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回慕》 分卷阅读1 內容簡介 神秘日本军官和美艳特工情妇 带着谍战剧情的言情虐文 结局he 有肉有剧情 她于兵荒马乱中守护着心中的光复山河的信仰,他在无边暗夜中守护着她的信仰和她。他未能如愿将她送出跌宕乱世,她亦违背他的期望代他步入无尽深渊。 晋江文学城有清水版,是悲剧结局。po18这版后期整改很多,结局是好的。 有问题留言提问,希望大家喜欢这篇人设特殊的故事。 为什么急着都发,那是因为写车文太有损我高洁的形象了,哈哈哈,笑~总之急性子的我看文最讨厌追了,所以我一般都是写完全文光速更新~\(≧▽≦)/~ 如果所有作者都能做我这样,那读者们会得到多少欢乐,上一句就是开玩笑哒别在意_|| 在自己的文下发个预告吧,下一篇想写个伦理故事,np那种。我先溜了~溜了~ 第一回·诱慕(一)h 沉落站在酒店的走廊里放风,今晚的应酬她被人一个劲打趣敬酒,渐渐地也就醉了。好不容易找机会溜出来,她并不算回去。如今是盛夏,华北又比关东州热,她的细纱旗袍被汗水打湿,她一个劲用手扇着驱逐燥热。 小林弥生从她身后走过来,看着她挺翘的屁股,纤细的腰肢。他忍不住一把抱过她,双手不安分地隔着衣服摸着她。沉落被他摸得哆嗦起来,她转过身靠在墙上,仰头看着他“别动,这有人呢!” 小林没理会她,他解开了几粒旗袍盘扣俯下身细细密密地亲着,他用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是他贴在自己身上,另只手顺着旗袍的开叉摸上去解开她系着的丝带,那小内裤就掉下去,他又抬起她的左腿盘在自己腰上。 沉落被他亲的发晕,身上也不自觉情动,她迷离的半闭着眼解开他的拉链,掏出他的物件撸了撸。小林的呼吸更急促了,他扶住她的腰挺身没入她湿润的身体。沉落尽可能压低声音呻吟着,承受着他的撞击搅动,直到双腿发软他才释放出来。 沉落被他紧紧抱住,才免于跌倒,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她看着他眼中的欲色,咬咬唇凑到他耳边“还不够呢。”说完她替他整理好衣服,转身就跑。 小林反应过来,马上去追,沉落发出咯咯的笑声,她丢掉高跟鞋却被他借机抱住。光着脚被他从身后抱起来一路推到阳台上,晚风吹拂,她有几分清醒,可下一秒就被人从身后狠狠插进去。她惊呼一声:“别,楼下有人!” 小林凑到她耳边:“怕什么,你不喊他们不会知道你在做什么。” 说着,他还故意深顶了几下,看着沉落被憋的通红的脸,他笑起来。 沉落低下头看着他撑在阳台的手抚上自己的手,她被他弄的一荡一荡的,楼下就是繁华的街道,她羞红了脸,可这种奇异的快感刺激着她不想结束。现在她浑身都湿透了,滑腻的液体顺着腿心流下去,这个姿势可以深入地更多,她渐渐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这次结束时,她软软地被他抱着塞进车里。 回到住处,他又抱着她一路来到浴室,她躺在他身上任由他给自己搓洗着,不时哼哼几句。 小林轻轻亲着她的脸蛋,她扭着。这点燃了两人的情欲。 猛然间,她想到一件事:少佐,我明天去接享善大人的妹妹,你同意了吧。 她转过头讨好地笑。 “你拿什么换呢?”小林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跨坐在他身上,慢慢摸着她雪白的大腿和腰肢。 沉落感受到他那物件又立起来,抵在她后腰上。她挂着娇媚单纯的甜笑撑起身子在他饶有兴趣地注视下扶着他的物件对准下身,猛的坐下去。热水顺着一起涌入,她被涨得软了身子,可怜巴巴地瞅着他,轻轻磨着下身。 “怎么不动?” “动了啊!”沉落委屈地撅起嘴,夹紧腿绕了几圈。 “言而无信。快点!”小林戏谑地看着她。 “太累了。”沉落嘟囔着上下套弄起来,约摸几十下她终于绷不住地倒在他路出水面的胸膛上。下身被摸得肿起来,快感和疼痛交织让她说不出什么滋味。 小林没怜惜她,他还硬着便自己深顶起来。沉落被顶的起起伏伏,终于在他释放的同时也喷出着水来。 “不行了,玩坏了。”她低声嘟囔着,可怜楚楚地靠着被他托举着离了他的身体。 “不会。”小林替她仔细擦洗了又把她抱出浴缸。两人滚在床上,她被他抱在怀里睡着了。 细碎的阳光透过布帘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雪白的被子高高隆起,细看是一具蜷缩的身体。屋内一片静谧,半晌那团隆起慢悠悠动起来,接着几声心满意足的哼哼传出来,一只莲藕似的手臂自被中探出来在身畔摩挲着。 可偌大的床上仅有一人,于是那手臂摸了摸便颇为失望地缩回去,紧接着整个被子都掀起来,被中的女人面色带着初醒的潮红,她拢了拢身上散落的衣袍,掩饰住一身冰肌玉骨。胡乱摸了摸脸,朦胧的睡眼清明了不少,抬手按了按床前的电铃,门吱嘎开了,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立在床前。 分卷阅读2 “小林少佐呢?”那女子懒懒地靠在床上,闲闲地打量着小姑娘。 “少佐去处理公务了,他让徐小姐您好好休息,我们便也没打扰您。” “哦。”这声抻得极长,不明不白地让小姑娘颇为摸不清她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徐小姐。 徐沉落看着她的样子,笨笨的却又带着可爱,忍不住笑了笑“好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能吃人?你去帮我烧一杯茶好不好?” “嗯。”那姑娘见她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便也放松下来,笑了笑跑出去。 沉落掀开被子起身推开窗子,静谧的氛围瞬间消散,远处隐隐传来练兵的声音,她听着心烦便离开窗前自顾自地洗漱打扮起来。 “徐小姐,茶来了。”小姑娘端着茶盘出现在门前,见到沉落费力地别着头发,忙放下茶去搭一把手。沉落松开手端起茶笑盈盈地喝着看着那姑娘替自己打扮着。 “我好看吗?”半晌,沉落突然问道。 姑娘看着镜中明艳不可方物的她一瞬间失神,愣愣地点点头。 沉落笑笑“弥生也是这样说的。”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少佐对小姐真好。”小姑娘低下头脸颊飞红。 “昨夜可有什么事发生?”话题突然掉转,倒是给那小姑娘解了围。 “昨夜伊藤少佐抓了一批企图混出城的女人,其中有一位坚持称自己是叶赫那拉氏的格格,让我们放了她。” “那姑娘在哪?”沉落突然来了兴致。 “被扣下了,听说要和其他女子一起慰劳皇军。” “小林少佐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你快一些,一会派人给我找一辆车,我要去一趟关押那批女人的地方。” “是。” 镜中沉落眼神渐渐凝重起来,这次她受好友所托,将他的妹妹接回去。可好巧不巧这姑娘偏生在攻城那日提前走了,眼下可是麻烦事,这姑娘若当真沦为慰安妇,她委实不知如何和那位身为军需官的朋友交代。 急忙打扮完,她顾不得早饭便匆匆上了车,一路频频催促那位不怀好意地打量自己的司机。若是平日,她必会揶揄那胆大妄为的司机一番,可今日另有急迫事,容不得她多想。 终于到了关押那些女子的大宅,她匆忙下了车,忽视两侧士兵的问好自顾自走进去。正要推开那门时,身后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徐小姐要做什么?光明正大抢人?”来人一身日本军服,硕大的肚子泛着油的脸蛋都让她一阵作呕,可面上,沉落仍是不动声色地笑笑。 “吉田少尉这话怕是说得不对,我怎么会抢人。我是受享善大人嘱托替他接妹妹回家。若是吉田你扣下军需官的妹妹,这出了问题可不是小林少佐能兜得住的。” “可您怎么证明她就是享善大人家的小姐?空口无凭,若是您这样贸然去找,那些女人伤了您在下可不好和小林少佐交代啊。” “那不妨由您陪我进去找。这是享善寄来的照片,总不会出错。”沉落递上照片笑嘻嘻地看着吉田。 吉田接过照片,细细看了看背后的签名和印章,严肃地对两侧的士兵低声吩咐几句。 “请吧,徐小姐。” 沉落猛地转过身,推开门一股子陈腐的味道涌上来,逼得她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房中静悄悄的,她借着昏黄的油灯扫视一圈,屋内三三两两地散落着偏题鳞伤的女子,她们抬起头满怀同情地看着身后跟着几名凶神恶煞的日本军官的沉落。 “谁是叶赫那拉·清桐?”沉落并没向前走,她晃晃手中的照片,眯着眼看了一圈,无人应答。 “你哥哥来接你了。”沉落的话刚落,那些女人眼中的怜悯瞬间换成仇恨和嫉妒,逼得沉落退后两步。 “我是。”一个虚弱的声音自角落里传出来,沉落看过去,一身月白旗袍的女孩扶着墙站起来,怯生生地看着她。 “你出来一点。”灯光昏黄,沉落实在看不清个所以然来,她向她招招手,带着几分风情,那些女人碍于在场的日本士兵只能强压着怒意,眼神却恨不得将沉落撕碎。 那女孩走上前,沉落轻佻地抬起她的脸,比着照片看看,点点头“吉田你看,我可没骗人。” 吉田细细看了看,“倒是不错,可是带走这位小姐可不是在下说了算,还需要……” “我知道,这让小林少佐知会你们少佐一声就行了。行了,这人我带走了,吉田,知错能改是好事,我相信小林也一定会替你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美言的。”沉落笑了,她拉住不明所以的清桐绕过吉田走出去。 “你是清桐是不是?你嫂子是我的朋友,这次是你哥哥让我来接你,可偏生我们这样错过了,差点酿成大错。好在我补救及时。他们没伤到你?”沉落絮絮地说着,将清桐拉到车上,浅笑着看着她。 “你是谁?真是哥哥让你来的?” “对啊。我叫徐沉落,是滨城日报的报社老板。”沉落伸出手递去享善的信。 清桐接过了,将信将疑看了看“这是真的?” “当 分卷阅读3 然,你哥哥的私印我们是没有的。何况慰安妇已经是很糟的下场了,跟我走至少结局是未知的,一旦比慰安妇好,你不就赚到了?”沉落拍拍她的手,善意地笑着。 “你和日本人什么关系?” “这个嘛,我是小林少佐的女朋友啊。”沉落笑看窗外。 “你是汉奸。”清桐冷冷吐出几个字。 “随你怎么想啦。”沉落眼眸暗了暗,瞬间恢复光彩,她取出口红补了补“我要带你回东北,你哥哥在等你。” “我哥哥是不是做了汉奸。”清桐脸涨得红,手也攒起来。 “这不叫汉奸,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沉落缓缓说道。 第一回·诱慕(二)微h 余下的路程,清桐颇为嫌恶地往一旁挪着,不肯再看徐沉落一眼。沉落倒也没生气,笑嘻嘻地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她的面目,却也把清桐呛得咳嗽起来。 清桐忍无可忍正欲发作时,车子猛地停下来,一串尖锐的枪声在前方响起,清桐尖叫一声扑到沉落怀中。沉落飞速掐灭烟头,温柔地捂住清桐的耳朵,将她揽住。她身上带着柔柔的桂花香,在这混乱中给予清桐片刻心安。 枪声延续了好久才停下来,清桐慢慢挣脱沉落怀抱,不好意思地向一旁靠着,低下头不敢去看。 “老郑你去看看前面是怎么了。”沉落理了理揉皱的旗袍,沉着道。 那司机领了命,忙推开门下了车。 车内静下来,只剩清桐沉沉的呼吸回荡着。 “别怕,我保护你。”沉落安抚般拉起清桐绞在一起的手,握在手里,镇定地对清桐点点头。 “嗯。”清桐低下头,一滴泪砸在皱皱巴巴的旗袍上,显得可怜巴巴。 “小姐。方才不知那里出来几个娘们,拿着棍棒去与街上巡逻的日军拼命,被扫射了。”老郑上了车,言语中透出几分惊惧。 沉落眼神暗了暗,随即闭上眼抽回一只手轻轻拍着胸口“阿弥陀佛,作孽啊。老郑,我们绕道走吧。” “是。” 车头调转,重新发动。清桐看着手中不自觉紧了紧的手,顺着那手看上去,沉落闭着眼,睫毛颤动着,嘴唇也颤动着,似是恐惧,也似是怨恨。 她又低下头,心中默默为那些死去的女人哀悼几句。 大战刚刚结束,城中一片凄然。断壁残垣中,车子想开出去委实不易。沉落见车子走走停停低声咒骂了一句。 “清桐,我们今晚就走,好不好?”她凑过去问着。 清桐看着她眸中满是真诚,便也点点头。说到底,自己不听她的哪也去不了。 车子在市政府的办公楼前停下,这小楼建了没几年便陷入战火,被日本人占领。 这大概是整座城市唯一没有血腥味的地方。清桐这样想着任由沉落把她拉下车,一名日本士兵见到沉落,匆忙走上前用日语低声说了句什么,沉落点点头,那士兵便走下去。 她回过身拍拍清桐的肩“你先和我的助理去我房间等着,我去见一见小林。” 沉落不答话,看着满院子日本兵咬着下嘴唇直挺挺地站着,不肯动。 “为什么不去?”沉落极有耐心地问了句。 “我怕。”她倔强地看着沉落。 “那我和你一起吧。”沉落无奈地拉起她的手向前走。 “你一会也不会离开我,对吗?” “好吧。我不离开。”沉落对一旁的一位士兵摆摆手,用日语吩咐道“告诉小林少佐,我累了,让他有什么事来我房里说。” 言罢,她不理会那人反应,大步拉着清桐走进大楼。 清桐由她牵着,看着两侧日本士兵恭敬地对她们点头问好,一瞬间失神,随即就是延绵着的恨。她狠狠握了握沉落的手,沉落顿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了顿却没说什么。 沉落和小林同住在一层楼,她将清桐送到客房里,唤来这几日伺候自己的小姑娘为清桐梳洗,自己推开门回房。 果然,小林正靠在沙发上,见到她进门却不理睬,只是将眼神瞟向她身后。沉落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忙陪着笑靠过去。她一向是个见好就收的女人,最会揣测小林的脾气。 她乖顺地跪坐在小林面前的毯子上,将身子靠在他腿上,整个人娇小起来,带上几分楚楚动人的味道。 “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可您一向大人有大量,最会包容我这样不懂事的小女子了。您瞧,这次不也没出意外么?再说,享善让我找他妹妹的事还是你同意的,可不许反悔啊。” 小林看着她忽闪忽闪的睫毛,心软下来。他伸出手将她捞起来带进怀里,手顺着她的旗袍开叉摸进去,不轻不重地揉着她大腿内侧的嫩肉“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今日街头那些士兵可有吓到你?” 沉落知道他惦记的远不是自己擅自去接人而是自己的安危,心头一暖,主动攀上他的脖子蹭着“没。你放心吧。” “享善的事,有些枝节。最近他们破获一组消息,怀疑那女孩是军统的人,而真正的叶赫那拉·清桐已经被秘密解决了。”他解开她胸前 ROURouwu点ORg 分卷阅读4 的盘扣细细密密地亲着。 “不会的。我看了她的照片,就是她。”沉落面色潮红,声音微颤。 “所以,你一定要带走她?”小林停下手,皱起眉看着怀中的沉落。 沉落直起身子,颇认真地点点头。 “不行。”小林施施然说了一句,把她压在身下,正要埋头吻住“听话,别扯到这些麻烦事里。过几天我带你回去。” “你会和我结婚吗?”沉落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小林被她问住,楞了一下,他直起身,沉落忽的坐起来,慢慢整理起衣服。 “你看,你都不会和我结婚,又管我那么多做什么呢?”沉落笑嘻嘻地拍了怕小林的脸“好啦,你帮我这个忙,通融一下,就当你不知道。等我带走她,再找个女死囚抵一下就好啦。” “你主意可是真多。不过,我凭什么答应你?”小林理了理衣服,翘起腿懒洋洋地看着沉落。 沉落心领神会般俯身倒了杯茶递到小林嘴边,喂他喝了,又掏出帕子替他擦擦。小林老老实实任由她摆弄着,却在她即将收回手时一把拉住,将她的手凑到唇边碰了碰。 沉落笑着抽回手“等我回去,就让手下的记者多写几分表扬信刊登出来,让全关东州都知道好不好?” “不必。这次既然是享善摆脱的事,我总不好不给军需官的面子。这次记在他头上,与你无关。你可记住了?” “是。沉落人微言轻,到底比不过享善大人的面子。”沉落会意地说道。 小林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沉落起身后自己也扶着扶手站起来“我走了,今晚等我。” “好。”沉落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渐渐起了几分犹疑。 伺候的姑娘走进来跟着她一起向客房走去“清桐格格梳洗好了?” “好了。她在等您。” “嗯。”沉落推开门,对上沙发上那满怀戒备的眼睛,竭力让自己温和下来。 “我们几时走?”清桐哑着嗓子问。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今日不走了。明日走。” “你骗我?” “我没有。” “那你凭什么保证我的安全?若是我出事,我哥不可能放过你。” “所以,我不会让你出事。”沉落眼睛亮了亮,她学着清桐的样子,偏偏头坚定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清桐愤愤地问。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华北?”沉落轻巧地转移了话题。 “我凭什么告诉你。” “那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我不知道你是谁,怎么跟你走。” “你能确定我说的就是真的吗?你确定不了。倒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出了这里,我们再彼此交换今日的答案可好?” “我怕自己被你害。” “那你就怕着吧。或者说,你愿意去慰安所,那样倒是可以更快兑现恐惧。” 清桐狠狠瞪了她一眼,偏过去去不肯看她。 沉落笑出声来“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第一回·诱慕(三) 深夜,沉落坐在沙发上直打瞌睡,她困得不行却仍是不能睡。对面沙发上的清桐也是一样,睡意沉沉却仍挺着背警惕地打量着身后的木门。方才沉落央求着自己先去睡一下却被清桐拒绝,自傍晚时分清桐目睹了沉落和小林的手下鬼鬼祟祟说了什么后,便将戒备值提得很高。 其实小林不过是来告诉她,自己晚上有应酬,要回来晚些,让她先休息。 沉落想到这,苦笑一下,抬手拉下铃对来人吩咐盛些鸡汤来做宵夜。 不一会,门开了,仆人端来两只碗并一盅汤摆在二人面前的桌子前,还有一碗乌黑的汤药是给沉落的。 “少佐送来的?” “嗯。” “行了,你下去吧。”沉落盯着那药汤出神,挥挥手送走了仆人。再回过神对清桐微笑着盛汤递过去,见清桐满怀戒备的盯着,忙将手中的汤喝了一口“你看,没毒。” 清桐的肚子被那汤的香味激得响了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沉落抬起另一只碗盛好送给清桐“喝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清桐犹犹豫豫地接过汤凑到嘴边先是试探着喝了一口,见沉落也是大口喝着,忙垂眼几口喝干。 “慢点,我又不和你抢。”沉落无奈道,她慢悠悠品尝着碗中的浓汤,注视着清桐又盛了汤狼吞虎咽着。 喝下一碗汤,沉落心里有了底气,她探手去端起那汤药,浓郁的酸苦味呛得她手臂微颤,她闭上眼一饮而尽。那苦意在腔子里弥漫着,她漂亮的五官皱起来,慌忙摸到盘子上的红杏干含在嘴里。 “你吃什么药?”清桐放下手中的鸡腿,好奇地问。 “小孩子管那么多?”沉落挑挑眉。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十七岁了,按照大清律例,该嫁人了。” “现在可不是大清,如今这叫中华民国。你现在应该去上学。” “可我马上就要去满洲国,皇帝不是还在那。” “即 ROURouwu点ORg 分卷阅读5 便是满洲国,也在逐步改良政策啊。”沉落察觉到清桐的不解,忙岔开话题“好啦,我们不要说这个了。我叫徐沉落,是滨城日报的报社老板。” “那你多大了?”清桐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睡意席卷而来,她竭力晃晃头让自己清醒些。 “我嘛。”沉落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的清桐直挺挺倒下去,手中的空碗砸在地毯上,滚了滚。她慌忙俯身去看,却被一阵瞌睡席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门开了,两个侍候的小姑娘走进来,夹起沉落走到门口“少佐。” “把她交给我,你们去处理清桐小姐。”他将沉落拦腰抱起,大步转身回到沉落房中。 楼下阴影处,停着一辆小车,车中人注视着沉落房内影影绰绰的人影,见沉落如往日一般被小林揽着放到床上,接着他自己也脱下衣服躺下去,灯熄了,屋内漆黑一片。 “少尉,我们还等吗?” “我派人在徐沉落的汤里下了安眠药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方才那身影意识全无想必今夜是真的走不了了。罢了,我们还是继续守着,以免出意外。” “是。” “绝对不能让享善这个把柄也丢了。” “可是少尉,小林少佐总不会做什么傻事吧。他可是如今帝国情报部门的新贵。” “他是不会,就怕他身边那个女人算计他。一个中国女人真以为自己神通广大了?这次硬缠着小林少佐一起来,没想到少佐真的同意了。她一个女人来前线能做什么?” “属下听说,那个女人几个月前因为小林少佐险些被刺杀而受惊流产,自那以后小林少佐便答应了她许多荒唐的要求。” “小林少佐不过是图个新鲜,这次盯梢还是他安排的。可见他到底也是不信那女人。”吉田说着点了支烟猛吸一口,夜晚的空气中带着凉意,他吸吸鼻子不再言语。 直到太阳升起,大楼都没有什么异常发生,除了凌晨时分送菜的菜农来往,再无什么蹊跷。 天渐渐亮起来,吉田打了个哈欠“我们回去吧。城门那帮人该接岗了。” “是。” 七点,城门的士兵拦下载着小林和沉落的车,沉落靠在小林怀里,带着面纱,温温顺顺的。 “按照昨日商议好的,徐小姐身体不舒服,我送她一段。” “是,少佐您走好。”士兵行礼放行,车子晃悠悠走了。 九点,小林一回到司令部就远远见到地上停着的两具蒙着白布的尸体。 “这是怎么了?”他皱着眉走过去。 “少佐,今天天刚刚亮,吉田少尉和这位士兵开车去城东巡视,在一处废弃住宅被几名中国人射杀。枪声惊动了附近的巡逻士兵,将他们救了回来,可却医治不及时死了。” “那几名中国人呢?” “自尽了。” “该留下来给小岛中佐好好审审啊。”他皱起眉,看了看白布下的尸体。 “对了,昨天吉田少尉负责的那批慰安妇送到了吗?他为何会去城东巡视?” “听说是丢了一个慰安妇,他去找。” “丢了?怎么丢的?” “声称是满洲国的格格,自己跑了。”那士兵低下头去。 “找到了吗?” “找到了,和那群中国人一起,但是自尽了。” “行了,你下去吧。”小林不动声色地摆摆手,快步进入大楼。 “少佐,您的茶。”办公桌前,手下在他的茶杯上敲了三下。小林抬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又埋首公务。 夜晚远处的一节通向关东州的火车上,徐沉落从包厢的床上醒来,一旁的助理忙凑上去“小姐,我们出城已经一天一夜了。明天就能到关东州。” “什么?小林不是?我记得我喝了鸡汤然后就睡了。”她匆忙去拉助理的手“文慧,这是怎么回事?清桐呢?” “是小林少佐将你们当夜送出来的,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清桐格格还在睡呢。” “小林?哦。”沉落点点头,复又仰头对文慧笑着说“我饿了,弄点吃的给我吧。” “好。”文慧转身去取糕点。 沉落扶着桌子起身,睡了太久她腿脚有些绵软,慢慢走到清桐身边。 睡梦中的清桐没了尖锐,多了几分可爱动人,她摸了摸清桐粉嘟嘟的脸笑着叹了口气“我都不记得自己十七岁时的样子了。” “小姐十七岁的时候一定也是个大美人了吧。”文慧递上一碟子樱花糕,沉落接了吃了一块。 “我什么时候不好看了?”沉落笑言“可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您可不能这样说啊,多少女子羡慕您。您长得美,小林少佐又宝贝您,不好吗?” “是吗?那就让她们羡慕着吧”沉落嬉笑道,她放下碟子倒了杯茶喝,喝完便懒懒地靠在床前的椅子上。火车晃悠悠的开着,暮色四合,窗外辨不出什么景致来。 “小姐,您的补药。” “又是这个。弥生倒是比我在意那个没了的孩子,这补药一碗一碗的给我喝。”沉落回身接过药仰头喝了,一贯的酸苦让她打了个哆嗦 分卷阅读6 。她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抬手拦下文慧递来的蜜饯。 一腔苦意弥漫,她忍不住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第一回·诱慕(四) “文慧,文慧?”午夜的列车,只剩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下轰隆的行进声和窗外的阵阵风声。文慧不知何时已经倚在桌前沉沉睡去,她忙了一天一夜,真的太困了。 沉落见她怎么也叫不醒,索性绕过她自己端着茶壶去包厢外接水。 “徐小姐,少佐吩咐过为了保证您的安全,您不要在随意在车厢内走动,有什么事您交给我吧。”车厢外的日本士兵听到门响,猛地从瞌睡中惊醒。 沉落晃了晃手中的水壶,轻轻拍拍瓶身“没水了,文慧睡着了,我想找人替我打水。” “那交给在下。” “嗯。”沉落将水壶递给他,不经意地扫视了车厢尽头的昏暗一眼,正欲扭身进屋,火车却猝不及防地晃动起来,她忙撑住墙堪堪稳住。 前方有了亮光,想来是到了沿途一站。她对那士兵微笑一下,回到自己车厢撑着头坐到窗边。 不一会,车子摇摇晃晃停下来,窗外的站台上稀稀拉拉地散落着几个人,几个人托着沉重的行李下了车,又几个人上车。乘务员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又等了一会,重重地关上车门。 发车前,日本士兵送来热水,沉落让他放下后送他出门。她靠在门上,闭着眼似是累极了,可睁开眼那眼中忽的又恢复了几分神采,她走到桌前取出钢笔支起台灯小心翼翼地画起简笔画来。 次日清晨,文慧醒来时却见沉落不知何时趴在桌前睡过去了,脚下的纸篓里全是很粗糙的画。文慧无奈地笑笑,唤来卫生员将纸篓清空。 临近中午,沉落被文慧叫醒“小姐,我们快下车了。” “清桐还没醒?” “嗯。” 沉落和文慧一起看向仍然沉浸在睡梦中的清桐,对着苦笑一下。 “小林这药劲太猛了。” “不过倒也给小姐省了不少麻烦。” “是啊。要不这丫头不晓得又该如何盘问我一路了,我还要哄着她,享善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差事。”沉落无奈地摇摇头,倒了茶漱口“对了,我那些画呢?”她低下头皱着眉找了找。 “啊?被我丢掉了,您不是一向?” “算了,反正画的不好看,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弥生画的一半好看了。” 文慧看着她嘟着嘴苦恼的样子扑哧笑了。 车厢黑了下来,进了隧道。 “这出了隧道就快到了吧?” “嗯。” “那快帮我收拾一下。” “好,小姐别急。” 清桐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件陌生的洋房里,身边的女子见她醒了顾不上她探寻的眼神,忙起身叫到“老爷,夫人,清桐格格醒啦!” “这是哪啊?”清桐看着陌生的陈设,眼神中慢慢布满了恐惧“我怎么在这?徐沉落呢?” “哎呦,清桐格格,这是享善大人在关东州的官邸啊。” “关东州?我怎么?”清桐还要问什么,猝不及防间被一个温软的怀抱抱住,她转过头是一个穿着宽大旗袍的女子。 “清桐,你感觉怎么样?” “哥哥?我是在做梦吗?我记得我不是在北平吗?怎么?”清桐看着熟悉的男人,歪歪头。 “怎么会是梦呢。徐小姐将你一道从北平带回来的,沉落,告诉嫂嫂,你有没有受伤?”绣懿松开怀里的清桐,坐在她身边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满眼关切。 “没有啊。”清桐茫然道。 “那极好。方才徐小姐把你送回来,眼下正在前厅等着你的消息,你先和你嫂嫂好好说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我去送送她。”享善见清桐面上没什么大碍,便也放下心来吩咐完转身走了。 “来,桐儿,和嫂嫂好好说说,算起来我们自已经五年没见了,我们清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绣懿温婉地替清桐理了理衣衫。 “嫂嫂。我还好,就是祖母她去年去了沪上陪姑姑,我留在北平读书。可谁知七月末北平沦陷,全城都沦落到那群恶魔手里,家里的嬷嬷们和家丁提前接到哥哥的消息将我带出城避难,可日本人很快对华北进攻,我和他们失散了,险些送去慰安所,日本人真该千刀万剐!”清桐说着便激愤起来,手上忍不住攥紧了衣袍的角眼中涌出大滴大滴的泪来。 “哎呦,我的好妹妹嫂子知道你受了大委屈,可如今在这关东州我们可说不得这样的话。”绣懿脸色一变慌忙将她揽在怀里伸手去捂住清桐的嘴。 “嫂子,哥哥是不是投靠了日本人,做了汉奸!”清桐挣开绣懿的手,眼中的泪又多了,她压低声音愤然问道。 “这,乱世中,身不由己。况且,我们叶赫那拉氏是慈禧太后嫡系,自然要维护陛下正统,你兄长忠君爱国,如今陛下重新建立满洲国,他怎么能不遵皇命?况且,陛下也是权宜之计,来日复国……” “够了!嫂嫂你别说了。在清桐看来,忠君和与虎谋皮是两码事。” “清桐! 分卷阅读7 ”享善怒斥道。 清桐看着门口的哥哥绝望地低下头去,任由眼泪一滴滴砸下来却不再言语。 沉落坐在汽车上,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这几日的奔波让她憔悴了不少。 “方才享善大人和您说了什么?”文慧低低问着。 “左不过是他妹妹经受了什么?我当然要据实相告了。享善是个聪明人,他明白日本人惹不起,况且清桐如今好好的,他也不敢怎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么样。”沉落睁开眼,掏出烟来点上吸了一口。“回家吧。” “哪个家?您的公寓还是小林少佐的公馆?” “回……罢了,还是去他的公馆。我的小兔子还在那,这些时日也不知管家养得好不好。”沉落撇撇嘴,木然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中国百姓。 小林的公馆在南山脚下,种了一院子樱花,还给沉落搭了一个秋千。 她是这些军官的情妇中唯一住进公馆的,虽然小林待她总有几分逗弄玩物的意思,但是那漫不经心背后流露出的情意纵使微不可查,可到底是存在的。就如同这几个月来一碗碗名贵药材熬得补药,他不会和她结婚,她知道。可靠着他,她年纪轻轻便做了这滨城日报的老板,这委实是一个胜利。 她与他就维系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一年多来,他似乎不防她可他那些机密她总是摸不着的。其实并非摸不着,而是她不想。 她徐沉落向来是个讲究得失的女人,为了一些暂时没什么用的东西去丢掉眼前的实惠,她犯不上。 这样想着,她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裹了裹身上的披肩,东北的秋天总是冷得快些。她在管家的殷切目光里下了车,如同主人般扫视着这座大宅子,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了一下日本人的糜烂生活。 第一回·诱慕(五)h 一晃便到了十月,华北正处于连日的烽火硝烟中,每每看到前线送来的消息,沉落都不大睡得着。东北地区在日本人的占领下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恐怖和绝望何时才能结束。 那日沉落在街上实在看不过几个日本兵为难一个中国女孩,正欲上前制止却被一双手死死拉住,她回头一看,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人映入眼帘。 那人对她摇摇头,手中仍然拉着她的衣袖。她尴尬地看着那被扯得有几分变形的袖子,青年人明白过来,他收回手不太好意思地摸摸头。 沉落白了几名日本兵一眼,愤愤地转过身大步走了。 那青年仍然跟在她身后,似乎有话要对她说。沉落放慢脚步与那人平齐“有什么事吗?” “抱歉,小姐。方才是在下失礼冒犯了您,请您多多见谅。” “不怪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沉落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正欲加快脚步,却又被那人拉住。 “小姐可是滨城日报的老板?在下新来关东州不久,想投投稿赚些钱补贴生活。希望您能给在下这个糊口的机会。” “哦?每日投稿的人多了去了,我若是每个人都给这个机会,那滨城日报岂不是要破产了。这可不成啊。”沉落转过身不耐烦地看着他,双臂环绕在胸前,指尖慢慢敲打着胳膊。 “我和那些人不一样。”那人靠近一步,低下头看着沉落好看的眼睛“我给小姐带来了空山镇的明月茶。” “这茶需要在晚秋时采摘,用石上清泉浸泡过方可饮用。”沉落眼中一凛。 “在下许秋霖,徐小姐可愿意用我的文稿?”许秋霖轻笑道。 “自然,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这桩生意可好?”沉落也笑了,做出请的手势。 “全凭您安排。”许秋霖跟着她走向不远处的报社。 “徐小姐,您要的茶来了。”文慧端着两杯茶敲门后进入沉落的办公室。 “放那吧。你去看看账房这个月的收支,我们报社要吸纳新人,总不能亏空。”沉声交代后目睹文慧关门远去,沉落起身锁上门,复又回到办公桌前坐定,对着沙发上坐着的许秋霖示意喝茶。 许秋霖端起茶闻了闻“雨前龙井,好东西。” “说吧,是只派了你来还是另有其他人?” “上面不还派了您嘛。” “你是空山。”沉落压低声音,隔着宽大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的桌子凑过去。 “小姐是我的上线幽泉。”许秋霖眯起眼微微侧过头去。 “合作愉快。”沉落不动声色伸出手去,被许秋霖轻轻握住指尖摇了摇。 “合作愉快。”他声音轻轻的,让人不自觉的想逃离。 文慧再度开门时,沉落正笑吟吟接过许秋霖递来的签好的合同“那就说定了,许先生每个月供稿八篇,我付您十五大洋。” “如此甚好,在下定会竭尽所学,不负您的厚望。天色不早了,在下不叨扰您,告辞。”许秋霖彬彬有礼地起身微微躬身算是行了个礼,沉落点点头目送他出门。 “怎么样?”沉落转过头问文慧。 “这个月账房还算规矩,账目没什么错。倒是刚才接了电话,小林少佐这几日悄悄回来了,刚到关东州如今要去司令 分卷阅读8 部议事。公馆的管家让您今晚去公馆。” “嗯,我知道了。”她低下头掏出一只纸盒“我去换身衣服,你派人回家把我的东西收拾着一并送到公馆去。” “是。”文慧笑着关门离去。 窗外挂起一阵不小的风来,将树枝摔打在玻璃上,听得人心烦意乱。 沉落摩挲着盒子,半晌抬起头苦笑一下起身换衣服去了。 司令部临时举办了简单的接风宴,庆祝小林和其他几位军官归来。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小林弥生不知何时渐渐染上几分清浅的醉意。 等到宴席结束,他回到阔别数月的宅邸时,一身睡袍的沉落已经在沙发前瞌睡上了。 制止了想要唤醒沉落的管家,他温柔地抱起沉落慢慢爬上楼梯。一路上脚步极轻,生怕吵醒怀中人。 将沉落放在宽大的床榻上,他转身进入浴室洗澡。出来时,却见沉落红润着脸歪着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你回来了啊?怎么不叫我一声。”沉落光着脚下了床,飞快跳进他怀里蹭了蹭,复又仰起头甜笑起来。 “你难得睡得老实,怎么舍得吵醒你。”弥生温颜道,说着他揽着沉落坐回床前,拉起她垂着的手,十指交叠。“这两个月过的如何?” “如今战火连绵,我们做新闻的那心更是时时刻刻提着不敢放下,更何况你还在前线,这样久不给个消息,当真是急死我了。”沉落说到动情处,作势去捶打身边人却被弥生轻易制住,接着整个人被压在床上。 “急什么?你过好自己的,我便放心了。何况我在情报处,是不能随意传消息出来的。”弥生认真地伸手抚摸着沉落白净的脸庞,言语温柔。 沉落正欲说下去,可那话却被硬生生堵回去。 小林的吻起先还算温柔,渐渐地狂热起来。沉落和他唇齿交缠着,整个身子都情动起来,她伸出手摸住他硬了的物件,隔着丝绸睡裤套弄着,小林的呼吸愈发粗了,他的唇从她的嘴上移开辗转到她的脖颈上,沉落弓起身子难耐地扯开他的睡衣,她的衣袍早就散了,小林跪起来扶着她转了个身让她跪在床上,撅着屁股。他扶住自己的物件从那冒着汁水的小缝里没入进去。 沉落哆嗦了一下,扭着去吃他。他用手撑着她软了的身子,下身大开大合地动起来。 沉落娇媚地叫着,叫的小林心旌摇曳。他低头吻了吻身下沉落光滑白嫩的后背,一只手绕过沉落纤细的腰肢将她立住,另一只手狠狠揉搓着沉落身前丰满的两团。沉落支着上半身的双臂哆嗦着,身后的小林快速桩送,两人的身子一颠一颠地前后晃着。耳边是小林急促低沉的喘息,沉落偏过头主动凑上去在小林的嘴上亲了一下。小林见状抽出一只手将她的后脑扣住不断加深这个亲吻。沉落有些眩晕,被放开时她终于在他的深顶下伴着惊呼彻底软下去。她被平压在床上,感受这身后人慢下来的动作,渐渐意识涣散,满面潮红着被送到顶峰。 小林没射,只是抽出来把她翻过来抱在怀里坐在床上,他埋头吻着她的胸,沉落撑起身子又坐下去,把他的物件又融进身子里。她自己上上下下起伏着,两个人的喘息交织在一处,她动了数十下累得不行,整个人向后翻去却被他借势压下去,他压着她深深浅浅地插着。沉落眼神迷离,她咬着唇,双腿软的夹不住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他的腰只能支在他身畔,他撑起她的腰抵住她的身体,射出来。沉落叫了一声,手指嵌入他后背的肉里。 你笑什么?沉落娇嗔地看着从她身上爬起来的小林,自己也喘着气直起身子,她一动身下就溢出些液体来。 “你更敏感了。”他扶住下床时双腿一软险些摔倒的沉落“洗澡吗?” “嗯,太热了。”她站好,光着身子附身亲了亲小林的耳垂,下一秒被小林拉到怀里。 “一起吧。”小林抱着她站起来。 “好。” 次日清晨,极难得的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弥生去司令部办公了,她浑身酸软不愿动,索性命人拉开窗帘懒懒地靠在床头上晒太阳。 “小姐,今日可还去报社?”文慧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闷闷的。 “不去了。”沉落抻了个懒腰,眯起眼慢慢顺着绸面的枕头滑进被子里。 文慧低声应承了什么,她没听清也懒得问了,一歪头复又昏昏沉沉睡去。 再度醒来已是午后,她披着外袍心满意足地爬下床去,屋内静悄悄的,仆人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 沉落踩着绸缎拖鞋蹲在地上自衣物里翻找出昨夜随意丢下的项链,那项链拉环有些损坏。她颇为心疼地皱了皱眉,拉下铃。 “小姐,您醒了?”管家推开门毕恭毕敬地看着沉落。 “这个送到宋师傅那里修一下。千万小心着,这可是少佐从东京给我买来的,若是出了问题我可不依呢。”她将项链递给管家,皱着眉吩咐道。 “是。我这就吩咐人去。”管家接过项链严谨地点点头,转身关门走了。 沉落看着关上的门,慢慢将丝绸的袍子攥成一团。 第一回·诱慕(六) 分卷阅读9 微h 华北那边的仗越打越激烈了,许秋霖一连写了几篇明朝暗讽日军卑劣手段的文稿都被驳回去,可那稿费仍是照常支付。这日他终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犹疑主动扣开了沉落办公室的门。 沉落坐在桌后,知道是他也不抬眼仍低头写着自己的东西,冷冷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的稿子呢?” “许先生读书读傻了吧,您的那些稿子若是登出去,怕不是让我们整个报社去陪葬?”沉落低头翻找出一沓文稿,冷笑着翻了翻后轻蔑地摔到他面前“眼下不是您逞英雄表忠心的时机,如今这个乱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能自保最为关键,若是许先生执意要去做英雄与日本人硬扛,还请您不要连累我手下这无辜的百十口人。” 此言一出,许秋霖气得脸有些发白,他哆嗦着手整理好文稿揣到怀里“原是在下的过错,竟然妄自揣测您身处文坛定会对时局另有见解。现在看来,您终究是保守之人。罢了,我考虑不周险些连累报社,日后这稿子我是不会写了。告辞,保重!”许秋霖怒极转身大步离去,险些撞倒立在一旁的文慧。 沉落显然气得不轻,她用手拄着头闭上眼低声念叨“这人怎么这样愚蠢!真是气死人了。” “小姐别动气啊,为这样的人不值当的。”文慧凑上前柔柔地安慰着。 “罢了罢了!今天忙了一天,饭都没顾得上吃,小林今夜有事不回家,我们去吃一碗面吧。” “嗯。” 沉落挑了一家寻常的小面馆,正是晚饭时分,面馆里鱼龙混杂。她和文慧埋首吃着粗陋的刀削面,周围人议论时局的声音纷纷传入她们耳中。 到底是日本人侵占的地界,这些人交谈的不过是前线的惨烈伤亡。自1931年后,大规模的攻占已经化为关东州人刻入骨髓的梦魇,无时无刻不在的压迫欺凌烧杀抢掠才是这里的常态。 忻口的战役不知为何趋现胶着,前线那位以疯狂攻占著称的日军将领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种种诡计都无的放矢。 对这个事,沉落不意外。小林等情报处成员今日清晨便被召集到一处去,力求破获中方将领的作战方针。 沉落吃碗面,擦擦嘴和文慧慢慢走出去。她的身份在关东州无人不知,她当初在舞会上主动献身小林弥生的“光荣事迹”不知在这些百姓嘴里咬牙切实念叨过多少次,这给她减少了许多麻烦,至少那些男人不敢对如此风姿绰约的她产生非分之想。 说到底,大家编排她,恨她还来不及呢。 沉落上了车拉下帘子,不想看那些试探、嫉妒、怨恨的眼神“去一趟中山广场的宋师傅家,我要取回项链。” 司机领命,一脚油门,两侧百姓纷纷绕开。 沉落到了那看似不起眼却住着全城手艺最好的老师傅的小铺子,她由文慧陪着扭着腰走进去,那风骚的姿态似乎有意与世俗抗衡。 宋师傅的小徒弟豆子见到她忙热情地迎上来“徐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我的那条坠着玛瑙盒子的链子可修好了?”她和蔼地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打量起这间堆满各种首饰原石的铺子,铺子尽头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您那条链子不是被小林少佐派人取走了吗?”豆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什么?小林?豆子,你们老板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一瞬间的失神让沉落猛地拉住豆子的肩大力摇了摇,她口气急促,似要吃人一般。 “小姐。您慌什么啊?是少佐取走了又不是旁人偷走了,想来少佐也是要给您一个惊喜。我们不妨先回去,那链子没准已经送到家了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呢。”慌乱中,她被人死死拉住。回过头,文慧嘴上虽是抚慰可眼中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得。 沉落意识到此举不妥,忙收回手“是我唐突了,我害怕少佐因为我弄坏了链子怪我。方才沉落无礼,豆子你可千万别怪我啊。”她拍拍他的肩,眼中带着诚恳,语气仍是焦急的,可那不安却没了。 “不怪不怪。这东西金贵,您着急也是正常之事。”豆子点点头,憨厚地笑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沉落转过身,瞥见里屋那抹光亮没了,心里咯噔一下。 “徐小姐慢走。”豆子替她推开门,目送她们远去。 “许先生,我们这次会不会有什么意外?”豆子进入屋内关好门,里间的许秋霖走出来。 “那纸条上的信息我已经送出去了,那些代码短期内日本军方就算截获也未必破译,何况小林相信她,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许秋霖对着沉落离去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纸条你还放在里面?”豆子急了,他拉住许秋霖垂下的胳膊将他的注意唤回来。 许秋霖偏过头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是的。我担心日本人在替她送来的路上已经看过了那上面的东西,还记得上次你和我说那盒子上的机关像是被人刻意损坏的,若真是日本人起了疑心,我们再还一个不一样的岂不是自寻死路。” “前线消息如何?那领军的小日本被抓了吗?” “还在等消息,但愿这次的计划有效。”许秋霖陷入沉思。b 分卷阅读10 r 沉落被人从榻上拉起来时正是天蒙蒙亮,她还没睁开眼便被一个重物打在腿上。这显然惊动了她沉睡的神经,她猛地清醒过来,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玛瑙小盒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她小巧的下巴被小林弥生微凉的指尖轻轻摸了摸后猛地抬起来,她被迫仰着头去看他。 一天一夜的工作,他白净的脸上长出些胡茬来。她被他盯着,他眼中那抹狠鹜让她有些窒息。她索性垂下眼帘不想看他。 “为什么不看我?是不敢,还是不愿意?”他用中文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说道,不带一丝感情。 “我没有。”她想辩解,却觉得苍白,一张小纸片甩到她脸上,慢慢滑下去,她看都没看一眼。 “那日你去送项链,我在你项链里看到画着小像的纸条,我继续查下去,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他蓦然一条腿跪在榻上,死死压住不做什么反抗的沉落。“我看到竟然是你们报社新去的那个姓许的中国人时常出入你修项链的店铺。听说你和他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这样说应该是没参透那画中的秘密,这样想着沉落整个人放松下来,她的身子温温软软的让靠着的小林弥生生出一瞬间的失神。 “我要你解释你和他到底用这个链子在做什么。”他不肯放过沉落面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却始终眉头紧锁,看起来没发现什么破绽。 “你有答案了,为什么来问我?”沉落坚定地看着他。 “是他利用你还是你们狼狈为奸,你告诉我,我只信你。”小林弥生的语气愈发急切。 “我不知道他要去看我的项链,我只知道他对我心怀不轨,今日已经被我赶走了,你满意吗?唔!”沉落的话被弥生的吻打断,他的胡茬扎着她柔嫩的脸,又痒又疼。不自觉的,沉落伸出手去拥住他,这个动作取悦了小林弥生,两人之间多了几分旖旎。 良久,他放开她。两人俱是深重的喘息着,弥生轻柔而痴迷地摸过沉落的脸蛋“别再这样了,好吗。我说过,我会照顾你,护着你。只要你不做错事,你要做什么我都纵着你。你就这样安安心心陪着我,好不好?”他似是在哀求着,眼中有些让沉落触目惊心的东西一闪而过。 沉落鬼使神差般点点头,费力抽出手替他解军装的扣子。 见沉落乖顺起来,他方才的剑拔弩张似乎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沉沉的倦意爬上他的眼角眉梢。他由着沉落替他脱了衣服。整个人翻身倒在沉落身侧将头埋在沉落的肩上,将沉落揽在怀里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日方脱困了。” 沉落身子一震,替他盖被子的手微微哆嗦了一下。她的苦心,他们一群人的努力全毁了。 纵使被他揽在怀里,可她的身上仍是止不住的泛起冷意,她侧头看了看他的睡颜。他眉头微皱,睡得极其不安心。沉落瞪大眼,看着床顶淡紫色的丝绸华盖,再无睡意。 他肯留下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意图放长线钓大鱼,还是单纯地在意自己和许秋霖的交往有些密切了,敲山震虎?就这样昏昏沉沉想着,看着窗外的阳光满满浮上来,天又亮了。 第一回·诱慕(七)h 保持着被小林抱在怀里的姿势几个小时,沉落只觉得浑身都酸麻了。看了看身畔的人还没有醒来的意思,她试着动了动却还是不慎惊醒了小林。 小林猛地睁开眼,死死扼住她纤细的脖颈。 “弥生,我……”沉落强忍着窒息感挤出几个字。小林反应过来,松开手支起身子,慌乱地摸了摸她红红的脖子。 “抱歉,我还以为你是刺客。” “咳咳咳咳咳……”沉落剧烈的咳喘起来,她捂着胸口一下下顺着气。小林见状忙把她扶起来,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沉落抬眼满目幽怨与他爱恋和悔恨的眼神撞在一处。 “是我的错,沉落。都是我的错。”他反复念叨着,仿佛一个生怕遗失珍爱之物的孩子,安抚的动作里也带着些手足无措之感。 “咳咳咳,不怪您。一年来,刺杀您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您谨慎小心总没错啊。”沉落恢复了一些,她慢慢说着,笑着摸了摸他的手。仿佛昨夜的质问,方才的濒死都不曾发生过。 “沉落,你一夜没睡吧。”小林突然话锋一转,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眼神仍是未变,但是嘴角的肌肉微微动了动。 “是。”沉落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跪坐在他面前。 小林没阻拦,怀中没了人,他淡淡地靠在床头打量着对面墙壁上他给沉落画的画。“为了谁?许秋霖?还是你自己?” 沉落没言语,她的睡衣带子滑落了,她想要伸手去扶却被另一只手抢先了。她顺着小林的手看过去,那手在她锁骨处慢慢摩挲着。 沉落打了个哆嗦“您想查我根本不会这样麻烦,若是您真的查到我有什么问题,您留着我只能说明您有问题。不管是什么问题,这不符合您关东军情报处军官的身份。我不信谁有这样的能耐买通您背叛您的国家。若说您是爱惨了我,那沉落是不信的。我们都清楚,我不过就是您的玩物,呼之即 分卷阅读11 来挥之即去。那么,只能说您根本就没查出我有什么问题。” “还想说什么,继续。”小林闭上眼,他的手指上加了力道,捏在沉落的锁骨上,火辣辣地疼。 “也有可能,您有所怀疑不过只是在排查,试探。这倒是最合乎情理的了,但是这乱世,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您没必要这样。所以,沉落斗胆猜猜,您是不想我和许秋霖过多接触。如果真是这个,那一定是许秋霖有了什么问题您查到了。”沉落疼得吸了一口气,她看着他张开眼,眼中渐渐清明起来,她主动伸手扯下他捏着自己的手,低下头去揉了揉那处红肿。 “若是我真有问题,方才掐的就是脖子了吧。”沉落自嘲地笑笑“终究还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许秋霖这个人身份有些疑点,你日后别和他过多接触,以防惹火烧身。”小林靠在床头,阴影下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嗯。”沉落看了他一眼,起身下床披衣。 “这几日就留在这。” “弥生。”沉落系好睡袍,她突然打断小林的话“我的小兔子长大了。” “今日便让他们去买新的来。”小林也爬下床,沉落见状忙乖顺地走上前替他穿睡袍。 “它们总是要长大的,长大了就不惹人爱了。”沉落娇憨地撅噘嘴,替他抚平胸前的褶皱。 “只要你喜欢,时常买新的就行了。不过是些短寿命的小物,和人比不得。”小林抓住沉落的手凑到唇边蹭了蹭“记住我的话。” “嗯。”沉落乖巧地点点头,那页怀疑翻了个篇,她陪着小林去洗漱。 洗漱间里,他们刷完牙,沉落在小林面前弯腰洗着毛巾,小林看着她撅起的屁股,目光沉下来和镜中她邀媚的眼神撞在一处。他抱住她的腰,伸手从她的睡裙下摸进去,揉捏出汁水来。 沉落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看着镜中的自己被小林弄的满脸潮红,她用屁股蹭了蹭他硬挺起来的物件,下一秒被他贯穿进入。 门外传来侍女秋子波澜不惊的声音“少佐,早饭好了。” 沉落看着镜中两人满是情欲的脸,她笑了笑突然反手一推。小林离开她的身体,眉头皱起来,她慌忙转过身踮起脚主动吻住他。 “您要迟到了。”见他仍想再次进入她的身体。她推开他,系好衣服走出去。小林咬咬牙,放出凉水扑在脸上。 几日后的深夜,小林正和助手在办公室里埋首破译着中方前线的电讯密码。一直极为平和的声音里猝不及防出了几声杂音,小林和助手遽然屏息静听起来。 窗外的海风大了些将没怎么关好的窗子吹得叮当响,小林皱起眉瞥了一眼助手,助手会意忙起身去关。 关好窗子,助手回到桌前见到小林面无表情地盯着纸上记着的一行数字“少佐,这是?” “去通知大佐,中方从战场上秘密撤退了。”小林扶额,说得有几分气急败坏。 “是。”助手慌忙跑出去,留下小林取出烟来点燃,隔着苍白的烟气他注视着另一张小小的写着数字的纸猛吸一口香烟,借着火光将那小纸条燃尽,与在烟灰混在一处。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瘫在椅子里,看上去颓然至极。 十一月九日,沉落看着前线送来的消息手腕微微发抖。太原失守了,他们的第一次行动失败了。 门嗒的一声开了,一身军装的小林走进来。沉落没回头也就不知道他什么表情,他站在她身后,将一条项链戴在她胸前。 沉落低下头看了看,吊坠是一朵黄色水晶雕刻而成的小菊花。她皱了皱眉伸手去摘却被人牢牢按住。 小林用手扭住沉落的头迫着她看着自己“恨有时候能让人好好活着。我还舍不得你死,所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给我活着。”他温柔地拭去沉落眼角的残泪,松开她丢下话大步走出去“今夜我要去享善家赴宴,你留在家里等我。” 沉落在他关门的一刻,自椅子上滑落在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起来,那眼泪更是连珠似地掉。 “徐小姐不舒服,你们没她的要求不许去打扰她。”小林交代完,上了车离开家。 享善家在关东州的东南沿海,距离南山约莫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那里不及这边繁华,但是却距离关押犯人的军事重地和司令部很近。 小林到达时,已是黄昏。享善家的会客厅里早已三三两两聚了好些军官和女眷。 他一一问了好后便觉得有些烦闷,享善正在楼上和几名高官交谈。小林来得晚了,便也不想去凑热闹,索性一个人来到走廊里点上烟一面吸着一面看着窗外院中光秃秃的树。 清桐这几个月被享善扣在家里学规矩,眼下倒是敛去初来时的毛躁。可这日日本军官为了庆祝攻下太原而齐聚一堂的场面仍然让她愤怒不已,强压着怒火,她一个人游荡到了走廊里。远远的只见一个靠在窗前的军官一个人狠狠地吸着烟。 她下意识放轻脚步走过去,正欲伸手去拍拍他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却不防他猛地转过身将自己牢牢制住。 “你你你,放开我!我是享善的妹妹!”清桐不利索地说着。 “清桐格格?”小林 ROURouwu点ORg 分卷阅读12 松开手,不好意思地退后几步“抱歉,在下失礼了。” “你为什么在这?”清桐似乎不想追究方才的插曲,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风度翩翩的军官,慢慢地不自觉地浮现一丝笑意。 “那里太热闹了,我想清静一下。”小林复又靠回窗前,他呼出的热气喷在窗子上结成一片水汽,模糊了窗外的景物。 “巧了啊,我也不喜欢那里。”清桐有些雀跃自己的发现,她心中把这个军官和那些人自然而然地分开,于是她便大胆地凑近小林靠在窗子的另一边。 灯光昏暗,她看不清小林的军衔,便是看得清她也分不清。她一向是有些任性的,不喜欢的便一概无视。 “你没有女伴吗?”她到底还年轻,轻而易举地便袒露自己的心思给人看。 小林笑了,带着几分轻浮和玩味。他低头摸了摸手中的白色手套复又极快地抬头“没带。” “是没有吗?” 小林没回答对方迫切的发问。 “那我一会和你一起好吗?” 昏暗的光线中,小林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那好看的长睫毛动了动。 清桐脸红了,她把他的意思认作是默认了“那我先走啦,一会你别忘了我啊。”她低下头笑着跑出去。 小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消失不见。他取出怀表看了看,对表盖里嵌着的女子照片绽出些微笑来。 第一回·诱慕(八) 经过享善和各位军官冗长的讲话后,舞会正式开始。小林没有女伴,一个人隐没在阴影里,端着酒一杯杯喝着,看上去有几分落寞。 清桐费力地穿过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借着昏暗的光线寻找着那位与众不同的军官。突然她的眼神亮了亮,拨开身边的仆人飞快地跑上前。她微微仰起头带着甜笑“你是在等我吗?” 小林放下手中的杯子,随意地打量了身材清减的清桐一眼,浮现出几分玩味的笑,他没作答却也没否认只是转了转杯中的酒。 “你怎么不答我?”清桐急了,她大胆地伸出手去晃了晃小林的胳膊。 小林极斯文地抽出手“享善大人。”他看向清桐背后,表情上换了认真。 “哥哥!”清桐猛地回过身,却被享善一把拉到身后。 享善面色不善地瞅了清桐一眼捏捏她的肩以示警告。他转向小林时面上立刻换上恭敬“抱歉,小林少佐。舍妹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不麻烦。不麻烦。”他用中文将尾音拖得极长,放下酒杯握住享善伸来的手摇了摇“看到令妹安然无恙地回到关东州,想来沉落没辜负大人的重托。这几日她还和我念叨不知清桐格格现状如何,这段时间他们报社忙没有得空来看看,现在看来,格格一切安好,沉落知道也会安心不少吧。” 小林看着清桐的表情慢慢由强装镇定变作疑惑,他又笑了,这次的笑没什么特殊的情绪。 “清桐不懂满洲国的规矩,被我和贱内教养了数月,如今堪堪可以出席这样的场合了,今日给少佐您添了麻烦,您见谅啊。”享善满怀歉意地微微躬身“沉落小姐可好?今日怎么不见她陪您一起来?” “无妨,格格还小,有些规矩不懂自然还要慢慢学着。沉落嘛,这几日身子上不大爽利,我怕她折腾狠了再病一场索性让她留在家里好生调养着。” “少佐待沉落小姐也算是有情有义了。不知沉落小姐有没有找大夫看看,不会是又遇喜了吧?”享善暧昧地笑了笑。 清桐面上愈发挂不住,她已然知晓这位小林少佐究竟是谁,他牵涉着自己不愿提起那段逃亡,更糟心的是他和徐沉落的关系竟然亲密到了“遇喜”的地步。她带着妒忌和委屈还有羞愤低下头看着鞋尖,这几种情绪萦绕着她,让她心一坠坠的疼。 “怎么会那么快?”小林也暧昧不清地笑着拍了拍享善的肩膀“她身子弱,最让我怜惜了。” “哥哥,我去看看嫂嫂!”清桐终于挂不住脸,留下话逃也似地跑开了。 享善顺着小林的眼神看去,直到清桐消失在宴会厅门后。 “少佐还未婚配。”他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是啊。”小林点点头,端起酒一饮而尽。 “若是在下愿与少佐结这门亲事,不知少佐意下如何?”享善给小林添上酒,严肃地注视着小林的眼睛。 “我已经有沉落了。有些东西过犹不及。” “可沉落小姐那个出身根本没法入真子夫人的眼,否则您也不会迟迟不给她名分。”享善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忙调转口风“在下没有说沉落小姐不好的意思,只是有些事就摆在那。若是您……” “这就开始和我提好处了?”小林寻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翘起腿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享善见状忙凑过去半弯着腰俯下身欲继续说。 “你看看,我坐着,你就只能站着,更何况你妹妹。便是沉落能忍受无名无分毫无希望地陪着我,想必你那个娇惯的妹妹也忍不了沉落。到时候我家宅不宁,您以为你这个一手促成这桩婚事的哥哥能好过?”小林又吸了一口烟“方才只提到我和沉落的关系。你那 χιāōSんμō。μк 分卷阅读13 妹妹就受不住了。日后,还用我多说吗?”他斜眼看了看享善,猛地起身。 “少佐若是娶了清桐,只需将她关在家中做个摆设就好。乱世中,我不过是想给她找个依靠。”享善真诚的声音响起,他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况且没您的授意,沉落小姐怎能救出清桐。若是在下将此事宣扬出去,您张满嘴都说不清,除非您娶……”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小林不知何是转过身看着他,面色冷若冰霜。一只手枪抵在享善略圆润的肚子上,他用日语一字一顿地说到“还有一个办法,死人是不会说出真相的。” 享善呆住了,他慢慢退后,小林步步紧逼。 “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愿辜负沉落,自然也不愿让清桐格格受委屈。大人在我们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小生意,我若是铁了心要查,您未必活过今日。这乱世中,谁又比谁清白。何况我授意也是为了沉落开心。无伤大雅的小财你愿意发,我也就懒得管,可你也别蹬鼻子上脸。再有下次生出今天这样的念头,我饶不了你。” 小林转身大步离去,独留享善似是惊恐万状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息平复着。 楼上清桐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哭得哽咽,屋内黑洞洞的,绣懿挺着肚子守在门外,心急如焚。 享善的出现让她如枯木逢源,急急地凑上去。享善温柔地拉住妻子的手对一侧的仆人吩咐道“去取钥匙来,把门打开。”他转过身“绣懿你去楼下招待那些夫人小姐,我有几句话要和清桐说。” 绣懿心疼地抬手用绢子擦擦享善头上的汗“他没答应吧?” “嗯。你猜对了。” “他是个不愿意受掣肘的人,何况他们并不把我们的女人当人看。你当真以为他是爱护沉落吗?不过是沉落的出身对他没威胁,沉落又只是一心寻个依靠不太计较名分。他不是贪色的人,不喜欢左拥右抱,沉落这样的最合他意。倒是可怜了我这个同学,跟在他身边如今都摆脱不掉了。”绣懿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不提了。你先下去看看。”享善抱抱妻子,替她掖起鬓角的碎发。 “嗯。别责骂她。清桐也是小女孩心性,被他迷了心窍。” “好。”享善目送绣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拿着钥匙去开了门。 门响起来,清桐不耐烦地叫了一声“我不是说不让人进来吗?” “清桐!你闹什么脾气?”享善关上门压低声音抹黑走到床前坐下。 “我今日算是把脸都丢尽了。”清桐闷闷地说了一句,不肯抬头。 “你这就叫丢脸了?”享善想到方才的经历,有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些哭笑不得。他适应了被月光照耀的房间,伸手去摸了摸清桐毛躁的头发,伏在清桐耳边压低声音“一个鬼子,有什么可叫你丢脸的。若是搁在以前,我们才瞧不上呢。” “可是哥哥您还是……”她的嘴被捂住,享善严厉地神情制止了她,她眼中又泛起了泪来。享善忙撤下手,手忙脚乱地替她擦了擦泪。他和这个妹妹差了十三岁,他们的父母去得早,对待她,他更像是父亲而非兄长。 “清桐错了,不该这样说。”清桐咬咬唇垂下眼去看了看身上淡粉色的宽大旗袍。 “你没错,我们都没错。我们啊,都是孩子,都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便落入旁人的圈套里。”享善想起方才的质问,心中涌起恨意随即被无奈取代。 “我们不要了好不好,我们只去追求可以得到的好不好?” “傻孩子,哥哥就是在追求我们可以得到的啊。”享善看着清桐满目纯真的样子,爱怜的摸摸她的脸“你放心,哥哥会做你的依靠,会保护你的。” “嗯。”清桐点点头“哥哥,你去忙吧,嫂嫂怀着孕身子不便。” “好。”享善起身离去。 清桐趴回床上,放空思绪竭力驱除那些不愉快之事。 小林提前回去了,这享善不意外。这样不愉快的交谈之后,他是在没必要留在这添堵。从容地应付了接下来的活动,待到日本人都走干净后,享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老爷!” “享善!” 享善拉住绣懿的手,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环视了一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去把这些日本人用的东西都用明矾透透的煮十遍,收起来不许家里人用。” “快去快去。”绣懿忙吩咐下去,她费力地把享善扶到椅子上,享善靠在她肩头闭上眼竭力平复着自己。 “老爷可是喝醉了?”一个小丫头走上来犹犹豫豫问道。 “是呀,你快去给老爷煮一碗醒酒汤吧。”绣懿温柔地吩咐道,她垂下的右手被享善牢牢握住。待到屋内静下来,她整个人也有些瘫下来,这场戏总算唱完了,她大口舒着气。 第一回·诱慕(九) 小林坐在轿车后座上,他扭头看着窗外空旷的长街出神,前排的司机和手下都不太敢惊动他。 快到中山广场时,眼前出现几个买东西的小贩,他们瑟缩地立在寒风里。小林不经意地扫视着,猛然间发现了什么,忙低声吩咐“停车。” 司机被吓得哆 分卷阅读14 嗦一下,车子稳稳地停下来,手下町田和司机都屏着气等他的吩咐。 “町田,你去买些糖山楂来,仔细挑着,沉落最近爱吃这个。”小林提到沉落时表情柔软了一下。 町田忙开门几步跑过去,不一会他抱着个纸袋子上了车。 “给我。”小林伸过手,町田将袋子放到他手上。车子又运行起来,他低着头看着纸袋子不知在想什么。 到了家,他见卧室的灯还亮着,忙急急地换下外衣洗漱后拿着纸袋子推开卧室门。 沉落躺在白狐皮地毯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听到门响,她手指动了动却没起来。 小林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柔顺的卷发,沉落双眼无神,那枚菊花项链被她握在手里,雕刻尖锐的花瓣将她的手磕出些细小的伤口。 小林起身在她的化妆台里取出药箱,复又坐下拉住她的手抻平。她的手白细而长,他用镊子沾着药膏细细擦在伤口上,疼得沉落冒出汗来却仍是不吭一声。 涂过药,他用白色的纱布小心地把她的手包成一只小馒头。沉落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一滴滴泪涌上来。 “为什么哭?”小林怜爱地拭去她的泪,可那泪就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个不停。 “我错了,少佐。沉落错了,求您看在往日从轻发落。”她爬起来跪坐在地上,碎发垂在脸庞,双目红肿,不似往日的美艳夺目,此刻更像是一个小女孩。 “我记得你父母是1927年四月十二日被中国国民党迫害致死,早前他们是商人。”小林不动声色地陈述着,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那时候你才十一岁。可这些年过去,谁又能说得清他们到底是不是共产党呢?你看,无论哪一派都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你颠沛流离受尽亲戚的白眼,虽然看遍十里洋场的繁华,可心酸苦辣都只有你自己知道。当初你找到我,愿意用你所能给的在我这里换你想要的。我答应了你,你也一直很听话。” “少佐。”沉落畏畏缩缩地后退却被小林一把拉到怀里,她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却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我说过,我信你。若是我想查,你这红口白牙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可就保不准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做好你该扮演的角色,我让你掌管滨城日报也是为了日军的舆论考量。”他伸手将沉落拉下来放到面前。 “我懂了。”沉落垂下头。 “事不过三,心软没错,但是让别人知道可就是大忌。”他转身取来身后的纸袋递给沉落。 “昨夜我回来得晚,听管家说你想吃这个。今晚刚好遇到,就买来给你。快尝尝。”他用竹签子串起一颗喂到沉落嘴边。 沉落看了看那红白相间的果子,探头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让她堵着的心好受了些,她感激地看了看小林,主动伸手去那竹签子,自己坐在他身边慢慢地啃着。 “上次爱吃这个还是你怀孕,这次?”他伸手去摸了摸沉落平坦的小腹。 沉落脸蓦得红了“没有的事。这几日您忙,正好我来了月事。” “你且好好调着,身子比什么都重要。”小林把手从肚子挪到肩头。 “少佐,您,太纵着我了。为什么啊?”沉落低低地说。 “那是因为。”不经意间他似要说什么却及时停住了,他偏过头去看了看窗外“你长得好,性子也好。那个男人不喜欢?” “哦。”沉落淡淡地应了一声,屋内的那丝旖旎消失了,这让她有些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失落。 清桐荒废了几个月的学业,眼下要找一个靠谱的家庭教师。清桐喜爱文学,享善便托沉落在沉落的报纸上刊登了招聘启事。 中国人鲜少有人去应聘,一则不愿和享善这位和日本人来往紧密的满洲国贵族扯上关系,二则连年战乱有学识的人都不剩几个了。 至于日本人,倒是去了几位可清桐一概看不上。这日子拖得久了,直到许秋霖风尘仆仆上门应聘。 他长得俊秀,又有才华。这两点集齐便足以让清桐这位怀春少女心动不已,就这样在清桐的坚持下,他做了享善家的家教。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绣懿和享善两口子虽然为了妹妹满意留下他,可到底对这位突然出现的中国人不太放心,打听过他曾在滨城日报供职了几日,绣懿急忙坐着车去寻沉落打听。 咖啡馆内,沉落低着头听绣懿说完,她搅搅杯中的梅子茶抬起头“这个人除了年轻激进些倒也没什么了。” “激进?不会是?”绣懿捂住嘴满目惊恐。 沉落摇摇头“他没那个胆子。若是清桐一定要找个有文采的,放眼关东州也就只有他合适些。倒是你们多看着些,他一个成年人总不能做傻事。他既然到了你们家做事,想来也是想好了自己的处境。倒是有一条,让清桐少和他独处。” “这自然是。那就是说他没什么问题?”绣懿又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次。 “没有。”沉落笑着点点头。 “沉落你最近还好吗?小林少佐对你如何?”绣懿伸出因为怀孕而发胖的手轻轻柔柔地拉住沉落的手,满目关切。b 分卷阅读15 r “我也算是求仁得仁了,你们放心,我一切都好。” “那次小产可真是吓死我了,三个月的身孕说没就没了。好在你和小林少佐没事。” “命里有时终须有。我就算再完美,也不能事事顺他的意。”沉落眨眨眼,看着绣懿震惊的表情笑了,却笑得有些勉强。 分别时,绣懿看着沉落妖娆的身段看了一会,方才在仆人的帮扶下上了车。她的月份大了,这样的折腾她有些吃不消。 享善家中,清桐正和许秋霖学习弹琴。她有些笨笨的,但好在肯学。 这些时日学了个小调,眼下正小心翼翼地弹给许秋霖听。 许秋霖听着那生涩的曲调,看着琴前那清瘦的人,思绪慢慢飘到那日滨城日报走廊里,他去找主编交稿却隔着长廊在敞开的门后看到沉落背着门外的人在弹琴。她的身段那样好看,气质也总是清冷着,或是说那清冷只是对着外人。 他曾跟踪过沉落,见她软软地靠在小林怀里,言语举止娇媚,由他揽着上了车。小林放在她腰上的手让他生出妒意和恨意,这些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就是这般被那些禽兽不如的日本鬼子玷污着。他越想越气,不由得紧紧抓住裤子。 “先生,你看我弹得好不好?”一曲终了,清桐满脸羞涩的转过身来期待地看着他。 清桐生得并不美,只能算是个清纯的姑娘。这抹纯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他及时地掩饰掉自己的情绪,放下对沉落这个上线的复杂情绪,他换上赞许的笑“清桐格格进步很快。” “那真是太好了!”清桐雀跃起来“我们今天学什么?” “学文学史。” “嗯。”清桐用力点点头,由仆人陪着和许秋霖一起来到长长的书桌前面对面坐着。 许秋霖松了口气,摊开书讲解起来,清桐歪歪头听得极认真。 门外的绣懿风尘仆仆赶回来,她念着沉落的话连外衣都没脱就来到清桐的书房前看看,确定一切正常方才离去。 “夫人,如今十二月末了,今年我们是按日本年节来,还是按我们自己的过?”管家走上前低声请示。 “我们自己的去皇帝陛下那边过,这几日的日本春节只需随着他们的节奏走走过场就行了。” “好。” 绣懿扶着大肚子慢慢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呆呆地看着远处退了潮的海水“一年又一年,第七年了。唉。” 193χIàǒsんμǒ(ぶsんμǒ)。μκ8年来了,却仍旧是前路漫漫,乱世伶仃。 第二回·顾慕(一) 灰蒙蒙的天空,大片大片着纯白冷冽的雪瓣。沉落披着狐裘站在院中,慢慢伸出手去,那雪花坠落在她微红的手掌中,呼地消融掉了。 不经意间,一双大手自身后将沉落的手整个裹住。沉落被圈在温暖的怀抱里,一冷一热的夹击刺激着她打了个冷颤。 “怎么?冻到了?”小林的声音里带着爱恋和焦急。 “没。”沉落笑笑,她自他怀中转个身伸出手回抱住小林“中佐怎么出来了?不去陪静子小姐么?” “你吃醋了?”小林看着沉落冻得红彤彤的脸蛋,忍不住低头却被沉落躲过。 沉落笑着“您是中佐了。我可不敢吃您的醋啊。何况现世安稳的婚姻对于我们这种人本就是个不切合实际的梦,又何必骗自己呢?只要中佐不抛弃沉落,沉落自然愿意就这样陪着您。” “为什么?”小林猛地认真起来。 “因为……”沉落歪歪头想着,俏皮极了。这个俏皮劲惹得小林再次低下头去吻住她“唔!” “嘘,不要说。”小林放开沉落,急切地说着。 “好。不说。”沉落低下头笑了笑。 “中佐,夫人和静子小姐都在会客室等您商讨今夜晚会的事。”管家似乎看出自己的不合时宜,可那边的人似乎更加重要,使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打扰了小林的雅兴。 小林闻言皱皱眉,抱着沉落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沉落不太好意思了,她略扭了扭“中佐快去吧,耽误了夫人和小姐这过错可要算在我头上的。” “不急,你都回去一个月了,我想你想的紧呢。今晚,留下来,好不好?”小林垂下眼,声音里夹杂了几分暧昧不清。 “好啦。您快回去吧。别误了事。静子小姐文静高雅,出身与你相称,我看着最适合你了。”沉落终于挣开了他,她隔开几步,慢慢劝说着,带着几分贤良的感觉。 “沉落!你!”小林似有什么话硬生生憋回去,他垂下手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他突然很颓废地转过身不让沉落看到他的神色“你走吧。” “再见,中佐。”沉落转身走了。 再度转身,小林只看到沉落走远的背影,猛然想到她在这等了许久,自己却未曾让她进到屋中取暖,一股懊恼慢慢弥漫开来。他的面色不那么好看了。 带着这样不好看的面色,他走到会客厅里继续商讨晚会、订婚,这些全然与他无关的话题。如此一来,他面上的怒意更深了几层。 伯父家的妹妹静子自幼与他熟识,却也未曾见过他这般难看的脸色。她对着一旁的婶 分卷阅读16 母小林的母亲真子使了个眼神,真子自然是懂得。 她挪过去拍拍儿子低垂的手“怎么?见了那个支那女人,心情就这样了?” 小林换上笑脸来“不识抬举的女人,何必为之伤神。母亲,我们继续说吧。” “好。”真子和静子满意地对望一眼。 接下来的谈话,小林又变成最游刃有余的那个,哄得母亲和静子很是开心。待到小林离去处理工作时,真子笑吟吟地看了看静子“你和弥生的婚事啊,不会出错了。” “我原来还担心堂哥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如今看来就如外界所说,那女子在堂哥心里没什么分量。”静子笑了。 “是啊。我们弥生还是懂分寸的。”真子端起茶杯来笑意更深了,这个结果可一定要通知十几日前赶回日本的丈夫才好啊。 夜幕降临,纷纷扬扬下了一天的雪总算停了,小林带着静子坐车到达大和宾馆门前时,宴会厅里已经稀稀拉拉来了好些人。 静子拉拉小林“弥生哥哥,我跳的不好啊。” 小林侧过脸,看了看穿着粉红色舞裙的静子“不怕,跟着我就好。” 静子闻言将手挎在小林递来的胳膊上,昂首走进去。 “小林中佐,这位是您的未婚妻吗?”一位中佐摇头晃脑走过来,身侧的舞伴看了看静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芳子小姐是您的未婚妻?”小林淡淡笑了。 那中佐尴尬地笑笑,摸摸头“我刚看到您的小情人在那边,您今晚可是左拥右抱,艳福不浅啊。” “说什么呢!”小林笑着拍了拍对方硕大的肚子“今晚啊,她不能和我站在一起。”后一句话拉得极长,说者是一个意思,听者自然又是一个意思,这样互不打扰正是小林想要的效果。 “弥生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静子有些不耐烦眼前这个看上去色欲熏心的军官,但面上仍维持着不谙世事的甜笑,轻轻晃晃胳膊。 “那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带我这个妹妹去那边看看。”小林满怀歉意地微微笑着。 “去吧去吧,静子小姐初来关东州,自然要好好看看。”那中佐揽住女伴的腰与小林点过头后转身离去。 “你要看什么?”小林也不看静子,眼神游离在三三两两的人堆里,似是放空。 “哥你看,那边有一个穿着满清服饰的女孩,好奇怪啊!”静子猛地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小林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清桐穿着一身绣着百花穿蝶图案的粉色旗装,梳着两把头带着珠钗和许秋霖站在那亲亲热热地说着什么。 {爱吃肉的小/仙`女独.家.整.理} 她和许秋霖?这个发现让小林皱起眉。可他很快调整好自己“那是享善家的清桐格格,和你同岁。如今是他们民族的新年,他们自然要好生庆祝。” “哦。”静子应了一声,她回过身摇着小林的胳膊,露出整个笑脸来硬凑到弥生跟前“哥哥,你什么时候和我订婚啊?” 话音刚落,舞池中的音乐猛然响起,三三两两的人群滑进去跳起来。周遭的声音不清楚起来。 小林凑到静子跟前“你还小,急什么?”话音落了,他直起身看着舞池的一个点,却没有邀请静子跳舞。 静子面上有些挂不住,她跺跺脚仰头看着小林轻佻诱人的神色,猛然间他眼中似是闪过一丝狠鹜。静子没看清那表情就没了,只是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舞池中一个风情万种地穿着红色礼服的女子正被方才那位旗装女孩身边的男子揽着跳舞。女子明显跳得好些,而那男子被动地跟着她。两人凑得近了些,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他们随着人群转过来,转到了小林和静子面前,一晃而过。可小林还是捕捉到了许秋霖眼中的得意,而沉落则是全情投入那舞蹈中,除了嫌弃许秋霖的舞姿外再无什么多余的情绪流露。 他们转了过去,沉落裸露的半个光洁后背在小林心头点起一把火来。 身畔有人不满地拉住自己的衣袖,他低下头去笑盈盈看着静子“怎么了?” “她就是你那个女人?”静子醋意十足地问“她也配?” “她不配。不配。”小林揽起静子出其不意地滑入舞池,随着乐曲翩翩起舞。 静子被他亲密地揽着,整个人都羞涩起来,她低下头不敢去看他那撩拨的眼神,手上却忍不住紧了紧。 再度接近沉落和许秋霖时,静子猛然抬起头扯出灿烂的笑“弥生哥哥,我不计较你过去的事,可成婚后你就只许对静子好。” 弥生点点头“好。”他扫过沉落不动声色的脸,突然泄气起来。 同一时刻,许秋霖被沉落失神地踩了一脚。他没出声,想要揽地近些,却被沉落错过去了。 一曲终毕,沉落推开许秋霖,头也不回地走下舞池。 清桐见状忙跑上来“许老师,我们跳舞吧。您教了我好久呢。” “好。我看看格格的学习成果。”许秋霖揽住清桐,不再看沉落。 小林被静子牢牢牵着“再跳一曲?” “嗯。”他点头,隔着静子遥遥看了看抽着烟的沉落。 这次他跳地专心且优雅,看着静子的眼神却 分卷阅读17 幽深地望不尽底。 第二回·顾慕(二)h “小林中佐,真子夫人到了。”一个侍应生毕恭毕敬地凑上前去,对刚刚跳完舞正和静子说笑的小林说。 “嗯。”小林没看他,仍然挽着静子的手,低头对她说着小时候两人的趣事。 “中佐!真子夫人让您去她哪一趟,她有些话要单独和您讲。”小侍应生急了,伸出手虚拦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小林淡淡道“静子你先自己看看,等会我回来找你。” “好。”静子抬头看了看楼上围栏后的真子,乖巧地点点头,松开手转身和侍应生走了。 小林离了静子,大步走出去。 “母亲。”他跪在楼上客房的榻榻米上。 “来了。”真子放下手中的茶碗,转身理了理绸缎制的黑色和服“小林中佐今天这般不专心,是因为那个叫徐沉落的女人吗?这可不好。若一个女人让我的儿子无心应酬无心工作,那她就是罪无可恕,该死。” “母亲杀了她吧。只是没了她,我还会找别人。不知道静子是否忍受。”他跪坐在那,抬起头看着母亲,一脸坦诚。 真子竭力想从小林身上看出愤怒来,可他就是那样云淡风轻。 “一个女人而已,不该成为我们母子的嫌隙。不过今天这样我可是不想再看到。”真子烹好一杯茶挪到小林面前。 小林端起茶闻闻复又放下“您知道,我一向不喜欢静子这样寡淡的人。就像我也知道母亲其实并不赞同这桩婚事,只是碍于父亲的情面不得不同意。” “你说出这样的话,想必道理都明白了。我不希望你娶静子是因为她的出身对于你的仕途毫无帮助,像你这样的帝国精英,应该强强联合。” “所以,母亲无需干涉我。有时候我们拒绝不仁义,可他们拒绝就不同了。”小林压低声音。 真子微微颔首“去吧。我的儿子。” “是。”小林鞠躬后起身离开。 真子转回身,扭了扭翡翠戒指。 “弥生哥哥,你回来了?”静子兴冲冲跑过去挽住小林的胳膊“宴会开始了。我们快去吧。” “方才逛得怎么样?”小林笑盈盈问道。 “当然好啦!除了你那个支那女人让我生气!弥生哥哥,你替我教训她好不好。”静子晃晃小林的胳膊,斜眼看了看在一旁与几个日本女人交谈的沉落。 “好。”小林没问其他,他挽着静子进入楼上的包厢,背过身去再也看不到沉落。 沉落与其他满洲贵族官员们一道坐在下面,酒过三巡,忽然听到有人唤她上去。 她笑笑,起身跟着那位日本舞伎来到上面的房间。这间房间依照日本人的习惯装修成榻榻米,一圈小桌子围成一圈,中间正有舞姬弹唱着。 见到沉落,小林身边的冈部中佐贪色地仙ベ女|屋|ΡO⒈⒏嚸℃OM〉笑了“小林中佐,那个支那女人来了,听说您把她养在家里,不如今日就让她给我们跳一曲。我们也来欣赏一下小林君的成果。” 小林仰头喝干杯中酒,他将手腕支在翘起的右膝上,眯着眼看了看沉落“好啊。” “如果她跳得让大家不满意可怎么办呢?”静子笑道。 “那就让她把享善送来的酒都喝了!”小林冷冷一笑。 沉落仍是挂着笑站在那,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让小林烦躁极了。 “那还等什么!你们,都下去!”其他军官纷纷呵斥走了场上的舞姬。 “请吧,徐小姐。”一个大佐笑得心猿意马。 沉落拽了拽裙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嘛,”她突然看向静子“静子小姐国色天香,刚刚亲自指导了沉落。我想,不如让静子小姐也一起跳。沉落也好身临其境观摩一番。” “你,你!”静子怒目圆睁,她转向一旁正仰头喝酒的小林“弥生哥哥,她羞辱我!” “哎呀,既然如此,静子小姐也别小气了。欢度新年,您不妨跳一曲给大家助兴。”一直与小林较劲的田村少佐见此忙幸灾乐祸起来。 小林仍是无动于衷地看着沉落,不顾身畔哀求窘迫的静子。见到小林这个态度,其他军官都借着酒意纷纷起哄起来。 “静子去吧,只是你若是跳的不好,错都要记在她头上。”小林微笑起来。 静子看着他,呼地起身“请吧,徐小姐!”她来到沉落身边,挑衅地笑了。 沉落拍拍手,乐曲响起,她一板一眼跳起日本传统的舞蹈来。静子见状,也不卖力只是假模假样学着,错误频出。 “好!”中将率先拍起手来“这个支那女人跳得真好!小林君艳福不浅!” 其他人见状纷纷拍手叫好,静子面上有些挂不住索性呼地向沉落倒去。 沉落看出她的意图一个扭身,静子就要摔倒在地却被她拦腰抱住。 乐曲停了,静子一把推开沉落,大步走下去。沉落跪坐在地上垂着眼“沉落冒犯静子小姐,请诸位责罚。” “把酒端上来。”一片嬉笑中,小林冷漠地命令下去,十只泛着果酒香气的酒壶端了上来,放在沉落面前的地上。 分卷阅读18 田村及时回过神来,他拍拍手示意大家静下来。数十双眼睛看着沉落,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色眯眯的。 沉落毫不拖泥带水地端起一壶仰头灌下去,殷红的酒水顺着她的下巴流过脖子、锁骨最后滑落到胸前的裙子里。她一壶壶不停地喝着,胸前渐渐有几分洇湿,这倒是让在场的男人更加兴奋了。他们纷纷起哄,小林也是笑着,可那眼中愈发深不可测。 沉落堪堪喝下七壶,剩下的无论如何也喝不动了。她竭力控制着逐渐散乱的意识,呼吸紊乱起来。 “喝呀!喝呀!”沉落殷红的脸庞似是烈酒,让这些日本人兴奋地几乎发疯,有的甚至想要上前去亵玩醉酒的沉落。 小林呼地起身,来到舞池正中。看到小林,沉落迷离着眼便要靠上去,可下一秒却被人狠狠隔开。小林将她靠在自己的左臂上,端起酒猛灌到沉落嘴里。 他的力气大了,沉落躲得也猛,那酒大部分洒在沉落的裙摆上。三壶酒灌完,他松开沉落“走吧,别在这丢人!” “小林君这样可不好,伤了美人的心啦!” “哈哈哈哈,什么美人!她不过是小林君的专属慰安妇!来日小林君不喜欢了,就要丢到那群士兵里了吧!” “到时候小林君可一定要通知我们,让我们也玩玩这个小尤物!” 沉落晃晃悠悠站起来,她头很沉,脚步却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她摇晃着走出去,耳边日本军官的羞辱声渐渐不再清晰。总算出了包厢,她扶着墙大口喘气着,包厢内歌舞声音又起来了,她慢慢走着,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她记不得自己该去哪。 “沉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几乎摔倒的她落入那个日夜厮磨的怀抱里。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揽住小林的脖子,荒唐地笑了。 “对不起,对不起,沉落。”隐隐约约中,她发现眼前人眼眶有些红了。 沉落晃晃头,让自己清醒些却是徒劳的,她只能把头靠在小林的胸前,双手绕在小林背上,有些不安分。 “弥生,你不高兴了是不是啊?弥生。”沉落呢喃低语,她被小林打横抱起来走进身畔无人的包厢里。 “你说话啊!弥生”小林将她放在榻榻米上,掏出手帕来轻轻擦擦她冒着冷汗的脸,转身要去关门。 “你别走!弥生!”沉落死死拉住小林,迫着他不得不回过身来坐在她身边。 “好,我不走。”酒意上涌,小林有些眩仙ベ女|屋|ΡO⒈⒏嚸℃OM〉晕。他将沉落往一旁挪了挪,躺在她身边,沉落见状忙爬到他的胸口上,指尖在他的脸上画着圈。 “你说啊,你是不是生气了!”沉落灼热的呼气喷在小林脸上,小林呼吸急促随之起来。 “嗯。所以,你要想办法让我不生气。”小林哄着沉落想把她推下去。 “让我想想,你生气是因为我和许秋霖跳舞了,对不对!可是你也和静子小姐跳舞,我也很生气,我们扯平了!”沉落死死抓住小林的衬衫,难得露出几分天真来。 “你为什么生气!”小林猛地将沉落翻身压在榻榻米上,直直地盯着她迷离的双眼。 “因为你要娶她了,你要娶她了!”沉落别过头流出泪来,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小林突然心满意足地笑了,酒劲愈发上头,沉落笑得也愈发模糊。 他发狠般吻住她,沉落也激烈地回应着,她伸手解开他的裤子,他没阻止而是从下把她的礼服推到腰间。她的丝袜被他扯开了,布料撕碎的声音让他们都很兴奋,酒精的驱使下沉落不断抬腰去碰他撅起的物件。他把她摁下来轻车熟路地插进去。 “啊!用力……嗯……”沉落呻吟着,呼吸喷在小林耳边,他正埋头吻着她的脸颊。见她求着,他偏想逗弄她,便有意抽出一半,浅浅插着。 沉落急得流下泪来,想要挺身却被他按住,猝不及防间他深深撞进去,沉落叫起来,一声比一声大。 走廊里,许秋霖不耐烦地走着,宴会还未结束,若不是这次能见到沉落交接工作,他无论如何不会答应清桐一同赴宴。这样的宴会本就不欢迎他,他都没能进入包厢,只能在楼下的吧台喝一杯酒。 烦躁裹挟着他,让他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走了几步,男女的的呻吟喘息由远及近传入耳畔,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身侧那扇半开着的包厢门后衣衫不整的男女。 脑中轰的一声,他转身就要逃。 “唔!”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笑容满面的清桐,他下意识伸出手去将她的嘴捂住。屋内声音又大了些,清桐拼命歪着头看了一眼,随即呆呆地被许秋霖拖走。 “你好,请问您看到小林中佐了吗?”包厢门前,静子拦住刚送回清桐的许秋霖用生涩的中文问道。 “他在走廊尽头那间房间。”许秋霖如实交代了,看着静子的背影,他露出一个不经意的笑。 第二回·顾慕(三) “弥生哥哥!徐沉落!你们?在做什么!”静子看着屋内的淫糜景象,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滚出去!”小林支起身子拿过丢在一旁的军装上衣盖在沉落半裸身上,他坐起来 分卷阅读19 把沉落牢牢挡在身后。 “小林弥生!你!我要去告诉真子夫人!”静子喊完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中佐,我。”沉落的酒吓醒了大半,她手忙脚乱穿起礼服来,小心翼翼问道。 “别怕。等会你不用解释什么。”小林面色不善地看着静子离开的方向,单手系好衬衫扣子。 “可是,这影响不好。”沉落低下头去。 “我们的关系他们都知道,你怕什么。乖,别怕。”小林扶起沉落替她拭去眼角急出的眼泪,正欲拥着她往外走,就被迎面而来的真子和静子堵住。 “伯母,你看!”静子委屈怨恨地指着沉落叫到。 “弥生,这是怎么回事?”真子看了沉落一眼,目光又回到了小林身上。 “没什么,我们喝醉了。”小林松开沉落,淡淡地解释着。 “这就是你那个情妇?”真子又看向沉落。 “嗯。”小林点点头“她是我的情妇,我怎么做都不错。母亲,您说是吗?” “够了!我们要订婚了!”静子猛地插进话来,她忍不住走上前要去拉沉落。 沉落小心翼翼地向小林身后躲了躲,这个小动作让真子笑了笑。 “就算我们结婚,我的生活你也无权干涉。”小林看向静子。 “可是你明明答应要对我好!你这样伯父和我爸妈都不会答应的!” “静子,你冷静一下。你自己去看看,帝国的那个男人是守着一个夫人的?就算是伯父也没能做到吧?” “你,你!”静子一时语噻。 “静子啊,弥生这话可是不错。如今他们在为帝国开疆扩土,是帝国的武士。有些事我们需要体谅的。”真子拉住静子的手宽慰起来。 “可是,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弥生哥哥爱这个女人对不对?对不对?”静子姣好的脸庞激动的扭曲着。 “静子小姐,中佐怎么会爱我呢?”沉落诚恳地说了一句。 “伯母!求求你,告诉我,他们是错的!他们在通奸!你让他们分开好不好!”静子抓狂地摇着真子的手却被真子不动声色地抽出来。 “静子你需要冷静一下!静子!啊!” “静子小姐!” “静子你住手!徐沉落!” 绝望的静子突然扭身拾起一侧的花瓶狠狠砸向沉落,沉落惊慌一躲却仍是被花瓶砸中额角,殷红的血唰的流下来,她晃了晃晕倒在小林怀里。 “静子啊!你这样闹可怎么是好啊!”真子无奈地摊手看着小林抱起沉落跑出去。 静子有些呆住了,半晌她反应过来。手指被花瓶碎渣扎出血来,她看着滴血的手悲悲切切地哭了。 小林家中,沉落一个人躺在漆黑而静谧的房间里,额头上的疼牵扯着她,让她醒过来,她慢慢支撑着爬起来,一只手扶着头一只手伸过去拉开床头的小灯,这是小林的卧室。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她有些口渴,自己爬下床汲着拖鞋晃晃悠悠走到桌前。 茶壶中空空如也,她苦笑一下,屋内有消毒水的味道,方才发生的事涌上脑海,她知道真子和静子仍然住在这里,自己不好再刺激到她们,索性拎起茶杯蹑手蹑脚推开门走出去。 长长的走廊只有尽头的一间屋子透出些灯光来,沉落路过那房间时忍不住被屋中人的交谈吸引过去。 是真子和小林的声音,他们压低声音,可还是争执地很激烈。 “我不会娶静子!你转告隆一,他无权干涉我的婚姻!” “弥生,隆一他是你父亲!” “他是我继父!”仙ベ女|屋|ΡO⒈⒏嚸℃OM〉 “弥生你可别忘了今日你得到的一切可都是因为隆一,如果没有他,我们母子会一辈子孤苦无依!” “母亲,我尽力了。我尊重他,爱戴他,可是这不代表我就要完全做他的傀儡!他想让自己那个蠢货儿子进入军队,我求着老师同意了。之后他儿子抽鸦片死了,这可和我无关!我会尽孝,不需要他用婚姻来困住我,绑着我!” “弥生,这我都知道。可是今晚静子和隆一通话,隆一生气了。” “随他吧,是静子不愿意嫁给我,不是我不愿娶。” “儿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支那女子?” “她那样迷人的尤物,谁不喜欢呢?可是终究只是个玩具而已。” 沉落手脚冰凉,想要挪动却走不动了。一丝难过慢慢升起来紧紧攥住她的心,让她窒息。 “弥生,你是不是恨我?恨我在你父亲病逝后带着你改嫁小林隆一。” “我从未恨过。”小林一字一顿地说着,他几乎要冷笑出声“这都是你选的,从他的姓是我选的,我怎么会有怨言?这十几年,我为了您在外公面前扬眉吐气,我竭尽所能,今时今日,我们终于不再受外公指责。只是,我想知道您其实很后悔嫁给父亲吧?” “我,从不后悔。他是我最爱的人。” “您为了爱情背叛了您的家族,我替您把失去荣耀一点点赢回来,只是其余的,我们还是不要彼此干涉了。” 沉落失魂落魄地抱着壶下楼,楼下的女仆本来正在打盹, 分卷阅读20 看到她猛地醒了“小姐,您怎么下来了?” “我要喝水,楼上没人。”她学着那女仆压低声音。 “交给我,您先回去。”女仆接过水壶,转身走了。 沉落脱下鞋挂在手里,无声地走回楼上卧室。一团白色的影子呼地钻进被子里,她的头太疼了,连女仆送水进来都没发现。 那女仆倒来水把她扶起来,见她疼得冷汗湿透后背,慌忙给她喂下一杯温水又扯过一旁的手绢给她擦了擦。 屋中亮了起来,沉落眼中一亮,是小林。 他披着睡袍面色疲惫地走进来“小姐怎么了?” “小姐要喝水,我去弄了水来,她出了好多汗,我替她擦擦。” “交给我,你出去吧。”小林挥挥手坐在床边,拉住沉落递来的手握在手里“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静子小姐呢?” “她搬到宾馆住了,我们不订婚了。沉落。”小林凑上前“别难过了,好吗?” “我有什么难过的?我就是头有些不舒服,现在几点了?”沉落扯出苍白的笑,岔开话题。 “快三点了,我们睡吧。”小林拿起帕子,伸手替她擦拭着背后的汗珠。 擦完,他温柔地帮沉落躺下,关了灯,自己躺在她身边借着隐隐约约的月光侧身看着她。 “中佐不怕我这样顺从是别有目的吗?大多数女人都计较名分的。”沉落晕乎乎地来了一句。 “你的好,我甘之如饴,你的坏,我双眼如盲。” 沉落睡着前小林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她心中一震却还是抵不过深重的睡意没来得及分辨就任由小林抱着睡着了。 第二回·顾慕(四)h 二月初,真子陪着静子返回日本,小林的公馆静了下来。 其实沉落在受伤后就一直住在小林家,可因为静子与她的龌龊,小林便也没让沉落去送。 自打真子走后,小林便把自己没日没夜关进书房和办公室里工作。沉落有时想去劝,可想到那晚偷听到的话心里便也明白了几分。 人太疲乏总是容易犯错, 她又不是真的情妇,在他疏忽时套出些情报来总是好的。 她伤的不算轻,小林索性让她留在家,文慧替她暂时管着报馆的事务。她知道文慧是小林安排的人,索性不再过问报馆事宜,全心养伤。 到了三月,沉落堪堪拆了线,可额头上那一小块伤疤仍是让她皱着眉。她不高兴了,于是便破例去小林书房找他。 门响的同时,小林猛地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见到是嘟着嘴的沉落他舒了口气“怎么了?” “中佐,沉落破相了!”她哭着跑上前把头埋进小林怀里,用余光努力扫视着桌上的文件。 “我看看。”小林无奈地叹了口气,抱住她的手挪上去想要搬过她的头。 一封俄文书信吸引了沉落的目光,她竭力看着为了不让小林打扰她撒起娇来“不嘛。中佐看了不喜欢我怎么办?” “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乖,我看看。”小林拍拍怀中的沉落。 沉落终于看完了那几行字,她的心忽的发紧,可还是及时调整好情绪微微仰起头。 小林就势扳起她的头,食指指腹在沉落伤口边缘摩挲过。他心疼地看着“还好。不算破相,这样一来你倒是更楚楚可怜了。” “中佐!您就会哄人!就怕您明天就带其他女人回家,转头忘了沉落。”沉落把头靠回去继续看着文件。 “行了!”他似是察觉到她的举动,不动声色地抱着她坐在椅子上,她被迫侧身看着他,无暇顾及桌上的东西。 “中佐,您真的不会抛弃沉落吗?”她委屈巴巴地凑上去蹭了蹭小林的脸颊。 一股子药香顺着沉落周身萦绕开来,小林仙ベ女|屋|ΡO⒈⒏嚸℃OM〉笑了“暂时不会。日后可就不好说了。” “啊?那沉落要怎么做?” “这取决于我,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明日要出门几个月,今晚去好好陪你。” “中佐您要去哪?”沉落乖顺地问,她起身站在小林身前。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些套娃回来好不好?”小林没接她的话,自顾自说着。 “好。”沉落甜笑着点点头“今晚您可一定要来啊!”她说完转身走了。 小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没了爱意只剩下复杂。 “小林君为什么留着这个特工?她刚才可是看到了情报啊。”一个笑眯眯的日本男人自书架后走出来坐在小林对面的沙发上。 “我杀了她,还会有别人来。他们想要从我这里套取情报,手段只会更加高明。与其杀了这个已经熟悉的换来未知的风险,不如就留着她。何况,她得到的情报也是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 “你对她有感情了。”那人呼地严肃起来。 小林不认为这是个问题,他点起烟来吸了一口“徐沉落,中统特工,代号幽泉。是中统为关东州量身定制的,我若是不收,难道让她去别处送死吗?” “她不是简单的中统特工。” “这我知道。她原名苏文,代号白鸢 χιāōSんμō。μк 分卷阅读21 。是地下党送到中统的卧底,不过因为有人做了手脚,她被送到了我身边来。” “你怎么知道有人做了手脚?你做的?” 此言一出,屋内长久的沉默了,小林吸完烟眼前亮了亮“这就不是我们需要管的。总之她这样的人我知根知底,比其他人更好掌控。我虽然不畏敌,可是送上门的便宜岂能不占呢?” “田中还一直盯着你,你可要小心。” “放心,我有分寸。她陪了我两年,就当她是宠物也有了感情,打狗还要看主人。若是其他人动她,就是在打我的脸。” “明日你要亲自去见那个苏联的将军?” “嗯。这种人,我最讨厌了。” 沉落回到房里,抱起暖烘烘的小兔子慢慢回忆着方才看到的文件,思索良久,怀中的兔子都被她温柔的抚摸哄睡了。她猛然明白过来,苏联将军留西金一直向小林出卖情报,而那封文件看起来是要出逃。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放下惊醒的兔子起身来到一侧的电话前播了享善家的电话“喂,我找绣懿夫人,我是徐沉落。” 对面传来脚步声,不多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喂,沉落,有什么事吗?” “绣懿,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和我说过的纹身师,我想去纹身。” “怎么了?你不是不喜欢那些吗?” “不不不,我现在必须去。你可以陪我去吗?尽快,好好,那就明日。嗯。拜拜。”沉落松了口气,放下话筒,脚边一团温软,她俯身抱起凑过来的兔子坐回椅子上。 “中佐,小姐方才和绣懿夫人通话,约了明天去见纹身师。” “让她去吧。保护好她。” “嗯。” 管家退出书房,小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么快就出手了,真得是小看你了。”他放下杯子,划开火柴烧掉方才沉落看过的文件。 文件遇火蓦得烧起来,他起身将文件丢进壁炉里,看着那雪白的纸叶化作灰烬,神色复杂。 极难得的,小林在晚饭时离开书房同沉落一起用晚饭。沉落看起来强打着精神替他添汤布菜,他夹了些她素日爱吃的菜放到她碗里“怎么了?不高兴?” “您就要出去了,我会思念您的。”她蹙眉低声说。 “放心,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回来好好陪你。” “这次您也是为了任务吧?希望您回来就是大佐了。”沉落诚恳地看着小林。 “你为什么关心这个?”小林停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沉落。 “因为妻以夫贵。您是我的男人,我当然盼着您得偿所愿。” “是么?”小林言语一凛,他仰头喝下一杯清酒,冷冷地看着沉落“我最讨厌谎言,你最好就是这样想。” “当然,我一直都这样想。”沉落淡淡应答着,替他把酒杯满上。 两人闷闷地继续吃完,再没人说话。 吃完饭,管家询问小林行礼的事,他看了看一旁恍若置身之外的沉落,沉郁地笑了“让徐小姐来。当着我的面。” “是。”管家看看沉落,飞快逃离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沉落没说话,低下头走上前跪在地上慢慢整理其小林的行装来,她整理地精细,小林无声地看着也不插话。 收拾完几只箱子,沉落有些腰酸背痛。她伸出手去欲捶打缓解不期然被小林紧紧攥着手腕拉起来,她被他带拉着丢到一旁的沙发上。还没反应过来,她便被小林翻过身压在身下。 身上的衣袍被胡乱扯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贯穿,火辣辣地疼传上来逼出她的眼泪来。 她大口喘息着,突然的进入让她紧的很,小林插地也不舒服。她想回头看看可他却死死按住她的头不去看他的脸。 他喘着粗气凑到她耳边“你不是一直很骚吗?今天倒是装起贞洁烈妇了!嗯?”他的手灵巧地挑动她的敏感处,她很快湿了,尽管并不情愿。 “徐沉落,你说你这身子以后离得了男人吗?”他剧烈地动起来,不给她回话的余地。 纵使出了水,可她还是疼。身体疼,心更疼。她拼命地扭动挣扎着却还是被迫容纳他的侵入和搅动,她哭起来却仍然控制不住呻吟颤抖。 这晚的情事不带任何快意,他们仿佛两只囚困了许久的兽一方压制,一方死命挣扎。 结束时,沉落出血了,血液和白色的精液混合着流出她的下身,她疼得有些走不动。小林将她赤裸着抱起来出了门大步向卧室走去。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有点冷。 她被丢在床上,小林给她擦洗后上了药,拥着她睡了,他睡得很沉很安稳,沉落下体一阵肿痛,她又睡不着了,这样的夜晚,一如往日却又不同寻常。 第二回·顾慕(五)灌药虐身 沉落醒来时,浑身疼极了。她想动一动却被人沉沉地压着,是小林。 小林被她吵醒了,睁开眼朦胧地看着她。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被子被扯开一点,雪白的脖子上那星星点点的红露了出来,小林凝视了一会似是陷入沉思。半晌他没说一句话,只是掀开被子自己穿好衣服走出去。 ROURouwu点ORg 分卷阅读22 沉落四下打量着,周围没有蔽体的东西,她皱皱眉埋头进被子里看了看赤裸的身体正是窘迫时,小林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他把药搁在她床头,就那样看着她等她喝。 “这是什么?”她披着被子半撑起身子看了看。一股奇异的香味蔓延着,和她平日喝的不一样。仙ベ女|屋|ΡO⒈⒏嚸℃OM〉 “这是成全你的好东西,你不是求之不得吗,怎么送到眼前却不喝了?” 沉落一怔,看着小林冰冷的神情,抖着手去端起药。 “这是皇宫里的药方,喝久了你这身子可就彻底坏了,以后生不出孩子,随了你的心意。”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凑到嘴边复又挪开一些,她悲凉地仰头看着小林。 “为什么不喝?为什么!”小林夺过药碗,捏起她的脸将药往她的嘴里灌。 “咳咳咳咳!我不喝!不!咳咳咳咳!”沉落死命摇着头,药汁被她的动作晃动出去,她竭力不去咽下那些药汁,眼泪唰唰地流。 啪!小林狠狠摔了药碗。他双手捧住沉落涨红的脸“为什么?” “我不能喝。喝了就不能做妈妈了。”沉落的眼泪大滴大滴滑落。 “我告诉你,徐沉落。你现在在我手里,就别想着以后!我不让你碰的,千万别碰,否则我不介意给你开一场盛大的追悼会!”他松开她。 沉落伏在床上大口喘息着。 “对了,我有个礼物送给你。快点梳洗完我带你去看!”小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腿看她。 沉落死气沉沉地爬起来,抖着腿向衣帽间走去。进入衣帽间,她猛地靠在门上悲悲切切地哭了。 沉落一边哭一边看着衣帽间里小林给她置办的衣物,一种屈辱和挫败感油然而生,她垂下头取出一套骑装慢慢换上,不时扯动身上的伤口便是一阵细密的疼。换好衣服,她在洗漱间简单梳洗过,看着镜中面色惨白的自己,她努力扯了一抹笑来,如今小林的用意到底是什么还未可知,她断不能再惹他断送自己的情报来源。 小林换上了军装坐在卧室喝茶,看到素面朝天的沉落眼前一亮。 他走上前揽过沉落的肩推门走下楼去,管家正站在那等着他们。 “中佐,小姐。” “那位纹身师带来了?” “是。把他带进来。”管家对着仆人挥挥手,不一会两名家丁拉着一个瘦弱的男子走进来。 “沉落,这个礼物你喜欢吗?”小林看着呆了的沉落,笑了笑。 “中佐这是什么意思?”沉落调整好情绪。 “你昨日在电话里和绣懿夫人说要找一位纹身师,我便把他给你找来了。你身子不舒服,怎么能出门呢?来,给小姐纹身。”小林对沉落柔情蜜意地说完转身对那个纹身师吩咐道。 “是。”纹身师哆哆嗦嗦看了看小林又瞅了眼沉落,扶了扶木箱走上前。 沉落看着那箱子猛然想到什么“中佐。” “怎么了?”小林好奇地看着她,她看着箱子打开了,那纹身师没做什么意外举动,她舒了口气。 “您喜欢什么图案?”沉落问。 “你给她纹这个。”小林在口袋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那个纹身师,纹身师低头看看,是一朵周遭缠绕了藤叶的妖艳樱花。 “这个小人怕纹不好。”纹身师呼地跪下去。 沉落的心遽然揪起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纹身师,是她的下线啊。 “哦?”小林伸手摸了摸沉落白嫩的脸,深情地看着沉落“那我来吧。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沉落愈发紧张了,她有些僵硬地扯出笑却说不出话来。 小林却极认真地挽起袖子,在纹身师的指导下拿起工具一板一眼纹起来。 针扎在皮肤中,疼得很。沉落竭力克制着眼泪,一动不动地仰着头。 时间过了很久,小林在沉落快要疼晕时满意地笑了,他拿出画像比照一番,又拿来镜子递给沉落“你看,多美。” 沉落擦着泪接过镜子,一朵粉嫩的樱花缠绕着墨绿的叶子和粗黑的藤蔓印在她额头,衬得她愈发妖冶了。 小林覆过她的脸,俯身下去吻住,他的吻渐渐猛烈,直至解开她的衣扣吻上她布满伤痕的肩膀。其他人看着,却都面不改色。 “我出差这些日子,回你的公寓去。我回来找你。”小林遂了意松开衣衫不整的她,整了整军装“把这个党员送到监狱去,平日仔细保护徐小姐,小心别让中统的人伤到她。”他起身扫过那名被控制的纹身师一眼,大步走了。 沉落系好衣服整个人颓废下去,万兴他只是抓了这个中统派来的下线,听他的意思,他还没有掌握她的身份。 “中佐,早去早回。” “我会的。” 下午三点,小林的飞机起飞,沉落搬回了自己的小公寓里。 小林早前派人打扫过,这里舒适而温暖。她窝在被子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好险。他如果发现自己别有目的,一定会让自己身不如死。昨晚应该也只是他在查,那个同事没有供出她,她保下一命。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来,沉落有些不耐烦地爬起 分卷阅读23 来“谁呀?” “是我,绣懿。” “绣懿!”沉落推开门“你怎么来了?”她侧身让绣懿进屋后关好门。 “这里简陋,没什么招待你的。你别介意啊。”沉落略带歉意地和绣懿一同坐在小沙发上,裹了裹身上的棉袍。 “你怎么样?小林把你抛弃了吗?”绣懿拉过沉落的手,焦急地问。 “我,我还好。小林他说回来再找我。怎么,为什么说他把我抛弃了?” “你不知道吗?这一下午都传开了,说你被他赶出了公馆。” “他不是去苏联了?我留着有什么意思。”沉落给绣懿倒了杯茶。 绣懿结果捧在手里“苏联?他去的是长春啊!” “长春?他明明告诉我要给我带套娃,而且!”沉落猛地捂住嘴。 “怎么了?”绣懿急切地盯着她面上渐渐升起的惊恐。 “他骗我!为什么!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 “他现在放你回来,可还和你嘱咐了什么?” 沉落费力想了想,摇摇头。 “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他,他昨夜很生气,做那事时把我弄出好多伤来。可又没说什么,倒是今天上午亲自给我纹了身。对了,他还灌了我不能受孕的药,我没喝。他看起来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唉,你说说你。待在他身边就和伺候老虎仙ベ女|屋|ΡO⒈⒏嚸℃OM〉一样。他也不爱你,还是个日本人。你这样的牺牲真的值得吗?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名声已经烂透了,大家私下里都觉得你是十恶不赦的汉奸。” “绣懿,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样的事,我不做自然要换别人来。小林弥生心思慎密,我和他朝夕相处两年,堪堪摸清他的一些小习惯。若是我放弃了,我想不到更好的比我更接近他的方式了。纵然我做的让人不齿,可我问心无愧。” “沉落。”绣懿悲哀地叹了口气“你怕不怕?” “我怕。就在昨晚,我都怕我马上就死了,可我更怕我们面对侵略无动于衷最终永远呆在黑暗里。这两年,我的世界始终都只是暗夜。我或许没那么无私,我做的都是希望来日我可以站在阳光下,和我的同胞们一起。”沉落笑着流泪。 绣懿掏出手绢替她擦了擦“唉。”她终是无话可说。 “这个项链给你,你回去再带上。”沉落扭身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绣懿手中“清桐怎么样了?” “这个姑娘心思太重了,上次宴会后愈发不爱说话。对许秋霖却依赖地很,那日说要嫁给他求我们成全,把享善气得够呛。” “她十八了,按照满清的习俗该出嫁了吧?” “嗯。可她不愿意。有件事说出来不太好。享善去年想把清桐嫁给小林,找个依靠。”绣懿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沉落,见沉落无波无澜地喝着茶继续道“可小林拒绝了。说是有你就够了。然后这丫头就恨上你了,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今天知道我要来,她气得够呛还是许秋霖安抚的。” “这世道太乱,许秋霖也好,小林也好都不是良配啊。”沉落又添了一杯。 “你说小林那份深情劲到底怎么来的?他不是一直给你补身体,怎么又要灌你药?” “我不懂。灌药应该是气急了吧,我偷看他的情报了。不过幸亏我还没送出去他就发作了,要不真的危险。” “是啊。你完事小心。我家的孩子还等着我呢,我先回去了。” “嗯。清桐格格那里,留心着吧。”沉落起身送绣懿出了门,她关上门靠在门上滑坐下去。双手微颤着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这辈子,还有机会吗?”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第二回·顾慕(六)h 许秋霖是在沉落搬回家一周以后做了她的邻居,那天沉落下班回来看到隔壁许久不住人的门前堆满了纸箱,正是疑惑时,门开了,满面笑容的许秋霖出现在纸箱后“你好,徐沉落小姐。” “许秋霖?” “正是在下。”许秋霖从箱子后钻出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沉落“你瘦了好多。小林那个混蛋果然不出人意料,玩够了就把你扔了。” “那你可能会失望了。”沉落很不愿听许秋霖的话,她转身砰的甩上门。走廊里没什么声音,她靠在门上气得想大哭一场。 作为情报人员,她现在真的失败极了。自1936年到现在,她所做的都不是很顺利,还惹上了小林。作为女人,她也失败得很,小林骗了她走掉了,留下这满城的流言蜚语给她。被人叫做汉奸冷嘲热讽并不好受,那些日本人对她已经开始想要动手动脚了。如今她事事谨言慎行,可组织上迟迟没有什么安排,只是让她等小林回来。今日她工作时被其余报社老员工刁难,差点就哭出来。这幅伪装,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再要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进浴室,打开开水炉放满浴缸,脱下衣服把整个人埋进去。 窒息的感觉涌上来,她突然异常恐惧,于是她挣扎着从水中探出头来大口喘息着。她还不想死,她要活着,只要小林一天没对她动手,她就要斗争下去。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她尽力对自己笑了一 分卷阅读24 下。 这晚沉落睡得不大安稳,蓦然间门外传来粗重的敲门声。她被惊醒,披好衣服拿起小林给她的枪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门外有人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徐沉落,你,你给老子开门!” “许秋霖!”她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到,听声音他像是意识不清。难道他受伤了,容不得多想她猛地打开门。 一个浑身酒气的身体向她扑过来,她没躲过险些被压倒。 “许秋霖!你怎么了!你松手啊!”沉落拼命挣扎推开了醉醺醺的他,拼力将他推向门外。 “沉落。徐沉落!你算是什么?你就是个婊子,你伺候了小林那么久,便宜了那些日本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也让我享受一次!” 啪,啪两声,沉落重重甩了许秋霖两巴掌,房门被许秋霖带上了,她有几分庆幸这几句话没被别人听到。 “怎么?生气了?和谁睡不是睡呢?何况我们还是同事,来啊。”许秋霖又一次扑上去却被沉落的枪口指着,他摇摇晃晃地站在哪斜着眼睛看着沉落。 “滚出去,要不我杀了你!” “你来啊!杀了我,你就是彻底的汉奸了!中统再也不会信任你,而小林现在已经抛弃了你。徐沉落,你还有什么啊!” “许秋霖,你喝醉了。我敢保证你继续你的荒唐行径下去,我会让你付出非常严重的代价!”沉落放下枪一步步后退。 许秋霖见状,油滑地笑了,他解着领带一步步逼近沉落“怎么?怕了吧。你那天在大和饭店和小林弥生不是很快活吗?今晚,我们也像那样,啊!你!徐沉落!”许秋霖捂着肩膀痛苦地蹲下去嚎叫起来。 沉落拔出刀冷冰冰地笑了“我说了,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这只是个开始,你还想要继续?”她低下头看了看刀尖的鲜血。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酒后失言了,徐小姐原谅我吧。” “滚出去,好好想想自己这畜生不如的行径。”沉落指着门厉声道。 许秋霖低声求饶着跌跌撞撞地爬出去。 门关上了,屋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她走到清扫间取出拖布使劲去擦地上的鲜血,静默无声。 第二天清晨,她出门看到守在门前憔悴不已的许秋霖轻哼一生,躲过他就走。 “徐小姐。抱歉。我昨晚。” “想明白了?”沉落停住脚步,没回头。 “嗯。我想,我想。” “想什么?” “我想追求你。你失去了那么多,我。我。” “就像昨晚那样?你是觉得我多大度多不要脸?许秋霖,你要是敢对我动一点歪心思,小心你的小命。”沉落转过身,用包轻轻滑过许秋霖衣服下的伤口,看着许秋霖疼得皱在一起的五官,她冷笑着走了。 “我会说到做到的。” “做给阎王吧。”沉落轻飘飘丢下话。 原以为那天许秋霖不过是在开玩笑,可他竟然真的说到做到。每日教完清桐便早早等在报社门前,跟在沉落的车后回家。清晨上班前对沉落说早安,买来精致的点心放到沉落门前。 可出乎意料的是,沉落面对这样的事只觉得恶心至极。过去和小林做了那样亲密的事,纵使是为了任务可她都没抵触过。许秋霖那晚的话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但这一点就让她看透了许秋霖的虚伪和贪色。小林若是个中国人,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可许秋霖若是来日身居高位不见得会做几桩好事。 他太有目的性了,可手段却又下作。 沉落为自己这个发现震惊了一下,她怎么会对小林这样看? 四月下旬的一晚她收到组织的电报,说是组织从苏联一位保密人员那里得到消息,日本人成功策反了留西金,今年上半年留西金将会叛逃到满洲国。届时,东北的组织务必要想办法阻止留西金泄露情报。 她约了绣懿来家中做客,绣懿来了,很是着急。 “怎么?你们也知道了?”沉落问。 “嗯。小林快回来了,他们几个军官已经和留西金商量好了交易,但是留西金到满洲的准确日期还不知道。” “这个不难,如果小林回来接我,我想办法尽力一试。” “可是,怎么处理留西金?” 沉落没答话,用手在脖子上横了一下。 “这样我们就不能从他身上套别的了。” “他身上的情报对我们没有半点用处,做掉他以绝后患吧。” “谁来做?” “这个我来安排,你们放心好了。这种事能借力最好,若是失手也犯不上拖累了组织的其他人。” “那你小心。” “嗯。” “许秋霖搬家了,不知道住到了什么地方。现在上课时间少了,清桐不高兴了。”绣懿无奈地叹气。 “清桐这也是麻烦事。”沉落不送声色地应答“她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是啊。唉,这个姑娘我真的忍无可忍了。她父母去得早,享善管得严总觉得对不起她。她始终认为我们就是汉奸,我们也是有口难言。” “做了这一行,就是不要奢求旁人理解了。尽可能保护好自己吧。绣懿,有时候想想在 分卷阅读25 苏联那两年就像是一场美梦,那时候我们充满理想,觉得一切都是好的,都有希望。如今我没放弃希望,却发现这一切真的骇人。” “那时候我还记得有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爱慕你,送了你好多鲜花和葡萄酒却从没露面。他每次送东西都留一张纸条,留下名字,安德烈仙ベ女|屋|ΡO⒈⒏嚸℃OM〉。” “哎呀,你别说了。”沉落红着脸拍打着绣懿示意她住嘴“可惜那样纯洁的感情再也不会有了。” “等到战争胜利了,你一定会有新的开始,到时候我要和享善带着孩子去上海,再也不回这了。” “到时候我要是嫁不出去我就赖在你家。” “好啊,我们养你。你是我们的功臣,我们供着你都行。”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绣懿笑了,眉眼弯弯。 沉落也笑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 送走绣懿,沉落整理了住处,夜晚她接到中统下达的工作电报,有些睡不着便站在阳台上透风,隔壁的阳台上许秋霖无声地探出头来,她瞥见猛地缩回去,关上窗子。 门响了,她打开门,许秋霖站在门外。 “进。”她私下打量着没人便放他进去。 “最近有什么任务吗?” “苏联将军留西金叛国了,上半年就会到满洲国。我现在不知道具体日期,但是中统给我的任务是杀了他。” “杀了?我去吧。到时候他回来你告诉我。” “嗯。” “晚安,徐小姐。”许秋霖笑着挥挥手走出屋子。 沉落锁好门满意地笑了。许秋霖这个人激进,这种事自然要冲在前头以便来日邀功,他这次倒真是陈全了她。 楼下的车里,小林抽完一支烟沉默了一会“她始终没理睬过许秋霖?” “是。我们每晚都在走廊里观察,徐小姐还刺伤过那个中国人。”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明天再来接我们。”小林推开门下了车笑着抬头看看沉落的窗口大步走进走廊里。 门又响了,沉落不耐烦地爬起来大喊道“许秋霖你有完没完?人怎么可以这样下作?还不给我滚回去!” 敲门声又响起来,沉落无奈披好衣服骂骂咧咧地推开门正要叫骂却被来人震惊到。 小林笑着进屋带上门,抱起她向卧室走去“怎么不骂了?” “中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小林把她放在床上,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盒子,拉起她的手将盒中的戒指戴在她手上。 “尺码正好,看看喜欢吗?”他撑起身子自己动手解开军装。 “喜欢。谢谢中佐。”沉落看着手上硕大的红宝石笑得灿烂。 “许秋霖没少找你麻烦。但是你很聪明。”他脱完军装,扯开沉落身上的睡袍。 “中佐!您,您都知道了?”沉落像小猫一样在床上滚了滚,她不好意思地问。 “有什么问题吗?”他抬起头幽深地看着她。 沉落笑着摇摇头主动跪在床上撅起屁股,肉缝里泛出水泽。 “刚刚做了什么?”小林凝视着那出,抚上她光滑的身体。 沉落扭了扭身子,闷声闷气地应答“想您了。您快点。” 小林没动,听到他翻身下床的声音,沉落转过身坐在床上“您要做什么?” “洗澡。”他丢下话拉起她一起走到浴室里。 她替他打开水龙头,凉水浇下来渐渐变得温热。小林伸手把她摁下去,她主动提他擦洗起身子。 她的动作细致而轻佻。搅动起他的欲望。叫他那物件翘起来,她抬起头看着他迷乱的眼神,清纯地笑了,那物件被她慢慢含进嘴里。她下巴放松,大口大口吃起来却因为他实在太大,只能含住一部分。 沉落放弃了这个动作,她把他的东西吐出来,转而舔舐整个棒身,热水浇在他们的身上,她不时抬头水珠子就顺着她的脸一路下滑,直至消失在她深深的乳沟里。 小林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又一次含住他的物件,她费力的吃着,下身越来越湿。终于她忍不住跪坐下去。小林抱起她摁在墙上,面对面插进去。沉落的后背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她的下身快速收缩着,双腿圈在他腰上。随着他的动作大叫出声。 太久没做,他经不起她的引诱,射的急而多。她被他扛出浴室丢在床上,侧身躺在他怀里被他从身后缓缓送入。这一次他有条不紊抽插着,吻着她光洁的后背和脖颈。 “这段时间没做,你又紧回去了。” “唔……嗯嗯,紧不好吗?嗯…平时做的太多,我都怕松了。”沉落挤出话来,她又缩了缩,夹得小林一阵颤栗。 “不会的。”小林说完深顶一下,沉落顿时软了下去“你的身子最和我胃口了。” “您,您轻点,嗯……”沉落闭上眼,任由他大把大把玩弄着自己的胸。 事毕沉落兴奋地睡不着,索性起身去浴室清洗下身,小林靠在床上看着她优美的曲线出神。 “中佐。这次工作累不累呀?”沉落清洗完笑着回到床上靠在小林怀里,仰起头。 分卷阅读26 “这次是要去接一个大人物,这个人谨慎地很,执意要下个月再来。真是伤脑筋啊。”小林亲了亲沉落红润的脸颊。 “您别着急。” “不会。沉落,明天和我回家吧。这两个月你瘦了,回去好好补身体。” “嗯。”沉落乖顺地点头。 第二天,沉落挽着小林坐上车时,仰头看了看,窗帘后许秋霖的表情难看极了。 第二回·顾慕(七) 自沉落住回小林的公馆,报馆的员工们态度又异常谄媚起来。她看着他们这比翻书还快的变脸,心中一身冷笑。她徐沉落向来不是吃素的,对这群人自以为是的五十步笑百步,她本意是要好好收拾一番。可偏生赶上是留西金偷渡日期尚未明确,她总不能抛下本职工作。 于是沉落用自己的大度自我安慰,随后便想尽办法去查那个日期。 可是管家就像是看透了沉落的用意一般,小心翼翼守着小林的书房,不容她靠近半步。正是发愁之际,沉落接到了绣懿的电话,是约她喝茶的。 沉落应下了,下午准时出现在享善名下的一家茶楼。 “徐小姐,夫人在楼上等您。” “劳烦带路。”沉落沉着地跟着服务生上楼。这座茶馆是老派的旧式装潢,木质的地板踩上去吱吱地响。 “沉落,你来了?”绣懿迎上来拉过沉落,对服务生吩咐道“你先去忙吧。” “是。”服务生关门走了,脚步声由近及远,走廊里寂静下来。 “沉落,你怎么样?” “我还好。小林回来了,他最近一直在负责接留西金的事。我想进他的书房,却怎么也进不去。”沉落苦笑。 “无妨。享善前几日去新京面圣了,他昨晚传来消息,说这个月十八号满洲有一场秘密却隆重的活动,好像是欢迎什么人来。” “就是留西金了。享善参加吗?” “不,这次只有日本将领能参加。小林应该是其中之一。” “那就好办了。” “你那边安排地如何了?” “一切顺利,只要这个日期不出意外,我这边的刺杀就有几成把握。但是绣懿,我们这次的活动未必马到成功,日本人对这个人看的太重,只怕会重兵把守。我们也只能尽力一试,若是失败了也要保全其他同事。” “你派了谁?” “我找了中统的人。你知道的,当年我其实是打入中统,可不久之后中统要派一个女人潜伏到东北这边刺探情报。” “为什么要是女人?这些日本人根本不……” 绣懿被沉落捂住嘴,示意她别再说下去。绣懿明白过来,做出让她继续的手势,沉落放开她,继续道“色诱。”这两个字压得极低。 “当初我根本没考虑这件事,只是不久后组织秘密通知我,让我去争取这个机会。” “为什么?” “因为东北这边有一位我们的同志,和组织失联很久了。几乎是加入党籍后就不见了,只知道他的代号是影子。我们怀疑他已经被日本人秘密处决了,而他唯一一次传来的消息,是从小林弥生在日本的老师坂田的办公室发出来的。” “他说了什么?”绣懿手心一片冰凉。 “影无归。” 沉落停了一下继续道,“我们怀疑是小林的老师动的手,想去查证。可是更可怕的事还在后头,这几年我们曾捕获到苏联的电讯,有一组就是莫希科呼叫影子,但是可惜始终没得到回应,也许是回应了,但是我们没有收到。” “你来这是不是怀疑坂田?” “起先是这样,可坂田老奸巨猾,不是我们轻易可以对付的。他最信任的学生小林弥生倒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小林在他的引荐下1934年来到中国做他的高级参谋、不久任班长,少佐军衔。他精通俄语,这在其他军官里是罕见仙ベ女|屋|ΡO⒈⒏嚸℃OM〉的,可他的档案很保密,我们查不到。他会说俄语,就有可能在杀死影子后冒充影子和苏联联络。” “起初我一直在查,却一无所获。直到忻口那次,我发现小林用俄文发了一组代码,随后华北沦陷。自那时起,我认定了我们的猜测应该没有错,我甚至怀疑是他杀了影子。” “你当初来,是和组织商量好的。可中统那边呢?怎么办?” “中统那边申请地异常顺利,1933年我去日本留学,1935年回国后我来到关东州做了小记者。我按照中统给的消息,参加了一次日军联谊活动,之后在报纸上写文章公开赞美他们,特别表达对小林的爱慕。1936年元旦小林正式在关东军司令部中任职,那天我按照中统的安排下出现在舞会上,之后的事就像人们说的。” “可是色诱是下下策,你怎么可以呢?” “我毕竟面上是中统派的,有些事不能暴露太多。对了,1936年一整年我都没什么进展,中统怀疑我,一直派人以襄助为名义行监视之事。说到这,我也是有些惭愧,许秋霖就是中统派来的。”沉落难过地低下头“我不知道他会给清桐带来这样的困扰,只是我如果贸然动了他或是让他察觉我身份有 分卷阅读27 异,对我们都不好。” “享善知道他的身份了,他也理解你的苦衷,中统怀疑享善的身份,有意让许秋霖来的。有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今国难当头,他们还想着内斗,唉。” “他到底还是知道了。许秋霖这个人我一直不敢太信任,我也隐约知道他背着我另有行动,不过没关系,这样真好有利于我们隐藏自己,他喜欢居功,有些事索性丢给他,我们折干净。” “沉落,你这幅样子如果让小林看到会不会害怕。”绣懿看着她游刃有余地样子笑了。 “他会亲手毙了我,弄不好就此得到白鸢和组织的联系渠道,然后冒充我。”沉落无奈地笑了笑。 “你呀,就能想这些。我觉得小林也许会把你囚禁起来折磨。” “那还不如弄死我。”沉落看了看窗户“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晚要陪他吃饭。对了,想办法让许秋霖知道18号的事。告辞。” “好,万事小心。” “我会的。” 回去的路上,沉落没坐车,自己一个人慢慢地走,小林派来的汽车就那样跟在她后面,让她有些想笑。 一晃就是十几日,沉落始终留意着小林的动向,到了五月十七日那天凌晨,一通电话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人,是司令部打来的。 小林立刻来了精神,披衣去接。短短两分钟的时间,沉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小林冷着脸推门回房,她忙凑上去替他脱衣“怎么了?” “明日的活动取消了。这个不讲信用的叛徒!” “中佐您别生气,这样的事气坏自己就不好了。”沉落扶着他躺下,整个人靠上去。小林将她圈在身边,轻轻替她揉了揉小腹。 “睡吧,余下的事留给旁人处理。” “嗯。”面上乖巧地闭上眼,可沉落内心却紧张极了,还好派的是许秋霖,不至于暴露组织其他同志。可许秋霖到底是自己的同胞,这样贸然让他牺牲总是于心不忍。 就这样忐忑着入睡,又正赶上月事来了腹痛难忍,第二天沉落的状态差得很却仍坚持上班。她必须及时拦住许秋霖的刺杀计划,以防意外。 正是思酌间,绣懿来了电话“沉落,享善从苏联帮你订的提拉米苏坏掉了,需要耽搁些时间,你还要吗?” “还要,我特别想吃。”沉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忙遗憾道。 “那就等着那个商贩回信吧。对了,沉落,我家这位家庭教师今天来上课了,我走不开,不能陪你去喝茶了。我们下次再约吧。” “你能不能让他早点下课啊。清桐格格每日呆在家里,不闷吗?” “这姑娘,我说不动啊。” “那好吧,嗯,拜拜。”沉落在文慧的注视下挂了电话“我想吃一块糕点,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我找人去买。”文慧警告地看了看她,开门去叫人了。 电话又响了,是享善。 “徐小姐抱歉,那个糕点商人犯了错,被我们通缉了。” “什么?那我以后还能吃到吗?” “换一个人吧。” “嗯,好。你们抓到他了吗?” “还没有,他在哈尔滨,我们整个搜捕。” “他犯了什么错?” “这个人是个小偷。” “行。你们看着办吧。”沉落挂了电话,对文慧笑笑。 文慧生硬地笑了,递上来买好的糕点给她。 “下班后我要去一趟宋师傅那里,看看最近有没有新的样式。” “好。”文慧点点头。 沉落继续吃着糕点,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番外一 初夜h 沉落一直记得自己第一次陪他上床那晚,阳台上那盏乳白色的吊灯。 那晚宴会后,她直接被他拉到他的车上。听他说,她要和他回家。 在车上,他就已经吻住她,她披着的毛呢大衣脱落在座椅上,他忘情亲吻着她光洁白皙的肩膀,最后直接那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啃咬她半露出来的乳房。 “少佐,有人看着呢。”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 小林没抬头,含含糊糊地应答了一句“他看不见。”他的手钻到她的裙子底下,隔着丝袜摸着她的大腿,她颤栗着向后仰去,露出线条优美的脖子被他啃咬着。 车子拐了几个弯,在一处院子前停下来。 小林放开她,给她裹好衣服抱着她。院门开了,车子开到屋子前停下,小林抱起她走下车去。沉落注意到迎来的管家想说什么却被他无视了,他兴致勃勃地盯着她的眼睛,抱着她一路进屋上楼,她被他丢在宽大温暖的床上,他用一条腿支在床上,伸手脱衣服。 沉落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故意滚了几圈在大,popoзЩ·ΡO①8丶COM 床另一边对着他慢慢脱下衣服,露出美好的身体来。 小林粗喘着脱下裤子,他爬过去伸手拉住沉落的脚腕把她拖到身下。沉落用纯真的眼神瞅着他,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下身被贯穿的感觉并不好受,沉落甚至在心里捏了把汗,生怕他怪自己不是完璧。可小林并没察觉, 分卷阅读28 连带着她的不适感一并忽视。 他九浅六深的抽插着,嘴上也不闲着大口舔弄她的胸前的两个红果。 见沉落咬着牙不敢出声,小林发狠地顶了顶,沉落惊呼一声随即红了脸。 “为什么不叫出来?”小林又深顶几下,迫使沉落放浪地媚叫起来。 “这就对了。”他笑着亲了亲她殷红的嘴唇,抽离她的身体将她翻了个身从后没入。 这个姿势深而刺激,沉落难耐地攥紧床单向上逃窜却被他死死顶住。 “啊!少佐,我,我不行,了。”沉落哀求起来,可小林仍在兴头上,他无视她的求饶继续撞击着。 沉落哭了,眼泪咸咸的。小林扳过她的脸吻去她的泪水“再等一会就好。”他哄着她。 “嗯,嗯。” 总算尽了兴,小林抽出他的东西抱着她起身去浴室清洗。沉落乖乖地靠着他,她很累可却很兴奋。 小林抱着她睡了,她第一次睡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感觉怪怪的。 第二回·顾慕(八) 一辆汽车在乡间的小路里飞快穿梭着,开车的人显然极为着急,车子横冲直撞,两边的树枝在车身刮出一道道纹路。 这是一辆正在逃命的车。 许秋霖近乎疯狂地扭动着方向盘,一脚油门下去,车速飙到最快。他紧张地大量着后视镜,并没有人赶上来。 可他仍然不敢懈怠,继续开着。汽车的油表降得很快,他有些绝望。值得庆幸,他的油到底坚持到出了这片庄子。夜色里,他的车发动不了了,于是索性撇下车,不敢有丝毫迟疑地跑起来。 为了这场逃亡,他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筋疲力尽的感觉让他想放弃挣扎,天知道那些日本兵怎么就盯上了他,而那位留西金也出乎意料地消失了。 他开始怀疑沉落。当初他被派来,上头就叮嘱让他留心沉落,沉落跟了小林这样久还没做成什么,怕是变节了。 起先许秋霖虽然有顾虑,可也没这样深,只是这次他当真不敢说服自己沉落是无辜的。 他继续走着,越来越慢,越来越恨。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终于他再也坚持不住,靠在一块石头后迷迷糊糊睡了。 梦里,他用各种手段折磨羞辱了徐沉落。 鸟叫声把他吵醒时,他发现天已经大亮,挣扎着爬起来不顾浑身酸痛继续走。 他要逃出去,向他们报仇。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些房舍,渐渐的又有了几栋高楼,他进城了。 街上还有许多日本兵,他小心翼翼躲闪着。猛然间他看到穿着制服的享善带着几个日本兵在说什么。 想起那日还是在享善家得知了日期,他突然想到享善没准也是自己人,于是便悄悄靠近了几步。 可就这几步,享善的话落入他耳中,他整个人都愣了。 “许秋霖想要破坏皇军的工作,望诸位太君一定要抓住他啊。” 许秋霖感到冰冷一片,他猛地回头想跑却不小了踩到胡同口的木板,咔嚓的声音引来日本兵的目光“他在哪!快追!” 许秋霖拼命跑了起来,身后有枪声传来,他的左肩一凉,接下来是让他窒息的疼。他中弹了。 好不容易跑到胡同口,追逐的声音引来好些人围观,他眼前一黑可仍强打精神。前方冒出来几个人似要拦住他,他向后看,可后面全是日本兵。 出其不意地,那些人把他拦住后藏到他们身后,领头那位转头“快,把他先带走。幽泉说他不能出事。” 许秋霖晕过去之前耳边就剩下哭喊声和枪声,听到幽泉二字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沉落没背叛中统。 他仿佛跌进刀山火海中,整个人都在发抖可肌肉却又酸痛着。半梦半醒间,他仿佛看到一身翠绿旗袍的清桐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可转念他又想到享善对他的出卖。 毫无疑问享善算计了他。只怕他的汉奸身份毫无疑问了,难道日本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了吗?而沉落,她一直没有告诉他准确的时间,都是享善在电话里和家人说的。当初许秋霖听到这个消息,真的高兴坏了,想着先立功再告诉沉落,让她刮目相看,可万万没想到享善在骗自己。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这该如何是好? 他越想越累,整个人都有些口干舌燥。他费力抬了抬手,虚弱而沙哑地低声叫起来“水,水。” “什么?你要什么?”一旁照顾的豆子见状忙凑过去。 “水。” “你等着。”豆子忙起身去倒水“来,喝吧。”他扶起许秋霖。 “豆子,怎么?”许秋霖喝了水有了些力气“怎么是你?” “是幽泉让我们来的。她探查到日军计划有变,让我们过来救你。没想到,享善竟然利用这件事铲除我们的同事。”,popoзЩ·ΡO①8丶COM “幽泉,她,还好吗?” “放心,那个日本鬼子暂时还没有怀疑过她。但是享善眼下的行为委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最坏的可能就是这一切都是日本人设的局,为了将我们一网打尽。不过他既然没有直接说你是中统 χιāōSんμō。μк 分卷阅读29 的人,而是随便捏造罪名,那便是他没有准确的把握,只是不想放过漏网之鱼。” “幽泉知道享善出手了吗?” “没。她这次也是歪打正着了。要不是她让我们来救你,你就惨了,你真该好好谢谢她。” “咳咳咳咳咳,应该的,应该谢谢。”许秋霖一阵发抖。 “你轻点,你受了伤,加上之前在逃亡,现在身体太差了。正在发烧。”豆子把他放下去,给他掖好被子。 “其他同事呢?” “他们去忙了,我们这种工作,不能聚众。” “幽泉知道我受伤吗?” “她知道了,但是她让你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享善根基深厚,我们动不起。可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咳咳咳咳咳。” “你呀,就是太较真了。不过我劝你一句,享善这样的身份,在没有十足证据前都没有说你是中统的人,日本人可不是那样好摆布的,你还是静观其变地好。” “在鬼子眼里,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过,我就不信。” “不信什么?” “不说了。豆子,我的伤几日能好?” “你就慢慢养着吧,等我们给你上报局里,换别人接替你。” “豆子,我求你一件事可好?” “什么?” “别把我的伤势上报,我养些时日就回去继续任职。求你了,就当我将功赎罪。” “可是你已经暴露给享善了。” “不怕,我这次就是要除掉他,一雪前耻。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轻易让他抓住我们。何况我如果被撤职,势必连累幽泉,她工作能力强,不能耽误人才啊。”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豆子略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公寓里,沉落焦急地等着长春的消息。小林去长春了,虽然昨夜说活动取消,可他还是被秘密叫去了。这让她有些怕又是他的障眼法。 一组电码发来,她急忙记下来。是享善发来的,她仔细翻译了。原来长春那边的日军也白白准备了活动,而许秋霖意外逃了。 看到许秋霖真的没事了,豆子他们没有被追踪。那么,小林昨夜的电话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竟然先于司令部得到了消息,可是却在到达了长春后装作不知道,这可太奇怪了。 沉落喝完杯中的温水,删除那组电码,合衣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电话响了,她起身去接“沉落。”打来的是小林。 “对,是我。中佐您有什么事?” “你回家住,在我们房间的古董架上有一支簪子,是我帮你订的,今天才送来。可惜不能现在回去亲手帮你带上了。” “簪子?好,我马上回去。谢谢中佐,您多保重,我等您回来,再见。” 她挂了电话扑到窗前看了看,文慧正站在汽车前看着她。 她笑笑转身下楼去了,心里一阵忐忑,好在最重要的消息已经知道了。 一路上,她有意没理睬文慧,倒是文慧似乎想和她说什么。 就这样冷着文慧一路,到了小林家门口文慧终于按奈不住,一把拉住沉落。 “徐小姐留步。” 沉落回头意外地看着她。 “做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自己的本分,守好它。您是小林中佐的情人,就好好讨他开心,他给你职位就像给你珠宝一样,不过是逗你。你最好别生出不该生的心思,勾结不该勾结的人。” “文慧,既然知道女人要守好本分,那也请你明白,你连他的情人都不算。他也没有给你任何职务,你的本分就是帮我做事,服侍我。你千万别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做不该做的事。” 沉落说完,施施然走进院子,管家早领了小林的命令,见她回来了忙上前替她开门。 沉落得意地看了文慧一眼,进屋了。 “徐小姐,您需要什么吗?” “不,我回房睡觉,我困了。” “那您快去吧。” “好。”沉落关上房门,锁好。她摸起一盏台灯,无声地走到古董架前,细细观察寻找着。 一只翡翠打造的通体翠绿的簪子映入眼帘,她伸手去拿却忍不住被古董架下层一只小小的纸团吸引了目光。弯下身去扯开纸团,是一组代码。 她坐下去,借着灯光仔细破译起来。 ‘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约定,我帮你立功当大佐,你帮我和天皇争取时间谈更多条件。5.18’ 沉落突然明白过来,这是小林和那个留西金的计划。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小林为了升迁,留西金为了利益,他们有意隐瞒。怪不得小林说他背信弃义,想来是留西金私自更改了日期。 小心地把纸团缠好,放回去。她拿起那支簪子换衣上床。看着那簪子她突然有些百感交集。小林肯为了利益背叛日军,如果他们开出更好的条件,没准他也会出卖日军给他们。她为自己这个发现庆幸起来,也不再那么难以入睡了。 长春的一家小酒馆里,吵吵嚷嚷地聚集了好些人。小林穿着简单的长衫不声不响地坐在角落里喝着酒。 一个男人凑过来“你不是本地人吧?” ROURouwu点ORg 分卷阅读30 “嗯,在下才来不久。” “我就说嘛,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养尊处优忽然家道中落的,逃难的?” “是啊,父母都没了,我还没成亲。” “唉。真惨。来,抽支烟吧。” 一盒烟递到小林跟前,小林抽出一根连带着盒中的纸条。 “谢谢。” “不必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喝。” 那人离开了,小林打量了一下,周围没人关注。他极熟练地在掌心拆开那纸条扫了几眼,是俄文‘金子被偷了,没找到。看来是有意藏起来。’ 他不动声色划开火柴借着点烟的当把纸条烧了。抽完烟,他走了出去,一辆军车在远处等着他。 他上车。 “怎么样?坂田中将还在等。” “告诉老师,他们给影子送消息了,苏联人也在找留西金。留西金失踪了。” “好。我先送您回去。” “嗯。”小林靠在椅背上,再没说什么。 ,popoзЩ·ΡO①8丶COM 第二回·顾慕(九) 约莫过了十几日,到了六月初许秋霖结束自己的“假期”回到关东州。清桐见到他自然一阵欢呼雀跃,可他却不动声色地躲过了,他身上的伤绝对不能让清桐发现,更不能让别人知道,若是被发现这便坐实了享善对他起杀心的合理性。 自从清桐上次当着他的面和绣懿说要嫁给自己后,他们之间那层最后的屏障便没了,他甚至觉得享善可能就是不想让清桐对他示爱,可自己动手又容易被清桐阻止,索性编一个罪名去害他。他知道清桐喜欢自己,可他想得到的只有徐沉落,那种欲望让他想发疯。 眼下自己刚被享善追捕,死里逃生,极为自然的绣懿有意没露面。倒是那天下课后,绣懿身边的赵妈在院外拦住他。 “许老师请留步。” 他犹豫了一下,今日伪装地辛苦,肩头的伤口一阵阵疼。这个时候绣懿的意思自然就是要辞退他,毕竟他们立场不同,清桐这样喜欢他,真的是个大麻烦,若他离开这个家,想再次逮捕他就容易多了。 想到清桐,他浮现出一抹冷笑,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着赵妈“怎么了?” “许老师,是这样的。绣懿夫人总不能一直这样和享善大人分居两地,她如今要去长春了。带着清桐小姐。” “需要我一起去吗?” 赵妈摇摇头“清桐小姐喜欢您,不肯听夫人话。所以夫人的意思是要您主动辞职,这样大家都好。” “这事还需要看看清桐格格的意思啊。” “不必。清桐格格自然是要一起去的,到时候会请新的老师。” “好,我尽力。” “谢谢许老师成全。不过此事若是不成,您也知道享善大人有的是办法让清桐格格彻底断了念想,所以许老师自己可要考虑好了。”赵妈转身进院子了。 许秋霖站在门外看了看清桐的房间窗口,一丝恨意爬上心头,想来享善真的是因为清桐而要除掉自己了,这几日他听说那次迎接仪式万事俱备,唯有苏联将军的缺席打乱了日本人所有计划。那日他误闯封锁区被日本人发现,后来又被享善带人抓捕,难不成真的如沉落传来的分析那般,他不过是碰巧遇上自己,顺水推舟?可他们如今看到他没有回南方,而是出现在长春,只怕还是会怀疑他,眼下自己真的愈发难办,只有在享善没抓到把柄前除掉他以绝后患。 “享善,我们走着瞧。” 眼下他必须牢牢抱住清桐这棵大树才行,清桐一向看不起享善的汉奸行径。今日听清桐说她祖母想来关东州避暑,清桐也想好好和祖母住几日,这样再好不过了。 许秋霖心里有了算盘,第二天上课时也就有意去讨清桐开心。 “清桐格格现在进步很快,想来去了新京,新老师一定很喜欢你。” “什么?我去新京?你呢?”意料之中,清桐很着急。 “我不能去新京啊,享善大人没聘我。” “怎么会?哥哥怎么可以?” “您别这样,大人也是为了您开心。” “他们只会让我难过。让我嫁不了想嫁的人,逼我学人私奔!”清桐越说越气“他们不过就是汉奸!” “嘘,格格,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许秋霖忙作势制止了她。 “哼!想让我去新京,让我连最后的快乐都失去,我不能顺他们的意!祖母都说了要来这里避暑,我就不信他们能不听祖母的。” “格格。” “好了。我去给祖母打个电话,一定要说服她和我留在这。”清桐不顾许秋霖假模假样的阻拦,飞快跑出去。 许秋霖看着那关上的门,笑了。 “许老师!祖母刚刚骂了绣懿嫂子,让我留在这等她。我不辞退你,你放心。”清桐兴奋地推门进来,大声说着。 “谢谢格格。” 那晚许秋霖下班后,不出意料地他被赵妈狠狠瞪着。他略无辜地看了看她,得意地走了。 清桐总是素日万般麻烦,可就这一点好就够了。 许秋霖离开后,沉落接到 分卷阅读31 绣懿的电话。 “他还是利用了清桐,留在关东州了。不过我按照你教我的威胁了他,他并没有很意外。想来是把在长春的抓捕和这个联系到一起,把事情简单化。这倒真是好办法,只要他不曾怀疑我们的身份,他便不会进一步找到我们的其他同事。” “唉,果然不出我所料。不过这样他至少短期内不会害享善和你了,他现在不敢去新京,是因为新京和关东州两套管理体系,他留在这里自然安全。换言之,你们在新京也更安全,他们的手还伸不到满洲去。” “你说他怎么会被人救走?” “中统的人不可能就他一个人去负责这个任务,何况中统也不信任我,估计就是他被其他人救了。”沉落面不改色地坐在自己的公寓里编着谎话。 “唉,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到。我现在甚至想不出怎么解决许秋霖这个麻烦。” “放心,下次刺杀他一定还回去。” “为什么?” “他特别想要功勋,以此光宗耀祖。” “可清桐怎么办?我现在不能不去帮享善,可我怕我们走了他害清桐。” “清桐格格显然得顺毛捋,你不如让她先留着,许秋霖这次既然利用了她,就会有第二次,他要利用清桐来做挡箭牌,至少这个过程清桐是没有危险的。你们老太太要来了,她年纪大,看人准。清桐也听她话,不如让她认清许秋霖为人后对格格徐徐诱之,让清桐彻底厌恶他。” “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 “可是今天她没听你的话骂了你,那是因为她没见过什么才是汉奸,什么才是真正的龌龊。许秋霖作为教师又给她造成先入为主的印象。等她真的见到了许秋霖是在国家危亡时仍在想着内斗的中统,就是另一回事。你还能不信老人吗?” “嗯,我懂了。” “那极好,好。再见。”沉落挂了电话,点燃一支烟慢慢吸着,小林又出门了。这次偷听他们的意思,留西金来的日期是准了,可具体那一日她又不知道。 这样也好,他来了再动,比他在路上更好处理。 手中的烟燃尽了,她裹好衣服下楼坐上小林的车回家, 最近小林对她愈发宠爱了,许多事也都纵着她,让她有些茫然。她实在是太害怕他这只是引蛇出洞了。于是他越纵容,她反而越小心。 中苏边境,小林接到了留西金。 留西金东躲西藏了数月,狼狈地很。他喜欢伏特加,有酒瘾。看到小林第一面便是“有酒吗?” 小林笑着拍了拍巴掌,士兵端来一瓶伏特加给他们到了两杯。 “在下小林弥生,这杯敬将军。愿将军和大,popoзЩ·ΡO①8丶COM 日本帝国的合作和睦长久。” “啊!小林中佐客气了。您青年才俊,如今立下大功,前途不可限量!” “在下不过是平庸小将,一切都以帝国利益为先。” “是是是!我们敬大日本帝国繁荣昌盛,祝天皇陛下、满洲国皇帝万寿无疆!” 小林笑吟吟和他碰了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林中佐,我们如今是不是要去觐见满洲国皇帝陛下?” “不,我们要去关东州。您需要效忠的只有天皇陛下,其余的不重要。”小林解释道。 “关东州?很远啊!” “我们坐飞机秘密飞过去。” “嗯。”留西金点点头,信任地拍了拍小林的肩。 小林诚恳地笑了“将军一定可以如愿以偿的。” “您也可以心想事成。” 当他们坐在飞机上时,满洲国的大臣们都有些茫然,准备了许久的欢迎盛典最后却连个日本代表都没见到。 “陛下,新来的消息。小林中佐和坂田中将进言,为了保护留西金将军,关东军秘密带他去了关东州。” “什么?不来了?这是把我们置于……” “住嘴!”皇帝不咸不淡说了一句,那位大臣有些委屈地缩回去,余下的人也都有些挂不住面子。留西金公然叛逃满洲国,已然使苏联对满洲国不满。如今却秘密去了别处,这岂不是所有烂摊子都丢给了满洲国? “陛下这样一来,若是苏联公然和我们要人,我们岂不是束手无策?” “这您放心,帝国的人自然会和他们交涉。”一位日本官员得意洋洋地说。 “放心,放心!”皇帝似是泄愤般说了句,那些日本大臣露出嘲讽地笑,却无人回应。 皇帝颓然地松开握着座椅的手。 小林回家就有肉了,坚持住(哭笑不得) 第二回·顾慕(十) 书店中,许秋霖正立在最后一排书架前认真地读一本书,沉落自身后拍了拍他,把他吓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来。 “你怎么样?”沉落示意他别出声,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还好。” “金子回来了,后天凌晨一点,大和宾馆χIàǒsんμǒ(ぶsんμǒ)。μκ交货。”看到许秋霖点点头,沉落飞快转身走了。 许秋霖也走出几步,站在书架边借着看书悄悄打量着沉落结账 分卷阅读32 离去的身影。半晌,他也拿了手中的书结账,随口和老板聊起来“刚才那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她是小林中佐的情人。叫徐沉落,在滨城日报做老板,小林中佐喜欢她喜欢地紧呐!” “哦?那她岂不是……” “汉奸。”那老板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了一句“可不就是嘛!这种女人活该被千人骑万人唾!” 许秋霖沉默了,书店老板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话,忙低头打起算盘预备告诉他要花费多少。 “不必算了,老板。我突然想起自己忘带钱了。”许秋霖放下书忙不迭地往外走。 “哎!你可以赊账的!喂!喂!” 许秋霖一路小跑,牵动了伤口很疼,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他发现自己对老板的话竟然是很认同的,徐沉落就是个婊子,可他又觉得沉落可怜可悲。听到这样的评价让他痛苦,也让他欢愉。徐沉落既然可以委身小林,指不定委身了多少人,这不是正好,她可以便宜他们,也可以便宜他。而他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去撕掉那层伪装,徐沉落就会本性毕露。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不愿意承认的是其实他的梦里更多还是清桐。清桐敏感自尊,却愿意讨好他屈尊降贵,她家世好,就像一块干净无暇的美玉。若是真的和她结婚,倒也不错。可是享善那边仍是急需解决的,这次他刺杀了留西金后,他就去长春找享善报仇。 他计划好,身上也不那么疼了,叫了辆黄包车回家准备起来。 几日后的深夜,沉落被吵闹声惊醒,她慌忙爬起来。房门同时开了,一个小侍女跑进来“小姐。您快来看看吧,小林中佐中弹了,刚被抬回来。” “什么!”她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就光着脚跑出去“弥生!弥生你怎么样了!”看到被包扎着小臂用担架抬回来的弥生,她的心遽然提到了嗓子眼。 “徐小姐别怕,小林君没什么大碍。他只是为帝国立了个大功。”送他回来的一位大佐站出来严肃地安慰道。 “什么意思?”沉落扑倒在担架前,摸着小林布满薄汗的脸,看着小林紧闭的双眼,她忍不住悲悲切切地哭了。 “今夜小林君得到消息,苏联方面有人要来刺杀留西金。他急忙赶到大和宾馆,却看到已经有人在和留西金对峙,他慌忙去挡在前面,中了那人一枪。还好,留西金将军没什么大碍,小林君着急的其他士兵赶到时,那刺客正在逃跑,小林君见留西金安全了,终于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 “刺客抓住了吗?” “没。” “抓住他一定要千刀万剐。弥生,弥生,呜呜呜呜……” “小姐我们把人送回来就走了,这段时间让小林君好好养伤,司令部一定会抓住那个刺客,到时候交给小林君亲自处置。” “嗯。”沉落委屈巴巴地看了看他们,又伏到小林身边哭起来。 这些男人见沉落披着睡袍又哭得梨花带雨,自然都是有几分心猿意马。 管家见状忙上前去“在下送送诸位,诸位这边请。” 他们见状,只能收起心思三三两两交谈着走了。 沉落哭得有些背过气去,她是真的难过,若是小林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悲痛欲绝。 “小姐,容我带人把中佐抬上去,您给他换身衣裳。” “好,好。”沉落踉跄地退后几步,哭得说不出话来。一个机灵的女仆及时上前扶住,又扶着她慢慢地跟在担架后面向楼上走去。 小心翼翼地替小林换了衣衫,她坐在他身边用手帕沾湿替他擦汗。正是六月,天气渐渐有了几分燥热。这一番折腾,天已经半亮。她看着他深邃的眉眼,棱角分明的脸庞不由得有些痴了。,popoзЩ·ΡO①8丶COM 若他是她的同伴,该有多好。只可惜,他们之间隔着不能释怀的家国之恨,注定得不到一个圆满。 不知不觉间,沉落睡了。 那是她第一次怀孕,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知道自己有了日寇的孩子,她是痛苦的,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也不想得罪了小林,连累其他的同事。 小林倒是极其重视她的孩子,为了让她安心保胎,几乎事事顺着她。这让她更为难,也更绝望。 正巧一个多月后,中统授意他们组织一次刺杀,她的任务就是拖住小林。 刺杀那日,她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那天早上小林一如往日般把头放在她的肚子上笑得轻松,她也渐渐爱上这个没出生的孩子。似乎他的存在让小林多了些人情味,他在她眼中不再是那个冷酷的日本军官,而是一个真心爱自己和孩子的男人。 她动摇了,所以在他们一起巡视,小林和她受到埋伏时。她不想他死,只因为他在被围堵受伤时仍下意识地护住她,那小心翼翼地样子让她揪心。 所以在那最致命的一颗子弹射来时,她几乎也是下意识地去抱住他,她穿着高跟鞋,崴了脚。就这样抱着他两人滚下台阶,她的肚子一阵刺痛,耳边只有沙沙的声音。她大声询问着小林是否安好,却只看到小林绝望而心疼的脸。 她的肚子越来越疼,一个小生命渐渐流逝了。她感受到那种痛 分卷阅读33 苦的滋味,于是在小林的援兵赶来时,她大声哭喊着“救救我的孩子。” 也许是为了惩罚自己对他没有爱只有利用和欺骗,这个只有三个多月的孩子永远的离开了她。 她醒来,知道一切。她被小林抱在怀里嚎啕大哭,孩子总是无辜的,她对不起他。 那次刺杀小林获救了,中统派出的杀手被他丢进监狱活活折磨死。幸运的是,他们没有使沉落暴露。 她养身子的那些天,小林很忙。沉落一度开始担心害怕小林不要自己了,那样她该如何继续自己的任务?委身别人吗?她万万不愿意,小林比那些奸诈贪色的日本人不知道强多少倍。 小林到底是来接她了,他满怀愧疚地接她回家,帮她调理,悉心照顾她,生怕她难过。 她知道她身子受到损害,很难在近几年受孕了。自那时起,她那昂贵的补药就没断过…… 沉落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一只手伸过来,替她轻柔地擦去眼泪。她激动地看过去“中佐,您……” “乖,别哭了。我没事。”他苍白地笑笑。 “弥生,你要不要喝水?” 小林点点头,沉落起身倒了水来亲自喂给他。 “他们和我说了,您怎么不带人直接去呢。”沉落言语不满。 小林看着她眨眨眼“沉落,你去给我熬些汤来好不好。” “嗯。好,您好好歇着,我这就去找人先给你换药。”她伸手帮他倚在床头,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羞红了脸低头走了。 小林用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笑出声来。 第二回·顾慕(十一) 受伤后的第一晚,小林开始发烧。大夫们紧张地为他医治着,却仍然不能缓解他的痛苦。 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两年前的枪伤和这次的枪伤相距不远。沉落在一旁看着他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的样子,心中一阵抽痛。 “真子夫人,您这边请。”管家推开门,风尘仆仆的真子看到儿子的惨状几步扑到床前,摸着小林的脸哭起来。 “弥生怎么样了?”她问大夫。 “情况不好,中佐如今遭受极大的痛苦,对他的身心都是折磨。我们想给他注射吗啡止痛。” “那就注射啊!还等什么?” “是。”医生和护士忙打开一旁的药品箱,娴熟地取出针管,药瓶等物。 沉落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那黄色的液体注入小林的手臂上。小林痛苦的表情渐渐消了,他歪歪头似乎陷入了美梦。 真子坐在起先沉落坐过的椅子上“你们先出去吧。” 沉落看着床上的小林,有些不想动。倒是管家手疾眼快,没等真子对沉落发作便拉走她。 “徐小姐,我派人送您回去吧。明日小林先生就要来了,您在这不合适。” “那,好吧。”沉落咬咬唇,顺从地跟着管家走了。 她回到了公寓,这次她看了看,没人在监视她。一种异样的感觉慢慢升起来,若是小林离开她了,她真的会不适应吧。 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她难受的睡不着便取出一瓶酒来,独自坐在阳台上静静喝着。 隔壁的阳台上呼地冒出一个人来,她抬眼看看,是许秋霖。 她带着几分醉意,向他招招手“来,和我喝酒啊。” 许秋霖看了看她,转身进屋了。不一会敲门声响起来,沉落拿起酒杯酒瓶走过去替他开了门。 “坐吧。”她自己坐在沙发上,替他到了杯酒推到他面前。 许秋霖坐下来,端起酒一饮而尽。 “爽快!”沉落笑了,又给他添了一杯。 “你怎么了?”许秋霖喝干第二杯,自己又倒了一杯。他晃着杯中问道。 “没什么。你把小林打伤了吧?” “是。抱歉,我失败了。” 沉落无声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可是我发现了一桩怪事。” “说。”沉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晚我去刺杀时,听到屋里有声音。门也是开的,等我进去后,看到黑暗中站了一个人影,一晃而过。” “你什么意思?” “我发现小林也在刺杀他。准确的说,昨夜小林是故意放了我一马,至少他给我拖延了逃生的时间。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轻易被我击中,可他当着日本兵的面被我打伤,这分散了日本兵的注意,我得以脱困。” 沉落眼神放空,陷入沉思。 “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popoзЩ·ΡO①8丶COM “他会不会是更隐秘的同事?” “许秋霖,天真是好品质。可这个乱世,不需要天真。他到底是谁我不知道,可他绝对不会是中统的人,也不是我们动得起的人。” “沉落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杀了他,我就需要去换一个目标。他虽然不是尽善尽美的信息来源,可比起其他军官要好得多了。况且他和坂田的关系,对我们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相对于坂田,他还年轻,经验自然不足。” “你是 分卷阅读34 不是爱上他了?”许秋霖问得焦急。 “我不知道。”沉落把脸埋到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可他和我们有国仇,他的老师和你有家恨。别忘了徐老板和徐夫人是怎么丧生在坂田制造的罪行里!” “国仇不能忘,家恨,我也不会释怀。”沉落一字一句道“你走吧,我累了。小林的事我会去查,你先别声张,免得被他抢先除掉了。” “嗯。你好好休息。”许秋霖不甘地看了看没有抬头的沉落,起身走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沉落抬起头,却是泪流满面。 小林隆一去探视了儿子后,颇不放心地把大夫叫到一边“弥生的伤严重地很,与其让他这样受折磨。不如给他加大剂量注射吗啡。” “这,怕是对中佐身体会有不良影响。” “你怕什么,我是他父亲,我也是个医生。这个吗啡怎么用我最了解了。” “好。那就按您说的办。只是我们也只是尽可能加量,毕竟……” “我理解。你们先去吧,我在这看看他。” “好。”医生们纷纷转身离去。 小林隆一看了看躺在床上眉眼中含着痛苦睡得极不好的小林弥生,拿起一旁的针管抽出一管子吗啡打在弥生手臂上。 “我的儿子,你可一定要舒舒服服的啊。”他站在床前看着小林渐渐平静下来的脸,笑得慈爱。 小林断断续续半梦半醒了十几日,直到小林隆一快要离开时才醒了过来。打了大剂量吗啡的他神采奕奕,仿佛不再被蚀骨的痛苦困扰。 “我的儿子,你终于好起来了。”小林隆一坐在他床边,替他削好一个苹果切成小块放在他身前的小桌上。 弥生拿起一块,细嚼慢咽地吃了。 “父亲,这次让您和母亲担心了。” “都是孩子,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父母的心。要是你身边有一位贤惠的妻子,我们会放心许多的。” “父亲。抱歉,静子堂妹她……” “静子是个好姑娘,比你那个女人好的多,何况支那人本就低贱,怎么配得上你。” “我不会娶那个女人的,您放心。” “可惜了,静子已经和村上家族的一位公子订婚了。这样好的儿媳妇我就这样错失了。” 小林尴尬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罢了,前路漫漫。听说坂田中将想给你说一门亲事?” “是的。”小林点点头。 小林隆一笑了“好啊。看你这意思,是同意了?” 小林也笑了,没回答。 “隆一,我们该走了。”真子推开门,走到床前轻轻握住隆一伸来的手“弥生啊,好好照顾自己。母亲和父亲不干涉你找女人,可有些事我们还要考虑地全面些。” “嗯,我会的。”小林顺从的点点头。 “你别送我们了,养好身体。”隆一起身牵着真子在小林的注视下走出去。 小林靠在床头听到门外一片吵杂,半晌汽车发动的声音渐远。他的头蓦然很疼,伴随着寒冷和心悸,他倒在床上,掀倒了隆一削好的苹果。 苹果块和桌子滚落在地,发出砰的声音。这声音很大,吸引来了医生和管家。 “中佐这是怎么了?”管家紧张地问。 “快给中佐注射吗啡!”大夫大声吩咐着护士,那护士忙递上灌好的针管。药液的注入让小林平静起来,他的瞳孔变得涣散,整个人也有些飘然。 “好了,森管家。下次及时打上吗啡就好了!”大夫带着护士出门。 一旁的管家突然有些心惊,他看了看神智混乱的小林,心底的疑虑落实了。 好不容易挨到小林镇定下来,管家寻了个时机支走护士来到小林身边“中佐,吗啡有问题。” “我知道。我这是上瘾了。十几年前我曾亲眼目睹过吗啡上瘾要了人命的悲剧,没想过恶魔还是把手伸到了我身上。” “您想怎么办?” “你去把这些护士医生的家人秘密抓起来,然后再把他们带过去,审问一番。另外给我找新的医生来,不许任何人给我用吗啡。我服用时间不长,强行戒掉最好。也不要告诉沉落,等我好了再接回她。” “是。”管家心领神会地走了。 那晚医生和护士果然在没露面,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苏联大夫。处理完小林的伤口,他开了些药让小林预备在戒断反应严重时服用。 小林躺在床上,吗啡的药效还没过,他睡不着,疯狂地想念沉落。 床头摆着沉落的翡翠发簪,他将它捧在手心,想象着昔日他亲手给她戴上的样子。十几年前,尚年少的他为了仇恨毅然步入杀戮深渊,生命中唯一的色彩就只剩下沉落“沉落,你再等等,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门开了,管家走进来。 “中佐,那些人果真是田村少佐派来的,只不过他们说是小林隆一先生给您加大了药量,让您快速成瘾。” “把他们都杀了,名单送到田村家。再和老师请罪,我贸然杀了对我下毒的人。” “明白。只不过,您真的不让沉落小姐知道吗?” “我不想让她担心。”小 分卷阅读35 林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森管家有些震惊,忙补充道“她又不是小林夫人,也永远不会成为小林家的人。这种事不需要知道。” “是。” “你走吧。” “嗯。” 小林靠在床上,不知何时陷入梦境。 梦里他还是个小孩子,一个慈祥敦厚的男人抱起小小的他。 “爸爸!” “我的宝贝儿子!”他用他的胡茬扎他,又把他一次次抛起,小林弥生咯咯笑着落入男人宽厚的怀抱里。 “爸爸。”一滴泪顺着他流下来,一片黑暗中他睁开眼无声地哭成小孩子的样子。 下一章有肉,我的求生欲啊啊啊 第二回·顾慕(十二)h 一晃到了七月末,沉落还是没有得到小林的任何消息。她打了电话去问,却一无所获。 不仅是她,整个关东州都不知道小林的情况。他在家中一边办公一边养伤,只是那毒瘾染上容易,戒掉却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整夜的睡不着觉,浑身发抖,双目无神,高烧不退。每每管家向苏联大夫询问他的情况,苏联大夫都告诉他“这是戒断反应。” 沉落耐不住跑到小林的公馆那日,管家按照小林的吩咐拦住她“小姐,中佐最近在养伤,不见人。” “他到底怎么了?两年前他受伤都没有这样。求求你,森君,你让我去看看吧,要不,我真的快担心死了。”沉落越说越急,硕大的眼泪不断涌出来。 “唉!您和我一起去看吧,希望他能理解我。”森管家无奈的摇摇头,带着沉落走进房子。 “他,是不是不太好啊?”沉落小心翼翼地问。 “中佐被人害了,染上毒瘾正在戒毒。他不愿意让您去看,可因为戒断反应他时常惊恐万分,又不让我们靠近。希望他看您来了,不会生气。” 沉落没说话,摔东西的声音从一个房间里传出来,整个宅子的仆人都噤声不敢靠上去看看。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内的窗帘拉得严实,唯有一盏小灯点着,发出些朦胧的亮光来,照着满地狼藉。 这是一件和室,荡漾着香料燃烧后的奇异味道,popoзЩ·ΡO①8丶COM 。 沉落仔细看了看,却没发现小林。正要扬声问,整个人便被死死扼住,身后的门砰的关了。 她惊慌地挣扎了一下转而放松,任由小林把自己拖到灯前。 两个人跌坐在榻榻米上,小林苍白憔悴而布满胡茬的脸被灯光映现在她面前“别动,嘘。他又来了!” “谁?”沉落顺着他演起来。 “小林隆一!他又来找我母亲了。我爸爸快不行了,我得救他!都是谁他们这对狗男女害了我爸爸!爸爸!”小林痛苦地倒下去缩成一团,嚎啕大哭起来。 “弥生,你怎么了?”沉落心痛不已,她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颤抖的后背。 “爸爸!”小林猛地转身抱住沉落的胳膊“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爸爸!别离开我!” “好,我不离开你。”沉落温柔地回应着。 “不!你不是我爸爸!你是来害他的对不对!你是枝子!小林隆一的护士!就是你!”小林死命摇着沉落的肩膀“就是你给爸爸注射吗啡!都是你!你现在又来了!是要害我吗?是不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杀了你!”小林死死地掐住沉落的脖子,沉落说不出话来,双脚拼命蹬着。 哗的一声,桌子倒地。 门开了,管家和医生冲了进来。 “中佐!您快松手!这是徐沉落小姐!” “不,她是枝子!她要来害我!”到底是医生果决些,出手打在他的脑干上,小林晕过去,被松开的沉落大口舒着气。 “徐小姐,您怎么样?”管家把沉落扶到一边。 “他这是出现幻觉了吗?”极不容易的,沉落挤出几个字来。 “是的。不过他这次比过去好多了。再有一个星期,他就会好起来。”医生将小林扶到榻榻米上,躺好“只是,这最后一个星期他会情绪低落,需要有人时常安慰他。” “我来吧。”沉落不假思索。 “他可能会攻击您。” “不怕,只要他好起来。” “沉落小姐,您真的要留下来吗?” “当然。”沉落坚定地点头。 管家见她如此坚持,也便不好说什么。小林家的大事小事还需要他打点,眼下小林隆一和真子自然是不能信任了,说到安抚小林,真的只有沉落最合适。 如此,沉落又搬回了小林家,悉心照料他。 那天小林昏睡了很久,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时分,他看了看身边累的睡着了地沉落,她脖子上的红印让他心惊胆战。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可刚一碰到,沉落便醒过来“抱歉啊,我睡着了。中佐您需要什么?” “沉落,我是不是,对你做了可怕的事?”他愧疚极了。 “那不是你的本意,我可以理解。只是你清醒时刻不许这样对我啊?” “你怎么来 分卷阅读36 了?”小林被沉落拉过去靠在她肩头,细细地问。 “我担心你。没想到你出了这样的事还瞒着我。是不是,我真的只是可有可无的。”沉落带着哭腔。 “不,怎么会?我只是,不愿意你为我着急。”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弥生,你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半晌沉落发问。 “我刚才说了不该说的吧?”小林哑着嗓子问。 “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 “算了,这次戒毒我的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日日牵念地都是爸爸,就算今天不说出来,我总也会在下次丧失意识时说出来的。” “弥生,你。” “沉落,你知道吗?十八年了,我每天都生活在仇恨和恐惧了,我唾弃自己认贼作父,痛恨自己不能为爸爸报仇。可我别无选择,爸爸去世前告诉我,我要活下去,若是死了就顺了仇人的遗愿。而我不能违背他。” “是小林隆一杀了你爸爸?” “对。我爸爸得了关节炎,小林隆一垂涎母亲,我不懂母亲口口声声说爱爸爸却还是和人私通。小林隆一借着母亲的手为爸爸打了大剂量吗啡,让他染上毒瘾,却不给他治病。久而久之我爸爸的病越来越重,渐渐残疾,可他的瘾越来越大,整个人的状态也越来越差。那天母亲在隔壁和小林隆一偷情,我守着奄奄一息的爸爸却不知道给怎么办。” “他很难受,和我说了几句话后就疼得嚎叫起来。这时小林隆一和妈妈就骂骂咧咧地来到这边,我不敢让他们发现我,因为妈妈禁止我见爸爸。我躲进衣柜里,看着妈妈让爸爸给他们跪下,爸爸从床上滚下来,小林隆一让妈妈给他注射了足足一百毫升的吗啡。爸爸挣扎着死了。他们俩笑着走出去,我一个人爬出来看着爸爸的惨状,我只想复仇。于是我逃了出去,回到我该去的地方。” “之后,就是葬礼。我拒绝了葬礼,主动要求随母姓。于是不久后我和母亲一起改嫁到小林家。所有人都笑我薄情寡义,坂田那时是小林隆一的患者,他看到我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他,良禽择佳木而栖。这是爸爸临终前叮嘱我的。他笑了,后来我做了他的学生,他像是我的父亲。小林自己的儿子不务正业,处处欺负我,母亲却不会帮我一次。十八岁那年,我离开家前,我打了他,用坂田给我的枪当着坂田的面打伤了他。那时小林隆一开始害怕我,他处处让我难堪,直到他儿子死了。他不得不又来讨好我。可我知道他一直恨我,他恨死的不是我,我躲过他的一次次暗害,直到这一次被他钻了空子。” “弥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些,我。” “十八年了,第一次和别人提起。沉落,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弥生猛地把她抱在怀里,他抱得那样紧,似乎要把她揉为一体“沉落,我只有你了,求求你,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沉落轻轻地说,此刻信仰也好,真假也罢,都不重要了,许多事真相如何,又有谁会关心。 “弥生,中国有一句老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小林中文流利,这句话接的不假思索。 窗外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下起倾盆大雨来。 沉落突然捧起他的脸,吻上他冰冷的嘴唇。小林愣了愣,随机就势把她推倒在地,两人抱着滚了几圈。沉落跨坐在他身上,脱下身上的裙子,她俯下身细致地舔着他半硬的物件,小林粗喘着按住她的头,渐渐完全硬起来。沉落爬起 。ΡO⒈⒏嚸℃OM 来,对准他的物件,缓缓坐下去。她低头看着自己一寸寸吃下他的东西,有条不紊动起来。 起起伏伏间,呻吟声夹杂着雷雨声,她光洁的身体在夜色里美得夺目。 突然小林一把将沉落拉下来,拉过沉落的手放在自己下身“现在不能怀孕,对孩子不好。” 沉落眼睛一酸,她扶住他的物件套弄揉捏着,直到他射到自己手里。 清理后,沉落躺下来搂住小林你就那么想要个孩子? 我是想你永远离不开我。 沉落愣了愣睡吧。她拉过被子替两人盖好。 黑暗里,两人都没再说什么。 第二回·顾慕(十三)h 经过了大概十几日的调养,小林的毒瘾再未发作过,只是整个人清瘦了不少。这些时日,沉落一直陪在他身边,捕捉他的沮丧失意或是狂乱失控。这样的小林弥生更加真实,他不再是完美无缺无懈可击的小林中佐,他变成了一个似乎让沉落能抓住的凡人。 小林养病这段时间,司令部正在紧锣密鼓地和那位苏联将军筹划一起大事件。按道理,小林弥生总该参加。可田村下野刚升任中佐,他一向与小林不和,此番更是借着小林的病大做文章意图通过参加这次活动就此取代小林。 坂田一郎不喜欢田村下野,这人尽皆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小林又被他弄成这幅样子,这无异于断了他的左膀右臂。眼看田村就要成功参选,他有些按奈不住。 这天晚上,坂田以探病为名义独自来到小林家做客。小林接到 χιāōSんμō。μк 分卷阅读37 消息,忙吩咐管家小心筹备着。 “中佐,坂田中将来看您,我是不是该回去啊?”沉落替他穿好和服,柔柔地问。 “不必了,你陪我一起吧。” “啊?”沉落的下巴被他支起,她有些惊异地看着他“这不合我的身份啊。” “你是我的女朋友,没什么不合适的。一会你去换上那身白色的和服,再好好梳妆一番,在一旁陪着。” “中佐,您不怕我?”沉落有些慌。 “怕什么?”小林不动声色问道。 “没什么。”沉落低下头去给他理平衣角“好啦。”她露出甜笑。 “去更衣吧。老师快到了,我要去候着。” “嗯。”沉落点点头,转身进入衣帽间。 “小姐,这盘茶点中佐吩咐您端进去。”沉落换上和服正欲推开和室的门,就听到身后森管家的声音,她转过身接过盘子。森替她退开门,她长吸一口气低下头小步走进去。 “田村放出假消息,让我们怀疑留西金。他知道老师您一向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因此断定我们会去灭口。那天的刺客来的时机也怪得很,我担心……”小林言语恭敬,他和坂田面对面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小桌前。 沉落小心翼翼跪下去,将茶点摆好后退后几步低下头一言不发。 坂田聚精会神听着小林的话,对沉落的到来倒是不甚在意“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田村和他父亲一样,田村征一郎想要取代我在军中的地位已久,他的儿子和你都是情报科,自然也想取代你。如此司令部中他们便会有绝对的权力,真是好算盘。” “如果那晚我孤身前往,最坏的结果就是他派的人直接杀了我。可如果那晚我们另派他人,他们也大可以活捉后诬陷我们背叛帝国。在这两桩都不成功之时,他铤而走险,买通医护人员意图将我灭口。” “你这毒瘾,当真是他做的?田村下野可没有这个耐心啊。” “实不相瞒,是属下的继父小林隆一。”小林低下头,有些沮丧。 “这个蠢货!他心里根本没有帝国,只有他那个不堪重用的儿子!”坂田极为愤怒,沉落不由得觉得奇怪。 “弥生,不必害怕。你是老师最好的学生,也是我最出色的作品,我不会容忍任何人染指你,迫害你。” “老师,学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小林有些感激。 沉落上去给两人添茶。 “你的忠心和能力,我从未怀疑。上次在华北那场仗,如果没有你的情报及时,我早就葬身在支那人手里。” 这句话委实震惊了沉落,她的手抖了一下随即被小林牢牢握住了。 “怎么了?”他冷淡而疏离地问。 “抱歉。中将,中佐。”小林接过她的茶壶,攥着她的手将她甩开。 “弥生怎么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女人长得真好,是你那个支那慰安妇吧?”坂田看了看沉落,露出几分猥琐之态。 “让老师您见笑了,她没见过世面。这几日学生看她一直悉心伺候,便给了她机会让她见见世面。”小林不动声色地将沉落拉到身侧,沉落配合地低下头,露出畏惧的神色。 “这女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坂田收回眼神,问了一句。 “不会。她在我身边两年都没出过什么问题。更何况哪个支那人还愿意相信她这样贪慕虚荣的叛徒呢?”小林看了看沉落,眼中带着惊艳和不加掩饰的欲色。 “哈哈哈哈哈哈,有你这个态度我便满意了。你也知道,纪子今年十八岁了,前几日刚刚办了成人礼。你们的婚事是时候提上日程了,可前几日她说她还要等大学毕业后再举行婚礼,我想了一下,我就这一个女儿,事事都顺着她的意。这次她既然想要再等等,我也不能拒绝。弥生你不会不愿意吧?” “怎么会?纪子妹妹可爱动人,她的任何要求别说是您,就算是我也不忍拒绝。如今还在打仗,只怕此时结婚我们总是聚少离多,但不如等几年,一切平定再结婚。” “你这样想,我很高兴。这才是帝国的才俊,不为儿女私情左右。”坂田鼓励地拍拍小林的肩。 “老师,学生还有一个请求。” “进入筹备组?”坂田放下茶碗,小林忙替他倒上。 “正是。” “我这次来,正是说说我的安排。如今关东军我说了算,不会被他人左右。过几日你便回去任职了,到时候我会以你保护留西金有功,提升你做大佐。你是唯一会俄语的,这很好,方便和那留西金交流,这次活动让你参加筹备,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谢谢老师抬爱。”小林低下头。 “好啦,我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小林起身去搀扶坂田站起来。 “您慢走,我送您。” 沉落仍然跪在那,看着他们两人走出去,她背挺得直,直到楼梯上没了脚步声。整个人忽的颓下去,她有些想哭,却流不出泪来。 小林到底要结婚了,原来他的刺杀不过是为了他的国家,去年也是他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救了坂田,国仇面前任何情意都如此苍白。她突然有些恶心。她怎么会相信他,一个亲手为她的国家带 分卷阅读38 来灾难的日寇?她相信他爱上自己,可转瞬就被他亲手撕碎了他们之间的温情。今天的召唤,不过是为了羞辱吧,也为了让她别对他真的产生任何非分之想。如今她真的认清自己的身份,于他,她不过是他们口中的专属慰安妇。于她自己,她出现在这里可不是给他提供乐子的,她要从他身上得到东西。 想到这,她冷静下来。她对他的情分本来就不多,如今更是被他亲手撕碎了。那她利用他,便也可以肆无忌惮了,他要参与那个任务一定是机密异常的,这可真的是个好机会。 在森管家出现在和室中时,沉落早已换上一副强阳欢笑的模样。 “小姐,中佐去书房了,您先回卧室吧。” “好。帮我把兔子抱过去好吗?”沉落起身,落寞地慢慢走着。 “好。”森看着她的样子,无奈而同情地摇了摇头。 回到卧室,她并没有及时换下和服。她要自己永远记住这一刻的屈辱,这份被人唤作支那人,被日本人肆意玩弄的屈辱。 抱起新买的小兔子,她坐到被风吹得漫天飞舞的纱帘前,小心翼翼地摸着刚出生不久的兔子。 她的手脚冰凉,温软的兔子让她的手暖了不少。那兔子渐渐地四肢铺开,舒舒服服地睡在她膝盖上。 。ΡO⒈⒏嚸℃OM 她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夜凉如水,让她难过自己生在这样一个悲哀的时代。 如她所料,小林看到她仍然穿着和服等自己时颇为满意,她鲜少这样打扮,今日眼眶泛红着实新鲜可爱。他对今日之事没有任何表示,沉落也没问,只是面对着他缓缓脱光衣服。 小林走上去抱住她拥吻着,她随着他的迫近不断后退一直被他放在宽大的窗台上,他松开她的唇转而去吻她的耳垂,沉落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力地吊着。 他的手指灵活地伸进她身下的小穴里前后左右搅拌着,大泡汁水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沉落的头向后仰着,嗯嗯啊啊地叫着。 小林突然抽出手,她被他翻过身脸颊被他压着贴上凉凉的玻璃,她看着窗外的院子,猝不及防间被猛的插入。 这次贯穿仅仅一下,小林抽出来转身就走,沉落从窗台上滑下来跌坐在地上,她低头看了看大腿内侧的汁水,伸手快速揉起来。 小林回来了,看着她自慰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她仰起头,手下动作不停,面上却十分天真。她被他拉起来摁在身畔的阳台玻璃上,小林一只手掰开她的屁股,一只手在小穴里抹着蜜色的香膏。一股子冰凉在身体里蔓延着,转瞬变成了火烧火燎的燥热,沉落感觉整个身子都要烧起来,她咬紧牙感受着小林舔过自己的脊背带来片刻清凉。 “怎么不叫了?嗯?”小林做坏般用自己的物件蹭了蹭穴口。 “因为您…嗯…啊…您就想看我…这样…”沉落哆嗦着挤出话来。 小林一挺身,滑进她的身体。沉落的小穴剧烈的收缩着,夹得小林有点疼,他抽出一半来浅浅插着凑过去吻着她白净的侧脸。 “难受吗?” “唔…嗯…难…难受…啊!”小林快速动起来,深深浅浅。沉落的身子撞在玻璃上,疼却没说。 他射了一次,之后抽出还硬着的物件抱起她放在贵妃椅上, 沉落的双腿被掰开,她咬着唇用手摸着自己绵软的胸,媚眼如丝。 小林取出缅铃来一颗颗塞进去,沉落整个身子剧烈地抖动着,她伸手想要去拽出来却被他用衣带把手绑在椅背上。 沉落抬起白嫩的脚放在小林高耸的东西上,撩拨着。小林没动,只是倒了杯酒自己喝着不时给沉落也喝一口。 酒喝完了,他一颗颗拽出缅铃,抱着沉落将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腿上。沉落撑起身子,再一坐下便把他没入身子。她被他撞地一荡一荡的,仰头靠在他身上自己用手摸着自己湿漉漉的大腿。 待到晨曦初出,屋内渐渐有了些晕染的光,大床上纠缠的两人才停下来,她的药效过了,整个人都心满意足起来。小林松开她,靠在床头抽着烟看着她跪在那擦拭着流出来的液体。他们做了好几次,怎么擦也擦不完,沉落丢下手帕,颇缠绵地靠上他的胸口,一边吻着一边问“您结婚了,我怎么办?” 小林听着她天真的语气,慵懒地笑了,他拨了拨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这和你无关。” 沉落慢慢转过身缩成一团无声地啜泣起来。 “怎么?你在担心什么?”小林的烟抽完了,他转身倒了杯酒喝下去。 “您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您明明答应过我的。”沉落的声音委委屈屈的。 “好啦,我当是因为什么,这婚事还不知何时举行,你无需担心。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抛弃你?”小林放下酒杯,滑进被子里侧身将她搂住。 她的后背感受到他稳健的心跳,她悄悄笑了一下,瞬间恢复了悲伤的神色“真的吗?” “我答应你的那次食言了?” 他把她翻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弥生!”沉落娇嗔“我可最爱你了,你不能不要我啊。” “哈哈哈哈哈,睡吧。”小林把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 分卷阅读39 “嗯。”沉落拱了拱。 第二回·顾慕(十四) “徐小姐您这边走,绣懿夫人正在楼上哄德少爷,脱不开身亲自接您。”赵妈殷切地为沉落指路。 “德少爷最近怎么样?”沉落笑笑。 “还好,就是太小了闹人些,夫人是头胎对少爷照顾地也精心,事事亲力亲为。” “是啊,德少爷生得可爱,绣懿又喜欢孩子,自然宝贝着。我就没有这份福气,不过我也没那个侍弄孩子的心。”沉落惭愧地摇摇头。 “那是因为你自己品行不端,贪慕虚荣!路都是自己选的,你既选择了委身日寇,又何必在这假惺惺地扮出贤良淑德的样子来?分明骨子里就是放荡至极,真叫人恶心!”清桐不知何时出现的走廊里,嘲讽地笑着。周围伺候的见此,都不敢接话。 沉落听着,面上并没什么变化“清桐格格又标致了。” “你不用把自己狐媚那套用在我身上!你还不如哥哥嫂嫂!” “清桐!”绣懿闻声从楼上跑下来,站在楼梯口压抑地怒斥着“快给徐小姐道歉!” 清桐狠狠地白了沉落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推门回房了。她把门关得极重,震得壁柜上的东西叮呤咣啷响了一通,所幸没掉下来。 沉落无奈地摆摆手,快走过去“罢了,和孩子置什么气?来,让我看看小侄儿,你们这一去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见面,我呀,给他打了条金锁,长命百岁的。” “沉落,对不起啊,清桐不懂事。”绣懿哀伤地低下头,拉住沉落的手“德哥儿在这屋,你和我来吧。” 进了屋,绣懿遣散了仆人,关上门替沉落倒了杯茶。 沉落坐在摇篮边,看着那小小的软软的一团,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他在睡觉。”绣懿轻声道,她坐到摇篮另一侧,掏出手绢来替儿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我们会不会吵到他?”沉落有几分不好意思。 “轻声些便不会,这样外面听不到我们说话也不会觉得奇怪。” “嗯。”沉落赞许地点头,伸手摸了摸德哥儿粉嫩的小脸蛋。 “小林升任大佐了,也加入了那个计划吧?” “说的就是这个。他上个月升任大佐,这段时间很忙。前几日我破获了他办公室和东京那边交流的讯息,他们这是一次刺杀活动。具体刺杀谁暂且未可知,不过那个留西金在这次活动中很重要,我推测和苏联方有极为紧密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确定,一切都要继续收集消息。但是这次任务是关东军直接策划,和满洲没什么关系。你们去了长春恐怕没法得到更多消息了。” “这就难办了。” “对了,清桐格格真的不去吗?你们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这,和许秋霖在一起?” “我家老太太快到了,她说受不了北方严寒,但是关东州倒还适宜调养。” “瞧我这脑子,竟然忘了老夫人!”沉落拍拍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最近小林回来地太晚,我还总要伺候他洗漱更衣。睡得不好,整日晕晕的,你别笑话啊。” “哇!”德哥儿醒了,哭喊起来,粉嫩的小脸瞬间红了。 “妈妈在这,德哥儿乖,乖啊!”绣懿心疼地抱 。ΡO⒈⒏嚸℃OM 起儿子,小心翼翼地拍着晃着。 “这是怎么了?”沉落有些好奇。 “八成是饿了,小孩子不会说,只会哭。什么事都哭,不分时间,有时候着实让人心疼,可若是我休息不好的时候看他这样哭也会烦躁。不哭了哈,不哭。”绣懿手上的动作不听,嘴上轻轻解释着。 沉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绣懿皱着眉哄孩子。 她可比自己幸福多了。沉落叹了口气。 “张妈!” “夫人。”门开了,张妈快步走进来。 “把少爷送下去喂奶吧。”绣懿小心翼翼地把哭闹地儿子放到张妈怀里。 “哦哦,小少爷不哭了,张妈带你喝奶了,哦哦。” 绣懿慈爱地看着张妈抱着儿子离开,门关了,她转过身。 沉落从包里掏出红色的绒盒递给她“来,看看。” 她一低头,鬓角的发丝散落,一朵妖艳的樱花刺青落在绣懿眼中。 “沉落,你额头怎么会有樱花?” “小林替我纹的。”她应答地平静,抬手将碎发掖了回去,可却欲盖弥彰,使那樱花刺青完全暴露出来。 “为什么?” “上次我被小林静子打伤,留下疤痕。适逢我在修养的时候偷看了他的情报被他发现了,他愤怒之下给我纹的。”沉落幽幽地解释。 “唉,难为你了。”绣懿伸手慢慢摸了摸“多疼啊。” “身体上的疼算什么呢,只要我能熬过去,等到光明来临,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对了沉落,前段时间他手上你在他家照顾他?” “嗯。” “他怎么了?” “唉,说来话长啊。”沉落压低声音凑过去,将那晚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想不到啊。”绣懿难以置信 ROURouwu点ORg 分卷阅读40 地摇摇头。 “世事难料,不过如此罢了。”沉落看了看天色,起身对绣懿说“我该回去了,报馆还有些事等我处理。最近一个月我都在帮坂田造势以备来日他扳倒田村一郎,这报社老板可不好当呢。”她苦笑。 “你呀,无论多忙也要照顾好自己。我送送你吧。”绣懿也起身亲亲热热地挽起沉落的手腕,领着她往外走。 “夫人,徐小姐。”走廊里,迎面走来捧着几本书的许秋霖。 他带着金丝眼镜,梳着背头又套了一身灰色长衫,颇有几分旧日读书人的气质。见到沉落,他倒是没惊讶,只是恭敬地问了好。 “许老师。”沉落点点头,和无视许秋霖的绣懿继续交谈起来。 许秋霖深深地看了看沉落的背影,转身便看到迎上来的清桐格格。 “格格。”他笑道。 “你也看到她了?她这个害人精,迟早要遭报应的。许老师,你说对不对?”清桐拉拉许秋霖的衣袖,仰起头看着他。 “格格,我们进去吧。”许秋霖岔开话题。 “好。” 门又被清桐重重甩上了,绣懿的脸色遽然变得很难看。 待到走到院子里,绣懿拉起沉落的手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沉落,我们这样走了,总是不放心清桐。麻烦你时常帮忙留意着可好?” “嗯,放心。我走了,你也要好好的。”沉落点点头。 “沉落,保重啊。”绣懿的眼眶红了。 “保重,绣懿。”她笑着笑着流出泪来,车门被绣懿关上了,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小姐去哪?” “报馆。” “是。” 车子就要驶出院子,沉落猛地拉开车门,对身后的绣懿摆摆手。 绣懿让她记起她纯真无邪天真烂漫的少女时代,如今绣懿这一走不知何时再见,她很难过地哭了,不知何时她才能做回苏文,如今整个关东州都知道她是汉奸徐沉落,这真的可悲。 第二回·顾慕(十五)h 从绣懿那回来,沉落一直闷闷不乐,这晚小林难得回来地早些。他洗漱完回到卧室,正看到沉落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小兔子仍如往日一般在她腿上摊成一片,她却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发现她在哭。一滴滴泪顺着她的脸慢慢滑下去,她直直地看着桌上那枚小小的蝴蝶发卡,无暇顾及周遭发生什么。 “怎么了?你这样是为了绣懿?”小林俯下身圈住她,脸贴着她的脸,她的泪沾到他脸颊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不说话,默认了?”他仍没有放开的意思,倒是惊醒了小兔子。那兔子呆头呆脑地跳起来险些掉下去,沉落急忙伸出手将它揽住,忍不住破涕为笑。 “我怕见不到绣懿了。” “不会的,叶赫那拉家的老夫人来关东州定居了,他们总是还要来看的。”小林见她笑了,便顺势站起来靠在她身后,他把一只手覆上沉落的眼底替她抹下眼泪又顺着泪痕划下去一路顺着她宽松的睡衣口摸进去。沉落的皮肤一阵颤栗,她向后靠在小林身上,摸着小兔子的手也停下了。 那兔子没了安抚,用爪子轻轻拍着沉落放在腿上的手,小林住了手,给她回神的时间。 “嗯。嗯。”沉落又低下头看着腿上的小兔子,轻轻应和着“今天我看到了她的儿子德哥儿,可爱得很。” “你喜欢孩子,便生一个?若是不想生,便抱一个来养着。”小林眼前一亮。 沉落连连摇头“大佐,我服侍您睡吧。您今日难得回来地早些。” “好。”小林看着沉落镜中的映像,缓缓点头。 沉落站起来“我先去洗洗手。” 小林没接话,他转过身走向一旁的书架上摆弄起东西来。沉落忙抱着兔子小跑出去。 不过一会的功夫,她回到房中,小林仍在那立着没回头,沉落撅噘嘴跪坐在茶几前,她打开一只小巧的木匣用银勺子舀出一勺味道奇异的香料来丢进香炉点燃。 一瞬间,香味盈满卧室,小林的动作停住,沉落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小林的躯体,感受着他剧烈的呼吸。 “今晚这香大佐喜欢吗?”沉落的声音抻得媚而长,她的手不安分的摸上他硬挺的物件。 小林一把扯过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拦腰抱住,沉落的衣袍被掀起,下一秒被贯穿了身体“你点的什么香?” “啊……嗯嗯,您,不都,知道了吗,嗯嗯……” “为什么点它?”保持着站在地中间的姿势,沉落被他抽插地四肢无力只能任由他抱着,小林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因为,啊……因为来而不往非礼也,嗯……您平日里,经常,经常给我用药,嗯,唔……我也要让您体验一下这种快乐,啊!”小林一记深顶将沉落的话生生堵回去。 他没再问,只是大力桩送着一次次撞进她身体深处。 良久,他终于射出来,沉落也眼前一黑穴内溢出大量液体。似是惩罚般,他释放完就把她丢在那任由她摔倒在地,自己抬腿就要走。 沉落拽住他的裤脚“大佐,您不开心了吗?” 分卷阅读41 小林抬手拉开她的手甩下去大步来到沙发前坐定,香料燃尽了,可满室仍是那个靡乱的味道,他闭上眼靠在沙发上。 沉落翻身爬过去,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腿就被人狠狠握住,小林滑下沙发用另一只手扼住沉落的脖颈。沉落没挣扎,只是绝望而苍白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挣扎?”小林哑着嗓子问。 “因为没用。”沉落挤出四个字,下一秒她被他带起来平放在茶几上,小林挖出一小勺平日用的檀香,他划开火柴对着小巧的勺子加热,待到整个勺子都热了,他撩起沉落的衣袍露出她雪白的皮肤。 灼热感席卷上来时,沉落死死咬住唇没哭出声,小林抬起勺子看着她乳峰上那小小的一点红肿,他把勺子丢在一边低头舔吻着那处,沉落疯狂扭动起来。 “想要么?”小林冷冰冰地凑到她耳边。 “不,不想。”沉落睁开眼痛苦地摇摇头。 小林突然又一次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轻不重。沉落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他侵入自己的下身,他仍然掐着她不时加重力道,这种窒息和极乐交织的感觉让她如坠冰火两重天。 “舒服吗?”小林问。 “我,嗯,我,快死了,啊……” 小林松开手,大力撞击着“我给你定了一块新的方巾,你这几天戴上。”他看了看她脖颈的红肿,俯下身吻上去。 “您,您给我,定,嗯,才,啊,掐我,嗯……” “可以这样想。”小林握住她的两个手腕压在茶几上,九浅六深地插着她。 他射出来时两个人搂抱在一起“沉落,你骗过我吗?” “我爱您。”沉落闷闷地应答了一句。 。ΡO⒈⒏嚸℃OM 小林眼中闪出些痛苦来很快被欲色吞噬,这药效太深,他把硬挺的物件埋在她的身体里托举着她站起来走到床边。 沉落被他摁在床上,被迫看着他的眼睛感受他的撞击和搅动。 “可是,我不爱你啊。”小林闷闷地笑出声绝情地看着沉落的双眼说出这句话来,沉落浑身一僵,心中出乎意料地痛起来。 小林看着她眼中难以掩饰的失望和痛苦,她太累了以至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您为什么留着我?”沉落软绵绵地问。 “因为你听话,我怎么摆弄都行啊。”药效过了,他的神智彻底清晰起来,他抵住她释放后抽身离开她的身体。 沉落被他拉着来到浴室清洗一番,末了他抱着她睡了,沉落又一次睡得不大好,她的下身疼痛着,连带着心里也很疼。 一晃到了十一月,沉落按照绣懿的嘱咐时常去留意着府上的情况。可这老太太竟被清桐洗脑,视沉落为十恶不赦的汉奸。每每沉落在享善的宅子吃了闭门羹,都有些气得吃不下饭。 老人家活了一辈子,嘴毒,得理便不饶人。每每关着门在院中奚落沉落,左邻右舍都忍不住凑出来看热闹。 后来沉落索性不下车,在车上探望过便离去了。 这个月小林的工作比素日更忙了,人一忙便会有疏漏。他们的活动是在明年年初,届时小林要回日本一趟。 沉落听到这个消息,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自己的难过和着急。 既然小林喜欢她吃醋,她便演给他看,终究是做戏,不能成真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还是一阵莫名的难过。 十一月中旬,关东州西南的一处小楼里,小林和其他日本军官正在就着即将到来的活动进行最后的商讨。 “我们的计划叫‘猎熊计划’,留西金将军制定的行动方案是派遣一支暗杀队潜入索契,在暗杀前一日的晚上,小队将通过下水道进入那只熊专用浴室的锅炉房里,隐藏起来。然后,选择时机清理浴室前的六名警卫,最后消熊。诸位还有什么异议?”一个精通日语的苏联人宣布道,他是留西金带来的人名叫塔科夫,过去一直是留西金和满洲国联系的纽带。 “我们把刺杀计划定在明年的一月二十五号深夜,这很好。那只熊在这天他的父亲的祭日时死在我们手里,从此他们父子俩的祭日在同一天,真是好极了。”田村拍拍手。 “自1930年老熊死后,每年一月二十五日,熊都要去扫墓。之后再到索契去住几天,而且还会在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去距别墅四公里的马采斯塔温泉去泡澡。熊的专用的浴室门前安排了两名贴身卫士,从前面大厅和后面休息室通往专用浴室的通道上,还站有四名武装警卫。 这是我曾亲眼所见,不会有错。熊使用过的温泉水会通过下水道流入附近的河里。到了深夜,温泉的用水量减少,下水道里的水才没过膝盖,人可以顺着下水道爬进去,直接进入熊的专用浴室的锅炉房。”留西金得意地解释着。 “留西金将军的意思是,熊会在索契停留好几日?”一直默默思考的小林突然发问,目光聚集过来。 “正是。”留西金点点头。 “诸位,在下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计划,但是这个计划的实施必须有可靠的人选。暗杀计划一旦失败,我们被熊抓住,我们将在远东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所以,我们应谨慎行事,这就需要 分卷阅读42 对这些暗杀队员进行训练,确保万无一失。既然熊停留数日,我们大可以在他们离开的前几日,警卫放松警惕再动手。”小林扫视一圈,又看了看坂田。 “小林君继续。”坂田点点头。 “我们都知道,警卫在最开始和最后几日往往警惕度最高,这时刺杀极容易被捉住。可是恰恰是中间几日,若是前几日没什么情况他们一般会放松警惕,这才是我们活动最好的时机。” “小林大佐说得对。”留西金赞许地看着他“是我冒进了。” “等等,小林君这样安排怕不是另生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吧?”田村下野猛地插进话来。 “田村君一向这样冒进。此刻事关帝国的荣耀!不是你们吵架的时候!其他人,对小林君的计划可有意义?”坂田制止了田村,对其他人说道。 “小林君考虑地很有道理。” “那就这样办。我们把刺杀定在二月一号……” 他们继续陷入热火朝天地谈论,倒是小林又一次沉默下去。 会议结束,田村在院中堵住正要上车的小林“小林大佐稍等。” “哦?莫不是田村君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小林止住步子,转过身冷淡地笑了。 田村凑上去“吗啡的滋味好受吗?” “实在是,毕生难忘。既然田村君如此想要知道,不如什么时候自己亲自试试?您知道,家父最擅长打吗啡针,若是您着急,大可以联系他。” “不必了,有您替我尝试,便够了。”田村笑了“方才您贸然推翻我们之前的方案,想必对这次活动另有见解,田村下野不才,还望您赐教。”他做出极滑稽地恭谦之态。 “田村君说笑了。若是我的建议真的不合理,刚才根本不会被大家采纳,您与其处处挑我的错,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如何为帝国献身。告辞!”小林施施然说完,转身走了。 “小林大佐慢走。”田村不忿道。 小林没回头,嘴角溢起一抹嘲讽的笑来。 不远处停着的汽车里,坂田拉上车窗“走吧。” “嗯。中将真的培养了一个好学生啊。”前座的参谋赞许道。 “哈哈哈哈哈。”坂田得意地笑起来“惠子怎么样?有没有那个叫徐沉落的支那女人什么消息?” “惠子这几年以助理为名义一直在徐沉落身边监视着,不过始终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小林大佐那样的手腕,那个支那女人就算是有九条命只要稍微动了歪心思都会被他折腾没了。” “惠子这个女人,心思重。她喜欢弥生,妒忌我的宝贝纪子。安排她去看着弥生的情妇,她自然不会让我们失望。弥生工作忙,总有疏漏之处,上次惠子怀疑徐沉落私通中统,好在最后她及时和弥生一起防患于未然。” “您为何不解决了徐沉落?” “弥生的事,留给他处理。这个女人现在被弥生凌辱着,又被其他支那人仇视,生不如死。可她既然愿意为了这富贵去沦为笑柄,那就如弥生所说我们只管看着她的笑话。” “是。” “嗯,我困啦。到家再叫我。”他裹了裹军大衣,靠在椅背上睡了。 第二回·顾慕(十六) 小林家中一片静谧,森管家见他回来了,忙凑上去帮他脱下衣服。 “沉落呢?” “小姐着凉发烧了。” “怎么弄的?”小林急急地便要上楼去。 “小姐今天下午去点心铺吃茶,遇到了享善大人的祖母和清桐小姐。小姐想去替她们付钱,却被清桐小姐和老夫人发现后当众羞辱。老夫人身边的仆人把没来得及穿外袍的小姐退出了点心铺子,一些夫人小姐见状都不让小姐进去取 。ΡO⒈⒏嚸℃OM 衣服。小姐只能回自己的公寓穿衣服,这样一折腾,就冻病了。等文慧找到她时,她已经在没烧热气的屋子里发起烧来。” “还有这等事?”小林愤怒起来,他要去推门却被森管家拦住了。 “大佐,小姐吃了药,好不容易睡下。您这样去看,把她惊醒就不好了。” “算了,今晚我睡在隔壁。”他收回伸出的手,转身走到隔壁的卧室里。 “森,你刚才说,那些女人欺负她?” “是。您知道,沉落小姐的名声差得很。那些支那女人都仇视她而日本女人又瞧不上她,她没什么朋友,如今绣懿夫人一走,更加孤独了。” “她们为什么不让她穿衣服?” “听在场的人说,那些女人说小姐不知廉耻,何必装出人样来恶心她们。还说,她将来被您抛弃后,连新天地里那些卖笑的舞女都不如。”森的声音越来越低。 小林没作声,仍然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酒杯,方才他随手倒了一杯酒来,此刻竟然尝不出味道。 砰的一下,那酒杯弹在墙角摔得粉碎,酒渍沾染了地毯,留下丑陋的斑点。 “沉落出事时,慧子呢?” “惠子说她替小姐取手包和衣服,被困在店里出不去。” “出不去?她分明是有意看沉落笑话!若不是因为她是老师派来的,我怎么会留她。”小林厉声道。 分卷阅读43 “大佐您别生气,惠子的事沉落小姐还不知道呢。中将派她来监视小姐,也是为了您好。” “正因如此,我才不会让他失望啊。”小林又拿起一只酒杯到了酒“把那里收拾了,另外明天把这个送到中村平那里,让他送到沪上找人买一颗上好的粉色珍珠打造出来。”小林从兜中掏出一小块叠好的图纸放到森管家伸来的手中。 “这是送给小姐?” “嗯。”他点开烟,吸了一口,吐出成片的烟圈来“你们都去睡吧,我不需要服侍了。” “好。”森收好那纸条离开了。 小林看着门关好,他起身来到电话前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中村君,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我最近很好,很快我就要回日本了,下个月,对。今年你也会回日本过年吧?那我们聚一聚,好。这次回日本自然是另有安排,军方要在一月二十号到二月一号集中给我们进行培训。嗯。没问题。我有什么消息便告诉你,对了,森明天会给你送去新的图样,我亲手画的,你好好看看,再送到沪上找人精心做出来。嗯,晚安。” 另一侧的沉落听到忙音,她放下电话,猛地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裹严实。 小林他们的活动日期就在他所说的那个日期了,这内线电话着实方便,她万万没想到这次倒是小林放松警惕,可她到底怕他又是设下圈套,总是不大信。 猛然想起小林提起的图纸,她来了精神可转瞬又泄气了,这图纸不知到底是在谁身上啊。 难不成是小林?她又仔细分析了一下,可是到底在发烧便生出几分不切实际的想法来。受着这份不切实际的想法支配,她迷迷糊糊爬起来便向隔壁走去。 门没锁,她悄声关好门。浴室的灯亮着,有水声传出来,她有些冷整个人更晕了。咬咬牙,她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一点后走到沙发上,还没弯下腰浴室的水声猛地停了。 她慌忙收回手,坐下来把头靠在扶手上。浴室门开了,小林走出来看到她眼神明暗难辨。 “怎么了?” “您回来了。”她的脸颊红红的,坐直身子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这都烧成这样怎么还乱跑?”他走过去试试她的体温,被她烫的震惊。 沉落被他抱起来,她伸手勾住小林的脖子“大佐,我睡不着。我冷还浑身疼。”她声音微颤,搅动了小林的心弦。 “你病成这样怎么睡?”他无奈而心疼地把沉落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转身要去倒水却被她拉住袖子。 “别走嘛!我害怕呀。” “乖,我不走,我去给你倒些水来。”沉落闻言松手,可那眼神仍可怜巴巴地跟着他。 他心里一软,试过水温便把她半抱起来慢慢给她喂了一杯热水。 沉落暖和了些,嘴唇也不那么干燥了,她抿抿嘴“还要。” “你等着。”小林又倒了一杯喂给她。 沉落喝的急有些呛到,他忙给她顺顺气。 “慢点,乖。”他柔声说。 “嗯。我想睡觉了。”沉落乖巧道。 小林放下水杯躺到她身边,她整个人凑过去贴到他怀里“我冷。” “嗯。”小林抱紧了些“睡吧。” 沉落没再吱声,却也睡得不太安稳。小林看着她的样子,想起她方才突然闯进来的举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屋外戚戚落落地下起雪来,冬天了,他要过生日了,沉落也是。 “大佐,小姐她不见了。”小林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怀中的沉落皱皱鼻子,翻了个身又睡了。 两个人身上俱是一片湿热的汗渍,他替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起身拉开门出去“她在我这。” “小姐怎么去您那了?”森的疑问脱口而出,小林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接话。 “我要去司令部,你们照顾好她,别让她再着凉。”小林一边吩咐一边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漱更衣“对了,那图纸送的快些,她的生日要到了。” “是,我明白。只是您的生日和小姐是一天啊。”管家笑了“今年您刚升任大佐,该好好筹办的。” “今年军方有大事要办,耽搁不得。生日那天你就按我之前说的做就行了,另外别让沉落知道。” “是。” 沉落醒来时,只觉浑身都清透了不少,她的烧退了。 她翻过身去,身畔只留下淡淡的檀香味,小林已经走了,昨夜他照顾了她。她有些难言的酸涩,可转瞬便由小林想到那张图纸,那张交到中村平手里的图纸到底是什么呢? 她略伸了伸四肢,裹着被子坐起来拉动床前的电铃,不一会门开了,一个女仆走进来对她笑笑“小姐,您醒了。” “嗯。大佐上班了?” “是。他让您今天好好休养,对了小姐昨晚文慧送来您遗留的手包。” “在哪?给我拿来。”沉落背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这包中有许秋霖昨日和她约定好的见面地点,若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那女仆跑出去不一会将一个手包拿过来递给沉落。 沉落慌忙打开,一样不少,只是细看东西被 分卷阅读44 人检查过了。 这可如何是好,她和许秋霖约定今日在药房接头,那张记着地址的纸条就放在钱袋里,眼下被文慧看到,难保不告诉小林。 若是小林起疑,派人去了,可就糟了。 眼下只能铤而走险了。她攥紧自己的手腕,竭力平复下来“秋子,你帮我取衣服来,我要起床了。” “嗯。”秋子跑到隔壁去,不一会抱着一套棉裙送来。 沉落自被窝里伸出手,把裙子拉到被子里穿好“对了,小秋,你替我给享善大人的宅子里打一个电话。告诉清桐格格,若是她再做昨日的事,我不会放过她。” “这,是。”秋子犹豫一下当着沉落的面拿起电话。 沉落坐在一旁听着,小秋尽可能言辞委婉,可那边的清桐听到翻译的转达仍然恼怒了,她抢过电话尖叫着让沉落去接。 “徐沉落!你这个汉奸混蛋!你还敢威胁我!我要去杀了你!为千千万万同胞报仇!” “是吗?清桐格格总是想些没用的,且不说您能不能调出人手,便是您派人来又能近得了南山吗?” “就算他们不去,许老师也回陪我去!” “许老师?许秋霖?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我可记得,昨日您之所以那么生气还是因为他扶了险些被撞倒的我,还多看了我几眼。清桐格格,许老师是个读书人,您就算和他两情相悦也别强人所难啊。” “贱人!”清桐气得说不出话来。 “您身份高贵,享善大人不会同意您嫁给一个文人。将来您和他要各自嫁娶,可就再没往来的希望了。您还觉得他能事事听您的吗?”沉落笑着挂了电话。 清桐还想说什么,却只听到忙音,她愤愤地摔了话筒,引来一旁伺候的杏儿。 “格格,您怎么了?” “许老师呢?” “他今日请假了,您忘了吗?” “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快去!”清桐任性地喊起来。 “是。”杏儿吓得哆嗦,她快步跑到楼下。 清桐跌坐到沙发上哭得一塌糊涂“徐沉落,你怎么这么坏!你一定会遭报应的!许老师才不会喜欢你!”可她越是安慰自己,越是心慌。 昔日一次次无意中目睹许秋霖对徐沉落的背影发呆,一年前他和她翩翩起舞,昨日更是看到他扶起被自己碰倒的她。这一桩桩似乎都在印证关东州的女人对徐沉落的评价‘魅惑下贱’。若是她真的勾引了许老师,清桐觉得自己会发疯。 她就这样忐忑不安地等着,直到许秋霖慌慌张张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前,她才舒了一口气“许老师。” “你怎么了?” “刚才徐沉落打电话要把你抢走,我害怕。许老师,你不会喜欢她的,对吗?”清桐满怀期待的凑上去。 。ΡO⒈⒏嚸℃OM 沉落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只怕是昨日的计划有变,她人被困住,只能出此下策。 他笑了笑“徐小姐定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格格在意我,生怕我和汉奸扯上关系,对不对?” “哎呀,你说什么呢。”清桐低下头红了脸。 “今天您想学什么?” “什么都好,只要你陪着我。”清桐笑盈盈地仰起头。 许秋霖看着那未被世事惊扰仍旧善恶分明的脸一瞬间失神,他下意识地溢出笑来点点头。 第二回·顾慕(十七) 文慧敲开小林办公室的门时,他正在写一份文件。见到文慧,他只是瞥了一眼没说话。 “大佐,昨日我在徐沉落的包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下午一点城东胜记药铺。我觉得有问题,想请您一同去查。” 小林沉默半晌,写完东西放下笔淡淡地看着文慧“请我?惠子,你明明自己就可以的。” “我怕您觉得我诬陷她。” “哈哈。”小林轻笑着站起来,他绕过桌子走到文慧跟前,文慧被他迫着一步步后退直到靠到身后的桌子上“诬陷?”轻飘飘一句话却激起文慧心中的波涛汹涌。 她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整个人都柔和下去。 “昨日,为什么要看她的难堪?”明明是责问,可小林却凑的很近,言语暧昧仿佛调情。 “大佐。您知道,她配不上您。”文慧喃喃道“她和您就算生下孩子也是混血的杂种,您不也一直把她视作玩物棋子吗?” “所以,她当年流产后那些伤了她身体的药都是你授意给她开的吧?”小林伸出手揽住文慧的腰,以防她向后摔倒。 “嗯。”文慧羞涩地点点头。 “你做得这样周全,完美。我该怎么表扬你呢?”小林做出思考的样子“你想要什么?取代徐沉落做我的情妇?还是我娶你?” “大佐您……”文慧愈发不好意思了。 小林用另一只手慢慢摸了摸文慧的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母亲是个支那人。你就是你口中的杂种,现在又何必替我的后代担心?你觉得,如果我们有什么,坂田中将和纪子会饶了你?你当过慰安妇,当年老师救你出来,不过是图你心狠手辣 χιāōSんμō。μк 分卷阅读45 ,善于伪装。如果有一天,徐沉落怀疑你,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一把推开怀里的文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大佐,我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文慧跪下去,看着把玩着手枪的小林。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坏了我的事就是坏了老师的计划,到时候老师会亲手杀了你。你最好还是乖乖地去做好自己该做的。至于徐沉落的事,你不必担心,今日你既然这样怀疑,我们便去亲自看一看。起来吧。”他伸出手。 文慧颤巍巍地递过左手却被他反手甩了一巴掌“我的东西我怎么折腾都可以,但是你不配。她是我的玩物,不是你的。”文慧顾不上疼慌忙爬起来跑出去。 小林看着被她关上的门,目光幽深。半晌,他拿起电话“森,筹备一下,下午一点我要带沉落出去。” 挂了电话,他喝了口茶平复了心绪“徐沉落。”掏出怀表看了看里面嵌着的小像,他无奈地摇摇头,复又埋首公务。 “徐小姐,您收拾一下,十二点半大佐回来接您出去一趟。” “哦哦,好。”沉落裹着被子坐在椅子上审着稿件,听到森的话忙抬起头应和。 门关上了,她喝了一口温水,放下稿件琢磨起小林反常的行为来。 其实这不奇怪,他知道了那个信息,文慧是他们派来监视她的,这不错了。如今只希望许秋霖明白她的意思,千万别去淌这摊浑水才好。 小林派来的车很准时,她披着厚厚的貂皮大衣带着帽子手套把自己裹得严实。 车子一路向东,到了药铺口停下来。司机拉开车门,她下车打量一圈。附近的中国百姓都被清走了,只有一辆汽车停在门前。 那车里的人看到沉落下车忙拉开车门,是小林。 他走上前揽过沉落“听文慧说这里的大夫不错,想给你开药调养一下。” 沉落乖乖地笑了笑,和他一起进入医馆。 这家药铺是为前朝的老中医所开,当年他在京城替达官贵人看病挣了无数钱财,老了便想要积德行善,索性开了这家药铺替穷人免费诊治,富人却仍是要花钱的。 这老中医家的姑娘叫盛容棠,年近不惑仍然未嫁,留在家里钻研医术侍奉父母,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这盛容棠年轻时曾在沪上学过西医,那时也曾有过一段郎情妾意的风韵事,只不过后来那人战死,她便也就此断了情丝搬回父母身边。 沉落初来关东州时,找她调理过幼时留下的病根,盛容棠和沉落投缘得很。便是后来沉落被人视为过街老鼠,她也仍然不曾轻怠她。不过沉落心知她是医者,若是连累她的名声,终归不好。便也鲜少往来。 但是每半年去抓一次药,盛容棠必然亲亲热热地和她聊上几句。 这日小林领着沉落一同来,盛容棠虽有些震惊却还是神态自若地寒暄“太君,徐小姐又来抓药了?” “沉落?你常来吗?”小林有些好奇地问,他抱着沉落坐在长椅上,替她解开帽子和大衣。 医馆里热气烧得足,沉落伸手擦了擦薄汗。 “嗯。”沉落点点头“我自小产后就找盛大夫调理的。” “沉落的身子怎么样?” 盛容棠见小林中文流畅,揽着沉落的姿势亲密自然瞬间知道了他的身份“大佐,徐小姐幼时身体就有寒凉之症,坐胎本就困难。那次小产伤了肌理,误服了性大寒的补药,由此才难以好转。” “这两年,我一直给她服用补药,不知有没有帮助?” “多亏了大佐的药,我又添了些小丸药给徐小姐,这些加在一起,徐小姐身子也好多了。” “那什么时候能再有好消息?”小林怜爱地低下头摸了摸沉落的肚子,沉落红了脸拉开他的手。 “这。”盛容棠看了沉落一眼“这种事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强求不得。” “嗯。”小林抬头看着盛容棠“那就请盛大夫给沉落看诊吧。” “是。徐小姐请吧。”盛容棠点点头,对沉落笑着指指一侧的小桌。 小林会意松开沉落,沉落起身走过去坐下,掀起左手的袖子伸过去。 盛容棠摸了摸沉落的右手“怎么这样冰?你昨晚发烧了?” “嗯。”沉落没什么表情。 她叹了口气,替沉落摸了摸脉“我今日只能替你看看风寒,妇科的病症还需你好了再来。” “好。”沉落应答着悄悄将右手中的纸条递给盛容棠,她看看远处坐着的小林对他笑笑。 “今日先给你开些风寒的药。”盛容棠把过脉走到小林跟前“大佐,您看可以吗?” 小林扫了一眼她递来的药单,挥挥手“去抓药吧。” “是。”盛容棠转身走到一旁抓药。 沉落走过去坐在小林身边,由着小林温柔地帮她穿好衣服。她接过盛容棠包好的药,被他拉起来走了“告辞。” “大佐,徐小姐慢走。”盛容棠目送他们走远,她从袖子里掏出纸条看了看。一支枪从她背后抵住,她露出些笑转过身看着文慧“这个给您。” 文慧伸出另一只手接过纸条看了看“她怎么会要这种保养的药?” “大佐 分卷阅读46 疼爱她您比我清楚,这药当然少不了。”盛容棠真诚地看着文慧。 文慧放下枪“这个药方你记住了吗?” “嗯,她开过几次,我记得住。” “那这张给我,你不会耍了什么花样吧?” “我不敢。” “好。”文慧收起枪跑出去。 。ΡO⒈⒏嚸℃OM 一个老妇人自后院走进来,盛容棠整个人向后倒去,被老妇人接住。她被扶到一旁后院去,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走出来接替了她的工作。 盛容棠坐在后院的土炕上,自袖中掏出另一张纸条“幸亏沉落有准备,要不就遭了。娘,那个日本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老妇人摇摇头 盛容棠宽慰地拍拍母亲,她看了看纸条竭力克制震惊之色,转手将纸条丢进炉子里“娘,今晚我出去一趟,您和爹小心些。” “嗯。” 出了医馆,小林仍旧回了司令部,沉落有些不适自行回家躺着。 “她就是要这个?”小林看着文慧递来的纸条哑然失笑。 “我怀疑没这样简单。” “你怀疑,你除了怀疑她还会做什么?这样的药她难道要当着别人的面要吗?你四处败坏她的名声,可她到底是个什么人,我不清楚?你把我当傻子么?”小林把纸条摔在文慧脸上“以后这样无聊的事,我不想知道,滚出去!滚!” “是。”文慧委屈地跑出去。 小林长叹一口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想到沉落又忍不住笑起来。 “大佐,您该去开会了。”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 “知道了。”他扬声应和一句,起身理了理衣服推门出去。 午夜的长街没什么人,路灯映照着天空中莹白的雪好看得很。只是盛容棠却无心欣赏,她现在必须去找一个人。 她等了很久,终于看到喝得东倒西歪的许秋霖出现在路边,他四下打量着总算看到自己公寓的大门。 一个酒气冲天的身躯扑到盛容棠身边时,她忍不住皱起眉来。 今夜这话是说不成了,她只能跟着许秋霖上楼。 “哎!你干嘛跟着我!你是谁啊?”许秋霖半天打不开房门,斜着眼看着身后一声不吭的盛容棠。 盛容棠无奈伸手打晕他,接过他的钥匙开门后,将他扶进去。 次日清晨,许秋霖醒来,他头疼得很。昨晚喝了太多酒,此刻胃烧得慌。他慢慢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的床上,衣衫完整。床边是一张纸条‘日本军方组织明年刺杀活动,上面让我们按兵不动’。 许秋霖猛然清醒了,他翻出衣袋里的信抖着手打开又读起来。 ‘吾儿当审时度势,争取成大事’他细细摸着这几个字,又一次哭红了眼睛。 “娘,儿子不会让您失望。儿子一定要做出顶天立地的大事来!那个老不死的拦得住沉落,可拦不住我,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他喃喃道。 第二回·顾慕(十八)h “小姐,这是大佐为您准备的衣服。”沉落洗漱完站在衣帽间看着秋子展示给她的玫红色旗袍“您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她走上前去摸着上面绣着的仙鹤祥云“真好看。”她真心实意地笑了。 “那您快穿上吧,今天大佐说他有应酬不能回来陪您用晚饭了。”秋子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絮叨着。 “哦。”沉落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她莫名的失落起来,那扣子扣了几次没弄好,最后还是秋子替她系上的。 今日是她的生日,她二十五岁了,却前路未知,不曾遇到良人。苦笑着下楼吃了森管家准备的寿面,她便坐车去了报馆。 报馆的员工知道她过生日,便都吵着让她请客。她心底无趣,索性应下来让人去安排了。 文慧在一旁冷眼看着,什么都没说,只是早早走了。 沉落知道她不乐意,却也不想在意,她做出笑脸招待着员工,觥筹交错间渐渐有些醉了。 “今天下午给大家放假,不用上班了。”她说完只听到阵阵欢呼声,低头笑着起身离开饭馆。 正是寒冬腊月,昨夜下了一场雪,今日天冷得很却没有风。 她裹紧衣服吩咐司机把自己放下车,她要去街上转转。 “姐姐,姐姐,和你好漂亮。”一个小姑娘推着装糖山楂的小车凑过来。 沉落看看停在远处的汽车,微微低头对小姑娘笑道“你也很好看。” “没有,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小姑娘羡慕地看着“您的衣服也很好看,我可以摸一摸吗?” 沉落点点头,看着小姑娘从手套里伸出冻得发紫的小手小心翼翼摸了摸柔软的白色貂皮。 “这个毛茸茸的一定很暖和。娘说这种衣服很贵的,姐姐一定很有钱吧?” 沉落有些哭笑不得,她拿起一个糖山楂尝了尝“小妹妹,我买些这个好不好?” “好啊。您可以多买一些吗?这样我娘就有钱治病了。” “好,这些我都要了。”沉落从包里掏出一摞钱币拉过小姑娘的手放上去。 “哇,这么 分卷阅读47 多钱!我用不了的。”沉落看着连连摇头的小女孩,她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收下吧。去给妈妈治病,你妈妈有这样的孝顺女儿一定很幸福,能陪在父母身边是再多钱都比不上的。” “是啊,我娘对我可好啦。只不过她染了风寒,我只能替她出来。姐姐你人真好,和那些有钱的漂亮姐姐不一样。”小姑娘把钱小心翼翼包起来,替沉落打包糖山楂。 “不用打包的,我唤人来搬就行。”沉落忙制止了她。 “姐姐是要找你丈夫来帮你吗?你人好,又美。你丈夫一定很疼你吧。” 沉落有些失神“我没丈夫。” “徐小姐,需要帮忙吗?”司机见她一直在和小姑娘说话,忙跑过来。 “没什么,帮我把这个搬回去,我要和小妹妹说说话。”沉落用日语低声回应了司机,复又转过头却见小姑娘恐惧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日本人?” “你先下去。”沉落遣走了司机,蹲下去抱着小姑娘单薄的身躯“他是,姐姐不是。” “可是,你会说鬼子的话。” “你还小,很多事不需要想那么多。今天很冷 。ΡO⒈⒏嚸℃OM ,你快回去照顾妈妈吧。”沉落拍拍她红红的脸蛋。 “你是好人吗?”小姑娘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问。 沉落愣了一愣“嗯。”她点点头,看着小姑娘开心地跑了。 回去的路上,沉落沉默着,心底的失落越来越深。 到了家,她没说什么就上床睡了。迷迷糊糊做了好多梦,却一个也没记住。就如同她的这三年,想追求很多东西,却什么也没抓住。 “小姐,小姐,您醒醒。大佐打来电话,要带您出去。”她被秋子唤醒,有些茫然地被人拉去梳妆打扮。 “大佐?” “是。今天是您生日,大佐要带您出去啊。” “今日也是他生日啊。”沉落忙低下头在化妆台里翻找起来。 “这是?”秋子新奇地看着沉落手中的小盒子。 “不告诉你。”沉落难得的俏皮一笑,她起身穿好衣服。窗外有车灯闪过,她推开门正看到站在院中的小林对她张开手。 她如他所愿扑到他怀里,被他抱着转了几圈。 “我还以为您忘了我。”她靠在他身上,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感慨道。 “你呀。”小林宠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子。 “你要带我去哪啊?”她做出小林喜欢的天真样子。 “等会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海边停下,小林扶着她下车,捂住她的眼睛。 “您干什么?” “嘘,别说话。”他凑到她耳边戏谑地说。 沉落被他引着走了一段“好了。”他松开手,沉落挣开眼天空中升起大多烟花来。 她看着,眼睛酸酸的。 “喜欢吗?”小林拉起她的手,将一只小巧的戒指戴到她手上。 她伸回手看了看,这是用粉色珍珠和墨绿翡翠镶嵌而成的樱花戒指。和她鬓角的纹身一样“你这是让我从里到外都留下你的印记吗?” “嗯。”小林点点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沉落笑了,夜色中有些模糊。她掏出那只小盒子递给小林“这是给你的礼物。” “是什么?”小林接过去打开。 “这枚朱砂是我幼时的贴身之物,我找人将它一分为二重新做成两枚一模一样的福袋,我们一人一枚。” “沉落。” “我多希望我们生在一个太平盛世,没有战乱,没有绝望。我们之间可以简简单单的许下一生一世。”沉落笑着流泪了。 “我,我,我其实。”小林突然有些语无伦次。 “怎么?”沉落擦擦泪,挑眉问。 “我很想,如你所愿。”他真诚地说出几个字来,然后极快地转身搂着沉落去看烟花。 沉落看着他的侧脸,他睫毛微颤,内心似乎极为挣扎。她学着他的样子,凑过去“我也很想,相信你。” 她把头靠在他肩头,仰头看着烟花。两人仿佛失去了方才的记忆,谁都没有再提起,可又似乎谁都将对方的话铭记在心。 深夜温暖的房间里夹杂着喘息声和呻吟声,沉落明白自己到底只是小林的情妇,他的泄欲工具。她的双腿被他抬起压过她的头顶架在床头,下身毫无保留地露在他面前,眼下正费力含着他粗大的物件。这个姿势下,沉落毫无主动权,唯有被他一次次撞击着呻吟出声。 他们保持这个姿势做了一会,她被他放下腿抱着坐在他怀里。小林揽住她的后背,和她忘情拥吻起来。沉落的下身沁出很多水来,她的肚子上抵着他的物件,怪难受的。 他松开她的唇,伸手摸了摸她的下身轻笑道“就这么想要?” “嗯,我想要您。”沉落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 小林颤栗了一下,他抱起她的腰抵在自己的物件上坐下去,沉落的头向后仰着叫起来。 “你给自己的私处用药。”小林把她靠在自己肩头,他没动只是埋在她的身体里。“是平日里玩得太过吃不消了?” “我想 分卷阅读48 让您高兴。”沉落娇媚地说了一句,她慵懒地绕起自己的一绺卷发用粗糙的发梢调皮地挠动小林滚动的喉结。 “你就那么怕我厌倦你?”小林握住她做坏的手一一含住她的指尖。 沉落轻笑“您不缺女人,万一哪天玩腻了我,我岂不是没法再陪您了。啊!”小林突然剧烈的耸动起来,沉落被他撞得上下起伏。 这次射完,他没再折腾她,清洗后就抱着她沉沉睡过去。 沉落反夜了,她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因为睡不着便翻了个身缩成一团。 小林睁开眼感受着身畔的沉落里自己远了些,一滴泪滑落在枕头上,悄然无声。 月底,小林和其余几位筹备活动的军官秘密坐上飞机回东京了。沉落听他的安排仍留在他的家里,绣懿一家派人接老太太和清桐去过年,这大抵是她最孤独的一次年节。 这天她在自己的公寓里接到绣懿的电话。 “沉落,最近怎么样?” 沙发对面的许秋霖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 “小林今年留你过年吗?” “嗯。” “哦。”绣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和沉落聊起琐事来,她又怀孕了,沉落连声祝贺。 终于,绣懿说完,她挂了电话舒了口气。 许秋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而前几日,听清桐和享善的电话,今年这些日本军官都要去满洲。” “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享善的身份有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直觉他是我们对立的。小林现 Эw丶Pο壹8點てοM 在到底去哪了?” “听他的意思是回东京了,可谁知道呢?” “好,我去查。那天电话享善知道我在旁边,却故意骗我,你要小心绣懿。” “你要做什么?” “日本人肯定另有企图,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你别管了。” “那你小心。”沉落看着他走了。 盛容棠从书架后走出来“你不怕他?” “两边都让我们按兵不动,我也没骗他,至于怎么做全在他。他要送死,我拦不住。当然,我也想他成功。” “这次有一位苏联同志会全权负责此事,你放心吧。” “嗯。” “我先走了,你按时吃药啊。” “好。” 送走盛容棠,沉落坐回沙发上,她拍了拍怀里懒懒的兔子,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1938年就要这样过去了,而这黑暗与光明的纠缠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第三回·浮慕(一) 1939年,关东州被日占的第三十四年开始了。一月一日,沉落在小林的公馆里接到来自东京的包裹,是小林家送来的。 她打开看了,果然不出小林所料,是几瓶高纯度吗啡。 箱子底是一封信:‘弥生,父亲生怕你的药不够,特意给你寄来。今年你不回来与我们一同欢度,真是不幸。’ 后面的沉落没看,吩咐管家放到小林的书房里“森,今年还像往年一样庆祝吧。” “是。”森管家点头同意。 沉落头一遭在小林的公馆里过日本的新年,一个月的大小庆祝倒也新鲜。只是许秋霖却没了消息,她有些害怕他捅出大篓子来,可却又找不到他。 就在大家都以为小林和其他军官还在关东州的时候,他们已经派出行刺团潜入索契。 小林作为情报处负责人,几日未眠,时刻盯着前方的消息。 到了一月二十日上午,他终于有些熬不住。 “小林君这几日做得很好,再过几日就是最后的绝杀,你可一定要顶住啊。”坂田打来电话给小林。 “是。只不过我想出去透透气。” “我可以理解,你去吧。塔科夫昨日提到想逛逛东京,你另找几个人一起带着塔科夫去东京转转。不过,你要知道我们的行动绝对机密,千万别让人认出你们回来了啊。” “是。”小林挂了电话。 一月三十日深夜,是他们约定的刺杀日期,小林和其他人都紧盯着电报的收发情况,却没有任何实质性消息。 第二天上午,一名情报员拿着一张刚破译好的文件匆忙冲进小林等人聚集的会议室里。 “不好了,坂田中将。我们派出去的使团在一月二十三日就在旅馆被伏击,三人阵亡,留西金和其他四人逃到了土耳其境内,失去了消息。” “什么?”众人都站起来,满面惊色。 “这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情报出去!”一位大佐愤怒地叫到“苏联方面发现我们了吗?” “看传来的消息是,我们派去的善后人员发现他们是被苏联人派人秘密解决的,苏联那边似乎是早有准备。” “那就是说,有人提前就泄露了情报出去。”田村下野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小林“这几日小林大佐全权负责接听情报,这次的事情您怎么自证清白呢?” “小林君。”坂田看向他“我记得你和塔科夫出去过一趟。” “中将,不好了!”又一个情报员 分卷阅读49 跑进来“方才我们发现一月十九日深夜塔科夫曾和苏联方面通了信。” “我没有!你们冤枉我!”塔科夫突然跳起来,大叫起来“我早早就效忠于大日本帝国,田村中佐您知道的!我怎么可能和苏联暗通曲款!” “田村中佐,这可太有意思了。”小林面色一沉,看向凑到田村身边的塔科夫“请您解释吧。” “等等,电报上说的是什么?”田村将塔科夫推到一边,竭力淡定地问。 “明天下午两点,市中心见面。莱姆。” “莱姆?我记得塔科夫你当年和我联系的时候用的代号就是莱姆,解释一下吧。”小林走上前,逼近瑟瑟发抖的塔科夫。 “我没有!那天您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怎么会有机会?” “是吗?我们可都记得,你和我们走散了啊。最后还是被我发现的,那时你真的慌张极了。” “是你先丢下我!” “我一直和其他人在一起,倒是你有独处的时间。”小林继续逼问“说说吧,那一会干了什么?” “田村中佐,求您请救救我啊,我真的是清白的,是您让我……”他慌忙转身去哀求田村。 “混蛋!我让你干什么了!还不滚开!”田村气急败坏地把塔科夫踹到一边。 “都别吵了!把塔科夫带下去,那天和小林大佐在一起的其他人叫过来。”坂田坐回去,摸了摸额头“小林君,你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小林正欲说话,却被塔科夫的喊声打住。 “你们别碰我!我是清白的!那天我没在值班,我去了!” “你去了哪里?”小林笑了。 “我去了,去了。”塔科夫慌了“我在撒谎,我值班了,但是电报真的不关我事啊!” “带下去!”田村愤怒地摆摆手。 塔科夫被拖出去,同时那天的几个士兵也到了。 “你们说说,那天小林大佐看了什么?” “那天小林大佐什么都没做,一直和我们散心。” “是吗?小林君。”田村扬声问了句。 “田村下野你住嘴!”坂田高声制止了他“那你们说,那天塔科夫的事。” “塔科夫那天走到快到市中心时不见了,大佐带着我们四处寻找,最后在市中心找到了他。那时他慌慌张张地似乎要掩饰什么。” “哦?小林君,他要掩饰什么?”坂田看向小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林直视他的眼睛。 “嗯嗯,小林。这个人就交给你,好好审问。至于田村君,先回去等着审讯结果。”坂田交代完“这次活动,我方失败,是帝国的耻辱!我们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如果让我抓到叛徒,我定将他千刀万剐!” 小林出现在塔科夫的审讯室时,他已经被打的只剩半条命,见到小林他的眼神亮了亮“您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Эw丶Pο壹8點てοM “是啊。我知道你是冤枉的,那天晚上你只是去和田村的夫人秋幽花幽会了。对吧?”小林凑到他耳边用俄语低声笑道。 “对对对,那么我可以被放了吧?”他眼神焦急。 “别急啊,先把这个手印按了。”小林换回日语交谈,他拿起塔科夫满是血污的手指在手中的文书上按下手印,之后当着他的面递给身边的士兵。 “你知道如果田村中佐知道你的背叛,他会怎么样?” “会杀了我?”塔科夫瞪大眼睛。 “所以,你认不认罪都必死无疑。还不如死在我手里,留个全尸。嘴硬的人总是更惨些。” “等等,我刚刚按手印的是什么?”塔科夫看着抵在自己心脏上的墙头,声音颤抖起来,下意识说起来家乡话。 “认罪书,你要死了。那天你告诉了我那么大的秘密,我今天也告诉你一个。”笑了凑上前开枪“那晚的电讯是我发的。” 一声枪响,把最后的话掩饰掉。 塔科夫死了。 “大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把这个送到会议室去,另外让田村中佐来一趟。” “是。” 小林坐在审讯室里,田村赶来时他正在擦拭着抢上的血迹。 “你找我?” “田村君,你认识这个吧?”一枚耳环被丢到田村脚下。 “这是,秋幽花的耳环!怎么会在你这?”田村拾起耳环擦去血迹,仔细辨认后大惊失色。 “应该说怎么会在塔科夫胸口。”小林起身走到田村面前“你知道他们通奸却默认了,因为你需要塔科夫。他其实是个双面间谍,对吧?” 田村没说话。 “准确的说,他表面是苏联派来的特工,其实早就被你父亲收买。他早就来过东京,那晚他不在办公室也是在和你妻子私通,至于次日消失也是按照你给的消息去找秋幽花夫人。” “你都知道?那电报是怎么回事?你发的?” “可惜了,塔科夫想摆脱你带你妻子远走高飞,这样他需要更多钱。所以,他又出卖情报给苏联,那封电报就是这样来的。我想秋幽花夫人比你清楚。” ROURouwu点ORg 分卷阅读50 “你把秋幽花怎么了?” “是你把她怎么了吧?十九号深夜,他们见过最后一面后,她告诉你她怀孕了,你实在忍无可忍就开枪打死了她。之后还冒充她继续和塔科夫联系,你知道他们第二天要在市中心见面,所以第二天你找人扮成秋幽花,本想继续利用他直到你扳倒我。可是,那天你偶然得知我要去市中心和他一起散心,于是你出面去见了他,告诉他我知道了他的身份,要揭穿他。他为了自保,答应你回来诬陷我私传消息。你早就知道他要出卖情报,可你为了扳倒我决定铤而走险一把,却没想到他险些出卖了你。” “你要干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不就是要杀我?”田村慌了。 “不不不,那就没意思了。田村君,我们玩个游戏,我们把一切都推给塔科夫,看看坂田中将到底会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为什么?” “因为,我实在好奇你铤而走险的筹码是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田村君,你别忘了,我是情报科出身。而你只是一个武官,这种事情,我想知道简直易如反掌。”小林笑着推开门“好了,田村君就等着我给你洗清罪名,我们继续新的游戏吧。” “小林弥生,我们走着瞧!” “随时奉陪!”小林走出去。 坂田的办公室里,小林恭敬道“老师。” “你来了。这个田村简直胆大包天!”坂田将认罪书摔在桌子上。 “老师您别生气,田村君此举虽然有损帝国利益,可到底挑不出错。学生认为不如让他负责一次活动,抓个现行。” “可是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 “不怕。若是他因为这次的事改过自新,那是帝国的荣幸。可若他仍然故技重施,我们便有理由处决了他。既然是试探,自然不要是重要的机密活动,可也不要太小。” “好,就这么办。弥生,你真的是我的好学生。这次都是那个蠢货搅黄了你立功的机会。” “老师,他毁掉的是帝国的任务,不是学生的机会。”小林小声更正。 “是,是啊。”坂田满意地看了看他“后日,你便和我回关东州去。” “明白。” “我推荐你做支那派遣军课长的文件也批下来了。回去你就正式上任,别辜负我的期望啊。” “学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小林宠辱不惊地弯腰鞠了一躬,一丝复杂的神色被他悄悄掩饰了。 Эw丶Pο壹8點てοM 第三回·浮慕(二)h 二 “什么,苏联军方在索契抓获了几名行踪诡异的日本人?”沉落看着手中的报纸,难掩惊异之色。 “是的。听组织上说,是日本军方和留西金筹划刺杀苏联总书记,却被一名苏联特工为了钱出卖了情报导致计划破产。”盛容棠写好药方交给沉落。 “那么那个特工怎么样了?” “不知道。不过既然被日本人查出来想必不会好过。” “我一直觉得,日本军方里有我们的人。可又没什么证据。” “这才是好事,如果真的有却连我们都骗到了,那岂不是成功了。”盛容棠想了想突然凑过去“你不会觉得是他?”她沾了茶水在桌面写了个林字。 “我也没有把握。可每次我就要暴露的时候,他都会及时收手。就好像小惩大诫。也可能是他没有实质证据,最悲观的是他和我们的想法一样。我留在他身边,是因为熟悉,所以好刺探。他留我是因为了解我,好防备。” “阿文,我只问你,你现在对他有没有一丝真感情?”盛容棠认真地问。 沉落极认真地思考着,良久摇摇头却很是犹豫。 “男女之间耳鬓厮磨了这样久,他对你又并非多糟糕。何况你对他的很多做法产生了怀疑,你不可能对他毫无真心实意。只不过,国难当头,你不能让自己陷进去,所以你会更痛恨自己和他对你的好。然而另一方面,你希望那个最缥缈的希望落在你身上,他就是你口中那个我们的暗线。” “他对于我,就是个迷。这几年他对我的宽容让我心生疑惑,可转眼他的羞辱又会让我觉得我真的太天真。”沉落痛苦地摇摇头。 “阿文,你知道他曾经去苏联任职过吗?” “什么?”沉落震惊地抬头。 “1928年,他成年后被送到欧洲学习电讯,两年后到苏联的日本大使馆任职。” “1930年?那岂不是我去苏联留学的时候?” “1932年冬天,他结束了为期四年的外派回国。1934年被派到关东军司令部任参谋课长,期间外调到上海一年,1935年你来到关东州前他正式回到关东州任职。” “我是1932年冬天回国,1933年春以徐沉落的身份加入中统,之后留学日本两年。”沉落瞪大了眼睛“我们的时间为什么有巧合?” “阿文。你在苏联的时候交往过吗?” “为什么问这个?”沉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盛容棠 分卷阅读51 抓起沉落的手。 “其实我当初之所以同意了中统的计划,是因为我已经。”沉落说不下去了“不过我真的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你在苏联经历了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和同学们聚会喝了很多酒。那时绣懿已经回国了,几天之后我也要回去。那是我们的欢送会。我喝醉了在公寓的楼下遇到一个男人,他好像是也喝醉了。但是没我醉,后来我就不记得了。只知道第二天清晨我发现自己失身了,身边有一沓钱。我,我。”沉落忍不住哭起来。 盛容棠意识到自己错了,她坐过去抱住沉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的。” “这件事我本来想瞒着一辈子的,也想终身不嫁。自那时起我便恨透了那个男人,当我回国后进入中统。他们看我长得好,就对我起了歪心思。每当他们用礼物收买我时,我就会想起那晚的钱。那是对我的羞辱!那个男人真的是个懦夫!” “我回来过后最开始妈妈想让我嫁给爸爸生意上的老朋友的儿子,可是我不敢。我曾私底下试探过,他是个保守的老实人,对我也不错。我不想伤害他,破坏两个家。所以我就告诉了妈妈。妈妈说我放荡不知羞耻,我一气之下接受了组织的安排加入中统,远远离开了家。” “再之后,你觉得自己不干净了,索性就答应色诱计划?” “有一部分原因。我觉得我去总比那些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要好得多。再加上我学了俄语,组织也希望我去找影子的下落,我就答应了中统的安排。组织本意是我不需按照中统的来,可我……” “我明白。你别说伤心事了。”盛容棠制止了她,替她擦干了泪。 “小林弥生似乎从没在意过,也可能是他从来不觉得我多重要吧。”沉落苦笑。 “鬼子们烧杀抢掠什么不做?他们只怕就没有礼义廉耻。” “对了,方才提到中统,我还想告诉你。许秋霖昨日和我联系了。”沉落坐直身子,竭力平静了些。 “他怎么了?” “不出我所料,他真的想办法去了东京,不过也一无所获。于是他便又怀疑小林他们在满洲,又去了一趟哈尔滨。” “他可真能折腾啊。”盛容棠摇摇头。 “他这一系列举动耗时耗力,险些暴露。被中统批评,他们还让我好好管住他,可我怎么管得住?” “他对你有意思?” Эw丶Pο壹8點てοM “嗯。不过他也就是和中统其他人一样,只想作践我。我烦得很。”沉落摆摆手,终止了这个话题。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这副药你好好吃着,等胜利到来了,你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啊。” “嗯,谢谢你。”沉落抱了抱她,拿起药方离开了。 小林今晚回来,她需要好好准备迎接他。 “沉落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大佐在书房里,他看了那个包裹现在很是愤怒。” “我这就去看看。”沉落被管家指引着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匆忙跑到书房里。 她推开门,一个人走进去“弥生?” “沉落。”小林坐在桌前,看着那个装满吗啡的盒子,言语不善。 沉落走过去,被小林一把拉住。他把头靠在她的胸前,死死地搂着她。沉落无奈,伸手一下下摸着他的头发。 “沉落,我恨他。我恨不得杀了他,我真的不想再忍下去。” “可是人活在世界上,总要为了做成一些事,一些更重要或是更有利的事妥协。做这些事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实现心底那个心愿啊。”沉落轻声安抚。 “那你呢?你做的违心之事是什么?” 沉落没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林扬起的脸。 “答应我,沉落。如果你骗我,就骗我一辈子。永远别给我机会让我揭穿你好吗?” “您那是自己骗自己。”沉落笑了“一个多月了,您就不想我吗?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不好吗?”她指尖轻柔地划过小林的眉眼,顺着他的脸庞滑下去,她低下头凑到他耳边耳语,鼻息打在他的耳垂里,让他一阵燥热。 小林呼吸急促起来,沉落笑盈盈地盯着他的双眼,慢慢弯下腰单手一颗颗挑开他的衣扣“沉落会让您开心的,对不对?啊!哈哈哈……” 她被他猛地拉到怀里跨坐着,小林粗暴地扯开她的旗袍,珍珠制成的盘扣掉落在地上,她穿着肉色的胸衣。 小林抱着她站起来,沉落吊在他身上。他把桌上的文件拂落满地,沉落被他平放在书案上躺好,她伸出手替他解开裤链释放出他的东西。她的胸衣被小林拽下来,小林俯身去亲吻啃噬她赤裸的身体,白嫩的乳峰颤巍巍的被他握住。沉落湿了,她用泛着液体的穴口去蹭他的下身,嘴上哼哼唧唧地叫着。 小林扶住自己的物件,大力地送进去。 门外新来的女仆年纪很轻,未经人事。听到书房里的声音羞红了脸,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笑什么!”森压低声音训斥了她一句“别打扰了大佐和小姐。” “是。”女仆红着脸低下头去,屋内的 分卷阅读52 声音又大了些。 沉落的后背被冰凉的桌面硌得难受“唔,大佐,您,轻点。唔。” 小林抽离她的身体,抱着她翻了个身。沉落用手撑着桌面,背靠着小林再一次被他没入,她的下身一抽一抽的,夹得小林舒服极了。 小林揉了揉她滚圆挺翘的屁股,又拍了几把。沉落浑身一哆嗦泄了身。她软下来再也撑不住桌子。 小林抱着她坐到椅子上,沉落仰头靠在他怀里,他没动只是深入她的身体感受着她因为高潮带来的颤栗。 沉落的小肚子胀胀的,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交合的部位,自己上下起伏了两下。小林摁住她的身子,不断钻入深处。他顶了顶射在她的身体里。沉落闭上眼,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剧烈喘息着,她撑起身子站起来,小林的物件离开了她的身体,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来。她转过身跪坐下去,面对着小林用手指沾了沾腿间的液体放在嘴里舔弄着,小林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沉落起身主动吻上他的唇。 又过了许久,屋内才没了声音,女仆刚要松一口气,门开了,小林抱着浑身赤裸神色慵懒的沉落走出来。 “大,大佐。”女仆语无伦次地低头。 “让森把屋里收拾了。”小林抛下话头也不回地抱着沉落走进隔壁浴室里“你去给徐小姐拿一套换洗的衣服。” “是。” 浴室门关了,戏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 海棠书屋独家整理 欢迎喜欢看文的小伙伴加入 futianshuwu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喜欢本书欢迎购买正版 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 第三回·浮慕(三)h 二月底,清桐又和祖母回到了关东州。这次回来,清桐倒是不似以往日日调骂兄长是汉奸,一晃两个月她竟似脱胎换骨一般柔和多了。 不过每每和许秋霖独处上课时,她仍然还是怀春少女的样子,许秋霖看着觉得有趣便也没说什么。 在享善家待久了,老太太又宠爱孙女,便也爱屋及乌对许秋霖放松些,于是他便有了些特权,可以在宅子里随便走走。 这日上完课休息时清桐被老太天唤过去吃茶点,许秋霖闲着无聊便慢慢在走廊里踱步。 “祖母,哥哥他们既然说自己是地下党,为什么不肯光明正大地和满洲和日本决裂啊?过去您身子硬朗,经得起折腾,可如今呢?如今您身子这样差,他们大可以带着您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清桐!你那样大声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吗?你哥哥他们有自己的任务,和你不同,他们和日本人斡旋不容易得很,咳咳咳咳咳!” “祖母,要不您不要陪我了,回上海吧。我这里有这样多的仆人,不会有问题。” “清桐啊,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如何放心?你一个姑娘家,和许老师私交过密,这搁在过去可是要沉塘的!” “可我就是喜欢许老师。我想嫁给他。要不祖母你让我和他成亲,这样我们就留在这里,你也可以去沪上。我们岂不是两全其美。” 后面的话许秋霖没听,他轻手轻脚离开了,同时为自己这个发现沾沾自喜。猛然间,他想到沉落,沉落和绣懿他们来往很多,她会不会也是地下党? 不行,他必须确认沉落的身份。可贸然去问是不会有答案的,若是享善出事,沉落的态度和做法便可以说明问题。他不如先解决了享善,再试探沉落。 有了这个计划,许秋霖轻松了不少。这几年享善给自己下了诸多绊子眼下也都可以解释清楚了。清桐可真是白送来一个大便宜给他。既然如此,他不妨就从清桐身上下手去报复。 清桐吃完茶点回房时,许秋霖正在看着。日光顺着窗户洒在他身上,文雅而好看。 清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扯扯旗袍,走上前“许老师。” “清桐格格。”许秋霖站起来露出笑来“您回来了?” “许老师,您在看什么?”清桐坐下来顺手拿起许秋霖搁在桌上的书“罗密欧与朱丽叶?” “是啊。这个故事我每每拿起来都忍不住感慨,若是两人之间没有仇恨他们的婚姻爱情都会得到圆满。”许秋霖说得很带感情。 “我最羡慕他们的勇敢,我一直觉得为爱私奔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清桐满目向往。 “清桐格格。”许秋霖挪近一些,他把手放到清桐交叠的手上“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和你相爱的人,你愿意和他私奔吗?” 清桐猛地低下头“我,我。许老师, χιāōSんμō。μк 分卷阅读53 Эw丶Pο壹8點てοM 您这是……在向我暗示么?” “清桐,我喜欢你。”许秋霖捧起清桐的脸,情意绵绵地看着她。 “那你,愿意娶我吗?” “嗯。”许秋霖点点头。 “可是哥哥他们都不同意,祖母也不会同意的。”清桐有些沮丧。 “我们可以像罗密欧和朱丽叶一样,我带你回我的家乡去,在我家的祠堂里成亲。之后任何人都不能拆散我们了。” “好。”清桐向往地点点头“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我最期待的事了。” “不过你任何人都不要说,等到我安排好就带你走。” “嗯。我不会说的。”清桐笑得甜美,那笑让许秋霖有些失神。 人做戏久了,也许就成真了。他突然有些害怕,于是面上仍然是笑意可心里却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只是利用清桐,绝对不能爱上她,至少在享善被解决之前不行。 凌晨的小林公馆,凌乱的床榻上沉落跪坐在小林身上起起伏伏,她小穴里的肉肉被撞击的绵软了,紧紧吸附在小林的物件上。在小林的一计深顶后,她猛地趴下去躺在小林的胸口上,娇喘着“不行了,今天真的不行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小林肩膀上的肌肉,小林向上顶了顶抱住她打了个滚。两人的位置调换,小林压在她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耸动起来。 沉落被撩拨地难受,她向上弓着身子磨蹭着他的身体,想要他快些。 小林吻住她红肿的嘴唇,冲刺了数十下托举着她的屁股释放出来。心满意足之后,她懒懒地任由小林搂着“您明日又要走了是吗?” “对。”小林抽出她的身体搂抱着她。 “这次您又要出门多久?”沉落做出些不开心的样子试探道。 “这次我带你一起去。” “什么?” “这次我们要去柏林。我曾在欧洲留学过,这次带你去转转。”小林扳过沉落的脸和她额头相贴“怎么,不愿意?” “愿意啊,怎么会不愿意呢?”沉落真得有些惊喜“这可是我第一次去柏林呢。”她自然地补充了一句。 “好啊,正好你这次好好看看。时间不早了,睡吧。”小林摸了摸沉落的头发。 “嗯。”她听话的闭上眼睛。 小林看着她微动的眼皮,心中苦笑了一下替她拉了拉被子。 沉落和小林坐上前往柏林的火车时,并不知道关东州的享善家出了大事。 清桐丢了。准确地说她留下信和许秋霖走了,在三月三日的深夜里。等到第二天老夫人发现时,他们已经到了几班车彻底没了踪影。 远在长春的享善和绣懿慌了,他们联系沉落帮忙却得知了沉落和小林不知去了哪里的消息。 沉落走得急,甚至都还没有机会告诉组织自己要去柏林了。这一路上又和小林日日相对,更加难以传递消息出去。 同他们一道去的还有一位日本少将,他带了两位夫人坐在另一节车厢里,素日和沉落不碰面。 沉落倒是见过那两个女人几次,她们长得俗艳却唯唯诺诺,见到沉落眼中带着妒忌。 沉落好奇便去问小林,小林见她认真的样子笑得开怀“丰川少将有几十位夫人,这些女人想见他都要靠抽签决定。我只有你一个,这在军中不是秘密,她们自然妒忌你。” “你也可以找别人啊。我也乐得自在。”沉落说完察觉出自己浓浓的醋意,忙别过头去不看他。 “我有你一个就够了。”他凑到她耳边轻而快地说了一句,说完马上恢复原来的姿势看起书来。 沉落侧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心里琢磨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佐,您这是?” “你是什么身份,我就是什么意思。”他冷淡地应了一句,方才的情深厚谊瞬间烟消云散。 “谢谢大佐。”沉落没头没尾应答了一句,她低下头继续修剪手中的花。 清桐和许秋霖辗转到了上海,沪上天气潮湿阴冷,她有些住不惯可有许秋霖陪着倒也开心。 这一路许秋霖待她极好,却也极君子。便是到了沪上也和她分房住,并有意和她保持着距离维持她的声誉。 清桐既感激又好奇,她未经人事又被保护地太好。对于这个乱世感触还不够深,满脑子烂漫天真的想法让她向往画本子里的爱情。她渴望和许秋霖成亲,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起先许秋霖的确是想与她生米煮成熟饭,可这一路走来,每每看到清桐眼中的星光,那眼神太美太纯,他有些不忍心破坏。于是他告诉自己,清桐不会脱离他的,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有些事无需再进一步,过犹不及的道理他知道。 他还存着另一份私心,享善固然可恨,可他的妹妹却一直在维护自己,这份情谊是他在母亲身上都未曾得到过的,他不想丢弃,他有些想要一直留着她,留着这点温暖。 于是他对清桐以礼相待,他有收获,清桐对他更信任了。 可他还有其他的事,于是他为清桐租了房子,就在一个朋友隔壁。他知道清桐不敢乱跑,她怕被姑母发现。 分卷阅读54 他告诉她,他要去南京祭祖,顺便南下和妈妈见一面。他们私奔自己的家人还不知道,可他也让清桐不要担心,他的家人不会不同意的。只是南京被日本人占领着,他带着她不方便,上海还安全。等他处理好事情,就回来带她走。 清桐认可了他的意见,也真心实意地相信他为了自己好。毕竟他的理由那么完美,处处为她着想,她又那样喜欢他。他们到了这,她只能跟着他走下去,于是她便不能怀疑他,于是她顺从地送走他。一个人留在水乡的小屋里,她和住在隔壁的许秋霖的朋友鲜少有来往,她畏生,便日日守在屋里看看朋友送来的书打发时间。 一切似乎太过顺利,她没有收到家里任何消息。起先她也觉得没什么,可后来就渐渐有些慌。她给许秋霖写信,信件来得很快,每次都是隔壁的朋友替她拿回来。 许秋霖告诉她,她家人在找他们,但是却绝口不提私奔。若是她现在回去,他们会被永远分开。 清桐觉得他的话在理,于是愈发小心起来,她再也没有打听过家里的事。仿佛他们没找上门来,她和许秋霖的事就又稳了一步。她就这样自我安慰着,度过了一个个孤独的日日夜夜。 Эw丶Pο壹8點てοM 第三回·浮慕(四) 三月九日下午,小林和丰川正式来到柏林。他们坐了几日火车又转乘了飞机,一路行踪颇为隐秘。 德国方面的负责人专程到机场迎接了他们一行人,按照约定他们有要事要谈,于是沉落和另外两个女人便被带到了下榻的住宅暂时休息。 沉落不想去休息,她知道日本军方和德国军方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谈,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可却不知道找个什么借口好。 “大佐,沉落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我害怕。”她出下下策,主动拉着小林的胳膊不肯撒手。 “怕什么?香子夫人和雅子夫人都在住处。”小林拍拍她的手,示意她老实些。 “可是。”沉落张张嘴却被小林严肃的眼神把话憋回去。 “沉落小姐别担心,今晚晚宴小林君自然会带上你。”丰川笑道。 “那,好吧。”沉落做出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放开了小林,站在住处门前目送小林他们的车走远了。 那两个女人看着沉落不甘心的样子,纷纷嗤之以鼻,叽叽喳喳嘲笑起来。 沉落瞪了她们一眼,没说话自己扭身上楼了。 车上的小林一言不发望着窗外,丰川比他年长见此以为他对沉落的事烦躁便有意开开玩笑。 “小林君还想着沉落小姐?怪不得我常听说你离不开这个女人,今天一见,这样勾人的女人换我,我也舍不得啊。哈哈哈哈!” 小林被他惊扰了思绪,听出他的揶揄之意便顺着他说下去“是啊。您别看她每天缠人,可真的讨人喜欢得很呢!” “这女人虽好,可也别误了我们的事啊。这次活动需要花费我们少则一个月多则更久的时间,难度很大。”丰川严肃起来。 “在下知道。”小林颔首“这次我们与德国人联手,继续猎熊计划未完成的事业。” “上次真的可惜,不过好在我们的关键人物还在。” “关键人物?是谁?” “小林君忘了?留西金啊!他上次失手后大为火光,同我们一样以此为耻。于是他在最快的时间帮我们和德国方面搭上线,力促我们和德国的合作。” “他也在?” “对。一会你就可以见到我们最关键的棋子了。我记得小林君和留西金私交不错,前不久还是你亲手解决了他身边的叛徒。想必他今晚一定会非常感激你。” “不敢。不过见到留西金将军确实是一件好事,这次我们一定不要辜负他的希望。”小林做出谦逊的样子。 “自然。我们到了,小林君请吧。” “请。” 车子停在威廉大街的党卫队总部门口,门前的警卫走上来替他们拉开车门,丰川和小林依次下了车。 “队长,这位是日本军部特务机关长丰川一郎少将,这位是华中派遣军中国课课长小林弥生大佐。”翻译殷切地介绍着。 “您好。” “您好。” 简单的寒暄后,他们被带进大楼开始了就刺杀任务的第一次商讨。 小林坐在那,聚精会神地听着德军方面的安排,不时点点头。 “这次我们要联合进行一次‘鲜花活动’,活动的核心计划就是在莫希科红场刺杀斯大林。” “这一次的具体行动是:选派4名训练有素的特Po十 八i。n ※q工装扮成苏联红军军官,从波兰潜入俄国,秘密进入莫斯科,把定时炸弹安放在列宁墓的水晶棺前。引爆时间定在五一国际劳动节的上午十点,也就是斯大林登上检阅台的时候。我们送他这样一份大礼,让他和列宁在天堂团聚。” “这次活动德国方面已经做好了准备,再过几日我们便可以一同见识为这次活动研制出的新型武器了。” 会议结束,两方都很满意,晚上的晚宴自然氛围也不错 分卷阅读55 。 沉落换上香槟色的礼服被带到宴会厅时,小林正在和其他人攀谈,见到沉落他极自然地把她拉到怀里,继续和那人用俄语交谈。 留西金看到沉落,便不愿意说下去,小林看出他的担心,他拍拍他的肩“别怕,我们继续。她听不懂我们说什么。” 沉落有些震惊,可她顺着他的意思仍是扮成那副无聊的样子随意打量着四周,实则细细聆听着。 “上次失败,将军受惊了。不过这次的计划我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一定可以要了斯大林的命!” “成败在此一举了,上次计划失败,我寝食难安。塔科夫竟然是叛徒!真是不可饶恕!” “您别生气,这次活动田村中佐和他父亲全权把关,一定不会再出事。再加上您知道,上次我们实在不熟悉的远东单打独斗,可这次却是和德国人联手,有了德国人,我们的胜算又大了。” “但愿一切顺利。来,干杯!”留西金端起酒杯和小林碰杯。 “您放心。”小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有了那个鲜花炸弹,他就是插翅难飞了。” “哈哈哈哈。”留西金和他相视一笑,他看了看依偎在小林身边无聊至极的沉落“您快去陪陪这个小美人吧,我看她要把我杀了。” “她啊,不重要。什么能比得过帝国的未来呢。不过您也该去和那些德国人谈谈了,我就不打扰了。”小林做出请的手势。 “那我去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小林意味深长地目送留西金离去,他搂了搂沉落低声咒骂一句“真是冤家路窄。” “大佐您这是什么意思?”沉落好奇地仰起头。 “没什么。刚才晾着你,你生气了?”他Po十 八i。n ※q凑上去问。 “没有。就是有点无聊。”沉落如实说了。 “那我带你去找点乐子。”小林拉过她滑进舞池里“很久没和你跳舞了,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是在跳舞。还主动邀请我。” “那时候我太年轻了,一心只知道爱慕您。”沉落笑笑。 “是吗?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哪有的事!您再这样,我就不高兴了。”沉落佯装不悦,偏过脸去假借不看他打量着不远处的德国人。 “我过几天天要去一趟演练场,你和我一起去,回到关东州后好好写文章上报。” “什么?您去演练场做什么?” “这次带你来,是因为我们和的国军方联手策划了一场鲜花计划。目的是在五一刺杀斯大林。带你来是因为这将是帝国历史上的大事,你需要用心记录筹备时的每一个细节,将来把它们公之于众,让这次活动留在史册里。” “哦哦。我明白了。”沉落点点头。 “好好记住你的任务,别让人失望啊。”小林凑到她耳边轻轻说着。 沉落痒地蹭了蹭,被他按住“弥生。谢谢你。” “谢我?” “嗯。把这个机会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重托。” “好啊。”小林仰头哈哈笑起来。 沉落也笑了,她盯着他的脸笑得开怀。 几日后,沉落一身男子打扮,当真和他一同到达演练场。 “沉落小姐是来做记录的?”丰川问。 “嗯。” “好好记,这可是名垂千古的大事啊!” “少将放心,我的人不会出错。”小林在身后拍了拍沉落,他走上前和沉落并肩站着。 见他们人齐了,德国方的负责人拍拍手,一名党卫队员送来一束鲜花向他们自信满满地介绍起来“诸位,这是我国最新研制的黑索金炸药,熔点为204.1摄氏度,压药密度1.77每立方厘米,爆炸速度达8600米每秒,是目前最好的高能炸药。它是使用蜡、树脂、动物胶包裹在外表,因此具有一定的黏度,非常适合隐蔽在各种物体中。我们打算把炸药就黏结在花蕊、花茎中,经过试验,丝毫不会引人注意。在操作时我们只要采取定时延时爆破法,规定时间一到,它会立即起爆。” “这样厉害?不知可不可以给我们现场展示一番呢?”小林听完介绍沉声道。 “试验是必须的。请诸位看清,现在我们把它定在八小时后引爆。然后就把它放到那处山洞里。诸位请耐心等待,看看是否受到满意的效果。”说完,他调好炸药,当着他们的面把它放在山洞口。 “诸位请移步到瞭望台,以防被炸药误伤。” “它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吗?”沉落轻声问了一句。 “沉落小姐不信?那不妨把炸药拿来给我们好好看看。”丰川顺着她的话吩咐党卫队员。 “是。”那个队员飞快跑出去不一会取来一只崭新的鲜花炸弹递给丰川“请您检查。” 丰川接过,仔细看看,递给小林“这在远看不就是普通的鲜花吗?你们可别骗我们。” 小林拿在手里细细检查了,沉落见他拿着忙凑上去。小林看完皱起眉头“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说,它威力那么大,这倒真是个可怕的武器。” “这一点您无需怀疑。” “你先拿下去吧,我们就在这等着 分卷阅读56 看结果。”小林把鲜花交出去,他的手垂下被沉落握住了,出乎沉落意料的是他指尖冰凉,手心带着冷汗。 她抬头看了看,他面上仍然还是依附言笑晏晏的样子,可却不自觉地握住她的手,紧紧扣住。 八个小时后。山洞被炸成一片废墟,在场的人都纷纷站起来啧啧赞叹。 沉落有些害怕被小林回身抱在怀里,他的心跳很快,手也有些抖。这真的太古怪了,沉落想。 第三回·浮慕(五) 他们在柏林又住了一个多月,每天就是没完没了的开会和试验,小林的脾气也是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 沉落觉得奇怪,可却顾不上问,她比他着急多了。如今她得知了这样可怕的计划却远在德国联系不上组织,坐以待毙的绝望感来得真实,她有些顶不住。 两个心情都不太好的人在一处,便是烦躁的加倍。小林心中似乎有什么急事,对她粗暴不堪,半分温情不剩。若是搁在往日,她必会悉心化解,可如今她的脾气上来索性对他顶撞开来。 于是每日两人都要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吵,那两个日本女人看着她都幸灾乐祸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了四月中旬,小林带她坐上了回家的飞机。连日的争吵,使得两人一路无话,这一个月委实撕碎了沉落伪装出的温柔面具,她露出自己的爪子来倒让小林在烦躁中觉得有趣。 “我们不是会关东州吗?怎么还没到?”沉落看着飞机下的大片白云,不满地问。 “谁说回那,我们现在回东京汇报工作!”小林低声答道,语气不轻让沉落更生气了。 “你骗我!你明明说!” “我说回家,东京就是我的家。也是你的。” “我的?我又没嫁给你,东京怎么算我家?” “我说算就算!你再说一句,就把你从飞Po十 八i。n ※q机上丢出去!”小林威胁到。 沉落缩了缩,没再说话只是别过头不再看他。 小林意识到自己的话重了,慢慢把手放到她手上“乖,不生气了。等我处理完事情,我们就回去。” 沉落扫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不过却没有抽回手。那手就任由小林握着,渐渐变成了十指交叠。 到了东京,小林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带她去见了自己的朋友松本夫妇。 “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松本千代是一个眉眼弯弯,肌肤白净的小个子日本女人。她穿着一身紫色的和服,就像是一个瓷娃娃。 “是啊。千代你可要照顾好她,我有些话要和松本君说。” “那千代你先带她去喝茶,我们去里面说几句。”松本介顺着小林的话叮嘱过夫人后示意小林“走吧,老朋友。” 沉落看了看他们的背影转过头对千代笑了“千代夫人,您真美。” “您也一样。”千代浅浅地笑着,她拉起沉落的手“来,您随我过来。我按照小林君的意思给你准备了你喜欢的口味,你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啊。” “弥生的意思?”沉落被她按在窗前的榻榻米上,桌上是几盘精致小巧的点心和一壶清茶。 “是呀。小林君尝尝在信中提到您,您和他很相爱吧?” “相爱?他爱我?”沉落有些难以置信,她接过千代递来的糕点“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有一次我们问他为什么不多养几房夫人。他说他不想伤你的心。” “这。”沉落有些茫然,她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便岔开话题“千代夫人,您和松本先生怎么认识的弥生?” “他们很小就认识了,当年一同去欧洲留学,后来松本君继续深造,小林君参军入伍。不过这些年他们的感情一直没变。我和他们是邻居,那时候小林因为在家里受欺负,被坂田接到他的家里做他的学生,我们离得近,也就认识了。” “他小时候什么样?有没有人喜欢他?” “他小时候就不活泼,但是比我们都聪明。坂田家的小女儿在他到来的那年出生,和他感情很好。算起来纪子小姐今年快十九岁了,不知道小林君最后会不会真的娶她。” “他答应了。”沉落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气氛沉默下去。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倒是方便她听到屋内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他们似乎在争吵什么,不一会又陷入平静。他们的谈话和日德合作有关,沉落猛地反应出来。小林怎么能和这个朋友说这样机密的事? “千代夫人,您丈夫平日在什么地方工作?” “我们平日都是在上海,他在满铁任职。这次回来是为了探望他的母亲。” 怎么会如此巧合?沉落为自己的发现而震惊。 门开了,一脸凝重的两个人走出来。千代见状忙迎上去“怎么了?” “没什么。千代,沉落小姐要在我们家住几天。过几日会和小林君一同回中国。一会我先回上海,你就留在这和他们一起回去吧。” “嗯。好,我一定会照顾好沉落小姐。” “今天我来这的事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松本君提前离开也不要告诉别人。” 分卷阅读57 小林走过去拉住沉落的手。 “明白,我都会安排好。你们快走吧。”千代点点头。 “嗯。”小林看了看沉落,转身和准备好的松本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为什么?”沉落转过头去问。 “因为小林君在做一件大事,一件绝对机密的事。沉落小姐,有些事和您看到的听到的其实不一样,但是现在还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小林君在等一个答案,在没有那个答案之前,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您今天说的话,我听不懂。”沉落如实说了。 “您会明白的。我今天和您说是希望您别为难他,也别为难自己。” “我,我会的。”沉落点点头。 “对了,有一件事,您需要知道。” “什么事?”沉落和千代坐下来,她捧起碗喝茶。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长春出了命案。军需官享善被枪杀在住宅里,他的夫人受到惊吓流产,送到医院已经陷入昏迷。后来在抢救中因为药物过敏离世,他们的小儿子被人摔死,老夫人得知真相中风,现在躺在关东州的医院里。” “什么!怎么会!绣懿她,绣懿?”沉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泪珠子成线地掉。 “听说她家的清桐小姐和人私奔了。现在两个人还没找到,享善的妹妹明善从沪上赶到,如今却仍然找不到清桐小姐。真是焦头烂额啊。” “这不可能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绣懿,她去年还好好的,她怎么就没了?”沉落嚎啕大哭起来“我要回去,我要去看看,我要去找清桐!绣懿她父母没了,我得去看看她。”她挣扎着爬起来却被千代牢牢拉住。 “您别去。我之所以告诉您,是因为我知道您哈绣懿夫人交好。如今明善小姐正四处托人找你,帮她找清桐小姐。您先冷静啊,逝者已矣,您再伤了身体可怎么处理这些事。” “您不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她。绣懿,绣懿啊。” 千代把她靠在肩上,温柔地安抚着“您想哭就哭出来,现在您贸然出去,对您,对我们都不好。您就耐心待几天,想想办法,二十号您就回中国了。” “是我对不起他们,都怪我啊。”沉落哭得难受,千代看着也难受。 余下的两天天,沉落进食极少,形容枯槁。千代看着她这幅样子后悔提早告诉了她,也担心她受不住。 好在两天后小林回来了,他处理完工作的交接现在需要带沉落回关东州。 “沉落她怎么了?” “对不起小林君,我把享善的事告诉了她,她很难过。” “什么?你怎么能和她说呢?她和绣懿是密友,现在知道这一切却做不了什么,她会很伤心的。” “对不起小林君,真的抱歉。” “罢了,我去看看她,你东西如果整理好就快点准备出发吧。我也要带着沉落离开了。”小林说完,拉开沉落所在的和室。 屋内一片黑暗,唯有月光撒下来落在侧身躺在那的女人身上,柔和美好。 他关上门,抹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沉落“怎么了?” “绣懿没了。我没有替她照顾好她的家人,我怎么对得住她。”说着,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她转过身把自己埋在小林怀里轻轻哭着。 “我知道你难过,我们这就回关东州,到时候你好好找人。” “大佐,大佐。沉落求求您。”沉落想到什么,她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跪在他身边,极虔诚地哀求着。 “怎么了?”小林坐起来伸手替她掖起头发。 “求您帮我找到清桐。我知道您手眼通天,您一定可以做到,求您帮帮我。” “可我没有去找她的理由,更没有她的搜索范围啊。”小林无奈地摊手。 “我给您一个理由。”沉落咬咬牙,似是下定决心一般“享善在暗中和中统有往来,绣懿发现后悄悄告诉我的。”Po十 八i。n ※q “哦?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小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因为我不想害了绣懿,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她揭发了享善,她和孩子都没命了。求求您,大佐,求求您,帮帮我。您去以享善通敌为理由,啊!”沉落正在哭求着,猛然间被小林捏住下巴,她被迫直视他狠辣的双眼,吓得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不编了?继续编啊。”他轻轻地说。 “我,我。”小林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些,沉落挤出几个字来却不知道继续些什么。 “徐沉落,你真是好样的。享善是谁,我用不着你来编。记住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有些主意是好的,有些主意就给我憋在心里。不管什么时候,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不会实现的。” “大佐,大佐。”沉落的眼泪一滴滴滑到小林手指上。 “享善的事,军中自然会查。他被偷了几份关键的文件,我们不可能放过。至于清桐小姐,我下午得到消息,她已经和她的未婚夫回去了。”小林观察着沉落震惊的样子“怎么,很意外吗?更意外的我都还没告诉你,许 χιāōSんμō。μк 分卷阅读58 秋霖拐走了她。”说完,他把沉落甩到一边“还不快收拾收拾,我们这就要回关东州了。” “大佐,您知道答案了对吗?” “可惜,你太笨,现在都猜不透。”小林丢下话出去了,留下沉落一个人无助地躺在那,她的思路很乱,头疼极了。 番外二 千代 vs 寻欢h 1932年 莫希科 莫希科的一家小酒馆里,松本介找到了独身一人坐在沙发上的小林。他松了口气,走上前坐下“小林君今天没有女伴吗?” 小林喝了一口酒“早就不玩那一套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有一个追求了很久仍然得不到的女人,我就喜欢这样的。” “哦?还会有你追不到的?那一定是美若天仙,又性格高傲吧。” “美若天仙但不是高傲,她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吧。可惜她已经离开了。”小林无奈地摇摇头。 “小林君,我和千代要结婚了。你,你有空回国参加吗?”松本介鼓起勇气问。 小林没说话,只是给他倒了杯酒推过去“我的礼物和祝福会到。如果一定要我参加那你们可就得等到两年后再结婚了。” “你不在意了吗?” “在意什么?”小林笑嘻嘻地看着他,他举起杯子“新婚快乐。松本君。” 松本松了口气,和他碰了杯“谢谢。”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两人静静喝着酒,什么都没说。 酒馆打烊了,小林结了账和松本一摇一晃出门,站在门前他突然伸手拦住松本“好好照顾她。”然后他转身走了。 路灯把他孤独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松本愣了一会,对那个背影喊了一声“我会的。” 小林的肩膀抖了抖,却没回头。 他最终消失在浓稠幽暗的夜幕里。 1933年 日本 小林狠狠撞击着身下的女人,他低头看了看这位素昧平生的风尘女子,她长得妩媚妖艳,方才他一进酒店她就主动攀上来。 他唇角勾着,任由她拉他进了房间替他脱衣,她仰头要吻他却被他躲过去。在她惊慌失措的目光里,他将她推到榻榻米上,接着毫无温情的没入她的身体。 她没准备好,下身干干的,他的进入并不顺利,她疼得发抖高声呻吟起来,他熟视无睹,只顾着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紧紧攥着床单,竭力调整着自己,渐渐适应了他的动作。她开始主动勾上他的腰求欢,纤纤玉足在他的后背滑动,他被刺激着伸手抓住她的腰,喘着粗气达到顶峰。 小林抽离了那女人的身体,那女人对他娇俏地笑了,捂着肚子爬起来取出一直木盒“先生试试?” 小林戏谑地笑着接过,盒中是一瓶蜜色的药膏,一只精巧的金属球,几块红色的香料。 “好啊。”小林点点头,倚在叠起的绸枕上散着睡袍看着那女人光着身子蹲在桌前点起蜡烛,她焚烧了香料放在球里,缕缕白烟升起,小林闻着渐渐迷幻起来。 那女人的头发披着,盖住身子,小小的一团那么熟悉,他忍不住伸手将她拉过来。小林晃晃头,不是她。他失落地紧,可身体中汹涌的欲望让他渐渐失去了理智,那女人半推半就着打开蜜色的香膏,递给他。他明白她的意思,接过后倒出一些涂在手指上顺着她的下身慢慢送进去,他的手指灵活地搅动着,她小腹都在颤抖。 他伸出手指,那女子的下身一下子空起来,她难受地扭动着媚眼如丝地看着小林。 小林将剩下的药膏晃了晃,瓶口顺着她的下身推进去,再将她的下身抬起,那药膏缓缓流入她的身体。 “先生,先生…”女主面色潮红,耐不住升腾的欲望,小林取出空了的瓶子丢在一边。药膏流出来,他忙拾起另一只没烧过的铜球推进女人的身体,女人剧烈的喘息着,胸口起起伏伏。小林翻身压在她身上,又一次挺身进去她被铜球撑起的下身。 药物的刺激放大的他的快感,他渐渐失控般的死命撞击起来,女人白嫩丰满的胸摇晃着,他取过冒着白烟的铜球按在上面,女人惊呼起来“疼!”小林丢开球,俯身吻上被烫红的胸口。 他的吻轻柔,女人恍若置身冰火两重天中。 不知第几次激情后,小林抱着女人,轻声唤着“千代,为什么。千代…” 女人被折腾的欲仙欲死,此刻下意识地想要抚慰他“先生,先生。啊…” 她的声音唤醒了小林,药效散去他清醒过来,竭力隐去泪水他抽离了女人的身体。不顾她的震惊爬起来向浴室走去。 彻夜的纵欲让他头晕,他支着头慢慢走进浴室。冰凉的水打在身上,他的精神恢复了几分。简单沐浴后,他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苦笑一下。 走出浴室,那女主已经穿戴完好坐在那里殷切地看着他,见他出来忙上前替他穿好衣服。 这个日本女人被他折腾地够呛,可是态度却很好,她为他系扣子时他忍不住抬起她的脸,她的妆褪了,整个人长得漂亮得很,他忍不Po十 八i。n ※q住俯身吻了她。“你很漂亮。”他夸赞了一句。拿出 分卷阅读59 钱包,他取出些钱拉过她的手放上去。看着她惊喜的样子,他笑着放开她转身离去。 第三回·浮慕(六) 关东州的医院里,清桐跪在祖母的病床前,哭得肝肠欲断。许秋霖也跪在一边拭泪不语。 另一侧的凳子上,坐着一个保养极好的中年女人,她烫着的头发披在肩头,没化妆的脸蛋显得憔悴,一身黑衣衬得她愈发清冷。 “姑母,求求您,原谅我。我和秋霖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们只想在一起。”清桐悲悲切切地哀求着。 “清桐!你知道自己多么幼稚荒谬吗?现在出事的不光是你祖母,还有你哥哥和嫂嫂!” “他们是被鬼子害死的!”清桐愤愤道。 “清桐,我看你是不是被猪油迷了心?你人都不在,就一口咬定被日本人害死的,你知不知道你哥哥他。”明善看了一眼许秋霖,打住了话头。 “我知道他们在帮地下党,一定是有人揭发了他们,没准就是那个和嫂嫂很好的徐沉落!那个狗汉奸!” “够了!清桐,在这个乱世,你却这样愚蠢,口无遮拦,迟早会害了自己的!” “清桐,别说了。”许秋霖拉了拉清桐,清桐看了他一眼顿时消散了气焰。 “姑母,清桐也是为这个家着急啊。都是我的错,带着她做出这样的事,要是责罚您就冲我来。清桐已经够难受的了,您别逼她。” “我逼她?许秋霖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现在又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你安得什么心啊?”明善几步走过去,啪的一巴掌打在许秋霖脸上。 许秋霖正过脸“您打我,我受着。求您别责罚清桐。” “真是情深义重啊!我侄子一家尸骨未寒,你们却在这里扯这些!我要去报官,你们为什么不同意!还有你,许秋霖,日本军方下令彻查享善的死因,为何你唆使清桐去阻止。要不是我及时拦住,你们就要被日本人丢进监狱里了!” “姑母!我没有错!秋霖也没有!我只是觉得既然日本人有嫌疑,为什么还要去找他们!” “那我们还找谁?日本人主动提出查证,我们拒绝更说明问题,只会让他们怀疑!更何况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清桐,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样固执不讲理?” “因为我讨厌他们!他们什么都不让我得到,我还要听话。现在他们莫名其妙没了,我又很难过!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病房门开了,沉落走进来。 “您是?”明善迷惑地看向沉落的方向。 沉落张开嘴还没说话,清桐已经冲到她身边把她死死推向门外“你滚啊!死汉奸!一定是你告密,只有你和嫂嫂关系好!就是你,你给我滚!滚啊!” “清桐,你放开徐沉落小姐!清桐!”许秋霖慌忙起身抱住清桐,将她拦住。 沉落被逼到墙边,头发散乱了一些,鬓角的樱花自然而然的露出来颇为讽刺。 “您好,明善小姐。我是徐沉落,是绣懿的好朋友。”沉落解释道。 “她就是个汉奸!”清桐大喊起来。 “请问,您来有什么事吗?”明善听到清桐的话,带上几分戒备。 “让她滚出去!滚啊!”清桐挣脱了许秋霖,快步冲上去将沉落推到门外,砰的关上门。 沉落看着门,有些不知所措。方才老太太灰白的脸让她心中难受,她走了几步靠在墙上哭得悲悲切切。 屋内仍在吵着,倒是许秋霖被明善赶出来,他推开门却看到不远处蹲在地上哭的沉落。 “徐小姐?” 沉落抬起头,狠狠地瞪着许秋霖,她扶着墙站起来压低声音“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什么话?”许秋霖还是跟着她走进一件空着的病房。 沉落关好门,站在窗前背对着许秋霖“我问你,享善是你杀的对不对?” “怎么会呢?我干嘛要杀自己妻子的长兄。”许秋霖笑了,方才的悲伤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嘛?许秋霖。你知道我为什么宁可顺服一个日本军官,也不肯高看你一眼吗?”沉落转过身,手中的枪上膛对准他。 她笑了,在一片哀伤里带着几分媚态“因为你太蠢。” “哦?”许秋霖走上去,双手举过头顶轻浮地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么可疑?徐沉落,你知道享善是地下党吗?” “我知道绣懿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害死了她,和她的孩子!至于享善,我并不关心!” “她的丈夫不干净,她怎么能干净呢?现在要么就是你被他们骗了,要么就是你也一直在骗我!”许秋霖咄咄逼人。 “许秋霖,你心里有答案,现在来问我是因为你不敢相信他们的话。” “对。可是今天你的举动让我不得不怀疑了呢。徐沉落,真有你的,原本我以为你只是委身小林弥生,现在你让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说吧,他们许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为地下党做事。” “哈哈哈哈哈,地下党?他们能提供的全部报酬只怕都不够我买一只戒指吧?”沉落顿了顿“我就是唯利是图,又能如何?幽泉 分卷阅读60 自然不会背叛中统,若是我真的背叛了,小林会容我吗?只怕你们会马上揭发我吧。” “倒是你,杀了享善,栽赃日本人。你知Po十 八i。n ※q不知道这会让我们全部暴露!”沉落怒斥。 许秋霖没接话,气焰下去不少,眉眼里也不似方才的挑衅。 “你放心,我不会暴露你们。” “那又怎样?你会甘心吗?” 许秋霖摇摇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知道你恨享善,可是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不是这个,你渴望建功立业,可是祸患基于疏微。” “我明白。我没杀人。”许秋霖看向别处,目光闪烁。 沉落心里有了底,她冷笑了一下“好啊。我劝你,好好想想若是被清桐知道你该怎么办。你偷了他们的情报,日本人当然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别想着用叶赫那拉家族做挡箭牌。我劝你配合他们,我这边再想想办法,把你摘出去。你最好给我老实点,等以后我再找你算绣懿的帐!”沉落收起枪“另外,好好对清桐。” “沉落,你知道,我心里。” “可是你招惹了一个麻烦,这个麻烦我可帮不了你。”沉落甩上门走了,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想抽烟,可半天也划不开火柴。 医院门口,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点着烟哆哆嗦嗦抽着,视线被泪水模糊。 一辆汽车停在她面前,小林走下来搂住她“跟我回去。” “去哪?”她神情恍惚,仰着头看着他。一阵风吹起来,她身上的薄汗一片冰凉,让她打了个哆嗦。 小林抱起她“先去司令部一趟,我有些事要处理。你在办公室等我。” “嗯,你先放我下来,他们看着呢。”沉落不好意思地埋下头,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糟糕极了。 小林没松手,直接把她放在车里,自己也坐到驾驶位上,他关上门发动了汽车。 “出了什么事吗?” “刺杀失败了,我们刚得到消息。有人提前换掉了鲜花炸弹。” “那你会不会被惩罚?”沉落小心翼翼问。 “放心,不会。这次的情报工作由田村负责,现在我要去司令部处理一下。” “那你把我放下,我自己回去。”沉落仰起头,忽然她想到什么“是不是我也有嫌疑。” 小林没说话。 “我也在场,自然也有嫌疑。” “别怕,我不会出事的,你更不会。”他握了握沉落的手,再没说话。 他们到达司令部时,整个大楼一片压抑肃然。 “小林大佐,请您和徐沉落小姐去会议室。” “好。”小林自然地拉起沉落“等会你就看着。” “嗯。”沉落点点头,她的手被紧了紧。 会议室的门开了,所有参加这次活动的军官聚集在一起,看到沉落大家都有些愤怒。 “一定是这个支那女人出卖了我们!”田村冲上前来想要拉沉落,却被小林隔开。 “田村中佐断言的太早,上次的教训你还没忘吗?”小林沉声问。 坂田看着三人,突然砸了手中的水杯“那到底是谁!你们告诉我!说呀!” “中将,这次我和徐沉落全程都在德国和日本,根本没有机会去出卖情报。再者说,这种事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徐沉落被我看得死死的,也没机会去做这件事。” “小林君是要袒护这个女人吗?”田村的父亲田村少将高声问。 “我为什么要袒护她?我还没有被女色蒙昏头。她如果真的出卖了情报,影响最大的就是我,难道您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女人断送前程吗?” “够了!别吵了!”坂田制止了他们。 “中将,我建议把那个女人上刑,逼问她。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丰川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沉落抬头看了看小林,他面色不变,手心却溢出冷汗。她想起东京那晚的事,突然有些明白过来,心里也有了主意。她刚想站出去,却被小林拽住。 “等等,中将。前几日田村中佐遗落了一只钢笔,我发现这里面似乎有玄机啊。”一位少佐从兜里取出一只钢笔递上去。 坂田眼神一亮,接过去看了看。 田村父子的眼神遽然变得很难看,坂田把钢笔打开,这是一只空的外壳,包裹着一张卷起的纸条。 “够了!”坂田扯开纸条看了看大吼一声“田村!你自己看看,你做得好事!你们居然出卖帝国的情报,好大的胆子!” “中将,这是什么?”丰川问道。 “这是他们出卖小林君和你返回关东州的时间给中统的证据!”坂田把纸条丢给丰川“你自己看!” “什么?”丰川接过,瞪大眼睛看着。看完他猛地抬头“田村少将这是什么意思?公报私仇吗?” “我没有!一定是小林弥生设的局!”田村下野辩解起来。 沉落感到小林不再紧张,他的手心在渐渐恢复温度。 “田村君何必冤枉我,这次外出的航班由你负责,我和丰川少将也只是按照安排行,根本没有半点自由。更别提出卖情报了,再说您这一路派了多少 χιāōSんμō。μк 分卷阅读61 人严防死守,丰川少将可以作证。田村少将就算不信我,也总不能不信丰川少将啊。这次活动你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我和田村下野资质年轻,全凭你们调度。德国公馆,我们想传递消息只怕比在关东州还难,所以这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还用我说吗?” “中将,我可以作证。田村中佐曾经把我们逐出情报室,说是要单独查一查。等我们再回去时,那一晚的电码被损坏了。” “什么时候?”坂田扶着额头,压抑地问。 “四月二十日深夜。” “田村君,解释一下吧。”坂田睁开眼,冷笑道。 “一派胡言,下野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是吗?田村君你一心想要出人头地,这样的事,做的还少吗?那晚丢失的情报到底是什么?” “等等,那晚小林君已经回来你,只是没来办公。”田村下野走到他面前逼问道“是不是你搞得鬼!” “我的清白,不需要你来判断。我记得电码可以修复,不如我们修复看看。”小林饶有兴趣地看着愤怒的田村。 “它已经坏了,怎么修复?你休想狡辩!” “中将,我曾经学过系统的电码学科,不如让我试一试。也好还田村君一个清白。” “等等!”田村少将意外地出言阻止。 丰川看了他一眼“田村君要做什么?” “去把机器抬过来,请小林君当面破译。”坂田命令道。 小林往前走了几步将沉落掩饰在身后“ ——3W·PO18·て0M真相到底是什么,等下就知道了。田村少将不需要着急。” 沉落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发现田村下野此刻双手紧握成拳,不住地抖动着。 门开了,电报机被抬了进来。沉落向一边靠了靠不经意间发现田村下野对自己这边使了个眼色,她意识到不对匆忙闪身抓住身后神来的手“你要做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砰的一声,电报机摔在地上,碎了。 “田村下野!解释一下吧!”小林怒视着他,死死护住身后的沉落。 “田村!”坂田拔出枪“瞧你做的好事!你到底要掩饰什么!” “啊!”一声枪响,田村下野倒在血泊中。 丰川转过身看到摩挲着枪口的田村少将“你这是做什么?” “没用的叛徒,该死!” “该死的是你!”坂田站起来一挥手,身边的士兵迅速制服了田村。 “你到了最后还在怀疑我。我的儿子或许有诸多错处,可我的忠诚不容辩驳。”田村没挣扎,只是冷笑着看着坂田。 “你已经被罢黜了军衔,从军中除名了。” “哈哈哈,你和你的好学生设了这样的局,不就是要今天的结果吗?可我偏不让你如意!啊!”他趁人不备挣脱出去,却被丰川一枪击毙。 沉落捂住嘴吓得死死攥着小林的衣袖,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沉落!沉落!” “好了,小林君。带着这个女人先回去,田村的事我处理,这次失败的事丰川君和你一道彻查,别让我们失望。” “是。”小林恭敬道,他在坂田的示意下抱起沉落向外走去。 一路上倒也看不出焦急,只是面上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好不容易上了汽车,他吩咐司机回家后心疼地抱起沉落“对不起,对不起沉落。” 沉落面色苍白着,额头沁出薄汗来。小林的心很疼,疼得他上不来气“快点!” “是。”司机加快了车速,冲的两侧的路人纷纷躲闪起来。 第三回·浮慕(七) “听说你前几天在司令部晕倒了,被小林弥生抱回了家。”盛容棠给她到了一碗枸杞桂圆汤递过去“怎么回事?” “我之前和你说的,他们和德国人联手刺杀,结果武器被人提前换了。本来毫无头绪,甚至矛头对准我,可是关键时刻,有人拿出证据,田村急了毁了那晚的电讯,这罪名就大半落到他们父子头上,然而具体如何还是悬而未决。” “那么他们对你用刑了?”盛容棠紧张起来。 “没。那天我状态不好,刚在医院被清桐赶出来,又被许秋霖气到,加上最近在国外始终没好好休息,那天死了两个人,我受惊就晕了。” “那就好,等会我给你开药好好调调。” “嗯。”沉落感激地拍了拍盛容棠的手“对了,这次我全程跟着,发现了一个怪事。” “怪事?说来听听。” “我发现小林这次知道计划后一直很紧张,夜里常常惊醒。直到后来他回到日本,见了一个满铁工作的日本人,叫松本介。那天他们谈了很久,之后松本介提前回中国了,但是又嘱托别让任发现他提前走了。” “你怀疑是小林出卖了情报?但是动机呢?” “松本的妻子和我说,小林做的每件事都面临两难的抉择,让我不要逼他。还说他很爱我。我现在,觉得他也许没那么简单。” 盛容棠思索良久才开口“听你这样说,我也觉得他很奇怪。可是他之前的背景,他做的事,面上看站在他 分卷阅读62 的身份上都是无懈可击的。” “所以,我要回去继续待在他身边,我一定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就只是这样吗?”盛容棠无奈地问。 “如果他的行为有利于我们,我自然不会破坏,可是如果他只是做表面功夫,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沉落,你记住。他既然身份存疑,你就更要小心谨慎。有消息及时和组织联系,绝对不要贸然行动。明白么?” “我知道。”沉落点点头。 “我给你开药,你快回去吧。” “好。”沉落伸出手腕,由着她把脉写方子,自己陷入了沉默。 “徐小姐,徐小姐留步!”身后有人叫她,沉落停下来回头一看是明善。 “明善小姐?” “是。”她点点头走上去。 “您找我有什么事?” “为了我那个侄儿和侄媳妇的事,还有我家老太太。”提到伤心事,明善呜咽起来。 “这件事疑点很多,日本军方看得很重。” “沉落小姐,我知道您和小林大佐,你们是……我想求求您告诉我一句实话,到底是不是日本人灭口。”明善抓住沉落的手,死死盯着她。 沉落没躲闪“不是。您放心,日本人没有发现他们的身份。” “您知道一切?”明善问。 “我和她们是一样的,你好,夜莺。” “你是谁?你是不是白鸢?” 沉落点点头“我目前也没有消息,但是一有办法我会通知你。对了,小心许秋霖。” “他怎么?” “中统。”沉落借着替她掖头发的当凑到她耳边轻轻道。 “啊?”明善震惊极了,沉落见状忙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若是他和清桐没有夫妻之实,你一定要想办法带走清桐。清桐如今被他诓骗,觉得我们都是汉奸,只有许秋霖懂她。你一定想办法制止这个想法,另外让许秋霖和清桐离你家老太太远点,我怀疑享善的死和中统有关。” “好好好,我知道了。”明善竭力平复下来。 “你经验丰富,这种事比我更懂得如何处理。今日我们见面的事不要让他们知道,以后再见面你要对我冷言冷语,就当我们不熟。”沉落说完,匆忙推开她走了。 明善一个人留在胡同里站了好久,方才 ——3W·PO18·て0M恢复了状态走出去。 “什么?不许我陪着祖母?这怎么行?”清桐听了明善的命令,气得大喊。 “为什么不行?你和人私奔气坏了你祖母,可见你还太幼稚,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祖母?清桐,等祖母好了我再陪你去见,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家里。” “那秋霖怎么办?” “清桐,我问你,你和他有没有?” “没有。他是个君子,不会做那种有违礼节的事。”清桐红了脸。 “清桐你为什么不难过,你哥哥一家都没了。”明善松了口气,继续循循善诱。 “我很难过,可是我还是觉得他们在骗我,那天秋霖和我分析时,我发现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符合地下党,你们为了让我听话说他们是地下党我觉得是骗我。可我也没把握,我觉得他们和徐沉落一样是汉奸。” “清桐!为什么,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我们?” “那你能解释徐沉落吗?她和哥哥一家关系那么好。除非她也是地下党,要么你也是,否则这一切都说不通!” “你为什么如此讨厌徐沉落,当初还是她把你救了回来。” “我宁可她没救我,那样我死了是死于国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违背我本心活在敌人的地界里,看着祖国山河破碎,却又目睹日寇的夜夜笙歌。” “你若是真的这样想,还有很多解决办法,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啊?” “你问我为什么讨厌她?我告诉你,我恨她是因为她在外面烽火连天时仍然和日本人宴饮苟合!那一刻我就将她看扁了!” “现在你兄长一家没了,你还谈情说爱,替许秋霖辩白,你这样的行为和她本质上没什么两样!你怎么对得起其他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爱国,可你只是单纯幼稚,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明善说完,扭身欲走。 “姑母!”清桐跪在地上“我错了,是我错了。” “是我们错了,我们把你保护地太好。让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不是说外面烽火连天你恨吗,我成全你,等祖母状态好一些,我就带你们回沪上,你亲眼看看你口中的国家危亡,到底是不是你幻想里的悲情。清桐,战争只有残酷无情,没有任何人会在乱世中欣赏它的悲壮,活着本就不易。有时候让自己白璧蒙尘也并非本意,可若是一个人的谎言可以救更多人,也很值得。” “姑母!我懂了。” “你不懂,你如今已经失去了家族的庇护,你现在不得不彻底走入乱世的风波里。到了上海,你和我一样改姓叶,至于许秋霖,我希望你可以在了解更多后,重新决定,好吗?” “好,好吧。”清桐跌坐在地上。 明善看着她的样子,无 分卷阅读63 奈地摇摇头走了。 许秋霖从隔壁跑过来,他抱起摊着的清桐“清桐,你别怕,我不会和你分开的。” “秋霖,我该怎么办啊?秋霖!” “不怕,不怕。无论如何你都要守在祖母身边,否则祖母醒来会更恨你。” “我知道,可我怎么去啊,姑母她。” “怕什么?她不让你去,我就陪你在病房外守着,她总不好驱逐你。” “嗯。只能这样了。”清桐点点头“还是你理解我。” “你呀。”许秋霖把她抱起来“好了,别闹了,换身衣服我陪你去医院。 “好。”她乖顺地回房了。 许秋霖站在原地,此刻屋中没什么人,他掏出袖子中的纸条走出去。 享善家的阁楼里有一台电报机,这几日他拿着清桐的钥匙无意中看到的。这是个机会,他可以冒充享善这条线去试着联系其他同志,即使不成功也没人会发现是他做的。 他熟练地波动了一组代码:急事,速联。 另一处,沉落在公寓里午休,一封电报发过来,她赶紧去接下来。 来自享善家,她不动声色地撕碎了电报,心道许秋霖到底是藏不住了。 第三回·浮慕(八) “徐老板,您有什么吩咐?”沉落的办公桌前站着的精瘦男子近乎谦卑地问。 沉落笑了笑,胳膊肘支起来双手合十,她仰头看着他“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不知道王记者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啊。” “您说,只要是您的事在下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王仁谄媚地凑上去。 “您可别这样,我的话又不是圣旨。”沉落摆摆手“不过,你态度这样好,想必这件事交给你我也可以放心了。” “什么事,这样重要。” ——3W·PO18·て0M “我知道王记者一向爱岗,敬业。”沉落看着王仁的眼睛,从书桌里掏出一打钞票低头边数边说“能力又强。最重要的您有分寸。” “您说,您说。” 沉落四下看了看,凑近些“小林大佐接到秘密的消息,最近有几位地下党来到关东州,他们要在城南废弃的工厂里接头。他自然会带人去抓,但是呢,这件事不宜声张,因为小林大佐就和你一样不愿意做没把握的事,这功劳到了手里才能宣扬的。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您说,什么时候需要我。”王仁盯着钞票转不动眼睛。 “我就知道您是个聪明人,听着,今天下午四点。”沉落嘴角溢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接着,这只是定金。稿费另付。” “是是是。谢谢老板抬爱。”王仁借过钱,语无伦次。 “别谢我,谢小林大佐。”沉落挥挥手“好了。您出去准备吧。” “是。”王仁把钱藏好,恭敬地鞠躬后离开。 沉落目送他离去,她打开抽屉,看了看里面亮着灯的监听器。 小林的办公室被文慧敲开了,他不耐烦地抬头看了看文慧“什么事?” “大佐,您听听。”文慧没辩白,只是关好门把收听器打开,沉落和王仁的话缓缓流出来。 小林不动声色地听完“我知道了。是我安排的,你可以走了。” “大佐,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做什么还需要和你解释吗?”小林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滚吧。” “是。”文慧无奈地收起收听器转身要走。 “等等,收听器留下。我要亲自监听她的一举一动。” “这无需您。” “这是命令。”小林厉声道,见到文慧委委屈屈地低下头,他起身走过去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贴在她耳边带着几分温柔地解释着“我在查鲜花计划失败一事,她有嫌疑,我自然要好好监控。明白了吗?” 文慧点点头,想往他身上靠一靠却被他不动声色挪开,他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巧的袖扣扣在文慧袖子上“走吧。做的不错。” “谢谢大佐。”文慧看着那袖口上的珍珠眉开眼笑地鞠了一躬走了。 小林倚在桌子上沉思了一会,他转身拿起电话“喂,今天下午和我带几个人去抓地下党。嗯。下午四点,好。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嗯。” 挂了电话,他舒了口气踱步到窗前,街上熙熙攘攘,这东亚最美丽的城市真的不是浪得虚名。 许秋霖借着替清桐取衣服的机会独自回到清桐家中,他支开仅剩的两位仆人,轻车熟路地上楼。 果然一封电报早已发来多时“下午四点,城南废弃工厂。小心行事。” 许秋霖划了火柴烧了电报,他取好衣服匆匆离开。清桐和他一直守在病房外已经半个月了,老太太仍然未曾醒来。起先明善兵不乐意他们这样,可时间久了便也不管他们。但这病房,仍是不许他们进的。 这倒无碍,若是老太太真的醒了,他们趁乱便也冲进去了。只是清桐有些耗不住了,这一日日等着,总是无趣。 许秋霖见此,唯有悉心安慰着。好在清桐听他的话,暂时压制着脾气,未曾发作。 许秋霖没着 分卷阅读64 急回医院,他回了自己租的公寓。沉落最近在公寓里午休,他们若是小心总能接个头。 “你来了?”沉落开门,见到是他闪身容他进去。 她关好门,点一支烟边抽边看着他“怎么了?还在想那个享善的下线?” “他给我发消息了,约我下午见面。”许秋霖皱着眉,有些闻不惯烟味。 沉落见状有意走近些,对着他吐了几个烟圈却被他抬手搅散。 “好没意思。”沉落白了他一眼,风情地半窝在身后的贵妃椅上“所以你想怎么办?” “当然是取代享善。打入地下党。”许秋霖激动地说。 “好啊,好啊。”沉落抽完烟,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你怎么不太乐意?”他凑过去,蹲在沉落对面。 “没有啊。只是觉得你天真。”沉落拉过他的衣领,嫌弃地拍了拍他的脸“享善死了这么久了,你说他们会不知道吗?” “那你说为什么他们会回复我?”许秋霖眉头紧皱。 “我听说,小林今天下午要去抓两个地下党,其中一个潜伏了很多年,曾经是享善的最佳搭档。” “在什么地方?” “听小林说下午四点,城南废弃工厂。”沉落红唇轻启。 “怎么会?”许秋霖震惊地跌坐在地上“你说是不是他们知道了,知道有人冒充享善?” “这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地下党的人? ——3W·PO18·て0M”沉落耸耸肩,端起茶喝了一口“但是,你现在可是骑虎难下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享善的死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你怎么知道享善的电报机?” “我无意中看见的。” “哦,好啊。”沉落又笑了“不管是谁,杀了享善都是中统的大功臣。其实呢,日本人这次之所以要去查下午的地下党,也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享善的身份。否则享善都死了,又怎么和老友接头。”沉落抬手看了看小林送给自己的鸽子血戒指。 “今天下午,你去就成了。但是啊,千万别上前,你就遥遥地看一眼,那个人是谁。既然他已经知道享善死了,那他赴约必然是为了查到底是谁在冒充他。你贸然上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他们那条线已经因为享善的死断了,你再去冒充也没有用。倒不如知道他们其他人是谁,或者当面看看日本人解决了那个地下党,求个安心。” “还是你想的明白。”许秋霖赞许地笑笑。 “你呀,太急功近利,这不好。有些事最忌讳操之过急。”沉落起身“好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小林想让我生个孩子,最近我总睡不好。” “生,生孩子?”许秋霖的笑凝固了。他爬起来看着沉落的背影“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反正,他想他的,我过我的。我们互不干涉。” “哦。那我走了。” 沉落没吱声,只是听到关门的声音时笑了一下。 眼下就看小林和文慧的了。 下午五点,沉落正和报社的其他人收拾要下班,一名记者匆忙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王仁记者被小林大佐带人击毙在城南!” “什么?”沉落震惊地站起来,她用余光扫了一眼,不出她所料,文慧正饶有兴趣地抱着胳膊看她。 “小林大佐接到举报,说是有地下党要在城南街头,他就带人去了。结果看到王记者,听说小林大佐都没听他辩解,就让手下一枪打死了他。” “天啊!” “王仁他过去一向和田村一家最亲近,怎么会这样!” “他竟然是地下党!” 底下的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沉落扶额做出烦躁地样子“通知王记者的家属了吗?” “他父母双亡,没有家室,只有一个情妇,叫香玲,是新天地的舞女。”一个记者起身告诉沉落。 沉落把双手支在桌上,擦擦泪无奈地转头对文慧说“我去看看,文慧,你和我一起吧。” 番外三 送饭h “小林少佐,滨城日报记者的徐沉落小姐来了。”一名士兵敲开小林办公室的门。 小林仍低头看着文件,没抬头“让她进来吧。” “只是,司令部怎么能让闲杂人员随意进出呢?”士兵问。 这次小林放下手中的笔,他抬起头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士兵看到他冷漠地看着自己,立刻推门出去。不一会,门又开了。一股子香气钻进来“徐小姐,您请。” “嗯。” 小林站起身靠在桌子上看着沉落从门后冒进来对他甜笑着,身后的门关上了,她对他抬了抬手中的饭盒“我给少佐做了午饭,您要吃吗?” 小林饶有兴趣地盯着她把饭盒放在茶几上,伸手脱下外面的黑色风衣,裹在深紫色旗袍里的身体曼妙婀娜。 沉落又弯下腰撅起屁股,她轻盈地拿起桌子上的盒子扭着腰走到小林办公桌前,她和小林并肩站着,微微弯腰身体若有若无触碰着小林,她嘴角挂着浅笑正要打 分卷阅读65 开饭盒,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小林一把拉进怀里。 沉落的身体顿时软下去,她靠在小林怀里,闭着眼感受着小林慢慢亲着自己的耳垂和侧脸。 “少佐,您是不是忘了我了?早前纪子小姐在,我不能见您,可如今她都走了,您就上次去找了我一次。您不知道我多想念您呢!” “想我?”小林停下来,沉落趁机钻出他的怀抱,站在面前。 “对啊。”沉落点点头。 “那你想要什么?” ——3W·PO18·て0M 沉落突然凑上去,轻轻吻住他的唇。 对于沉落主动吻上这一举动,小林委实愣了一下,可是随后就一只手扣住沉落的头,慢慢揉着沉落的秀发,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沉落的手抵在小林胸前,他的肌肉饱满结识,她忍不住摸了几下。这个动作似乎刺激的小林,他松开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沉落,未待她有所反应就把她整个人转过来,跪坐在扶手椅上,她的旗袍被小林推到腰间,露出大腿来。 沉落瘫在靠背上,大口喘息着由着身后人脱掉自己的丝袜。脱下丝袜的过程于沉落而言无异于是一种折磨,小林的手指划过她光洁的腿,见她打了个哆嗦,又使坏般地在内侧摸了一把,沉落口中溢出呻吟来,想要低声乞求却觉得说不出口,只能憋着不说。 他们才睡过两次,她总是不敢大胆的。 小林觉得好笑,索性放慢了脱下她内裤的速度。他一边抚摸着沉落光洁的大腿一边慢慢把内裤褪去,沉落下意识收紧大腿,褪到一半的内裤也被夹在中间。小林伸出食指在大腿内侧轻轻没入,顺着腿部线条缓缓滑动手指,沉落一怔“求你…” “别急,衣服还没脱完呢,乖。”他的手没闲着,就这样一边挑动着沉落大腿内侧的敏感肌肤,一边缓缓褪下沉落濡湿的内裤。沉落身下湿热处暴露在空气里,凉津津的。她的大腿肌肉不断战栗着,可小林就是不肯给她个痛快,双手顺着褪到膝盖处的内裤握住沉落饱满纤细的小腿,抚摸着将沉落的下身彻底解放。他的手一直划过沉落白嫩的脚趾,沉落难以自抑地扭动着臀部,眼中甚至沁出些泪来,楚楚可怜。小林把手伸进她的旗袍内,揉搓了几下,沉落被一阵阵刺激折腾地战栗起来“少佐!您故意折腾我!”话一出口,沉落都被自己软绵绵的口气吓了一跳。 “急了?”他伏在她耳边轻吹一口气,挑逗地沉落猛然回过身去解小林的领带“您说呢?” “急了就别乱动。”小林笑着按住沉落的手攥在手里,又将她掉过身去,扯下皮带有条不紊地把沉落双手束在一起。“别怕。”他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在身后忙着什么,沉落被他控制着不好回头只能大口喘息。 猝不及防间,一只手绕过她的腰来到身前一颗颗解开她的旗袍盘扣,另一只手在她身下早已湿润处细细摩挲一番。沉落扭动着身子抗议,口中不断溢出呻吟声。她的旗袍和胸衣都被解开,小林的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胸前揉着,下身也一点点涌入沉落早已被自己撩拨地受不住的身子。 沉落顺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两人的心跳呼吸慢慢归于一个节奏。她的双手被松开,她抓住椅靠背承受着小林逐渐加大的力道,小林俯下身吻上她白嫩的侧脸,轻轻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沉落闭上眼,呻吟愈发娇柔起来。此刻的她仿佛滩成水,随着高潮的来临她只觉得头脑中绽开大朵绚丽的烟花,待到他抽离时,她甚至有几分不舍。 沉落的反应自然逃不过小林的眼睛。他喘息粗气将她拉到怀里狠狠吻上,这次的吻带着掠夺的滋味,吻罢她闭上眼被小林抱着一路来沙发上。 睁开眼,她看到此刻衣衫尚且完整的小林正笑着欺身上来,又低头看看自己此刻衣衫半退的样子委实诱人,可自己也不能任由人占了便宜。这样想着,在小林再次吻上后,沉落用力将两人身子调转了位置,随后掌握了主动权。 她翻身骑在小林腰间,一只手解着小林衬衫,一只手学着小林的样子去扣住他的手腕。 小林觉得好笑,倒也没生气只是任由她主导着,直到他们都“坦诚相见”。她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慢慢坐下去,这个姿势刺激感强地很,她的呻吟声也愈发没了控制。待到适应后,她自顾自起起伏伏,一头长发如披风般掩映着她玉色的身子,这幅风情万种的画面让小林看的有些痴了。大滴大滴的汗水自两人身体中沁出,沉落抓着小林的手。 小林腾出手来,顺着沉落的腰一路向上挑逗着流连抚摸。 又一次高潮袭来,沉落整个人彻底软下来跌在小林怀里,小林在她身体里射出来。 “少佐。您,您的。”一名士兵抱着文件急忙推开门,被眼前靡乱的一幕吓得哆嗦起来。 沉落尖叫一声,被小林抱下来,她慌忙拿起一旁的风衣披在身上。 小林有条不紊地穿着衣服,调整着呼吸“什么事?” “这是给您送来的文件。”士兵低下头去。 “放那吧,你可以走了。”小林穿好裤子和衬衫,走过去看着士兵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是。”士兵推门走了,还忍不住看 分卷阅读66 了沉落一眼。 沉落抬起头看着小林坐回自己身边,他拿起刚才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件替沉落穿着。 “少佐,我这身子好吗?”沉落突然问。 “你想要说什么?” 沉落凑上去,睁大眼睛看着小林“您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一直等着您的。” “你就那么爱我?你这样的女人没资格嫁给我。”小林冷漠地说。 “能陪您一天也好。”沉落不屈不挠。 “等着吧,等我心情好了,再告诉你我的想法。”小林笑了“陪我去吃饭吧。” “嗯。”沉落起身跟在他后面。 第三回·浮慕(九) “是。”文慧的语调拉的长,沉落转身无辜而悲伤地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坐在汽车上,谁也没说话。 到了香玲居住的房子,沉落率先下车推门进了小院。 “哎呦,谁呀?”一个颇为艳俗的女人走出来,看到沉落马上恭顺起来“徐老板,您怎么来了?来来来,快请进。” ——3W·PO18·て0M “嗯。”沉落看了一眼文慧,只见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于是沉落拉起她的手“走吧。” “徐老板,您来是有什么事?”香玲到了杯水递上去,沉落接过来没喝。 她把水杯抱在怀里,一副哀伤的样子“香玲姑娘,你一定要节哀。王仁他因为是地下党被小林大佐处决了。” “什么!那个死鬼,他死了!”香玲尖叫起来。 “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很难接受。可是,他是地下党,这件事日本人确实容不得他啊。”沉落抹抹眼泪,苦口婆心道。 “他不会的,他怎么会是地下党?他一直在替田村家办事,他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对了,今天下午,他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要提司令部做一件大事,这怎么就,怎么就。”香玲捂着脸大哭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相信,你和他在一起几年了,自然对他的死难以接受。可是,你也要节哀啊。” “徐老板,我,我刚怀了孩子,他已经不让我去新世界了。说是要娶我,我,这让我怎么办啊!” “你别哭。”沉落柔声安慰。 “徐沉落,你就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害死王仁的不就是你么?”枪口抵在沉落的头上,文慧冷笑道“香玲夫人,王仁就是接了她的意思,被她一锅端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掩饰自己中统的身份!我说的对吧,幽泉?” “什么!徐老板,你,你!啊!”文慧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香玲倒在沉落怀里,大片血迹洇开在沉落天蓝的旗袍上。 沉落松开香玲“你想嫁祸我?你不就是那个今天要和他们接头的地下党吗?现在被我搅黄了,想灭口?” “你胡说些什么!住嘴!啊!”一声枪响,接着是物品砸在地上的声音,文慧的嚎叫传来,沉落回过头,发现她倒在地上,捂着被打穿的手打滚。 “徐小姐,属下来迟了。您有没有受惊?”一个小士兵看到满身血迹的沉落,吓了一跳。 “还好。是大佐派你来的?”沉落做出吓坏了的样子,扶着墙站起来。几个人冲进来把地上的文慧控制住,文慧意识到自己中计,张开嘴便要说话。 “把她打晕,大佐吩咐他要亲自审问。”领头的吩咐完,身后的士兵一掌劈晕文慧。 “她真的是地下党?”沉落失魂落魄地走出房子,轻轻问道。 “是的。您看,这个袖扣是在她身上找到的。” 沉落伸出手,接过那个珍珠袖口,她竭力压下震惊。这当真是地下党的紧急联络信号,怎么可能出现在文慧身上? “把这个交给大佐,送我回家吧,我有点不舒服。”沉落脸色苍白起来,她被人扶着上了汽车,汽车发动。她闭上眼,心里一跳跳的疼。 她是不是真的误伤了自己的同事? 车子走了很久,她有点觉得奇怪,睁开眼却见已经到了监狱门口。 “怎么到这来了?” “是大佐让您来的,他要您替文慧证明她的罪证。” “什么?”沉落的心一下子紧起来,她有几分上不来气。可仍是一路跟着士兵走进监狱。 阴森的氛围,犯人绝望而苍白的脸,血腥和污浊的味道让她窒息,好不容易走到了一间独立的审讯室。 小林正坐在审讯桌前,看到沉落他招了招手“过来,你跟我这么久,也该好好看一出好戏。” 沉落走过去,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畏畏缩缩的样子不是装的。 小林笑了,他拍拍手,两个人托着文慧走进来把她绑在架子上。 “去吧,沉落,把她弄醒。”小林凑到她耳边,亲昵的口气却不是情话。 沉落站起来,接过士兵递上来的凉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文慧身上。 文慧晃了晃头,甩了甩水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沉落,顿时满目怒意“你这个不要脸的支那人!胆敢嫁祸我!” “住嘴!”小林喝道,他起身走到文慧身边把沉落拉到身后“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何必推给沉落呢?” 分卷阅读67 他说着,握了握沉落的手,示意她安心。 “说说吧,什么时候背叛了帝国?为什么背叛?” “我没有!我从未背叛!” “哦,我倒是忘了,你母亲是支那人,你自幼在关东州长大,想必一早就是怀着目的接近了老师和我,确实不算背叛!” “你胡说!小林弥生!你胡说!你放开我,我要去见坂田中将!你放开我!”她费力挣扎着,把架子晃得乱响。 啪!小林狠狠甩了文慧一巴掌,文慧扭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又甩了一掌,小林接连打了她十几下才停手,文慧肿着脸,嘴角泛出血迹。她狠狠地盯着小林“你袒护她!不就是因为你心里有鬼!啊!” 小林死死扼住她的脖子,吩咐一旁的士兵“把东西拿来。” “是。”士兵取来烫好的烙铁。 小林松开文慧,对沉落轻声说“你退后,小心伤了你。” 沉落茫然地退了几步,眼前的小林陌生的让她想逃离。 文慧大口的喘息,小林摸了摸她涨红的脸“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碰你吗?好啊,今天我就成全你。”他扯开文慧的衣服,把烧红的烙铁贴在她的锁骨上,文慧尖叫着昏了过去。 “把她弄醒!”小林扯开外套丢给一旁的士兵,另一个士兵走上前猛地泼水,文慧被惊醒,大口喘着气。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我告诉你个坏消息,老师已经调到别处了。你就别白费心思了。今天我这样做,也是他的授意。那晚你在司令部偷取情报,老师都知道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什么,只要你不再狡辩,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 文慧抬起头,绝望地看着小林“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那晚是你约我去司令部,啊!” 小林把一旁的细针牢牢地扎进文慧纤细的手指中,鲜血溢出,他抓起那个手指摁在递过来的供辞上。。 “你,这是,要,屈打成招!” “随便你怎么看。你不是爱我么,那这个罪名你就替我背下吧。”他把一只匕首刺入文慧的心脏,文慧瞪大眼睛,头一歪死了。 ——3W·PO18·て0M “把她处理了。”小林丢下染血的白手套,擦了擦手,接过供辞走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沉落“怎么,害怕了?”他抱住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她恶贯满盈,做了那么多坏事,早就该死了。” “你,你到底,唔!”沉落哆嗦着想问,却被小林低头吻住。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松开惊骇的沉落,笑着替她撩起碎发“你很聪明,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对吗?”他松开她,大步走了。 “小姐,大佐让我送您先回去。”方才接她来的士兵毕恭毕敬地走上前。 “好,好。”沉落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转身跟着那士兵走出这暗无天日的人间炼狱。 第三回·浮慕(十) 沉落病了,她开始整日整夜的发烧,咳嗽。起先她坚持不去医院,每每看到小林都是怯怯的。到了第三天,直接陷入昏睡。 小林慌了,忙亲自把她送到医院去。然后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医生检查完,小心翼翼地告诉他“徐小姐得了肺炎,没什么大碍。大佐您放心。” “那就好好给她治病。”小林没看医生,眼睛仍停留在沉落苍白的脸上。她那样脆弱,他生怕他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是。刚才徐小姐打了针,等烧退了,她就能醒。”医生又补充了一句。 “行了,你先出去吧。”小林摆摆手,不耐烦地看了医生一眼。 那医生忙鞠了一躬,逃也似地关上门离开了。 空旷的病房里只剩下小林和沉睡的沉落。 小林坐在沉落身畔的椅子上,他伸出清洗干净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沉落的脸蛋,末了又拉起沉落没输液的手握在手里。 “沉落,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看那场审讯,求你原谅我。求你醒过来,我好好补偿你,沉落。”他眼中沁出大滴晶莹的泪珠,落在沉落瘦削的手指上。 他一连照顾了沉落两天,第三天司令部有急事,他极不情愿地换了衣裳抛下还没醒来的沉落离开了。 听医生说,沉落睡了这样久是因为之前太累了,这次借着病好好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只是不巧,他刚走沉落便醒了,听了身边护士的汇报,她没说话只是哀伤地坐在床上。 当晚小林回到医院时,沉落已经睡下了。她的病好了大半,面色红润了许多。小林很高兴,表扬了医生护士后独自来到走廊里抽烟。 他一边走一边抽,走着走着便看到了坐在一间病房前的许秋霖和清桐。他掐灭了烟站在阴影里,听他们谈话。 “祖母还是没醒,我不想等了。” “清桐。你别这样,如果你还想得到祖母的原谅和祝福就必须守着啊。” “为什么?许秋霖,你为什么一定要看着她醒过来?姑母不是那种不守孝道的人,若是祖母醒了,她一定会找我。要等你自己等,我走了!” 清桐站起来不顾许秋霖的阻拦和劝解,气冲冲地走了。许秋霖站在远处摸了摸头,似是不甘心地看了看 分卷阅读68 病房的门,也走了。 小林眯着眼,看着走廊另一端他们消失的方向出神。 “大佐,我们查到许秋霖确实在享善大人死前一段时间潜入了新京,但是很快又回了南京再从南京偷偷转到重庆。” “嗯。”办公室里,小林站在窗前听完手下士兵的汇报轻轻摆摆手。 那士兵会意鞠躬后便要离开,却被小林叫住“等等,村上。你今晚带人和我去一趟医院。” “是。”村上领了命令离开了。 小林走回办公桌前,从一沓文件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他靠在桌子上打开纸张低头细细地看:叶赫那拉·享善,死因,子弹穿透心脏。 叶赫那拉·绣懿,死因,难产、不明药剂中毒。 叶赫那拉·德庆,死因,因跌落而导致内脏破裂。 他合上纸放回衣兜里,目光阴沉地扫过桌上写着许秋霖的纸条。 夜里,许秋霖到底还是独自到了医院守在病房门前。用他和清桐的解释就是,他觉得自己愧对祖母。 清桐单纯,又想着他可以替自己通风报信祖母的现状便也就同意了。 只是这晚许秋霖发觉老太太的病房似乎有些异样。 他走近些,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不一会明善和医生笑着走出来,他知道明善不喜欢自己便闪身躲了。 “明善小姐无需担心,老夫人的状况好了很多,就快要醒了。” “真的?” “是啊。沉落小姐从德国找来的药物,本来她不许我们告诉你的,可我们觉得还是需要和您说清楚,毕竟。” “我明白,谢谢徐小姐,也谢谢大夫了。我母亲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最近几个月可能会有好转,意识渐渐清晰,只是以后下床会很困难。不过不碍事,有您和清桐小姐这样的后辈关心照料,她好的也快。” “那就好。” “那么,我们等下会给老夫人注射药物, ——3W·PO18·て0M到时候您可千万要陪着,时刻关注老太太的变化。” “我明白,您放心。” 许秋霖后辈的冷汗浸透了衣衫,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发抖。老太太怎么可以醒过来呢?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对了,药,她一会还要注射沉落送来的药。眼下他只能铤而走险,用对付绣懿的方法对付老太太了。 打定主意,许秋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走廊里。此刻明善已经进屋了,方才的大夫也早已不见。他见无人注意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一旁没有锁门却空无一人的配药室,正在他低头小心寻找时,一双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他吓得激灵,猛地回头却被人牢牢控制住。 后脑一阵钝痛,他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回想起很多事,关于药物,关于方才空无一人的配药室,也有他的前程,他的母亲。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吧,目的就是引他上勾。可是,这设局的到底会是谁呢?沉落还是明善? 他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他的头也越来越疼。终于他费力睁开眼,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自己被吊在架子上,眼前是昏暗的灯光。 “睡得很好嘛,许秋霖先生。或许我该叫您,空山。”小林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的软椅上,手中慢慢晃着酒杯醒酒,见他醒了,他笑着把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撑起身子看着他。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山?我不知道!”许秋霖竭力掩饰着内心的恐惧。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真是好诗。”小林打了个响指,身边的士兵替他满上酒递给他。 “别光顾着我,许先生是我的贵客,给他倒一杯。” “是。”那士兵熟练地取出另一只杯子倒了一杯走到许秋霖面前,他把杯子凑到许秋霖嘴边。 “请吧。”小林对他挥挥手。 “我不喝!”他别过头。 “那就帮他喝。”小林长舒一口气。 “是。”那士兵接了他的命令,一把拉过许秋霖的脸伸手捏开他的嘴把酒灌进他被迫张开的嘴里。 “好喝吗?”看着咳喘不停的许秋霖,小林笑了。 “日本鬼子的酒,甚是无味。”许秋霖瞪了小林一眼,把头转向别处。 “哈哈哈哈。好!”小林拍了拍手“许先生有志气。也就只有您这样的有志青年,才能去凭一己之力除掉汉奸享善一家了吧。”他站了起来,走到许秋霖面前。 “你说什么?我不懂!”许秋霖猛地转向小林,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不懂?好啊,我来告诉你。三月十五日至三月二十日五天,你曾出现在新京的火车站里。那时候你化名赵海,哦,对了,你母亲叫赵婷吧?是上海百乐门的舞女,不过现在她在重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养病。你说你这辈子,真是可悲,明明有一个显贵的父亲,却因为生母出身低微不受重视。从未踏过家门半步,也无人知道你竟是那样一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你住口!”许秋霖吼道。 “怎么?不想听?这都接受不了,你还怎么飞黄腾达,怎么实现你母亲的心愿?怎么报复你父亲兄长?”小林句句诛心。 分卷阅读69 “你说得都是错的,我不懂!” “哈哈哈哈哈哈。”小林笑着坐回原位“你一定很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现在心里想的一定是你的同事是不是被抓住了,可是你就是忍着不问,因为你怕暴露其他人,这倒是很有志气。不过你放心,我想知道什么,不需要通过你那些同事们,我们中有你们的人,你们中自然也会有我们的人出卖你们。” “你想说什么?” “已经有答案的事,我是不会花费时间逼着当事人承认的,但是我想你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害死了享善吧。毕竟军方现在查得这样严,你又偷了我们的情报,我们怎么才能放过这个杀人凶手和贼呢?”小林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 “小林弥生,你到底要什么?” “学聪明了?真好。”小林笑了“我说过,我们中有你们的人,你们中也有我们的人。你想要飞黄腾达,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许秋霖看着小林,没答话。 “做情报工作的人,是不可能被赶尽杀绝的。那何不留着,人能送进去是本事,可大学问还在于能不能保住小命进而得到情报。”小林划开一支烟吸了几口继续道“我的身边有没有你们的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我想在你们中间有我的人。” “可不可以给我一支烟。”许秋霖看着小林,有几分颤抖。 “去。”小林对士兵挥挥手,一旁的士兵划开烟递到许秋霖嘴里,许秋霖猛吸一口,立刻咳嗽起来。 “第一次抽烟?”小林眨眨眼。 “咳咳咳,对,咳咳咳咳。” “难怪不熟练。你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卧底工作,被我看穿自然也正常。现在你已经暴露了,想保命最好的出路就是与我们合作,否则,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 “咳咳咳,你不怕我骗你?” “你可以试试。”小林冷冷地说“我一定会让你和你母亲生不如死。” “咳咳咳,我,咳咳,我答应你,咳咳。但是,你也要信守诺言。”许秋霖艰难地挤出话。 “我一直很讲信用。”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许秋霖好不容易抽完烟,平复下来。 “嗯。”小林喝了口酒,点点头。 “徐沉落是你的线人吗?” “她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吗?一个玩物而已,她不配。”小林玩世不恭地笑了。 “那为什么选中我?” “第二个问题。”小林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你没在中统得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许秋霖整个人垮下来,他低下头纠结地看着自己陈旧的皮鞋,良久他下定决心抬起头“我答应您,小林大佐。” “很好。很好。”小林严肃起来“把许先生放开,送他回去。” “是。”士兵走上前替他解开束缚着他的绳索,他扭扭手腕,整个人都酸麻了。 “大佐,清桐的祖母会醒来吗?”他小心翼翼问。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需要保证你的安危。”小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回去吧,省得清桐小姐担心。” “谢谢大佐,有什么需要,您随时通知我。”许秋霖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他给小林鞠了一躬,束手束脚地走了。 门关上了,沉落从另一扇门走出来,她浑 ——3W·PO18·て0M身发抖,扑到小林怀里哭起来“大佐!真的是他!是他杀了绣懿!” “乖,别哭了。”小林小心翼翼地摸着她颤抖的脊背安抚她“我不会放了他的。” “大佐,您明知道他是中统的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沉落带着哭腔问。 “游戏才刚开始,玩死他比直接杀了他要有趣多了。” 沉落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小林“您也会这样对我吗?” “当然不会,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小林温柔地抱起她“走吧,你该回去好生睡一觉了。清桐祖母的事我会替你处理好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沉落靠在他怀里,低低地问,她的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所以你想怎么报答我呢?”小林低下头暧昧地看了看她。 “哎呀,您别说了。”沉落的脸红了,她明白小林的意思,惹得小林笑起来。 从医院的地下室出来一路上楼,他们都没再说话。 沉落被放回病床上,她带着泪却还是扯出一点笑意“晚安,弥生。” “晚安。”小林拍拍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森接你回家。” “嗯。”沉落闭上眼,乖乖地睡了,小林伸出手把她眼角的泪抹去。 小林刚上车,一个捧着花的小女孩走到开着的车窗前,对他笑了笑“先生买束花吧。” 小林不经意地抬头却撞上女孩小鹿般的眼睛,他今天没穿军装,一身白色的西装衬得儒雅而温柔。 “好啊。”他多看了那女孩几眼“你这几束我都要了。” “谢谢先生。”小姑娘激动地笑起来,接过他递来的钱便要找给他。 “不用找了。”小林抬手阻止了她,他握住女孩的手腕“你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