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天天盼着我破产》 第1章 《前男友天天盼着我破产》作者:念你可好【完结】 简介︰ 【双男主+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双洁+甜宠+腹黑】 三对cp :久别重逢 ++疯批替身+无心甜宠 曲陶vs席墨洲 三年前,烟市某个夜晚,曲陶依偎在席墨洲怀里,席墨洲轻轻亲吻他的额头。 “陶陶,你爱我吗?” “爱,很爱,爱你一辈子。” 情话绵绵,特别动听,只不过隔了一晚,曲陶便拿着他的一千万跑了。 三年后,曲陶以远航集团总裁的身份,再回烟市,处处遭逢席墨洲帝丰集团的打压... —— 石俊vs慕景炎(年龄差14岁) 石俊知道慕景炎不喜欢自己,只把他当作玩物,某人的替身! 可那又怎么样,他同样不喜欢慕景炎。 慕景炎常说他下剑,为了钱什么都可以,石俊总是一笑而过。 他确实是为了钱,才待在慕景炎身边。 直到有一天,慕景炎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石俊。 直到有一天,慕景炎用钱也砸不出石俊对他的半点喜欢。 他彻底慌了... —— 韩枫vs裴泽琛 韩家和裴家属于世交,韩枫刚过完十八周岁,两家便联了姻。 一开始,韩枫以为裴泽琛有什么“隐疾”。 为此,他特意去医院给他挂了号。 可是,他好像大错特错,把他从医院带回来的人,彻底爆发了狼性。 第1章 远航必须破产 “墨...墨洲...疼...” 难以言说的不适,曲陶眼尾泛红,沙哑的嗓音沾着哭腔。 席墨洲把人拥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乖,怪我,是我太着急了,不哭好不好?” 席墨洲下午从公司回来,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一进门便把他抱进了卧室。 两人在一起的这一年,席墨洲虽谈不上多温柔体贴,但很懂的照顾他的感受,像今天这般无关前戏,还是头一次。 卧室里,满含委屈的呜咽声,逐渐停息,席墨洲捏上他的下颚,与他对视。 “陶陶,你爱我吗?” “嗯。” “多爱?” 曲陶见他盯着自已不放,泛着潮红的面颊,再次红的滴血。 “你知道的。” “我想听。” “很爱。” 曲陶环上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前,席墨洲轻轻亲吻他的额头。 “会爱多久?” 曲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一辈子,你让吗?” 从卧室来到餐厅,曲陶看着眉心微拧,频频拿起手机的某人,终于问出压了好几个小时的疑惑。 “你今天有心事?” “没有。” 席墨洲过了须臾,把手机放回桌上,面向他。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想开间咖啡店。” 两人像平时一样边吃边聊,曲陶淡笑。 “我说笑罢了,我都没工作过,哪懂什么经营。” 他和席墨洲是校友,席墨洲比他高二届,一毕业便接管了家氏企业,这几年,帝丰集团在他手里风生水起,今年更是独占鳌头。 而他呢,只是因为一次醉酒中,稀里胡涂的和席墨洲睡在一起,便在大学毕业,搬到了席墨洲的公寓。 每天除了打扫卫生,研究菜谱,一天班都没上过。 “我觉得开间咖啡店挺好,我不在你身边时,你也好有点事儿做,不至于无聊。” 曲陶想说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只是话尚未出口,席墨洲拿出一张卡,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有一千万。” “哦...” 今天的席墨洲,真的太反常了,曲陶没动桌上的卡,转而看向他放在桌子上,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席墨洲随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桌上的手机,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回来了。” 曲陶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谁?谁回来了?” “沈意晨。” “哦...是吗?” 虽然他没见过沈意晨,但同一所大学,曲陶还是有幸听到不少传闻。 听说席墨洲非常喜欢沈意晨,听说席墨洲跟沈意晨表白的第二天,沈意晨便去了m国。 曲陶还听说,他和沈意晨的眉眼,极其相像。 原来这一年,平静幸福的生活都是假象,他到底是没走出替身的身份。 曲陶等待着他后面的宣判,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席墨洲接完电话,像平时出门前一样,亲了亲他的额头。 “工地那边出了点事儿,我出去下,等我回来。” **** 三年后 ,曲陶把在国外创建的远航集团迁回烟市。 “曲总,卓欣那边刚刚打来电话,说昨晚签下的合同不作数,要和咱们解约。” “签都签了,他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了?为什么解除合同,原因查到了没?” “听说是帝丰集团,他们报的价格比咱们公司降了两个点,而且还....”,张秘书小心观察着曲陶的表情,“而且还承诺合同上的违约金 ,全部由他们来承担。” 这已经不是被帝丰集团抢去的第一个合同了,张秘书说完紧张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他们上个月才把公司总部,从国外转到国内,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帝丰的总裁 ,不到一个月时间,愣是抢了他们刚签下的两份合同 。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以帝丰所给的价格,再加上他们所付的违约金,帝丰不但不赚钱,少说也要损失个几百万。 唉!真不知道帝丰的总裁图啥! “曲总?” 张秘书等待他的指示,曲陶从计算器上抬头,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去吧,让他们把违约金,尽快打过来。” “可是咱们订的原料已经在路上了,而且这次的货款,是全额付款。” “原料到货后放仓库,通知车间,按平时销量生产。” 张秘书前脚出去,王助理后脚匆匆进来。 “曲总,咖啡店那边真要想想办法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家的咖啡店,怕是真要关门了。” “怎么了?旁边那家咖啡店,还在搞半价活动?” “是的,不止如此,今天一早,他们还挂出了广告牌 ,承诺每天前一百位顾客免单。” “曲总,怎么办?” 曲陶头疼的捏了捏鼻梁,席墨洲财大气粗,摆明了想整他,他能怎么办? “放着吧,不用管。” “可是.....” “那边的支出,暂时从公司这边划过去。” 王助理无奈走了出去,林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曲总 ,负责商场珠宝首饰专柜的店长,刚刚打来电话,某国际知名品牌,和咱们入驻了同一个商场,而且专柜就设在咱们专柜旁边,销售价位比咱们的还要低。” “知道了,出去吧。” “曲总,咱不需要开会,想想对策吗?” 第2章 “不用。” 同一时间,帝丰集团总裁办公室,席墨洲翻看完黄秘书拿进来的合同,放到办公桌。 “做得不错,后面给我盯紧了,凡是远航签下的合同,不管多少违约金,一律给我抢过来。” “是。” “其他怎么样?” “都在按您下达的命令执行,同时已经安排好人,专门负责监视远航的动向。” “很好,记住了,除了他们的原料订购合同,其他销售合同,全部都要给我抢过来,至于实体店方面,他们开什么店,你们就在旁边开什么店,同等质量的基础上,价格上夺取优势。” “是,席总。” 黄秘书说完欲言又止,席墨洲冷冷打量了他一眼。 “有话直说。” “是”,见席墨洲不悦,黄秘书站得笔直的身子,此时绷的更加笔直,“只是这样长久下去,咱们也会面临不小的亏损。”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席墨洲捏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远航必须破产!” 第2章 见到他,打断他的腿 时至傍晚,曲陶一身疲惫的回到所住的公寓,韩枫已经做好了饭菜等他。 “今天是不是很累?我听说席墨洲又抢了你们的合同?” “你消息倒是灵通,你该不会是在我公司,安插了眼线吧?” 曲陶仰面躺在沙发,听到他的问话,坐了起来,韩枫示意了下餐厅方向。 “我安插眼线倒不要紧,就怕席墨洲在你公司安排了眼线,如果是这样,你这三年苦心经营做大的公司,怕是真要玩完了。” “要不,你派个信得过的人,对公司员工做个全员排查?” “用不着。” 韩枫是他的大学同学兼舍友,关于他和席墨洲的事儿,曲陶只告诉过他。 “陶子,你说有没有可能,席墨洲是因为三年前,你拿他的钱跑了,他才抢你合同报复你?” “如果真是这样,趁公司还没破产,你去找他谈谈,咱把那一千万还了?” “再说吧。” 韩枫还想说什么,曲陶指了指餐桌上的几盘菜,转移话题。 “你这厨艺都不如我,你如果还想在这住下去,赶紧把厨艺练练。” “我愿意为你做,你就知足吧,我在家,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那你...回家?” 曲陶停下筷子,话语里饱含威胁,韩枫立马谄笑。 “别,相信我,明天一天时间,我肯定让你吃上美味的饭菜。” 韩枫为了逃避家族联姻,从云城跑来烟市,在他这已经住了近半个月。 “枫子,你这样长久躲着也不是办法,实在不行,你跟你家老爷子,再好好沟通试试?” “我家老爷子性格,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那就是头犟驴,我要能跟他沟通,还犯得着躲你这儿?” 担心曲陶继续说教,韩枫说完,立马从餐桌前起身。 “好了,我吃饱了,我去冲澡。” “等下。” “还有事?” 韩枫走出几步,又倒了回来,曲陶上下打量了他几秒。 “明晚有个商业宴会,要不要一起?” “商业宴会?那席墨洲...你如果在宴会上,碰到他怎么办?” “碰到就碰到呗。” 曲陶回答的云淡风轻,他决定把公司搬到烟市的那刻,就已经做好了两人见面的可能。 “那行吧, 明天我陪你一起,万一席墨洲对你大打出手,我还能帮你挨两拳。” “动手打我?不至于吧?” “那可说不定。” 青木酒吧,裴泽琛呷了一口酒,看向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席墨洲。 “你都抢了人公司好几份合同了,还没消气?” 席墨洲不作声,裴泽琛把杯子里的酒干了,继续。 “明晚宴会,说不定他也在,你还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 席墨洲咬牙切齿,斐泽琛看着他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寒颤。 “明天宴会上都是商业圈有头有脸的人,你可别把人整太难堪了。” “放心,我有数,斐泽琛悬着的心刚放下来,席墨洲又补上一句,“等见到他,先打断他的腿。” “.......” 第二天一早开完会,曲陶和王助理还有工厂的经理,一起前往郊区的工厂,由于两份合同被抢,新到的原料存放,成了问题。 想到压着的成品,还有新到的原料,工厂经理试探性提议。 “曲总,您是不是和帝丰的席总有过结,咱要不要找人打点打点?” “不用。” 曲陶语气淡漠,话落,转向身旁的王助理。 “你记一下,以后把合同的违约金,全部上调百分之十”。 “是。” 王助理明白曲陶的用意,记好后,斟酌着开口。 “曲总,百分之十是不是少了点?要不要再多加点?” “不用,百分之十当置办仓库钱。” 在一起生活了一年,曲陶知道席墨洲的脾气,你越是反抗,他越是来劲,倒不如让他出了这通邪火。 其实这些天,他也不是没想过,席墨洲对他这么大火气的原因。 只是思来想去,除了当年自已不辞而别,没给他先提分手的机会,打了他的脸,曲陶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可凭什么是他被提分手?他席墨洲要脸?难道他曲陶就不要脸了? 曲陶解决完原料存放问题,又和王助理去了,位于烟市繁华地段的咖啡店。 相比于旁边咖啡店的门庭若市,他们公司旗下的咖啡店,可谓是要多凄凉有多凄凉,就连员工眼里,也全是对旁边咖啡店的羡慕。 店长接到王助理路上打来的电话,和员工一起,早早等候在咖啡店门口。 “王助理,这人该不会就是咱们总裁吧?” 店长先前没见过曲陶,见一面容丝毫不输当下大明星的男子,从劳斯莱斯后座下来,小声询问。 “对。” “曲总都亲自来了,那咱们咖啡店...是不是要关门了?我也要下岗了是不是?” “别乱说话,曲总没打算关店。” 不是关店就好,咖啡店长暗暗舒了口长气,旁边店铺突然传来骚动。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到了曲陶的劳斯莱斯正前方。 “王助理,快,带我去这边的办公室。” 猜到车里人的身份,曲陶慌忙冲王助理喊话,偏偏后者站着没有要动的意思。 “曲总,席总也来了,眼下可是化解过结的好机会。” “多事儿。” 黑色迈巴赫的车门已打开,曲陶训斥完,立马头也不回的钻进咖啡店。 二楼落地窗前,曲陶微微俯身朝下看去,正对上一双清冷的黑眸。 这狗男人怎么知道,自已会偷偷看他? 曲陶慌忙撤回身子,同时把王助理喊至身前。 “你去下面看看,能不能把车开出去?” “曲总,我能不能去旁边咖啡店谈谈,让他们把车挪开?” 第3章 好久不见 第3章 “不能,想其他办法,不行就重新叫辆车。” 王助理下楼后,曲陶轻抿了口手里的咖啡,回想刚刚那个眼神,心底一阵冷风吹过。 这都过去三年了,这男人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些? “曲总,已经安排好了,是现在就走?” 王助理过了大概一刻钟回来,曲陶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到桌面。 “嗯。” “好,这边路上太堵,我让车停在了前面路口,咱们需要步行一段。” “哦...是吗?”曲陶走到楼梯口了,又停下脚步,“你上来时,有没有注意到,旁边咖啡店的老板?” “他人是在店外,还是进了店里?” “店外面没看到,估计是在店里吧。” 曲陶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随后脚下生风般,加快了脚步。 “那咱们走快点儿,别让司机等久了。” 眼看要走出咖啡厅了,曲陶警惕的再次停下脚步,王助理心领神会的朝外探了探身子,冲他比了个口型。 “没看到席总。” “我不是因为这个。” 曲陶嘴上做着解释,脚下却没一丝怠慢,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去。 当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近在咫尺的出现在眼前,曲陶整个人石化般,僵站在原地。 王助理个骗子,他刚刚不是说人没在外面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好久....” 曲陶调节着表情,“不见”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男人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曲总,这人便是席总,您快跟他谈谈咖啡店的事儿。” 曲陶站在原地不动,王助理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他的手臂,就差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推到席墨洲面前。 “曲总,快去啊。” 看着平时挺有眼力劲一人,怎么偏偏这时候犯浑? 难道他没看到自已打招呼,被席墨洲漠视了? “曲什么总,走啦。” 曲陶瞪了他一眼,大步朝前面路口走去,王助理这才反应过来,自已好像做过火了,赶忙跟上去。 “曲总,我刚刚是因为咖啡店,所以才.....” “闭嘴。” 席墨洲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掏出手机。 “见到了。” “怎么样?说什么了?你该不会真把人腿打断了吧?” “没有,下次。” “下次?下次什么时间,今晚的宴会?” “裴泽琛,我怎么听你的意思,你比我还巴不得打断他的腿?” “.......” 曲陶上车后,越想越窝火,他当时好心成全,怎么现在倒跟个罪人似得。 车子开到一半儿,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上车后便不再吭声,扮演小透明的某人,转向主驾位置。 “陈司机,路边停车,让王助理自个走回公司。” 王助理诧异了几秒,待车子在路边停稳后,一刻不敢耽误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子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王助理才拍着胸口大口喘息。 还好在咖啡店门口,他及时反应过来,这要在两位老总面前掉了马甲,他恐怕会立马煎成双面煎。 出了这个插曲,曲陶没再去公司,而是让司机送回了,他现在所住的公寓。 韩枫听到动静,一脸慵懒的从卧室里,走出来。 “不是晚上的宴会吗?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 “枫子,我今天见到他了。” “他打你了?打的哪儿?没打脸吧?” 只是须臾,韩枫便明白了他口中的“他”是谁,对着他的脸,仔仔细细一番检查。 “脸没问题,看来不是打脸,那打你哪儿了?屁股?” “你起开,我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他凭什么要打我?” 曲陶被他正儿八经的模样逗笑,换好鞋后坐到沙发,韩枫跟过来,坐到沙发另一头。 “可你拿着人家钱跑了。” “什么叫我拿着人钱跑了,我再跟你重审一遍,那钱是他给我的分手费。” “分手费?谁家好人会给一千万的分手费?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那...那倒没有”,曲陶眼神闪躲,随后有些生气的踹了他一脚,“我饿了,去给我整点吃得。” 韩枫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起身走向厨房。 “吃面可以吧?下次记得准时吃饭。” “嗯,给我加俩鸡蛋。” 吃过饭,曲陶回到卧室,定好时间,躺到床上。 现在还不到三点,五点出发的话,他还可以睡两个小时。 “陶陶?”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男人略哑的嗓音,带着蛊惑。 “墨...墨洲....” 男人亲吻他的耳垂,亲吻他锁骨处的红痣,紧接着腰被狠狠掐住…… 曲陶猛的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都怪席墨洲,要不是今天见到他,也不至于连睡个午觉,都会梦到他”。 下午五点,司机准时来到楼下,曲陶选了一套克莱因蓝色西装,而韩枫则穿了一身粉白色西装,衬得少年感十足。 “对了,你家老爷子给你联姻的是哪家公司?” 这些天,因为席墨洲对他们公司的打压,曲陶天天忙的焦头烂额,直到现在都没好好过问下,自家兄弟的终身大事。 “云城裴氏。” “云城裴氏?大公司啊,为什么不愿意?” “你看本公子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本公子虽然爱财,但更向往自由。” 从这里出发到酒店,正常情况下半个小时左右,现在是晚高峰,他们出门的早,曲陶倒是有时间,跟他慢慢讨论。 “结婚也不会失去自由。” “我都没见过他,怎么结婚?”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那你怎么不结婚?” “我....”,曲陶被堵的一时哑口无言,默了默,看向窗外,“我和你不一样。” 韩枫看穿他的心思,坏笑着勾起一边唇角。 “因为席墨洲对不对?” 第4章 随时侯着 车子抵达酒店时六点一刻,离七点的宴会,还有近一个小时。 曲陶给王助理打了个电话,跟韩枫走去附近的商场,商场一层设有他们的珠宝首饰专柜,正好可以顺道过去看看。 商场位于市中心,顾客络绎不绝,只是这里的景象和咖啡店一模一样,旁边帝丰代理的品牌专柜前围满了人,而他们专柜前却是冷清得很。 “陶子,我劝你还是放下吧,你这心里还喜欢着人家,人家可是摆明了,把你往死里整。” “少废话,看看喜欢什么,我送你。” 两人来到专柜前,曲陶指着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首饰,韩枫来了兴趣,立马挑选起来。 “对我这么好?那我可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当给你随的结婚份子钱。” “那我不要了。” 韩枫撤回身子,曲陶冲他笑得不怀好意。 “好,是你说的不要,别到时说是我不给。” “奸商。” 曲陶陪着他一起挑选首饰,商场门口突然传来骚动。 第4章 该死,席墨洲不会也来这里了吧? 曲陶朝门口看去,正好看到王助理跟在席墨洲身后,朝这边走来。 “曲总,您别误会,我是在门口碰到的席总。” 若不是这人是公司的老人,跟他在国外待了两年一起回的国,他可能真会怀疑,这人是席墨洲安插在他身边的奸细。 不过眼下由不得他胡乱猜想,因为席墨洲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那场春梦的原因,曲陶此时感觉脸颊发烫,人也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躲到韩枫身后。 “席学长,好久不见。” 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韩枫尴尬的冲席墨洲笑笑。 席墨洲冲他礼貌性的点了下头,看向他放在玻璃柜上散落的首饰。 “在挑首饰?” “嗯,陶子说让我随便挑,他送我。” 韩枫说话间想转头,把躲在他身后的某人拽出来,冷不丁被曲陶在后腰上掐了一把。 “哦...是吗?”席墨洲沉思了几秒,朝他身后看去,“曲总这么大方,不介意多送一件吧?” 席墨洲什么意思?他都被他整成什么样了,还有脸跟他免费要首饰? 曲陶眼神看向别处,装作没听到,席墨洲越过韩枫,走到他身前。 “怎么?曲总不舍得?” 被迫转回视线,曲陶赌气的扬了扬手。 “挑吧挑吧,都送你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好,不愧是曲总,就是大气。” 曲陶才懒得听他阳奉阴违,头也不回的朝商场出口走去,后面突然又传来席墨洲的声音。 “王助理是吧?你家老板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去,把你家首饰,全部打包到我办公室。” 艹,不是吧?这狗男人.....听不出来,他是敷衍说的气话? 曲陶走了没两步,又倒退回席墨洲身前。 “席总,您是不是听岔了,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和我朋友一样,挑一件自已喜欢的,我送您。” “哦,曲总是这意思?那防止我再听错,还是曲总帮我挑一件吧。” 这...这狗男人....是真狗! 曲陶心里窝着火,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走到专柜前,眼瞅着上方,很是随意的点了点玻璃柜。 “把这件包起来送席总。” 两人的到来,早已惊动了两家专柜的店长,店长看着玻璃柜内的戒指,表情有些不确定。 “曲总,您确定是要送这件吗?” 曲陶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打发了走人,压根没明白店长想要表达的意思。 “是,赶紧给席总包起来。” 曲陶接过店长递过来得礼品袋,笑吟吟朝席墨洲递过去。 “席总满意了吗?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席墨洲表情似笑非笑,接过去后,并没有放他走的打算。 “既然曲总这么大方,作为礼尚往来,我也送曲总份礼物。” 这人没完了是吧,曲陶被席墨洲带到帝丰旗下专柜时,表情还有些恍惚,直到看到自已手上的戒指,才回过神。 “席总,您这是戒指,我可收不起。” 好人谁会把戒指,随便当礼物送人? 曲陶边说边试图把戒指摘下来,席墨洲把手里的礼品袋,在他眼前晃了晃。 “难道这东西只能曲总送,别人送不得?” “.......” 在席墨洲面前丢尽了脸,走回酒店的路上,曲陶看着左右两人,一刻没停下数落。 “我当时被气胡涂了,随便指了一件,你俩是怎么回事?提前老年痴呆?为什么不提醒我?” 韩枫:“我以为你是真心想送戒指。” 王助理:“您是老板,我不敢多言,更不敢揣摩您的意思。” 曲陶停下脚步,再次看了眼,走在他身侧的两人。 “行,你俩给我等着。” 三人来到宴会厅时,席墨洲正手持酒杯,被几人围成个半圆。 明明是自已扔下他,先行从商场离开,怎么他比自已到的还快? 曲陶想到因为他,被其他公司冷眼相看,不敢跟他们有生意上的来往,从服务生端的托盘里,拿了杯红酒,走过去。 他是在国外捞了不少钱,但也搁不住这样折腾! 两人在商场互送过礼物,虽然过程不太美好,但终归是送了礼物的关系,席墨洲应该会给他点儿薄面吧。 只要席墨洲肯取消打压,其他公司也不可能有钱不赚。 “席总,没想到我们比您先离开商场,您却能比我们先到,真不愧是席总。” “还有,谢谢席总在商场送的礼物,我非常喜欢。” 曲陶虚以委蛇的同时,有意向旁人挑明两人关系匪浅,却不曾想,席墨洲是一点儿颜面没给他留,字字扎心。 “瞧曲总这马屁拍得,你步行我开车,我肯定比你早到,至于曲总口里的礼物,难道不是你先送了礼物,我才礼尚往来还了回去?” 确实是他送礼物在先没错,但他席墨洲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 旁边还站着好几个人,曲陶不想被人看笑话,强颜欢笑。 “席总真会说笑,我拍马屁,这不也是为了巴结您,在咱烟市,哪有人不想巴结您席总。” 席墨洲单手抱胸,抿了口高脚杯里的红酒,一副身居高位的姿态。 “曲总说得也对,但我这人,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巴结,对了,曲总还想在哪儿开店,我这边可是随时候着。” 第5章 不给 这面子没得到,还被人扒了里子,曲陶有些后悔走了过来。 “席总,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曲陶朝韩枫那边走去时,听到旁边传来窃窃私语。 “这就是远航集团的曲总?我还当是哪的大明星呢,这模样也太好看了吧。”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们听说没,他和帝丰的席总,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是吗?所以帝丰集团才处处打压远航集团?” 曲陶见他们聊的热络,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插进话。 “什么血海深仇?” “具体还没打听到,等打听到了......” 男人说了一半儿,看到问话的是曲陶,脸色青白不一,拿着酒杯讪讪走开。 曲陶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另外几人 “你们呢?你们知道是什么血海深仇吗?” 众人纷纷摇头,曲陶把杯子里的酒干了,冲他们小声道。 “我知道,我告诉你们,三年前,我抢了席墨洲他老婆。” “.......” 曲陶走回韩枫身边后,示意了下角落的沙发,韩枫见他从坐下后,便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夺过他的酒杯。 “别喝了,再喝就醉了,你这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席墨洲给你难堪了?” 曲陶叹了口气,背靠上沙发 ,随后想到什么,盯着他。 “疯子,如果以后我破产了,你能不能养我?” “席墨洲想把你搞破产?他亲口说的?” 曲陶摇了摇头,随后又点头,韩枫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 第5章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他谈谈,不就是一千万吗,他至于这样赶尽杀绝?” 曲陶刚准备冲他竖起大拇指,韩枫又坐了回来,小心看着宴会厅门口刚走进来的几人。 “陶子,我家老爷子也来了,我得先遛了,你过会儿让王助理送你回去,今晚我就不去你那住了。” “还有,少喝点儿酒。” 曲陶也看到了门口几人,冲他点了下头,小声催促。 “别啰嗦了,再不走,明天可真要喝你喜酒了。” 韩枫走后,曲陶拿回先前被他夺走的酒杯,又自怜自哀喝了起来。 今晚参加宴会,本来是为了打好关系,好在烟市立足。 却没成想因为席墨洲的几句话,让他变成了宴会上的小丑,所有人担心被帝丰集团针对,都把他视作了空气。 曲陶长长叹了口气,早知道待在国外不回来了,都怪王特助,说什么叶落归根,这下好了,自已奋斗了三年,不出半年就要混成要饭的了。 曲陶把杯子里的酒干了,想着明天空了,要不要去买只金碗。 万一以后派上用场了,人们看在金碗的份上,说不定还能往里多扔几个钢镚。 晏会厅另一角落,裴泽琛见韩家老爷子走开后,看向旁边的席墨洲。 “人呢?腿打断了没?” 席墨洲听他又提这茬,眉心微蹙。 “你呢,逃婚对象逮到了没?要不要逮到了,也把他腿打断。” “不至于,反正我也不想结婚,跑了就跑了呗,倒是你.......”,裴泽琛还没说完,见人起身站了起来,“你去哪儿?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去打个电话。” 深夜,曲陶摇晃着身子,输完密码走进公寓时,总感觉哪里不对,房间的东西看上去既陌生又熟悉。 他踉跄着打开了好几间房门,才终于找到卧室。 下次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这红酒的后劲实在太大了,曲陶自言自语,合衣躺在床上。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趴在他的身上,亲吻他的耳垂。 “陶陶...” 该死,他怎么又梦到席墨洲了。 “席墨洲,你能不能不要再到我梦里来了。” 曲陶小声嘟囔,试图躲开耳边炙热的气息,熟悉低哑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陶陶,这三年,你有想过我吗?” “想啊,当然想了。” 曲陶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是这么说的,耳边传来低低的坏笑。 “哪儿想了?” “哪儿都想。” 这次的梦,怎么比下午还要真实? “墨...墨洲......” 双唇被人堵住,空气中,丝丝缕缕得暧昧。 男人突然起身,站了起来。 “好了,我该走了。” 曲陶眉头深锁,这梦里的席墨洲,怎么变得跟现实里的一样可恶。 “别走。” 半是撒娇半是嗔怒,男人淡笑,没有丝毫留恋。 “晚安。” “席墨洲,我讨厌你。” 曲陶放出狠话,男人退回来,勾起一边唇角俯身,附到他耳边。 “想我,就来找我。” 曲陶睡到接近中午才醒,头疼欲裂,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得掀开身上的薄被。 还好,真的是梦,不然他那么求席墨洲,一定丢大发了。 曲陶从床上坐起来,扫视了房间几圈,再次惊恐起来。 完了,他怎么来到了三年前,和席墨洲生活在一起的公寓。 该死的席墨洲,为什么没改密码,为什么密码还是他的生日。 曲陶仓皇跑出卧室,整个房间除了他,看不出有第二人来过得迹象。 正当他打算在房间好好转转时,王特助打来了电话。 混蛋,还敢主动打电话过来,曲陶咬着后槽牙,按下接听。 “昨晚怎么回事?不是让你送我回家吗?你把我送哪了?” “家啊,”电话那头回答完,顿了几秒,小心道,“曲总,我是送错地方了吗?” “我让你把我送哪儿?” 怡林公寓。” “我家住哪儿。” “滽和公寓。” “那为什么把我送怡林公寓?” “曲总,昨晚是您吵着非要去怡林,您是不是喝多,给忘了?” 第6章 去火茶 身边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喝醉了容易断片,没有证据,王助理这话,曲陶真不好反驳。 “打电话什么事儿?” 经过提醒,王助理才想起正事。 “曲总 ,帝丰那边来人谈违约金的事儿,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违约金多少,按合同里的金额打过来就行,有什么好谈的?” 从昨天到现在,曲陶窝了一肚子火,说话口气极为不逊。 王助理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了眼会议室里的席墨洲,压低声音。 “曲总,席总也过来了,他说要和您当面谈。” “不见,让他走。” 梦里梦外都受他气,曲陶说完立马挂断电话。 本来还打算在房间里转转,一通电话,让他啥心情都没了。 想起昨晚扔下他,开溜了的韩枫,曲陶边出门边打去电话。 “在哪儿?” 电话那头,韩枫的声音可怜兮兮。 “陶子,我被抓回云城了。” “啊...”,曲陶愣了须臾,笑着打趣,“今天洞房?” “那倒不至于。” “行吧,哪天喝喜酒,提前说声。” 想到席墨洲在远航,曲陶回公寓冲完澡,煮了碗面,磨蹭了很久才去公司。 他刚从电梯出来,王特助便跟等了很久似的迎了上来。 “曲总,您可总算来了。” “人还没走?” “嗯,还在会议室。” “哪个会议室,带我过去。” 这男人昨晚让他在宴会上受人冷落,梦里又欺负他,不给他,他正好豁出去撒撒气。 “席墨洲,你什么意思,你整起我来没完了是吧?” 会议室门刚被推开,曲陶立马吼了起来,看到会议室乌压压的一众人,愣了须臾,转身瞪向身后的王助理。 “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想我把你送去非洲?” “我....” 王助理有些委屈,他也没想到自家总裁,会来这么一出,偷偷朝席墨洲求救。 “曲总,这么大火,是昨晚没睡好?我那有去火的茶,曲总不介意的话,过会儿跟我去取?” 曲陶听他提起昨晚,更加来气,拉了他旁边的凳子坐下。 “席总想谈什么,赶紧说,一会儿我还有事儿。” “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你管得着吗?曲陶看着一会议室的人,强行咽了回去。 “私事,席总赶紧说正事。” “行,咱们先谈正事,再说私事。” 席墨洲把放在桌前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关于违约金,法律上有规定,不得超过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三十,我听说,今天你们远航集团去签的合同,把违约金上调了百分之十?” 第6章 “这是我们公司的事儿,跟席总您有关系吗?” 曲陶把他推过来得文件,连看没看又推了回去,席墨洲轻咳了一声,润了润嗓子。 “是这样,以后只要是你们远航集团签下的合同,我们帝丰集团都会抢过来,为了日后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希望贵公司能把违约金,改回原先的百分之三十。”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曲陶忍无可忍,冲席墨洲勾了勾手指,待人往他这边倾了下身子,附到其耳边。 “席墨洲,你告诉我,你把我整破产了,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的很,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呸,我就不改,有本事儿你告我去。” “念在以前的交情,我还不舍得去告你,但会议室里这些人,都是公司法务部的人,他们要不要告你,那可说不准。” “席墨洲,你威胁我?信不信狗急了会跳墙,我半夜去砸你家窗子?” “求之不得,晚上我等你。” 跟无赖说不通,特别是有钱的无赖,更说不通。 曲陶撤回身子,扫了会议桌前的众人一眼,看向王助理。 “通知秘书室,把合同违约金,调回原先的百分之三十。” 王助理领了命令出去,曲陶从会议桌前站起来。 “好了,既然事情解决完了,我有事儿,就先走了。” “等下。” 席墨洲把他拽回到座子,曲陶烦躁的瞪着他。 “席总,还有什么事?” “曲总这么健忘?我刚刚说过了,咱们谈完了正事 ,说私事儿。” “我跟你没什么私事好说。” 席墨洲盯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我那有去火的茶,你真不打算跟我去一趟?” “不去。” “可我是真的想送你,怎么办?” “不要,留着你自已用吧”,曲陶说着再次起身,“没其他事儿,我先走了。” 席墨洲握上他的手臂,同时向会议室里的人递了个眼色,曲陶见众人一个个起身走了出去,试着挣开他禁锢在手臂上的手。 “席墨洲,你想干嘛?赶紧放开我。”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席墨洲松开他,勾起一边唇角。 “昨晚没睡好?” “关你什么事儿。” “我也没睡好,昨晚梦到你,跟我要了一晚上。” 这梦怎么跟他做的梦那么像,曲陶下意识问出口。 “然后呢?” “我没给。” 曲陶看着他嘚瑟的表情,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你昨晚是不是去怡林公寓了?” “没有,难道你去了?” “我为什么要去?我才不会去。” 曲陶回答完,才发觉话题被他带偏了。 “你真的没去?” “你都不住那了,我还去干嘛?” 行吧,看来真是他想多了,曲陶默了默,朝席墨洲伸出手。 “把出场费结算下。” “什么出场费?” “你昨晚梦到我,难道不应该给我出场费?” 席墨洲看着放在眼前白皙纤细的手指,伸手握在掌心。 “一起吃饭,过会儿给你。” “不行,吃饭是另外的价钱,再说了,你昨晚不是说,我巴结不起你吗?还一起吃饭干嘛?” “现在可以巴结。” “晚了,以后都不会巴结了,赶紧给钱。” 曲陶边说边试着甩开被他握住的手,席墨洲握得更紧,低头含笑。 “钱没有,去火茶有很多,要吗?” 第7章 去帝丰集团要饭 最新传言,帝丰集团去远航集团谈合同违约金,两家老总在会议室扭打了起来。 帝丰的席总被拳打脚踢赶出了会议室,远航的曲总则挂了彩。 从会议室出来时,嘴唇红肿,沁着血丝。 不出半天时间,这条小道消息,便在烟市商业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两家水火不容的内幕,都被添油加醋放到了网上。 原因无他,远航的曲总抢了帝丰席总的老婆。 远在云城的韩枫,听到消息震惊不已,第一时间给曲陶打去电话。 “席墨洲打你了?” “没有。” “那你嘴唇挂彩,是怎么回事?” 曲陶想到会议室里,每次他抡起拳头或者抬起腿,某人就在他嘴唇咬上一下,声音萎靡。 “被他咬得。” 打架咬嘴唇?电话那头,韩枫轻咳了两声。 “你现在在干嘛?” “买金碗,对了,趁着我现在还有钱,要不要给你也来一只,以后咱俩好做个伴。” “做什么伴?” “一起上大街要饭。” 曲陶说的一本正经,韩枫再次咳嗽了起来。 “我的那份就算了,你还是给你自已买吧,过几天,我家老爷子生日,你要不要过来,顺便散散心?” “好,那我给老爷子买一只。” “.......” 帝丰集团总裁办公室,席墨洲也正在接电话,电话那头,裴泽琛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异常刺耳。 “听说三年前,曲总抢了你的未婚妻?” “差不多。” “后来又勾搭你?” “那倒没有,只不过拿钱跑了。 电话那头,一阵大笑。 “网上现在可是说什么的都有,你不去查查是谁散布的谣言?” “查了。” “谁?” “曲陶。” 这两天传言愈演愈烈,坐实了帝丰和远航的不合。 没有公司敢跟远航有牵扯,远航的订单一落千丈,工厂员工也被迫跟着放假。 曲陶看着财务报上来的赤字账单,头疼不已,再这样下去,别说半年,恐怕三个月都撑不下去了。 “王助理,你跑一趟我住的公寓,把我前两天买的金碗取来。” “曲总,好端端的取金碗干嘛?” “去帝丰集团要饭,你路上走快点儿,别耽误了我中午吃饭。” 曲陶抱着金碗来到帝丰一楼前台时,前台员工跟等候了多时似的,走上前。 “曲总,席总在办公室等您 ,我现在带您过去。” 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他可是存心来膈应席墨洲,前台不阻拦就罢了,席墨洲怎么会知道他要来? 公司有奸细?想到这儿,曲陶立马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王助理。 “王助理,你就不必跟进去了,你现在回公司,帮我查件事。” “什么事?” “查奸细,我怀疑咱们公司有内奸。” “啊...” 王助理不自觉惊叫出口,曲陶嫌弃的看着他。 “你大呼小叫什么,我让你查奸细,又没说你是奸细。” “知道了,我马上去查。” 帝丰集团总裁办公室,曲陶推门进去时,席墨洲正在吃午饭。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美食佳肴,有几盘还是他爱吃的。 “席总一个人吃这些,是不是太浪费了?不介意多添一双筷子吧?” 第7章 “我这没多余的筷子。” 席墨洲头也没抬,曲陶得意的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副金筷子和一只金碗。 “这个席总不用担心,我有备而来。” 曲陶把金筷子和金碗放到茶几,见除了席墨洲所坐的沙发,没有多余的矮凳,干脆盘腿坐到地毯。 “曲总这是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跑我这儿来蹭饭?” “不愧是席总,就是聪明。” 曲陶装作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抽了纸巾,把带来的筷子和碗擦拭了一遍,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边吃还边赞不绝口。 “这是哪家饭店做的菜,味道真不错。” “家里新请的厨师。” “哦...是吗?” 曲陶表情有些可惜。 “你把那盘油焖大虾放我这边,你又不吃,放你那边干嘛?” “还有那盘清炒小油菜,也一起放我这边。” 曲陶指挥着把菜调了个顺序,再次大快朵颐起来。 “席总,有水没?帮我倒杯水。” “我这没多余的杯子。” “是吗?” 曲陶知道席墨洲有洁癖,看着他放在茶几上的水杯,趁他不备,恶作剧般拿过来便喝。 “你…” 席墨洲眉头紧蹙,曲陶没给他发飙的机会。 “你什么你,我吃饱了,谢谢席总的款待。” 吃饱喝足,曲陶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从地毯上站起来,想着明天要不要继续来蹭饭。 “席总吃饭,向来这么铺张浪费?” “我有这个资本。” “那倒也是。”曲陶赞同的点了下头,收拾自已的碗筷,“既然吃饱了,我就不打扰席总工作了,茶几上这些东西,就麻烦席总自已收拾了。” “不喝杯去火茶再走?” “不用客气,我虽然穷,奶茶钱还是有的,我出去买杯奶茶路上喝。” 曲陶都走到办公室门口了,王助理突然打来电话。 “这么快?奸细查到了?” “不是,我有好消息跟曲总汇报。” “说。” “有公司跟咱们公司签了合同,要了十吨焊丝。” “签完了?” “嗯。” 蚊子虽小也是肉,这订单虽然不大,但也不能再让席墨洲给抢走了。 曲陶偷偷看了眼已经坐回办公桌前的席墨洲,冲着电话压低声音。 “咱仓库有现货,你赶紧安排人把货送过去,然后让对方把货款打过来,这样合同流程走完了,帝丰想抢也抢不了。“ “好的,曲总,我马上安排,只是.....” 电话那头,王助理突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曲陶着急,上了脾气。 “只是什么?有话痛快点儿,别耽误送货。” “曲总,我是担心,如果帝丰趁我安排的这个空儿,把合同抢了怎么办?” “我当什么事,这个不用担心,我现在还在席总办公室,我来拖住席墨洲,你赶紧去安排送货。” 曲陶打完电话,转身走到沙发坐下,席墨洲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不是要走吗?” “不走了,突然感觉席总刚刚的提议不错。” ?,席墨洲脸上带着问号,曲陶起身走了过去。 “来杯去火茶。” 第8章 喂你喝茶 席墨洲见他走近了,把桌前的文件推到一边,盯着他的眼睛。 “曲总真的想喝?” 没有多余的座椅,曲陶看着空了的桌面,很是轻佻的坐了上去。 “嗯,如果泡茶很麻烦的话,来杯咖啡也行。” “不麻烦,只要曲总想喝,我很乐意为曲总效劳。” 席墨洲说完从老板椅上起身,一步步朝他逼近。 曲陶见他没有泡茶的意思,反倒有泡自已的意思,赶忙从办公桌上下来。 “那个....我突然什么也不想喝了,我去沙发坐会儿,就不打扰席总工作了。” “迟了。” “什么?” 曲陶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席墨洲已经扯着他的领带,把带他进怀里。 “席墨洲,你想干嘛?” 想到上次在会议室,被他连亲带啃,肿胀了一个下午的嘴唇,曲陶撤着身子想要逃离。 席墨洲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捏上他的下颚,丝毫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喂你喝茶。” 喝什么茶?喝他个小绿茶吗? 曲陶白了他一眼,在他怀里扭动身子。 “席墨洲,这里可是办公室,你赶紧放开我。” “那又怎么样?” 席墨洲喉结滚动,低头含上他的唇瓣,曲陶咬紧牙关,不给他留一丝趁虚而入的机会。 正当两人僵持着谁都不肯妥协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席墨洲主动放开他,眼神示意了下外面。 “是我们继续,还是让人进来?” “当然是让人.....” 曲陶还没说话,门外传来黄秘书的声音。 “席总,您在里面吗?远航又签下合同了。” 还好没走,这么快就来汇报了,曲陶心里冷哼一声,双手主动环抱上他的脖颈。 “当然是让人滚蛋,我们继续了。” “当真?” “必须当真。” “好,听你的。”席墨洲冲他说完,转向门外,“黄秘书,吩咐下去,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踏进总裁办公室半步,需要请示的工作,等过两个小时再说。” 两个小时?两个小时,王助理应该把货送到,拿到货款了吧? 曲陶正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猛得身体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你...你抱我干嘛?” 席墨洲抱着他,在旁边的老板椅坐下,才开口。 “是你说的继续,现在人已经走了,你想反悔?” “谁说我反悔了。” 曲陶心虚的把头别到一边,席墨洲轻轻啃咬着他的耳垂。 “好,既然不是反悔,换你亲我?” 就为了那么个蚊子肉的订单,把自已搭在这儿值得吗?曲陶脑子一阵乱,迟迟没有动作。 席墨洲失去耐心,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把他放了下去。 “算了,我这人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曲总不愿意,那曲总还是走吧,也别在这儿打扰我工作了。” “我...我没说不愿意啊。” 不就一个吻吗,相比于过些天在大街上要饭,只是送出去个吻要好太多了。 曲陶掂量完,二话不说,重新坐到他腿上。 “好,我亲你,麻烦席总把眼睛闭上。” “为什么要把眼睛闭上?” “因为我的脸皮,没席总厚。” 席墨洲闭上眼后,曲陶用目光轻轻勾划着男人轮廓。 三年了,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像当年一样帅,算起来,他这个吻也不算吃亏。 温润的触感,缱绻而温柔,男人的声音,沙哑而迷离。 “陶陶?” 曲陶反应过来,试图推开他,结束这个长达好几分钟的吻。 “席墨洲,这里是办公室,快放开我。” 第8章 男人抱着他不放,舌尖滑过他的耳廓,就在心理防线,将要崩塌的前一刻,曲陶在他肩甲处,用力咬了一口。 “席总,这里是办公室,麻烦注意您的形象。” 为了个蚊子肉的合同,送出去个吻就算了,还要把他整个人搭进去,他才没那么傻。 看着男人沾着情欲的眸子,曲陶边说边朝办公室的隔间走去。 “我困了,去里面睡会儿,你不准跟过来,还有说好的两个小时,不让人进办公室,你要说话算话。” 快到隔间门口了,曲陶想到什么,又转回头。 “对了,也不准你走出这个办公室。” 席墨洲看着他水色的眸子,以及绯红色的面容,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隔间里,曲陶进去后,立马上了暗锁。 他贴在门后,听了好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才给王助理打去电话。 王助理已经安排人装完货,在送货的路上,曲陶嘱咐他卸完货,收到货款给自已打电话后,舒服的躺到床上。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席墨洲才从抽屉找出钥匙,缓缓推开房门。 床上某人精致的面容下,鼻子微耸,长长的眼睫,泪水轻颤。 “陶陶?醒醒?” 曲陶抽噎着睡得正香,被人晃醒后,一脸的莫名其妙。 “席墨洲,谁让你进来得?还有,我睡得好好的,你喊我干嘛?” “你刚刚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曲陶瞪了他一眼,用手背试了试眼角,确实有些湿润,但他不打算承认。 “我哪有做什么噩梦,我哭是因为...我睡得正香,你把我喊醒了。” 还能这么解释?难道不是他哭了,他才叫醒得他? 席墨洲没跟他辩解,躺到他身侧,把他拥进怀里。 “好,我的错,我哄你睡觉行了吧。” 第9章 好处 这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曲陶默了几秒,打好了腹稿,噙着笑,从他怀里抬起头。 “席默洲,咱商量个事行不行?” “好。” “你能不能别再打压我公司了?” “不能。” “为什么不能?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破产了。” 曲陶听他拒绝的决绝,瞬间炸毛,席墨洲笑看着他,指腹轻轻勾画着他的脸部线条。 说出的话和此时的表情不符。 “就是要你破产。” 曲陶以为两人关系,已经有所缓和,没想到都是假象,愤恨的把他从身边踹开。 “起开,离我远点儿。” 从隔间出来,曲陶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差不多两个小时了,王助理这货款也该拿到了吧。 “王助理,怎么样了,货款拿到了没?” “曲总,拿到了,我们已经往回走了。” “好,干得不错。” “曲总,还有一个好消息。” “说。” 好事连连,曲陶忘了刚刚在隔间的不快,如沐春风,满眼的笑意。 “明天上午,东升公司也要和咱们签十吨的焊丝合同,仓库里有现货,咱们还可以和今天一样,帝丰想抢都抢不了。 还要和今天一样?意思是他明天上午,还要来帝丰拖住席墨洲? 十吨焊丝才七万多的货款,让他再效仿今天?曲陶立马收起眼底的笑。 “曲总?” “知道了,等我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曲陶提起他的金碗手提袋,连招呼没打,扬长而去。 回公司的路上,他想了一路,最终决定不再去帝丰,他担心钱没赚回来,倒先把自已赔进去了。 远航集团总裁办公室,曲陶还没来得及把王助理喊过来,告诉他自已的决定,王助理兴冲冲跑来,跟他汇报最新消息。 东升公司已经把要货数量,从十吨调到了一百吨,正好可以清完他们的库存。 这事情发展....怎么总是和他背道而驰?这是要逼他上梁山? 王助理汇报完,见自家总裁好像并不开心,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 “曲总,那明天?” “东升明天几点过来签合同?” “约的是十点。” 曲陶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状若思考般点了下头。 “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曲陶九点多才到公司,主要是前思后想了一晚,他还没做好决定。 现在公司被打压的只出不进,小一百万的合同,诱惑力还是蛮大得。 “曲总,您来了?” 王助理见他从电梯出来,小跑着迎了上来,曲陶冷冷打量了他一眼。 “有事儿?” “东升已经在来的路上,刚刚打来电话,让我们把合同上再多加五十吨焊条,并写明货到立马付款。” “是吗?”曲陶语气淡淡,突然想到什么盯着他,“昨天安排你查奸细,有结果了没?” “咳咳...那个....”,王助理没想到他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重重咳嗽了两声,“昨天着急安排送货,还没来得及查。” “今天查,下午给我结果。” “曲总,那合同?” “签吧,安排司机一会儿送我去帝丰。” “好来,我现在就去安排。” 曲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越来越感觉他有些招人嫌了。 若不是他是公司的功臣,在国外时,签下无数个合同和订单,让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做到了当地屈指可数的大公司,曲陶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踢去非洲。 曲陶提着他的金碗来到帝丰时,还不到十一点,席墨洲见他进来,从办公桌上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又来蹭饭?” “嗯。” 今天和昨天不同,曲陶这次是被逼无奈,他把手提袋放到茶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坐到沙发。 席墨洲打量了他几秒,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曲陶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突然想到什么,坐直身子。 “席墨洲,我把公司卖给你吧。” 卖了,他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了,他可以拿钱去过他的潇洒人生。 “不要。” “那你能不能别整我了?” “不能。” 艹,曲陶忍不住又在心里把王助理骂了一遍,都是他撺掇着自已回国,现在好了,骑虎难下,进退不得。 “过来。” “干嘛?” 曲陶冲他翻了下眼皮,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席墨洲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手机。 “你不是来蹭饭吗?我现在忙,你跟厨师报下菜单。” “噢...” 曲陶蔫蔫的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机,跟厨师报了一堆自已喜欢吃的菜,重新坐回到沙发。 他这个总裁当得是真命苦,曲陶自哀自怜正想着,门外的敲门声,突然让他跟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 “席总,你忙,我去帮你看看外面。” 这帝丰的效率真高,王助理刚发来消息说合同签下了,这就有人来跟席墨洲汇报了。 “黄秘书,什么事儿?” 黄秘书跟了席墨洲好些年,曲陶没出国前跟他打过不少交道,自然认识。 第9章 “曲总,席总在不在里面?我找他汇报工作。” “席总忙,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我帮你转达。” “这.....” 黄秘书面露难色,曲陶猜他是想说他们远航的事,眉毛微挑,神情不耐。 “有话赶紧说,别打扰了我和你们席总的好事儿,你也知道你们席总的脾气不是太好。” “是,麻烦曲总跟席总说一声,远航又签下了新合同。” 黄秘书看着他的眼色,吞吞吐吐把话说完,曲陶微微颔首,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这个席总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来汇报了,出去给我买两杯奶茶回来。” 曲陶把黄秘书打发走后,转身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席墨洲没阻拦他,也没跟出来,让他有些意外。 “刚刚是黄秘书,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我让他去帮我买奶茶了。” 曲陶主动说明情况,席墨洲看着他,话中带着揶揄。 “我的人,你倒是使唤的挺顺手。” 曲陶没再说话,朝着沙发走去,反正他想好了,来一个他打发一个,来一双他打发一双。 “过来。” “又干嘛?” 曲陶还没走到沙发,听到他的声音,不情愿的调头走过去。 席墨洲待他走近了,强行把他抱到腿上,勾起一边唇角。 “你使唤我的人,是不是该交点儿好处?” 第10章 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是吧,又要好处? 为了份合同,他这总裁当的…真不是一般的憋屈! “我让黄秘书给你也带了奶茶。” 曲陶垂着眼睑,小声讨好,席墨洲伸手捏上他的下颚,和他对视。 “我不喜欢奶茶,来点儿别的。” “要不把我的金碗送你?” 曲陶想了想,他身上也只有这个最值钱了,席墨洲食指点上他的唇瓣,意有所指。 “别装傻,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好吧。”不就一个吻嘛,曲陶在他唇瓣轻啄了下,谄笑着抬眸,“现在可以了吧?” “不够。” “席墨洲,这个吻加上奶茶,已经够可以了。” 曲陶讨价还价,席墨洲扣着他的后脑,在他唇瓣轻咬了一下。 “听话,不然我要的更多。” 好吧,好吧,不就一个吻嘛,昨天都送过了,今天还矫情个啥。 “闭眼。” 曲陶沉声呵斥,席墨洲看着他娇嗔的模样,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 久违的熟悉,席墨洲带着贪恋,化被动为主动。 呼吸渐重,曲陶警觉的把他推开,撤回身子。 “席墨洲,好处已经给你了,赶紧放我下去。” “陶陶...” 男人眸中带着眷恋,曲陶飞速奔向外面。 “我去看看黄秘书买奶茶,回来了没有。” 等他拿完奶茶,回到办公室,办公椅上早已没了席墨洲的身影。 他把奶茶放到茶几,试着轻敲了两下隔间的房门,走了进去。 “席墨洲?我把奶茶拿回来了,你要不要喝......” 曲陶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只大手,拽进了旁边的浴室。 浴室内,雾气腾腾,炙热的吻,砸落在唇瓣,犹如暴风雨般让人窒息。 “墨...墨洲,快放开我。” “乖 ,别乱动。” ………… 良久,办公室的隔间里,男人疼惜的抚去他额前的碎发,声音很轻。 “换身衣服,出去吃饭。” “我浑身疼,吃什么吃?” 曲陶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拿过旁边的薄被。 席墨洲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略显歉意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三年了,体谅下。” “鬼才信你,我要睡会儿,你赶紧出去。” “真的,小猫小狗都没亲过.......” “吃完饭再睡。”席墨洲就着他身上的薄被,把他包成个蚕蛹,抱到外面的沙发坐下,“想吃什么,我喂你。” 满满一茶几,都是他爱吃的菜,曲陶扫了一眼,有些尴尬地转向席墨洲。 “他们什么时间,把菜送进来得?” 褪下的红潮,再次布满白皙的脸颊,曲陶默了会儿,欲哭无泪的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席墨洲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笑着安抚。 “放心,房间的隔音很好。” “真的?” “嗯。” “那你把奶茶给我拿过来,我想喝奶茶。” “刚刚没喝够?” “......” 曲陶吃过饭,在隔间睡到下午才醒,不顾席墨洲的挽留,回到自已所住的公寓。 王助理发信息说货款已经拿到时,曲陶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反倒惆怅的叹了口气。 为了份一百万的合同,他到底是把自已搭进去了。 他现在好想当只鸵鸟,什么事也不管,偏偏王助理又打来了电话。 曲陶想到自已有今天,少不了他的撺掇,气不打一处的按下接听。 “说,又有什么事儿?是又有公司想要签合同了?” “那倒没有,我是想问问曲总,明天东区的产品展示会,您要不要去?” “不去,你安排个人过去就行。” 区区一个产品展示会,也让他这个总裁亲自过去,还真当他已经破产了? “曲总,咱刚到烟市,我认为还是去一趟儿比较好,也能了解下烟市现在的经济走向,对咱们公司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你认为咱们公司还有发展潜力?” “当然,咱昨天和今天不是已经拿下两个合同吗,而且还是现款。” “呵...呵呵....” 曲陶发出几声冷笑,王助理不顾头皮发麻,电话那头继续。 “曲总,您看明天九点,我过去接您可以吗?” “知道了,挂了吧。”曲陶临挂断电话,又想起一件事儿,“你先等下。” “曲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别的公司老板也会去?” “应该不会,咱们是初到烟市,算是个例外。” “知道了,挂了吧。” 次日早上,还不到九点,王助理生怕他不去似的,和司机早早等在了楼下。 自从回到烟市,曲陶总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这么早?咱公司的产品展示区都收拾好了?” “昨天下午就收拾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帝丰集团的产品展示区和咱们公司的产品展示区,紧挨在一起。” 这个席扒皮,昨天把他吃干抹净了,怎么还不打算放过他? 区区一个产品展示区,像席墨洲这样的大总裁肯定不会去,曲陶并没放在心上。 “挨着就挨着呗,产品价格都是现报又不透明,他们想压咱价格,那也得事先知道咱的价格。” “曲总说得对。” 曲陶踏进展览区没一会儿,便看到了不少宴会上的熟面孔,他眼神犀利的看了眼身边的王助理,大步朝自家展示区走去。 果然,席墨洲就站在他们产品展示区的旁边,正在与人交谈。 第10章 “王得发,这是怎么回事?” 曲陶一生气把王助理全名喊了出来,王助理看了周围一圈,表情既委屈又怯懦。 “曲总,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次展览会的宣传力度比较大?” 第11章 我可不好养 王助理见曲陶盯着他,没有要消火的意思,冲着席墨洲方向,小声献策。 “曲总,您这两天待在帝丰,席总不但没赶您,还让您在那蹭吃蹭喝,咱不如趁现在让这些人知道,其实您和席总并没有什么不合,反倒关系匪浅怎么样?” 上次在宴会,曲陶打的也是这个主意,结果凑过去没几分钟,便被啪啪打了脸。 “曲总?” “我试试吧。” 昨天两人进行了深入交流,席墨洲这次怎么也会给他留点儿薄面了吧。 曲陶沉思了片刻,信心十足的朝席墨洲那边走去。 “席总这么巧,您也来了?” “嗯。” 席墨洲淡淡的应了声,曲陶见朝这边靠拢的人越来越多,谄笑着开口。 “席总什么时间回公司?您家大厨手艺真不错,我今天中午还想跟您一起吃饭。” “曲总这是穷得又吃不起饭了?” 艹,昨天不挺温柔吗,喊秘书给他买衣服,还抱着他喂他吃饭,怎么现在又一副冷嘲热讽的鬼脸。 难道是因为昨天下午,自已拒绝了跟他一起过夜? 曲陶心里骂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谄笑。 “席总真爱说笑,我这不是去您那吃了两天饭,口味变刁了嘛,其他饭菜有点儿咽不下口。” “那曲总得改改这习惯,以后破产了,可有点儿难办。” “席墨洲,你什么意思?” 昨天把他搞了,今天还要搞他公司,曲陶没忍住,当着不少人直呼其名,脸上更是压不住的怒气。 “曲总这么聪明,不明白?”席墨洲面色平静,盯着他一字一句,“让你破产的意思。” 曲陶盯着他几秒,咬的牙根生疼,若不是这里人太多,他真想扑上去咬死他。 “王得发,你跟我过来。” 曲陶拿席墨洲没辙,突然想到了旁边的始作俑者。 王助理听他喊自已,神情莫测的看了席墨洲一眼,跟他走进自家展示区里侧。 “曲总,您别生气,我也是以为您这两天待在帝丰,席总已经.......” 王助理试着先行解释,曲陶看着他咬牙切齿。 “你给我闭嘴。” “王得发,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这个老板我不当了,没事儿别给我打电话。” 曲陶放完狠话,准备走人,想到什么又退了回去。 “把车钥匙给我,你给我走回公司。” 曲陶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瞎溜,快到中午了,王助理打来电话。 看到他的来电,曲陶刚消了一半儿的火气,又噌噌冒了上来。 “不是让你没事儿别给我打电话吗?你是不是真想让我把你送去非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在哪儿,我过去接你吃饭。” 席墨洲?曲陶听出他的声音,火气更大。 “席墨洲,你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我就是去大街上要饭,也不去吃你家的饭。” “听话,把位置发过来,等我过去了,你要打要骂,我绝不还手。”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什么玩意儿? “滚......” 挂断电话,曲陶看着没一会儿又打来的电话, 索性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傍晚的时候,曲陶开车抵达了云城,韩枫见他看到自已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赶忙张开双臂抱住他。 “陶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给老爷子买的金碗,没带来。” 韩枫想笑,忍住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还有呢?” “席墨洲昨天把我搞了,今天还要搞我公司。” 这消息挺震惊得,韩枫缓了会儿,松开手,盯着他。 “你刚刚说什么?席墨洲昨天把你搞了?” 曲陶委屈的点了下头,长睫沾上湿润,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他今天当着那么多人放话,还要搞我公司。” “疯子,我不回烟市了,你养我好不好?公司我也不要了。” “行,咱不难过,你留在这儿,我养你。” 韩枫再次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曲陶声音里的哭腔更大。 “可是你没钱没公司,你也养不起我啊。” “放心,我养得起,改天我就结婚,我拿我老公钱养你。” “真的?” “嗯,吃饭了没?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饭。” 吃过饭,发泄完委屈,曲陶心情平静了很多,两人在夜市溜达了一圈,才回到韩枫独住的公寓。 估计王助理联系不到他,两人刚回公寓没多会儿,他便把电话打到了韩枫这儿。 曲陶冲韩枫比了个不准说出他在这儿的口型,拿了瓶饮料,舒服的躺在沙发上。 “王得发电话里和你说什么了?” 见韩枫挂断电话,曲陶在沙发上挪了下身子,给他腾出空位。 韩枫也去冰箱拿了瓶饮料,才坐到他身侧。 “王助理说明天上午有个几百万的合同,问知不知道你在哪儿?” 曲陶把嘴里的饮料咽下去,不屑的冷哼一声。 “几百万的合同?几千万的合同,也休想把我坑回去。” “对了,你没说漏嘴,我在你这儿吧?” “放心,没有,明天你安心在这里休息一天,后天我带你去吃大餐。” “真打算养我?你那个未来老公见了没,长什么样?” “还没,不过后天就能见到了,到时候看看,只要长的不是太难看,我就跟他结婚,拿他钱养你。” “那多不好意思。”曲陶终于露出今天第一次笑脸,笑够了,又补上一句,“多拿点儿,我可不好养。” 两人正说笑着,王助理又给韩枫打来电话,韩枫这次把手机按了免提,放在两人中间。 “韩先生,您联系上我们家老板了吗?对方现在把合同金额涨到了一千万。” “我试了,陶子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好吧,如果联系上了,麻烦您告诉曲总,对方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签合同。” “好,如果联系上了,我一定告诉他。” 挂断电话,韩枫看着旁边某人,笑着打趣。 “一千万哎,动不动心?” “动心。” “回不回去?” “不回。” 第12章 人确实在云城 别说是一千万,就是一个亿又如何,如果他不去拖住席墨洲,这钱还是进不了他口袋,而他现在最烦见的就是席墨洲。 搞了他,还搞他公司,什么玩意儿! 次日醒来,曲陶依旧没开机,吃完早饭,正收拾着餐桌,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曲陶看了眼玄关方向,看向正拿着平板,准备返回卧室刷剧的韩枫。 “疯子,一大早,谁会来?” 第11章 “估计是按错了门铃。” “哦...那我去看看。” 曲陶打开房门,被堵在门口的一大捧黄玫瑰吓了一跳,他刚准备开口问是不是送错了,快递小哥从花束后方探出头,递过来一张卡片。 “请问是韩枫韩先生吗?麻烦签下字。” 送韩枫的?曲陶三步并作两步把韩枫从卧室喊了出来,韩枫看着堵在门前的一大抱玫瑰,同样傻了眼。 “这谁送的?这是想让我开花店吗?” “请问您是韩先生吗?九百九十九朵黄玫瑰,麻烦您签下字。” 裴先生?他未来老公裴泽琛?两人都没见过面,好端端的送什么花?还一送送这么多? 韩枫一头雾水签了字,快递小哥又拿出手机,冲两人摆了个要拍照的手势。 “裴先生交待,鲜花送到后,需要拍照发给他。” 这一大清早的,裴泽琛搞什么幺蛾子? 韩枫小声嘟囔着,示意曲陶一起站在花束两侧后,冲着快递小哥调侃。 “把我俩拍好看点儿,我俩结婚用。” 另一边,裴氏大楼,裴泽琛收到快递小哥发来的照片后,转手发给了某人。 “你猜的没错,人确实在云城。” 发完信息,裴泽琛看着聊天界面,坏笑着又编辑一串文字过去。 “这都跑第二次了,要不要这次打断他的腿?” “滚...” “我没记错的话,明天是老韩总的寿宴吧,我下午去云城。” 三年前,裴泽琛和席墨洲因为一次工地意外事故而结识,差不多的年龄,以及差不多的身份和见解,两人算是一见如故。 昨晚都半夜了,裴泽琛收到席墨洲打来的电话,非让他去韩枫公寓看看,曲陶在没在那。 他和韩枫虽是未婚夫夫关系,但两人至今未正式见过面,估计韩枫见到他,都不一定认得他。 思来想去,他只能想了这个法子,虽然也很尴尬,但总比他亲自上门,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 “为什么是送黄玫瑰?” 曲陶帮韩枫把花束搬到客厅后,不解的朝他看去,韩枫冲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别问我,我连他为什么要送花都不知道。” “你真没见过他?” “没有,别提他了,我剧还没追完呢。”韩枫走到卧室门口了,又转过头,“你不是喜欢花吗,这些花就交给你处理了。” 曲陶确实喜欢花,以前不工作时,他会买很多鲜花装点在他和席墨洲的公寓,餐桌上,茶几上,卧室里,被他摆满了各种鲜花。 开完咖啡店,他本来打算再开间鲜花店,只是席墨洲处处打压他,害得他这个想法胎死腹中。 修剪完鲜花,曲陶看了下时间,明天是韩老爷子生日,他打算去商场,买份贺礼。 韩枫这个宅男被他喊出来时,一脸的不情愿,声称他都要破产了,还乱花钱。 在商场付款时,曲陶看到了王助理上午发来的信息,果然,上午的合同还没签,就被帝丰抢了。 韩枫也看到了这条信息,替他气的咬牙。 “这席墨洲怎么回事,他到底想干嘛?” 曲陶想到他人后跟自已温存,人前搞自已公司,气的把手机又关了机。 “随他吧,他要真把我搞破产了,我就赖他家里,让他养我一辈子。” 第二天,韩老爷子生日,曲陶和韩枫特意起了个大早,当他们抵达韩宅时,却有人比他们来得更早。 “枫子,我没看花眼吧,席墨洲为什么会在这儿?” 曲陶看着大厅里,正在和韩老爷子喝茶的席墨洲,拽了拽韩枫的衣襟。 韩枫随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想到什么,面露歉意。 “陶子,对不起,我忘告诉你了,你去国外的这几年,我家老爷子和席墨洲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只是我没想到他今天会来。” “他旁边的男人是谁?你未婚夫?” “不知道,过会儿就知道了。” 曲陶跟着韩枫来到韩父面前,把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 “韩叔叔,祝您生日快乐。” “陶子是吧?好几年没见了,”韩父打量了他几秒,像个慈祥的长辈,笑着示意对面的沙发,“来,坐下陪叔叔喝杯茶。” 席墨洲从看到他往这边走,便腾了身边的空位,曲陶惕了他一眼,冲韩父礼貌的笑笑。 “韩叔叔,您有客人在,我就不打扰了,我有好几年没来过了,我想让枫子带我到处转转。” 席墨洲听他不坐,拿起旁边的茶杯斟了杯茶,朝他递过去。 “曲总,急什么,现在时间尚早,不如先坐下来喝杯茶,过会儿再转也不迟。” “席总客气了,我早上没喝茶的习惯。” 韩父听到两人对话,忽然记起,曲陶已经把公司从国外迁回到烟市的事。 “陶子,你现在在烟市做生意,想必也听过席总的名讳,不如坐下来一起聊聊,以后有什么事儿,少了不倚仗席总帮忙。” 帮忙?曲陶心想,他不整自已就算烧高香了。 “韩叔叔,实不相瞒,其实我公司快破产了,所以这茶...“,说话间,曲陶冷冷看向席墨洲手里的茶杯,“我就不喝了,留给席总多喝几杯吧。” “你这公司从国外迁回来,还不到两月吧?怎么会这样?” 韩老爷子震惊中有些不解,曲陶瞥了席墨洲一眼,冲老爷子无奈笑笑。 “这事儿席总清楚,都是他帮的忙。” 韩老爷子还想再问上两句,韩枫站了出来。 “爸,您就别问了,我先跟陶子去院子转转。” 韩老爷子应了声,见两人走到大厅门口了,突然想起什么。 “泽琛,你今天是第一次见小枫吧?你跟他们一起去院子转转,培养培养感情。” 席墨洲见裴泽琛点了头,起身朝外走去,也从沙发站了起来。 “韩总,我找曲总谈点事儿,过会儿再过来陪您喝茶。” 第13章 又被欺负了? 韩宅院子很大,分为前院和后院,裴泽琛追出来时,韩枫正带着曲陶朝后院走去。 “韩枫?” 韩枫听到声音转身,裴泽琛看着他淡笑。 “昨天的花,喜欢吗?” “你是...裴泽琛?” 裴泽琛点了下头,朝着两人走过去,想到后面的席墨洲,看向曲陶。 “曲总,不介意让我和韩枫单独聊会儿吧。” 人家未婚夫夫第一次见面,曲陶自然无法拒绝,倒是韩枫想开口拒绝,被曲陶眼神制止。 “疯子,你俩聊会儿,我去后院逛逛。” “那你别走远了,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正是初秋季节,后院绿植鲜花一片盎然,曲陶转了一圈儿,在湖心的凉亭坐下。 虽然是九月份,人工湖里还是有不少正在盛开的睡莲,一阵微风拂过,别有一番意境,就连一大早见到席墨洲的郁气,都跟着消散了不少。 “陶陶?” 曲陶听到身后席墨洲的称呼,心底暗自骂了一句。 狗男人果然狗,人后喊他陶陶,搞他,人前喊他曲总,搞他公司。 第12章 曲陶冷冷瞥了他一眼,从凉亭的凳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席墨洲站在只容一人的湖心小道出口处,看向湖里的睡莲。 “喜欢睡莲?” “和席总有关系吗?麻烦席总让让。” 曲陶想到昨天上午的合同,又被他抢走了,铁青着脸。 席墨洲挡着出口,没放他走的意思。 “早饭吃了吗?” “跟你有关系吗?赶紧让开。” 曲陶失去耐心,在他胸前推了一把,席墨洲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把他带进怀里。 “下午一起回烟市?” “不回,要回你自已回。” 曲陶抬腿朝他裤裆踢去,席墨洲闪开的同时,差点儿摔进旁边的人工湖里。 “这么狠?下半辈子,你不用了?” 曲陶越过他,跑出一小段才回头。 “是,不稀罕。” 离中午开宴还有一段时间,曲陶转了一圈没见到韩枫,担心席墨洲再找上他,跟韩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躲到韩枫这边的卧室。 直到离开宴没剩几分钟,韩枫才从老爷子那得到消息,来卧室喊他。 “躲这不无聊?是担心席墨洲找你?” “嗯,你呢,跟你未婚夫去哪儿浪了?” “晚点儿再说,楼下就等我们了。” 韩老爷子寿宴来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一共摆了三桌,曲陶跟着韩枫,自然坐到了主桌。 两人下楼时,主桌上只剩下了席墨洲和裴泽琛中间的两个空位。 来参加宴会的都知道裴韩两家的联姻,曲陶硬着头皮坐到席墨洲身边。 “刚才去哪儿了?找了你一上午没见人。” 席墨洲挪着座椅往他身边靠了靠,曲陶恍若未闻,往韩枫身边挪了挪。 为了避免席墨洲再没话找话,曲陶率先端起酒杯朝韩老爷子敬去。 “韩叔叔,生日快乐,祝您身体健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有了曲陶的先例,大家纷纷端起酒杯朝老爷子敬酒,嘈杂中,曲陶趁机跟韩枫小声商量。 “疯子,过会儿,我早走会儿,一会儿你帮我拖住席墨洲。” “行,是回公寓吗?要不要我安排司机送你?” “不了,我还是回烟市吧,那堆烂摊子早晚得处理,我过会儿叫个代驾。” 韩宅位于市郊,饭宴过了一半儿时,曲陶借去洗手间,掏出手机叫代驾。 等他把手机收起来,从洗手间出来,席墨洲正双手抱胸,站在洗手池边。 “饭宴结束,跟我一起回烟市。” 席墨洲的话不像是商量,倒像是命令,曲陶把他视作空气,兀自打开旁边的水管。 席墨洲盯着镜子里,他微醺的模样,再次开口。 “把你手机上的好友申请通过下。” 曲陶擦完手,冷冷瞥了他一眼,朝外走去,席墨洲拽住他的手臂,把人带进怀里。 “乖....听话。” “混蛋,放开我。” “等回了烟市,我带你去个地方,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如果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个甜枣,你生不生气?” 曲陶用力在他脚面踩了一脚,挣脱出去,韩枫见两人前后走了回来,冲曲陶压低声音。 “又被欺负了?” “没有” 半小时后,曲陶见代驾离他还几分钟路程时,附在韩枫耳边嘀咕了两句,起身站了起来。 “去哪儿?” 席墨洲正跟人寒暄,眼尾余光却一直看着他这边,曲陶担心他跟上来,胡乱回了一句,搪塞过去。 “管得真宽,去洗手间。” 席墨洲等了一会儿,见曲陶一直没回来,准备起身,韩枫端起酒杯,朝他示意。 “席学长,咱好几年没一起喝过酒了吧,来一杯?” 不愧是久经商场,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席墨洲便起了疑,他把杯子里的酒喝完,起身跟韩老爷子道别。 “韩总,烟市那边有点急事儿需要处理,改天再来叨扰。” 韩枫见他走出大厅,赶忙发信息通知曲陶。 “陶子,席墨洲跟老爷子道别,离开饭宴了,小心他是去逮你。 曲陶拍了个车窗外的景色,回了他个大大的笑脸。 “放心,不管他是不是因为我离开的饭宴,他都追不上我。” 曲陶发完信息,王助理打来了电话。 “曲总,告诉您个好消息。” 曲陶现在听到他的好消息就头疼,口气极为冷淡。 “说。” “咱咖啡店的生意,现在火了。” 这倒真是个好消息,至少不是用合同逼着他去跟席墨洲周旋。 “怎么回事?” “帝丰开在咱旁边的咖啡店撤了,今天正在重新装修,看着像是要改成花店。” “哦...” 席墨洲又在打什么主意,曲陶正想着,电话那头继续。 “曲总,您在哪儿?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在赶回烟市的路上,等到了再说。” 挂断电话,一个未存号码紧接着打来电话,曲陶看着那串再熟悉不过的数字,果断按了拒接,关机。 烟市距离云城四个小时的车程,曲陶傍晚时分来到咖啡店,他刚从车上下来,还没走进咖啡店,席墨洲从旁边正装修的花店,走了出来。 “曲总,这么巧,又见面了。” 第14章 查到奸细了 “阴魂不散,没安好心。” 曲陶小声嘟囔完,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席墨洲比他回来的早可以理解 ,但他怎么知道自已会来咖啡店? “安排你排查内奸,查到了没?” 曲陶看着朝他走来的王助理,轻描淡写随口一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不过,他脑子还是有些混沌,王助理是他在国外公司刚成立时,进入的公司。 公司之所以有现在这个规模,王助理可谓功不可没,曲陶实在猜不透,他这么做的理由。 王助理听他又问起此事儿,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曲总,您这两天不在,公司有些忙我没顾上,不过您放心,已经在查了。” “是吗,尽快给我结果。” 曲陶走进咖啡店,席墨洲神色不明的看了王助理一眼,跟着他一起进来。 “曲总,我把咖啡店关了,过来跟你讨杯咖啡,不介意吧?” “很介意,穷,送不起。” 曲陶扫视完一楼,抬步走去二楼,席墨洲跟在他身后,继续。 “那我买总可以吧?” 曲陶想到他人前人后两副面孔,没好气。 “席总想喝就买,不需要跟我报告。” 旁边咖啡店一关,店里生意确实好了不少,曲陶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转身朝外走去。 席墨洲拿着打包好的冰美式,追了出来。 “曲总这是刚来就走?” “跟你有关系吗?” 席墨洲还要说些什么,曲陶打开车门,甩了他个闭门羹,开着车扬长而去。 因为席墨洲,曲陶饭宴上,并没吃多少东西,现在过了饭点,整个人饥饿难捱。 第13章 他看了下时间,把车开去上大学时,经常去的面馆。 这家面馆离他们学校很近,上学时,他和韩枫经常来这里吃面。 他记得,第一见席墨洲,就是在这家面馆,只不过当时的两人,并没什么交集。 “老板,来一碗牛肉面,多加一份牛肉,泡菜萝卜也多来点儿。” 过了饭点,店里吃饭的人并不多,曲陶冲老板喊完,找了处僻静角落坐下。 “你…是曲陶?” 隔壁桌的男子,盯了他良久,试探性问出口,曲陶朝他看去,两人眉眼极其相似。 “咱们认识?” “不认识”,男人笑得温文儒雅,“不过我知道你,说起来,咱俩还是校友。” 男人白白净净,俊逸的面孔带着书生气,如果是校友,冲这长相和气质,曲陶不可能对他没有印象。 “你说咱俩是校友?” “对,不过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比你高两届,而且大二的时候去了m国。” 眉眼相似,大二去了m国,曲陶好像知道了他是谁,而没过多久进来的席墨洲,更是验证了他的想法。 “意晨?” 席墨洲表情略显惊讶,沈意晨笑着从桌前站了起来。 “你来了。” 曲陶瞥了眼站在一起说话的两人,悄悄走去后厨方向。 一时心血来潮来的这儿,没成想净给自已添堵。 “老板,刚才要的牛肉面打包。” “打包回去,面容易坨,还是店里吃吧。” 沈易晨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好心提醒,曲陶接过老板打包好的面,冲他笑笑。 “没事儿,你们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回到公寓,曲陶越想越窝火,看着打包回来陀透了的面,他把肉吃了个精光,把面扔进了垃圾筒。 他恨自已,为什么回国后,把沈意晨这茬给忘了。 辗转反侧到半夜,曲陶找出手机,尝试在搜索栏里输入两人名字。 沈意晨现在在某所高校任职,除了席墨洲为他所在的学校,前前后后拨了不少款,网上并没搜到什么暧昧新闻。 曲陶粗略算了下,近三年下来,席墨洲至少为其学校拨过两千万的款,就在前些天还拨过去一百万。 本来就糟心睡不着,看完信息,曲陶更是没了半点儿睡意。 前几天为了一百万的合同,他努力讨好席墨洲,甚至不小心把自已搭了进去,结果呢,人家为了喜欢的人,一百万说送就送。 天蒙蒙亮曲陶才睡去,中午的时候,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一刻不消停的门铃。 曲陶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站在门口焦急的王助理,慵懒的倚在门框。 “干嘛,天塌了?还是我这门招你了?” “曲总,我是不是打扰您睡觉了?” “废话,找我有事儿?有话赶紧说。” 曲陶最不喜欢他有事儿磨磨蹭蹭,放到最后才开口的毛病。 “曲总是这样,上午本来有个合同要签,我打了您一上午电话,可是您一直关机。” “然后呢?” 曲陶转身走进客厅的沙发躺下,王助理闭上房门,跟了进来。 “我担心再被帝丰抢,所以跟对方商量,把时间改在了下午。” 这是想旧计重施,让他再去帝丰拖住席墨洲? 曲陶没作声,王助理见他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忙挑明来意。 “曲总,要不委屈您,下午再去趟儿帝丰?” “不去。” “那合同.....” “帝丰要抢就给他了,没其他事儿你赶紧走,别打扰我睡觉。” “可这样下去,恐怕咱公司真要完了。” “完了就完了,正好腾出时间去相亲。” “相亲?” 王助理面色一惊,曲陶从沙发上站起来,推着他朝门口走去。 “对,王助理空了,记得也给自已找找后路,还有,帮我把公司挂出去,便宜出售。” 打发完王助理,曲陶又返回卧室,既然席墨洲揪着他公司不放,干脆摆烂得了。 在家一连待了几天,曲陶才去公司,王助理见到他,忙不迭冲他汇报好消息。 “曲总,您总算来了,这些天咱公司签下了好几个合同,而且流程都走完了,货款也打过来了。” “是吗?帝丰没抢?” “抢了,不过有几个合同没抢到。” 曲陶表现的并没多少欣喜,而是把他叫进了自已的办公室。 “王助理,我安排你查的奸细有结果了吗?” “已经查到了,只是您这几天没来,没来得及汇报。” “谁?” “张华,是他一直暗地里把消息放给帝丰,导致合同一再被抢,这几天没再让他接手重要的工作,所以咱才有幸签下好几个合同。” “你说的张华,是秘书室的张秘?” “对。” 第15章 深夜出现在房间的男人 秘书室确实可以第一时间,了解老板动向,掌握公司最新消息,只是曲陶觉得这事儿,还是有些蹊跷。 “曲总,您打算怎么处理?” 王助理见他状若思考,出声提醒,曲陶冲他挑了下眉。 “他认了?” “对,需要把他叫过来,您再问一遍吗?” 王助理心想给那么一大笔钱能不认嘛,他倒是想认下来回家养老,只是某人不肯。 算起来,他这颗棋子,都当三年了。 “不用,你去安排人事部,让人立马滚蛋。” 王助理领了吩咐出去,曲陶暗自叹了口气。 做公司内奸这种事儿,一旦被曝在商业圈,这一辈子的职业生涯算是结束了,也不知道帝丰是给了人多大好处。 他本来已经确定了王助理就是那个内奸,打算逼迫他来个反奸计,没成想是另有其人。 临近中午,王助理匆匆走进总裁办公室,声称前台打来电话,席墨洲已经进了他们公司电梯,现在人马上就要上来了。 “前台为什么不拦住?” 曲陶从办公桌前起身,想着怎么躲开,王助理面露难色。 “前台拦不住,席总说您去他那儿蹭了两天饭,礼尚往来,今天换他来您这儿。” “我这一没大厨,二没食堂,他来了吃你?,还有,我都好几天没来公司了,他是怎么知道我在公司?” “曲总,对不起,估计是我安排张秘书离职时,不小心对他说漏了嘴。”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曲陶冲他烦躁的扬了扬手。 “算了,你出去吧。” 王助理出去后一秒,席墨洲像他去帝丰一样 ,连门没敲走了进来,曲陶无处可躲,坐回到自已办公桌前。 “席总如果是来蹭饭,我劝您还是请回吧,我现在减肥,中午不吃饭。” 席墨洲在他办公室,踱步打量了一圈,才在沙发坐下。 “就你这身子咯的人疼,还减肥?” 曲陶心想,怎么没咯死你,冷冷惕就他一眼。 “我家没大厨,伺候不了像席总这样的大佛。” “没关系,我家有大厨,我安排人把饭菜送这边。” 第14章 “不是...”,曲陶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席墨洲你是不是有毛病,吃你自家的饭,你跑我这儿来干嘛。” “我倒是想吃你家的饭,你这有吗?” 席墨洲说的头头是道,想到什么,有些讨好的看向他。 “好几年没吃你做的饭了,改天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美得你。” 曲陶说完不再理他,直到饭菜摆满茶几 ,才闻着香味朝他看去。 “这么多菜,你一个人吃得完?” 茶几上大多是他爱吃的菜,菜摆好后 ,席墨洲只顾着自已吃,完全没有让下他的意思。 “吃不完倒了,我有这资本。” 曲陶见他还是没让自已的打算,默了几秒,主动走过去。 “浪费可耻,你不知道?” “想吃就吃,别那么多废话。” 曲陶都打算找凳子坐下了,听到他的话,又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谁说我想吃了,我减肥 。” 席墨洲吃完,再次打量他的办公室 。 “你这没隔间?” “我要想睡回家睡,要那东西干嘛?” 席墨洲默了几秒 ,赞成的点点头。 “说的也是,反正你也快破产了,有没有倒也无所谓。” “吃饱了就滚,别在我这碍眼。” 曲陶把人轰走后,看着茶几上压根没动几筷子,还都是他爱吃的菜,让王助理拿去加热,全部倒进了自已肚子。 下午临近下班的点儿,曲陶都打算离开公司了,王助理拿着文件,走进他办公室。 “曲总,这是周一参加竞标的产品,您看按什么价格?” “竞标?你什么时间参加的招标?” “招标方发的电子邮件,周一拿着竞标文件现场竞标。” “不去”,曲陶翻看文件上的产品,这些产品帝丰也有生产,去了竞争不过,纯粹打脸。 “曲总,我建议咱们还是参加得好,哪怕去走个过场也行,这次产品用于学校建设,属于市政招标,烟市前五十的企业都收到了招标方的邮件,咱做为烟市前十企业,不去有点儿说不过去。” “前十?我这都马上破产了,还前什么十。” 曲陶在文件上乱填了一通价格,把文件丢到他手中。 “竞标会你自已参加,别叫我。” 滽和公寓,曲陶跟韩枫通完电话,看了眼空空的冰箱,手机上叫了份外卖。 自从创业,他很少有耐心再自已做饭。 吃过饭 ,冲完澡,曲陶从浴室出来,看到躺在他床上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进来得?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好几天没做,想你了。” 席墨洲盯着他白皙的上半身,答非所问,曲陶下意识握紧腰间的浴巾。 “席墨洲,你到底想干嘛,请你赶紧从我家离开。” “想你了,我刚刚已经说过了。” “厚颜无耻。” 曲陶瞪了他一眼,去找自已的睡衣 ,席墨洲下床,从身后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真香。” “席墨洲,你是不是有病,赶紧放开我。” 想到他和沈意晨,再想到他在众人面前,不止一次给自已难堪,曲陶狠狠踩向他的脚面。 席墨洲不顾脚上的疼痛,言语中满是轻佻。 “这么大火气?看样子,我来得正是时候。” “席墨洲,你这属于私闯民宅外加猥亵,我劝你赶紧放开我。” “给我扣这么高的帽子?看来今晚,不做点儿什么都不行了。” 席墨洲把人抱起来,朝床榻走去,曲陶在他手臂,狠咬了一口。 “席墨洲,你这样有意思吗?你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一千万报复我?我还你就是了。” 席墨洲把人放到床上,困在身下,食指勾起他的下颚,盯着他的眼睛。 “你认为我在乎的是一千万?” “要不然呢?” 除了那一千万,曲陶自认和他在一起时,安安分分没做过任何逾矩之事。 席墨洲看着他困惑的眸子,惩罚性的在他唇角咬了一下,一字一句。 “曲陶,你欠我一个老婆。” 第16章 毁灭吧! 曲陶听他说完,不解的眨了下眼,他当年离开,不就是为了成全他,什么时间还欠上他一个老婆了? 难道...曲陶脑袋瓜突然灵光一闪,带着些许谄笑。 “你都知道了?” 不待席墨洲开口,曲陶撇了撇水润的红唇,表情略显委屈。 “那还不是怪你,一天到晚打压我公司,他们背后都在猜测,咱俩有什么血海深仇,那我只好说三年前我把你老婆抢了,你该不会真让我赔你一个老婆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席墨洲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几秒,懒得跟他解释,顺着他的话继续。 “是,既然你把我老婆抢走了,我有需要,由你来负责不过分吧?” 艹,合着这几次找他,都是为了....... 曲陶敛起刚才的谄笑,伸手撑上他的胸膛。 “席总有需求,只需要一句话,肯定不少人排着队,实在没必要跟我过不去。” “可是...”,席墨洲勾着他下颚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瓣,“我只好你这一口。” 曲陶彻底冷了脸。 “你当我是下酒菜呢,滚......” 捶打,撕咬,毁灭吧! 良久,曲陶终于消停下来,男人瞥了眼地板上零乱的衣服,头枕双臂,一派自若。 “喜欢这种?” 刚安静下来没多会儿的房间,因为一句话,再次变得动荡。 曲陶睡到下午才醒,周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似的疼痛。 看着累极了还没睡醒的男人,联想到昨晚,曲陶铆足了劲把人踹到床下。 “你...” 男人沾着怒气从地板上爬起来,在看到他脖颈处的青紫,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讨好般返回到床上。 “你醒了?是不是饿了?” 曲陶拿枕头挡住他要靠过来的身子,同时示意卧室门口。 “赶紧从我家离开。” “还这么大火?要不再.....” 席墨洲没说完,再一次被踹到床下,几分钟后,连同衣服,一起被踢出了卧室。 这一天,曲陶没去公司,出奇的是王助理也没打来电话。 在家安静休息了两天,周一的时候,王助理早早出现在他家门口。 “大清早的,你来干嘛?” 对于王助理的撺掇和赶鸭子上架,曲陶现在很少给他好脸色,王助理看了下时间,提醒。 “曲总,我前几天跟您汇报过,周一咱们要去参加竞标。” “我不是说了嘛我不去,要去你自已去。” 曲陶说完便要关门,王助理及时卡在门缝里。 “曲总,您如果不喜欢,可以站几分钟就走,咱当给市政个面子,走个过场行不行?” 竞标现场,曲陶走进去后,再次看到了不少熟识面孔,意外的是这些人当中,并没有席墨洲的身影。 “你说的站几分钟就走,现在可以走了吧?” 第15章 曲陶在角落待了几分钟,便准备离开,王助理一脸乞求的拽住他的衣袖。 “曲总再等等,来都来了,咱等市领导讲完话再走行不行?” “得寸进尺。” 曲陶虽这么说,却也没再着急离开,在王助理的带领下,找到他们的座位坐下。 竞标现场像个小型礼堂,做为烟市前十企业,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二排,他前方正冲着的第一排位置属于帝丰集团,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人坐下。 “您是远航集团的曲总吧?” 挨在他右边座位上的男人,笑着向他搭话,曲陶愣了几秒才朝他看去。 主要最近被人漠视惯了,曲陶一下没反应过来。 “您是...”,曲陶看了眼他前面桌子上的标识牌,“银凤集团的慕总?” “对,之前有见过曲总两次,只不过都没来得及打招呼,您就走了,没想到这次这么有缘,能和您坐到一起。” 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笑得一脸温和,曲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冲他礼貌笑笑。 银凤集团位属烟市企业前三,不过听闻他们的老板慕景炎,向来低调。 沉默中,慕景炎似是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曲总,这是我的名片。” 难得有公司老板向他这个快破产的老板主动示好,曲陶接过后,跟王助理要了张自已的名片递过去。 “慕总,这是我的名片,希望咱两家,日后能有机会合作。” “当然,荣幸之至。” 马上到竞标时间,曲陶朝前方主席台看去,席墨洲和沈意晨,正一起从门口走进来。 “你说这次竞标是为了学校建设,哪所学校?” 曲陶后知后觉的问向身边的王助理,听到他报的学校名,暗自心底吐槽。 沈意晨的学校要用什么,还用的着招标?直接让席墨洲捐款不就得了,又不是没捐过。 曲陶突然想到自已在标书上填写的价格,虽然知道是走过场,当时报的也确实是最低价。 “那个竞标文件有没有打印备份?” “有,怎么了?” 王助理一头雾水,曲陶顾不得解释,着急催促。 “把备份给我,另外再给我支笔。” 曲陶接过王助理递过来的笔和备份,把全部产品价格,上抬了一半。 “把原先那份报废,用这份。” 既然是走过场,就要有个走过场的样子,干嘛要把自已的底线报出去。 王助理看了眼上面的价格,点了下头,放回到活页夹,目睹了全部过程的慕景炎,冲他压低声音。 “曲总,您这是?” “没什么,只是我家库存现下有些短缺,我担心误了学校的进度。” 慕景炎看破不说破,默了会儿,笑着点头。 “看来,我和曲总确实有缘,咱俩连想法都不谋而合,一会儿竞标结束,一起喝杯怎么样?” “没问题。” 坐在前排的席墨洲,听到两人对话,眉心拧到一处,传闻慕景炎很少与人主动示好。 “曲总怕不是忘了,已经和我有约?怎么又应下慕总?” 第17章 你跟踪我? 这种场合,席墨洲不是都和自已极力撇清关系吗?还有,自已什么时间和他有约了? 曲陶瞪了他一眼没吭声,倒是慕景炎来回看着两人,诧异了几秒,很是善解人意。 “没关系,曲总如果中午有约,改到下午也行。” 曲陶想着自已公司,现下被席墨洲打压的厉害,如果能和慕景炎攀上交情,未尝不是给公司多寻一条生路。 “慕总,别听席总说笑,我中午没约。” “哦...那过会儿结束了,咱一起走?” “可以,没问题。” 席墨洲嘴唇蠕动,台上领导突然咳嗽了两声,试了下麦克风开始讲话。 席墨洲只好一副结束后再找他算账的表情,回过身去。 只是他没想到,曲陶并没待到最后,领导讲完话,他就给旁边的慕景炎递了个眼神,溜出了会场。 “曲总是现在就走?” 曲陶在门口等了片刻,慕景炎从里面走了出来。x “对,反正是陪衬,没必要待到最后。” “说的也对,曲总平时喜欢吃什么?” 酒店包间,曲陶和慕景炎正在点餐,王助理打来电话,话里话外显得异常着急。 “曲总,您现在在哪儿?我这里有一份重要文件,急需要您签字?” “你这么快回公司了?” “是,您看是您回公司一趟儿,还是您发个位置,我把文件送过去?” 电话那头,王助理收到曲陶发来的位置,转手发而身边的席墨洲。 “席总,您能不过去吗?上次若不是把张秘书顶出去,估计曲总已经对我起疑了。” “放心,我了解他,怎么说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他猜不到你这儿。” “可是...”王助理欲言又止,见席墨洲蹙起眉峰,无奈继续,“上次张秘书离职时,曲总放话,如果再查出内奸,哪怕倾尽所有,也要把人送去yd。” “不送非洲了?” “席总...”王助理表情欲哭无泪,“我这都快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您不会真让曲总把我送去yd吧?” “我都没娶上媳妇,你急啥。” 席墨洲说完扬长而去,王助理看着他的背影,想到曲陶当时放的狠话,开始为自已盘算后路。 yd是什么地方?这几天,他看了不少视频,那里可是连动物都被下手的地方。 “曲总,这份文件其实也没那么着急,还是等您回公司再签吧。” 曲陶看了眼王助理发来的信息,收起手机,继续跟慕景炎攀谈。 “慕总,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帝丰那边一直针对我们远航,您真的不介意和我们公司合作?” “曲总多虑了,我欣赏曲总为人,曲总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谢谢慕总,我再敬慕总一杯。” 慕景炎陪同他把杯子里的酒饮尽,斟酌着开口。 “传闻说,三年前你抢了席总的老婆,所以帝丰才.....” “咳咳...” 曲陶猛的一阵咳嗽,慕景炎连忙抽了纸巾,递过去。 “我是不是冒犯了?曲总如果不方便回答,可以不用回答。” “不是,我只是刚刚被酒呛了下,传闻并没说错。” 曲陶见他又要开口,担心他追着这个话题不放,连忙站了起来。 “慕总,失陪下,我去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曲陶站在洗手台前,洗手的同时洗了把脸。 正当他盯着镜子,思索慕景炎出于什么目的帮他时,从旁边递过来几张纸巾。 “喝酒了?” “你怎么在这儿?“本就沾了醉意的眸子,再看到席墨洲后,变得更加猩红,“你跟踪我?” “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我还没这癖好,酒店是学校提前预约好的,只能说是碰巧。” 席墨洲见他脸上的水渍没擦干净,边说边抽了纸巾,帮他擦拭。 第16章 “你喝醉了酒容易乱性,一会儿别再喝了,要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送你。” “我什么时间乱性了?” 曲陶抓住重点,生气打开他的手臂 ,席墨洲浮起一抹坏笑,俯身附到他耳边。 “咱俩第一次,就是你喝醉了勾引的我。” “胡说八道。” 曲陶喝醉了容易断片,但他绝不相信,自已会去勾引一个没说过几句话,压根不熟悉的人。 因为席墨洲,回到包间后,曲陶没再沾酒,心里盘旋了很久,最终看向慕景炎。 “慕总,我能问您件事儿吗?” “曲总有什么话尽管说,跟我不需要客气。” “您为什么愿意帮我?” 现在整个烟市商业圈都在看他的笑话,虽然他很感谢慕景炎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和他谈合作。 但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有些事,还是提前问明白了好。 “我刚刚说了,我欣赏曲总的为人。” “可是咱俩之前并无交际,慕总怎么会知道我的为人?” “因为...”,慕景炎停顿了下,犹豫中似乎做了不小的决定,“因为我喜欢你。” “......”,曲陶脑袋瓜嗡嗡的。 慕景炎见把人吓到了,为了缓和尴尬,自饮自酌了杯酒,才继续。 “不过曲总放心,我帮你,并没打算以此要挟什么。” “那个...慕总,不好意思,我助理打电话,有一份重要文件需要我回去签字,我就先走了。” 曲陶没有任何犹豫的从桌前站了起来 ,慕景炎改了称呼,喊住他。 “曲陶....” 见他停下脚步,慕景颜匆忙做着解释。 “上次宴会上,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你,刚刚如果不是你执意要问,我没打算告诉你,而且我和你合作,不是想要在你这儿得到什么好处。” 男人说出的话很真挚,只是曲陶去意已绝。 “谢谢慕总的心意,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回到车上,曲陶坐在后座等待司机,后座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结束了?这是要回家?” 看到坐上车的席墨洲,曲陶一股怨气涌上心头。 他能有今天,都是拜眼前男人所赐。 “下去,不想看到你。” “几天没做,这么大火?” 第18章 谈合作是假,挖您墙角是真 曲陶连踢带咬把人轰下车,席墨洲看了眼身上褶皱的衣服,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勾起唇角。 “曲总如果没消火,我不介意换种方式为曲总效劳。” “滚....”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席墨洲还有贱嗖嗖的一面,曲陶冲他比了个口型,摔上车门。 远航集团总裁办公室,曲陶前脚进来,王助理拿着文件,后脚跟来。 “曲总,您和慕总谈的怎么样?他是不是要和咱们合作?” “别提了。” “曲总的意思是?” “你还要不要签字了?你要不签,我走了。” 曲陶醉意没消,作势从办公桌前起身,王助理忙谄笑着,把手里文件递过去, “签...当然签...我这可都等您两个小时了。” 想到席墨洲下达的指令,王助理接过签好的文件,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曲总,慕总找您吃饭,既然不是谈合作那是谈什么?” 曲陶瞥了他一眼,看了下时间,答非所问。 “还有没有需要签的文件?” “没了。” “好,那我走了,记得没事儿,别烦我。” 曲陶说完大步朝外走去,王助理跟着他一路来到电梯。 “曲总?” “还有事儿?” “慕总他?” “真八卦”,曲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人家没看上咱公司,看上你老板了。” “啊....” 电梯门关闭,王助理赶忙给席墨洲发去信息。x “席总,套出来了,慕总谈合作是假,想挖您墙角是真。” “席总怎么办?慕总看上曲总了。” 滽和公寓,自从上次席墨洲半夜闯入,曲陶把人轰走后,便更改了房门密码。 他现在是真搞不懂席墨洲,一边处处打压他公司,一边还和他抵死缠绵,整个一蛇精病。 冲完澡,曲陶醉意消了不少,回来时艳阳高照的天,此时变得乌云密布。 他在阳台站了会儿,转身走去卧室,身后门铃大作。 “你来干嘛?” 透过猫眼,看到站在门外的席墨洲,曲陶收回握在门把上的手,男人盯着猫眼,声音低沉 。 “开门。” “不开。” “不准你再去见慕景炎。” “毛病吧你,我要见谁还需要你审批?” 曲陶本就没打算再见慕景炎,单单看不惯席墨洲的霸道。 门外男人声音更加低沉,漆黑的眸子犹如困兽出笼。 “赶紧开门。” “就不开。” 两人隔着房门,互不相让,席墨洲盯着猫眼良久,放出狠话。 “曲陶,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你公司倒闭。” “信,怎么会不信,席总是谁,席总有那资本。” 曲陶话里尽是嘲讽,说到最后话锋一转。 “不过席墨洲,你也别小看我,你要把我搞破产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赖在你家,吃光你,喝光你,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行,明天你等着看新闻,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威胁嘛,跟谁不会似的。 “好,我等着,你最好现在回家给我准备张床,不然我破产了,我连你床一起霸占了。” 席墨洲走后,曲陶对着空气,愤愤的挥了几拳拳。 什么玩意儿,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到他这儿就全变了,简直是恩将仇报。 口嗨归口嗨,第二天早上醒来,曲陶还是第一时间找出手机,查看自已公司的股市行情。 “席墨洲,你个王八蛋!” 股市大跌,曲陶怒吼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更是在几分钟内穿戴整齐,朝公司赶去。 “王助理,你去帮我查下席墨洲现在的住处。” “好,我马上查。” “等下,先去把我的金碗找出来。” 王助理领了吩咐,准备离开,听到他后一句,转过身。 “曲总,您找金碗干嘛?” “重操旧业,去帝丰要饭。” 曲陶说干就干,拿到王助理取来的金碗后,一刻不耽误的赶去帝丰。 “曲总,席总正在开会,而且席总有交待,今天不会客。” “是吗?是不会客,还是不会我?” 曲陶被前台拦下,看到卓欣的老板被另一个前台人员带着走进电梯,白皙的面孔从未有过的凛冽。 “曲总,我也是听吩咐办事儿。” 前台工作人员一脸的为难,曲陶墨了几秒,恨恨的点头。 “好,我不为难你,我找黄秘书,你把他喊下来。” 这次前台没再说什么,立刻拿起桌上的座机,几分钟后,黄秘书从电梯里小跑着过来。 第17章 “曲总,您找我?” “席墨洲是不是在楼上?你赶紧带我上去。” 黄秘书的表情和刚刚前台的表情如出一辙。 “曲总,实不相瞒,席总他不想见您。” “担心我赖上他是吧?”,曲陶咬牙切齿,“行,那你帮我传句话,告诉他,让他今晚把家里窗子看好了。” “好的曲总,我一定把话传到。” 黄秘书说完,把手里的便签,朝他递过去。 “曲总,我下来时,席总让我把这个带给您。” “这什么地方?” 折迭的便签写了一长串地址,黄秘书听见他的问话,凑过来。 “曲总,这好像是琴海别墅,席总现在的住处。” 挑衅是吧?曲陶把便签握作一团,揣进西装口袋。 “行,我知道了。” 股市大跌虽然不会让公司立马破产,但也只是差临门一脚。 傍晚天刚擦黑,曲陶便带上自制的弹弓,前往席墨洲的住处。 回国前,曲陶曾做过攻略,琴海别墅,位靠大海,风景秀丽,属于有名的烟市富人区。 他本来打算等公司稳定了,也在那边购置一处房产,为此还让王助理,收集了不少那边的房产信息。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席墨洲,害得他把整个计划搁浅。 按理说,高档别墅车辆进出,比普通小区查的更严,可是等到了,曲陶才发现这都是谬论。 保安只是看了眼他的车牌,便给他放了行,搞得他编了一路的腹稿,毫无用处。 曲陶把车停在席墨洲所住的别墅门口,拿上副驾的弹弓下车。 院门敞开着,他像回自已家一样,大大方方的走进去。 除了大厅,只有二楼的一扇窗子亮着光,他观察了会儿,把石子放到弹弓。 “啪”,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那扇窗子上,只是没有预期的碎裂。 “什么玻璃?一点裂痕都没?” 曲陶小声吐槽着,再次掏出一颗石子,楼上窗子猛的被人打开,席墨洲从里面探出头。 “你这让人开门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 第19章 有本事自己来拿 曲陶对于他的话恍若未闻,把上了膛的弹弓,对准他旁边的窗子,又是“啪”的一道清脆响声。 佣人听到动静,从大厅走了出来,看着楼上楼下两人,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席墨洲率先打破此时的寂静。 “陈妈,把曲总请进大厅。” “不用麻烦,我自已会走。” 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玻璃窗,曲陶不甘心的收起手里的弹弓,大摇大摆的走去大厅。 席墨洲关好窗子,没多会儿从楼上下来。 “吃饭了没?” “我都被你整破产了,吃什么吃?” 曲陶翘着二郎腿,一脸桀骜不驯的坐在沙发,席墨洲扫了他一眼,吩咐站在一边的佣人。 “陈妈,你去跟厨房说声,准备现在用餐。” 陈妈走后,大厅里只剩下他和席墨洲,曲陶从沙发站起来,审视般打量着大厅。 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居摆设,房间都有些过于温馨,不太像席墨洲的风格,反倒像他之前,跟王助理随口一提的样子。l “让你给我买床,买了没?” “没。” 曲陶在大厅转了一圈,重新坐回沙发,心里的极度不平衡,让他口气极冲。 “为什么不买?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会霸占你的床?” 本来这些他也可以有的,都怪席墨洲,搞的他公司入不敷出。 “你要想睡我...床,随时欢迎。” “带我去你卧室。” 曲陶没听出他话里故作的停顿,命令性的看着他,席墨洲勾了勾唇,示意了下电梯方向。 来到席墨洲位于二楼的卧室,曲陶心里的不平衡,直接爆棚。 带院子的小洋楼,有电梯,有佣人,还有卧室里,面向大海的超豪华大阳台...... 席墨洲凭什么要剥夺,他拥有的权力? 曲陶嫉妒的红了眼,看着围在阳台四周,各种叫得出叫不出的绿植鲜花,冷嘲热讽。 “席总什么时间,变得这么会享受生活了?” “我有这个资本。” 又是这句话,曲陶气的肺都要炸了,他本来也有的,前提是席墨洲不整他的话。 遥望着落地窗外的大海,曲陶坐到阳台的吊椅,耍无赖。 “你换间卧室,以后这卧室归我了。” “这里只有一间卧室。” “没有客卧?” “对。” “那你睡佣人房间。” “佣人不在这里过夜。” 曲陶瞬间炸毛,从吊椅上站起来。 “席墨洲,你耍我呢,这房子共四层,你跟我说只有一间卧室?” “曲总如果不信,大可以亲自找找。” “找就找。” 曲陶从二楼找起,每一间房门都打开,有书房,有衣帽间,有手工艺室,就没是没有卧室。 他不甘心,来到三楼,这层只有两间房,一间是健身室,一间是娱乐室。 四楼更是一目了然,整层都被设计成了,天窗式的露天游泳池。 “我没骗你。” “急什么,一楼我还没看呢。” 曲陶来到一楼,不顾餐厅飘出来的香味,继续翻找。 席墨洲说的没错,果然只有一间卧室,一楼有两间房,但是堆满了杂物。 “要不要去地下室看看?” 明知道地下室不会有卧室,曲陶受不了他的激将。 “看看就看看。” 地下一层是酒窖和一个小型吧台,曲陶拿了瓶价格不菲的红酒,走去电梯。 “席墨洲,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这儿有几间卧室,反正刚才的卧室归我了,从今晚开始,你睡沙发也好,睡书房也罢,都不准再睡那间卧室。” “饿不饿?吃完饭再说。” 席墨洲顾左右而言他,曲陶心想能不饿吗,他这一天只顾着生气,压根没吃多少东西。 一楼餐厅,看着眼花缭乱满桌子的菜肴,曲陶伸手捏了只油焖大虾,放进嘴里。 “不错,跟在你办公室里吃的味道一样。” “一个人做的能不一样?先去洗手。” 饥肠辘辘,曲陶顾不得再和他置气,把红酒放到餐桌后,跟着佣人走去洗手间。 “我去洗手,你让人帮我把红酒打开。” 洗过手,曲陶像在自家一样,品着红酒,吃着美食,不见一丝拘谨,谁让席墨洲欠他的呢! “今晚就要住这儿?” “对,过会儿把你放卧室的东西拿走。” 席墨洲没再作声,拿起他空了的酒杯,重新倒上。 曲陶吃喝的差不多了,支着下巴,看向对面。 “席墨洲,咱俩好歹在一起过,你能不能别再整我了?等我赚够了钱,把你旁边的别墅买下来,咱俩做邻居好不好?” “不好。” “非要让我破产?” “是。” “行,算你狠”,曲陶又给自已倒上一杯红酒,恨恨的点着头,“既然你不让我好过,也别怪我不让你好过。” 第18章 “你想让我怎么不好过?说来听听?” 席墨洲噙着笑,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曲陶还没来得及回话,放在裤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 红酒后劲上来,曲陶大着舌头,有些不耐,电话那头,默了几秒,声音温和。 “你喝酒了?是因为股票大跌的事儿?” “你是...”,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曲陶停顿了下,“你是慕总?” “是,谢谢你能听出我的声音。” 电话那头,添了几分笑意,曲陶正想说些什么,冷不防被坐在对面的男人,一把夺去了手机。 “几点了还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席墨洲冲着电话没好气,曲陶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 “席墨洲,你有毛病吧?” 席墨洲好似没听到他的不满,挂断电话,关机,揣进自已裤兜,一气呵成。 曲陶摇晃着身子,越过餐桌,走到他面前。 “那是我的手机,赶紧把手机还我。” “睡觉,明天早上还你。” “不行,现在就还。” 曲陶站着不动,朝他伸出手,席墨洲看似平静的面容,瞬间有了裂缝。 “把手机还你,好让你再给慕景炎打回去?” “我要给谁打电话,还用你管?” 曲陶不服气的瞪着他,席墨洲双手揣兜,起身朝二楼走去。 “有本事自已来拿。” 曲陶踉跄了下,才跟上去,等他来到二楼卧室,席墨洲已经脱干净了上半身,走进旁边的浴室。 曲陶下意识想跟进去,听到传来的水声,驻足在门前。 “席墨洲,你个混蛋,你赶紧把手机还我。” “门没锁,我说了,有本事自已来拿。” 第20章 大骗子席墨洲 曲陶到底是没进去,倒不是因为他没本事,而是知道进去后,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席墨洲,你当我傻呢?我才不会进去。” 曲陶走至爱极了的阳台,透过窗子缝隙,吹来的微风中,依稀能闻到大海的味道。 曲陶贪婪的闭上眼,突然腰上多出一双手,席墨洲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 “喜欢这里?” “嗯。” 曲陶点了下头,反应过来,去掰扯他放在腰间的手。 “别抱我,赶紧把手机还我。” “还没醉?再喝点儿?” “不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是吗?” 席墨洲把他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已,勾起一边唇角。 “说说看,我在打什么歪主意?” “你想搞我。” 曲陶抬眸,不屑的冷哼,席墨洲双眼含笑,在他唇瓣轻啄了一下。 “真聪明。” 这个吻,太过突然,也太过自然,曲陶一时没有反应。 席墨洲看着他微怔的表情,脸上笑意更大,把人温柔的拥进怀里。 “给你的奖励。” “才不是奖励” 曲陶差不多干了一整瓶的红酒,后劲上来,此时说话变得更加大舌头,思维也比平时慢了一拍儿。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能不能别再整我公司了?” 曲陶晃了晃脑袋,找回残留的最后一丝清醒,席墨洲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眼含宠溺。 “换一个。” 这是还不打算放过他公司?曲陶生气,嘟着嘴开始赶人。 “我困了,我要睡觉,你赶紧从我卧室出去。” “你醉了,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好熟悉的一句话,久远的记忆,仿佛身处某个酒店房间,席墨洲也这么对他说过。 席墨洲见他抬头,呆呆看着自已,用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怎么了?” “席墨洲,我们第一次是怎么开始的?” “我说过,你勾引的我。” “不可能,我当时都醉了,怎么可能勾引你?” “你醉了乱性。” “胡说。” “真的,你当时扑我怀里说喜欢我,还非让我带你走。” “咱俩当时不熟,我让你带我走,你就真带我走?” “可是你求我了,我这人心善。” “后来呢?” “后来到了酒店,我帮你开好房间,你抱着我不让我走,还一个劲的亲我。” 越说越离谱,曲陶后悔跟他聊了这么久,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席墨洲,你就是个大骗子,我要睡觉,你赶紧出去。” “冲完澡再睡。” “不要,我就要现在睡。” 醉意加困意,曲陶眼睛眯成条缝,席墨洲伸手把人横抱起来。 “不需要你动手,我帮你洗。” “不要,我怕疼。” “放心,我不会让你疼。” “骗子,我才不信你,每次到最后...你都......” “我都什么?” 温柔的声音饱含揶揄,曲陶头疼的拍了拍不太灵光的脑瓜,扑腾着双腿再次挣扎。 “席墨洲,你赶紧放我下去,我要睡觉。” 席墨洲抱着他打开花洒,急促的水流,瞬间打湿两人身上的衣服。 曲陶双脚着地后,没立刻逃走,反倒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噙着笑,也在低头看他。 “怎么了?是不是不想我走了?” “我...我才没有,你赶紧出去,我自已洗。” 曲陶回过神,伸手去推他,被一只大手扣上腰窝,反手带进怀里。 “陶陶?” 男人呢喃,带着某种蛊惑,曲陶沾着醉意的眸子,冲他仰起头。 ………… 早上,曲陶睁眼,看着把他困在怀里的男人,再次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席墨洲,你混蛋。” 两米的床够宽,席墨洲这次没再被踹到床下,伸手把人重新揽进怀里。 “昨晚的事儿,还记得?” 曲陶没吭声,席墨洲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 “说了你酒后乱性,你还不信,你昨晚抱着我不放,一个劲的亲我,我是个正常男人,我能怎么办?” 曲陶想要出声辩解,席墨洲亲了亲他的额头,软绵无力的声音,透着委屈。 “我现在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再睡会儿好不好?” 破天荒的曲陶没闹也没拒绝,两人睡到晌午才醒。 阳台上,鲜花盛开,鸟声阵阵,曲陶醒来没问这里怎么会有他的衣服,穿好后,跑去阳台。 真的太喜欢这儿了,曲陶遥望着无垠的大海,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席墨洲穿好衣服,跟了过来。 “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下楼吃饭。” “席墨洲,我到底怎么做,你才不整我公司?” 餐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菜,曲陶爱极了这样的生活,也是打心底里想要拥有。 “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 “我呸,席墨洲你给我等着,从现在开始,我赖你这里不走了,等哪天你不整我公司了,我再还你清静。” 第19章 “你随便。” 吃完饭,曲陶见席墨洲要出门,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等他来到院子,没看到自已车,才伸手把人拽住。 “席墨洲,我车呢?我记得我昨晚就停在这儿了。” 曲陶小跑着站到昨晚停车的位置,席墨洲看了一眼,语气淡淡。 “挡人路,被扎了车胎,我已经安排送去修理了。” “我没占多少道好吧?是谁这么丧尽天良?” 曲陶气愤的看着四周,见席墨洲反应平平,不依的把火撒他身上。 “席墨洲,都怪你,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就没摊上过什么好事儿。” “别闹了,我还有会要开,你要出去,车库里有车,你可以自已开车,也可以安排司机送你。” 开会?曲陶似是若有所思般,滴里轱辘的转动着小脑瓜,没过多久,小跑着去追走远的某人。 “席墨洲,你等等我。” 第21章 我去医院给他挂号 车库里,席墨洲已经坐上主驾,发动车子,曲陶跑过去,二话不说打开车门,坐到副驾。 “席墨洲,我今天要跟你去公司。” “别闹,下车,我今天很忙。” “就不,除非你答应,不搞我公司了。” 曲陶系上安全带,耍无赖般双手抱胸,席墨洲看着他几秒,一脸无奈的踩下油门。 帝丰集团,从电梯里出来,曲陶不但主动挽上他的手臂,更是逢人便把头枕在他的肩膀,向人问好。 “你想干嘛?” 席墨洲眉头紧蹙,曲陶仰起头,冲他笑的很是无辜。 “跟人打招呼啊。” “一会儿我要开会,你老实待在办公室。” “哦...开会的人多吗?内部会议,还是有外人在场?” “你打听这些干嘛?” “不干嘛,问问还犯法?” 曲陶白了他一眼,见黄秘书从秘书室出来,冲他招手。 “黄秘书,你去给我买杯奶茶,还是上次的口味儿。” 黄秘书没应声,观察自家老板的表情,席墨洲表情不耐。 “看我干嘛,听他的,你要没时间,安排其他人去。” 曲陶半边身子靠在席墨洲怀里,幸灾乐祸的口吻。 “都跟你们老板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没眼力劲儿,下次学聪明点儿,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曲陶这次跟来,就是存心捣乱,他倒要看看,席墨洲能撑多久。 来到帝丰总裁办公室,曲陶才想起手机的事儿,到现在他还没拿回自已的手机。 “席墨洲,我手机呢?赶紧还我。” “在家,没带。” “你不是说今天早上还我吗?” “你不是也没跟我要。” “行,你有理”,曲陶咬牙瞪着他,“那你说放哪儿了,赶紧安排人给我送过来。” “记不清了。” “......”,曲陶抽了抽唇角,愤愤的点了下头,“行,很好,不错。” 席墨洲看了眼他气鼓鼓的模样,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 “我现在去开会,你待在这儿别乱跑。” “去吧,席总大胆放心的去,我肯定肯定不乱跑。” 席墨洲走后没多久,曲陶便从办公室出来,溜到隔壁秘书室。 “黄秘书呢?我要的奶茶,怎么还没到?” “黄秘书跟席总去了会议室。” “哪间会议室?” “就这层,前面最大的那间。” “哦...” 曲陶转身时,正好碰到买奶茶回来的工作人员,接过奶茶,他边喝边朝前面的会议室走去。 透过会议室门上的玻璃,曲陶朝里瞄去,棱花玻璃看不真切,但是能知道里面乌压压的,坐了不少人。 只要自已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曲陶解开衬衣的两颗纽扣,猛吸了口奶茶,眼一闭,心一横,推门直奔席墨洲所坐的位置。 “老攻,我浑身疼,都怪你。” 刻意的夹子音,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以及突然变了的称呼,席墨洲怔了须臾,才眼含宠溺的把人抱到腿上。 “乖,今晚我轻点儿。” 这怎么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席墨洲不是应该立马把他扔出去吗? 曲陶脑袋瓜嗡嗡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席墨洲把他圈在怀里,对着无数双想看不敢看的眼睛,重重咳嗽了一声。 “会议讲到哪儿了?继续。” “席总,学校那边的产品数量,价格,以及送货日期,都已经达成共识,今天就可以把合同签完。” “好,下一位。” “席总,远航那边...” 男人说话间,小心看了眼他腿上的某人,席墨洲顿时沉下脸。 “有话直说。” “远航那边现在股票大跌,如若短时间内融资不成,相信这个月就可以宣告破产。” “好,加大力度,尽快让远航在烟市消失。” 曲陶本来因为害羞,困在席墨洲怀里,连眼都不敢睁大,现在听他当着自已面,命令手下加快自已公司破产,瞬间炸毛,从他腿上跳下来。 “席墨洲,你是不是有病?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乖,听话,我正在开会。” 席墨洲试图把他重新抱到腿上,曲陶一把打开他伸过来的手。 “开什么会?开怎么让我破产的会?” “席墨洲,你脑子有病就去治,是不是想我去医院给你挂号?” 曲陶说完,对着他凳子愤愤的踢了一脚,朝门口走去。 坐在会议桌两边的人,相互对视中,默契的垂下头,调整着呼吸。 看着被狠狠摔上的房门,席墨洲朝坐在旁边的黄秘书,递了个眼色。 “你跟出去看看。” “狗男人,你给我等着,你要把我搞破产了,我肯定让你鸡犬不宁。” 曲陶踢踏着地面,站在电梯门口,骂骂咧咧,黄秘书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走过来,谄笑。 “曲总,您这是要出去?准备去哪儿?” “少烦我,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打报告?” 曲陶把他跟席墨洲归为同类,刚刚没撒完的火,毫无顾忌的撒他身上。 “曲总,席总刚刚吩咐过,不让您到处乱跑,您看看想吃什么或者想喝什么,我安排人给您送到办公室。” “用不着,”曲陶走进电梯后,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你们帝丰的人,都随你们老板,全都是黄鼠狼给你拜年,没安好心。” 一杆子打死所有人?还把他比喻成鸡? 黄秘书无奈笑笑,伸手挡住马上要关闭的电梯门。 “曲总,您要去哪儿,您跟我说声,我也好跟席总有个交待不是。” “我去医院给他挂号。” 曲陶从帝丰出来,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身无分文又没带手机,他有些后悔刚才赌气,没借用前台电话,给王助理去个电话。 “曲总?” 曲陶环视四周,才注意到从路边车上,下来的王助理。 “你怎么在这儿?” 想曹操,曹操就到,曲陶诧异了几秒,王助理边帮他打开后座车门边解释。 第20章 “我刚刚去了趟咖啡店,现在正打算回公司。” “曲总,您手机是怎么回事?我今天打了一上午电话,一直关机。” 王助理明知故问,曲陶盯着车窗外,叹了口气。 “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不太好。” 意料之中,曲陶还是追问了一句。 “具体点。” “股市大跌,签不下新合同,公司不少员工在申请离职。” “行吧,都给他们批了,你空了也给自已谋下后路。” “那您呢?” “什么?” 曲陶还在为公司的事儿一筹莫展,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王助理讪笑,提醒。 “后路。” “哦...我...”,曲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去相亲,给自已找个长期饭票。” 第22章 婚介所征婚? 王助理心想,您身边就有个长期饭票,何必学人家相亲,脸上却不动声色。 “曲总,您是跟我一起回公司?” 曲陶刚想点头,随即想到自已的手机。 “先去趟儿琴海。” 路上看到一家婚介所,车子都驶过去了,曲陶又让司机倒了回去。 “你们先在这等等,我去去就来。” 不会这么快就要相亲吧?王助理看着钻进婚介所的背影,赶忙拍了张照片,发给某人。 “席总,不好了,曲总说要相亲,刚刚进了婚介所。” 昨晚还缠绵悱恻,口口声声说喜欢,今天便跑去征婚,简直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前一晚说爱他一辈子,第二天便拿着钱跑没影了。 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 席墨洲看着王助理发来的信息,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盯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跟我报告。”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曲陶眉飞色舞的从婚介所出来,王助理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试探。 “真征婚了?” “对,填了份表格,老板夸我条顺盘靓,还问我要不要给他们做婚托。” “那…您怎么说?” “我当然不会同意,不过薪资满高的。” 车子朝着琴海别墅继续出发,抵达小区门口时,曲陶再次吐槽了这里的物业,单看下车牌就给放行,是不是有点儿太不负责了? “王助理,你在车里等我,我马上出来。” 嘱咐完王助理,曲陶一人下车,走出几步了,又想起什么,退回来。 “对了,注意着点儿四周,小心别被扎了车胎。” 扎车胎?这里是高档小区,他们小老板是不是过于纯情了? 不对,应该是某人过于腹黑了,为了把人留下,不惜自爆车胎。 “曲总放心,我会注意的,您赶紧去吧。” 走进别墅,曲陶直奔二楼,浴室,卧室,他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到自已的手机。 “陈妈,昨晚浴室的衣服是您收拾的吗?有没有看到席墨洲西服裤兜里的手机?” “衣服是我收拾的没错,但没看到您说的手机。” “陈妈,把你手机借我用下。” 电话接通,不待那边说些什么,曲陶带着怒气,急冲冲开口。 “席墨洲,你到底把我手机放哪儿了?” 电话那头,不慌不忙,慢条斯理,跟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走的太急,我忘了告诉你,手机在我身上。” “席-墨-洲,你给我等着!” “好,是现在过来吗?” 帝丰集团,曲陶风风火火出现在前台时,没人再敢上前阻拦。 毕竟能给他们老板甩脸子,当着众人拍板子,曲陶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估计后面也不会再有什么来者了。 最最重要的是,人家甩了脸子,拍了板子,在他们眼里的暴君老板,跟没事儿人似的。 “席墨洲,你赶紧把手机还我。” 曲陶推开办公室房门,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席墨洲看着他须臾,缓缓开口。 “你喊我什么?” “席墨洲”,这一会儿的功夫,难不成把名字改了?曲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你不叫席墨洲?” “你在会议室喊我什么?” 想到会议室那声老攻,曲陶面色微窘,烦躁的冲他伸出手。 “我还有事儿,你赶紧把手机还我。” “什么事儿?” “你管我什么事儿呢,赶紧把手机还我。” 曲陶边说边在他身上翻找,席墨洲也不阻拦,气定神闲的看着他。 “席墨洲,你到底把我手机放哪儿了?” 没翻出自已的手机,曲陶怒瞪着他,席墨洲把人拽进怀里,轻声诱哄。 “换个称呼,告诉你。” “席总?席哥?席扒皮?混蛋?王八蛋?无缝的蛋?……” 曲陶又不傻,自然知道他指的哪个称呼,故意不如他愿,盯着天花板,乱喊一通。 席墨洲松开他,把他从自已怀里推出去。 “出去吧,我看你没真想要回手机。” “席墨洲,你小孩子嘛,你天天欺负我有意思?” “欺负的还不够狠,昨晚就该让你下不了床。” 席墨洲说完拿起桌上的文件,不再理他,曲陶站在原地,气鼓鼓的看着他半晌儿,咬的唇角泛白。 “是不是我喊了,你就会还我手机?” “你可以试试。” 曲陶挣扎了会儿,闭上眼,声如蚊蝇。 “老攻。” “好了,我喊了,把手机还我。” 曲陶睁开眼,朝他再次伸出手,席墨洲掏了掏耳朵,抬眸看向他。 “喊了?” “嗯。” “真喊了?” “是。” “我怎么没听到?” “席-墨-洲!” 曲陶咬牙切齿,席墨洲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了下房门。 “算了,你还是出去吧,免得又要说我欺负你,为难你。” 他到底是犯了哪门子的错?招了这么个邪神? 曲陶长长吸了口气,收起刚才的怒气,乖乖走到他怀里,声音软糯香甜。 “老攻,你把手机还我好不好?” “好。” “真的?我手机在哪儿?” 曲陶顿时眉开眼笑,席墨洲干咳了两声,把他抱坐到腿上。 “那个…我现在有点儿忙,等忙完了,我陪你去取怎么样?” “席墨洲,我都喊了,而且你也答应了,不准耍赖”,曲陶看了眼铺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很是理解的口吻,“你如果忙,你告诉我在哪儿?我可以自已去取。” “你是不是藏在隔间了?” 曲陶说着便要从他腿上挣脱下去,席墨洲抱着他不松手,把声音温柔到极致。 “陶陶,如果我老实交待,你能不能不生气?” 曲陶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为了能知道自已手机到底在哪儿,佯装乖巧的点了下头。 “好,你说,我不生气。” “其实手机在…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 “席墨洲,你耍我?我刚才回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21章 曲陶真是要被气死了,奋力掰扯他环在腰上的手。 席墨洲合上摊在办公桌上的文件,抱着他起身。 “别生气,我工作不干了,现在陪你回家好不好?” 回去的路上,席墨洲亲自开车,曲陶坐在副驾,一声不吭。 席墨洲几次试图打破两人的沉默,都以失败告终。 正当他酝酿着再一次开口时,搁在中控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席先生吗?” “你是?” “是这样,我姓姜,刚刚在婚介所,看到您的征婚信息。” “婚介所?征婚信息?” 席墨洲重复着看向副驾的某人,曲陶因为他用的车载蓝牙,早已支棱起身子。 “对,突然给您打电话,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我不征婚。” 席墨洲挂断电话,一个急剎车,把车停靠在路边,看向此时靠着车窗,正在装睡的某人。 “起来说说呗,婚介所征婚是怎么回事?” 第23章 还你一个老婆 曲陶心想还能怎么回事,你不说我欠你一个老婆嘛,那我还你一堆呗。 只是这婚介所的效率,未免也太高了吧,害的他腹稿都没打好,便要接受某人的拷问。 想着,曲陶暗暗叹了口气,怪就怪自已,把席墨洲条件写太好了。 “曲陶?” 席墨洲盯着他微微颤动的长睫,曲陶紧闭双眼,主打一个没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席墨洲耐心告罄。 “曲陶,我再问你一次,你如果还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别怪我在车里办了你。” 狗男人就是狗,曲陶听到旁边传来解开安全带的声音,打了个哈欠睁开眼,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怎么停下不走了?不是回去拿手机吗?” “你说呢?不装睡了?” 席墨洲沉着脸,话里尽是揶揄,曲陶心虚的看向车窗外。 “谁装睡了?这里不让停车,咱别把车停这儿,赶紧走。” “真不想给我个解释?” 席墨洲调整完座椅,扳过他的身子,曲陶把头扭向别处,很是无辜的环视着四周。 “解释什么?” 席墨洲钳制住他的下颚,与他对视。 “婚介所的征婚信息,是怎么回事?” “什么婚介所,什么征婚信息?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曲陶眼神闪躲,话落后,又有些不服气。 “席墨洲,我都不跟你计较,你藏我手机的事儿了,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想跟我吵架?” “呵…我故意找茬,跟你吵架?曲陶你自已做了什么,你……” 席墨洲看着他蛮不讲理,倒打一耙的样子,冷哼着干笑两声。 只是话还没说完,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不认识的陌生号码,席墨洲剜了他一眼,狠狠按下接听。 “喂?” “你好,请问是席先生吗?我在婚介所看到您的征婚信息,我认为咱俩可以.....” “我不征婚。” 席墨洲盯着曲陶,打断对方,电话那头,顿时骂骂咧咧。 “不征婚,你填什么征婚信息,有病吧你。” 手机传来忙音,席墨洲冲曲陶,眼神示意了下。 “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了?” “说什么?” 曲陶故意装傻,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请问是席先生吗?我在婚介所看到您发布的....” “再说一次,我不征婚。” 席墨洲咬牙切齿,曲陶强压下,不自觉翘起的唇角弧度。 气死你,让你天天搞我公司。 “席墨洲,再过两年,你也该三十了吧?人都打电话来了,干嘛不试着见见,万一遇上良缘呢。” 曲陶说完,冲他眨了下眼,表现的人畜无害。 席墨洲盯着他,看到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咬的后槽牙生疼。 “曲陶,你是不是傻?” “确实不太聪明啊,要不怎么老是被你欺负。” 曲陶阴阳怪气,小声嘟囔,席墨洲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我欺负你?我看我还是欺负少了。” 看着中控台上再次亮起的手机,席墨洲不待它发出铃声,按下挂断,直接关机。 “婚介所在哪儿?带我过去。” “又不是我给你征的婚,我怎么知道在哪儿?” 曲陶死不认账,席墨洲看着他几秒,扯过旁边的安全带,用力踩下油门。 “行,不说是吧?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车子朝着琴海别墅飞速疾驰,曲陶握着身上的安全带,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席墨洲,你想干嘛?” “干你,让你长点儿记性。” 车子像离铉的箭,不断加速,眼看还有一个路口,便要到琴海,曲陶忘记刚刚的逞强,谄笑着开口。 “席墨洲,我也是好心,既然你不喜欢,咱去婚介所把信息删了就是。” 好心?看着他此时认怂的模样,以及他口中所说的好心,席墨洲心里更加窝火。 “曲陶,我刚刚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已不要,现在…”,席墨洲轻蔑地笑了笑,“晚了,等做完了运动,我们再去婚介所。” 运动?哪种运动?什么运动? 曲陶想到一种可能,立马冲着主驾,双手合十。 “席墨洲,我错了,婚介所离这儿很近,你赶紧调头,我带你过去好不好?” 频繁的业务电话,手机一直处于关机也不是事儿。 话说回来,要惩罚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晚上大把的时间。 他有很多种办法,让小东西哭着跟他求饶。 席墨洲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怒气,在前面路口,把车子调转了方向。 婚介所,曲陶盯着坐在计算机前的工作人员,把席墨洲的征婚信息删除后,有些心疼自已刚交了没两个小时的会费。 “麻烦问一下,我会费都交过了,既然我朋友不想征婚,那我能不能把征婚人,改成我自已?” “当然可以。” “那好,给我张表格,我把信息填……” 曲陶还没说完,便被某人跟拎小鸡仔似的拎出了门外。 “不是,席墨洲,你是不是真的有病?我已经把你的征婚信息取消了,你还发什么癫?” 曲陶整了整被他薅过的衬衣领子,准备重新走进婚介所。 席墨洲一把钳制住他的手臂,拽着他朝车子方向走去。 “没心没肺,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席墨洲放下狠话,曲陶停下脚步,不依的看着他。 “征婚信息不都给你删了吗,你怎么还这么大火?” “没脑子。” “你才没脑子!” 曲陶赌气不再理他,自顾自打开车门,坐上副驾。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琴海,车子刚停稳,曲陶便窜出去,跑向二楼。 晚上收拾他?想的美! 从昨晚到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决定,这泼天的富贵生活,他不要了! 第22章 曲陶从卧室的床头柜抽屉,找出自已的手机后,立马下楼,奔向大厅门口。 席墨洲听到脚步声,从餐厅方向出来。 “回来,你要去哪儿?” “这里又不是我家,我回家还要你管?” 曲陶说完,撒丫子就跑,席墨洲紧追其后。 “曲陶,你给我站住,你要敢走出这个院子试试!” 第24章 心刺 曲陶恍若未闻,加快脚步,只是还没到院门口,便被追上来的席墨洲,拽住了手腕。 “跟我回去,洗手吃饭。” “谢谢席总好意,不过天色不早了,我该回自已家了。” 曲陶没看他,几次试着甩开被他禁锢住的手臂,席墨洲听到他话中刻意的疏离,眉头紧蹙。 “是你自已进去,还是我抱你进去?” 两人对视,彼此眼眸中,都带着隐忍的怒气。 时至傍晚,小区的路灯,突然亮了起来,和天边残剩的几缕余晖,一起打在两人身上。 一辆白色suv,缓缓停在隔壁别墅门口,沈意晨从车上下来,不解的朝这边走来。 “你俩这是…” “下班了?” 席墨洲没回答他的问话,冲他打了个招呼。 紧绷的气氛,因为外人的突然闯入,得到缓和,席墨洲握在曲陶手腕上的力度,也跟着放轻了不少。 “你俩该不会是在欣赏日落吧?” 沈意晨冲席墨洲应了声,打着哈哈,随即想到什么,看向一言不发的曲陶。 “后天周末,我在家举办乔迁宴,曲总如果没事的话,要不要过来一起?” “乔迁宴?” 曲陶冲他抬眸,沈意晨点了下头,示意了下隔壁别墅。 “对,刚搬过来没几天,墨洲没跟你说吗?这次多亏了他帮忙。” “呵...是吗?” 怪不得他说,等他有钱了,买下隔壁房子做邻居,某人不愿意。 曲陶冷冷看了席墨洲一眼,趁他不备,一把甩开他的手,跑了出去。 “曲陶,你回来!” 安静的空气里,席墨洲的声音刺骨般凛冽,只是曲陶头也没回。 沈意晨看着跑远的背影,话中不无揶揄。 “这都几年了,生意场上向来雷厉风行的席总,到现在还没把人拿下,你就不能试着直白点儿,直接跟人求婚?” 席墨洲看着完全消失的身影,收回视线,惕他一眼。 “你以为我没想过?” 三年前,在沈意晨的怂恿下,在亲口听到某人说爱他时,他有试着鼓起勇气,可是…没等他付诸行动,人就跑了。 三年过去了,他找不回当年的勇气,也开始怀疑曲陶对他的感情。 他到底有爱过自已吗?还是只因为当时睡在了一起,才选择待在了他的身边? 那些年一开始,没及时说出口的话和萦绕多年的秘密,错过了时机,长年累积,慢慢长成了心底的刺。 秋风起,带来阵阵凉爽,沈意晨看了看四周,想到昨天早上看到的时经新闻。 “你现在天天打压他公司,无非就是想把他翅膀折断了,困在你身边,可你就不担心适得其反”? “不愧是沈大才子,一眼就被你看穿。” 席墨洲揶揄完,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示意大厅方向,结束现在的话题。 “我家前些天,新换了大厨,要不要进来尝尝手艺,顺便喝两杯?” “新换的大厨?你这是想学人家,抓住某人的胃?” 被人拆穿心思,席墨洲走去大厅,没好气。 “话这么多,我看你不用吃饭,也已经饱了。” 沈意晨慢一拍儿,讪笑着跟上他的脚步。 “这么大火气?看在买房你帮了不少忙的份上,后天乔迁宴你把人带来,我帮你一起想想对策。” “不用,我自已能搞定。” 估计那小东西,这两天又要躲他了,席墨洲单是想想,便有些头疼。 庸合公寓,曲陶简单吃完饭,冲完澡后,坐到客厅的沙发。 一天一夜没有开机,手机上好些个未接电话和信息。 曲陶紧着亲人和熟人回了一圈后,落到和慕景炎的聊天对话框。 信息开始,应该是席墨洲刚夺去手机关机后,发过来得。 “曲总,您现在是和席总在一起?他有没有为难您?” “曲总,您如果需要资金周转,我这边可以拿出一部分资金,您不需要着急。” “曲总,开机后,报个平安,我很担心。” 后面信息,都是今天早上到现在发来得,称呼也从曲总变成了曲陶。 “曲陶,你还好吧?你手机怎么还是关机?” “曲陶,我是真的担心,麻烦看到信息,务必回信。” 曲陶看着对话框,斟酌了会儿,才发去信息。 “谢谢慕总关心,我很好,资金的问题,我会自已想办法,就不劳烦慕总了。” “你平安,我就放心了。” “方便吗?要不要出来喝杯?” 信息刚发过去,慕景炎立马回了过来,曲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其实时间还早,只是已经知道了,慕景炎对自已的心思,曲陶不想和他,再有过多接触。 “今天有些累,改天吧。” “好,那你早点休息。” 昨晚没有席墨洲的打扰,曲陶睡了个好觉,刚过八点,便来到了公司。 “曲总,这是帝丰一大早安排人送过来的文件,临走时嘱咐前台,一定要交到您手里。” 曲陶带着疑惑接过王助理手里的文件袋,分量很轻。 “什么东西?你看了没?” “没有。” “行,你先出去吧。” 王助理离开后,曲陶打开文件袋,看到里面的东西,更加疑惑。 文件袋里就两张纸,一份是店铺转让权,另一份是开在他咖啡店旁边,鲜花店的经营权。 意思是,席墨洲把刚装修好的鲜花店,过户到了他的名下。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儿,席墨洲又在搞什么鬼? 曲陶拿出手机,想跟他问个明白,沉思了几秒,又把手机放回到桌面。 管他什么意思,他害自已公司损失那么多,这些就当他给的补偿,不要白不要。 十点多,曲陶和财务经理谈完话,看过这几天的账目后,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隔壁秘书室。 “王助理,跟我去咱们的鲜花店看看。” 王助理正在接电话,挂断电话,才朝他走来。 “曲总,要不咱还是改个时间吧,刚才前台打来电话,银凤的慕总要求见您,现在人正在楼下。” “哦…”,曲陶蹙了下眉,“让人带到会议室吧。” “好。” 几分钟后,看着寒暄着一起走进会议室的两人,王助理躲到角落,偷偷编辑信息。 “席总,想要挖您墙角的人,刚刚来公司找曲总,现在正和曲总单独待在会议室。” 第25章 我喜欢 远航会议室,曲陶冲慕景炎示意了下座位,待他坐下后,坐到他的对面。 第23章 “慕总今天过来,是有事要谈?” 疏离客气,公事化的口吻,慕景炎双手握着茶杯,似是斟酌着措辞,最后一口没喝,把茶杯放回到桌面。 “我打电话那天,你是不是跑去求他了?他没怎么你吧?” 很直白的问话,曲陶明白他口中的“他”是谁,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席墨洲临挂断电话前的那句话,确实会给人留下无限遐想。 不过,这好像是他的私事。 曲陶看着茶杯上方,升起的袅袅白烟,想着怎么婉转回他。 慕景炎盯着他,再次开口。 “曲陶,我知道你很着急远航现在的处境,但也用不着去做一些违背自已意愿的事儿。” 慕景炎说着掏出一张卡,放到桌面,朝他推过来。 “这卡里的钱你先用着,如果不够,你跟我说,我再想办法。” 上次饭桌上的突然离开,还有昨晚的拒绝,他以为像慕景炎这么聪明的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曲陶看了眼桌上的卡,冲他缓缓抬眸。 “慕总口里所指的违背意愿的事儿,是指哪方面?” “你那晚和他....” 慕景炎没把话说完,意思却再明显不过,曲陶把桌上的卡,推还回去。 “谢谢慕总的好意,但那晚,我是自愿的。” “你和他...真在一起了?” “对。” 原本慕景炎心存侥幸,刚刚只是试探,现在被曲陶亲口证实,平静的的面容,瞬间有了裂缝。 “上次见面,我明明说过可以帮你,为什么你还要委身于他?” 扬起的调子里,不加掩饰的愤怒,曲陶收起挂在脸上,保持着的礼貌笑容。 “我喜欢。” 感情上,曲陶不喜欢拖泥带水,席墨洲是个例外。 他的初吻,他的第一次,都是那个男人。 慕景炎出去时,曲陶并没起身相送,既然决绝的话都说出口了,也就实在没必要,再给对方留下任何希望。 “慕景炎跟你说什么了?” 席墨洲连门没敲,闯进会议室,曲陶缓过神,白了他一眼。 “你来干嘛?” 席墨洲扫了眼桌上未动过的茶水,走过去,半坐到他身侧的桌面,盯着他。 “你还没回答我,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跟你有关系吗?” 曲陶从桌前站起来,准备离开,席墨洲拽着他的手臂,带进怀里,挑起他的下巴。 “回答我。” 目光灼灼,曲陶回视着他几秒,打开他放在下巴上的手。 “那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他来过?” “我刚才在楼下碰到他。” “哦...那你来干嘛了?” “带你去花店,然后一起吃饭。” 只是巧合?曲陶没再问下去,席墨洲再次挑起他的下巴,和他对视。 “该你了,回答我,他来找你干嘛?” “管得着嘛你。” “你说呢?” 席墨洲朝他倾了倾身子,两人脸对着脸,近在咫尺。 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曲陶烦躁的推了他一把。 “他来谈投资,可以了吧。” “你同意了?” “没有。” 曲陶回答完,冲他冷嘲热讽。 “我没接受送上门的投资,如你的愿,我公司马上要破产了,席总这会儿是不是很开心?” 听到他的回答,席墨洲确实有些开心,只是刚翘起没几秒的唇角,想到什么后,又压了回去。 “以后离他远点儿,不准再见他。” “你家住海边?管这么宽?” “对,今晚你跟我一起回家住。” “不去,要没其他事儿,麻烦你赶紧从我公司离开。” 沈意晨就住他隔壁,这人也不担心后院失火。 曲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朝门口走去,席墨洲追上来,跟着他一起走进办公室。 “马上到中午了,吃完饭再走。” “在这儿吃?吃啥?吃空气?” 曲陶在办公桌前坐好后,没好气的朝他看去,席墨洲在沙发坐下,很是放松的翘起二郎腿。 “我已经打过电话,家里佣人会把饭菜送到这边。” 曲陶看着赶不走的架势,没再赶他,只是对于他的纠缠,难免有些好奇。 沈意晨三年前就从国外回来了,现在又住他隔壁,他怎么还老是揪着自已不放。 “席墨洲,有人说我的眉眼和沈老师的很像,你觉得呢?” “是很像。” 席墨洲看着他的眉眼,点了下头。 这双眉眼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当年就是因为两人眉眼太过相像,才害他认错了人,搞了个大乌龙。 “我昨天从你那离开后,沈老师就没跟你说什么?” “没有。” 席墨洲回答完,又改口。 “他希望你能参加,明天的乔迁宴。” 邀请自已的情敌,去参加乔迁宴,这么大方? 难道沈意晨不知道,他和席墨洲的关系? “那你呢,你希望我去吗?” “如果有空的话,去玩玩也不错。” 两个疯子,他俩不嫌膈应,他还嫌膈应呢,曲陶一口回绝。 “不去。” 席墨洲拿起茶几底层的时经杂志,并没察觉他话语里隐隐的怒意。 “随你。” 吃过饭,曲陶见席墨洲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开始赶人。 “现在饭吃完了,席总是不是也该走了?” 没个隔间,真不方便! 席墨洲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停在他身前。 “你跟我一起走。” “去哪儿?” “去我公司。” “不去。” 曲陶连原因都没问,直接回绝,席墨洲双手撑在他座椅两边的扶手,微微俯身。 “昨天征婚的事儿,你是想在这儿谈?” 从鲜花店文件袋,到慕景炎来访,再到后来的席墨洲,频频不在预料的突发事情,曲陶早把这茬忘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听席墨洲又提起此事,还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曲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征婚信息已经删了,而且我也道过歉了,席总还揪着不放,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曲总说对了,我这人打小就心眼小,而且还喜欢睚眦必报。” “有病吧?没去查查?” 曲陶佯装很关心的表情,席墨洲直起身,示意了下办公室的沙发。 “有没有病,曲总可以试试。” 第26章 行,我去! 席墨洲松了松领带,单手解着衬衣上方的纽扣,盯着他的眸子里,不加掩饰的情欲。 这狗男人还当他是醉了,不清醒呢?曲陶心里冷哼一声,从办公桌前站起来。 他利索的脱下西服外套,搭在办公椅靠背后,学席墨洲的样子,单手解着身上的衬衣纽扣,步步靠近。 “席总,喜欢我怎么检查?” 目光从上而下,在某处,停留几秒。 空气中粘上丝丝暧昧,席墨洲心情愉悦的坐到沙发。 第24章 “我这人不挑,按曲总的喜好来。” 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曲陶走过去,俯身握上他的领带,拉近两人的距离。 “是吗?” 话语中带着轻佻,腾出来的一只手,轻点上他的喉结,撩拨着慢慢下滑。 温柔的指尖,从喉结落到锁骨,席墨洲情不自禁吞咽了下口水。 “曲总,能不能快点儿?” “慢工出细活,快不了。”曲陶一本正经说完,突然话锋一转,“席总如果有事,改天再做检查也不迟。” 曲陶松开他的领带,作势直起身子,席墨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掌扣上他的后背,把人带到胸前。 “我不急,曲总慢慢检查。” “是吗?” 曲陶在他胸前抬眸,暧昧的姿势,对视中,呼吸纠缠,某种情绪,也是呼之欲出。 曲陶撩拨似的在他唇瓣,轻轻柔柔落下一吻,像羽毛拂过般,蔓延到他的喉结,锁骨。 压抑的低喘声,渐渐加重,正当席墨洲,准备占据主导时,曲陶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猛然起身,走向门口。 “王助理送客,送席总出去。” 风水轮流转,不上不下的滋味,不管怡林公寓那次,是梦还是现实,曲陶总算出了当时的恶气。 办公室门大开,王助理闪现到门口,席墨洲看着背对着他,某人微微颤动的肩,很不情愿的从沙发站起来,抖了抖似帐篷的裤子。 “曲总喜欢这么玩儿?” “对,席总不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席墨洲咬着后槽牙,走到他身边了,压低声音,“你知道的,憋的越久,爆发力越强,小心以后…别哭着求饶。” “席总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 看着不时抖擞裤子,走去电梯的某人,曲陶压着唇角的弧度,冲其挥手。 “席总,一路走好,慢走不送。” 送走席墨洲没多久,曲陶叫上王助理,一起前往新开的鲜花店。 “念念不忘。” 曲陶驻步在鲜花店门口,仰头看着店面上方的广告牌。 正在指挥摆放鲜花的店长看到他,忙不迭从店里走出来。 “曲总,您来了。” “你知道我?” 曲陶微微挑眉,店长笑着轻轻颔首。 “是,黄秘书交待过,鲜花店现在归您所有。” “哦...什么时间可以营业。” “今晚最后一批鲜花运到后,最迟后天就可以正式营业。” “好,以后有什么问题和需要,跟王助理交接。” 曲陶说完,迈步走进店里,为了不打扰正如火如荼修剪摆放鲜花的员工,他在一楼转了一圈,径直走向二楼。 这间鲜花店的前身是咖啡店,一楼的面积用来改做花店,已然绰绰有余。 他边走边寻思怎么合理改装利用二楼时,看到映入眼帘的装潢,直接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二楼被划分成两个区域,靠近楼梯的位置,被改建成了办公室,再往里走,则是极尽奢华的休息室。 现在都已装修完工不说,而且家具摆设也已全部到位。 “这...” 店长吞吐了须臾,还是把黄秘书当时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席总交待,这是远航破产后,为曲总特意准备的办公室和休息室。” “谁说远航一定会破产?” 曲陶给人的第一眼,白白嫩嫩没什么威严,一旦动起怒来,又着实让人害怕。 不过他的怒火跟旋风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 卢店长初次打交道,自是不知道这些,打了个激灵,赶忙回话。 “席总。” “席墨洲?” “是。” 卢店长回答完,悄悄退后一步,向站在曲陶另一侧的王助理求救。 王助理对美女动了恻隐之心,笑着打圆场。 “曲总没必要动这么大火,席总说咱远航破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卢店长是个姑娘,只是如实相告,咱别吓到人家。” 曲陶看着他几秒,又看了眼卢店长,顿时悟到什么,勾起一边唇角,不怀好意。 “王助理最好祈祷远航不要破产,不然被送去yd的人,你肯定是第一个。” 周六员工休息日,曲陶这天没去公司,下午的时候,收到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陶陶?” “席墨洲?” 曲陶问完再次看了眼手机号码,准备挂断时,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你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沈意晨?曲陶的手指停顿了下,他倒是很好奇,两人一起打来电话的原因。 “曲总,我是沈意晨,前天和你说的乔迁宴,你看下要不要现在过来?” 电话最终被沈意晨夺了过去,曲陶想着怎么回绝,没有立刻出声。 电话那头似是读懂了他般,继续。 “曲总如果现在不方便,我们可以等,或者曲总说个位置,我让墨洲过去接你。” “一定要让我去?就不怕我砸场子?” 后一句话到嗓子眼了,曲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沈意晨没有察觉,话中带着笑意。 “是的,真心希望你能过来,而且你是墨洲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我们避免不了,会经常打交道。” “行,我去!” 第27章 乔迁宴 大冒险 当事人都不怕尴尬,他怕什么? 曲陶油门踩到底,一路风风火火赶到琴海别墅。 等他把车停在沈意晨别墅门口,看着映入眼帘的一切,又突然心生胆怯。 五彩斑斓的灯光下,院子里被鲜花和气球装点,数十人各分其工忙碌着,却都挂着或深或浅的笑容。 打扰别人的快乐,是不是不太道德? 曲陶准备调转车头,汽车引擎声,引起院子里席墨洲的注意。 这已经是得知曲陶要来,他第n次看向门口了。 “陶陶?” 席墨洲帮沈意晨把烧烤架摆好后,笑着小跑过去,曲陶按下车窗,拿起副驾的花束递过去。 “我突然有点急事儿就不进去了,你帮我把这个送给沈老师。” 席墨洲没接鲜花,试着打开车门。 “什么事儿也没民生大事重要,吃完饭再说。” “真有急事儿。” “那也得吃饭。” 僵持间,沈意晨几次看了眼两人,从院子里出来。 “怎么不下车?我们可饿着肚子,就等你了。” 敌不过“情敌”的盛情邀约,曲陶无奈从车上下来,沈意晨偷偷给席墨洲递了个眼色。 “人已经帮你请到了,自已把握好机会。” “放心,只要你别乱说话就行。” 除了席墨洲和曲陶,沈意晨还邀请了几个年龄相仿的同事,以及留在烟市的两个大学好友。 “哇,好帅,沈老师什么时间结交的大明星?” 曲陶刚踏入院子,便被数十双眼睛盯着打量,更有人直言不讳笑着打趣。 沈意晨朝众人示意了下席墨洲方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25章 “什么大明星,这可是远航集团的曲总,咱们席总最要好的朋友。” 沈意晨带着警告意味,把“最要好”几个字咬得特别用力,大家互相对视几秒,瞬间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们有没有发现,曲总和意晨的眉眼非常相像?” 邱铭轩是席墨洲和沈意晨的大学同学,更是席墨洲大学四年的室友,他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叫出声。 曲陶听到他的大嗓门,朝他看去,想到什么,冲大家礼貌笑笑后开口。 “拜席总所赐,远航马上要破产了,喊曲总显得生疏,大家还是喊我曲陶吧。” 这...这什么意思?刚刚沈意晨还说,两人关系匪浅,众人好奇中带着不解,来回看着席墨洲和沈意晨。 明明是私下场合,嫌别人喊曲总不自在,却故意内涵他。 席墨洲干咳了两声,拿了个凳子,放到他身后。 “今天是意晨的乔迁宴,大喜的日子,咱不谈公事。” “我没想谈公事,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你说的都对”,席墨洲把他按坐在凳子上,转到他身前,“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帮你烤。” “本来也没说错。”曲陶小声嘟囔完,看了眼烧烤架上燃起的木炭,揶揄的看着他,“想吃你,去把你自已烤了吧。” “想吃我有很多种方法,不需要一定放烤架,晚点儿我教你。” 席墨洲附在他耳边说完,匆匆拿了把串好的肉类,站到烤架前。 也不担心他这话,被沈意晨听到,曲陶剔了他一眼,看着正在收尾穿串的几人,洗完手,把凳子挪过去帮着一起。 穿串大功告成,席墨洲拿着刚烤好的肉串,朝他走来。 “是不是饿了?先吃点垫垫肚子。” “我先去洗下手。” 曲陶看着油腻的双手,准备起身,席墨洲拿起一根肉串,放到他嘴边。 “不用,我喂你。” 余光扫到拿着红酒从大厅出来的沈意晨,曲陶不自在的避开他。 “都是人,你搞什么搞?” “怕什么?赶紧吃两口,我可是特意为你烤得。” 当着沈意晨面,还这么殷勤?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你…下毒了?” 沈意晨路过两人身边,听到曲陶的问话,憋着笑。 席墨洲看着一本正经问话的某人,负气的把手里的肉串,塞进沈意晨嘴里。 “他不吃,你吃。” 沈意晨两手拿着红酒不方便,席墨洲一口一口的喂完他。 我呸,秀恩爱给谁看呢?曲陶冷哼一声,走去洗手间。 再回来,席墨洲手里的肉串,少了一大半。 “我看你本来就没想让我吃。” 曲陶把手上沾着的水珠,甩了他一脸,拿着凳子,和他隔了好几个人坐下。 席墨洲没在意他的小脾气,扬了扬手里的肉串,示意身边的空位。 “过来,这些都给你。” “不稀罕。” 夜色越来越浓,席墨洲喊来自已院里的厨师负责烧烤,几人斟上红酒,围坐在餐桌前。 “干喝酒没意思,咱们要不要玩大冒险?” 邱铭轩提议,沈意晨想着撮合席墨洲和曲陶,跟着附和。 “行,要玩咱就玩大点儿,抽到大冒险的人,亲在坐的一位怎么样?” “不怎么样。” 除了曲陶怀揣着心思不同意,其他人跟没听到他的意见般,一致举手通过。 大冒险玩了几轮,无论是他,还是席墨洲和沈意晨,都没被抽中过。 看着其他几人尴尬得亲亲抱抱,曲陶放下心来看乐子。 “陶陶,咱俩喝杯?”沈意晨说完,想到什么,不自在的笑笑,“我听墨洲都是这么喊你,我跟着他喊,你不介意吧?” 夫唱夫随?宣示主权?曲陶微微蹙了下眉,端起桌前的红酒。 “称呼而已,沈老师随意。” 沈意晨想着他和席墨洲的关系,以后邻居是做定了,有意拉近彼此关系。 “好,那你也别喊沈老师了,喊我意晨或者沈哥吧。” “可以。” 沈意晨陪着曲陶把杯子里的酒喝完,邱铭轩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用来做大冒险的酒瓶,被人动了手脚,这次瓶口直直指向席墨洲。 “我…我去下洗手间。” 他才不要看两人在他面前亲吻,曲陶仓皇起身,席墨洲跟着他一起站起来。 “站住,你要走了,我亲谁?” “你说什么?” 曲陶以为自已喝多听错了,不敢置信的朝他看去。 席墨洲没立刻回话,几步走过来,捧起他因为酒意略显绯红的脸颊,字字有声。 “我说你要走了,我亲谁?” 第28章 猝不及防的告白 秋风阵阵,炙热的吻铺天盖地,曲陶浑身颤栗,大脑更是停滞般一片空白。 鼓掌声,起哄声,还有划破夜色的口哨声,曲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身前的席墨洲。 “亲就亲,你老顶我干嘛?” 什么叫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陡然爆发的哄笑声,曲陶尴尬的直想甩自已一个耳刮子。 “那个...我...我去下洗手间。” 羞愤交加,曲陶说完,一溜烟儿跑去大厅,席墨洲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返回座位。 “我家陶陶脸皮薄,一会儿等人出来了,不准再笑。” “知道你家陶陶脸皮薄,还老顶人家?” 邱铭轩调侃完,众人再次哄笑,席墨洲呷了口酒,润了润嗓子,正色。 “你们懂什么,我这属于正常反应。” 洗手间,曲陶磨蹭了很久,久到有人敲门,才慢吞吞从里面出来。 “还害羞呢?” 本就绯红的脸颊,此时更是红的滴血,席墨洲看着他鲜少露出的难为情,想笑不敢笑, 曲陶照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打开旁边的水阀。 “我还有事,等会儿出去了,你跟他们解释下,我就先走了。” “这都大半夜了,你还能有什么事儿,留下来陪我。” 曲陶没理会他言语中的霸道,洗完手,想到什么,直直注视着他。 “你刚才干嘛亲我?” “大冒险输了,这么快就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来情敌的宴会砸场子,也不是这个砸法,曲陶看了眼外面,有些烦躁。 “我的意思是你亲我,沈老师怎么办?” “我亲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俩吵架了?” 曲陶仰着头,思索间眨了下眼,席墨洲弓起食指,在他额头轻弹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我要和他吵架了,还会来参加他的乔迁宴?” “那你亲我干嘛?你该不会是想刺激沈老师吧?”曲陶说完不待他说什么,严正其词,“席墨洲,我警告你,不管你和沈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都别企图拿我,当你们感情的催化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席墨洲满眼问号,顿了须臾才开口,曲陶以为他装傻,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朝外走去。 第26章 “什么意思,你没数?这些年,你还真拿我当傻子呢?” 从大厅出来,曲陶慢下脚步,一门心思斟酌着怎么面对沈意晨,同时跟众人道别。 席墨洲从后面追上来,握住他的手腕。 “曲陶,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拿你当催化剂?” 曲陶试了几次想甩开他都没成功,无奈迎上他咄咄逼人的视线。 “席墨洲,你和我在一起之前做过什么?你是真当我不知道吗?” “我做什么了?”,席墨洲听的一头雾水,话里更是带上一丝委屈,“当年不辞而别的人是你,现在想反过来倒打一耙,你这人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曲陶余光瞥了眼院子中心,沈意晨正在和人喝酒,他想趁对方没看向这边前,快点结束两人的对话。 “好,不明白是吧?那我直说,”曲陶顶了顶嘴角,不甘和怨恨重迭,“你之前是不是跟沈老师告白过?他出国后,你是不是拿我,当了他的替代品?”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小东西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他吧? “谁告诉的你,你是替代品?” 想到曲陶现在生气是因为吃醋,席墨洲话尾,不自觉扬起唇角,只是看到曲陶气鼓鼓的模样,又赶忙收了起来。 “我是跟意晨告白过没错,但当时是我搞错了,而且我从没拿你当什么替代品,我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你,和你在一起,也是因为我真心喜欢你。” 从认识到现在,曲陶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他说喜欢自已,惊愕中想起什么,声调拔高了好几个度。 “你喜欢我?” “对。” “席墨洲,你骗三岁小孩呢,你喜欢我,还搞我公司?有你这样喜欢人的吗?” “我...” 当年那件事,身边人都告诉他,跟他没有关系,不是他的责任,可他还是担心一旦说出口,曲陶就此离开他的世界。 刚开始找寻他,接近他,是心存愧疚,可后来的喜欢也是真情实意,不掺任何杂质。 席墨洲支吾着不知该怎么解释,曲陶等了须臾,不屑的哼笑。 “怎么?堂堂席总编不出来了?” 席墨洲拧着眉,看到朝这边走来的沈意晨,握着他的手腕迎上去。 “我和意晨什么关系,既然我说了你不信,那让他来告诉你。” “用不着。” 曲陶试着再次挣脱手腕的禁锢,席墨洲直接把他揽进怀里,沈意晨走近了,打量两人脸上的表情。 “你俩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席墨洲把人牢牢困在怀里后,才看向他。 “你告诉这小东西,咱俩什么关系。” “兄弟呀,好兄弟,怎么了?” 沈意晨搞不清状况,表情微懵,曲陶看着别处,小声嘟囔。 “你们城市人都这个叫法,还说你俩没关系。” 席墨洲真要被他整无语了,如果眼刀子可以杀人,估计曲陶此时,已经血溅当场。 席墨洲扳过他的头,当着沈意晨面,用力亲了下他的薄唇,再次看向站在对面的沈意晨。 “你再告诉他,这些年,我喜欢的人是谁?” “曲陶啊,还能有谁,难道你喜欢过别人?” 虽然脑子被缠成一团乱麻,沈意晨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只是目光中依旧透着不解。 “你俩到底怎么了?” 席墨洲没回答他的问话,而是把曲陶的脸颊,再次扳向自已。 “我喜欢谁,听到了吗?” “没...有。” 最后一个字,还没发出音,席墨洲惩罚性的又亲了他一下。 “现在呢?知道了吧?” “不...” 曲陶没说完,又被当着外人面亲了一下,气恼的瞪着他。 “席墨洲,你没完了是吧?” “我看你属鸭子的嘴硬,帮你改改。” “你才属鸭子的。” 曲陶没有底气,说的很小声,沈意晨一副没眼看下去的表情。 “你俩赶紧亲,亲完了过来吃东西。” “谁要和他亲了。” 曲陶见沈意晨走开了,在他怀里再次挣扎,席墨洲把人拥进怀里,紧紧抱住。 “陶陶,以前都是我的错,没有说过喜欢你,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是真心喜欢你,而且只喜欢过你一人。” 曲陶还没从他温情的一面缓过来,席墨洲附到他耳边,又补上一句。 “今晚跟我回家住好不好?” 第29章 谁跟他两口子了 曲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他怀里仰起头。 “那你还搞我公司吗?” 带着讨好,曲陶的声音难得温顺,表情更是乖巧可人,席墨洲忍不住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听话,公司外,咱们不谈公事。”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还是不忘搞他公司,曲陶立马翻脸,对准他的鞋面,愤力一脚。 “席墨洲,你个骗子,把你那些甜言蜜语,哄三岁小孩去吧。” 曲陶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本打算离开,沈意晨及时把人拽回来,按回到座位。 “今天是我的乔迁宴,你给沈哥点儿面子,等吃完了饭再走行不行?” “吃什么吃,气都被气饱了,有他这么喜欢人的吗?” 曲陶边说边朝走过来坐下的席墨洲,瞪去一眼,席墨洲不顾众人在场,再次表明心意。 “没骗你,真的喜欢你。” “闭嘴,不想听你说话。” 曲陶冲他吼去一嗓子,席墨洲蔫蔫的拿起桌前的酒杯,邱铭轩还是第一次见高傲如斯的席墨洲吃瘪,于心不忍的笑着打圆场。 “今天是意晨的乔迁宴,咱们吃好玩好,你们两口子的事儿,等回到家关起门来,你再好好教训他行不行?” “谁跟他两口子了。” 曲陶撅着嘴,小声嘟囔,席墨洲放下手里的酒杯,目光坚定的盯着他。 “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再从我身边逃走。” “偏不,我明天就跑给你看。” “你试试,抓回来,非打断你的腿。” “你敢,我咬死你。” 邱铭轩看着跟小孩子斗嘴似的两人,悄悄向隔在他们中间的几人,使了个眼色。 席墨洲挪到曲陶身边,沉默了须臾,轻声诱哄。 “乖点儿,你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又想骗我?” 曲陶缓和了脸色朝他看去,席墨洲眼含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不骗你,今天是意晨的乔迁宴,等回了家咱再谈,好不好?” 曲陶属于顺毛驴,听到他的话,朝沈意晨看了眼,不情愿的点了下头。 “那你不准骗我。” “好,不骗你。” 见两人各自退了一步,沈意晨朝邱铭轩递去个眼色,示意桌子上用来大冒险的酒瓶。 “好了,不愉快的事儿,就此翻篇,咱们继续。” 当瓶口精准无误的对准自已时,曲陶扫视众人一圈,无奈讪笑。 “这么巧,你们该不会动手脚了吧?” “哪能,都是成年人了,愿赌服输,不许耍赖。” 第27章 席墨洲率先开口,话落后,有意朝他身前倾了下身子,曲陶嫌弃的把他从眼前推开。 “输的人是我,你凑过来干嘛?” “你不准备亲我?” “为什么一定要亲你,难道我不能亲别人?” “你想亲谁?” 席墨洲一一扫过众人的脸,目光中透着寒气,其余人很是自觉的端起酒杯,朝坐在身边的人相互敬酒。 “你吼什么吼?吓到他们怎么办?” 看着躲开他视线的众人,曲陶不依的瞥了席墨洲一眼,最后把视线停落在沈意晨身上。 “沈哥?” “你敢过来试试!” 曲陶刚喊完,沈意晨便挨了席墨洲一记眼神刀子。 “你俩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你们play的一环?” 话语里满是祈求,曲陶转向其他人。 “邱铭轩?” 为了气席墨洲,曲陶故意点他最亲近的人,邱铭轩打了个冷颤,瞬间从凳子上站起来。 “那个…我…突然有点儿肚子疼,你们先玩儿,我去方便下。” “都是游戏,你怕什么?你刚才输了,不还抱着许丛互啃了。” 邱铭轩心想能一样吗?他和许丛可是单纯为了完成任务。 被点名的许丛,见邱铭轩大步跑出去后,生怕下一个被喊到的是自已,赶忙追了出去。 “我也有点儿肚子疼,我也去方便下。” “我又不吃人,你们一个两个跑什么?” “真是肚子疼。” 看着两个跑远的身影,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正当他们寻思着怎么躲开时,曲陶冷不防冲他们开口。 “现在大厅的两个卫生间,都已经有了人,你们该不会也想说,肚子疼去方便吧?” 刚才被放过的沈意晨,看着大家的窘状,低着头拼命憋笑,曲陶把视线再次对准他。 “沈...”,曲陶还没喊完,天空突然下起雨来,他仰头看了眼天空,低声抱怨,“真是没一件事顺心,这都秋天了,怎么还跟夏天似的说变脸就变脸?” “跟你一样。” 席墨洲见缝插针,意味深长,曲陶惕他一眼。 “就你有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沈意晨见两人似是又要斗起来,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招呼大家收拾东西,转移阵地。 眨眼的功夫,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和席墨洲,曲陶见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起身抱起凳子。 “这雨要下大了,你还不走?” 席墨洲伸手拽上他的衣角,冲他仰着头,委屈巴巴。 “你都还没亲我?” “我本来就没打算亲你,你要不走,自个儿在这淋雨吧。” 曲陶一根一根掰开他抓着自已衣角的手,席墨洲站起来,夺过他抱着的凳子,把人拥进怀里。 “有我在这儿,你想亲谁?还是你认为,有人敢让你亲?” “没人敢让我亲,不是更好?” “真不想亲我?” “对。” “那换我亲你。” 这张嘴真是一点儿不讨人喜,席墨洲说完,挑起他的下巴,强势堵了上去。 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淅沥沥的雨丝,席墨洲没给怀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从抗拒到轻轻回应,呼吸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渐渐变大。 大厅方向传来几声窃笑,席墨洲索性把人扛到肩上,朝隔壁别墅走去。 “席墨洲,你想干嘛?赶紧放我下去。” “太晚了,回家睡觉。” “席墨洲,你骗小孩子呢,现在才刚过九点好吧。” 第30章 夫管严 席墨洲不顾某人挣扎,一路把人扛回二楼卧室,曲陶见他拽着自已,有走进浴室的打算,不顾身上被淋湿的衣服,扒着浴室门框,旧话重提。 “席墨洲,你是不是真的不再整我公司了?” 这小东西还真会挑时间问话,席墨洲看着他几秒,转身打开花洒后,才折返回来笑着回答。 “是,时间不早了,赶紧冲澡睡觉。” 席墨洲边说边把他拉进浴室,曲陶还是有些不放心,眼睛都不带眨的盯着他。 “不骗我?” “不骗你!” “好,为了表现你的诚意,我公司现在急需要一笔资金周转,周一的时候,你帮我渡过这个难关。” 担心席墨洲不愿意,曲陶随后又补上一句。 “我公司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你不准拒绝。” “好,都听你的,现在是不是可以冲澡睡觉了?” 席墨洲伸手去解他衬衣上的纽扣,曲陶瞪他一眼,把他手打到一边。 “属你猴急,我自已洗,你赶紧出去。” “一起洗。” 席墨洲谄笑着再次伸手,曲陶停下手里动作,索性把他推出了浴室。 “我要自已洗。” “又不是没看过。” 席墨洲撤着身子不肯走,曲陶在他手臂拧了一圈,恶狠狠的威胁。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是不是想今晚出去睡?” 席墨洲揉着被拧过的地方,讨价还价。 “那今晚几次,我说了算。” “得寸进尺,滚...” 曲陶冲完澡,站在镜子前,用浴袍把自已包裹了个严实,才开门。 席墨洲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看到他的样子,小声抱怨。 “又矫情又小气,一会儿还不是让我扒下来。” “席墨洲,你是不是真想去楼下沙发睡?” 又欠又怂,此时用在席墨洲身上,再合适不过。 “我错了,我去冲澡。” 曲陶帮他把浴室门关好,走去卧室对面的衣帽间,虽然衣橱里,有为他准备的睡衣,他还是选了件席墨洲的白色衬衣,套在身上。 他比席墨洲矮一头,身材也略显纤细,白色衬衣穿在他身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双腿。 曲陶满意的抖了抖半干的头发,镜子里,痞帅的面容,性感妖娆中泛着丝丝慵懒。 “陶陶?” 席墨洲在卧室没看到人,紧了紧松垮的浴巾,从卧室门口探出头。 狗男人才进浴室几分钟,就出来? 曲陶带上对面房门,冷哼着朝他走去。 “这么快?确定洗干净了?” “嗯,很香,要不要尝尝?” “你要洒上点儿孜然和辣椒面,倒也不是不可以。” 曲陶揶揄完,瞄到他盯着自已滚动的喉结,不自在的把头转向别处。 席墨洲待人走到身前,打横抱起来,朝床边走去。 “你这口味儿是不是太重了些?” “要你管?” 曲陶娇嗔的白他一眼,席墨洲把人放到床上,微微俯身,食指点上他红润的薄唇。 “嘴巴也不讨喜,欠收拾。” “你才欠收拾。” “再说一次。” 席墨洲躺到他身侧,警告般把人捞进怀里,一粒一粒解着他衬衣上的纽扣。 长长的眼睫微颤,曲陶倔强的扬着下巴。 “凭什么听你的,偏不说。” 第28章 “小怂包。” “你才...是。” 刚穿上没几分钟的衬衣,被扔到床下,接着是浴巾,没发出声的最后一个音节,淹没在呜咽中。 凌晨时分,凌乱的卧室,传来带着哭腔的求饶。 “好哥哥,我错了,睡觉好不好?” “换个称呼。” “好老公,求你了。” “早就警告过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砸死我都不敢了。” “再喊声老公,我喜欢听。” “老公...” 软软糯糯的声音,伴随着外面的暴风骤雨,室内再次一片旖旎。 第二天是周末,要不是沈意晨和邱铭宣、许丛,过来蹭午饭,曲陶能一觉睡到下午。 “没羞没臊的生活,这就开始了?” 看到抱着人从二楼下来的席墨洲,沈意晨保持职业修养只能淡笑,邱铭宣倒是有话直说。 席墨洲把人抱到餐桌前,才朝他瞥去一眼。 “哥的风采,你羡慕不来也学不来,闭上你的臭嘴。” “都说了我能走,偏要让我在他们面前出丑。” 曲陶落座后,不满的发牢骚,席墨洲温柔的帮他扯了扯褶皱的衣领,放轻声音。 “乖,生着气吃饭对肠胃不好,以后咱家都你说了算,好不好?” 旁边三人对视一眼,邱铭宣再次当了嘴替。 “夫管严嘛,确实学不来。” 吃过饭,曲陶借要继续睡觉,把席墨洲和他的三个同学,赶去了隔壁别墅。 自已则是回到卧室,迫不及待给韩枫打去电话。 “疯子,忙不忙?” 嘶哑中,声音飞扬,电话那头怔了几秒。 “你这声音...是碰到了什么喜事?” 不愧是多年好友,屁股一翘,就知道他想要拉什么s。 “确实是喜事儿,你要不要猜猜?” 曲陶刻意卖关子,韩枫默了须臾,试探性问出口。 “和席墨洲有关?” “嗯。” “他不整你公司了?” “对,不过还有,你接着猜。” “他跟你表白了?” 曲陶夸他的同时,不忘把自已带上。 “聪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愧是我最最最要好的朋友。” “席墨洲真跟你表白了?怎么表白的?” 虽然被自已猜中了,韩枫还是有些意外,曲陶脸颊染上一丝羞涩,话语中不易察觉的开心。 “还能怎么表白,告诉我,他喜欢我呗。” “这样...就把你开心坏了?” “放心,我没从他跟前表现出来,省得他嘚瑟。” “我看你现在就在嘚瑟,还有你这嗓子,是纵情过度?” 韩枫笑着打趣,被戳到点上,曲陶脸颊发烫,立马转移话题。 “你怎么样,结婚日子定下来了吗?” “能怎么样,就那样呗。”,韩枫轻描淡写,随后又神神秘秘,“陶子,我怀疑他心里住着白月光。” “谁?裴泽琛?你是不是追剧追多了,人变傻了?哪来那么多白月光?” “真的,不骗你,我和他在一起,他都不碰我。” “.......” 有了席墨洲的表白加承诺,曲陶这天没回自已公寓,又在琴海住了下来。 只是临睡前,看到从浴室出来,跟看猎物般盯着自已的某人,曲陶活动着酸痛的四肢,毫不留情的把人赶出了卧室。 “喂不饱的豺狼,出去睡去。” “曲陶,你是不是忘了昨晚,答应过我什么?” “对,全忘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席墨洲站在门外,咬牙切齿。 “曲陶,你等着,下次不论你怎么求我,都别想我放过你。” 曲陶拧上暗锁,毫不畏惧。 “等着就等着,怕你不成。” “曲陶,我先前说你属鸭子,一点儿都没错。” “要你管,睡你的觉去。” 第31章 明天去把证领了? 晚上没有席墨洲的打扰,周一早上,曲陶身上的酸痛减轻了不少,人也是浑身清爽的起了个大早。 走廊拐角处,看到从书房出来,带着黑眼圈的某人,曲陶嗲嗲的主动示好。 “亲爱滴老公早啊,赶紧去洗漱,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什么约定? “你...你前晚故意骗我?” 曲陶敛去脸上的笑容,处于随时炸毛状态,席墨洲赶忙走过去,把人揽进怀里。 “没骗你,不过今早,有个重要会议要开。” “没关系,我可以等。” 远航集团,曲陶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扣击着桌面,不时点开手机上的聊天框。 从琴海出来前,他已经把席墨洲的手机号从黑名单放了出来,同时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还没开完会?” “席墨洲,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席墨洲,你个大骗子!” 时针接近十一点,曲陶耐心告罄,偏偏发过去的信息,如卵石沉入大海般,没惊起半点儿水花。 “席墨洲,你如果还活着,立马给我吱一声。” “吱...” 曲陶看到回复,气的拍着桌子,从座子上站起来。 “什么时间把款打过来?” “乖,等下,还在开会。” “什么会开了三个小时还没开完,你们全员玩儿便秘呢?” 曲陶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偏偏席墨洲又没了消息。 正当他准备要不要跑一趟帝丰时,王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曲总,咱今早谈下的合同,又被抢了。” “一百万那单?又是帝丰?” “是。” 半个月了,好不容易谈下一笔订单,曲陶收起手机,咬牙切齿。 “我去趟帝丰,你等我消息。” “我陪您一起?” “不用。” “那我安排陈司机送您。”| “我自已开车。” 帝丰集团,前台看到火冒三丈的曲陶,问好的话到了嘴边,又怯生生咽了回去。 看来他们总裁,今天又有的受了。 顶层总裁办公室房门虚掩着,曲陶准备握上门把手时,里面传来某人低沉的声音。 “做的不错,下次小合同也不要放过。” 黄秘书应了声,随即面露担心。 “曲总那....” “他那边我会安抚,还是那句话,尽快让远航在烟市消失。” 又被席墨洲个王八蛋给耍了!曲陶伸在半空中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委屈,愤怒,曲陶想扑进去咬死他,又陡然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凄凉包裹。 昨天下午,他还兴冲冲跟韩枫分享自已的喜悦,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 他真是一次又一次在席墨洲面前,活成了个笑话。 席墨洲看到王助理发来的信息时,离曲陶离开帝丰,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问问前台,曲总是不是来过?” “来过,只是待了没几分钟。” 黄秘书打完电话,想到之前的谈话,小心的看着自家总裁,席墨洲无奈叹了口气,朝他摆手。 第29章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看到被带上的房门,席墨洲给曲陶打去电话,提示的无法接通和红色感叹号,让他顾不得多想,立马给王助理打去电话。 “你们曲总回公司了吗?” “没有,他没在您那儿?” 电话那头,王助理有点懵圈,席墨洲声音更加低沉。 “他如果回了公司,你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 临近下午下班,曲陶的手机依旧关机,派出去寻找的人均表示,没在公寓和别墅见到曲陶的身影。 席墨洲彻底慌了,小东西,该不会又跑了吧? 他站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车流,给裴泽琛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韩枫跟他一样着急,整个下午,他都待在裴泽琛的办公室刷剧,压根没收到曲陶的任何电话和信息。 a市傍晚,凤凰小区,看到风尘仆仆站在门口的曲陶,曲婉茹着实吓了一跳。 “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没有,就是想家了。” 帅气的面容,满是疲惫,漆黑的眸子,眼圈泛红,就连声音都带着的哭腔。 曲婉茹心疼的把人揽过来,带进客厅。 “饿不饿?吃饭了没?回来前怎么没给姑姑打电话?” 硬撑着的坚强,在见到亲人这刻,轰然倒塌,曲陶不易察觉的擦拭了下眼角的湿润。 “手机没电了。” “你去姑姑卧室拿充电器,姑姑现在去给你整点儿好吃的。” 曲婉茹走进厨房后,曲陶并没走去卧室,看到摆在电视柜上的照片,走过去蹲下,抱在怀里。 十二岁那年,父母车祸双双去世后,他便跟在了爷爷和姑姑身边,只是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爷爷也永远的离开了他。 “是不是公司遇上什么事儿了?” 吃饭的时候,曲婉茹坐到他对面小心开口,曲陶垂着头,避而不答。 “丫丫呢?” “送去她奶奶家了,你如果想她,明天下午,你去幼儿园接她回来。” “好。” 幼儿园在小区附近,第二天下午,曲陶早早等在了幼儿园门口。 “锅锅,你是不是想恋丫丫才回来得?” “对,我们丫丫真聪明。” 曲陶难得露出回来后的第一次笑脸,乖巧的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冲他仰起头,一脸的神秘。 “锅锅,我偷偷告诉你哦,当当我们老斯夸你长得帅,你能不能明天再来接丫丫?” 小丫头五岁多点,刚掉了两颗乳牙,说起话来有点儿透风,曲陶脸上笑意更大,冲她点了下头。 “好,听我们丫丫得。” “锅锅,那个帅苏苏,为什么一直在看你?” 顺着胖嘟嘟小手所指的方向,曲陶看到站在小区门口的席墨洲,立马冷了脸。 “丫丫,那是骗子叔叔,咱们以后都要离他远点儿。” “骗子苏苏,也能长这么帅吗?” 曲陶没回答,牵起她的小手,试图绕过去,席墨洲快步挡在他身前。 “跟我回家。” “回什么家?咱俩有关系吗?赶紧让开。” 当着丫丫面,曲陶压着见到他后,涌上来的怒火,席墨洲看了眼满是好奇盯着他的丫丫,尽量表现的和颜悦色。 “咱俩没关系吗?那明天去把证领了。” 第32章 席墨洲的妥协 狗男人不但抢他公司的订单,还一门心思的想让远航消失,真不知道现在哪来的脸和自信,认为自已会和他去领证? “这里人多,麻烦席总让开,至于席总说的领证,还是留给别人吧,我可无福消受。” 曲陶说完抱起身边的丫丫,试图再次绕开他。 席墨洲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下周遭,正是幼儿园放学时间,小区门口大多是老人接着孩子回来。 帅气的长相加上考究的着装,已经有好几个老太太停下来,一脸吃瓜表情的看着他们,低声窃语。 深知老太太聚集的地方,便是八卦的中心,席墨洲主动让出路来。 “这里确实不适合谈话。” 曲陶抱着丫丫刷脸走进小区,席墨洲紧随其后。 趴在曲陶肩头的丫丫,见走出一段路后,席墨洲还跟在身后,朝他奶凶奶凶的瞪过去。 “骗子苏苏,不准泥欺负我锅锅。” 这称呼听起来咋那么别扭,他只比曲陶大三岁好吧。 席墨洲调节着表情,快走几步,冲她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比善意的微笑。 “你叫丫丫对不对?我不是骗子,也不是什么叔叔,我和你哥哥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丫丫能不能也喊我哥哥。” “我锅锅说泥是骗子,我才不要喊泥锅锅。” 丫丫说完噘着小嘴,把头扭到别处,曲陶看着近在眼前的单元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转过身去冲席墨洲阴阳怪气。 “席总这么闲?还不走?” 席墨洲没回他话,而是挪了个方向,凑到丫丫身前。 “丫丫饿不饿?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买漂亮娃娃好不好?” “好,丫丫要芭比娃娃。”丫丫眼睛亮了下,想到什么,又暗了下去,“不好,泥是骗子,丫丫才不会上当。” “锅锅,丫丫说的对不对?” 小丫头说完转过头,邀功似的看着曲陶,曲陶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丫丫这么聪明,肯定说的都对。” “那锅锅给我买芭比娃娃好不好?” “鬼机灵,”曲陶捏了捏他的鼻尖,眸中含笑,“晚上带你去买。” “锅锅最好了。” 小丫头开心的在曲陶白皙的脸颊上吧唧了一下,席墨洲慢一拍伸出手,没阻止成功,话里透上委屈。 “丫丫,你哥哥是我的,你不能随便乱亲。” “哼,丫丫就亲,锅锅才不是泥的,锅锅是丫丫的,等丫丫长大了,要嫁给锅锅。” 席墨洲还想说什么,曲陶冲他沉下脸。 “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那你就自个儿在这待着吧。”x| 曲陶话落,抱着丫丫飞速钻进前面的单元楼,在席墨洲跟上来的前一秒,狠狠关上楼栋的单元门。 曲婉如还没下班,曲陶带着丫丫坐在客厅的地垫上玩儿积木,过了半个小时,似是想起什么,走向前面的窗前。 “狗男人,王八蛋,还以为你真不会走呢。” 楼下没有席墨洲的身影,曲陶忍不住对着窗子吐槽。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大门处传来声响,曲陶把摆了一地垫的积木,收拾到旁边的玩具筐。 “丫丫不玩了,你去看看是不是妈妈回来了,今晚咱出去吃。” “好。” 小丫头从地垫上站起来,兴冲冲跑去玄关,看到拿着大包小包跟在曲婉茹后面的席墨洲,惊呼着跑回来。 “锅锅,锅锅不好了,骗子苏苏跟着妈妈回来了。” “丫丫,不准没有礼貌。” 曲婉茹把席墨洲让进客厅后,低声训斥躲进曲陶怀里的丫丫,丫丫不服气的噘起嘴。 第30章 “是锅锅嗦他是骗子苏苏,又不是丫丫先嗦得。” 曲陶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示意她住嘴后,不满的看着曲婉茹。 “姑姑,你把他带回家干嘛?” 曲陶没出国前,曲婉茹每次去烟市看他,都有席墨洲在身边,所以她对席墨洲并不陌生。 她把倒好的茶水,放到席墨洲身前的茶几,来回看着两人。 “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 “是。” 席墨洲和曲陶同时回答,曲婉茹再次看了眼两人,冲丫丫招手。 “丫丫来妈妈这边,席哥哥给你买了新裙子,咱换好后和哥哥们出去吃饭。” “新裙子,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 丫丫走过来后,曲陶茹抱起她,朝席墨洲递个了眼色,走向卧室方向。 “你俩好好谈谈。” “谢谢姑姑。” 席墨洲赶在曲陶前面开口,见曲婉茹抱着丫丫走进卧室,带上房门后,走到曲陶对面的地垫,盘腿坐下。 “明天跟我一起回家,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和你哪来的什么家?赶紧走,不想看到你。” 曲陶看着他,再次涌上怒火,席墨洲往他身前挪了挪,扫到电视柜上的全家福,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你需要的资金,我已经安排财务转了过去,而且帝丰不会再抢夺远航的任何合同和订单。” 虽然不喜欢曲陶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公司上,担心沈意晨先前的话,一语成谶,席墨洲最终做了妥协。 一招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曲陶接连上了他好几次当,现下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 “远航我不要了,给席总了,以后远航是死是活,随便席总处置,只是现在,请席总立马从这里离开。” “陶陶...” 席墨洲面露恳切,话语中更是带着乞求,曲陶压了两天的怒火,再听到他的称呼后,陡然拔高了音调,从地垫上站起来。 “席墨洲我讨厌你,你给我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以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还有,我和席总不熟,以后都不准再喊我陶陶。” 曲陶边说边上前握上他的手臂,朝玄关拖去,席墨洲坐在地垫,被他猛的一拽,身子朝前打了个踉跄,以很奇怪的姿势匍匐在地板。 样子有些滑稽,又有些狼狈,曲陶松开握着他的手臂。 “赶紧起来,别逼我踹你出去。” 过了大概一分钟,席墨洲才面容扭曲的缓缓抬头。 “陶陶,我腿好像抽筋了。” “黑芝麻馅的玩意儿,你少给我装,赶紧起来。” “真的,不骗你,扭到大腿根了。” 第33章 我把帝丰给你 卧室内,曲婉茹一直聆听着客厅内的动静,在曲陶突然的一嗓子过后,赶忙整理了下丫丫身上的衣服,抱着丫丫,从卧室出来。 “丫丫衣服换好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姑姑,可能得等会儿。” 席墨洲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可怜兮兮的看过去,曲婉茹把丫丫放下来,看向旁边的曲陶。 “怎么回事?你打他了?” “关我什么事儿,他一肚子坏水,遭了报应。” 曲陶见席墨洲不像是装的,牵起丫丫的手,冷漠的在沙发坐下,席墨洲趁此,向曲婉茹澄清。 “姑姑,别怪陶陶,是我自已刚才起猛了,所以才会腿抽筋。” “哦...” 腿抽筋不是病,但疼起了那刻是真的疼,曲婉茹顿了须臾,转向曲陶。 “陶陶,你看看墨洲伤到哪儿了,带他去你卧室,帮他揉揉。” 大腿根那么敏感的位置,曲陶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要,疼死他算完。” “姑姑,不用麻烦陶陶,我自已缓会儿就行。” 曲陶表现的越是冷血,席墨洲越是善解人意,搞的曲婉茹当下对曲陶冷了脸。 “你这孩子,丫丫刚刚就饿了,你是不是想让丫丫一直饿着,赶紧扶墨洲去你卧室。” 曲陶给了个席墨洲“你给我等着瞧的”眼神后,不情愿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指向自已卧室。 “我不会扶你,你能走就走,不能走就爬。” 曲婉茹想要出声呵斥,席墨洲扶着电视柜,颤巍巍站了起来。 “我能走。” “锅锅,丫丫扶泥,谢谢锅锅买滴森裙子,丫丫很思欢。” 看到煞有其事去扶席墨洲的小丫头,曲陶回过头,惕她一眼。 “小没良心的,给颗糖就把你哄走了。” “妈妈当当嗦了,锅锅不似骗子,而且锅锅送丫丫的是花裙子,不是糖。” “去,去,去,没良心的,赶紧找你妈去。” 看到艰难行走一大一小,曲陶一把抄过席墨洲的胳膊,看他疼的龇牙咧嘴,狠狠瞪了回去。 “不准说话,不然我立马把你扔出去。” “坏锅锅,我跟妈妈告状去。” 丫丫站在两人身后,不满的双手掐腰,曲陶把人扶进自已卧室,冲其挥手。 “去吧,去吧,赶紧去,等这个骗子哥哥走了,看我还和不和你玩儿。” 曲陶藏着坏心思,见丫丫扭头跑走后,猛的松开席墨洲,把人推到床上,拧上暗锁。 “腿抽筯了是吧?” “嗯。” “抽到大腿根了是吧?” “嗯。” “从我姑姑面前装可怜是吧?” 曲陶勾着抹邪笑,步步逼近,席墨洲警惕的往后撤了下身子,点头又摇头。 “嗯...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就你这一肚子黑水,我还不了解你。” 曲陶不屑的说完,猛的拍了下他的大腿,席墨洲疼的张大了嘴,在喊出声的那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陶陶,你信我,我是真抽筋了,没骗你。” “躺好。” 曲陶白了他一眼,拉过旁边的凳子,很是无奈的伸手,按上他的大腿。 “现在有没有好受些?” 曲陶火气没消,下手没有轻重,席墨洲却不敢过多挑剔,皱着眉点了下头。 “如果能再轻点儿,就更好了。” “得寸进尺,怎么不疼死你。” 曲陶说着狠话,却放轻了手上的力度,席墨洲展开紧蹙的眉,谄笑。 “不生气了好不好?你和我结婚,我把帝丰给你。” “把帝丰给我?你舍得?” “舍得,只要你肯和我结婚,别再离开我。” 这些日子听了他不少甜言蜜语,同样也挨了他不少背后捅的冷刀子,曲陶发狠般在他大腿内侧,用力拧了一圈。 “做梦去吧,我才不稀罕。” “啊...疼,疼,疼...” 这次席墨洲没忍住,惊叫出声,门外传来小丫头的拍门声。 “坏锅锅,你不准欺负锅锅。” “小没良心的,一边玩儿去。” 曲陶冲着房门一嗓子,转过头再次放轻了力度。 不过大腿根着实有些敏感,曲陶帮他按了没多会儿,就看到某人起了反应,连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再学刚才那般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