛,真的很漂亮,有空带朋友常过来看看。” “???” 猫又不是没见过,还有必要带朋友去看? 王修在张楠生一肚子疑问中挂了电话。 张楠生还处于懵逼状态,拿着手机傻傻的愣在那里。 酒吧很嘈杂,一起玩的朋友大声问他怎么了? 张楠生两手一摊,无语道,“我也很想知道,王修跟得了病似的,一个劲的跟我说他买了一只白色的猫?” 第二天一早,他把这事跟许鹤说了,还问许鹤他什么毛病? 买个猫需要到处炫耀? 许鹤果然帮他分析,“说不定他喜欢你,买了猫谁都没说,第一时间通知你,这是真爱啊。” 张楠生打个冷颤,“你别吓我,我不喜欢男人!” 虽然现在同性恋结婚合法,而且有几年了,毕竟男多女少,比例严重失调,很多人找不到老婆,只能跟同性凑合。 “你也别想太多了,说不定真的只是单纯炫猫呢?”许鹤手里搅着牛奶,顺口安慰他。 其实王修买猫,打的什么主意,他心里明镜似的。 王修这人不守规矩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大方方就把那猫带来学校,被一群妹子围攻,没有办法只能躲在厕所里,许鹤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了。 那猫趴在他肩上,肥肥的,老可爱了。 王修看到他进来,整个身子都绷直了几分。 “在等我?”许鹤站在隔间里,随意问道。 王修点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养了你喜欢的猫。” 第11章 送猫给你 许鹤噗的一声笑出来,打趣一样问,“然后呢?” 俩人站在隔间的两边,瓷砖被阿姨擦的精亮,从里面透出两个人的模样。 许鹤面容精致,皮肤白皙通透,王修五官立体,身材高挑精瘦,各有各的特色,都是难得的美男子。 尤其是王修,乍看似乎比他还帅,但是细瞧又没有许鹤耐看。 许鹤敏感的注意到一个细节,王修居然比他还高! 本来这时候的王修应该一米七八才对,许鹤已经一米八,比他高了两厘米,但是现在…… 目测王修一米八五的样子,才穿来两年,怎么变化这么大? 许鹤都有种不敢认的感觉,不过青春期的少年本来就是这样,正是长个的时候,王修上辈子健身晚了,这辈子是打算彻底翻身不成? “我不会养猫,想送给你。”王修耸耸单边的肩,那猫也跟着晃了晃。 很小一只,看模样才几个月,不过倒是挺肥,白毛膨胀,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 许鹤瞥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新拆封的湿巾,简单擦了擦,“我也不会养,你自己养吧。” 他比较讲究,上小的也会用湿巾,消毒嘛,在男人中可以称得上奇葩了。 王修想起他的外号,‘许小姐’,真的没白叫。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许鹤很白,那里也很漂亮。 王修眼神一暗,“我最近比较忙,可能顾不上它,能不能吃上三餐都是问题,它还这么小,跟着我会受委屈的。” 许鹤动作一顿。 这句话的潜意识是说,你不养它,它吃不上饭,很可怜的。 用猫博同情? 许鹤看了一眼小猫,又赶紧挪开。 “你买的,你要负责。” 一边说一边拉上拉链。 厕所隔间很小,只能勉强挡住腰以下的部位,王修个子又高,稍微一瞥就看到了。 他在上厕所,王修在一边看着,还带一只猫,像什么话? 许鹤有些小尴尬。 他重新抽了一张湿巾用来擦手,刚擦完准备出去,王修突然大步跨前,拦住他面前,把猫往他怀里一丢,转身就走了。 ??? 许鹤抱着猫愣了一下,那猫看着胖乎乎的,实际上很瘦,因为毛太蓬松,所以才有胖的错觉,其实抱在怀里很小一只,有种非常脆弱的感觉。 他怕颠坏了,不敢猛跑,渐渐被王修甩在后面,还累的气喘吁吁。 大概是小,加上害怕,那猫缩成一团,深蓝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许鹤。 许鹤停下脚步,举起来跟它对视。 猫的品种是波斯猫,眼睛跟琉璃珠一样,漂亮又乖巧,小粉舌时不时吐出来,说不出的可爱。 但是不能收! 收了俩人本来就尴尬的关系只会更尴尬。 所以必须还回去,不过可以晚一点,免得王修趁下课又送回来。 许鹤小心翼翼的把猫塞进衣服里,毕竟是学校,王修可以无视规矩把猫带进来,他可不行。 那猫颜值超高,全程乖巧,模样又萌,刚放出来就被人围攻,女孩子们你一下我一下的摸。 许鹤有些不悦,“作业做完了吗?功课复习了吗?考试有把握了吗?” 一连串问题把小姑娘们砸晕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考试,上午刚考了两门,老师们临走前布置了不少作业,大家念着马上暑假,有的是时间写,所以没几个动笔的,被许鹤一提,颇有些尴尬的僵在原地。 “快上课了,大家都回自己座位吧。”许鹤拍拍手,让大家散了。 女孩子们脸皮薄,知道他赶人,也没留着,纷纷转身离开。 许鹤把抽屉拉出来,底下垫个手帕,小猫放进去,那猫似乎早就累了,蜷成一团,兀自睡去。 ———— 下午依旧还是考试,而且有三场,许鹤在第三场开始前忍痛把小奶猫送回王修的教室。 他俩虽然同级,但是不同班,一个一班,一个三班,王修跑的快,但是他的教室不能跑,猫还是被他送了回去。 他送完猫正好第三场考试开始,许鹤想跟王修时间错开,刚考完试就从后门溜走。 第7节 因为惦记着作业,他还没忘给张楠生发个信息,让他帮忙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发来。 张楠生很快回过来,【你在哪?】 许鹤发了个地址,【我在精品台球,好久没打球了,手痒打两局。】 他以前很喜欢打台球,十局九胜,打的张楠生都怕了。 三年没打,开球滑杆,二十分钟一局,坑惨了。 许鹤身子趴在台球桌上,胸口露出大片肌肤和锁骨,小巧精致的玉环垂了下来,在空中晃一晃。 他手背微拱,大拇指翘起,台球杆挂在大拇指和二拇指之间。 台球室的灯光很暗,许鹤的手本来就漂亮,被灯光一照,宛如白玉一般,赏心悦目。 王修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许鹤开球进洞三个,成绩很不错,他似乎也很满意,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你来了。” 身后脚步声明显,又有影子拉长,这间台球室隐秘,没有人带肯定找不到,所以来的人肯定是张楠生。 他回头一看,整个愣住,来的居然不是张楠生,是王修。 王修怀里还抱着猫,“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发给你了,不知道跟你们的是不是一样的?” 许鹤一时噎住。 偷偷打开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居然发错了,把发给张楠生的短信发到王修手机上了。 许鹤:“……” 但是不对啊,三个字和两个字还会看错? 第12章 敢不敢赌· 他仔细看了一遍,w开头和z开头的隔了这么多,居然还会发错,也真是不可思议。 “谢谢,如果不一样我再找楠生要。”错在许鹤,跟王修无关,所以他还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不用客气。”王修把猫放在一边的沙发上,顺手到放台球杆的柱子前挑了一根比较直的,“一个人打多无聊,我陪你吧。” 许鹤翻了个白眼,刚刚搞了个乌龙,他也没好意思拒绝,只能让王修得逞,俩人在台球桌上较量。 许鹤不喜欢打篮球,也不喜欢踢足球,因为会出一身汗,而且他跟别人不太一样。 别人的好看是俊,他是偏向中性的美,打篮球的时候别人会调戏他,‘娘炮’‘许小姐’之类的,说话比较粗鲁,许鹤不喜欢,于是连带着也不喜欢篮球。 但是人不能没有自己的爱好,如果说弹钢琴和画画是父母安排的,那么打台球就是他的爱好了,有空就会过来,练的一手好本领。 类似张楠生和其他朋友都不敢跟他打,一打就输。 “谁输谁出台费。” 台费是包时费,一个小时三十块,许鹤已经打了半个小时,还剩下半小时。 “好。”王修站在一边,用擦粉擦了擦球杆,动作熟练异常,一看就经常打。 王修这个王八蛋,以前什么都不会,现在样样都想超过他。 想的美! 许鹤眯起双眼。 他虽然三年没碰过台球,不过有些东西,就像骨子里带的一样,你常做一件事,三年不做,再继续做虽然有些吃力,但是依旧能跟上。 许鹤矮下身子,开始打一号球。 一号球没开好,反弹到七号球后面去了,离的最近的洞一打会连七号球也一起打进去,那就不是他的球了,所以只能打曲线球。 许鹤瞄好方向,一杆打出,白球撞在边缘上,又缓缓往下,和一号球碰在一起,七号球也紧紧挨着,更不好打了。 王修接力,半坐在台球桌上,杆子竖起,推向白球。 砰! 白球击中一号球,又反弹回来撞到七号球,借七号球的力量,把一号球推向洞口,一号球自转一圈后还真的进去了。 王修一杆进洞,转个方向又开始瞄准二号球。 他嘴角勾起,眼角都带着笑意。 呵呵,我没进,你进了很得意是吧? 许鹤心里不满。 王修似乎没发现一样,趴下身子,又击出一球,他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我记得台球还是你教的。” 前世接受告白后,许鹤就是在这里解释的。 因为这里很隐秘,只有常来的客人知道,而且店内很冷清,如果不是店主喜欢打台球,早把店关了。 那时候他很紧张,许鹤为了照顾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把话说开,而是体贴的给他递去纸巾,问他会不会打。 他当然说会打,不过平时还能应付的技术在许鹤面前就像小孩子胡闹,打法惨不忍睹,尤其是他胖的不忍直视,腰都弯不下去。 许鹤拿起球杆,指了指他的手和肩膀,“肩膀放松,手不能握的太紧,是手腕用力,不是手指用力,你想气死我是吗?” 王修试了几次都不规范,没办法许鹤只能一次次给他示范,他本来打算从后面环抱住王修,告诉他手腕如何用劲和弯腰的程度。 无奈王修实在太胖,他只能抱住半个身子。 许鹤整个都无奈了,索性趴在王修对面,慢慢指点他。 他一趴下,领口就会大开,脖间的浓白玉环吊在空中,随着动作摇摆,王修听不清他的声音,只看到他白花花一片的胸膛,一激动昏了过去。 许鹤:“……” ———— “是吗?”二号球和三号球都被王修击进洞里,四号球被许鹤开球的时候击了进去,现在接力的是五号球,“那你现在学的这么好,是想气死师傅?” 砰! 五号球被他撞进洞里,六号球和八号球开球的时候就进洞了,所以只剩下七号和九号。 这两个难度都不大,许鹤能一口气结束,王修也知道,索性坐到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回答,“没有,我学这么好,是为了当你的对手。” 许鹤自己说的,他不缺朋友,什么都不缺,但是缺一个对手,所以他想当许鹤的对手。 最好能让许鹤深深记住,一辈子忘不了的那种。 “哦——”许鹤拉长了音,“那你现在做到了,我现在恨不得把你从窗外丢出去。” 王修:“……”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要是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会非常开心。”王修从背包里倒出几颗猫粮,泡软了喂小奶猫。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不知道人的想法是会变得?”许鹤看到小奶猫,语气都柔了几分。 王修点点头,“确实变了。” 不说许鹤,连他自己都变了,以前觉得能每天看到许鹤就很开心,后来发现许鹤对谁都是笑吟吟的,又想要那笑容只属于他,于是渐渐不满足起来。 后来那笑容也属于他了,他还是不满足,又想要许鹤的身体,连身体都霸占之后,他依旧不满足,现在想要许鹤的心。 想让许鹤从身到心,连头发丝都是他的。 王修垂下目光,从下至上观察许鹤,许鹤果然结束了那局,开球还是他,一杆进洞两个,又败在一号球上了。 球越多越不好打。 许鹤转身去拿水,水在桌子上,王修顺手帮他拿了过来,又顺手拧开,“有点凉,你少喝点。” 那水举在空中,打开的瓶口冒出寒气,许鹤却没接,绕开他走到一边,一边擦杆,一边状似无意问道,“你知道咱俩上辈子为什么分手吗?” 王修动作一顿,“为什么?” 他把水重新放回桌子上,拿了球杆接力,表情虽然随意,不过心里可紧张了。 “因为你老是不懂尊重我。” 砰! 王修手一抖,白球连一号球的边都没擦到,还因为滑杆,差点把白球打飞了出去。 他没进球,这球自然就轮到了许鹤,许鹤趴在台球桌上,球杆对准白球,一触即发。 “总是翻我的短信、qq、微信,试图控制我的一切,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把我当宠物养?” 砰! 一杆进洞。 “我是废了还是怎么得,需要你事事操劳,连个水都给提前拧开?” 砰! 二号球也颤颤巍巍的进了球。 “三年啊,说是看病,其实就是圈养,被你困在乡下,没有自由,吃喝拉撒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很开心是吧?” 砰! 三号球连续撞击了几次球桌,最终艰难的进了洞。 “上辈子算我倒霉,我不跟你计较,但是这辈子你休想再干涉我的生活!” 砰! 四号球连同五号球一起进洞。 “王修!”许鹤球杆瞄准六号球,“我也跟你打个赌。” 没等王修答应,他又接着说,“暑假我会去捷胜房产实习,如果在月底之前卖掉十栋房,从今往后咱俩彻底断绝关系,我不缠着你,你也别缠着我,敢不敢赌?” 上辈子王修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赌法,这辈子许鹤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3章 赌约定下 第8节 砰! 六号球撞击到左边的洞口,没进,但是却因为反弹的力量,进了右边的洞口。 房产一直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的行业,想在半个月内卖十栋房,简直难如登天。 他说的这个赌约,其实是拿命在拼。 “许鹤……”王修手指机械性的磨着擦粉,声音几近于无,“你是不是很恨我?” 许鹤养病并非自愿,他一直觉得自己没病,依旧可以上班为家里分担,但是王修强行把他带到了乡下,还取得了他父母的同意。 要是一天两天也好说,整整三年啊! 许鹤背对着他,语气平静,“我不恨你。” 台球室很冷清,没什么生意,到现在也只有他们两个。 “我恨我自己,是我自己无能,处理不好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变成那样,跟你没关系。” 如果他能决然一点,狠心一点,在一切还没开始前止住,或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 他对王修太温柔了,以至于让王修有一种也许可以的感觉。 在养病的这三年里,许鹤一直在思考,直到最近才想明白。 不是王修改变了他,是他强行插入王修的生活,改变了王修,王修才会一路逆袭,渐渐走到今天。 所以问题其实出在他身上,他种的因,结果得出王修那样的果。 怪谁啊? 怪他自己。 就像熊孩子问题,为什么会有熊孩子,因为家长宠的,为什么会有王修,因为许鹤宠的。 当然那是上辈子,他也遭到了报应,不知道怎么得就嗝屁了,所以这辈子只想为自己而活,哪有时间浪费在王修身上? 不过重生以来许鹤发现了一件事,他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自信。 自信是一个人的发光点,他从前对自己十分自信,做什么都不会犹豫,相信自己的判断。 现在考试之所以考不好,是因为不确定,他在写答案的时候觉得是这样的,但是好像又不是,犹豫来犹豫去,结果写了个错的,第一次想的那个反而是对的。 画画的时候也是,从前画画他会很认真,现在还没画就觉得过了三年,我肯定已经不行了。 打球还好一点,毕竟是爱好,加上又熟悉了半个小时,所以并没有差太多。 砰! 七号球宛如流星,笔直笔直冲向洞口,很快滚了进去。 许鹤又进一球。 王修站在一边看着,声音微涩,“你真的不恨我?” 许鹤手腕轻转,球杆挥出,撞击在白球上,白球又去撞八号球,砰的一声再次进洞。 他连进八球,心情很好,“放心吧,我很忙的,没空恨你。” 王修苦笑,“你还不如恨我呢。” 许鹤说跟他没关系,等于把他撇在外面,比说恨他还让他难受。 砰! 最后一球毫无悬念,也被许鹤进了。 许鹤勾起嘴角,“说了半天,你就干脆点,到底要不要赌?” 话题被王修带偏,不过又被他带了回来。 王修指尖抠在球杆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赌可以,不过我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如果我这个月的营业额先满一千万,你就做我男朋友。” 他的工作室一个月才几十万,一千万的要求不算太过份。 “成交!” 砰! 许鹤再次开球,一口气进了三个,他找到感觉,很快又进了三球,在六号球上失利。 台上还剩下六号,八号,和九号球。 王修接力,不过他状态很不好,几次滑杆,一点都没有开局的春风得意。 许鹤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善意问道,“还要不要继续?” 王修没说话,换了个角度继续打,场上三个球只有六号球难度高一点,不过被他碰巧进洞,剩下两个球都在洞口不远,角度很好,轻轻一撞就进了。 这局是他赢,上局许鹤,但是上上局也是许鹤赢,所以还是许鹤赢了,因为半小时已经到了。 “再玩一个小时吧。”王修把洞里的球捡出来,“我请客。” 许鹤摇摇头,“不玩了。”他晃晃手机,“同学聚会。” 这倒是没说谎,每年放假都有同学聚会,昨天许鹤没去,今天张楠生给他发信息,叫他一定要来,许鹤刚看到。 他把球杆放回原地,拿了背包离开,刚走两步,王修突然叫住他。 许鹤回头,“还有什么事?” 王修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叮嘱道,“别喝太多酒,你胃不好。” 许鹤眼神微妙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一走,王修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表情颓然。 第14章 又发错了· 晚上十点,许鹤打的,准时来到约定好的酒店,海纳百川听名字就知道,是一家综合性大型酒店,里面包含各项服务。 吃饭、睡觉、按摩、唱歌、游泳、应有尽有。 这次和昨天不一样,昨天是小团队吃饭,今天是全班都来了,班里土豪请客,让大家最后聚一聚。 许鹤被困三年,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想尝试一遍,所以才会过来看看。 他的本意是凑凑热闹,看别人嬉闹,无奈人实在太多,你一杯,我一杯的劝酒,一不小心多喝了几杯。 张楠生半路接了个电话,指指手机说是王修的,“让我看着点你,别喝太多。” 他似乎想不明白,皱眉问许鹤,“你俩到底什么个情况?谈了还是没谈,老让我做中间人,啥意思啊?” 许鹤联系王修,让张楠生打电话,王修联系许鹤,让张楠生打电话,张楠生夹在俩人中间,像个超大号的电灯泡。 “什么时候让你做中间人了?”许鹤故意套他的话。 “哇!”张楠生不乐意了,“你生病了他给你熬汤,让我代送,他受伤了你给他买药,让我代送,还敢说你俩没一腿?” “嗯?”这事许鹤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张楠生翻个白眼,“就前段时间,你扮女装差点被人给强了,回来后就生病了,医生说让你喝中药压惊,你嫌麻烦没熬,人家王修抽空熬好了给你送来。 后来你听说他在救你的时候受了点伤,特意去医院排了好几个小时的队给他买药,完了让我代送,要真没点什么,你自己会不送?” 许鹤皱眉,说来说去还有一个问题他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扮女装?” 他一向反感女装,怎么可能会专门扮女装? “愿赌服输呗。”张楠生撞撞他的肩膀,“你自己要跟人家打赌,谁考试第一,第二那个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输了还想不认账?” 许鹤:“……” 果然是王修搞的鬼,之所以会出现这些不确定因素,都是因为王修这个重生者,他不按照历史方向走,历史就会被他改变。 许鹤叹口气,“也许我们只是礼尚往来,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还礼尚往来?”张楠生呸了一声,“你俩往那一站,那粉红色的泡泡直往上窜,当我们瞎啊?” 许鹤:“……” 原来不仅是哥们被王修收买了,连他自己都被收买了。 王修好手段啊。 许鹤跟随众人一起,扬起杯子喝了一口,红酒后劲大,他也不敢多喝,虽然土豪说了,今晚都不回家,楼上已经开好了房,喝醉了睡楼上。 不过喝醉了会发生什么大家都不知道,所以不能醉,尤其是许鹤,经历过被圈养三年这种事后,还敢不谨慎吗? 然而人实在太多,大家七嘴八舌,豪气冲天,扬言不喝就是缩头乌龟,丁丁小一圈。 许鹤大汗之下还是喝了小半瓶。 后来班里女生带头,玩真心话大冒险,两个都不选就要自罚三杯,由于人比较多,抽牌决定,谁抽到大王和小王就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许鹤比较倒霉,居然被抽了三次,而且问题都是一些比较刁钻的。 类似第一次什么感受? 下面多大? 身体敏不敏感之类的,许鹤当然不会回答,全选了喝酒,九杯红酒下肚,顿时头昏眼花,有种要醉的感觉。 他怕再选中自己,细细算牌,发现似乎有些规律,而且都掌握在洗牌人的手里。 洗牌人看似洗的很彻底,实际上只动了下面的,没动上面的,也就是说上面如果安排好了就可以控牌,让许鹤选大王或者小王。 大王小王都要真心话大冒险。 洗牌的人是班花沈琴琴,似乎故意为难他一样,接连选了他三次,第四次又弄好了牌,送到许鹤面前。 许鹤知道这牌有问题,和张楠生换了个位置,果然张楠生小鬼,但是他大鬼。 许鹤:“……” 还是没跑掉,不过沈琴琴为什么要灌他? 他俩往日无仇,近日也无怨,也许有仇,不过因为历史改了,他不知道而已。 “又是许鹤,许鹤今天真倒霉,第四次了。” 第9节 才玩了十几局,他已经中招四次,明眼人都知道不对劲。 张楠生捅捅他的胳膊,“待会你就装睡,妈蛋,沈小妞摆明了灌你。” 许鹤挑挑眉,“她为什么灌我?” 得罪她了? 张楠生耸耸肩,“八成是看上你了,平时不好意思说,这马上要放假了,一个两个月见不到人,不想吗?” 他又神经兮兮的凑过来,“我告诉你,今天请客的也是她,平时聚会也是,你来她就来,你不来她就不来。” 许鹤眉头皱的更紧。 喜欢是这种喜欢法? 王修喜欢他,让张楠生盯着他少喝点,沈琴琴要真的喜欢他,会猛灌他? “我跟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接触?”许鹤一边喝罚酒,一边小声问。 “有啊,你是钢琴伴奏,她是芭蕾舞者,当然有关联了。”张楠生怀疑的看着他,“才喝了几杯就醉了?谁是谁都拎不清了?” 许鹤喝完三杯罚酒,示弱一样躺在沙发上,直言头晕,喝多了,以此蒙混过关。 今天问的确实有点多,要不是张楠生心大,老早怀疑他了。 许鹤按按太阳穴,真的有点头晕,因为确实喝了不少,自从他家破产之后,再也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 一来无聊,二来没空,今天还是头一回,也就是好奇而已。 三年没参加过,突然有点想,感觉蛮亲切的,谁知道一来就被灌酒。 他装醉酒后张楠生就挡在他面前,有人来喊他,张楠生就把人赶跑,还有人偷偷问他的联系方式,都被张楠生拒绝了。 许鹤眼睛半睁半闭,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小心就玩到了一点半,而且还不散场的样子。 今天是放假时间,每年这个时候他爸都会给他三天时间,让他玩够了收心,通常许鹤都会用在旅游上,到处散散心。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同学们才会灌他,毕竟机会千载难逢。 张楠生刚喝完一轮,打着饱嗝坐过来,“你放心吧,爷号称千杯不醉,待会带你杀出重围。” 他嘴上说的豪气,然而没两圈就醉了,倒在许鹤旁边,许鹤推都推不醒。 许鹤:“……” 太不中用了。 说好的帮他顶酒,结果情景瞬间转变,变成了他帮张楠生顶酒。 “张楠生还有两杯没喝呢,许鹤喝!” “许鹤别装了,知道你千杯不醉!” 许鹤:“……” 其实他不是千杯不醉,他只是喝酒不上脸,看不出来而已。 “许鹤刚刚偷偷玩手机我都看见了,明明没喝醉还装!” 许鹤被人推着,无奈只能扶额装糊涂,“其实我刚刚确实喝多了,不过睡一会又好了点。” 张楠生喝的烂醉,许鹤跟他是最好的哥们,这酒只能他替,就像刚刚张楠生帮他替一样。 许鹤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波过了,还会有下波,总有人想办法灌他们,直到醉倒为止。 他从玻璃桌下拿出几个空杯子,红酒白酒一起往里倒,满满几杯后才停下来。 “三杯三杯的喝多没意思,这样喝才过瘾,谁跟我拼酒?” 他把掺过的酒往中间一推,满满几杯差点没溢出来,关键这里面不止一种酒。 经常喝酒的人都知道,掺酒喝最容易醉人。 “有没有人敢拼?” 众人都被他吓尿了,又听说过他千杯不醉的名头,好半响也没人敢出声。 许鹤松了一口气。 他可真的不是千杯不醉,都是装出来的。 “没人拼算了。”许鹤似乎很遗憾,“我送张楠生回去了,都喝成这样了。” 他奋力架起张楠生,由于太重,他又晕,刚出门脚步就开始不稳起来,好艰难才走到电梯口,正打算离开,突然有人叫住他。 那声音十分熟悉,许鹤回头,果然是沈琴琴,“找我什么事?” “楼上就有房间,你也喝了不少,不如去房间里睡。”沈琴琴建议。 许鹤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但是沈琴琴特意追出来这么说,他又不想开房了。 “不用了,我已经叫人来接了。”这话当然是假的,应付应付而已。 许鹤拖着张楠生进电梯,到一楼后掏出手机给张楠生的司机徐师傅打电话,叫他过来接。 考虑到上次手误的事,这次许鹤看的很仔细,确定是徐师傅的号码才发消息过去。 【张楠生在海纳百川喝醉了,辛苦徐师傅过来接他。】 他又发了个地址过去,确定无误后和张楠生靠在一起,在一楼的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吵醒的,抬头一看发现来的人又是王修。 ??? 什么情况? 又发错了? 第15章 带回家了 许鹤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发现短信发到王修那里去了。 但是不可能啊,他再三确认过,而且徐师傅和王修的名字中间还隔了好几个人,他是按照字母排序选的徐师傅,怎么可能会错? “你是不是想着千万不要发给我,千万不要发给我,然后就发给我了?” 许鹤:“……” 好像也有道理,他发短信的时候反反复复拉开两个人的名字看了好几遍,再三确认,最后才选定了徐师傅的名字,但是喝的太多,念叨的也太多,说不定真的就这样发错了。 许鹤略微无语,好半响才开口说话,声音因为酒精作用沙哑无比,“其实你不用来的,发个短信告诉我发错了就行了。” 王修挑眉,“你觉得我会那样做吗?” 许鹤:“……” 王修逮着这种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老实讲许鹤有些尴尬,晚上才说了那些话,结果半夜就发错信息,听起来像是欲擒故纵,在撩王修。 但是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否则就不会说的这么决然,也不会再三确认徐师傅的名字。 然而这只是他的想法,王修指不定怎么想呢,估计会觉得他对自己余情未了,又开始浪了。 许鹤:“……” 为什么总会出现这种误会! 他指了指张楠生,“张楠生醉倒了,你先送他吧,待会再送我。” 张楠生也是王修的朋友,让他送也说得过去。 王修表情迟疑了一下。 “放心吧,我腿软,走不了,就坐在这里等你。”许鹤示弱。 他今天确实喝的挺多,只是因为不上脸,看起来跟平常一样,而且大脑还能正常活动,虽然比平时反应慢,但是稍微应付应付还是可以的。 许鹤的千杯不醉名头就是这样得来的,他喝的再多,依旧是这样,实际上身体已经起了反应,腿软的站不起来,如果细看还能发现他眼中一汪秋水,明显的醉态。 “好。”王修走过来,架起张楠生的胳膊,抬着他往外走。 海纳百川的停车场在地下室,整个场地又大,王修还拖着醉鬼,没个几分钟回不来。 许鹤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来,扶着墙从另一个地方离开,因为腿软,虽然很尽力,不过走的也不快。 中途还要休息休息。 他家还没破产的时候经常来海纳百川,毕竟要跟着父母学会应酬,对这里无比了解,知道除了南门北门之外,还有个员工通道,因为比较隐秘,很少有人知道,走这条路王修一定找不到他。 许鹤打开一个贴着墙纸,几乎跟四周融为一体的门,进去后还特意把门关好,边角翘起来的地方也仔细按了下去,营造出没人经过的样子。 刚一转身,整个人愣住。 王修站在不远处的通道口,静悄悄的看着他。 许鹤:“……” “我没有跑,我就是上个厕所。” “我又没说你跑了,你解释什么?” 许鹤:“……” 他咳嗽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张楠生呢?” “交给司机了。” 还带了司机? 开始不说,就等着套路他。 许鹤略微不满。 王修慢吞吞的走过来,在许鹤前面蹲下,扬扬手让他上来。 许鹤想起他对待张楠生的态度,最多架起手臂扶一扶,几乎半拖半拉的就把张楠生带走了,现在却蹲在他面前要背他,两者之间的区别对待,就像一个天一个地。 然而许鹤并没有想要特殊待遇,“你引路吧,我醉的没那么厉害,这里离车库又近,能自己走。” 第10节 这又跟前面的说辞不一样了,前面刚说了醉的厉害,腿软走不动,转头就说自己醉的不厉害,能自己走了,许鹤这基本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不过他喝的懵,只能想起当下的事,刚刚说的话早就忘了。 王修似乎也有意放过他,并没有提起前面那茬。 “没有车。” ??? 没有车你接个毛! “车被司机开走了。” 许鹤翻个白眼,“你这处理就不当了,我还没上去呢就把车开走了,我怎么回去?” “我背你回去。”王修勾勾手指,“快点上来。” 许鹤没反应,王修以为他还抗拒自己,正打算来强的,背上突然一重,许鹤整个人倒在他背上,因为突如其来,而且来势汹汹,王修差点没蹲稳。 许鹤身子紧紧贴在他背上,声音有气无力,“站不动了……” 因为醉酒,还带着鼻音,像撒娇一样,王修心里一颤,努力克制把许鹤当场办了的想法,抱起他的大腿往上提了提,站起来离开。 他脚步很稳,身后又背着许鹤,速度很慢,像散步一样,决定就这样背着许鹤到家。 许鹤连折腾的力气都没有,懒洋洋的趴在他背上,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眨了眨。 红酒后劲很大,他又喝完睡了一会儿,酒精彻底四散,身体软的像面条一样,手臂都是自然垂下。 许鹤养尊处优十几年,出事还是这两年的事,所以手很漂亮,随意挂在王修肩上,纤细修长,没有一般男人的骨节粗大,是那种一根往下,弹钢琴的手,就像他的腿一样,笔直笔直。 别人不知道,王修可是把玩了好些年,也看了好些年,有多美只有他自己知道。 许鹤是属于那种修长消瘦的模特身材,比例王修量过,腿比上身长了好几厘米,而且小腿比大腿长,乍一看很高很高,尤其是跟同等身高的人比,视觉效应。 一般的国际时装模特都不要求长相,像许鹤这么好看的当模特或者明星分分钟脱颖而出,但是他爸妈就是不希望他当明星,尽管他有这个条件。 也许是考虑娱乐圈水深,大染坊一样,王修也不希望他当明星,当了明星许鹤就不是他一个人在看了,全国人民都在看他,都在喜欢他。 现在烂桃花都有不少,处理起来很麻烦,更何况当明星。 王修瞧见不远处有家超市,想进去给许鹤买瓶水喝,不过想想水是凉的,刚喝完酒,再喝水肚子会涨的难受。 “许鹤,你饿不饿?”他又看见一家面馆,试探性的问了问。 许鹤没什么反应,等王修走过去了才小声说,“饿……” 王修:“……” “晚上没吃饭吗?” “嗯。”许鹤后劲上来,脑子糊一样,反应很慢。 “那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他返回去,抬脚走进面馆,小心翼翼的把许鹤放在凳子上,拿了菜单点菜,“有鸡蛋面和青菜面还有牛肉面,你要吃什么?” 许鹤趴在桌子上,认真想了一下,“要青菜面。” “你喜欢吃青菜?” 许鹤摇摇头,“我喜欢喝汤。” 王修:“……” “青菜也喜欢。”许鹤又加了一句,“还有肉。” 王修点头,叫来老板吩咐,“加二十块钱的牛肉,汤和青菜都多放点,要清淡一些。” 他还记得许鹤喜欢清淡的口味。 老板明白,进了后厨做饭去了。 王修不放心,想跟过去看看,不过更不放心许鹤,只能隔一会儿提醒他一句,别忘了多放青菜和牛肉还有汤要清淡点。 大晚上没啥生意,老板耐心隔着厨房跟他聊天,王修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十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面才上桌。 肉很多,青菜也飘在上面,汤满满一碗,完全按照他的吩咐做的。 王修推了推趴着的许鹤,“吃了再睡吧。” 许鹤迷迷糊糊抬头,四处看了一眼,又想趴下去睡。 王修接住他的下巴,扶着他不让他睡,“张嘴。” 许鹤这回倒是挺听话,乖乖张嘴,王修给他夹了一颗青菜,等他咽下去后又夹了块肉。 许鹤吃吃停停,期间好几次睡过去,王修都耐心等着他,面许鹤也没吃完,汤也剩下大半,最后叫也叫不醒了,都是王修喝的。 喝完之后又继续上路,这么晚了许鹤家里早就关门,宾馆的床睡的不舒服,王修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他家许鹤以前来过一次,脸上还有巴掌痕迹,是被许爸打的,没地方去了所以才打电话给他。 王修接他的时候紧张了半天,赶紧先进去胡乱收拾了一下,把许鹤关在外面,许鹤还以为不想让他进去,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说如果为难就不进去了。 王修赶紧打开门,露出收拾了一半的家,他一个人睡,屋里乱糟糟一片,房子是很大,但是他东西更多。 沙发上、地上都是脏衣服,桌子上还有昨天吃剩下的泡面,旁边是游戏机,再远一点是跑步机。 他家位置很好,独立老宅,小两层,还有个小型花园,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格外难得,然而都被他糟蹋了。 前世懒得一逼,不想收拾,花园里被野草占据,池塘里都是死鱼,这辈子担心许鹤会来,特意找人收拾的。 每天过来帮他浇浇水,养养鱼,顺便做做饭,屋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都是防止许鹤会来。 王修背着许鹤上楼,一楼是客厅,他睡二楼,采光好,还有个大阳台,知道许鹤喜欢躺在阳台上,特意在阳台上放了个荡椅。 还有书房,里面放满了小说,以前的小说没有禁制,基本每本都带有不可描述的内容,王修自己看了看,脸红的一塌糊涂。 不过对于经常看文的老司机来说,许鹤通常能面无表情的看完。 厨房里装了个大冰箱,打开里面全是许鹤喜欢吃的东西,跟喝的东西。 许鹤不喜欢吃甜点,但是却喜欢喝奶茶,他每次帮张楠生带甜点,都会给自己买杯奶茶,王修都知道,特意买了各种口味的奶茶粉,就等着许鹤上门泡。 总之许鹤虽然从来没有来过,不过这房间里处处都有他的痕迹。 第16章 太无耻了 王修把他放在二楼卧室的床上,床单他在接许鹤的时候刚换过,一只白色波斯猫趴在上面,自己跟一只布做的球较劲。 刚喂过,吃饱喝足又适应了一天,小猫胆子比昨天大,看到他会凑过来懒洋洋的伸个懒腰,模样格外可爱。 王修把猫抱在桌子上,免得待会许鹤压着它,许鹤最喜欢猫,要是知道自己压伤了它,指不定心里怎么内疚呢。 床靠墙,欧式装修风格,床单是淡色蔷薇花纹,许鹤被他放在床中间,脑袋陷进枕头里,双眼紧闭,睡的香甜。 毕竟已经凌晨三点多,按照许鹤的生活习惯早就睡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也一直犯困,脑袋差点掉进碗里。 王修打来温水,给他擦脸和手脚,瞧见他指甲长了,顺手帮他剪掉。 剪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不是上辈子了,这辈子许鹤在跟他闹别扭,知道他剪了自己指甲,估计又要借题发挥。 王修把剪下来的指甲碎片装进纸包里,随手放进抽屉,站起来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拉了他一下,他以为是错觉,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角。 许鹤眼睛半睁半合,睫毛像刷子一样,呼呼刷过。 “把你吵醒了?”剪指甲有点声音,睡眠浅的人会有感觉。 许鹤也不说话,眼眸中含了一汪秋水,完全无防备的看着他。 王修心里一颤,“是不是喝的太多难受了?我去给你拿醒酒药。” 他转身想走,不过许鹤依旧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角,手指都攥白了。 “不想让我走?”王修重新坐了下来,末了不放心,用额头对着许鹤额头试了一下,发现格外的烫。 “发烧了?”他有些不确定,再一摸许鹤的手,又是凉凉的,不过脸上和脖子都有一点发烫。 被子往下一拉,找到了作俑者。 王修扶额,早该想到了,酒精本身就有催那啥的效果。 许鹤眼神朦胧,无辜的眨眨眼。 王修叹口气,“这可不是我主动的。” 他脱了外套,钻入被窝里。 许鹤全无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大口喘息起来,没多久王修从被子里钻出来,拉过床头的纸巾擦嘴,然后匆匆出门,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他才回来,身上带着湿气,没穿衣服,只有腰间围了条浴巾。 他的本意是回来拿睡衣的,不过发现许鹤还没睡,忍不住坐在床边跟他对视。 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王修打破僵局,“还难受吗?” 许鹤摇摇头。 “头晕不晕?” 许鹤乖巧点头。 王修突然想起他以前喝醉酒的状态,经常会无意识说一些真话,譬如不想学钢琴,不想学画画就是醉酒后说的,酒后吐真言,而且很乖,问什么都回答。 “许鹤,你恨我吗?”这是目前为止他最关心的问题。 许鹤老实点头。 王修:“……” “不是说不恨吗?” “我骗你的。” 王修:“……” “你为什么骗我?”这是个难得的聊天机会,王修不会错过。 “我爸说有野心的男人胸膛要装的下天,容得下地。” 王修:“……” 第11节 明明就什么都装不下,还假装装得下的样子。 “许鹤,你跟我打赌,是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能赢?”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许鹤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赌?不怕输吗?” 许鹤再次摇头,“不怕,输了我就出国,让你找不到我。” 王修:“……” 第17章 好激动啊· 王修第一次无奈了,“你这么无耻我都忍不住了。” 他往前凑了凑,双手压在许鹤头两边,枕头陷了下去,许鹤瓷白的小脸露出更多,一双眼睛清澈漂亮。 “真想现在就办了你,生米煮成熟饭,让你再也逃不了。” 不过生米煮成熟饭似乎对许鹤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毕竟他不是女人,被上了也不会怀孕。 身为男人,被上一次除了自尊心有点受挫之外,其它基本没有损失,以后该躲他还是会躲。 王修伸出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短发,“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谁?” 不喜欢他,难道喜欢别人? 许鹤眨眨眼,嘴角小弧度勾起,“喜欢……” “嗯?”那声音太小,他没听清楚。 “王……” “王什么?”他着急的问。 “王八蛋。” 王修:“……” “怎么又调皮了。”王修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换个问法吧,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紧紧盯着许鹤,俩人距离太近,只能看到许鹤黑黝黝发亮的眼睛。 “嗯。” “你喜欢过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略微急促问道。 “嗯。”还是那个回答,那个语调,醉酒后的许鹤耿直的可爱。 “什么时候?”王修语句带着激动。 许鹤似乎想起什么,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监考……” “监考?”王修仔细想了想跟监考有关的事,还真的找到一件。 他跟许鹤打赌后,许鹤对他多了很多关注,正赶上期中考,两班一起,许鹤当时考数学,王修考英语。 英语是他的弱项,本来就写不来,偏偏那天英语老师有事,临时把提前一节课交卷的许鹤叫来顶他。 许鹤坐在讲座上监考,手里拿着其他同学提前交上来的卷子。 老师让他有空帮忙批一批,这里不得不说有时候老师真的懒的一逼,就喜欢使唤成绩好的人。 许鹤改的差不多起来走动走动,不偏不倚就到了王修桌前。 王修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视线,紧张的汗都流了下来,那手怎么握都不对,填了又涂,涂了又改,一张卷子惨不忍睹。 许鹤就在他旁边站着,没出声,也没什么动作,但是存在感太强,他根本没法安心。 学生们都在全心全意考试,没人注意这边,王修一咬牙,往他口袋里塞了大堆零食,企图打发他走。 许鹤整个人愣了一下,表情很古怪,似乎在憋笑,又似乎没有,总之复杂的很。 王修也察觉到自己干了蠢事,脑袋一低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说来他跟许鹤在一起,没少干蠢事,尤其是刚跟许鹤接触的时候。 发现许鹤喜欢玩手机,好心提醒他,“老是玩手机,对手机不好。” 噗! 许鹤听出里面的意思,喷笑出来,“对手机不好?” 王修脸一下子红了,“不不,我是说对身体不好。”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它蠢事,但是很奇怪,许鹤就是喜欢蠢蠢的他。 许鹤这个人吧,样貌随他妈,精致漂亮,但是性格随他爸,高傲要强。 喜欢那种一眼就能看透心思的人,在一起没什么压力,很轻松。 刚开始的王修确实各方面都符合,而且他还多了一样非常难得的品质。 曾经有个人说过,千万不要被我抓到机会,否则我就会不顾一切往上爬。 王修跟她一样,都有打不死小强精神,只要一有机会,就会不顾一切的往前挤,挤着挤着,长歪了。 许鹤想养一只小萌狗,结果他长成了大凶狼,原先是许鹤遛狗,现在是凶狼溜他,这区别大了去了。 俗话说得好,两攻相遇,必有一伤,许鹤自认自己是攻,但是王修现在比他还攻,自然就没以前那么讨喜了。 以前逗逗他会脸红,现在反过来一个壁咚,吻的他唇齿生疼。 用许鹤的话说,不可爱了,一点都不可爱了。 王修还不知道,以为许鹤会更喜欢现在的他,每天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刷的许鹤都无奈了。 “原来你喜欢过我?”王修从他身上离开,指尖颤抖,“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他神情恍惚,夹杂着兴奋,激动,甚至是难以置信,“我知道你喜欢过我就够了,真的。” 已经很满足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唱独角戏,没想到许鹤也曾经入过戏。 王修拿了睡衣匆匆出门,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把许鹤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再次出门,穿着睡衣在跑步机上跑到半夜。 即使这样还是难以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又借着这股劲,写了几个小时的代码,到清晨才睡下。 第18章 一朵奇葩 第二天一早,许鹤是被痛醒的,他感觉耳朵温热潮湿,还有几颗小牙咬在上面,睁开眼发现一只白猫趴在他头边,两只爪子抱着他的耳朵啃。 “嘶~” 许鹤被猫咬疼,加上宿醉后的头疼,刚起来又倒了回去,惊的猫儿陡然弹了起来。 昨天的记忆接踵而来,许鹤也没顾上猫儿,反而沉浸在记忆里,懵了又懵。 昨天他跑去参加同学聚会,结果喝多了发错信息,被王修接了回去。 许鹤:“……” 发给谁不好,为什么又是王修? 上辈子的事过去已经过去,这辈子是老天爷给他的补偿,只想一个人过,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但是老天爷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开玩笑? 错一次也就算了,居然接连错了两次。 许鹤捂住头,既疼又有些无奈。 “喵~”那猫胆子很小,绕着他转了两圈,发现没什么威胁力后,又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继续抱着他的耳朵啃。 许鹤按按太阳穴,缓过劲后才重新起身,猫也没顾上撸,匆匆掀开被子下床。 后面倒是没疼,许鹤有些意外,昨天的记忆他都记得,也知道自己做了蠢事,不过王修居然会放过他,挺不可思议的。 他撩开内裤看了两眼,虽然不疼,但是上面很多青青紫紫的痕迹,王修给他口的事他也记得。 这真是尴尬了。 还好王修不在,大概也知道见面会难堪,所以提前躲开了。 许鹤捡起地上的裤子,快速穿上,一边系腰带一边穿鞋离开。 路过客厅的时候书房突然传来声音,“做饭时间到了,做饭时间到了,快起来做饭了!再不起来你媳妇要跑了!” 许鹤吓了一跳,快跑两步打开门冲了出去。 他刚把门关上,书房内已经传来不满的呻吟声,王修头疼欲裂,勉强从沙发上撑起身子。 “几点了?” 昨天激动了一夜,早上刚睡下,还没一个小时就被二号叫醒,但是闹钟是他昨天设的。 “二号为您报时,现在是北京时间,六点三十。” 虽然放假不用早起,但是担心许鹤会提前溜走,饭也不吃,所以他定的时间很早,特意把需要做饭的材料都处理好,土豆削好,肉腌好,就等着早上做饭,结果许鹤已经跑了。 起晚的王修:“……” 卧室里已经没人,只余下淡淡的酒气,和许鹤的体香。 王修掀开被子,整个钻了进去,里面气息更浓,全是许鹤的味道,闻着清香一片,有让人安心依赖的感觉。 他抱着被子蹭了蹭,很快进入梦乡,美美的睡了一觉。 大概因为想法太多,他有严重的失眠症,但是今天连梦都没做,其实做了个美梦,类似许鹤要他抱抱,俩人一起接吻过情人节之类的,还上了许鹤一夜,但是醒来就忘了。 王修:“……” 宅男的日常很简单,俩眼一睁开始写代码,写代码,不停的写代码,倒不是写系统代码,而且编写完善二号的代码。 虽然和许鹤打赌,而且日期越来越近,到目前为止营业额才小几万而已,但是王修似乎并不愁,疯狂接单,压了一溜的单子。 有些交给网上工作室的人做了,有些全压在他手里,现在还不做,到月底绝对完不成。 然而王修不知道本着什么想法,依旧坚持完善二号,甚至带二号潜入各大网站和公司,学习他们的系统优点。 第12节 比如有些系统页面是黑白的,对眼睛不好,他就搞成绿色的,再比如一些输入法问题。 有些前台啊、或者年龄大的老板自己干,不会打字,所以搞了个语音助手,类似二号。 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问题,王修都让二号记录下来,包括监听中一些使用者抱怨的问题。 类似经常卡,会死机,来修理的人太慢之类的。 其实电脑是有远程的,再不行他是黑客,软件出了问题,黑进去看看就行,再修改修改,问题基本解决,所以根本不用提供发票。 而且他有二号,二号就相当于一个人工助手,或者说二十四小时客服,客户随时随地都能联系上他,并不存在维修不及时,不会用结果找不到客服之类的问题。 所以其实他的工作室回头客挺多了,这两年也积累了不少客户,有些一传十,十传百,到处都有人用,毕竟他的技术整整比其他系统公司提前了三四年。 大多数客户还是他自己拉来的,只要搜到有人注册公司,二号就会自动跟人联系,在价格优惠、服务完美、技术高超、还没有垫付压力的情况下,大多客户都会同意先使用一下。 满意再给钱,十分划算的买卖。 总之他的生意越做越大,隐隐有了脱离小作坊,变成大型工作室的预兆。 不过相比较他,许鹤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丢下容易捡起来难,他上补习班的时候频频出错,老师以为他有心事,让他回去后准备准备再来。 许鹤也不气馁,等大家都走后一个人练,他练的是画画,钢琴因为屋里有,并没有丢下太多。 倒是画画,这东西太长时间不画,手生的像新人,想再捡起来没个几个月不太可能。 许鹤也不急,早上弹钢琴,白天去实习,晚上画画,八点开始复习从前学过的所有功课,顺便yy直播跟大家一起探讨学问,也解答一些其他同学的疑问。 刚开始是没什么人的,毕竟人家都是游戏直播或者翻唱直播,像他这种一本正经探讨学习的基本没有。 后来有个几十万粉的主播无意间误入他的直播间,吐槽了他几句,许鹤一下子被他带动出名,毕竟颜值和声音都在,就是主播的内容有点特别而已。 yy的用户大多数都是社会人,老早忘了学习,当然也有很多其他学校的学生,有些已经上了大学,于是许鹤也顺便提前温习了一下大学的课程。 还有很多来自东南西北的学校,教的课程虽然大同小异,不过还是有些细节方面的差别。 许鹤一一虚心请教,直播室里一片和谐,偶尔会有误入的游客各种插嘴。 【没有文化的人完全插不上话。_(:3)」∠)_】 【主播是主播界的一股清流。】 【听各位大佬讲课,学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 ̄≡)】 类似这样的逗比还有很多,许鹤偶尔关注一下,大多还是夸他颜值高,声音好听。 这种一般他都无视,毕竟…… “我也知道我长的好看,声音好听,所以不要一直夸我了。” 第19章 初露风采 许鹤直播是为了探讨学问,把自己缺的补上,但是来看他直播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冲着他的颜值和声音,整天怂恿他唱歌,脱衣服之类的,许鹤自然不爽。 虽然有颜值在,不过他非要靠实力,粉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被迫听着天文数字。 而且只有两个小时,许鹤直播不是重点,自然不可能像全职一样,每天守在直播间。 他跟王修有赌约,实习卖房才是重点,但是因为与世隔绝了三年,已经差不多丧失跟正常人接触的能力,在实习中并不出彩,所以许鹤才会选择直播,锻炼自己跟人接触的能力,顺便找回自信。 起初他也放不开,后来都可以开玩笑了,也算一个进步。 许鹤看眼时间,十一点整,该关直播洗洗睡了。 他因为跟王修打赌,放假一天都没休息,反而比平时还忙,洗澡就成了唯一的乐趣。 十一点多家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睡了。 他爸和他妈生活规律,他姐白天疯了一天,晚上正在跟男朋友偷偷打电话,不会跟他抢洗手间。 许鹤收拾了一下洗漱用品,放了热水泡澡,家里只有一个洗手间,不能占用太久,尤其是高峰期的时候,所以泡澡也成为了很难得的娱乐。 其实他跟王修的赌约,主要就是为了督促自己。 房产属于底薪低,但是提成高的行业,半个月卖十套房的话,按照提成千分之二三算,一套一百多万的房子,差不多是两三千的样子,十套就是两三万,前提是他能卖的出去。 许鹤泡了没多久就出来了,穿着睡衣坐在桌子前,把这两天师傅带他了解的内容过一遍。 因为他是新人,还属于徒弟状态,被公司安排在一个老金牌销售员手里。 第一天什么都没做,就跟在师傅后面打下手,了解房屋模型,带人看房的注意事项,包括销售方法。 捷胜房产卖的都是一手房,开发商直销,所以他们提成不算太高,但是房不难卖。 他师傅说了,他最高记录一个月卖了十二套房,也算给许鹤打了一剂安定剂,但是他师傅也说了,做这行需要抛开包袱,嘴要甜,眼要细观四方,耳要清听八路。 还说他有些放不开,也就颜值拉分,要不然一准没人鸟他。 许鹤也知道,所以才会开直播,努力跟人交流。 他做好笔记,躺下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饭,跟父母告别,挤上公交就去了公司。 他爸也在捷胜房产,虽然可以蹭他爸的车,不过许鹤并没有这么做。 他不想靠关系,只想靠自己。 因为来的早,公司内没几个人,许鹤坐下翻了翻师傅的笔记,里面有他做销售十年的经验。 才看到一半,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怎么来的这么早?” 许鹤回头一笑,“反正放假无聊,过来翻翻师傅当年的英姿。” 他师傅比较自恋,在笔记本里贴自己的照片,可以说是非常不要脸了。 胡良老脸一红,咳嗽一下略微尴尬,“以前不懂事,都是胡乱搞得。” 做销售的为了鼓励自己,会给自己洗脑,譬如把自己目标啊,发生过的事,和自己的变化贴在笔记本上,告诉自己进步了多少,胡良刚来的时候没少做。 他把手里拿的办理房产需要的文件交给许鹤,“走吧,今天带你实地考察,身为一个好的销售员,一定要了解房子的方方面面。” 许鹤点头。 从这点来看,他师傅不愧是金牌销售员,做事很认真,也难怪月薪好几万,像他这种老牌销售员提成比新人高很多,工资也高不少。 许鹤跟着他一起去看了新楼盘,实地考察,深入了解周边环境,装修状况,和日常可能会发生的问题。 他们现在卖的新楼盘还行,位置比较发达,周围交通便利,自带花园,旁边是汽车站,有升值空间,卖的还不错,他师傅这月已经卖了四套房了。 “像这种房子人家都是抢着要,很难得,一年也碰不了几回,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新楼盘有一千多套房,现在已经卖到中途,好房都被人挑走了,越到后面越难卖。 许鹤谨听师傅教诲。 闲来无事他又跟着师傅每一层视角,采光,楼梯,电梯,洗手间等全面了解后才重新返回销售楼,继续拉客户、销售楼盘。 他师傅在前面讲,许鹤就在后面听着,不时会有人提问。 “洗手间多大啊?” “阳台能放洗衣机吗?” “会不会有气味?” “有多少个插座,电压多少?” 他师傅大手一挥,压下提问声,“待会我会带你们去看房,不要急,先听我说完。” 一般销售员都懒得带客户看房,但是他师傅懒得记数据,所以都一股脑带去看房,让客户放心。 “洗手间是八平分米,平常洗手间在四平方米到六平方米之间,这个算很大了。”许鹤突然出声,一边说一边看向他师傅。 他师傅愣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许鹤也不客气,干净的嗓音磁性好听,宛如夏日的一碗凉水,听了有种清凉的感觉。 “阳台承重范围在一平方米250公斤左右,超过这个范围就有安全隐患了,虽然放个洗衣机不成问题,不过为了避免发生意外,还是尽量不要放。” “新楼盘多多少少都有气味,家里如果有小孩和宠物,最好搁置一段时间再住。” “插座我没细数,不过三室两厅的标配是五六十个,电压200伏到240伏左右,符合国家标准。” 啪! 他师傅惊的手里的笔都掉了。 许鹤羞涩一笑,少年五官俊俏,身材高挑,白衬衫、黑裤子,职业装衬托的人干净利索,说不出的讨喜。 第20章 日常被杀 大概许鹤说的太清楚,知道的太多,买房的人以为他才是专业的,转头开始问他,“周围环境怎么样?” “一千米之内有三家小型超市,一家世纪联华,再远一点是汽车站,哦,差点忘了,天成大厦刚装修好,过段时间就会营业。”许鹤如数家珍。 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这两天之所以不声不响,就是在观察附近和新楼盘的优劣势。 “交通大家也不用担心,这附近有一家加油站,七八个站牌,离小商品城只有三四个站,除非高峰期,否则绝对不堵。” “家电齐全不?”又有人提问。 买房的人自然希望更多的了解房子,毕竟这个是住一辈子的。 “精装房,空调、电视机、热水器、沙发床柜,该有的一个都不少。”许鹤耐心回答。 “电线会不会老化的太快?” “顶楼送阁楼的这个怎么样?” “采光好不好?” “电线一般十年到二十年之间要更换一次,要不然就会出现供电电压不正常,电损过高,还会引起短路,诱发火灾,所以一定要多注意。”这个许鹤在网上看过,买新楼盘需要的注意事项。 他又依次回答其他人的问题,“奶奶,顶楼送阁楼这个虽然好,但是十七楼空气稀薄,不适合老年人和孩子,您还是选中间的吧。” 许鹤接着把采光问题也回答了,“采光我跟师傅看过,客厅和主卧室窗户都是1.5x1.8,洗手间0.6x0.9,具体怎么样待会我跟师傅会带大家过去看看。” 他把话语权传给胡良,“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师傅,我师傅比我懂。” 他老是抢话,师傅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第13节 胡良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道,“这种小问题还是问我徒弟吧,我徒弟在行。” 许鹤想的是不错,但是他遇到的是胡良,胡良是那种宁愿多跑腿,也不愿意记数据的人,因为读书不好,又记不住,好在他也有独门绝技。 一般的销售员都懒得带客户去看楼盘,他反而积极的带客户去看,这样一来客户就会觉得他更靠谱,选择找他买房的人自然也多,卖的多,提成就高。 许鹤当他徒弟,也能分那么一点。 来买房的人问题都很多,毕竟要了解方方面面,避免以后出现问题,有些连家具品牌也问。 这就有点为难人了,胡良正打算以待会看了就知道了的理由推辞掉,没想到许鹤镇定自若,流水一般把所有家电家具的品牌都报了出来。 胡良原本只是震惊,现在已经是惊吓了。 妈蛋这还是人吗?才来几天,居然连家具品牌都摸清了。 连他这种老牌销售员都不会记家具品牌,因为开发商老是换,他们只是临时过来销售的而已。 销售公司和开发商仅仅是合作关系,在销售房产之前开发商会把房产的具体情况搞个说明给他们看,但是绝大多数只能记个大概,一半也是顶了天了,毕竟有些内容比较偏门,只有百分之十的人会关注。 但是看许鹤的模样,最少记住了百分之九十,也许更多,很多偏门也能细细说来。 牛逼了。 因为许鹤的给力,几十个人里面居然成交了两笔,一笔是那个问顶楼带阁楼的奶奶,一个是问电线老化问题的大妈。 其实问的越仔细,越说明他们想买。 事后胡良跟他一起,带人去房地产办理一系列手续,一边排队一边捅捅他的肩膀,“难怪你小子刚刚这摸摸那碰碰,我还以为你干嘛呢,原来是在做记录啊。” 许鹤跟他一起看房的时候每个角落都仔细观察过,尤其是客户关心的问题,连窗户都用手量了一下。 其实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些房屋上标写了多少平方米,大多数都会缺那么一点,因为没人量,所以都忽略了。 还有各项指标,比如电压偶尔会超标之类的,胡良说这都是正常现象,这家开发商还算良心,有些黑心开发商直接缺斤少两,豆腐渣工程,遇到那种才叫倒霉呢,自己招牌砸了不说,还会连累他们公司。 许鹤细细听着,觉得自己的重任又多了一个,那就是替客户检查楼盘,毕竟是从他手里买出去的,多少也要负点责。 办理房屋手续十分繁杂,到晚上才弄好,一份交给客户,一份他们自己留着,许鹤顺手打开看了看,突然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是不是写错了,写成我的了。”他还是学徒,按理说是没有提成的,等他出师了才有提成,但是写了他的名字,等于他已经出师,可以拿提成了。 “没写错。”胡良随意把胳膊架在他肩上,“要不是你估计一个也卖不出,你不知道,那俩人天天过来,看了十几套也没见下单,你一来就成交了,你说是不是巧?” 估计是许鹤的诚意打动了她俩,她俩问的问题超多,胡良都被问烦了,许鹤依旧不紧不慢回答。 其实他也被问烦了,但是老人家嘛,担心被坑很正常,尤其他们做销售的,风评一直不太好。 “拿着吧,师傅有肉,你不能没汤喝吧?而且以后咱俩还要合作呢,你不觉得咱俩很合拍吗?” 他俩一个嘴甜会忽悠,但是记不住数据,一个熟知各项数据,但是实话实说搞得人家不敢下单,确实很合拍。 “以后你就负责报数据,师傅我负责成交。”胡良比他矮,要垫着脚尖才能把手臂架在他肩上,不过为了装逼,依旧坚持搂着他,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用卷起来的文件敲了他一下,“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长这么高做什么?” 许鹤挑眉一笑,“长的高怪我喽?” 其实一米八不算太高,只能说中等偏上,但是胡良才一米七几的样子,这一对比就显得他很高了,尤其许鹤腿长,更显高。 胡良翻了个白眼,“下班搓一顿去不去?” 许鹤想起参加同学会的后果,胡良是做销售的,他朋友也是,都很能喝,万一喝醉了再把信息发给王修,那就尴尬了,所以果断拒绝,“不了,我回去还有功课要做。” 这话倒不是假的,还要直播呢。 这几天直播对他好处不少,自己在网上搜了个卷子做,九十多分,捡起来的速度比他想的还快。 许鹤跟师傅道别,并没有回去,而是沿着楼盘到处看了看,公园也逛了一遍,还在健身器材上锻炼了一会儿,跟小朋友抢了秋千,荡没多久就回去了。 一路小跑,想锻炼身体,毕竟白斩鸡的身材拿不出手,尤其是面对王修的时候,万一跟王修打起来,他肯定吃亏。 许鹤小跑到家,出了一身的汗,他姐刚洗完澡出来,许鹤东西都没拿就赶紧进去了,出来围着浴巾,到房间里才换的睡袍。 客厅桌上给他留了晚饭,许鹤端着进屋,一边吃一边开直播,内容和往常一样,探讨学问,顺便问一下有没有做房产的,积累一些经验。 原本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有,也是,他现在粉都有三四万了。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还没签约没有推送的新人来说,许鹤很满意。 当然这还要归功于前两天那个老是吐槽他的主播,他的粉经常过来刷屏,类似在一起之类的。 许鹤起了好奇心,顺着房间号爬过去看了看,发现那主播也在直播,不过是游戏直播。 游戏id叫游龙在天,打的挺溜,一边打一边吐槽。 “奶妈这是绕了地球三圈还是咋滴了?咋还没追过来?” “卧槽,我这边打的水深火热,那俩货居然在谈恋爱?” 对话框里有对话,说话老腻歪了,主播关注了一眼差点气乐,“有对象了不起啊,过几天龙哥也给你们找个嫂子。” 他又胡乱扯了一些,砍怪的时候血掉了大半,奶妈姗姗来迟,还没加上血,远处突然冲来一个战士,把奶妈给杀了。 “我晕,奶妈怎么这么没用,赶紧复活!”话音刚落,他自己也嗝屁了。 “大爷的,我怎么也死了?” 主播凑近一看id,“我次卧,又是这个人?跟我有仇啊,每次都来杀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会突然出现,把他杀了然后去复活点等。 他一复活,又把他给杀了,就像跟他有仇似的,就逮着他不放。 一天杀他好几回。 妈蛋,哪得罪他了? ———— h市的另一个角落,复式二楼小屋内,键盘被人敲的啪啪作响。 王修指着电脑屏幕对二号说,“盯紧他,有一个人刷在一起就杀他一回。” 许鹤是被游龙在天带起来的,吐槽居多,老是说许鹤奇葩什么的,直播学习,白瞎了一张好脸之类的。 因为提了次数多了,就有一些好事者想撮合他俩,整天在许鹤的直播间刷在一起。 于是…… 二号尽职尽责,“又有人刷在一起了!” 第21章 要买房吗 【游戏提醒:您已阵亡!】 【游戏提醒:您已阵亡!】 【游戏提醒:您已阵亡!】 游戏主播:“……” 这是多大的仇? 而且很奇怪,他已经玩了十几年的游戏,操作很溜,一般同级的人根本干不过他,否则也不会当游戏主播,但是这人是怎么做到一天杀他n回的?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n次不得不服啊。 其实有两个原因,一来,王修会c语言编程,写的外挂加持软件,二来,他以前为了方便照顾许鹤,在家当全职代练,一天十几个小时打游戏,比游戏主播还溜。 游戏主播虽然玩了十几年,但是每天只玩几个小时,毕竟刚开始还要上学,后来上班,没王修自由。 夜幕降临,h市灯火阑珊,从窗外看去,无比繁华。 王修坐了一天,起来活动活动。 他通常坐累了就会起来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 屋里就有健身器材,不需要出门,很符合宅男形象。 这老宅是那女人打发他走给的,王修后来翻新过一次,把不需要的东西都扔了,添了一些自己需要的,小两层住他自己完全足够。 其实还想招个指定室友,无奈那人不会理他。 桌上放着外卖餐盒,一只小猫眼巴巴的看着,虽然已经喂过,不过猫嘛,就跟小孩子似的,闻到香味就忍不住凑过去,无奈个子太矮,桌子又高,爬不上去。 它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饲主,喵了一声提醒他该喂食了。 王修瞥了它一眼,“刚吃过还没消化,过来陪我跑跑就喂你。” 那猫一听要跑步,脑袋一歪倒下装死了。 王修:“……” 这点倒是跟许鹤很像,许鹤要是不想干什么了,倒下就假装睡着了,怎么叫他都没反应。 其实养宠物,可就不跟养男朋友一样,老难缠了。 王修下了跑步机,抱着猫喂了几勺猫罐头,因为刚吃没多久,不敢喂太多,给它尝尝鲜就收了起来。 小猫尝到了甜头,满足的趴他腿上撒娇,王修没有留恋撸猫,把它放在沙发上,起身又继续跑步,半个小时后回来写代码。 这几天许鹤没闲着,他比许鹤还拼,接连熬夜,每天只睡三五个小时,还嫌自己睡的太多,基本眯一会有精神了就赶紧写。 目前二号的体积越来越大,三个服务器已经放不下,他又加了三个,只有这样二号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功能。 譬如别人的电脑一分钟计算几亿次,他的电脑一分钟计算几兆次,是别人的几万倍。 二号也越来越智能,堪称一个活的助手,有时候还会跟他开玩笑,例如你还不努力,男朋友就要被人抢跑了! 气的王修差点没卸载了它,同时也打起精神,更加努力,毕竟许鹤那边进展似乎也挺快。 许鹤养精蓄锐几天,是为了找回自信,王修这几天没去编写系统,反而不断完善二号,是为了提高效率。 因为人的手速再快,也快不过人工智能。 让他在短时间内编写一个大型系统,最少要两个月,但是二号只需要两天,还是完美无缺的那种。 人会错,人工智能可不会错,除非你编写人工智能的时候告诉它的数据是错的。 王修这几天不断调试,已经确定无疑,二号可以写程序了。 有了二号这个作弊器,他开始染指大型公司,一般的大型公司需求都很高,还要定做,最后修修改改,没两个月搞不定,但是有了二号帮忙,可能三四天就能达到。 毕竟是一千万的目标,时间又紧,只能跟大企业合作,虽然价格会被压的很低,因为没有实体店,也不能提供发票,要不是价格低人家也不会跟他合作。 第14节 这里就要找管理系统的负责人了,给他一些好处,让他尝到甜头,事后再给一笔,这买卖才会成。 一般的系统负责人在现实中找人做系统,一分钱都捞不到,所以就算为了他自己,也会选择王修。 其实跟大企业合作也是挺麻烦的,但是大企业的需求量大,一单成了可能就是几百万,多成交几笔就能一千万了。 对于王修来说,越早完成越没有后顾之忧。 他整理整理,把这几天不断接的单让二号尝试去做,起初有些小毛病,后来越来越完美,宛如几十个他同时编写程序,效率高的吓人,没两天一个可以服务几万人的大型企业系统已经完成。 可以交单了! 二号跟人联系上,把所有功能搞了个使用说明,有图解,很小白的操作。 那管理也让人试用了一下,有些地方不满意,又修修改改,隔天才算达成交易。 王修跟那管理说了,钱越早打过来,给他的提成越高,所以没几天财务已经审批下来,三百多万打到他账上,给那管理二十万。 这期间他又做了一个国外的单,外加卖了一个防火墙,听说土豪开安全防护的公司,向全世界的黑客挑战,找到一个漏洞给一百万,王修一口气找到十几个。 什么端口漏洞,加壳文件潜入,从网站上也找到一个漏洞,但是他只报了五个,怕报太多给人吓跑了,不给钱怎么办? 虽然这钱本来就是白得的,但是也花了两天攻克。 那家公司还算诚信,忍痛给他打来钱,但是还找了人盯着,设了陷阱等着抓他,不过那账号本来就不是他的,是他洗钱用的。 因为不想暴露身份,这钱会先后经过几百个账号,从中国到美国,再到非洲,最后转入瑞士银行内。 这样一来如果有人想追查这笔钱,走正常程序,他要先跟中国交涉,完了美国,再非洲,等都搞定了,还要找瑞士银行。 走不正常的程序,他要先跟中国的银行干起来,然后美国的银行,然后非洲的银行,最后还要黑进瑞士银行才能查到他的账号信息。 但是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他的账号信息早就注销了。 而且人家银行也不是吃素的,王修是因为掌握未来技术,才能黑进去,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毕竟是银行,难度还是很大的。 盯了一年多才趁管理员不注意,设了个后门,又搞了个假的账号,用完就注销,其实很麻烦,但是这辈子他不想跟上辈子一样,栽在洗钱上,所以才会这么谨慎。 黑客的身份一旦暴露,只有三条路,要么死,要么被抓,要么被国家招安,三条他都不想,只能多花点时间,费劲一点。 一晃又是好几天过去,六月二十八号晚,王修粗略一算,没打赌之前已经有二十多万的成交量,打赌之后做了一笔大的三百万,给了管理二十万提成,还剩下两百八十万。 期间做了无数小系统,加一起五十多万,卖了一个防火墙给安防公司,一百万,卖亏了,这防火墙他用了好多年,商用价值几千万,就给一百万,要不是急着成单,如何也不卖。 找漏洞五百万,因为那家公司不守信用,他又多要了一百万,不给就把剩下的漏洞贴网上,但是那家公司也精,开始死活不给,最后讨价还价只给了五十万。 王修:“……” 这么一算其实早就已经一千万了,许鹤马上就是他男朋友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王修喝了两杯茶,又在跑步机上跑了大半小时才冷静下来,顺手查了查许鹤的成交量。 八单,因为卖房要录入电脑,成交人的姓名自然也在,王修一查就查到了。 但是怎么会只有八单呢? 王修按了按太阳穴,最近太拼,没怎么注意外界,查查天气才发现这几天暴雨,有些地方都积水了,路况不好,自然没人去买房。 如果天气很好的话,说不定许鹤早就完成了,比他还早,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但是如果许鹤因为这个输了,肯定会很难过。 王修打开销售区的摄像头,很容易在里面找到许鹤,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的暴雨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失踪了大半个月,好久没联系亲朋好友了,二号,联系一下我的亲朋好友,问一下他们有没有要买房的?这边给优惠。” 第22章 区别待遇 六月二十八号晚,暴雨。 张楠生坐在床上打游戏,无聊的一逼。 这几天每天暴雨,水深到腿腕,出门就是找罪受,所以他已经快一星期没出过门,完全靠外卖和游戏活着。 “这日子不能过了。”一局打完,张楠生整个倒在床上。 “狐朋狗友都联系不上了。”打许鹤电话,要上班,打王修电话不通,想找人都找不到。 其实他朋友还是挺多了,只是没那么深而已,也就许鹤跟王修算是铁交。 主要还是他俩的相处模式比较怪,张楠生不傻,一眼就能看出王修喜欢许鹤,但是就是不表白,不靠近,每天通过他对许鹤好。 许鹤呢,因为王修不主动,于是他也不主动,依旧通过张楠生打听王修的消息。 想想真是好笑,单身狗每天受到一万点的伤害。 叮叮叮!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张楠生拿起来看了一眼,瞧见王修的名字就知道了,妈蛋,这货又打算秀恩爱了! “喂,张楠生吗?” “是我。”张楠生有气无力的回应。 “许鹤在做房产你知道吗?” “知道。”他还去看过,帮忙当房托。 “我这里有两个朋友想买房,我跟许鹤不熟,他肯定不会给我打折,你帮我跟他说说,就说是你的朋友,让他帮忙照顾照顾。” 房产有很多黑幕,买房都喜欢找熟人,这借口不错,不过骗不过张楠生。 妈蛋,摆明了是想帮许鹤凑单,还踏马说的这么拐歪抹角。 许鹤跟王修打赌的事他不知道,许鹤没说,王修也没说,只告诉他如果有朋友想买房就介绍过来,但是千万不能告诉王修。 张楠生想问为什么?最后还是憋着没说,反倒积极的跟朋友们联系,问有没有想买房的? 不过问了一圈也没有,毕竟像他们这种人,根本不缺房子,就比如张楠生,他家世代书香门第,爷爷一幅画就能拍出千万来,他爸也是畅销小说家,她妈拉小提琴,还有个公司在,全家一年随随便便就能争个小几亿,会没有房子吗? 不仅有,还有好几处,老家一处,市里一处,公司一处,离学校附近又一处,房子多的住不完,卖来干嘛? 除非能增值,不过他家也不差这点钱,他自己又没这么多钱能买房。 虽然每月零花钱不少,但是都浪完了,因为自己住,每天夜生活,根本存不住钱,所以帮不上忙,没想到王修居然能帮上忙。 “你在哪拉的朋友?”王修能帮上忙,他帮不上忙,显得他好没用一样。 “我爸公司的员工,想换两套新房子,原先的小了,不够住。” “是吗?”张楠生存了心为难他,“我也问了我爸公司的员工,怎么就没人买呢?” “可能是你没用对方法吧,那地段我瞧着挺好,以后会增值,买了以后就是赚到。”王修似乎并不打算跟他叙旧,直接问道,“来不来?” “来!”这事能帮到许鹤,当然要来。 “那就快点下来,我把人送到你家门下了。” 张楠生:“……” 准备这么充足? 他蹬蹬几步下楼,果然看到楼下停了一辆车,王修坐在驾驶座上,指了指后座,张楠生不管不顾,径直拉开副驾驶座,“妈蛋,有没有一点良心,我这么帮你,让我坐后座?” 后座已经有两个人了,而且跟他不认识,挤在一起不说话怪尴尬的。 王修淡淡瞥他一眼,“专属座。” 张楠生猛翻白眼,“人家许鹤都没答应跟你在一起呢,你这都搞起专属座了,想太多了吧?” “早晚会在一起的。”王修也没细说,指指安全带让他自己系上,然后打方向盘离开。 这车是这辈子新买的,许鹤不认识,倒是不怕穿帮。 张楠生拉上安全带后开始在车上翻翻找找。 “找什么?”王修随意问道。 “找吃的啊。”张楠生继续翻,“上次许鹤坐你的车,一会翻出一杯奶茶,一会翻出几个奶糖,还有巧克力,怎么到我这就没了?” 王修的车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挂档的后面可以掀开,里面收纳了一些小东西。 上次王修就是在里面拿的奶茶,又从方向盘旁边的深坑内挖出几颗奶糖和巧克力,许鹤一路吃都不带无聊的,轮到他…… 妈蛋,什么都没有! “还是不是好朋友了?怎么能区别待遇?” 说来他跟王修差不多也是这么认识的,有一天许鹤突然想看一本历史文献,但是绝版了,弄不到。 张楠生让人四处打听,然后王修就主动联系上他,给的价格便宜不说,还不让许鹤知道是谁给的。 往后还有一次,许鹤想吃掌上宝,就是鸡掌中间带筋的那块,地道的太远吃不到,不地道的倒是有,但是炸的太干不合口味。 于是张楠生就顺口让人打听打听,本来不抱希望,结果隔天王修就主动联系到他,还送来整整一盒掌上宝,一打开香味扑鼻。 不过他每次都会特别叮嘱,不要告诉许鹤是我做的。 张楠生一时对他好奇起来,忍不住主动接近他,于是俩人不小心就成了好友。 “后面座位上。”到底是求人家帮忙,不能不表示一下,“我带了外卖。” 张楠生大喜,“正好我没吃饭。” 他转头伸手去拿,不过太远拿不到,后面坐了俩人,其中一个一声不吭把东西递给他。 张楠生接过道了声谢谢,拆开就打算吃。 王修突然踩了下油门。 张楠生差点一头栽进饭坑里,“卧槽,你开车注意点啊!” “那个不能动。” 张楠生:“……” “不会是给许鹤的吧?”一看菜品,还真的是许鹤喜欢吃的,“那我吃鱼吧。” “鱼也不能动。” 张楠生:“……” 他仔细一想,许鹤可不就爱吃鱼。 第15节 “那我吃鸡丁吧。” “那个还是不能动。” 张楠生:“……” 妈蛋,总共就这几个菜,这不能动,那不能动,还能吃什么? “最底下那盘是给你的。” 张楠生松了一口气,还不算太绝情,好歹还记得他,打开最底下的饭盒一看,“卧槽,给许鹤大鱼大肉,就给我一盘豆腐?” “脆皮豆腐。”王修纠正他。 张楠生:“……” “扎心了老铁!”以这区别待遇还没绝交实属自虐啊! “不吃合上,许鹤不能吃凉的。” 张楠生:“……” 这种好朋友不掰留着过年吗? 第23章 做好事难 “你对许鹤也太好了。”张楠生羡慕妒忌恨,“许鹤是大风迷了眼才没看上你吧?” 王修突然用力,猛地一脚踩中刹车。 张楠生差点又一脑袋栽进饭盒里,“卧槽!”他不满大叫,“你又怎么了?” “不要说许鹤坏话,他不喜欢我是有原因的。” 张楠生:“……”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维护上了? “突然有点羡慕许鹤了。”张楠生感叹,“怎么就没人对我这么好呢?” 要真的有人对他这么好,有王修一半也行,麻溜就跟人家走了,关键并没有。 王修算是他这帮朋友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了,自己搞了个工作室,每天都有收益,张楠生想投资,人家还嫌他没技术,不让他参与。 想想大家都是高中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王修不仅学习好,他还精通各种运动,什么篮球、足球、桌球,就没有他不会的,而且都打的特别好。 关键他长的帅,个子高,还有气质,走哪都是焦距,学校里的第一校草,许鹤第二。 其实王修这人挺低调的,不爱出风头,如果不是不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许鹤头上,他都懒得去学校。 他抢走了许鹤的第一校草位子,分摊走许鹤的人气,许鹤自然就没那么多人惦记了。 就比如上辈子有个校花田薇薇,特别喜欢许鹤,扬言非许鹤不嫁,每天缠着许鹤,这辈子被他吸引过来,改为缠着他。 不过他没许鹤那么好说话,不会顾及田薇薇女孩子的身份,一视同仁骂哭过好几次。 “说真的。”张楠生搭手拍王修的肩,“要是许鹤真的不喜欢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这世界强者为尊,有本事的人自然受人尊敬,人本能的会接近这类人,张楠生也不例外,尤其王修不爱说话,冷的一逼。 但是人都是犯贱的,贴上来的嫌烦,不鸟你的你又想贴上去,所以理所当然的,王修还挺受欢迎,但是他这人宅,除非跟许鹤有关的,否则绝逼没兴趣。 比如每次叫他出来玩,得把许鹤带上,不然人家理都不理你,一听没有许鹤,十天半月联系不上。 这么专一又体贴的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虽然他不喜欢男人,不过如果是王修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你想的美!”王修毫不犹豫拒绝。 张楠生:“……” “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敷衍敷衍也好啊!”张楠生表示很受伤,“信不信我待会就跟许鹤告状,说你这人沾花惹草,不学无术,还草粉。” 王修无语,“他不会信的。” 末了稍微解释解释,“你想找个对你这么好的,要先投资。” 他怕张楠生听不懂,又加了一句,“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这句话是说要先像许鹤一样,在他还很丑,又胖,很自卑的时候帮助他,他才会记好。 但是那是上辈子,这辈子许鹤并没有跟他有啥接触,基本都是王修主动接近他,所以在张楠生看来,爱的莫名其妙。 “许鹤对你雪中送炭过?”没道理啊,许鹤跟他都没接触,哪来的好? 不过好像抓住了王修的软肋,怕他真的在许鹤面前抹黑,特意解释解释? “我怎么不知道?”张楠生不解问。 王修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多了。” 上辈子张楠生倒是知道,毕竟是许鹤的朋友,这辈子他改变了历史,很多已经发生过的事都没来得及发生。 比如跟许鹤的第一次见面,他被人堵在学校角落‘借’钱,不借就抢,打,后来还是许鹤解围的,俩人一起跑的时候掉了一件外套。 那件外套被学校里的混混们捡走,事后他花了不少钱赎回来,上面还带着许鹤的味道,紧张害怕的时候把脸埋入其中,说不出的安心。 ———— 轿车内,张楠生静静等着王修主动把往事说出来,结果等了半天王修自己yy起来。 “靠!”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不是不吐不快吗? “我跟你讲,你这么闷骚许鹤不会喜欢你的!” 王修把车门的锁打开,“下去自己走。” 张楠生:“……” 晚上刚过饭点,一辆车缓缓停在新楼盘销售部,张楠生带着后排俩个几乎透明的人下车,匆匆跑去找许鹤了。 王修坐在车内等着,他倒是也想跟着去,无奈许鹤并不鸟他,如果知道是他带的人,说不定会一起轰出去。 好在他耐心一向很足,待在车里也不无聊,手机屏幕上放着销售大厅内的影像,因为从高处拍的,有些扭曲,许鹤的大长腿拍短了。 这几天一直下着暴雨,影响了生意,大厅内很冷清,张楠生进去后就把吃的放桌上了,不过许鹤坚持要先去看房,于是几人先去看了看模具,又去看了样板房,最后直接敲定,交了定金。 也许是成交了心情好,许鹤坐下和张楠生他们一起把饭吃了,因为送的及时,饭还是热的。 张楠生一边吃饭一边假装玩手机,其实是在暗地里跟王修发信息。 【许鹤说想搭顺风车!】 王修看了一眼天色,雨越下越大,让许鹤一个人回去他还真不放心。 【答应他。】 张楠生很快回过来,【那你怎么办?】 送饭都没现身,更不可能一起回去了。 【不用管我。】王修打开车门下来,背影很快隐入黑暗不见。 他刚离开,销售大厅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许鹤跟张楠生他们有说有笑的出来,手里还拿着整理好的文件。 外面冷风不断,雨水像珠子一样,一串一串。 许鹤冒雨跑进驾驶座,张楠生进了副驾驶座,王修找的托还是坐后座。 于是这一夜注定不平,王修找的托被送到一个偏僻的假地址,张楠生倒是安全到家。 因为许鹤家最远,车被许鹤开了回去,至于王修,他被留在了销售大厅。 王修:“……” 第24章 死变态? 夜里微凉,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王修蹲在销售大厅外抽烟。 他手臂修长,带着一块精致的手表,举起来的时候会有银光闪过,加上骨节分明的手,抽烟的动作格外帅气,还带着一些颓废的气息。 大厅内的光从背后照来,映的人皮肤白皙,五官俊朗。 王修仰头喷出一口白烟,氤氲之气上升,像云,又像棉花糖,给他添了一丝虚幻的感觉,仿佛他不是人,是一幅画,不知不觉融入环境中。 咔嚓! 闪光灯突然亮起,王修回头看去,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人走了过来,娃娃脸,个子不高,手里还拿着手机,显摆一样给他看,“你真上相哎,拍出来的效果很好看。” 王修瞥了一眼。 手机相册里是他蹲在地上,仰头吐烟的姿势,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根烟,火光微微亮起,俊脸隐在烟后,说不出的大片感。 娃娃脸很自来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来买房的?” 他眼光还行,知道王修这身不便宜,还有他手上的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做房产的就喜欢结交像他们这样的朋友,都是潜在客户。 王修皱眉打量他,隐隐约约好像在哪见过,但是印象不深。 “你是?” “我叫胡良,在这工作。”胡良指了指后面,“本来都到家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个文件没拿,这不又跑回来了。” 胡良笑的一脸腼腆,其实他平时不这样的,很喜欢跟许鹤勾肩搭背,打成一片,但是今天遇到喜欢的类型,于是…… “你是许鹤的师傅?”王修终于想起他来。 因为每次都是在监控器里看到他,监控器在顶上,照人扭曲,许鹤一米八的大长腿都照矮了,更何况胡良,所以他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咦?”胡良比他还吃惊,“你认识许鹤?” 王修摇摇头,“不认识,一个朋友在他手里买房来着。” “哦。”胡良明白了,“许鹤确实是我徒弟。” 他嗨嗨一笑,“我徒弟可厉害了,过目不忘,不管啥玩意看一眼就能记住。” 第16节 其实不是过目不忘,是记得快,忘的也快,要不然也不会才三年的功夫成绩就跟不上了。 不过有人夸许鹤,跟夸他似的,一样开心,看胡良也顺眼很多。 “我徒弟人长的也帅,学习又好,能力还强,你要是想认识,我可以介绍给你哈。”胡良似乎对他毫无防备。 王修想起他有次顺手查的资料,胡良十几岁初中没毕业就被家里赶了出来,在外面兜兜转转做了十多年的房产,因为努力,目前也算有车有房,至于为什么单身,因为他喜欢男人。 但是他是0,对许鹤没有威胁力,所以王修也没怎么在意。 偶尔还是要给许鹤见见闺密的机会,不然许鹤又会说他管的太宽,占有欲强。 其实他管的确实宽,占有欲也强,即使重生了还是这样,不仅没变,反而变本加厉,管的越来越宽,占有欲也越来越强。 有句话说的没错,狗改不了吃屎,变态还是变态,只不过变态学会了技术,不用刷存在感就能看到许鹤,不用打电话就能听到许鹤的声音。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送东西给许鹤,不过许鹤老烦他了,于是他学会了隐藏,借别人的手继续对许鹤好。 因为他本人送的东西,许鹤不接受他的爱,也就不能接受东西,但是朋友之间请吃饭干嘛的都属于正常,所以不让许鹤知道是他送的许鹤才会接受。 其实一点没变,只是那时候他不了解许鹤,现在了解了,于是换个方法而已。 在许鹤看来,可能有小半个月没见过他,但是实际上王修每天都在见他,俩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就像阴与阳,互不侵犯。 “好啊。”胡良能主动勾搭他,在他意料之外,不过也算意外惊喜,关系处好了说不定又能收买许鹤身边的一个人。 胡良卖房十年,口舌生莲一般,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把他当成了哥们,差点就结拜了,“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这干嘛呢?” 王修撒了个谎,“车坏了回不去了。” “哦。”胡良眨眨眼,“那要不坐我的吧,我送你回去。” 他来取文件的时候开了车,毕竟外面下这么大,不开车都走不了,本来想带许鹤一起回去,但是许鹤说他约了客户,张楠生来之前给他打过电话。 “可以吗?”王修把烟头按在地上。 “当然可以,不过你以后要是有客户了要推荐给我。”胡良销售本能上线,说完就后悔了。 妈蛋,第一次见面就提客户的事,说不定会被讨厌。 “好啊。”王修并不在意。 其实他根本没细听,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胡良跟他说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胡良似乎察觉到了,往后话也不怎么多,先让他等等,回去拿了文件,出来后把车开来,坐上一起走了。 半路王修接了个电话,他找来的托抱怨要加钱,其实不是他找的,是他爸找的。 忘了告诉二号,不要联系他爸,二号是群发消息,结果第一个回话过来的是他爸,问他为什么放假了也不回家? 他爸已经娶了三房,据说是强强联姻,那女的身份背景也不简单,又给他生了个儿子,目前除了王修,还有两个儿子。 但是比较搞笑的是只有他是亲生的,其他两个都是别人的儿子,为什么呢? 因为不能生育的是他爸,跟他妈掰了之后那玩意因为各种原因没用了,导致后面娶的俩都下不出蛋。 她俩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原因,结果出去找人了才知道是他爸的原因,但是这是半年后才被爆出来的,现在他爸还不知道。 他爸目前为止只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以为三个儿子都是别人的,于是对他不管不顾,任他自生自灭,等知道了又后悔莫及,想尽力弥补他。 那时候王修刚上大学,跟许鹤的关系稳定下来,但是许鹤每天要打两份工,偶尔有时间也被朋友占去了,他这个男朋友像个透明的一样,连跟许鹤好好交谈的时间都没有。 大多都是通过电话,视频,打多了许鹤还烦他,觉得没有人身自由,于是他就想让许鹤空下来,不用干活,专心陪他。 这么做当然要有钱的基础,正好他爸有意培养,又嫌他丢脸,老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费劲把他丢到海外训练,一个月只能回来一次。 那时候每天全靠电话过活,还要掐着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因为两边有时差,许鹤中午饭点有时间,他就要半夜两三点打过去。 关键不能打太多,要计算着时间,计算着说多少话,因为许鹤嫌他无聊,不会聊天。 经常把天聊死的人记了个笔记,把要说的话记下来,可惜他跟许鹤不在一个频道,一个新闻联播,一个青少年频道,经常说不到几句就挂了。 许鹤兴趣很广,小说,漫画,电影电视,什么都看,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后来选择学漫画的原因,因为觉得学了就能跟许鹤有话题了。 然而并没有,他还是跟许鹤说不上话。 其实不止是漫画,许鹤喜欢看的小说,他也努力看进去,同一本书,经常聊两句就死机。 比如许鹤问他,“这本书里你最喜欢哪个角色?” 王修想了想实话实说,他不想对许鹤撒谎,“我最喜欢主角妹妹的男朋友。” 那文里主角妹妹的男朋友曾经是个温柔多金还体贴的人,可惜后来死了,一直存在于回忆和碑墓里。 “我觉得妹妹不是真心喜欢他,如果是我我就把他冰在冰柜里,当我的床,这样我一低头就能随时随地看到他了。” 许鹤:“……你这个变态!” 同时开始担心自己,提分手结果被带去养病也就算了,以后死了尸首估计也要不回来。 “别担心。”王修以为他误会了,特意解释 :“我不会这样对你的,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一起躺在冰柜里,一起死,这样下辈子说不定还能在一起。” 许鹤:“……” 妈蛋,这辈子都被你毁了,还想有下辈子? 事实证明他俩还真的有下辈子,上辈子不知道死没死,这辈子倒是刚开始。 房间内,许鹤把整理好的文件用订书针订起来,虽然只有区区十单,但是成交副本件挺厚,分开两次才能订完。 他订完发短信给王修,【明天有没有空?】 王修还在回去的路上,手机一直握在手里,就等着许鹤的电话,但是并没有,反而收到短信。 他垂下眼眸,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连电话都不打,到底有多讨厌? 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如果上辈子他能像这辈子一样,不出现的太频繁,或者早点接触黑客知识,就不会出现囚禁的事。 没有囚禁,许鹤对他的印象也许会更好,毕竟曾经也爱过。 【有空。】 他本来想发个笑脸,又怕把许鹤吓到,想了想才打出这俩字。 不过又觉得自己语气好像有点过硬,像开会,于是点开表情包,准备找个符合形象的动态图发过去。 许鹤跟张楠生的聊天记录他看过,一溜全是斗图,聊的可开了,到他这就没几句话。 所以他要想办法主动让许鹤放开了跟他聊。 前几天他抽空下载了不少表情包,里面有个一本正经坐的宝宝,还挺萌,刚准备发过去,车子突然一抖,他手一滑,发了个‘来吧,潇洒吧’的表情包。 王修:“……” 那表情包是个半躺着的小人,拍拍自己的屁股说‘来吧,潇洒吧’。 许鹤:【……】 【我点错了。】 【哦……】没有话题,他俩一直这样,所以许鹤不喜欢跟他打电话,也不喜欢跟他聊天,还不如跟张楠生呢,好歹能说到一块去。 【你明天几点有空?】 许鹤想了想,【八点之前都有空。】 他们是八点半上班,如果出去的话最少要留半个小时,不过如果王修八点之前没空的话他也可以请假。 【那八点去满意人家吧。】 满意人家离新楼盘销售部很近,走路两三分钟,一般人都会觉得王修这人体贴,但是许鹤气的咬牙切齿。 妈蛋,又跟踪我,连我附近有什么店都知道了! 所以说还是不冒泡好,一冒泡印象分更低。 【好。】 话题到此结束,王修手指划开,反反复复的看这段聊天记录,找自己错误的地方。 末了总结,下次聊天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环境,这手一抖,许鹤还以为他很轻薄呢。 王修也后悔了,不该留着这样的表情包,其实这个表情包是张楠生用的,每次一放出来,许鹤就会回过去一个‘纯洁的友谊’,下面是两个不断活动的小人,笑的可猥琐了。 但是很和谐,那种哥们的关系,他如何也插不进去。 所以说要想打好关系,会聊天也是必要条件之一。 赶路无聊,王修又点开许鹤的头像进去,看了看最近的动态,最新动态对他隐藏,不过许鹤的手机都被他黑了,干什么他都知道,就连屏蔽他的时候他都在围观,所以依旧能看到。 发的是个跳舞的动态图,配字,【终于要解脱了!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重要的事说三遍。】 底下很多朋友问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张楠生也在其中,许鹤最先回的是他。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终于要从一个死变态手里解脱了,我高兴!】 死变态? 王修眼神一黯。 原来这么讨厌啊。 第25章 终于解脱 跪下唱征服:【谁?经理?】 跪下唱征服是张楠生的号。 容嬷嬷:【惊吓!惊吓!惊吓!不会在说我吧?】 许鹤回复他, 【不是师傅,是另一个人。】 容嬷嬷:【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容嬷嬷就是胡良的昵称,夜里没什么车,胡良等红绿灯的功夫发的消息。 他发完还给王修看了看,“你说我这徒弟调不调皮, 大半夜发这种话吓我。” 王修难得认同,“是有点调皮。” 第17节 心脏都快被他吓出来了。 车内开着小灯, 映的王修脸色惨白。 胡良从后视镜里瞧出不对劲,疑惑的回头问他,“你怎么了?” 王修摇摇头, “没事,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为了跟许鹤的打赌, 拼了命一样, 每天熬夜到三四点, 早上又很早起来,经常三餐不继,忙到晚上才发现忘了吃饭,铁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了。 还好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秉性,提前给猫儿准备好食物,要不然猫儿也会跟他一样惨。 “要不要睡一会?车后窗那里有个毯子,你盖上睡会呗。”胡良建议道。 那毯子本来是要拿回去洗的,没想到凑巧用上了。 “不用,马上就到了。”附近的景色已经越来越熟悉, 再开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家,回去再睡也不迟。 而且他睡眠一向不好,在家里都要特定环境才能睡着,更何况在外面。 “哦。”胡良其实想跟他聊聊,难得遇到一个合心的,不想就这么错过,不过王修已经闭上眼,单手撑着脑袋,明显不太想说话。 他是重生回来的,本来就比平常人成熟,穿衣服也以大气稳重为主,所以胡良没看出他俩的年龄差。 一个二十七岁,一个才十八岁,还是虚岁,但是心理年龄可能比胡良还大,毕竟他在上辈子多活了好几年。 车子又行了一会儿,突然熄火,而且怎么打都打不动。 王修感觉到了,睁开眼问他怎么了? 胡良有些尴尬,“熄火了。” “是吗。”王修打开车门下去,“我去看看什么原因。” 外面下着暴雨,就像有人从天上倒下来一盆水一样,哗啦啦的响,没多久王修身上已经湿了一片。 衣服紧紧贴在胸口,裤子活动不开,黑发上滴着水,胡良怕他用湿手碰到什么,再出什么意外,赶紧追过去阻止,不过他刚到王修就已经把车盖盖下。 “好了。”他把检查用的笔扔到马路边上的垃圾桶里,上面染了石油和油渍,“你重新发动试试看?” 胡良愣愣点头,跟他一起坐回车内,一试果然可以发动了。 “你做了什么?”他比较稀奇。 “发动机皮带错位,一点点我把它挑回去就行了。”刚刚那支笔就是因为挑了发动机的皮带,才会弄的很脏。 “这样啊。”王修真的是冷场王,连胡良这样擅长聊天,非常自来熟的人都有种聊不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关键王修又闭目养神去了。 他不想聊天,胡良也不好打扰他,于是接下来都很平静,没多久就到了王修指定的地点。 王修全身湿透,外加情绪低落,连谢谢都没说就上楼了。 胡良无趣的耸耸肩,调转车头也走了。 复式小二楼上,王修匆匆进了浴室,简单清洗干净后上床,头发还是半湿的。 一只白猫拉住被子爬上来,欢欢喜喜的凑过去,舔了他几下后窝在他身边。 “今天不能跟我睡,我可能会感冒。” 他料事如神,第二天果然感冒了,说话都带着鼻音,不过还是很早起床,赶在许鹤前面到店,另外点了几个小菜。 他知道许鹤一定会准时到,所以八点开始上菜。 满意人家是一家酒楼,最出名的却是他们家的面,以许多珍贵海鲜为辅料,刚拿上来就是一股香味。 王修体贴的先把许鹤的筷子和碗用开水烫了一遍,等许鹤来了就可以吃了。 许鹤不想见他,果然八点掐着点来,王修坐在靠边的位子,身边就是玻璃,早就看到他了,假装没看见而已。 许鹤没有废话,直接就把文件递去给他看。 王修压在一边,“先吃东西。” 许鹤眯起双眼看他,“我吃过了,先检查文件吧。” 那里面是他成交了十笔订单的副本,怕王修以为他作弊,特意打印出来的。 “你吃过了我还没吃。”王修兀自动筷,“就当陪我吃吧。” 许鹤无语,不过王修吃他看着也怪尴尬的,索性坐下来简单动了两筷。 “怎么不吃了?”王修感冒没吃药,鼻音很浓。 “不怎么喜欢。”其实是假话,口味清淡,挺适合他。 “你都吃两口了,谁要吃你掉的?吃完吧,不然就浪费了。”王修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 许鹤:“……” 说的也是,都吃两口了,不吃完也是浪费,不过王修今天怎么了? 火药味十足,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他说话。 许鹤拿起筷子,又吃了点,差不多把面捞完才停下来。 “还有清蒸鱼和蟹年糕,我都看见你动筷了。” 许鹤:“……” 迫不得已他又把清蒸鱼和蟹年糕吃了大半,实在吃不下去王修才放过他。 “现在可以看文件了吧?”许鹤提议道,为了待会的自由,这么点憋屈他可以忍。 王修指了指桌上的杯子,“不合口味?” 里面是他自带的奶茶,煮好用餐馆的杯子装起来。 那奶茶粉是从国外进口的,口碑很好,他起了心思特意买来放家里,准备接待许鹤,结果人没接上,反倒再也接不上了。 许鹤暗暗翻了个白眼,那奶茶好喝是好喝,不过有点烫,他没时间耗,所以只喝了小两口。 他喝的王修又嫌弃,不喝浪费了。 “我带回去,你快点看文件。”装奶茶的杯子是纸杯,带回去没关系。 王修点点头,拉过文件微微看了几眼,又还给许鹤,“我看过了,没有问题。” 不用看文件他也早就知道了,八单加上昨天的两单,正好十单。 他表情太过平静,就像早就料到一样,许鹤怕他耍赖,皱眉问道,“那这么说?” “你自由了,我以后都不会缠着你了。” 王修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许鹤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王修想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你可要说话算数。”王修这么轻易认输,他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嗯。”王修轻轻点头,“许鹤。” “嗯?”许鹤警惕的看着他。 “好歹也在一起这么久了,给我留个东西吧。”他看向许鹤尾指上的戒指,“上辈子戴了很久,这辈子不戴还有点不习惯。” 许鹤跟着他看向自己的小拇指,那里戴了一个银色很细的戒指,是他妈给的。 小时候许鹤第一次跟爸妈分床,怕黑不敢睡,他妈就把这个戒指套在他大拇指上,骗他说只要戴着戒指睡觉就不会做噩梦,相当于平安符一样。 许鹤信以为真,也是从那时候起真的就没做过噩梦。 小时候不懂,长大后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一种心理寄托。 人会做噩梦是因为精神紧张,不安等情绪影响,他相信了他妈的话,觉得那个戒指真的有魔力,于是安心下来,自然也就不会再做噩梦。 上辈子许鹤第一次去王修家睡,王修非要把床让给他,自己去睡沙发,许鹤没答应,最后他俩睡一张床,毕竟床很大。 许鹤闭眼躺了一会儿,发现王修丝毫没有关灯的意思,于是问他为什么不关灯? 王修说他怕黑,怕做噩梦,不敢关灯。 然后许鹤就把戒指借给他了,戴了十几年,以前戴大拇指,后来二拇指,最后变成小拇指,给他戴刚刚好,给王修戴上之后就取不下来了,无奈只能故作大方送给他。 戒指是银的,不怎么值钱,但是意义不一样,许鹤很舍不得。 后来长时间不戴反而发现手指更舒服,毕竟是个束缚,就算再细戴久了也会难受,只是手指已经适应了而已。 而且他也明白了其中原理,索性让给更需要的王修。 那段时间王修脸色都好了不少,明显睡眠不错。 许鹤转了转尾指上的戒指,有些犹豫。 王修又想耍什么花招? 掰都掰了,还要戒指干嘛? “我请你吃了一顿饭,你不该表示表示吗?”王修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上。 许鹤:“……” 这戒指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之所以还戴着是因为习惯,第一天忘了摘,往后也就一直戴着了。 “给你吧。”许鹤把戒指从尾指上摘下来,放在桌子上,“这下我们两清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他说完拉开椅子离开,王修也没阻拦,伸手拿过戒指,小心翼翼的戴在尾指上。 这戒指是女式的,很细很细一个,许鹤他妈戴中指,他俩要戴尾指。 以前王修连尾指也戴不上,现在倒是很合适。 这辈子因为锻炼时间拉长,身材比上辈子好,上辈子减肥减的太快,有一些后遗症,比如肌肉拉伤,胃也饿坏了,这辈子特别注意,这些毛病都没有,人也比上辈子瘦。 上辈子即使是后来减肥后也有点紧,这辈子刚刚好,就像特意为他准备的一样。 王修把戒指凑到唇下,轻轻吻了一口。 许鹤刚走到门口,二楼是玻璃,正好看到。 王修也在看着他,低垂着眉眼,一言不发,许鹤打个寒颤把伞撑开,挡住他的视线匆匆离去。 这里离新楼盘销售部很近,许鹤很快到了地方,甩甩伞上的水收起来,挂到员工后台区。 因为王修的不配合,今天难得迟到,他师傅先到,已经帮他打好卡了,问他要不要吃饭? 许鹤摆摆手,“我吃过了。” 第18节 还吃了不少,一碗海鲜面,两个菜,外加一杯奶茶。 不该相信王修的,让他先吃东西,于是他随便夹了两个菜,结果都算他头上,一口气把自己吃撑了。 许鹤坐在椅子上,单手空出来揉肚子。 这会儿太早,加上又是阴天,没几个客户,有也分配给了其他人,他跟师傅闲着。 师傅坐他旁边,心思明显不在,筷子戳进盒饭,不吃光玩。 “师傅这是想谁呢?”许鹤凑近随口问道。 “想男人呗。”他师傅大大咧咧,丝毫不在意性向暴露。 许鹤吃了一惊,“师傅是gay?” 胡良一愣,“你居然不知道我是gay?” 他并没有对许鹤隐瞒过,还时不时勾肩搭背,趁机占许鹤便宜,不过因为那张娃娃脸,和到他耳下的身高,许鹤并没有当回事。 “师傅没说过啊。”也有可能是他没注意,毕竟这些天光顾着订单了。 他虽然观察入微,但也要是上心的东西,而且他师傅总是喜欢开一些色黄,或者‘信不信我看上你’之类的玩笑,反而让许鹤觉得他不是gay。 “徒弟啊。”胡良搂住他的肩,“知道为什么师傅对你这么好吗?” “因为我聪明?” “因为你长的帅啊。”胡良认真打量他,“有当攻的潜力。” “只是潜力?”许鹤挑眉。 “你太瘦了,长相也娘,不是我的菜。”他特意强调,“我喜欢大的。” 噗! 许鹤差点笑喷,“师傅也太不要脸了。” 说着突然凑过去,离胡良很近很近,“师傅怎么知道我不大?” 许鹤长的细眉细眼,是那种精致无瑕的美,越是凑近了看,越会被他吸引,就像一副远看好看的画,近看发现更好看一样。 胡良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一拍,“难道徒弟那个很大?” 他不要脸一样摸上许鹤胸口,“那我晚上要验证验证。” “为什么要等晚上?”许鹤在他耳边说话,热气乎乎的吹进耳朵里,“现在就没人。” 胡良眨眨眼,突然探手抓向他下身,“那我不客气了。” 许鹤及时护住,“看来师傅比我想的脸皮还要厚。” 胡良‘切’了一声,“就知道你放不开。” 许鹤哈哈一笑,“道行不如师傅。” 胡良摇摇头,“一看就是个小清新,没经验,还不持久。” 许鹤额间青筋凸起,强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转移话题,“师傅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是gay的?” 胡良夹了几根菜叶下肚,“师傅我有自知之明,知道没女孩子喜欢我这样的,干脆跟她们抢男人喽。” 他指的是个子中等,颜值中等,能力中等,抢不过男人,只能跟女人抢了。 许鹤无语,“就因为这样当gay?” 胡良摇摇头,“那倒不是,是因为我本来就对帅气的男人没有抵抗力。” 他似乎想起什么,“有没有看到我昨天发的动态?我昨天晚上捡到一个超帅的男人!” 许鹤点点头,“看到了。” 胡良发动态的时候他还没睡,随便翻了一下没当回事,因为胡良平时就很不靠谱,喜欢胡说八道。 “真的捡了?” “那还有假,我还拍了照片呢。”胡良去翻手机,相册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又不死心,把昨天的动态找来,结果还没有。 ??? “我明明记得我存了,怎么回事啊?”难道不小心删了? 估计是昨天晚上反反复复拿出来看,结果被他点错删了。 大意了! “师傅是在梦里捡的吧?”许鹤笑着揉揉师傅的脑袋,“徒儿不告诉别人,让师傅继续装逼。” 胡良:“……” “说来师傅身边明明有我,还到外面沾花惹草。”许鹤叹口气,“家花不如野花啊。” 胡良:“……” “别闹了,今天经理要来,赶紧吃完赶紧开会去了。”胡良随便扒了几口,把剩下的合上,放在角落。 “经理?”最近没什么生意,经理就喜欢瞎折腾他们,一点小毛病都挑。 譬如衣服没穿好,领带没打好,上班迟到,吃饭掉渣这种事也管,搞不好就要扣工资。 但是没办法,谁让生意不好呢,生意不好他就会找原因,觉得是他们的服务态度有问题,反反复复训练,一站好几个小时,然后自己坐着,爽的不要不要的。 许鹤才来大半个月,对他摸的透透的。 俩人赶在九点之前跟众人一起,整齐的站在销售大厅门口,听经理咆哮,咆累了一指许鹤,“去给我倒杯茶!” 许鹤个子高,又站在边上,加上长的俊俏,皮肤白皙,分外明显,经理一扫就扫到他了。 许鹤默不作声去倒茶,倒完经理还不满意,瞥了他一眼说:“茶都倒不好,烫成这样怎么喝?” 完了放下茶,老板一样坐在椅子上,“这两天下雨,没什么生意,你们去闹区发传单,拉到五个客户提成加一点。” 底下顿时一片哀叫声,外面还在下雨,这是让他们冒雨工作啊! 不过加一点,貌似很划算的样子,不算太吃亏。 但是为什么强调拉到五个客户呢? 明显是说拉不到提成照旧,好狡猾啊! 经理把要说的说完,拍拍手让他们过来领传单。 传单左下角写自己的名字,有人拿着传单过来也算一个客人。 目的地在新开业的天成大厦,大巴司机载着他们,还带着宣传海报,浩浩荡荡出发。 天成大厦是一家集餐饮、娱乐、逛街于一体的商场,虽然刚开业,不过名气已经打了出去,许鹤刚下车就看到里面人满为患,和他们清冷的生意形成鲜明对比。 新出来的东西总会比较受欢迎,尤其是年轻人,都好奇,想过来看看,商场内男男女女略显嘈杂。 天成大厦有四个门,他们选了一个热闹的门把宣传海报展开,四散而去发传单了。 许鹤还是跟着胡良一起,走最边上的一条商场。 胡良一边走一边骂,“经理的心绝对是黑的,大雨天的出来受罪,还给个空头支票,在外面吃饭不要钱啊?喝水不要钱啊?怎么不说给报销呢?” 许鹤安慰他,“五个客户而已,我们有这么多人,到时候全凑到你名下,你拿到提成后分给我们点不就行了。” 胡良白了他一眼,“徒弟啊,你以为这么简单?” 他教育一样垫起脚尖勾住许鹤的肩膀,“你刚来不知道,其实咱们干销售的内部竞争大着呢,而且销售冠军的提成跟别人不一样,谁会舍弃自己把我推上销售冠军的位置?” 如果其他人的单都集中到他手里,那可不就是分分钟销售冠军的意思,其实现在也是,但是还没到月底,会不会出状况谁能说的准? 所以让别人牺牲自己帮他,几乎不可能。 毕竟他这么年轻已经是金牌销售员,本来就很遭人妒忌了,老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真心朋友也没几个,大家都是各怀鬼胎,没背地里搞手脚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是帮他。 虽然也不是白帮的,但是就像一个苹果一样,大家宁愿所有人都吃不上,也不愿意一个人吃上,然后分点给他们。 因为那个人吃上一次,以后的苹果都会比他们的大。 “谁说要他们帮忙了?难道不可以是合作?”许鹤顺手把一张传单递给路人,因为颜值关系,那人也没有拒绝。 “合作?”胡良一怔,“怎么合作?” 许鹤并没有解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26章 没缠着你 胡良眨眨眼, 突然好奇起来,“到底怎么合作?你倒是说啊,想急死师傅啊!” 许鹤无语,“先等等。” 他师傅也太着急了。 胡良怨念的看他一眼,“你这个人啊,一点都不乖, 把我的好奇心引起来了,结果又不告诉我。” 许鹤抬手给师傅顺毛。 胡良一米七一七二的样子, 他一直说自己一米七五,许鹤心里明镜似的,一对比就知道了, 正好到他耳下。 抬手就能摸到脑袋, 关键师傅的头发很细, 摸起来柔顺好摸, 一不小心就摸上瘾了。 王修觉得胡良是0, 对许鹤没有威胁,确实是这样的,但是许鹤自认为自己是攻,对胡良有威胁。 而且许鹤偏爱可爱的男孩子,最好一调戏就脸红的那种,但是他师傅是老江湖,脸皮厚的跟城墙拐角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脸红,所以也就是动了那么一点心思, 不是最佳选择。 好不容易解脱了,这辈子许鹤只打算自己过,万一又搞出一个王修来,那他不是死的很惨? 当然也不能太清心寡欲,偶尔还是要找点乐趣的。 这辈子感觉每一天都是赚来的,许鹤有种放飞自我随便浪的冲动,不过他身上枷锁太多,还是要稍微收敛,不能露出太多本性。 胡良似乎没注意到头上作怪的手一样,跟他站成一排发传单。 因为娃娃脸,长的可爱,笑的又甜,旁边的许鹤颜值也高,基本没人拒绝传单。 胡良一一跟众人说,如果想看房子了就给他打电话之类的。 每张传单的后面都有他的名片,用订书针钉在一起。 许鹤只是实习生,没有名片,都是用他师傅的,只不过左下角写的是他的名字。 第19节 俩人抱着厚厚一沓传单,一站好几个小时,还要挨家挨户每个店面发两张,到中午着实累的不轻。 经理还算人道,给他们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吃吃饭,午睡一会儿。 商场人很多,他俩又走了很长时间,又热又闷,恰好外面已经不下雨了,胡良去外面透透气,许鹤去上厕所,待会门口汇合。 胡良解开衬衫的扣子扇风,他太热了脸上就会发红,非常不好看,所以就近找了一辆车,借着上面的反光看看。 瞧着似乎还行,没有特别难看,就是头发有点乱,或许是许鹤揉的。 他理了理头发,刚准备离开,车玻璃突然被人摇了下来。 “我靠!”胡良吓了一跳,打眼一瞧乐了。 里面坐的人可不就是昨天捡到的帅哥吗? 帅哥五官立体,眼神深邃,黑黝黝的看他。 上次穿了一身黑,这次是暗红色衬衫,扣子没有全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蜜色的肌肤。 手上依旧戴着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胡良观察入微,轻而易举看到他尾指上多出的戒指,银色的,很细一个。 王修的手骨节分明,那戒指细的几乎没有存在感,但是又因为戴在如玉的手上,十分明显,说不出的矛盾又相宜。 “好巧啊!”胡良喜形于色,挥挥手跟王修打招呼,“你怎么也在这里?” “不巧。”王修面色如常,“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他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两袋东西递给胡良,“昨天走的太急,还没来得及谢谢你,今天专程赶过来,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了几个菜。” 胡良一手提俩袋子,空出一只手去看里面,“我靠,满意人家的,这家可贵了,破费啊。” 王修摇摇头,“不破费,你喜欢就好。” 他单手搭在车上,背靠着驾驶座,说不出的蜜汁帅气。 胡良被他迷的一阵头晕,强忍着没犯花痴,随口找了个话题聊,“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修提前做过功课,对答如流,“我先去了你们销售部,他们说你们在这里发传单,所以我就过来了。” 胡良瞪大了眼,“那你一定等了很久吧?” “不久,我也是刚来。”其实确实等了很久,不过不是等胡良,是等许鹤,许鹤上厕所的事他也知道。 “你那个同事好像快出来了,你进去吧,不用管我,我也要走了。” 说着关上车窗,倒车离开。 这车不是他的,是他爸的,还找了人专门过来接他回家吃饭,他把司机辇走后,自己绕了一圈绕到这里,买了饭送来。 你看,难怪上辈子他爸老是说他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可不是吗,他确实总是做一些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事。 明明别人离开他不知道多开心,他还要做一些自作多情的事。 但是控制不住本能,也败给了心。 王修默不作声,一路把车开进王家大院。 这个家他从重生以来就没回去过,倒是他爸,三番五次的让人接他回来,都被他拒绝了。 也许是发现他的变化太大,于是找人查了他,也顺便查了查他的身世,结果发现是自己的种,一时后悔莫及,对他也上心了很多。 时不时打个电话以父亲的身份夸他一下,听说他自己开网上工作室,觉得累,让他不要做了,回来学习管理集团。 每个月还会定时定点给他打来一笔钱,都被王修还回去了,他根本不想再跟他爸有什么关联。 但是这次他爸办的不错,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所以该回去还是要回去的,而且他这次回去,也是因为有事要办。 管家早就等在门口,领着他进屋,里面只有他父亲一个人,另外两个儿子和妻子没在。 大概也是考虑到见面尴尬,所以让她们都回避了。 “还没吃饭吧?”他爸王兴怀早年也是帅哥,否则也不会入赘豪门,这些年养尊处优,保养的着实不错,看不出多少老态,只有两边鬓发微白。 “嗯。”王修随意应道。 “搬出去住了两年,爸都不会叫了?”王兴怀挥挥手让管家上菜。 菜是早就准备好的,在厨房热着,已经有一段时间,拿上来的时候大多失了水分,干巴巴的,味道也差了很多。 王修放下筷子,深深看他一眼。 以前他连跟他爸对视都不敢,他爸说什么,他就依什么,不敢反抗,因为他爸是他的衣食父母,稍有哪句话不对,就会断他半个月的粮。 现在他自食其力,即使不靠家里也能活的很好,王兴怀根本不敢骂他,反而还要依着他。 “爸。”自从囚禁许鹤开始,他跟他爸就再也没见过面,即使回去也是看看许鹤的父母,从来没想过看他爸。 这个男人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他妈,把他的身份定义为第三者的儿子,对他不管不顾,这些都可以容忍,唯一不能忍的是棒打鸳鸯。 把他分配到国外,不让他见许鹤,还老是恶言讽刺,说许鹤根本就不在乎他,只是利用他,他还上赶着给人家利用,一点出息也没有。 就是没出息了怎么样? 就是上赶着给人家利用了又怎样? 那也是他情愿的事,跟王兴怀有什么关系? 王兴怀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听到想要的回应脸色缓了一些,“昨天那个是你同学?” 他指的是帮许鹤卖房的事。 “爸!”王修突然拉下脸,“如果你还想让我叫你一声爸,不要调查我。” 他最反感的就是他爸插手他跟许鹤之间的事,上辈子不知道背着他对许鹤做了什么,导致许鹤一直没给他过好脸。 王兴怀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刚想发作,管家突然叫住他,“王董,汤煲好了,要不要现在端上来?” 这话看似随意,却恰好化解了僵局,儿子两年没进过家,好不好容易回来一次,发作了只会让关系更加尴尬。 说来也是他自己的错,早年因为两个女人都生不出儿女,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是他自己的原因。 他不能生育,三个儿子都是哪来的?肯定是别人的,帮别人养儿子已经很地道了,更何况三个儿子都没什么出息。 大儿子窝囊废,二儿子病秧子,还有一个纨绔子弟,能期望他重用吗? 要不是顾及面子,早就赶出去了。 谁能想到大儿子瘦下来后和他长的越来越像,眉眼神色都一模一样,他越来越怀疑,索性借着体检的劲把王修的血拿去检验,果然是他亲生的。 只是他发现的太晚,已经跟大儿子越行越远,关系到了不能缓和的地步。 人这辈子越是缺什么,越想要什么,他不能生育,王修就是他最后的种,将来偌大家产都是要留给他的,即使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应该看在家产的份上常回家看看。 但是并没有,如果不是他主动联系,大儿子还想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这个逆子! 王兴怀深吸一口气,将愤怒、生气的情绪压下,和颜道,“我是你爸,偶尔还是要关心一下儿子。” 他顺手夹了一块肉给王修,“难得回来一次,多吃点。” 王修看都不看一眼,“爸,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想接管一些家族生意。” “嗯?”王兴怀挑挑眉,“你有兴趣?” 王修点头,“我想先投资一个公司,参与管理,慢慢磨练自己。” 王兴怀放下筷子,满意的看着他,“想法是好的,不过你现在还太嫩,不如跟在我身边好好学上两年,将来你接管集团,我也好轻松轻松。” 这意思已经很露白了,希望以后把集团交给他,明显的示好。 王修不笨,当然能听得出来,不过他坚持己见,“爸,雄鹰只有独自飞翔才叫雄鹰,跟在父母屁股后面的叫鸡。” 王兴怀一噎,不悦的看他一眼。 这话什么意思? 儿子叫鸡,那老子不就是鸡爸爸了? “有没有看好的项目?想投资那家公司?” 王修镇定回答。 “我想买下嘉胜房产!” 第27章 老板的猫 “胡闹。”王兴怀一口拒绝, “嘉胜房产是你说买就能买的?” 嘉胜房产近些年风头正劲,隐隐有不断上升的趋势,这时候会有人抛股吗? 没有! 不仅没有,还会趁机加价,但是股份这东西涨到一定点就会跌,如果他们刚买完就跌, 那么大量钱财都会亏进去,而且还是无底洞, 往后也要不断砸钱,钱不够根本无法起死回生,就像当初的许家。 王修拉开椅子站起来, 转身就要离开。 “回来!”王兴怀啪的一声放下餐具, “整个买下不太可能,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让你做最大的股东!” 近些年嘉胜房产虽然不断增长, 但是也比不上王家的产业,王兴怀三个女人没白娶,除了第一个,每次都是强强联姻,将产业不断壮大,买下嘉胜房产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也亏的起。 王修目的达到,重新坐下后难得和颜悦色,王兴怀也有意借这个机会修补父子之间的关系, 于是饭桌上终于和谐,王兴怀问,王修回答,装了半天孙子,最后还让他搬回来住。 王修没同意,不过也做了让步,以后每个月回去一次,逢年过节也要回去,除此之外其他看心情。 他应付了他爸,饭桌结束后又留下来谈了一些相关事宜,晚上才脱身离开,把他爸的车开走了。 他自己那辆还在许鹤那里,许鹤以为是张楠生新买的,张楠生为了报复昨晚王修让他下车自己跑的事,告诉许鹤让他随便开,还有两辆呢,于是车子留在了许鹤那里。 许鹤离公司不算太远,前几天跑路回来,这几天下雨,跑不了,都是师傅送的,怪不好意思,毕竟才认识大半个月。 但是他跟张楠生就不一样了,十几年的铁哥们,张楠生嫌远让他带了好几年的甜点,他有什么事也会告诉张楠生,总之互相麻烦,所以这车不客气的征用了。 至于王修,有他什么事吗? 王修这个车主可怜见的,没人寻求他的意见,当然他也没意见,听说被征用了还暗暗开心了半天。 其实这样最好,许鹤会坐在他的车里,握着他的方向盘,累了也许还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或者好奇的摸着摸哪,等出来时整个车里都是他的味道。 淡淡的牛奶沐浴露味,因为家里有女人,而且还是俩,沐浴露共用,所以许鹤身上有股淡淡的牛奶味,还有一丝薄荷的清香,掺和起来很好闻。 王修突然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过。 第20节 十分钟后,车窗打开,车内的浊气四散而去。 太喜欢许鹤了,光是想一想就不受控制的硬了。 另一边的许鹤还不知道,刚跟师傅发完传单,找了一家台球室玩。 许鹤打的几把渐渐进入状态,越打越好,反倒是他师傅,吹牛说自己台球多厉害多厉害,结果全程心不在焉,不时拿出手机看了看。 “还在后悔呢?”中午他师傅说昨天捡到的帅哥给他送饭,把他开心坏了,一激动忘了问号码,过后才后悔莫及。 许鹤就安慰他,说那帅哥如果真的喜欢他,说不定会来公司把他的号码要下来,于是他师傅就开始等啊等,一直等到了现在。 胡良叹口气,“从来没帅哥给我送饭,把我激动的,妈蛋,居然忘了问号码!” 这话许鹤就不爱听了,“师傅,我不是帅哥吗?” “我没有给你送过饭吗?” 胡良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打击,“你一看就是短小,人家一看就是粗长,能一样吗?” 许鹤忍了忍,到底没当面跟他师傅撕破脸,“你都没看过,怎么知道我是短小?” “那你倒是给我看啊!”胡良毫不怯场。 许鹤:“……” “算我败给你了。”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他师傅这么不要脸的,大大咧咧就把这种事说出来,“师傅,咱公司你有没有什么仇人?” “干嘛?”胡良警惕的看着他,“你还想约过来打我不成?” 许鹤:“……” “给你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胡良抱有怀疑,“真的?” “那还有假?快点约来,错过了这个月就过去了。”许鹤擦了擦球杆,又挥了两下,听声音感觉还行,于是换了这根。 “那我约了。”胡良果然打电话过去,嘴上说有大好事,骗也把人骗了过来。 俩人等了几分钟,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七八个人。 “我晕,师傅你仇人这么多?”许鹤杆子一滑,白球轻轻晃动两下。 “可不是吗?你师傅我每月都是销售冠军,羡慕妒忌恨我的人不要太多。” 许鹤无语,他这师傅因为没脸没皮,还自来熟,死缠烂打成交了不少笔,愣是每月都得了销售冠军,工资比其他人高。 “徒弟是不是想赌球啊?”胡良一边招呼其他人,一边小声问。 “嗯。”许鹤点头。 “那你球打的怎么样?” “还行。”许鹤谦虚道。 “卧槽,还行你就敢赌?”胡良吃了一惊。 刚刚许鹤打球的时候他在想心事,没仔细看,再加上许鹤故意隐藏,所以没看出他的水平。 “这不是有师傅吗?”许鹤打趣道,“师傅刚刚不还说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吗?” 他一指台球,“多好的机会啊。” 胡良老脸一红,他是吹牛的,水平也就半吊子吧,不过人都叫来了,总不能大眼瞪小眼的喝茶吧? 所以强撑着也要玩下去,反正输了也就是空手而归而已,不玩它还是空手而归。 到月底之前拉五个客户,有可能吗? 但是大家凑一起就有可能了,别小看这一个点,五单呢,卖的好最少也是小五千,不少了,够请大家搓一顿,还有点剩余。 当然在打之前要先探探其他人的底,“吴向前,你球打的怎么样?” 吴向前是跟他竞争最大的一样,每次成绩都一前一后,偶尔爆菊。 “还行。”吴向前也很谦虚,“你找我不会就为了打球吧?” 胡良举杆叉腰,“当然不全是了,找你来是合作的。” “什么合作?”吴向前其实已经知道了,不过明知故问。 “你不觉得经理太坑了吗?明知道一人五单不可能,还这么安排,这不是摆着明了坑我们吗?”胡良愤愤不平,“难道你就甘心?” “经理将来有可能是我姐夫,我有什么不甘心的。” “咳咳!”差点忘了,吴向前的姐姐正在跟周扒皮交往,据说是相亲的,吴向前谈过一嘴。 “虽然甘心,不过支持他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所以如果你有什么能让我捞到便宜的合作就赶紧说。”到底是做销售的,以利益为己任,未来姐夫都可以出卖。 “你带这么多人我怎么说啊?”他原本只约了吴向前一个人,结果吴向前一口气带了五六个人。 “放心吧,他们不会说出去的。”吴向前自个挑了根球杆,“是想跟我赌球吧?两个人玩多无聊,正好他们下注。” 许鹤心道这个吴向前看起来不显示不露水,实际上比他俩还贪,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他俩只要到五单就行,依着吴向前的意思,把大家都带入坑,这一赌下去,肯定能扭转乾坤,不仅能成交五笔,还能成为销售冠军,一举两得。 好算谋啊。 胡良似乎也看透了,两眼一眯,有些犹豫起来。 不赌的话他就算拿不到五笔的加一点,也能是销售冠军,提成一样不低,赌赢了也只是锦上添花,输了这损失就大了去了。 正不安呢,肩上突然按下一只手,“师傅信不信我?” 胡良迟疑了一下,“不信。” 许鹤:“……” 胡良嘴上说不行,实际上还是赌了,三局两胜,条款很简单,如果输了,到月底之前自己的单加到赢的那方去,等赢得那方拿到提成,除去多出来的那一点,原来他的提成还是他的。 赢的那方其实就赚多出来的那一点而已,五单小五千,不多也不少,值得他们兴师动众。 至于其他参与下注的人,平分胜利者一半多出来的提成,譬如压吴向前,如果他赢了,就会得到多出一点的提成,和销售冠军的提成,然后拿出其中一半,分给压他的人。 也算很公平了,尤其是下注的人,基本没啥损失,除非他自己牛逼,一口气在月底之前凑够五单。 但是今天已经是二十九号了,还有明天一天,貌似不太可能,所以才有这个赌约存在的意义。 “买定离手!” 理所当然的,吴向前带的人全压他,他师傅压许鹤。 吴向前这时候才发现跟他打的居然不是胡良,是许鹤。 许鹤微微一笑,“吴哥看起来很失望?” 在工作的基本都比他大,叫哥比较讨巧。 吴向前神色自若,“你来打结束的更快,我失望什么?” 这句话翻译过来是说,你来打输的更快,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许鹤点点头,“吴哥说的不错,我来打确实结束的很快。” 砰! 他一杆开球,晃晃悠悠进了两个,虽然进的不多,但是球开的很大,比跟王修那次好打多了。 于是五分钟后,一局结束。 开局还是许鹤,毕竟他赢了,但是他也失误了,在三号球上。 吴向前接力,但是因为许鹤第一局太猛,一口气打完,吓到他了,心里不免紧张。 有些时候千万不能紧张,越是紧张越干不好,于是进了两球后也跟着失利。 换许鹤上,许鹤给力,又是一口气打完这局,完了气人一样问吴向前,“吴哥还要不要打?” 吴向前杆子差点没掰断。 “没有悬念的赢了还真是对不起呢。” 吴向前:“……” 众人:“……” 好欠揍啊! 也只有胡良捧着肚子夸张大笑,徒弟给力啊! 吴向前恼羞成怒,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 等他们走远,听不到了许鹤才提醒他师傅,“赢了记得有我一半。” 他怕师傅误会,又加了一句,“师傅本来就是销售冠军,那一半我就不要了,就要多出一点的一半。” 没钱了,要想办法赚钱,每个月十号发工资,管中午一顿饭,早上和晚上自己准备,再加上路费,他自己的存款差不多快花完了。 “好。”胡良揽住他的肩头,“走,今天解气,师傅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师傅很抠门,说好的好吃的其实就是大排档,几个小菜,一盘龙虾。 都是海鲜,尤其是那个龙虾,底下浓浓一层底,说不清是泥还是调料,总之用勺子一捞可以捞出满满一勺,相当倒胃口,不过俩人还是干完了。 不知道是不新鲜还是吃的太多,许鹤回家就开始闹肚子,折腾到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脸色发白,眼睛下有明显的青色,一眼看去就知道没睡好,去公司还被他师傅调侃纵欲过度。 许鹤也没解释,免得他师傅说他娇气。 “话说咱们老板换人了你知道吗?”胡良略有些不安,“不知道新老板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正说着不远处突然跑来一只猫,白色的,从女孩子裙底钻出来。 “快别让它跑了,这是新老板的猫!” 那猫小小一个,又灵活无比,老爱从大家裤腿下钻跑,逮都逮不住,眼睁睁就看着它朝这边跑来。 许鹤放下手里的文件,正打算去逮,谁知道那猫居然也不躲他,轻巧的跳进他怀里。 ??? 这猫是不是过于自来熟了? 认识吗? 第21节 第28章 给你报仇 他仔细一打量, 越看越眼熟,白色的波斯猫,蓝色的眼睛,这不是王修那只吗? 貌似胖了不少,也大了,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但是不对啊, 王修的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新老板是王修? 许鹤心里猛地一跳,赶紧问急急跑过来的姑娘们, “姐姐们知道新来的老板叫什么名字吗?” 领头的姑娘穿着整齐的职业装,头发扎起,显得干净利索, “我是老板的秘书, 当然知道了。” 她把猫从许鹤手里接过来, “谢谢你啊, 这猫很调皮, 一个劲的往外跑,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白色小猫‘喵’了一声,似乎在抗议。 许鹤摇摇头表示不用谢。 “姐姐能告诉我老板叫什么名字吗?”他刚刚没问出结果,又契而不舍的问。 秘书似乎有些为难,“老板叫什么我不能说,不过他姓李。” “姓李?”许鹤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不姓王就好。 不过这猫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王修的这么像? 而且一来就扑进他怀里,仿佛认识了很久一样。 许鹤想再仔细看看那猫, 可惜已经被秘书姐姐抱走了,那猫又调皮,爬上她的肩膀冲许鹤喵了一声。 太像了! 只是性格比王修那只活泼了不少,也好动了很多。 难道天底下的波斯猫都是一样的? 还是说王修不会养,把猫送给了别人? 许鹤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那猫被秘书姐姐抱上电梯,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 老板的办公室在三楼,他们在一楼,除非必要事情,基本见不到老板。 以前那个老板听说也住在上面,不过许鹤来了大半个月也没见过他,主要是老板那边有直达的楼梯,跟他们分开,以前的老板又喜欢锻炼,基本都是走楼梯,很少坐电梯。 “哎,你是怎么办到的?那猫这么亲你?”胡良嘴里嚼着口香糖,状似无意问道。 许鹤耸耸肩,“我也很想知道。” 老板在三楼,那猫居然自个从三楼跑了下来,浪到追都追不上,秘书们都是姑娘,自然没有猫猴,高跟鞋踩坏了也没能逮住。 “不知道今天还要不要发传单?”胡良很快忘了猫的话题,有些苦恼的抓抓头发。 “老板都换了,经理应该很忙吧,哪有空折腾我们?” 许鹤猜的不错,经理确实很忙,应该说所有管理层都很忙,忙着开会。 大清早的,老的老板还没来得及搬走,新老板已经住了进来,并且把他们都叫来,紧急开了个会。 内容也很简单,他们说,新老板听。 新老板很年轻,年轻到大家不敢相信,虽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是也掩盖不了脸上的婴儿肥。 乍一看像个模特一样,五官立体,面容俊俏,只有腮帮子微鼓,婴儿肥似的,添了几分青春期少年的味道。 虽然灵魂已经不年轻了,但是王修的外表也不过才十七八岁而已。 尽管他比较喜欢穿暗色的衣服,跟同龄人比起来确实显得成熟,但是管理层们混到这个地步,最少也有三四十岁,这么一对比就显得他过于年轻了。 但是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气质,仿佛胜劵在握一般,淡定到让人摸不着深浅。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不是魂,是你看不透的,摸不着的,现在的王修对他们来说就是未知的,也是最可怕的。 “我看过这几天的营业额,明显下滑不少,你们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措施?”王修坐的端正,手臂自然交叉放在桌上,表情随意。 营销策划副总经理站起来,“我们可以跟开发商联系,尽量多做推广。” 推广这事不仅是他们的责任,开发商也有一部分责任,这就好比厂家和商家,厂家如果本身名气广,商家的东西也会好卖一些。 “可以从一些小饰品,或者小用品入手,比如说由我们提供合作商的打火机、纸巾、海报等。” 在打火机,或者纸巾海报上打广告,然后免费提供给合作商,或者收取一些利润,也算是个宣传手段。 王修点点头,“那这事就交给你负责吧。” 营销策划副总经理点头后坐下。 王修又把目光投向其他人。 “听说最近有个娱乐公司要来这边做节目,我觉得是个好机会。”业务经理举手。 利用娱乐节目宣传公司,也是一种手段,尤其是现在,网络发达,明星们随便一句话就能转发百万,可不就是宣传的好去处。 只是代言费贵的吓人,随随便便拍张照片,说几句话费用差不多就能达到百万,一些一线明星几千万都有可能。 所以说靠什么吃饭,都不如靠脸吃饭,不仅轻松,费用还高。 目前直播、网红、快手,但凡靠脸吃饭的赚钱都很快,有些可以称得上轻而易举,别人还自愿掏钱进你的口袋。 不过吃青春饭的,也就那几年风光而已。 王修照例点头,“交给你了。” 这么一次两次之后大家已经明白,新老板这是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或者说试探他们的能力,于是一个二个管理层开始投诚,说出一个又一个的建议。 什么微博宣传,直播宣传,论坛宣传,反正见缝插针,只要一有机会就给公司打广告。 大家说的宣传方式也很传统,无功无过,毕竟他们都在观察。 新老板在观察他们有没有能力,他们也在观察新老板有没有潜力? 能不能把公司做大? 他们的工资会不会涨? 或者说新老板能撑起架子,每月按时发工资吗? 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未知的,换老板了,所有人都恐慌,有些估计已经在暗暗打算,跳槽到其他有潜力的公司,但是又舍不得这边的待遇,而且这才刚开始,还不知道新老板的背景怎么样?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老板,肯定不是自己的功劳,说明他背后靠山很大,查了半天也没人查的出来,只能说来头不小。 这样一来也有一部分人安心了,有背景就是有实力的意思,即使他自己没有,他老子也应该有,所以可以先观察观察。 会议室里很有秩序,时不时有人举手说出自己的意见,轮到营销部经理的时候,不等新老板发话,他已经主动站出来邀功,“我已经积极派人去各大商场发传单,加大力度工作,争取为公司出一份力!” 王修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睛突然对上他,“曹经理!” 他刚刚表情一直很随意,这会突然认真起来,曹寅不明所以,“您说。” “能帮我倒杯茶吗?” 那双眼波澜不惊,面部也没有表情,曹经理摸不准他的心思,明明秘书就在旁边,为什么要他去倒茶? 他转头看向秘书,“去给老板倒杯茶。” “我要你亲自倒。”王修稳稳坐在老板椅上,单手撑着下巴,黑黝黝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曹经理心里纳闷。 这是什么意思? 秘书不用偏偏用他? 故意为难他? “是不是我面子不够,请不动曹经理?”王修眉目一横,眼中尽是冷意。 曹经理额间冷汗不由自主流下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他再不去倒的话,估计就翻脸了。 新老板刚刚上任,指不定就会杀鸡给猴看,一不小心辞退他。 自己走的还好说,被辞退就尴尬了。 本着种种想法,曹经理按耐下心中的躁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拉开椅子出去给他泡了一杯茶。 王修态度丝毫没有缓和的意思,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后又突然放下,“我要的是白开水,你给我泡茶干嘛?” 他淡淡扫了曹经理一眼,“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曹经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握的紧紧的,强忍着才没有一拳打上去。 “换一杯吧。”王修把杯子推给他,“这次不要弄错了,要白开水。” 他刚刚明明要的就是茶,这会又说是白开水,还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摆明了打脸。 但是不对吧,好像没得罪他? 难道这是暗示?觉得他哪里做的不好,想让他主动辞职? 他想到了年迈的母亲,嗷嗷待哺的儿女,和一年比一年高的消费,还有每月的房贷,激动的情绪不知不觉平缓下来,真的默不作声拿起杯子,出去又倒了一杯白开水。 进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一片安静,大家都愣愣的看着他,曹寅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左边一巴掌,右边一巴掌打了好几下,满满的侮辱。 但是王修似乎觉得还不够一样,刚摸上纸杯,陡然挥手打翻,“你是想烫死我?” 砰! 纸杯从桌沿掉了下去,里面的开水溅起,浸湿了曹寅的大半裤子,热气从腿上传来。 曹寅再也忍不住了,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怒吼道,“妈的,不要以为你是老板就可以随便侮辱人!” 他站着,王修坐着,本应该矮上一头,但是似乎并没有,王修即使仰着头,也依旧气势不减。 俩人视线在空中碰撞,擦出火花一般,尽是火药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修突然噗的一声笑出来,“曹经理干嘛这么激动,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他指指秘书,把曹经理的椅子搬到自己身边,请他坐下,自己反而站了起来。 “刚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我让曹经理帮我倒一杯茶,多简单的事,但是曹经理似乎并不情愿,因为这不是他的工作。” “那曹经理让手下的人加班加点,他们愿意吗?” 第22节 “当然不愿意了。” 没等大家说话,他又继续道,“因为这也不是他们的工作范围。” “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加班,还没有工资,曹经理只是帮我倒一杯茶,但是他们可能要站几个小时,跑几里地。” “曹经理可以冲我发火,宣告人权,那他们呢?” 王修目光看向曹寅,“他们敢向曹经理发火呢?” “人生下来都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一个公司之所以运营到现在,也全靠他们,所以我决定重新制定公司待遇,你们有意见吗?” 自然没人敢说话,曹经理的下场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新老板又立了威,还他妈杀鸡给猴看,关键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而且这事干的挺地道。 曹寅这孙子的秉性谁不知道,欺软怕硬,专门捏软柿子,开会自己坐着让人家站着,中午自己开小灶,比老板谱摆的还大,有这结果也是活该。 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看他,哪里会有人帮他说话? 而且还是在情况不明的状态下,谁都不愿意撞枪头,当然也有试试新老板的意思。 把局面弄的这么僵,我就看你怎么圆回来! 事实证明新老板确实不是省油的灯,今天这出其实是个赤裸裸的警告。 我都没有搞特权,你们给我搞特权,脸有多大? 他来之前应该是做过调查的,否则不会目标这么准确的指向曹寅。 “如果没什么要说的今天就到这里吧。”王修看了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十点钟,浪费了不少时间开会。 众高层们集体松了一口气,这场难熬的会议终于结束,大家四散而去,或结伴而行,还没走出会议室,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大多都是揣摩新老板这举的用意。 其实没什么用意,他只是单纯的想做点事。 会议室的背面是个巨大的落地窗,王修转过椅子,眼睛很自然的在人群中找到一个人。 难得晴天,生意似乎不错,那人手里拿着电话,站在外面等客户。 听说你被人欺负了,我给你报了仇。 第29章 没有送礼 公司新的员工制定很快发下来, 经理趁着午饭时间开会,这回没敢使唤人倒茶倒水,也不敢自己坐下让别人站着,全程跟着站在最前面。 肥胖的身子不时抖一抖,站的久了额间尽是冷汗,仿佛随时都会晕倒一样。 “新老板说了, 以后加班全凭自愿,十五块一个小时, 提成另算,传单也会另外找临时工发,你们安心卖房就行。” 他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纸, 一条一条的念, 快到最热的时候了, 给大家另外加了两台空调, 饭菜改成四菜一汤, 两荤两素,汤一天清,一天肉。 下个月开始谁是销售冠军原先的待遇再提一点,另外配车配单人公寓,待遇好的一逼,搞得大家都来了劲,没人催自己主动联系客户了。 许鹤也想争取一下,毕竟配车和单人公寓,车子他虽然暂时不缺, 不过是张楠生的,而且还是新买的,占用了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他也大了,老是住家里挺不方便。 就比如用洗手间,想洗个澡干嘛的都不敢多待,万一占用了,其他人就用不了了,在家里也不能大声喧哗,会吵到别人,所以还是一个人住好。 然而比较尴尬的是,他还是实习生,过段时间开学,即使是销售冠军,公司也应该不会把公寓和车配给他,不过多出来的一点也不错,好几千块钱呢。 许鹤想了想,还是努力一下好。 散会后是吃饭时间,食堂今天开始实施新制度,四菜一汤,大家都挺期待。 许鹤跟师傅勾肩搭背,排队打饭,打眼一瞧,菜还真的挺丰盛的,香菇炒肉,可乐鸡翅,两个素菜一个是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个娃娃菜。 汤是海带排骨汤,捞的时候底下带起无数大块的排骨,看分量很足。 许鹤打完菜后跟师傅坐在角落,一边吃一边玩手机,还顺带聊天。 “你说今天曹经理是不是有点奇怪啊?居然全程站着。”胡良把菜和饭搅在一起,他吃饭比较奇怪,喜欢拌饭。 “估计是挨骂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曹经理平时这么神气,不骂他骂谁。”许鹤喝了一口汤。 那汤刚做好,烫的他心肝都颤了颤。 “他这是想收取人心。”刚来就把待遇提了又提,这是摆明了说,‘我比以前的老板好太多,不要大意的投靠我吧。’ 本来换新老板,大家都会稍微抵触一下,即使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也要跟着凑热闹,现在新老板一来就卖了个大好,不仅及时收买人心,还让人安心。 老老实实给我干,别踏马瞎想。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种商业手段许鹤觉得自己应该多学学,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他把汤凉了凉又继续喝,刚喝了两口,突然发现底下触觉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抱住了他的腿? 许鹤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脚上趴着一只猫儿,两条前爪搂住他的小腿,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许鹤:“……” 老板的猫这是成精了?居然还能找得到他? 而且三楼到一楼,是怎么下来的? 许鹤把猫抱上来,这只高颜值的漂亮小猫毛发又细又滑,摸在手里说不出的苏爽。 关键这猫跟成了精似的,你摸摸它,它会舔舔你,你要是亲它,它也会转头亲你。 许鹤低头亲了亲小猫的额头,小猫抬起上半身亲了亲他的下巴,很黏人。 “我去,这不是老板的猫吗?”胡良认出猫的来历,一语道破,“你以前养过它?这也太亲你了吧?” 许鹤皱眉摇头,“我也说不好,感觉好像是我以前接触的那只,又好像不像。” 他还摸不准实际情况,目前只是怀疑,毕竟昨天刚跟王修说好,以后不许再缠着他,这才没两天,应该没这么快反悔。 而且新老板姓李,不姓王,这个应该不会有假,毕竟是老板,要法人代表,如果名字跟法人代表不一样,谁相信他是老板? 至于这只猫,大概是巧合,因为他到网上查了查,貌似所有的波斯猫都长这样,但是为什么喜欢缠着他就说不清了。 难道是饿了? 许鹤夹了一块肉骨头,吹凉了给它,那猫利索的抛下他去啃骨头了。 许鹤:“……” 果然是想太多,估计是发现他好说话,才会跟着他,以后好要吃的。 猫啊狗啊其实对人的情绪性格拿捏的很准,本能贴好脾气的那个,因为好相处,可以卖萌要吃的。 许鹤顺手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小猫啃着骨头,还不忘讨好的蹭蹭他的手心,完了又开始狂啃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秘书姐姐很快带着人追出来,看到小猫眼前一亮,“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她从桌上抱起小猫,礼貌性的对许鹤抱歉一笑,“打扰你吃饭了。” 说着递给许鹤一张名片,“下次它再缠着你,你就打电话给我。” 许鹤伸手接过名片,“其实不算缠,挺可爱的。” 秘书姐姐揉了揉猫耳朵,“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调皮。” 她看了一眼厨房,“那你们先吃,我去给老板拿药了。” 拿药? 难怪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厨房有股药味,清香微苦,闻着挺好闻的,不过吃起来估计一言难尽。 许鹤吃过中药,简直折磨,苦到怀疑人生。 秘书跟他道别后抱着小猫,指挥着人小步跑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厨房突然冒起浓烈的中药味,秘书姐姐重新出来,身后跟着的小秘书手里端着一碗药。 那药所过之处,整个食堂一路飘香,四下皆是讨论声,秘书姐姐也不管,淡定抱着猫,带着小秘书们离开。 “新老板生病了?”许鹤转头去问他师傅。 “谁知道呢。”他师傅并不关系。 “师傅。”许鹤把刚刚那猫吃到一半的排骨用纸巾包起来扔进垃圾桶,“你想不想在这里长做?” 胡良瞥了他一眼:“当然想了,你想说什么?” 许鹤指了指对面吴向前那桌,“你听他们在讨论什么?” 那桌说话声音很小,不过离的近,胡良还是听到了,大概是说找人问问新老板喜欢什么,借着探病的机会投其所好。 胡良大骂狡诈,这是想趁新老板目前没有得力的助手之前投靠新老板,以后好有肉吃。 “不行!”他猛拍桌子,“我也要送!” 如果吴向前送了,他没送,那老板什么想法? 会觉得他没有吴向前上道。 “妈蛋!”胡良恨死吴向前了,无缘无故多花一笔钱。 送给老板的东西,当然不能便宜了,最少也要好几万,但是为了将来,为了前途,这点钱不想出也要出。 心疼,难受,想哭,胡良情绪瞬间低落起来。 许鹤拍拍他的肩,“师傅要想开点。” 他自己是实习生,做不了多久,倒是没有必要讨好新老板,但是师傅想长做,那就必须抱紧新老板的粗大腿。 中午一点,许鹤跟师傅吃完饭,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因为昨天打赌赢了,好些人的订单都转移到他手上,师傅忙着买礼物的事,也没怎么帮忙,他一个人忙到晚上十点才下班。 回到家后匆匆洗洗,直播也没来得及开,直接就睡了。 第二天接着上班,到月初了,又是新的一月,大家因为好福利好待遇激情满满,许鹤受到鼓舞,干活也带劲不少。 偶尔休息了老板的猫就会过来找他,有时候还会替他拉拉爱猫的女客户,时不时有男男女女凑过来摸上几把,又不好意思白摸,于是喝喝茶,看看房,不知不觉成交。 秘书姐姐已经无奈了,反正只要找不到就跑来许鹤这边问,一逮一个着,后来大概觉得习惯了,也不会丢,来的次数也少了,于是猫儿跟他待的时间更长。 除了高峰期自己跑回去之外,其他时间都待在许鹤身边。 说来它怎么上下楼的许鹤一直想不明白,直到有一天发现这只猫从电梯里出来,一问才知道是跟着经理一路从三楼坐电梯下来的。 它先是守在电梯门口,每次秘书上下坐电梯,或者来往管理层坐电梯,就会嗖的一下窜进去,再淡定的出来,鬼精鬼精。 因为来的次数多了,平时大家看到它还会跟它打招呼,它也坐直了挥挥手,机灵的很。 第23节 聪明的猫大家都喜欢,再加上颜值高,这猫很快成为销售大厅的吉祥物,躺平了让大家给它撸毛,不撸就用屁股对着人家。 给它撸毛撸的最多的当然是许鹤了,一停它就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鹤,许鹤要是继续,又会一脸享受的眯起眼,舒服的发出呼噜声。 许鹤再停,它又睁开眼继续瞪着许鹤,无声的怨念。 许鹤被它逗乐,平静的卖房日子也多了一丝期待,休息也会来公司看看,就算不帮忙也要撸撸猫。 谁让它太可爱了。 日子就这么痛并着快过着,某天秘书姐姐突然找过来,许鹤以为是来接猫的,不舍的把猫还给她。 秘书姐姐摇摇头,“我今天来不是找三号的,是来找你的。” 老板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给这么可爱的猫儿起名叫三号,许鹤一般私底下叫球球,不过毕竟不是他的猫,他也做不了主给改名。 “找我?”许鹤愣了一下。 “对。”秘书姐姐点头,“老板让我问一下,你为什么没送礼?” ??? 什么鬼? “大家都送了,从管理层到清洁阿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送了,就你没送。” 许鹤:“……” 第30章 好委屈啊 这么赶巧?大家都送了, 就他没送是有点搞特殊了。 这就好比一片白花里突然多出一朵红花来,别提多明显了。 许鹤想了想,“其实我不是不送,是没想好送什么?”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实习生,做不了多长时间,开学就要离开, 所以没想着抱新老板的粗大腿,万万没料到新老板反而把腿伸过来, 主动告诉他,送份礼物就可以抱我大腿了。 这不符合大老板的人设! 而且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他也是gay? 看上我了? 不不,哪有这么巧, 到处都是gay, 师傅是gay他已经很吃惊了, 更何况是老板。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的是王修? 猫, 再加上这主动贴过来的架势, 很有可能。 看来有空要上去看看。 秘书姐姐松了一口气,“礼物这个不用为难,送什么都是心意。” 许鹤点头,“那我想想送什么。” 秘书姐姐拍拍他的肩,“那你好好想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伸出手,想把三号抱走,不过被许鹤拦住了,“让它再陪我一会吧。” 待会他会以送猫为借口, 上去看看,如果是王修,那就辞职,如果不是,那就该怎么做怎么做,礼物还是要送的。 只不过他太穷了,即没发工资,又没发奖金,哪有钱买礼物,随便敷衍敷衍就行。 秘书姐姐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绕过他出去了。 许鹤摸着猫耳朵,小声说话,“我带你去找主人好不好?” 猫儿‘喵’了一声,蓝眼睛无辜的眨了眨。 许鹤低头亲了它一口,它又亲回来。 一人一猫着实腻歪了一段时间后许鹤才抱起它,故意跟秘书错开时间,等秘书姐姐上去了再按下电梯,坐电梯上去。 三楼比他想的还要大,据说都是各部门老总的办公室,新老板在哪他还真不知道。 许鹤把猫放下,“去找你的主人吧。” 那猫聪明,似乎听懂了一样,自个晃晃悠悠带着许鹤七绕八绕来到一间办公室前。 门开了一条小缝,也许是故意给三号留的,那猫也不客气,兀自进去。 许鹤身份尴尬,没有跟着进去,不过站得近,一股中药的清香从里面传来,除了药香,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哎呀我的小宝贝,你又去哪了?可想死我了。” 嗯? 新老板是女的? “李总,不能那么抱猫,这么抱猫会不舒服的。”秘书姐姐劝道。 “知道了知道了。”新老板的声音性感妩媚,尾调上挑,像撒娇一样。 许鹤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保养得当的富婆,看中他的美貌,想包养他,于是对他特别关注。 许鹤:“……” 虽然不是王修,但是好像也挺麻烦的样子,不过性质又不一样,女的还能吃了他不成?但是王修可以吃了他。 所以女老板的威胁力没有王修强,暂时是安全的。 许鹤放心了,回去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不少。 一边下电梯,一边想送女老板什么礼物好? 女老板生病了,药又苦,不如送蛋糕吧,女孩子都喜欢甜点,而且便宜,要不然其他东西他也买不起。 许鹤打定主意,从电梯里离开,等他到了一楼,三楼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个男音,“李妍,把猫放下。” 李妍不情不愿,“干嘛啊,抱一下而已。” 王修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五十一,是最大股东,但是还有百分之四十九去哪了? 大多数都是李妍的,还有小部分股份拿出去卖了,这些小股东是没有权利说话的,所以能做得了主的人只有两个,王修和李妍。 一个大老板,一个小老板。 秘书姐姐是小老板的秘书,但是大老板以业务不熟为借口,把她借去使了一段时间,但是她的真正老板还是李妍。 所以这是一个完美的误会,或者说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 晚上下班后许鹤一直想着礼物的事,便宜的东西也不好花钱买,说你没诚意,那只能自己做了,关键自己做又不会。 以前王修倒是给他做过蛋糕,一般都是惹他生气了,指明要吃蛋糕,而且嫌蛋糕店的不好吃,要王修亲自做。 王修也耐心,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出来时身上都是面粉,滑稽的很。 许鹤就躺在床上打游戏,蛋糕做好大爷一样让王修喂到嘴边,末了还嫌弃不好吃。 王修也不恼,通常会耐心的问他哪哪不好,不好就改,还拿了个小本本记着,态度诚恳到许鹤都不好意思再挑毛病,蛋糕最后也被他吃完了。 其实挺好吃,一点点甜,很软很香。 许鹤从网上下载了一个菜谱app,跟着上面的学,还买了三份材料,万一一份不行还能再来二份。 做饭这事确实要讲天赋,许鹤只做了一次,居然一下子就成了,其实是运气。 他烤好面包,最外面那层黑色的切掉,里面嫩的部分抹上奶油,最后洒点巧克力,就这么简单,虽然卖相没外面的好,胜在味道不错。 切掉的那些被许鹤自己沾点奶油吃掉了,他又做了一份放家里,孝敬全家。 重生回来快一个月了,因为王修的事,都没来得及跟家里好好说话,这也算是补偿。 蛋糕用蛋糕店里买的纸盒装起来,冰在冰箱里,第二天开车带去公司。 公司食堂也有冰箱,许鹤把蛋糕暂时冰在里面,等中午吃饭的时候秘书姐姐来拿老板的药,他顺手递给秘书姐姐。 秘书姐姐皱眉,“老板有轻微的厌食症,不喜欢吃甜的,我忘了跟你讲了。” ??? 轻微厌食症? 许鹤已经确定,绝对不是王修,王修胃口挺好的。 每次俩人出去吃饭,点的一样份量的东西,许鹤每次都吃不完,但是王修不仅能把自己的吃完,还能把他剩下的也吃完,怎么可能会得厌食症? “那这蛋糕?”许鹤想拿回来,再送一次。 不过秘书姐姐没给他,“算了,怎么说也是你一片心意,我拿去试试吧。” 说着踩着高跟鞋带着小秘书们离开,食堂里有监控,王修早就看到了。 每次许鹤出现在监控器下,二号都会汇报一声,他也知道许鹤带了礼物,早上就非常想跑下去拿回来,但是担心表现的太殷勤别人怀疑。 其他人还好说,绝对不能让许鹤怀疑,于是只能焦急的等着,一会儿催催秘书去厨房问问,药熬好了没? 秘书也懒,每次都是打电话,把王修气的牙痒痒,同时催的也更急了。 俩小时熬药时间,催了十七八次,秘书快被他搞崩溃了,不得已提前下去,去厨房避避风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许鹤。 其实前面已经碰到好几回了,但是秘书惦记着药,反而忽略了许鹤,许鹤也不好意思麻烦她,于是俩人生生错过,又把王修气的牙痒痒。 这个秘书真不上道,好想开除! 还好不管怎么说,蛋糕终于拿到手,秘书带着人,提着蛋糕上电梯,过会就应该到了。 王修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吃到蛋糕,那就原谅秘书。 过了没多久,秘书果然过来敲门。 王修端着架子,冷声道,“进来。” 秘书打开门挤了进去,手里还捧着一碗药,并没有手拿蛋糕,王修往她身后看去,发现也没有其他人。 ??? 第24节 蛋糕呢?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并没有直接问,反而不着痕迹的提醒秘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秘书动作一顿。 还有什么吗?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忘了一件事,“总经理打电话了,说是那边有事拖着,明天才能回来。” 总经理就是许鹤他爸,这两天出差,明天回来。 “还有呢?”王修拉下脸。 秘书姐姐眨眨眼,“还有什么吗?” “你说呢。”当然有了,我的蛋糕呢? 秘书姐姐翻了翻随身笔记,“好像没什么了?该说的早上都说过了,开会的事不是定在下午吗?” 王修脸色更黑,似乎担心出了意外,突然站起来朝外走。 秘书姐姐赶紧跟在他身后,她腿短,又踩着高跟鞋,勉强跟上。 等她追上老板,发现老板额间青筋暴起,面色阴沉的可怕。 跟在老板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秘书知道这是他发火的预兆。 她赶紧顺着老板的目光看去,一眼瞧见几个小秘书凑在一起,把许鹤送的蛋糕分了。 几个小秘书也吓坏了,手里拿着吃到一半的盘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全都呆愣愣的看着新老板。 “谁让你们吃的!”新老板声音沙哑,还夹杂着怒火,伤心,仿佛一头受伤的小兽。 秘书姐姐心里一揪,“是我让她们吃的,上次有个女员工送蛋糕给王总,王总不是说了,以后再有人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处理,不用告诉您吗?” 王修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一个女秘书,过生日,所有人都有蛋糕,总不能不给他吧? 于是放在他办公室的桌上,王修看到了就吩咐秘书,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让他看到。 王修:“……” 他勉强按了按太阳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秘书们胆战心惊,连忙把蛋糕放下,逃一样远离老板,还顺便把门带上。 屋内顿时只剩下王修一个人,他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小心翼翼的把剩下一小半的蛋糕包起来,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总之…… 好委屈啊,蛋糕被人吃了。 第31章 饭送去了 蛋糕的模型只有八寸的样子, 但是许鹤不会量,做小了,边缘空出很多,所以这蛋糕顶多六到七寸,秘书们有好几个,你分一块我分一块, 只剩下留给秘书长的一块了。 虽说是最大的一块,但是和整个蛋糕比起来, 还是小的不能看。 外面有人窃窃私语,秘书长小声教育小秘书们,“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再处理吗?这么急干嘛?” 她原本想先冰在冰箱里, 看看老板的脸色再拿出来, 因为老板脸色一直不好, 于是提都没敢提, 谁知道老板就是为了这个生气。 秘书姐姐叹口气, 这事还真的说不准。 前几天明明说了,不爱吃甜点,而且嘴也很挑,送进去的饭连一半都没吃完,这会儿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秘书姐姐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抓住了重点,貌似又没有。 本着尽职尽责的想法,她也没敢走远,倒是把其他小秘书打发了,留着也是一起挨骂, 不如她自己一个人抗。 事实证明她小看了老板的忍耐度,老板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提着重新包装起来的蛋糕离开,背景略显萧条。 这蛋糕哪家买的?对老板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秘书姐姐暗暗记下,决定晚上再去买一个过来,算是弥补今天的过失。 老板兀自进了办公室,秘书姐姐跟在后面,高跟鞋尽量不发出声音,不过还是烦到了老板,老板让她回去,自己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 秘书姐姐想了想,下楼去找许鹤,问他在哪买的? 许鹤刚吃完饭,正在大厅内带人,等人走了才有空回她,“那蛋糕是我自己做的。” 他挠了挠头发,“是不合口味吗?” “不是。”秘书摇摇头,“非常好吃,我们老板很喜欢,你能再做一份吗?” 她没好意思说蛋糕被分了的事,“我给你钱。” 说着从口袋里掏了三百块钱,因为是自己做的,比较费劲,秘书怕他不做,所以给的钱多了。 其实许鹤买的三份材料才一百多块钱,还有一份做来自己吃了。 “不用给钱。”许鹤推辞,“我昨天买的多,还剩下一份材料呢。” 秘书不肯,“让你拿你就拿着吧,老板嘴挑,吃不下饭,他自己没感觉,把我们愁死了,要真的喜欢吃你做的蛋糕,以后还要长期合作呢。” 许鹤皱眉,做一次两次还好,长期做确实麻烦,不过三百还是多了,“那我要一百就好,其他的你收回去吧。” 秘书姐姐不愿意占他便宜,“你瞧你,我知道做这个麻烦,给我五百我都不愿意做,我这给的还算少的,你要不收就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 他俩推辞来推辞去,最后钱还是硬塞给了许鹤,许鹤拿着皱巴巴的钱,寻思着要不然再做两个菜送过去? 晚上他还真的另外多买了两份材料,一只鱼,一块牛肉,既然买都买了,那只能下厨了。 晚上做不现实,也就是洗好后放在冰箱里,准备明天早上做,蛋糕当晚做好,在冰箱里冰着。 许鹤一边做一边直播,最近放松下来,直播的时间反而多了,他自己闲着没事就去网上找试卷做,从开始八十多分,到一百多分,再到一百四多分,最后满分。 终于跟上成绩,许鹤很满意,直播也不全是学习了,偶尔会唱首歌,弹弹钢琴。 今天做蛋糕直播。 “刚刚有人夸我做的蛋糕好吃,待会再做一份。” 他不是录的视频,是直接直播,过程比较慢,出错率也高,还差点把碗打了,好在实力不够,颜值来凑,大多数也不全是来看他做蛋糕的,是来看他颜值的。 许鹤把打好的材料倒进模具里,放进烤箱里烤,烤好后拿出来把外面一层烤黑的去掉,烤黑其实说明蛋糕已经失败,只不过没人说,他自己也看不出来而已。 于是原本八寸的蛋糕生生小了一圈。 那边的王修紧张的看着,生怕他一刀不稳,再小一圈,赶紧买了虚拟蓝色妖姬送过去,吸引许鹤的注意力。 许鹤看到了,哈哈一笑,“钻妃哥哥裙底不要再送礼物了,我没签约,送了礼物我也拿不到分成,白白便宜了yy,还有哦,下次再起这种名字我要报警了!” 飞哥哥是他的yyld,开始有人叫他肥肥,菲菲,后来变成了妃妃,再加上后面俩字就是妃哥哥。 【‘妃哥哥被风刮在我怀里’送您九十九个泰迪熊。】 【‘听妃哥哥娇喘’送您五十五个巧克力。】 【‘妃哥哥今天也没有躺倒’送您十九个钻戒。】 许鹤果断拿起手机,“喂,警察吗?我这里有一群变态。” 众人:【……】 许鹤抹上奶油,撒上碎巧克力,装进盒子里,拿去冰箱冰着,完了跟大家挥挥手,“十一点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做饭呢,晚安。” 底下一溜回复,刷屏一样。 许鹤关了直播,简单洗漱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很早起来,他妈也在,在厨房给他们做饭,平常许鹤起来,他妈已经上班去了,饭留在桌子上,今天难得碰到。 他妈保养的很好,曾经也是大家闺秀,动作间依稀可见优雅,看到他微微一笑,“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许鹤打个哈欠,“公司有人过生日,我做两个菜带过去。” 他没说实话,主要这事不知道该怎么说。 “冰箱那个蛋糕是你做的?”那蛋糕外面用蛋糕店的包装包起来,她以为是儿子买的。 “嗯。”许鹤有些不好意思,“好吃吗?” 他包装蛋糕的时候用纸条写了,回来蛋糕都被吃完了。 “被你爸和你姐分吃了,我没怎么动。”他妈把锅闷上。 “我爸回来了?”不是说出差吗? “昨天就回来了,在里面生闷气呢。” ??? “生什么闷气?”好好的怎么生气了。 “还不是因为你,成绩怎么下滑这么厉害?”他妈恨铁不成钢,“我看了都想打你。” 许鹤眨眨眼,突然冲入厨房,把他妈做好的土豆焖鸡装在盒子里带走,“妈,我还有急事先走了,昨天买的材料在冰箱里,你做好自己吃吧,不用给我留。” 说着提着蛋糕盒子赶紧溜了。 开玩笑,要是待会被他爸逮到,非打他一顿不可。 许鹤穿好鞋匆匆下楼,开车去公司,这几天天气好,有空要把张楠生的车还回去。 毕竟是名车,保养啊,油费都不少花钱,才开了没多久许鹤已经消受不起。 他到了公司,本来想跟昨天一样,先放到厨房冰箱冰着,不过刚到厨房就看到了秘书姐姐,一问才知道早就等着他了。 许鹤把蛋糕递给她,犹豫了一下盒饭也给了她,最后还不忘叮嘱,“吃完饭盒要拿回来的,我还有用。” 秘书姐姐点点头,“放心吧,吃饭而已,还能把饭盒也吃了?” 她想的好,老板再不济也不可能扣押人家的碗吧?于是不客气的包揽下来,然后中午就打脸了。 饭拿过去老板早就吃完了,饭盒洗过之后收进抽屉里,收进抽屉里,收进了——抽屉里? 老板是不是忘了,这是人家的饭盒? 秘书姐姐等了等,想趁老板出去的功夫偷偷拿走,等老板出去上厕所时,赶紧溜进去,结果翻了整个抽屉都没找到,然后就看到老板拿着饭盒回来了。 秘书:“……” 第25节 老板是有多爱饭盒,上厕所还抱在怀里! 这种情况下偷偷摸摸的是肯定拿不到了,秘书姐姐大着胆子开口,“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这提醒跟昨天老板提醒她的话类似,老板应该能听得懂。 老板顿了一下,心情很好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千块钱,“确实要好好感谢你,这事你办的不错。” 秘书:“……” 我说的不是这个啊! 不过老板就是老板,这也太大方了,这么点小事就给了一千块。 一千块钱够买好多饭盒了,秘书姐姐也不再纠结,出去另外买了一个差不多的,还给许鹤。 许鹤接过来的时候一愣,老板这是多能啊,也就一上午的功夫,碗底的花纹都变了。 他随口问道,“那菜老板吃了吗?” “吃了,还夸好吃呢。”秘书姐姐把他拉到一边,“老板今天心情不错,给了我一千打赏,咱俩一人一半,明天你还带饭来好不好?” 说着从皮包里掏出五百块钱,“好久没看到老板这么能吃了,其实挺心疼他的,这么年轻就得了厌食症,还是个工作狂,拼命加班,身体怎么受得了,年轻人啊,就是不爱惜身体。” 许鹤脑海里浮现前天听到的声音,女老板好像确实很年轻。 他点点头,“那我以后就每天唠叨了。” 这五百块钱,算是以后的伙食费,毕竟做饭不容易,还要早起,等同于加班,再加上材料费等,收五百不过分。 于是从那天起,盒饭碗底的图案,每天换一样。 第32章 被逮住了 秘书姐姐最近发现了一个问题, 老板是饭盒收集癖,每次吃完饭都会把饭盒收进抽屉里。 某一天,老板苦恼的把所有饭盒折起来,但是依旧塞不进去了,因为太多了。 于是让她找人打了个柜子,要高一点的, 大一点,空间十足的那种。 秘书姐姐:“……” 老板该不会把饭盒当成宝贝了吧? 每天都要打开抽屉, 把所有饭盒拿出来擦一遍,完了小心翼翼的塞回去,保护程度跟古董似的。 关键就是普通的饭盒, 她自己亲自买的还不知道? 这附近的饭盒都快被她买完了, 大超市小超市都跑遍了, 人家工作人员都认识她, 上新速度都跟不上她买饭盒的速度。 于是秘书姐姐想了想, 决定从老板的众多饭盒里偷一个循环利用。 老板有这么多饭盒,拿一个他还能查得出来? 平时是没有机会的,因为老板基本二十四小时都在办公室,后面就是卧室,很少出去。 但是秘书姐姐发现老板很注意锻炼,办公室的后面放了一台跑步机,每当坐累了就会起来跑跑,还会放上音乐,通常一点动静他是听不到的。 于是秘书姐姐大着胆子趁他锻炼身体的功夫偷偷摸摸进去, 一拉柜子,发现上锁了。 ??? 就在里边锻炼锻炼还要上锁? 老板这是有多爱饭盒? 明明平时都不锁的,因为老板时不时要拉出来看看。 难道老板料事如神,知道她会过来偷饭盒?于是把门锁起来,不让她偷? 不是我说,就这东西白送我我都不要! 要不是买饭盒太麻烦,加上最近要跑很远才能买到,她才不会打起老板饭盒的主意。 秘书姐姐心如灰死,认命一样跑更远的地方去买饭盒,直到有一天没买到,导致第二天老板没吃上饭。 虽然老板表面没说什么,但是秘书姐姐能明显感觉到身后炙热的目光。 老板快把她瞪死了!!! 还一个劲的抱怨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明晃晃的提醒她,就要吃许鹤做的饭,快去弄来! 秘书姐姐翻个白眼,勤勤恳恳的到网上买了一箱饭盒,于是老板又能吃上饭了,而且心情很好的给她加了工资,但是老板的脾气太古怪,要是哪天许鹤有事,或者休息,送不上饭,老板身边的低气压明显可见。 快把秘书姐姐愁死了,老这样喜怒无常咋办啊? 相比较她,许鹤更愁,东西老是变样怎么办? 先是一只笔,再是水杯,最后连领带也变样了。 笔是他从公司拿的,大家用的都是一样的,但是那只用的比较久,笔头滑的快,写出来的字比较粗。 有一天他吃完饭跑的急,放在食堂忘记拿了,回头再拿到手就变了一根,写出来的字很细,笔头不好用。 这事比较小,他没声张,说了大家还以为他自己敏感。 然后是水杯,许鹤用的水杯是公司做活动没送完剩下的,老板大方,发给他们了。 因为大家都是用一样的,为了避免搞混,他在水杯上贴了个标签,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再拿就发现标签贴错位置了,笔迹细细一看,好像也不是他的。 他当时以为是谁不小心把他的打了,不好意思说,于是换了个新的给他,就没当回事。 两天后领带也变样了。 最近天气热了,虽然又加了两台空调,但是经理节约,只让开一台。 平时销售大厅人满为患,既嘈杂又热,站一天衣服就贴身上了,早上还好说,许鹤穿的整齐,到中午开始受不了,解开领带放员工储存东西的地方,晚上再回去拿,领带变窄了。 他用的领带是那种十厘米宽的斜纹领带,要是少个一两厘米,肯定能感觉的出来,回家一量还真的少了一厘米,变成了九厘米。 许鹤叹口气,索性买个小本本,随身东西记一下,免得是自己疑神疑鬼,乱怀疑别人。 结果转头小本本也变样了,从嫩黄变成了深黄。 许鹤:“……” 他把这事跟师傅说了,师傅不以为然,“谁闲的蛋疼了,围着你绕,想多了吧?” 许鹤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笔放在食堂桌子上,人来人往的,谁顺手拿来用一用,然后再还回来,结果还错了很正常。 水杯也不值几个钱,没道理有人来偷,又换个贵的。 至于领带,买的时候虽然说十厘米,但是他又没量过,谁知道卖家会不会偷工减料。 不过三四件事关联在一起,似乎又不寻常了,尤其是许鹤经历过经常丢东西的事。 他上学的时候因为有人喜欢他,尤其是王修,老是偷他随身的东西,譬如擦汗的纸,一次性筷子,用过的吸管,其实不算偷,因为那些东西他都不要了。 但是这是社会啊,社会人没学生那么冲动,做一些幼稚的事,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已经懂的隐忍,即使再爱,也能藏在心里,所以不大可能会发现在学校里的事。 那就是错觉了? 或者说王修那个王八蛋又在暗中跟踪他? 所以说球球绝对不是巧合,估计是王修跟女老板认识,然后把球球送给了女老板,借此机会经常偷偷摸摸过来。 许鹤突然有一种王修无处不在的感觉。 也许真的就是太敏感了,毕竟出了王修那档子事,所以看谁都像喜欢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许鹤决定不考虑这些小事,抽空把张楠生的车还了,末了发现衣服忘在他车上了。 这衣服是前几天下雨穿来的,担心还会下雨,天气突变,所以放件衣服在车上,就像胡良放了个毯子在后座一样,以备不时之需。 昨天跟人约好了今天九点开直播,其实他们下午五六点就下班了,但是许鹤自愿加班,毕竟加班有加班费,提成还另算,挺划算的。 他到八点下班,半个小时送车,半个小时打的回来,时间太急忘记了,回来下雨了才想起来。 许鹤赶紧给张楠生打了个电话问问,“喂,楠生啊,我有一件衣服忘你车上了,你帮我收起来,过几天我去拿。” 张楠生满口说‘好’,末了又改变主意,“要不改明儿我给你送过去吧,这几天在家闲着蛋疼,都没地方玩。” 他不需要像许鹤一样打工,每天睡到十一二点,起来玩玩游戏,约狐朋狗友出去搓一顿,老这样也烦。 许鹤哈哈大笑,“那你来吧,我教你卖房。” 张楠生一拍大腿,“那感情好啊,我还没卖过房呢,有意思不?” “有意思,你过来就知道了。”许鹤提醒他,“千万别忘了把我的外套带过来。” “好说好说。” 张楠生挂了电话,当即打电话给王修,那车许鹤前脚刚还回来,后脚王修就过来把车开走了,现在应该没走远,让他拐回来把外套还来。 王修其实还没走,车子就停在张楠生家后院,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放在鼻息下深嗅,满满都是许鹤的气息。 淡淡的牛奶味,夹杂着薄荷味,还有薰衣草味,说不出的好闻。 牛奶味是沐浴露,薄荷味是洗发水,薰衣草是洗衣液,虽然和许鹤用一样的牌子,但是用在许鹤身上就是好闻。 王修有些迷恋的把脸埋进去,想象许鹤就在身边。 昨天他还做了个梦,梦见许鹤被红色绸缎绑着,因为绑的紧,绸缎勒进肉里,把许鹤挺翘的臀部勒出几道印子,整个下半身都吊在空中,需要他解救。 救完许鹤为了感谢他,跟他打了一炮,当时觉得很合理,醒来才发现绝不可能,首先许鹤不会被人这么绑着,其次即使他解救了许鹤,许鹤也会一脚踹飞他。 所以只能在梦里想想而已。 王修展开衣服看了看,是件西装外套,穿在许鹤身上可帅了。 把他本来偏柔的五官衬托的略微凌厉,又干净整洁,说不出的好看。 许鹤是那种很少穿背心的人,大多都是衬衫,因为注重礼节,觉得露出肩膀不好看。 八月份天气已经是最热的了,很多人开始穿短袖衬衫,袖子撸到肩膀上,只有许鹤还穿着长款衬衫,袖子折起,撸在手肘上方。 他还系着领带,不知道是不是大厅人太多的原因,冷气不够用,许鹤早上打着领带,中午去掉,下午扣子越解越开,从开始一个扣子,到三四个,动作大了能看到他胸口露出的大片肌肤,从监控器里看都觉得热血沸腾,更何况面对面的顾客。 王修立马给秘书打电话,“喂,秘书吗? 最近顾客反映天气越来越热,都没耐心看房,你叫人再加两台空调,另外买些西瓜,人家大老远的跑过来,我们要好好招待。 记得多买一些,不怕浪费,客户吃不完就发给员工,带回去还是在这里吃随便他们。 第26节 最近营业额有所上涨,怎么也要奖励奖励他们,以后每月聚餐一次。” 秘书姐姐在那边连连点头,一边感叹新老板就是大方,一边想问老板又发什么疯? 现在的工资待遇在整个市里都排上号,居然还加福利,不过这样一来员工们也会死心塌地吧? 打死也不走,毕竟这里无论是工资,还是福利都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是从小到大都能照顾上,譬如说天热,新加了两台饮水机,还有女孩子喜欢喝的奶茶供应,喝不完都便宜员工了。 再比如每月发的员工福利,牙膏牙刷洗衣服肥皂,脸盆也有,隔三差五水果牛奶一箱,不要钱一样。 但是公司也是残忍的,每个月业绩最后一名裁掉,如此一来所有人都拼命工作,热情招待客户,即使下班也会自己约客户,勤快的很。 业绩第一更不用说了,配车和单身公寓,可以说是史上最好公司了,这样的公司谁愿意离开? 别的不说,光每月送的七七八八的东西也有小五百,傻子才想着离开,不离开就要努力,业绩不上去才怪。 所以这无形中带动了生意,王兴怀原本还想着儿子要是搞不定,他这个老子就亲自上。 谁知道儿子上任快一个月了,公司不乱不说,还隐隐有不断上升的趋势,于是彻底放心,松手让他自己折腾,至于那些待遇,和业绩比起来不值一提。 其实王修的本心只是想让许鹤过的好一点,轻松一点,但是许鹤这人倔,如果只对他一个人好,他肯定不接受。 但是整个公司福利一样的话,许鹤自然不会怀疑,也会坦然接受。 所以其实公司只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而已。 他挂了电话,张楠生刚好来电话,王修顺手按掉。 张楠生:“……” 不接我电话? 他又打了一个,铃声响起,仔细一听好像就在后院,张楠生爬起来打开窗户一看,妈蛋,果然在后院没走。 王修还不知道,考虑了一下把电话接了,“什么事?” “没什么,许鹤说他衣服掉你车上了,叫我去拿。”张楠生一边下楼,一边小声说话,免得被王修听出来,“你现在在哪?” 王修握紧了衣服,“我已经回去了,衣服没在车上。” “不会吧。”张楠生换了一只手打,“许鹤一口咬定就在车上,你把车开回来,我自己找找。” “我都找过了,没有。”说着掀开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的储存箱,打算把衣服藏起来。 “是吗?”玻璃窗突然被人敲响,张楠生靠在门上,手里拿着电话,“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王修:“……” 被逮住了。 第33章 花心师傅 “老有人说谈恋爱的人智商为负, 我开始还不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平时王修这人挺聪明的,在他手上就没占过便宜,一直吃亏,今天难得占了上风。 成功逮到一只偷偷摸摸在他家楼下意淫的痴汉。 车门陡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张楠生半靠在门上, 差点被他拍成酱饼。 “卧槽,你注意一下, 有人啊!”他用手抵住,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上来说话。”说罢把门关上。 张楠生捡起手机,从另一边上车。 “想说什么?”他顺手把安全带系上, 谁知道王修会不会嫌他知道的太多杀人灭口。 王修张张嘴, “我说是想把衣服拿去干洗, 洗完再还回来你信吗?” 张楠生翻个白眼,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又没让你信。” 张楠生:“……” “哎, 说真的,你跟许鹤咋样了?” 王修猛踩刹车,“我解释完了,你可以下去了。” 张楠生:“……” “做人不能这样,有种把我送回去!”几句话的功夫车子已经开出几百米,外面这么热,这要是自己回去,不是找罪受吗? “下去!”王修威胁,“不下我就把你丢到更远的地方。” 张楠生:“……” 妈蛋, 这是亲哥们啊! “你就不怕我在许鹤面前抹黑你!”他也威胁。 王修瞥了他一眼,“你去吧,反正他已经够讨厌我了,也不差这一笔。” 嗯? 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好啊,那我就把你这些年偷偷摸摸做的事都告诉他,还有偷他衣服的事!” 王修点点头,“顺便把你帮我打掩护的事也告诉他。” 张楠生:“……” 果然王修还是王修,只有在面对许鹤的时候才会脑子糊掉,做出各种蠢事。 “好吧好吧,算我服你了,衣服不要了,你送我回去吧。” 王修淡定问道,“知道该怎么说吗?” “衣服找不到了,不知道是被打扫的阿姨收走了?还是去玩的时候朋友穿走了?”张楠生声音里满满的无奈,“这样总可以了吧?” 王修得到满意回复,调转车头回去,把张楠生送回家门口,末了评价,“没出息。” 张楠生:“……” 妈蛋,老子要不是被你吃的死死的,会这样吗?摔! 他上楼后立马打了个电话给许鹤,刚刚虽然只是简单几句话,不过他也不笨,听出来了,俩人之间出了问题。 要不然以王修的性子,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也不会说的那么坦荡荡。 那边许鹤正在直播,坐在钢琴架前,弹了首贝多芬的《月光曲》,很有旋律的一首歌,以前经常弹,现在手生,弹错了两个音,好在直播粉没听出来,满屏都是赞美。 他正弹到结尾的时候,直播用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屏幕显示张楠生的电话。 许鹤跟直播粉们说了声抱歉,把直播间关了,接听了电话。 “怎么了?” “许鹤啊。”张楠生语气严肃,“你跟王修怎么了?” 许鹤语气瞬间冷下来,“问这个干嘛?” “你俩是不是彻底掰了?”从他俩一提就闹别扭来看,估计是没错了。 “知道你还问。”许鹤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聊,“我的衣服找到没?” 张楠生抓抓头发,“衣服啊,你先告诉我你俩怎么掰的?” 他还是更好奇这个。 许鹤把手机放在钢琴架上,不说话只是弹琴,一串串优美的音符从钢琴里发出,又透过手机,传到张楠生耳朵里。 张楠生:“……” 这是在生闷气? 他以为许鹤不会说呢,正打算扯点别的,那边许鹤突然出声,“没别的,我俩打了个赌,他如果半个月内营业额到一千万我就做他男朋友,我如果卖够十套房他就不许再缠着我,就这么简单。” “啊?”张楠生惊的手机差点掉了,“他咋这么傻?” 这是脑子秀逗了? 居然还会帮助许鹤赢自己。 因为是中间人,张楠生大概是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嗯?”许鹤眯起眼,敏感的注意到有情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重生后没怎么联系张楠生,张楠生明显跟王修关系也不错,说不定真的知道什么? “我?我能知道什么?”张楠生打了个马虎眼,“我连你俩赌约都不知道,一个二个嘴巴跟拉了拉链似的,我要不问是不是得瞒我一辈子?” 许鹤继续调试钢琴音符,“你知道了有什么用,还能上天不成?” 张楠生噎住,“知道了我就好跟王修断绝关系呗,你俩都断了,我还跟他联系像什么话?” 这话当然是假的,不过也差不多,因为每次打电话,都被王修挂了,除非契而不舍打个三五遍。 起初他还想不明白,现在全明白了,原来俩人彻底没希望了,王修也没有机会了。 要不是今天许鹤还车,说不定还联系不上呢。 许鹤已经调好了音,又把刚刚出错的地方反反复复弹了两遍,“我跟他掰是我的事,你跟他联系是你的事,我不会介意的。” 张楠生翻个白眼。 你啥样我不知道? 嘴上说不会介意,实际上心里记仇的很。 他俩认识了有七八年,从小学开始上同一个班,原先是张楠生先上的,许鹤后转过来。 起初张楠生春风得意,样样第一,许鹤一来就把他所有的风光都抢走了。 原本以为上了初中就好了,妈蛋,万万没想到初中他俩又在一起,张楠生长的好看,成绩也不错,属于那种不学也能考上游的人,颇受女孩子欢迎,但是许鹤成绩更好,长的更好看,更受女孩子欢迎。 每次张楠生找女孩子告白。 “对不起,我喜欢的人是许鹤。” 第27节 “你虽然好,但是我更喜欢许鹤。”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不过我觉得许鹤更适合我。” 足足在许鹤的阴影下生活了七八年,就这还不记前嫌跟许鹤当了七八年的好哥们,容易吗? 尤其是许鹤的性子,表面大度优雅,实际上小气记仇,但是他这人会装,你根本看不出来。 “行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他换了一只手打,“明天有空不?我明天去找你。” “你如果要学卖房的话有空。”许鹤明天也上班,“我这里一个月只有两天休息,用在你身上浪费了。” 张楠生:“……” 果然开始记仇了。 我真是中国好哥们,这样都不掰。 “知道了,我明天去找你。” 说罢挂了电话,往床上一躺,一觉睡到大天亮。 至于许鹤和王修的事,管他毛事,也就八卦八卦而已,知道了内幕还挺开心,就看他俩怎么作! 张楠生第二天一早起床,好好打扮打扮开车去找许鹤。 他家有两个儿子,大哥争气,于是他这个小的就可以随心所欲过自己的,爸妈也不管,车子买的是喜欢的橘红色,很骚包,往销售大厅附近一停,全是人围观。 张楠生帅气开门下来,一眼看到在路边等着的许鹤,藏在人群里假装不认识他。 张楠生赶紧走过去,“咋了?” “你小门开了。”许鹤边走边用文件挡脸。 张楠生:“……” “我就说一路开来怎么凉飕飕的。”车里开了空调,他身上没觉得多冷,下面倒是呼呼的往里灌冷风。 “这个给我用一下。”说着抢过许鹤的文件挡了挡,趁人不注意把小门拉上。 停车的地方离销售大厅还有一段距离,隔壁是家甜品店,张楠生喜欢吃甜点,顺手进去买了几个蛋挞,几块蛋糕,还买了三杯奶茶。 “买这么多干嘛?”许鹤随意扫了一眼。 “你不是还有个师傅吗?”张楠生经常在许鹤的qq下看到他跟师傅的谈话,俩人关系挺好。 许鹤了然,“有心了。” 俩人并肩而行,好哥们一样进了销售大厅,里面还挺热闹,两个长相帅气的小伙瞬间吸引来不少人注意,首先就是他师傅。 “哎呀,徒儿,这是你朋友?”他师傅上上下下的打量张楠生,那赤裸裸的眼神差点没吓到张楠生。 ??? “怎么了?”张楠生迷茫问。 胡良拿着他送的东西,一脸娇羞,“从来没有帅哥给我送过东西,激动啊!” 许鹤:“……” 前段时间捡来的帅哥一转眼就不是帅哥了? 师傅这喜新厌旧的速度还真是快,不过师傅好像一直是这样的。 喜欢帅哥,尤其是小鲜肉,而且看到一个爱一个,只要出现更帅的人,立马没节操的跟人家跑了。 已经不是第一两次了,起初许鹤以为他会对前段时间捡来的小哥有多大热情,结果转眼就另外找了个帅哥缠着,没过几天又换了一个,而且一个比一个帅。 这不会又看上张楠生了吧? 第34章 许鹤钓鱼 张楠生还是顶纯洁的处男, 虽然爱疯爱玩,但是也才十七八岁,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处过。 主要还是一直生活在许鹤的阴影下,单个领出来也不错,有钱有颜,学习也还行, 但是跟许鹤一比,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因为许鹤太出色, 多才多艺,就显得他过于平庸了。 衡量一个人的标准不是你优不优秀,而是你身边的人优不优秀。 如果你处在一个年薪百万的圈子, 但是你年薪五十万, 这样就显得你很没用, 但是如果你处在一个年薪十万的圈子里, 你年薪五十万, 立马就衬托的你出类拔萃了。 张楠生也是一样,他身边的朋友无论是王修,还是许鹤,都是要颜值有颜值,要性格有性格,要学习,妈蛋,学习也是一顶一的好,这样一来就显得他事事不如人家, 但是眼光又高,看不上一般人,于是到现在都没个女朋友。 虽然很会开玩笑,穿的也骚,一看就经验丰富的那种,还老是给人当感情大使,实际上一遇到真事就怂,尤其是他师傅这种不要脸的。 好好的沙发不坐,非要挤在张楠生身边。 那沙发是大厅待客的,很长一个,给客人提供方便,张楠生本来坐在中间,胡良一会儿往他这边挪挪,一会儿再挪挪。 他一挪,挨的太近,张楠生也挪,一不小心就到头了,被他师傅挤在边上,可怜兮兮的看着许鹤。 许鹤抽空扫了一眼,他师傅那个不要脸的,赤裸裸的用胳膊蹭张楠生,炙热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张楠生看。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太激动了,结果忘了问号码,也没来得及多看对方两眼,这次师傅彻底放开了胆,死缠烂打也要搞上张楠生,就怕错过了。 张楠生戴着圆框眼镜,头发是黑色中分,喜欢穿时尚的衣服,离老远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的网红歌星。 当然那是平时,现在被他师傅吓的不敢出声。 许鹤无奈,“师傅,我哥们还是未成年呢。” 张楠生比他大半岁,不算未成年,不过身份证上显示还是十七岁。 “啊?”他师傅大吃一惊,“那我不是诱拐未成年了?” 许鹤:“……” “你不诱拐不就行了?”看来师傅真的有这个想法。 但是说真的,他师傅那个性子不适合张楠生,张楠生是那种外表浪,骨子里保守的人,他师傅是外表浪,骨子里也浪的那种。 如果真的发生关系,他师傅拍拍屁股跑了,张楠生可就苦了,肯定要追过去负责。 太累了,许鹤不想撮合,不仅不能撮合,还要棒打鸳鸯。 他师傅埋怨的瞥了许鹤一眼,“徒儿啊,你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养成,现在还是未成年,两年后呢?我养个两年再宰。” 说着把手放在张楠生大腿上。 张楠生一个哆嗦,陡然站了起来,跑到许鹤这边坐,他一坐过来,胡良也跟着坐过来,“躲什么?我是受,还能吃了你不成?” 许鹤:“……” 就算你是受,也是个花心渣受,张楠生这种小白兔,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许鹤主动坐在他俩中间,把他师傅拦了下来,“师傅啊,张楠生他还没有我大呢。” 张楠生以为说的是年龄,立马跳出来,“胡说八道,我明明比你大!” 许鹤:“……” 活该被调戏。 “真的?”胡良眼前一亮,“来来来,让我比一比。” 说着就要往张楠生下身抓去,不过被许鹤一巴掌打掉,“师傅,你别看他这样,实际上还没我高,底下最少穿了五厘米的增高鞋。” 张楠生这人爱装,本来就什么都比不上许鹤,个子还没许鹤高,于是为了有点优越感,愣是穿了好些年的增高鞋,就为了比许鹤高。 其实许鹤都知道,他家里虽然有门禁,但是有张楠生打掩护,他爸还是会让他出去,没少跟着鬼混,每回都一起住宾馆,一下就露馅了。 大小倒真的不知道,因为张楠生捂的比他还严实,老担心被上。 “你说论颜值,他不如我,个子也不如我,身材还不如我,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不如移情别恋,喜欢我算了。”许鹤又开始撩他师傅了,当然只是撩,他师傅这样的他也吃不消,非给榨干不可。 他师傅呵呵一笑,“你当我傻啊,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是拒绝了,以后见面多尴尬啊。” “嗯?”许鹤惊异出声,“看不出来师傅还挺有良心?” 居然还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是吃下张楠生后,以后拍拍屁股走了,他不是更尴尬? 胡良似乎没听出里面另一层意思,不要脸的摸上许鹤胸口,“师傅我是有原则的,就等你离职了天天骚扰你。” 许鹤无语。 “到时候就算你拒绝了我,我还可以说是你没眼光。” 许鹤:“……” “反正你都走了,我怕什么?” 许鹤哑然。 “师傅,有生意来了。”他赶紧转移话题,“你看那女的脖子上戴的,是著名设计师sk的作品,最少百万,快去抢生意。” 他师傅转头一看,还真的有个气质不错的小美女过来,虽然对女的不敢兴趣,不过为了业绩,还是非常没节操的放弃了这边。 许鹤赶紧把张楠生拉走,“去食堂坐吧。” 张楠生迫不及待点头,“我的天呢,你师傅也太开放了,难道社会人都这样?” 他俩毕竟还是学生,许鹤还没大学毕业就被王修囚了,也不知道社会人秉性如何? “还行吧,师傅这人虽然抠了点,不过对我不错。”说来也怪,许鹤不比他喜欢的任何一个帅哥差,不过胡良就是不对他下手,“而且他是受,威胁不到你。” “那也挺吓人的,太热情的,刚一个劲的摸我。你不是说小受都很可爱吗?一调戏就脸红,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小受?”张楠生三观都刷新了。 许鹤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师傅不会对你下手的,是你表现的太有趣,调戏你而已。” 有时候就是这样,就像许鹤以前喜欢调戏王修一样,那时候王修多可爱啊,动不动脸红,一言不合跑开,亲一下能激动半天。 现在…… 一言难尽啊。 “我的衣服给我带了没?”闹了半天许鹤才想起正经的。 张楠生一下子心虚起来,“衣服啊,不知道丢哪了,也许是被打扫阿姨拿去洗了,我过几天再找找。” 许鹤皱眉,“怎么又丢了?” “嗯?”张楠生抬头看他,“什么怎么又丢了?” 第28节 许鹤摇头,“不知道,最近老是出状况,不过马上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他拉起张楠生去厕所,进去待了两分钟,什么都不干,在里面跟张楠生大眼瞪小眼,张楠生悄咪咪的离他远了一点,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许鹤心里明镜似的,不过假装没看见。 又过了一会儿,俩人并排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洗手,许鹤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了个戒指,还故意摘了下来,放在洗手台上。 洗完随便用纸擦了擦,拉着张楠生出去。 “你戒指还在洗手台呢。”张楠生刚刚一直在猜许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他很关注。 “嘘。”许鹤让他小声点,“先出去,待会再解释。” 俩人离开了洗手间,去了食堂,洗手间的路跟食堂的路连在一起,在这里就能看到去洗手间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啊?”张楠生好奇问。 许鹤翘起二郎腿,“我最近老是发现身边的东西被人动过,先是圆珠笔,又是水杯,连领带都被人换了。” 张楠生:“……” 其实你就是怀疑王修在你身边吧,这事除了王修谁还会做? 操着卖白粉的心思,就为了换几个没啥用的玩意? 但是王修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这里新换了个女老板你知道吗?我怀疑那个女老板跟王修认识。”许鹤搅着奶茶。 奶茶是张楠生在隔壁买的,还是热的,有点烫,他要冷凉了喝。 张楠生吃着蛋糕,随意问道,“你怎么没怀疑那个新老板就是王修?”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怀疑新老板才是王修。 “我刚开始也这么怀疑来着,不过我听到新老板的声音了,确实是女的。” 张楠生一块蛋糕已经吃的差不多,拉过许鹤的继续吃,“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许鹤没说具体的。 俩人正说着,突然有人急急跑去厕所,一边跑一边喊,“快让让,我这边急!” 那声音熟悉至极,不用回头许鹤都知道是谁。 可不就是他师傅。 他师傅去的急,出来的急,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张楠生捅捅他的胳膊,“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戒指还在不在?” 许鹤迟疑了一下,“不用了吧,应该不是师傅。” 张楠生没说话,突然站了起来,兀自跑去厕所,回来面色凝重。 “戒指不见了。” 第35章 逮不住他 戒指怎么会不见呢? 他俩就在门口等着, 除了他师傅,没有一个人进去过。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戒指被他师傅拿走了。 “也许是巧合。”许鹤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谁看到掉的东西不捡?” 张楠生‘切’了一声,“你戴戒指你师傅不知道啊?如果真的是纯洁的关系,刚刚出来的时候就该还你了。” 许鹤戴戒指的事他师傅确实知道, 因为这个计划进行了有两天,为了引出那个人, 他还曾经到处问过,‘戒指好不好看?’ 基本关系稍好的同事都知道,更何况是他师傅。 张楠生上下打量许鹤, “说来你师傅对你确实有点特别。” 别人任意调戏, 想追就追, 唯独不追许鹤, 有点说不过去。 “你说你条件差吗?”他指指许鹤, “要什么有什么,要潜力也有潜力,他为什么偏偏就不缠着你?” 这么一说好像是的,许鹤来了也有一段时间,没少见他师傅缠着别人,追着要帅哥号码,花痴一样每天给人发早安午安,还扬言要推倒全天下帅哥,唯独没考虑过他。 这不合理, 除非师傅审美观有问题。 难道他喜欢阳刚的,不喜欢我这样的? 许鹤长的秀气,戴上长发就是美女,但是他有那么高,而且头发很短,像什么刘海之类的从来不留。 张楠生留了中分,微长,许鹤是寸板,非常考验颜值,一点不娘,说娘只是开玩笑而已,实际上很干净。 就是那种一眼看去清秀、精致的感觉,因为五官漂亮,额头饱满,当初理发师说了,这么好看的脸遮住了可惜,于是自作主张给他剪短了。 正好许鹤也不想留什么长发,因为他头发稍长一些,确实会显得人娘气,索性留了三五年的寸板,长了就理,一直到现在。 其实也不叫寸板,是理发师根据他脸型理的,把整张脸露出来,前不过眉,侧不过耳,后不过领,正适合他。 别人拼命的留刘海,想遮住脸上的缺陷,许鹤恰恰相反,他不留刘海,是为了让脸的优势彻底显现。 总之有颜就是任性。 “要不我们找他当面对峙去吧。”张楠生建议道,“反正我看你师傅没脸没皮的,要真是他,他肯定承认。” 许鹤没同意,“算了,这事先不要声张。” 如果真的是他师傅,戳破了以后见面多尴尬,而且就算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 但是那洗手间,确实只有他师傅一个人进去。 许鹤叹口气,“走吧,教你卖房了。” 他们做销售的主要靠提成,其它倒是挺自由,没客户的时候可以自己随便浪,所以许鹤能在后面待很长时间,但是再待下去估计就要被抓了。 正好外面到了高峰期,渐渐忙不过来,有两个客户分到许鹤手里。 许鹤带着张楠生,一唱一和跟人谈生意,连说带比划,还去实地看了房子,花了三四个小时才成交,把张楠生累的不轻,往那一趟,凄惨道,“从来没站过这么长时间,腿肚子都在发抖。” 再一看许鹤,表情依旧淡然,穿着整齐,仅袖子微微撸起,慢条斯理的坐下,“这样就不行了,真没用。” 其实许鹤也很累,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上辈子王修还是小可爱的时候,老是喜欢研究新菜样,送来让他们品尝,几个人一尝就倒,也就只有许鹤能面无表情喝完,末了评价,‘比上次味道好。’ 把王修开心的,哥几个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又起身去给俩人倒了一杯奶茶,用一次性杯子装着,一杯推给张楠生,一杯自己喝。 “卧槽,你们这待遇这么好,还有奶茶供应?” 这就有点奇怪了,许鹤正好喜欢喝奶茶,这里正好有奶茶提供,有这么巧? 看来王修果然在这里。 就说他最近怎么不显山不露水,联系都联系不上,原来跑这当苦力了。 “看出来了。”许鹤垂下眼眸晃了晃奶茶,“正好是我喜欢的哈密瓜味,还有猫,新老板有只白色的,跟王修一模一样的猫,你说巧不巧?” 张楠生扶额,“这也太明显了。” “是啊,但是……”许鹤吹了吹奶茶,“逮不住他。” 要是逮住了就直接翻脸了,就是逮不住在这憋着,老难受了。 不过他即使难受,脸上还是一样,让人看不出情绪。 “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但是每次都找不到证据。”许鹤似乎自言自语一样道,“你说这些事除了他,还会有谁做?” 先是猫,再是送饭连饭盒也留下的事,最后是随身东西,再加上这里的待遇,想不引人怀疑都难。 但是每次查,都无功而返。 比如他以为新老板是王修,一查发现是个女的,这次一查发现是师傅,也挺操蛋的。 张楠生想了想,“没人了吧?” 也只有王修这个傻子会这么做,买下整个嘉胜房产,做许鹤的老板,然后暗搓搓喜欢他,对他好。 偏偏许鹤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就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王修也一个劲的维护他,觉得他不跟自己在一起是理所当然。 妈蛋,所以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倒是挺淡定。”居然能十天半个月不见人,这要是上辈子,一天三个电话都是少的,手机短信、微信,qq,微博,不翻一遍会放过他? 还要同居,每天早安吻和晚安吻,晚上十点开始查岗,出差的时候查的更严,要听许鹤洗澡的声音,因为洗完澡差不多就睡了。 许鹤为了应付查岗,有什么活动都在家里举行,要不然宾馆,他家里不行,一般都是张楠生家里。 到点了就把音乐关了,洗完澡,道完晚安,然后继续嗨。 谁知道王修贼聪明,突然打电话给张楠生,张楠生吓的一个哆嗦,赶紧大声吆喝,“妻管严的电话!” 大家一听,立马严阵以待,跟教官查岗一样行动起来。 “快快快,把音乐关上!” “都不要出声!” 几个人围在桌子前,大气不敢喘,小学生听老师教育一样,接听了电话,还按了免提。 那边王修直入主题,“许鹤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没有没有。”张楠生故意打了个哈欠,“嫂子,我这都睡了,有啥事明天再聊好吗?” 因为许鹤是第一个脱单的,于是当了老大,王修也变成了嫂子。 在外面王修会给许鹤留点面子,从来不揭穿,反正在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平时不嗨到两点不睡,今天会这么早睡?”王修有两张面孔,面对许鹤的时候细声细语,面对张楠生的时候满满都是质问,“许鹤跟你在一起都学坏了!” “卧槽,嫂子你别冤枉我啊,我跟你说,你别看许鹤这样,心可黑着呢,他平时最有主意了,怎么可能会被我带坏,我被他带坏还差不多!” 许鹤属于腹黑型,不显山不露水就能黑你。 “上次那么贫困学生你知道是怎么走的吗?就是因为到处诽谤说许鹤坏话,许鹤表面说不在意,实际上暗搓搓考了第一名,把人家的奖学金拿走了,人家没有钱才没上的。” 第29节 上次那个贫困学生不知道是妒忌,还是无聊,说许鹤是被包养的,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 什么有钱人都往他身边凑,类似张楠生和王修,被他伺候的服服帖帖之类的。 许鹤表面说不在意,名声都是过眼云烟,结果转头就把人挤走了。 “不要说许鹤坏话,我不会信的。” 张楠生:“……” 妈蛋,遇到这样的嫂子我也挺无奈的。 “让许鹤接电话!” “哦。”张楠生顺口接道,完了才反应过来被套路了。 许鹤抬腿踢了他一脚,妈蛋,这么多次还被套路,智商堪忧啊。 电话一到他手里,王修声音瞬间放柔起来,“我在门口了,给我开门。” “到门口了?”许鹤故意提高声音,其他人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收酒瓶子的收酒瓶子,开窗的开窗,张楠生还机智的拿了盒蛋糕出来。 出来浪,总要有个借口吧,说朋友过生日,王修也不会过度唠叨。 许鹤握着手机,出去接人,刚打开门就被扑了个满怀,王修顶着酷寒,小脸冻的通红,按住他的脖子就是一通吻。 完了进去查岗,拉着许鹤的手,变脸能力超强,面对张楠生的时候眼里尽是警告和威胁,再回头又什么都没有,笑吟吟的搂着许鹤,按在角落亲亲摸摸。 那时候还是大一,许鹤打了两份工,没怎么有空跟他在一起,于是他跑去管理他爸的公司,满满都是总裁范,气势全开普通人能吓尿。 这也是张楠生和他那群朋友这么怕他的原因,但是许鹤完全无压力,因为王修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摆谱,不仅如此,还软萌的很。 谁知道这样的人转头就长歪了,变成了后来那副模样。 许鹤有时候也后悔,要是他当时没有一时冲动提分手,或许王修还会在他面前隐藏起自己可怕的欲望,但是说都说了,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 王修再也变不回原来那副软萌模样,现在这副死样子看了都生气。 第36章 我宠坏的 “楠生, 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我,所以他不肯出现,但是如果是你,说不定他会见你。” 公司因为是公共场所,无论是楼梯,还是食堂, 厕所门口都有监控器,他上去王修肯定知道, 提前做好准备一点不难。 “啊。”张楠生顿时感觉自己肩上重任压身。 妈蛋,要真的见他了,怎么跟许鹤交代? 帮王修隐藏是对不起他, 不帮又对不起王修, 妈蛋, 做他俩的朋友真够操蛋的。 不过张楠生倒是觉得就这样挺好的, 不明白许鹤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 连给王修对他好的机会都不给。 王修平时挺精的人,遇到他瞬间傻了,智商直线下降,居然做的这么明显,这不就是引人猜忌吗? 如果只是给开一个两个方便大门,许鹤也不会怀疑,一下子开这么多,要他他也怀疑,并且十分肯定, 绝对是王修干的。 “如果你为难,对我隐瞒我也不会怪你。” 张楠生:“……” 妈蛋,搞得我好像不知道你一样。 许鹤什么性子,张楠生清清楚楚,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 严格来说,他跟王修有点像,其实是王修模仿他。 你喜欢、崇拜一个人,就会不知不觉按照那个人的样子模仿,直到有一天,你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王修喜欢许鹤,会本能的注意许鹤的一举一动,不过他跟许鹤的处境不一样,也就模仿了一部分而已。 而且好的不学,专学坏的,许鹤这人表面一套,心里一套,被他学去了,许鹤善解人意,观察入微,公认的暖男,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他反倒没学会。 其实也学会了,只是许鹤谁都暖,他只暖许鹤而已。 如果所有人都抽烟,许鹤不抽烟,许鹤会善解人意的随他们抽,毕竟说出来显得他矫情,但是王修不。 如果所有人都抽烟,许鹤不抽,那所有人都得给我憋着,不服出来单挑,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俨然一副跟班小保镖的样子。 其实他以前很自卑,连跟人说话都低着头,即使减完肥后也依旧没啥自信,更不可能变成后来这么霸气侧漏的样子。 是许鹤说,“你眼睛很漂亮,老是低着头我看不见了。” 于是王修再也没低过头。 有一就有二,此类事情不断发生,每次都是许鹤站在不远处指引他,跌倒了让他站起来,摔疼了扶他起来,累了让他趴在怀里。 王修本来就自卑,在做一件很难的事情时,所有人都会说。 “就你这样打死你也做不到。” “你要是能做到我就跟你姓。” “我打赌你肯定做不到。” 只有许鹤会说,“看起来很简单,我觉得你可以。” 每当失败的时候别人会说。 “我就知道会这样。” “你就没可能。” “别痴心妄想了。” 只有许鹤会说,“太可惜了,还差一点,下次说不定就做到了。” 世人只知道王修为许鹤做了多少多少事,却不知道王修之所以这样,是许鹤一步步指引,外加宠出来的。 王修那个大的个子,比许鹤还高两厘米,而且比他重了好几斤,却喜欢赖在他怀里,把玩他的身体。 譬如许鹤在打游戏,他就跨坐在许鹤怀里,啃许鹤的脖子。 他属于占有欲极强的那种人,喜欢在许鹤外露的皮肤上种草莓,脖子一扬上面全是他的吻痕。 许鹤也不恼,歪头让他种,这边脖子扬累了,就换那边,王修也会跟着啃那边的脖子,总之默契的很。 你玩你的游戏,我啃我的脖子,一局下来赢了就把衣服脱下来,盖住许鹤的脑袋,在里面吻他,出来嘴唇都是嫣红嫣红的。 输了就给他塞吃的,水果、小吃、奶茶,默不作声的安慰他,把其他人羡慕的,人家那边什么都没有,许鹤这里东西多的吃不完。 这差距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不过他们之所以找不到这么好的伴侣,是他们自己作的。 类似张楠生,玩游戏的时候不喜欢人烦,偏偏女孩子想烦他,又是拔网线又是挡住视线,气的张楠生直接叫人滚。 这样的人能找到女朋友才有鬼。 但是许鹤和王修完全不会。 王修不会拔许鹤网线,许鹤也不会对他发火,别人不喜欢伴侣腻歪,许鹤倒是无所谓。 毕竟王修很依赖他,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在他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许鹤也不动,一坐一整晚,第二天整个下半身都没知觉了。 王修还在他怀里睡的很香,醒来发现身上盖着毛毯,心里跟灌了蜜一样,开心的不能自己。 所以这世上有因就有果,许鹤种的因,得出王修这样的果。 他把人调教出来了,人家也做好一辈子上船的准备,结果他倒好,想半路下船,撒手不管,于是王修黑化了。 但是许鹤提分手,王修自己能没点逼数吗? 他要不逼的这么紧,许鹤会提分手? 所以会有圈养这回事,俩人都有问题。 许鹤后来说不恨他,确实不该恨,王修会变成这样,他要占百分之六十的责任。 毕竟养不教,父之过,调教好了王修,让他离不开自己,却又半路撒手,也是许鹤的错。 但是想得通不代表做得到,就像那个贫困学生诬陷他一样,他嘴上说名声就是过眼云烟,结果转头就给人挤走了。 他嘴上说不恨,被囚三年,朋友家人那些离他远去,能不恨吗? 所以就是想得通,做不到而已。 ———— “那我可上去了。”其实张楠生对这事也很感兴趣,虽然已经确定就是王修,不过还是想亲眼看看。 “去吧。”许鹤支持他。 “那我走了。”张楠生站起来,往电梯去。 这栋楼很高,除了三楼办公室,还有各部门,包括员工宿舍,所以电梯随便用。 张楠生上了电梯,轻而易举到了三楼,不过忘了问许鹤是哪个房间,还好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举起来给监控器看。 许鹤刚刚说了,因为有监控器的原因,王修才能早做准备,所以对着监控器,王修一定能看到他。 至于戒指,当然是许鹤那个了。 洗手间其实除了胡良进去过,还有一个人也进去过,那就是张楠生。 张楠生看到戒指还在,灵机一动就把这事瞒了下来,顺手推给胡良。 如果是胡良的话,许鹤一定不会查下去,于是这事到此为止,谁知道许鹤还不死心,让他上去探探情况。 正好拿戒指跟王修交换条件。 张楠生举了一会儿,手机果然响了起来,一看就是王修的。 “往前走。”王修没一句废话,“左转,再往前走,第三个房间就是我的,进来吧。” 说着挂了电话。 张楠生按照指示,推开旁边办公室的门,果然看见王修端坐在老板椅前,桌子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猫。 “卧槽,我就知道是你!” 许鹤猜的没错。 第30节 如果是他自己上来,王修肯定不会见他,但是如果是张楠生,说不定会见。 其实张楠生也不想见,但是他手里有许鹤的戒指。 看在张楠生帮了他一把的份上,勉强让他过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王修眼都不抬一下。 “卧槽,我好歹帮了你,做人不能这么翻脸无情我跟你讲!” 说着转了转许鹤的戒指,“你看这是什么?” 王修不屑一顾,“一个破戒指而已,我一点都不想要,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张楠生趴在他桌子上,“让我加盟嘉胜房产!” 他也想赚钱,不然钱花的很快,攒不住钱,还被他爸说没用。 王修上次开网上工作室的时候他也想加盟来着,听说赚了不少,无奈王修嫌他没技术,不让他加。 这回不需要技术,买股份等分红就行,至于公司,当然是交给王修管。 对于王修他还是很信任的,毕竟他还有个老子,自己做不来,还有他老子帮忙管着。 王兴怀短短十几年内能做到这个规模,靠女人是一回事,有真本事也是一回事,敢把这么大的公司交给王修管,不就是源于信任吗? 所以这加盟,有投必赚。 “就靠一个戒指?”王修瞥了他一眼。 “昨天是一件衣服,今天是一个戒指,你怎么知道明天是不是许鹤的内裤?” 他能拿到戒指,感觉是许鹤授意的,否则也不会让他上来,因为王修除非跟他有关的事,否则什么都不鸟。 王修认真考虑了一下,“要穿过的。” 张楠生:“……” “你还真是痴情啊。”听王修的意思,算是答应了,张楠生也放松下来,随手把戒指扔给王修,“不过你俩这处境,是打算一辈子这样?” 王修接过后小心翼翼戴在手上,“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这等于钻合约的漏洞,当初约定说了,以后不许再缠着许鹤,也不许出现在他面前。 他现在确实没缠着许鹤,也没出现在他面前,只是依旧在他身边而已。 许鹤也大概知道,但是有什么办法,抓不到他,而且他也没有违规。 “这恋爱谈的,真心酸。”张楠生四处打量这间办公室,“你说你这小日子过的这么幸福,都当老板了,讲真的,为什么还不放过许鹤?” 王修突然拨通秘书电话,“去把胡良叫过来。” 张楠生:“……” 第37章 实力背锅 “算我服你了。”这也太护短了, 一点点都不能说,“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懒得管你。” 他夹在俩人中间,确实挺难做了,许鹤是他朋友没错,王修也是。 都是朋友, 哪个都想帮,但是帮了这个就是对不起那个, 帮了那个就是对不起这个。 于是他本能选择帮弱势的那个,哪个处于弱势,他就帮哪个。 王修和许鹤, 看似王修占上风, 毕竟他有钱, 还当了许鹤老板, 但是实际上占优势的一直是许鹤。 王修再有钱, 哪怕是许鹤的老板,他也早就输了,因为他喜欢许鹤,很爱很爱。 心思很好猜,每一步都离不开两个字,许鹤。 许鹤呢,心思看不透,他本来就腹黑,算无遗漏, 王修的漏洞很明显,其实他的漏洞也很明显。 许鹤会不知道? 他心里明镜似的吧? “算了,不用来了。”王修挂了电话,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张楠生叹口气,“搞不懂你老是针对我干嘛?” “谁让你老是背叛许鹤。”虽然是帮他,但是王修还是站许鹤这边。 张楠生扎心了,“妈蛋,我还不是为了你,而且你以为许鹤不知道啊,他聪明着呢,我们平时那些损主意,百分之八十都是他出的。” 这就是为什么不白帮的原因,王修这个不知好歹的,帮他还一脸谁要你帮的模样。 “又想说许鹤坏话,我不会信的。” 张楠生:“……” 突然感觉好无力。 “你就告诉我怎么加盟?”赚点钱跟许鹤平分。 “你去把外面那些散股收回来。”突然换新老板,老板还这么年轻,很多人自以为看到公司的未来,一定会走下坡路,于是急着抛股,正好便宜了张楠生。 “好。”张楠生随手逗了逗猫,“你可不能坑我,赚了钱我跟许鹤平分。” 王修背一下子挺直了,“放心吧,不会的。” 张楠生翻个白眼。 看看这待遇,对待他的时候懒洋洋的,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一听跟许鹤有关,立马正襟危坐,跟考试似的。 “你俩这破事,我还真不想管了,回去打游戏了,你自己慢慢熬吧。”张楠生抱着猫,一边撸一边出门。 身后传来王修的声音,“你想把我的猫抱去哪?” “抱给你媳妇去。” 上辈子张楠生喊他叫嫂子,这辈子喊他叫哥夫,但是不管哪一个,他都有点怕王修,大概因为王修在他面前从来不掩饰,有多少气势放多少,一眼就能看出跟他这种纨绔不一样。 这就好比学渣面对学霸的时候,表面不屑一顾,实际上还是很羡慕,外加崇拜的。 张楠生下了楼,许鹤果然还坐在原地等着,看模样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什么情况?” 张楠生在他对面坐下,“你想听实话?” 许鹤默不作声,伸手拿起已经变凉的奶茶喝了一口,半响道,“还是算了,我马上就开学了,开学再告诉我。” 他们放假的早,开学也早,八月中下旬开学。 张楠生:“……” “算我服了你了。”一个二个揣着明白当糊涂,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许鹤站起来,兀自往外走。 张楠生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抱着猫,那猫也乖,全程懒洋洋的趴在他怀里。 俩人并排出去,外面下了点小雨,风刮的大,有点凉,“路上小心。”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张楠生停车的地方,张楠生看他有心事,也没多说什么,把猫给他后,挥挥手跟他告别了。 许鹤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单手抱猫,单手把衬衫扣子扣上。 完了跟猫一起回去,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到晚上下班后情况才好一点。 外面下起大雨,许鹤拿了伞在公司旁边等公交,一边等一边玩游戏。 起初只有他一个人在等公交,后来一个小姑娘急急跑了过来,用包撑在头上,勉强挡住脑袋。 正苦恼呢,突然感觉雨淋不到了。 抬头一看发现一把伞挡在她头顶,旁边一个小哥哥手里举着伞,面无表情玩游戏。 那伞不大,俩人站的又不近,挡住了她,就挡不住小哥哥。 小哥哥大半个背部瞬间湿透,衬衫粘在身上,隐隐约约透出精瘦的胸膛,黑发上哗啦啦的往下滴水,顺着白皙干净的下巴,除了那只举起来的手,基本上可以说全湿了。 小姑娘心里一揪,不由自主往他身边凑了凑,离的近了,那伞就能全部挡住了。 许鹤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一样,视线一直停在游戏上。 那小姑娘想开口谢谢他,但是女孩子不好意思,再加上许鹤没有要她道谢的意思,导致她嘴里的话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不过还是偷偷摸摸用手机从背后照了他俩的背影。 今天的公交车来的格外的早,她还没来得及跟小哥哥说上一句话,那车已经停在旁边。 小姑娘一咬牙,忍痛上了车,她上去后第一件事不是找座位,而且隔着窗户拍了几张许鹤的照片。 因为距离有点远,拍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依稀还能看出许鹤的五官轮廓。 许鹤始终没有抬头,那伞越压越低,只能看到他高挑的身形,和笔直的大长腿。 晚上一个微博大v发出这组照片。 【寻人启事:晚上18点左右,在xxx嘉胜房产附近的公交车站牌处遇到一个超暖心的小哥哥,主动给我打伞,结果自己淋湿了。 附带照片,有人认识吗?我想感谢他,另外问一下,小哥哥缺不缺对象?】 底下艾特了很多知名大v微博,还有一些新闻爆料。 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因为小哥颜值太高,好几个大v转发,一下子上了热搜第一。 许鹤还不知道,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因为许娜在用,他等了好长时间,差点感冒,没开空调捂了一天,第二天起来才好。 一拿手机,发现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有张楠生的,还有师傅的,小秘书也有。 许鹤正打算打过去问问,突然发现qq上有他师傅的留言。 容嬷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容嬷嬷:【快去看微博,徒弟,你出名了!】 容嬷嬷:【好大一出戏。】 附带几张截图,嘉胜房产官方微博,首页全被转发占满了。 原因是昨天许鹤顺手给人打伞,结果被人拍了下来,一下子上了热搜,他的背景也被扒了出来,因为是yy主播,很多人说他炒作。 第31节 然后嘉胜房产官方微博为了维护他,跟人撕逼了。 许鹤:“……” 嘉胜房产官方微博:【你才炒作呢,煞笔!‖南方有家人:一看就是炒作逼!】 嘉胜房产官方微博:【因为大家都长眼了。‖小作坊:现在的人都怎么了?明显的炒作怎么没人说?】 嘉胜房产官方微博:【说的好像你比人家长的好看似的。(﹁﹁)。‖北京烤鸭:长这样也叫好看?】 底下还有一溜转发都是夸赞的,什么小哥哥美如画,小哥哥好暖,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小哥哥之类的,画风清奇。 嘉胜房产官方微博平时是用来宣告活动,或者公司大事,比如换老板这种级别的,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现在…… “噗。”许鹤自己都笑了,“看来公司有我的小迷妹啊。” 他抽空搜了一下公司官博,发现那些不适当的言论已经删除,但是显然这事昨天就被人发现,然后截图了下来,发给许鹤。 许鹤假装不知道,【早啊,师傅。】 他师傅估计早就等他呢,马上回复,【徒弟,看了微博没?】 天天学习,好好向上,【看了,我出名了。(*^_^*)】 许鹤翻到自己的微博,他的微博没暴露,所以没什么异样,yy房间号倒是暴露了,收到一条来自yy的短信,yy想把他签约下来。 许鹤想了想,他马上快开学了,高三课程紧,没什么时间上班,不如晚上直播,能赚一点是一点,于是积极回复yy,改明签约寄合同。 刚商定下,他师傅又发来消息,【你出名了!咋还这么淡定?】 天天学习,好好向上,【出名了也要吃喝拉撒,一点没变啊。】 容嬷嬷:【……】 许鹤简单收拾了一下,徒步去公司,一边走一边玩手机,私发那些大v,让她们把转发删除,因为他不想出名。 毕竟出名挺麻烦的,看看那些明星,表面光鲜,实际上处处都有狗仔盯着,人生不能自由,还要接受键盘侠满满的恶意。 许鹤私发了几个大v,结果转眼私信也被其中一个大v爆了出来,于是更多的人骂他,说他白莲花,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鹤:“……” 他确实不想出名,因为他爸不允许,他也过够了被人注视的日子,只想平静一些,没想到反而引起了误会。 许鹤到公司的时候,这个话题还在继续,一起上班的同事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聊的起劲,而且许鹤敏感的发现,今天客户似乎女孩子偏多,很多都不买房,就跟在他后面偷拍。 看,出名了就是麻烦。 许鹤又去网上私聊第一个发博的大v,强烈要求让她删除,她也没二话,真的删除了。 于是网上一下子平静下来,就仿佛所有的话题都被压下来一样,连点水波都没起。 许鹤很满意。 另一边,三楼老板办公室,王修发现许鹤不愿意出名之后,把关于许鹤的话题都从搜索引擎里屏蔽,又编写了一个小木马,放在几个大v的链接中,但凡转发的人都会中木马,露出后门。 再通过后门,黑进去把所有转发的人评论删除,这工程比较浩大,王修交给了二号,因为他自己要开早会。 早会内容很简单,和平常类似,汇报一下各部门的情况,等一圈说完,突然有人顺口提了一下昨天的事,“王总,那个官微的事,我希望你能解释解释。” 官微掌握在老板手里,也就是说这事跟王修脱不了干系。 王修面不改色,“何秘书,你来说说看,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何秘书:“……” 这么大的黑锅陡然从天而降,差点没砸死她。 第38章 去许鹤家 妈蛋, 谁做的自己没点逼数吗? 官博一直在老板那里,她连密码都没有,怎么可能登的上去。 王修是个工作狂,什么都喜欢自己亲力亲为,官博也掌握在自己手里,还把密码改了, 现在的官博只有他自己知道,连李妍都不知道, 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秘书? 不过当人秘书的,老板都这么说了,锅也砸在她头上了, 不认也得认, 谁让那是老板呢。 “对不起, 我下次一定注意。” 妈蛋, 不给我加工资, 我就把你那点逼事抖出去,那么大老板,居然还暗搓搓跟人撕逼,说出去都丢脸。 昨天王修发完官方活动微博,刚准备退出来,突然被一条推送消息吸引,那上面的照片可不就是许鹤,虽然很模糊,但是许鹤什么样, 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 于是赶紧点进去,了解事情经过之后,又怕错过什么,到搜索栏里四处搜了一下,然后就搜到骂许鹤炒作的,整容的,还有说他长得丑的,其实是照片没拍好。 王修一怒之下没想太多,撸起袖子跟人干了起来,转发不到自己的首页看看,是发现不了的,于是等他干了两三页之后,跟一个键盘侠在评论区吵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穿错马甲,用大号干了。 虽然及时删除,但是也晚了,已经被人截图了去。 其实转发的时候上面有个小小的id名称,但是太激动了没注意,于是酿成这场闹剧。 “下不为例。” 毕竟是顶包,王修没说什么严惩的话,就这么一笔揭过,散会回去后,立马给小秘书涨工资。 还封了个红包给她,秘书拿到红包,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新老板一向大方,给她包的红包厚厚一沓,打开一看,全是一百的。 看在钱的份上,秘书姐姐出去给他的中药里加了两颗糖。 王修身体很好,平时一年不生病,生病生一年,一场小小的感冒一直没好不说,还越发严重了。 大概跟他不好好吃饭,时常熬夜加班有关,但是吃了许鹤的饭,其他饭再也吃不下去了。 尤其是喝了药之后,嘴里一直都是苦的,吃什么都是苦的,不如不吃。 中药闻着香,实际上喝起来一言难尽,以前他减肥减的太快,身体烙下很多毛病,都是喝中药养身体。 中药特苦,喝不下去他就偷偷倒掉,许鹤发现了抽空耐心哄着他喝下去。 先自己喝一口,然后面不改色的骗他,“不苦啊?你再尝尝。” 王修果然上当,喝了一口苦的心肝的都颤了,但是许鹤捏着他的鼻子,一口气灌下去,完了在他额头亲一口,问他苦不苦? 不苦啊,甜死了。 但是还是假装很苦,骗许鹤再亲一个。 后来许鹤发现了,也没责怪他,反而在他喝药之前自己吃下一颗奶糖,告诉他喝完了就给他亲一口。 于是王修一口气喝完,然后狠狠亲了许鹤一大口,长达两三分钟的那种。 再后来他出差在外,见不到许鹤,许鹤怕他不好好喝药,让他拍视频过来,每喝完一碗药,欠一个吻。 八天后火燎火燎飞回来,说许鹤不要脸,欠十个吻不还。 许鹤挑眉,“十个?” 王修谎报吻数,也不脸红,梗着脖子说就是十个。 许鹤笑眯眯的拍着自己大腿,“过来,一口气还你。” 王修不客气的坐了上去,他就喜欢赖在许鹤怀里,拉开许鹤的衬衫,闻许鹤身上的体香,然后一口气吻许鹤大半小时。 许鹤调笑说他一个吻比别人十个吻还长,今天还不完了,明天继续还。 王修羞的一塌糊涂。 想想那时候多开心啊,可以随随便便抱许鹤,亲许鹤,倒个垃圾都有奖励。 再看看现在,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其实现在他也喜欢赖在许鹤怀里,许鹤要是叫他起来就装睡,不过他前世只有一米八二,比许鹤高了两厘米,许鹤还能hold得住,现在一米八五,比许鹤高了五厘米,许鹤不一定愿意抱他。 说来已经好些年没赖在许鹤怀里,尤其是把许鹤囚了之后,再也看不到他宠溺的眼神。 想去亲他,许鹤就一言不发偏过头,也就后来变成植物人后,可以随心所欲的搂他抱他,但是那只是一个空壳,许鹤早就不见了。 他喜欢的是许鹤的灵魂和身体,缺一不可。 中药照常散发清香,喝下去却苦的怀疑人生,王修跟平时一样,喝一半倒一半,然后开始了日常处理文件。 等他把最后一份文件看完,已经很晚,秘书送的晚饭早就凉了,他随口扒了几下就忘了,注意力全在最后一个项目上。 公司跟另一个公司合伙开发临南街区,有些老住户开出天价,不愿意搬走。 王修叫来总经理,把那边的近况问了个明白。 总经理是许鹤他爸许心远,还不知道面前这个新老板是他儿子的同学,一丝不苟的汇报情况。 “常来那边说给他们十天时间,他们会解决的。” 常来是一家跟嘉胜类似规模的房地产公司,双方合作吃下小半个临南街区,嘉胜出钱多,常来就要出力。 “十天太多了,最多五天。”那种地段,拖一天就是数百万损失,十天怎么也要好几千万。 总经理点头,“我会跟对方协商。” 他一边说一边看表,这已经是他第六次看表。 王修不动声色从文件中抬头,“总经理有事?” 总经理摇摇头,“不算大事,咱们继续聊。” 王修放下笔,视线和他保持一致,“有事就说。” 许心远面上露出抱歉的神色,“其实是我老婆,催我回家吃饭了。” 王修脑海里浮现一个温婉大气的女人,长的跟许鹤有八分相似。 许鹤的外貌像他妈,精致、漂亮,五官像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毫无瑕疵。 而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王修最喜欢按照他眼睛鼻子嘴唇的顺序一溜亲下来。 许鹤通常不拒绝,也不迎合,让他胡亲一通,基本等同于纵容。 就跟他爸一样,喜欢宠老婆,性格也像他爸,被他爸带着身边,亲自教导,学的都是男人该学的。 譬如许鹤喝醉酒后说的那句,男人心里要装得下天,容得下地,就是他爸教的。 但是许鹤到底太年轻,道理他比谁都懂,表面功夫做的也好,让人分不清是真的看透了还是没看透,实际上心里什么都容不下。 第32节 他还到不了他爸那种境界,也没有经历过他爸的阅历,就是纸上谈兵,俨然一个缩小版的许心远。 如果没有被他囚禁,说不定十年后就是另一个许心远。 你崇拜一个人,就会按照那个人的样子模仿。 许鹤在他爸的阴影下生活了这么多年,性子早就随了他爸,强大到难以想象。 就好比被他囚了三年,一般人早就被逼疯,要死要活,但是许鹤完全不会,这点事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劫。 宛如早上吃的一碗饭,晚上喝的一杯奶茶,但是这只是表面,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说不定暗搓搓吐槽咒骂他,再顺便报复报复。 许鹤一向有仇必报,他属于那种你不招惹我,我也懒得招惹你的那种,但是一旦你招惹我,我也不是软柿子,任你揉搓捏扁。 就好比那个贫困学生,并没有因为对方家庭原因,就对他心慈手软。 主要还是那人太过份,无缘无故说许鹤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当时王修不在,他要是在的话那人更惨。 让他在市里混不下去。 “家里做的饭好吃吗?”王修低垂下眼眸,状似无意问道。 ??? 这话什么意思? “王总没吃过?”他原本只是想把话题抛给王修。 没想到王修顺口答应,“嗯。” 许心远:“……” “那要不要去我家尝尝?”这话当然是意思意思,相当于平常的客套话。 没想到王修又一口答应,“好啊。” 许心远:“……” 这就有点尴尬了,真要带老板回家吃几个家常菜? 许心远赶紧抽空给他老婆发消息,【老板要去咱们家吃饭,你多准备几个菜,把我那瓶珍藏的酒拿出来。】 只炒了几个小菜的张玉琼:【……】 什么情况? 好好的老板为什么要到她家吃饭? 【你先拖一会,我去再买几个菜。】 她家离菜市场不远,但是一来一回再加上挑选和处理材料,也要不短的时间。 许心远当然明白,但是路只有这么长,又不堵,就算绕远路,没多久还是到家了。 开锁进门的时候张玉琼还在处理食物,许鹤不在,今天天气好,客人多,他决定加班到晚上十点再下班。 现在是晚上六点半,只有许娜和许心远、张玉琼夫妻俩。 许心远自认跟新老板没什么话题要说,毕竟年龄差太大,有好几个代沟,于是让许娜招待。 许娜进进出出,又是拿瓜子,又是开电视,转头发现他爸的新老板坐在沙发上,眯着眼昏昏欲睡。 “王总,你困了?”不知道叫王修什么,索性跟着她爸叫了。 王修点点头。 “那去屋里睡吧,我弟的房间,他今天加班,很晚才能回来。” 她家没有客厅,因为很少有客人,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许家生意失败,还倒欠了不少钱,谁愿意这时候认亲? 所以干脆省个房间,而且现在条件也不允许,王修又是男的,还是老板,让他睡沙发当然不适合,爸妈的房间更不可能,许娜一个女孩子住的地方也不会让他进去,只有许鹤的房间正好方便。 王修求之不得,他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去许鹤的房间看看,许娜能主动开口,最好不过。 许娜把他领到许鹤房间,还顺便把折好的被子铺开。 王修不愿意别人动许鹤的东西,虽然那人是他亲姐,还是有些不开心。 许娜倒是没看出来,又拿了许鹤桌上喝了一半的杯子,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给客人的水,当然不能是喝过的,说不定还会彻底清洗两遍,这不是王修愿意看到了。 他陡然伸手,抓住许娜的手腕,“不用了,放下吧。” 许娜看了一眼手腕,脸上一红,放下杯子出去了。 等她一走,王修把门反锁起来,绕着许鹤的房间四处打量了几眼,先是捧了桌上喝到一半的杯子看了看。 找到上面的唇印之后,贴着唇印把水喝了个干净,又掀开许鹤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挤了进去。 许鹤有两个枕头,一个是用来枕头的,一个是用来靠的,王修把那个用来靠的抱在怀里,枕着许鹤的枕头,把脸埋入被子里。 。(〃 v〃)。 满满都是许鹤的味道。 第39章 加公司群 王修在满屋子清香中没激动多久就睡过去了。 他很依赖许鹤, 从上辈子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了。 加上最近失眠,闻到熟悉的味道,轻而易举放下戒备,睡了个香。 张玉琼已经做好了饭菜,迟疑了一下问许心远, “要不要把他叫起来?” 许心远想了想,“算了, 让他睡吧。” 最近项目的事频频出状况,新老板已经加了好几个班,眼睛里都是血丝。 想想这人跟他儿子差不多大, 顿时父爱泛滥, 没让人喊他。 “那这些菜?” “等他醒来再说。” 于是这一等, 等到了晚上九点四十分, 屋里传来闹钟的声音, 王修堪堪起来,略微整理了一下后出来。 许鹤一家除了许鹤,还在等他,正襟危坐,旁边是放凉的菜。 “你醒了?”许心远放下手里的报纸问道。 王修点头,“不好意思这几天没睡好,等了很久了吧?” 许心远没说实话,“我们平时也是这个点吃饭,今天吃早了。” 其实他们家吃饭很早, 每天都是六点多准时,许鹤回来都蹭不上饭。 “这样啊。”王修早就研究过许家生活习惯,不过还是假装不知道。 他俩的话题差不多结束,再不说话要尴尬,张玉琼适当开口,“我去把菜拿去热热。” 王修连连摆手,“不用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也要回去了。” 再留下来许鹤就要回来了,如果知道他擅作主张,去了自己家,肯定又要生气。 王修礼貌鞠躬,“打扰了。” 在岳父岳母面前要适当装乖,这样才能拉分。 “不打扰不打扰,都是家常小菜。”张玉琼被他谦虚诚恳的态度打动,说的客气,“你要是喜欢,随时可以过来尝尝。” 王修勾唇一笑,“那我改明再来登门拜访。” 他俩说的都是客套话,只是张玉琼说的是假的,王修说的是真的,改明真的会登门造访,不过今天时间确实不早了,再拖下去许鹤真的会发现。 他站在门口,又道了别,由许心远送到楼下,上车离开。 前脚刚走,后脚许鹤就回来了,看到全家坐在一起吃东西还愣了一下,“今天什么日子?” 平时最迟七点吃饭,今天居然这么晚。 “家里来客人了?”他明显看到自己的拖鞋被人动过。 “嗯。”许心远没有多说,招招手让他过来吃饭。 许鹤正好蹭了顿好的,往常可吃不上。 这顿做的很丰盛,有鸡有鸭也有鱼,虽然凉了,不过热热过后又是香喷喷的。 因为他爸的朋友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所以他也没问是谁,只知道是个男的。 要不然不会动他的拖鞋,来家里也不方便,毕竟有两个女的。 许鹤家教极严,在家不敢放肆,老老实实把饭端来,坐他爸对面。 他爸许久不见他,有很多话问,通常他问一句,许鹤就回答一句,跟考试似的。 大概问他实习怎么样? 还有多久开学? 以后打算考什么专业? 都是一些很平常的问题,许鹤一一回答,煎熬一样匆匆吃完,赶紧进了房间。 跟直播粉们约好了这个点直播,平时他都是边吃东西边直播,现在因为吃饭,晚了二十多分钟,粉丝们一阵抱怨。 许鹤安抚了一会儿,应粉丝们要求,清唱了一首歌,虽然微微跑调,不过少年磁性好听的声音受到一致好评。 直播末尾,许鹤顺口提了一下今天微博的事,“昨天发生了一件我觉得很可爱的事,公司老总顶着官方微博帮我撕逼,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尤其是那些护短的,和小女生一样的言论。 什么要做小哥哥一辈子的守护神,语气软萌的不行,再一转头,怒骂那些喷子,宛如精神分裂,有两幅面孔。 电脑屏幕上瞬间被‘哇塞,好萌啊。’‘好可爱。’‘想要一个这样的老总。’刷屏。 正在看直播的王修突然被他提名,耳朵根不争气的偷偷红了。 许鹤对他有好感,要再接再厉。 第33节 他马上板着脸打给秘书,“身为老板,我觉得应该多了解了解各部门的员工,你去建个群,把所有人都拉进来,要是以为员工们受了委屈,觉得有什么不公,可以直接越过管理层找我。” ??? 秘书姐姐一脸懵逼,“好几千人呢,全部都要吗?” 王修点头,“上到管理层,下到清洁阿姨,全部都要。” 秘书姐姐眨眨眼,似乎明白了,老板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也不笨,先是蛋糕的事,因为没了蛋糕,难过了一整天。 后来又是盒饭,十几块钱买的,没见有什么稀奇的,非要宝贝一样收起来。 昨天刚发生了顶着官方微博赤膊上阵撕逼的事,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老板似乎喜欢许鹤。 她还震惊于老板居然是基的事中,老板转眼就把电话挂了,把要q的重任交给了她。 为了涨工资,秘书姐姐积极联系营销部的人,先把许鹤骗进来再说。 许鹤看到群的名字是公司名称,以为是大家私底下的小群,没想到拉开群名片吃了一惊。 董事,股东,各部门管理,连他爸都在,还有他师傅。 他师傅显然还没睡,而且摸不着状况,在群里大声吆喝。 容嬷嬷:【什么情况?谁建的群?】 容嬷嬷:【好无聊啊,要不要开黑打游戏?@天天向上,好好学习】 许鹤想提醒他,这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群,全部管理层都在,连新老板头像都是亮的。 新老板的名片写的很简单,就是新老板,头像是个一本正经坐办公室的正太,再对比一下新老板的形象,似乎萌萌哒。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师傅看群名片。】 他师傅看到他挺开心,【徒弟一起开黑打游戏。】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师傅先看群名片。】 容嬷嬷:【我最近刚上八十级,带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师傅,快看群名片。】 容嬷嬷:【群名片有啥好看的,开黑打游戏。】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看你会后悔的。】 容嬷嬷不以为然,随手点开瞄了一眼,顿时吓的瑟瑟发抖,【惊吓,惊吓,惊吓,徒弟,你咋不早说?】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说了。】 这回轮到他师傅无语了,正尴尬了,突然有人接话。 新老板:【过来组队开黑打游戏。】 容嬷嬷:【……】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新股东:【加我一个。】 容嬷嬷:【……】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许鹤点开新股东的头像,id名字跪下唱征服。 跪下唱征服不是张楠生的号吗? 张楠生什么时候变成新股东了? 许鹤马上私聊他,【说吧,到底背着我都干了什么?】 跪下唱征服:【???你是?】 装糊涂是吧? 许鹤马上去群里留言。 【师傅,我发现群里有个熟人。】 张楠生赶紧私聊他,【哎呀哎呀,我错了,这事太复杂,我不知道咋说。】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我问你答。】 跪下唱征服:【好。】 下面发了个可怜兮兮的图片。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是怎么成新股东的?】 跪下唱征服,【我把嘉胜房产流落到外面的股份都收回来了,现在低的可怜,不费吹灰之力就收了百分之十一的股份,赚了钱咱俩平分。】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不是王修让你这么做的?】 跪下唱征服:【你知道还问?】 许鹤突然沉默了,【四六分。】 跪下唱征服:【哇塞,你太好了。】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六你四。】 跪下唱征服:【……】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当是瞒了我这么多事的惩罚。】 跪下唱征服:【……】 果然还记仇呢。 不费吹灰之力坑了张楠生一把的许鹤心情很好,正打算退出来,突然收到一条私聊。 新老板:【你师傅喊你一起开黑打游戏。】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拒绝了就是不给新老板的面子。 于是四个人开始了开黑打游戏,用yy对话,组建成一个团队刷副本。 他师傅顶着八十级的大剑客,不客气的冲在第一个,结果一连死了好几回。 许鹤倒还好,他被囚三年,每天除了小说漫画,电视电影就是打游戏,虽然那时候玩的不是这个,不过游戏一通百通,许鹤打的还行。 刚开始不太顺手,后来张楠生换小号专门给他加血加蓝,勉强跟上。 过了一会儿,他师傅又死了一回,因为大家是团队,他死了团队也会受影响。 刚准备复活,纸上旧月突然利剑一横,放大招秒了他。 胡良:“……” 张楠生:“……” 许鹤:“……” 这款游戏并没有设定组队的情况下不能自相残杀,于是…… 纸上旧月:【他老是死,太丢脸了,不想带他。(﹁﹁)。】 胡良:“……” 张楠生:“……” 许鹤:“……” 新老板的id就叫纸上旧月。 第40章 记仇许鹤 这款游戏是大型修真网游《仙界》, 初玩在人间,一步步登上仙界,改编自修仙小说,因为文内主角以勾心斗角为主,所以这款游戏也跟往常的游戏不一样。 它会在刷副本的时候私发给个别队友任务,譬如‘玩家小幺幺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保护她。’ 小幺幺是张楠生小号的昵称,任务是发给许鹤的, 让他保护小幺幺。 他这边是这样,别人八成是其它的,新老板杀师傅估计也不是巧合。 许鹤心想, 这游戏玩的, 是打算让朋友决裂? 不过有开启模式和不开启模式, 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注意, 估计点了开启模式。 许鹤用的是妖修, 人物原型是头白蛟,可以妖化,大招是喷毒,嗖的一下其他人就死了。 他用的顺手,小兵啥的分分钟嗝屁,打小boss可能费点劲,一不小心就会掉血。 张楠生玩的小号时不时给他加血,一个没照顾到,许鹤就死了。 然后张楠生也死了。 许鹤:“……” 张楠生:“……” 许鹤是自己撩大boss结果被盯上, 没来得及跑出范围圈作死的。 张楠生是被纸上旧月杀死的。 【连个人都奶不了,要你有什么用?(﹁﹁)】 许鹤:“……” 张楠生:“……” 【冤枉死了,我就喝口水的功夫许鹤就死了。】 因为胡良的原因,张楠生并没有爆音,yy上只有许鹤和师傅说话,其他都是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