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情欲(NPH)》 ΓοUSΗUЩU。ΧㄚZ 操我 郝嘉做了个春梦。 梦里她和蒋乔在出租屋里做爱。 她被蒋乔按着后颈抵在墙上,像电线杆旁撒尿的狗一样,被他挽住一条大腿抬高,大进大出地操弄着。 那是盛夏。 南方的三伏天,热得像个蒸笼。 蒋乔浮着汗的高大躯体从后面紧紧贴着他,肉棒又硬又烫,光滑的龟头顶开她细嫩的肉缝,每一下都好像热得像要将她融化。 出租屋隔音效果奇差,纵使门窗紧闭也无法阻隔外头传来的车鸣、吵闹声,甚至邻居炒菜的声音。 她咬着牙在这嘈杂的静谧中细碎呻吟。 他便在她的呻吟声中越发兴奋,大手顺着她腰线往上推,解开了她的胸衣。 她白嫩乳球暴露在闷热的空气之中,大手由下抓握住那滑腻的绵软,煽情地抓揉着,扣住她的腰部,加大了撞击的力度。 老旧的吊扇在两人上方呼哧呼哧地晃动。 他一次又一次凶猛地贯穿他的身体。 每一次插进来时都霸道的将她整个甬道充斥的满满的,粗壮的龟头对著她穴内深处敏感的软肉不住顶撞、旋磨。 她颤抖个不停,只能无力扒住墙壁。 汗水从她晃动的双乳、腰腹不住滴落,砸到脚边发黄的瓷砖上,噗嗤,噗嗤。 ……RοЦSΗЦЩЦ。ΧㄚZ 郝嘉自梦中醒来,衣衫尽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 事实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关于梦中那个人,早已不知消匿于世界哪个角落;而那老旧得连空调都没装的出租屋……郝嘉不觉得此生有兴趣体验第二次。 伸手,抓过床头的手机划开。 此时是凌晨一点,枕边人依旧未归。 手机短信提示有一条未读信息,是程诺十一点发来的消息,让她先睡;算是回复她之前问他是否忙完了那条消息。 这段时间,程诺好像特别忙。 他每日都早出晚归,甚至不归,她仔细算算,她和他居然近一个月没有同房过了。 这大概才是她刚才做那个梦的原因。 而回想起梦里的细节,她这才发觉自己腿间早已湿得一塌糊涂,而下腹还隐有热流涌动…… 郝嘉呼了口气,掀开身上的薄被下床。 卧室配套浴室的水龙头坏了,她只好起身去了楼下浴室冲澡。 而就在她洗好澡,推门从浴室出来时,正遇上程诺打开家中大门。 回来了? 郝嘉蹙眉看着程诺,本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睡的。 程诺也看着她,似乎也没料到她大半夜还没睡,不过目光却很快定在了她的身上。 刚洗了澡出来,郝嘉饱满莹润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之中,深色睡衣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 程诺看着她,目光有些热。 “好看吗?新买的。”郝嘉于是上前勾住他的脖子,让他看个清楚。 “怎么还没睡?”程诺顺势搂住她。 “等你啊。” 她勾着他的领带去解。 他看着她微微潮红的脸,搭在她腰上的手下滑道她臀上,“想我了?” “嗯,想你……”她仰头贴近他耳边吐气,“操我。” 温湿的气息,让他本就躁动的欲望一下子硬了。 “想我怎么操你?嗯?”他将她抵在墙上,一腿抵开她的双腿,隆起的欲望抵上她腿间轻顶。 即便隔着衣料,那硕大的欲望依旧让郝嘉感到渴望。 “深一点……用力一点……”她伸手搭上他的皮带,软滑的小手一面往里塞,一面扭着身子去蹭他,下面一张小嘴,很快便溢出淫靡的液体。 程诺用手挑开她腿间那条碍事的布料,便摸到一手滑腻, 他于是不再客气,一手扶着他肿胀的肉棒,紧紧的顶着她的私处,一手揉撮着她胸前的丰盈,挤压着那早已挺立的粉嫩乳头;猛地用力,一把将自己送入她体内。 唔……好涨……好满…… 空虚了半夜的花径蓦地被硬挺膨胀的肉棒撑开,穴中的东西又粗又烫,将她撑得满满当当,郝嘉终于倚着墙壁、满足地喘息。 她花穴早已湿透,里面全是水,又湿又紧。 程诺爽快得不住叹气、头皮发麻;见她一脚已经抬起来勾在自己腰上,索性将她另一只也拉起,打算抱着她就往卧室。 这个姿势…… “你可以吗?”郝嘉有些迟疑。 “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程诺抱着她反而用力顶了一下,郝嘉顿时呻吟出声,再说不出话。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 两人交媾的地方紧密的连接在一起,郝嘉本能地环住程诺的腰,被他托着的胯部就著走路的姿势上沈下落。 他坚硬的肉棒随着他的行走而颤动,同时捣弄她的水穴。 她紧紧地夹著他,穴内兴奋地溢出堵也堵不住的淫靡的香味,将她粗壮的肉棒洗的湿淋淋的,粘液沿着鼓胀的囊袋一路低落地板之上…… 郝嘉今晚格外湿、格外热情;温暖的甬道容纳着他,像无数条舌头一边亲吻吸吮…… 程诺猜想那是因为他们一个多月没有做了的缘故。 他也性致盎然;将她放倒在卧室的床上,便忍不住用大掌托起郝嘉的两片臀瓣用力的像揉面团一般捏著,挺胯狠狠到底,重重的捅在她甬道深处 程诺是精壮型身材,肌肉看着不显,却有力。 郝嘉被他被顶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打开了一般,不断大口的喘息,很快便先高潮了一次。 “轻点……太深了……”高潮后的阴道瑟缩着异常敏感,她咬着他粗硕的阴茎,终于开始求饶。 “轻点?刚才是谁让我深一些,用力一些?” 他却坏心地去舔她的耳垂,炙热的鼻息顺着她光滑而裸露的脖颈蜿蜒向下,埋入她高耸的胸脯之间,给她更深一重的刺激。 粗大的肉棒粘著滑腻腻的淫液,不断抽出,捅进。 郝嘉眉头皱紧,喉咙之间不住挤出不成调的呻吟。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当程诺感受她绷紧的身体即将再次到达高潮,才将她一只腿向外抬起,掐着她嫩臀道:“尿出来——” “尿在我身上。”他道。 低醇的嗓音、紧绷又沙哑,吐着让人面红心跳的羞耻字眼。 “啊……”郝嘉终于忍不住泄了。 程诺被淋地浑身舒爽,一面插送,一面揉捏着郝嘉饱胀的双乳,又狠命的抽送了几下,这才抖擞着将浓精悉数释放。 ΓοUSΗUЩU。ΧㄚZ 初恋脸 憋了近一个月,两人都很激烈。 郝嘉到后来被程诺操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一共做了几次,只感觉最后整个身子仿佛都不是她自己的了:腰酸腿疼,肚子被程诺射的满满的,一走动就有液体顺着大腿淌下来…… 好在程诺还算贴心,知道卧室的淋浴不能用,特地抱她去楼下清洗;洗完还不忘帮她按摩,修长的手指,干净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地帮她按揉腰和腿,按得她很是舒服。 第二天郝嘉醒来,程诺已经先走了。 她照镜子,毫无意外地发现脖子上新添了几道暗红色的痕迹,涂了遮瑕依旧若隐若现的,她只好给自己找了件高领的衣裳。 体力真好。 想到程诺折腾了她一晚上居然还能早起去公司,郝嘉心道。 相对于他的自律,她就懒散多了:慢悠悠的换衣服,化妆,直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出门;出门后,她又去附近的酒店吃了个早午餐,这才开车去工作室。 郝嘉的工作室,说是工作室,其实大多数时候充当的就是个人美术室。 她从小便喜欢画画;虽说天赋什么的,她也没有多少,不过好在生在有钱人家,也不指望靠工作吃饭,她大可以将爱好作为事业。 “嘉嘉姐,你的快递。”工作室,助理见郝嘉来了,将今早收到的几个包裹和信件都拿给了她。 “谁寄的?”郝嘉从里面找到一个信封,以为是邀请函什么,于是习惯性地问一句。 助理却摊手道:“没有署名。”。 郝嘉不由挑眉:她工作室往来信件可不多,谁会那么疏忽? 她当即撕开了那封没有寄件人信息的信封袋。 里面是几张照片,她随手取出一张,刚看清楚便反手压在桌上,对一旁好奇地想要凑过来的助理开口道:“你去帮我冲杯咖啡吧。” “哦……好。”助理有些迟疑地去了。 郝嘉这才再次将照片翻了过了,盯了许久在终于确认——那的确是程诺。 照片上,他正轻拥一个女人教她打高尔夫,他侧对着镜头,低垂着眼,一脸温柔,女人也垂着头,看不清眉眼,但表情娇羞,身段窈窕,一头黑发高高扎成马尾,又直又长。 交际应酬?堂妹表妹?恶作剧?RοЦSΗЦЩЦ。ΧㄚZ 看到自己丈夫同别的女人的亲密照片,郝嘉一时间脑中闪过种种猜测。 但随着她将信封里其他照片一张张拿出来,程诺同那女人在各个场合、各个时间的亲密照被一张张摊开,所有的猜测都逐渐指向一种可能性——程诺可能出轨了。 尤其最后一张女孩正脸放大的特写,郝嘉看清楚女孩而的容貌:直发圆脸,一双大眼黑白分明、清亮澄澈,笑起来略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郝嘉见过的美女很多。 如果真要给她给照片上这个女孩打分,她大概只能给她打个及格分,但如果要郝嘉形容这张脸,她只想到一个词——初恋脸。 干净、清纯。 而且这张脸——确实同程诺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初恋女友,有那么五成以上的相像。 小叔 郝嘉盯着那堆照片看了半晌,最终用手机拍了几张,从通讯录中找到某个名字发了出去。 帮我查查怎么回事。 郝嘉发完照片,又编辑了条讯息发出去。 对方侦查能力很强,没过几天,便把情况调查了清楚: 女孩叫周茜,是程诺公司今年新招的员工,原是销售部的,也不知该说她运气好还是不好,她某次陪领导应酬客户时险些被占便宜,然后正好撞见了程诺——,程诺于是把人调到了他的部门,对人很是照顾。 照顾?哪种照顾? 郝嘉蹙眉,问电话那边的人:“他们上过床吗了?” 对面默了半晌,最后说出自己的结论——应该还没上过。 周茜是今年六月毕业的,入职程诺他们公司还不到两个月,被调去程诺部门更是只有一个月,两人目前也就是一起吃吃饭,打打球什么的,还有就是程诺某次送周茜下班,发现她住的地方不太安全,于是另外给她安排了住的地方。 “都金屋藏娇了,还没睡过?”郝嘉反问。 电话那边于是又解释道,程诺给周茜安排住处,只说是自己那公寓空着也是,让她安心住下,而周茜虽住下了,但一直过意不去,还想着程诺给房租。 “……”郝嘉。 是真过意不去,还是欲拒还迎的戏码? 不过如果连房租都要纠结,可见两人确实没到上床那份上。 是接触的时间太短?还是女方太矜持?又或者程诺意识到自己到底是个已婚人士? 虽然程诺即便没和人上床,也是妥妥地精神出轨了。 但郝嘉发现,她从收到照片到确此刻认这件事,期间并没有太多诸如难过、愤怒之类的情绪。 甚至她并不觉得意外。 或许,因为这不是程诺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程诺初恋不顺,他的初恋女友同他分分合合纠缠七年,最终另嫁他人。 在那之后,程诺在感情上面就有点放飞自我了。 他后来又交往过好多任女友,短则几周,长着半年;都是同一款长相,都多多少少带着他初恋的影子…… 这些,郝嘉都是清楚的。 她那时也不比程诺好多少,男友跟衣服似的换,放纵又荒唐…… 她和程诺的婚姻,说白了就是为妥协各自父母而生出一种合作关系。 郝嘉在结婚前便想过,如果程诺提出婚后继续各玩各的,她不会有任何意见。 但婚后她和他意外地睡了,还睡得异常和谐,她从此便放弃这个念头——她毕竟没有办法同别的女人共享他法定意义上的丈夫。 “你现在什么打算?”电话那头的人又问,“要不要给对方些教训?” 郝嘉:“怎么教训?” “……” 程诺和那女的现在走得虽近,但到底还没上床,也没被拍到接吻什么的,他要打死不认或反咬一口,这反倒成了郝嘉过于敏感了。 这事并不好先发制人,电话那头的人于是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郝嘉想起来个问题,“对了,那女的住的那套公寓是谁的?” 她记得程诺名下并没有这么一套房子。 “这个……我再查查。” “嗯。”郝嘉,“这事儿别让我哥知道。” 她想了想:“我自己会处理的。” 说完便挂了电话。 下午,程诺打电话过来,说一起回程家吃饭。 这是两人的习惯,每周五固定回家吃饭,单周是程家,双周是郝家。 程家别墅在城南,郝嘉的工作室和程诺的公司开车过去分别要半个小时和四十分钟,且不顺路。 但既然是一起回家吃饭,程诺自然要绕路来接郝嘉。 “其实我今天下午都没什么事儿做,早知道你要忙到这个时候,应该让我开车去接你的。” 拎着一早收到的朋友从农庄寄过来的新鲜水果下楼,郝嘉故意试探道。 “那下次让你接我,我们还可以避开下班高峰。”程诺应道,贴心地弯腰帮郝嘉理了理她久坐画室略微起皱的裙子。 一路两人若无其事的谈笑、聊天。 周五的晚上有点堵,等他们到达程家时,程家的餐桌早已摆好,就等开饭。 而除了程父、程母和程诺的妹妹程欣,郝嘉发现厅里还有个人,程诺的小叔——程卓。 程诺、程欣、程卓。 郝嘉以前觉得自己的名字挺敷衍的,就姓的谐音“好”字,谐意取了一个单名“嘉”,一点寓意、寄托都没有,也不算好听。 但自从嫁个程诺后,她发现程家取名更敷衍:承诺、诚心、沉着……全都是些谐音词。 不过,名字再随便也好,总是和人联系起在一起的。 如果一个人个性色彩太强,再普通的名字同其联系到一起,也会变得不太一样。 就像程卓。 郝嘉每次听到这两个音节,脑海里反馈的不是冷静、镇定等词汇。 而是严肃的脸、深邃冷淡的眼,笔挺的西装和一丝不苟的发型;但同时也是力量、是炙热的温度,是强壮的躯体和性感的低喘…… 作为年过三十的事业有成型未婚男人,程卓偶尔也会被外界议论性取向问题或是否有隐疾。 但郝嘉知道,他生理健康,性取向正常。 因为,她曾和他睡过。 如果非要她说,程卓那方面不仅没有隐疾,还格外的器大、活好,体力过人。 撩 “爸、妈——”郝嘉进屋里,将水果递给一旁迎上来的佣人,“小叔也在啊。” “嗯。”沙发上的程卓很淡的应了一声,倒是程父,见两人到了,关了电视起身催一旁的程母开饭。 晚饭是程母亲自下厨煮的。 桌上有道炒的不知是什么菌子,郝嘉吃着不错,便借机夸程母的厨艺。 程母只说那是牛肝菌,是程诺她二姨特地从云南寄过来;然后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谈起了程诺二姨最前几年得的那个孙女。 两岁多的孩子能说会蹦,正是可爱的年纪。 程母语气歆羡,又看郝嘉,“对了,嘉嘉你和程诺结婚也两年多了吧?” 是啊,不觉就两年多了呢。 郝嘉面上呵呵笑着附和,心头直叹“又来了”,程诺笑着凑到耳边:“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算起来,程诺比郝嘉大一岁,今年三月刚满的二十七。 处在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其实完全不需着急孩子的问题,但老一辈的人并不这样想。 程母一直盼着早些抱孙子。 她每次说起谁谁谁家的孩子,其实也是借机催促郝嘉和程诺;但大多时候刚起一个头,就被程诺岔过去了。 在这一点上,郝嘉还是很感激程诺的。 其实结婚之初,程诺对孩子的态度一直是顺其自然,有了就生,他反正也养的起。 但郝嘉不想要孩子,于是后来每次程父程母说起这个问题时,程诺便直言他还不想要孩子。 说工作忙,说孩子都是别人家的看着可爱,又说还想再逍遥几年。 他也不提郝嘉不想生,只将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可生孩子的肚子长在郝嘉身上,郝嘉真想要,总会有办法的。 程母如何不知程诺的那些小心思:他不过就是怕她和他爸去烦他媳妇罢了。 “对了,说到二姨,上次她托我给她买的东西,她收到了么?”程诺岔开话题。 后面,程母几番想再提都被程诺打断,最终也不再明示暗示了,但脸上隐隐的的有些不高兴。 于是晚饭后,程诺又连忙张罗起了牌局,哄程母开心。 程母爱好不多,平时没事就喜欢搓搓麻将。 程诺让保姆帮忙摆好了台子,程父、程母、程卓、郝嘉四人各占一方,开始打起了麻将。 郝嘉平日不怎么玩这个,加上她不爱算牌,程诺坐她边上帮她看牌。 没玩几局,他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小周。 程诺亮起的手机屏幕如此显示,看那备注,很像下属之类的。 “喂——”程诺接起电话,自动麻将机正洗牌,稀里哗啦的,他于是同郝嘉道:“我去外面接。” 郝嘉用余光看着他一路往旁边露台出去,没看出他言谈举止间有任何异样,但女人的第六感却让她总觉那通电话不该是下属打来的那么简单。 “嘉嘉你这是已经听牌了,还是要做把大的?”新的一轮,程母忽然出声。 郝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不觉已经打出去好几张本不该打出去的牌。 对面的程卓抬头看了她一眼。 “看我……刚想着点事,这牌都打岔了。”郝嘉笑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自己的出神。 牌继续打,很快程诺回来了。 他看着郝嘉手中的一把糊涂牌,回天乏术;最后郝嘉一炮双响,让程卓和程母同时糊了。 “还是妈你手气好。”程诺帮郝嘉掏钱。 程母嘴上虽驳斥着说那是技术好,不光是手气的问题,但一连赢了几局,脸上到底找回了笑容,乐呵呵的。 倒是程卓,赢了牌也不见高兴,反倒把位置让给了刚同男友视频完的程欣,说让她帮忙顶一下,他出去抽根烟。 “你怎么不然我哥顶啊?”程欣问程卓,然后看了看筹码都输光了的郝嘉,没等程卓回答又自顾自地答道,“不过你让我哥顶,他肯定要给嫂子放水。” 程欣于是在程卓的位置坐下。 郝嘉将位置让给了程诺,自己在旁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没一会手机却收到一条短信,说早上她让查那套公寓查到了——是程卓名下的。 程卓的?周茜现在住的公寓怎么会是程卓的? 郝嘉看了一眼信息,又发信息确认了一遍。 程诺的目光在牌桌上,也没注意她在看什么,郝嘉起身道:“我去洗点水果。” 她去厨房找到自己拎来的无花果,佣人见状连忙上去帮忙。 “我来吧。”郝嘉看着客厅里的牌桌对其道,“我看那边茶水快没了,你去添点儿。” 佣人闻言,连忙去换茶。 郝嘉将无花果洗干净,没有直接回牌桌前,反倒是端着果盘朝外面露台去了。 露台上,程卓正在抽烟。 夏天的夜晚,太阳已经完全沉落,太空却还有微弱的光亮。 程卓衬衣的扣子解了两颗,倚着栏杆,肩膀更显宽阔,微弱的光打在他笔挺的西装裤上,两条长腿堪比男模。 他听到脚步,转过头来。 “朋友从自家农庄摘的——”郝嘉将端着的无花果递到他跟前,”尝尝。” 她今天穿了一条镂空高腰伞裙,配不规则的T恤,T恤上面是紊乱线条,像抽象画。 明明是很优雅、知性的打扮,她却穿出了别样的韵味。 晚风轻轻吹动她的裙摆,程卓闻到她身上隐隐的香水,混着花香和杏仁的味道,让想到夜色中,花瓣随风簌簌作响的玫瑰。 程卓伸手从果盘里拿个一个无花果。 无花果易烂,郝嘉手中这盘,是封了塑料膜,加了冰块,好折腾才快递到她手上的,个个颜色诱人、个头饱满。 不过程卓不怎么喜欢这玩意儿的口感,所以只是礼貌性的拿了,并没有下口的打算。 郝嘉见此,也没说什么,反而在他旁边站定,自己从拿个一个无花果咬了一口。 晚风轻拂,她柔软头发全被吹到了背后。 程卓侧低头就可以看到她白皙细腻的肩头,天鹅一边纤长优美的脖颈。 她卷翘的睫毛在正侧脸的角度,显得格外浓密格外长,往下是高挺的鼻和略有些攻击性的、棱角过于分明的饱满红唇。 “好像除了甜些,也没什么特别。” 郝嘉饱满的红唇咬了一口无花果,轻飘飘地评价了一句。 程卓没接话。 他和郝嘉以前就没什么话说;后来郝嘉嫁个程诺,似乎是为了避嫌,更是尽量避开和他独处。 她现在找来,他知道,她肯定不是为了给他送水果这么单纯。 程卓目光扫过她被无花果汁液润湿了的红唇,只等着她开口。 果然,郝嘉吃完手上的无花果,转身切入正题道:“小叔,公司最近很忙吗?” 交锋 忙吗? 郝嘉这话,有点像久不联系的朋友的一句,在吗?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是要借钱,求帮忙,还是发喜帖。 程卓不上套,只看了一眼郝嘉,意思很明显:有话你说。 郝嘉于是笑笑:“程诺这段时间都早出晚归的,我就想问问公司最近是不是很忙?” 程诺现在在程氏,管理的是公司投资部;程卓是公司的副总,自然清楚程诺他们部门忙不忙,忙些什么。 事实上,程氏最近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在进行或酝酿,这点郝嘉真想知道,随便打个电话便能问到。 郝嘉明显意有所指,程卓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程卓一向觉得,郝嘉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另类。 圈子里的女人,处在郝嘉这个年纪,纵然骄纵、自我,但大都是直率且单纯的。 她们成长环境决定她们并不需要太多城府和心机。 但郝嘉不一样。 程卓还记得第一次见郝嘉的情形。 那时他刚回国,被邀参加一个Party,而郝嘉也在那个Party上。 对于圈内这位大小姐,程卓多少有点耳闻,她早年同人私奔的事迹一直都在圈里流传着,听说,最后把她行踪卖了的正是那个男人。 没见过本人以前,程卓以为郝嘉一定是个天真得有些愚蠢的女人。 结果当日顺着朋友所指看过去,却撞进了一双如秋水般迷离的眼;眼睛的主人端着酒杯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红裙黑发,美艳得有些风尘。 有人端着酒杯上前搭讪,问她在看什么,她说:“我在找我的灵感。” 当时程卓觉得她有点装。 虽然他也知道搞艺术都喜欢观察生活,但当时那样的场地,那样的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分明是她见惯了的日常,有什么新鲜? 直到后来她接近他,勾引他同她上了床,他才发现她所谓的灵感是——男人。 就像毕加索把睡过的女人都画成了画,郝嘉也喜欢把男人的肉体当做她灵感的来源。只是那些男人并不直接入她的画,她要的——只是被他们带给她的激情。 程卓转头看向郝嘉。 说实话,他没想过像她那样的人有天也会步入婚姻;戏剧的是,她嫁的还是他的侄子。 “公司最近还好,不算忙。”程卓夹着烟的手搭在栏杆上轻轻抖了抖,“不过程诺最近看中了两家初创公司,收购似乎谈得不太顺利。” 程卓说完吸了口烟,吐出,这才看向郝嘉:“如果是他工作忙起来忽略了你,你该直接和他沟通。” 他话这话明显是帮程诺打掩护,郝嘉盯着他毫不心虚的脸,倒也不意外,只道:“小叔说的是。” 不过随即又道,“我这不是怕他在外面包养了小情人嘛。” 她用的是玩笑的语气,目光却分明洞悉一切。 程卓皱眉:她这是要他担保什么? 关于某些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是知晓些的,因为程诺金屋藏娇的那套公寓正好是他名下的房产。 不过那公寓自从他当初借给公司某个高管住后,便充作公司福利房了。 程诺和那个女人会不会某天越了界……他不想担保,也不想掺和。 程卓于是笑,也用玩笑的回道,“说不定呢——” “男人嘛,有时候晚回家不一定是因为工作。”他又道。 说完,按灭的香烟,转身朝屋内而去。 郝嘉盯着程卓的背影,心想他还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给呢。 都说一日夫妻白日恩,她和他……曾经可是有好多恩好多恩不是吗? 郝嘉笑笑,转身进了屋。 后面又打了几轮牌,大家便散了。 郝嘉对程卓一番旁敲侧击虽是无用功,但第二天程卓还是给程诺提了个醒,让他别忘记自己是结过婚的人。 程诺接下来便收敛了些,而郝嘉则趁此找人摸清了周茜的性格。 从之前陪酒差点被占便宜,郝嘉就基本猜出来,周茜就是个刚出社会,不谙世事的小女生。 她明显没多少心机,不然也不会一直没把程诺拐上床;不过到底是小女生,哪怕只是为了虚荣,被程诺那好皮相又有钱有家世样的男人示好,也免不了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她或许以为程诺对她才是真爱,却没想程诺那样的人,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对她一见钟情? 就算真的可能,程诺是有家室。 要是换个人,周茜现在指不定早被人做了;但郝嘉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她于是选了一天去程诺办公室见了这朵小白花。 郝嘉去的那天,是一个工作日的下午。 程诺谈生意外出了,郝嘉一早就知道,却还要装作扑了个空的失望样子,只说在他办公室等他回来。 不一会儿,周茜便端着咖啡,轻轻敲了敲门。 作为投资部新调来的员工,她的专业不对口,只能在部门里做些打杂的工作,恰巧程诺的助理也跟程诺一道外出,给郝嘉端茶倒水的事,自然只能由她来做。 况且,她也想见见她。 “嘉姐——”周茜学着办公室其他同事那样称呼郝嘉,“我帮您冲了杯咖啡。” “谢谢。”郝嘉抬头朝她礼貌笑了笑,“不过,我不能喝咖啡。” “?”这咖啡是程诺平日里喝的,也用来招待一些贵客,不是给办公室同事饮用的廉价款,周茜,“那我帮您换杯茶。” “我也不能喝茶。” “……”为难她?可她不应该知道的啊,况且,她的表情也不像…… 周茜疑惑地看着郝嘉。 “给我一杯水吧。”郝嘉道,“最好温的。”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了本杂志,一副准备看杂志打发时间的架势,却故意将封面暴露于周茜面前。 健康准妈妈。 周茜见着几个滚烫的大字,目光骤然一缩。 她回头再去打量郝嘉,才发现她穿的是双平底鞋,衣服宽松,脸上的妆容也极淡。 “你有宝宝了?”周茜目光不可置信的落在郝嘉的腹部,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口就问。 她这个问题有些私人。 郝嘉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点点头笑道,“所以我不能喝有咖啡碱的东西。” 她说这话时,嘴角眉梢微微泛起一种抑制不住的幸福声色,周茜的脸一下子白了:“程……程总知道吗?” 这个问题更私人,甚至有些无礼。 “嗯。”郝嘉却点头,“他早就想要个孩子了。” 然后周茜的脸越发白了,几乎踉跄地走出了办公室。 郝嘉看着丢了魂一般的背影,轻轻笑了。 在大多数小三的眼里,男人之所以出轨那都是原配不够温柔,不够美丽,不够善解人意。 郝嘉相信,她今天的表演,已经让周茜把这个认知彻底颠覆了。 就算她还有什么残存的自信,可在这么一个还幻想爱情的年纪,一个能在妻子孕期出轨的男人,有什么好值得期待的呢? 果然,那天之后没多久,周茜便从程氏辞职了。 计 得到确切消息的时候,郝嘉正在画展上——她的个人画展。 郝嘉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个多有才华的人。 但艺术这个圈子和其他任何圈子一样,有大师,有精品,但更多的是庸俗与鱼目混珠…… 才华固然重要,营销和宣传也重要,当艺术家、策展人、拍卖行和画廊合起伙来,再平庸的创作者也有可能被炒红。 郝嘉当然也不认为自己是鱼目;她不在乎钱和名气,但她想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作品,所以也放任代理公司的包装和炒作。 办展览,出画册,拍专题……只要不是让她去什么参加浮夸的电视节目,她都愿意配合。 郝嘉的这次的个人画展在一家画廊举行,程诺没空,只送了两个花篮过来。 除了程诺,郝嘉她哥——郝振也给她送了两个花篮,不过是让他助理魏衡亲自送过来。 “周茜从程诺提供给的公寓搬了出去,现在和她朋友合租在城北那边;工作方面,还没有着落。”会场里,魏衡将周茜的近况汇报给郝嘉。 “程诺呢?他什么反应?”郝嘉检视着自己一幅幅作品在展厅各处的摆放位置,问魏衡道。 “他没什么反应。”魏衡,“周茜走之前把他送的一些贵重物品退给了他,他转头就扔了,没问她辞职后要去哪里,后来也没联系过她。” 呵,男人。 郝嘉挑眉,倒也不算太意外,毕竟替代品就是替代品。 就算长得再像,周茜并非程诺初恋,程诺不可能放下身段去哄去挽留;毕竟以前那些替代品在发觉程诺的心另有所属时,程诺也从没解释或挽留过。 郝嘉于是不再说什么,专心巡场。 魏衡等了半天没后续,又问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郝嘉,“没有接下来。” “这事你就打算这么……过去了?” “嗯。”郝嘉点头,见魏衡盯着她,又反问,“不然呢?大闹一场还是离婚?” 程诺并没有实际出轨,大闹一场最终结果,最多让程诺不好过一段时间。 至于离婚;这不只是程诺和她之间的事,这还关系程、郝两家……没那么容易。 “就这样吧。” 郝嘉道。 她的目光在她面前的两幅画之间逡巡,半晌招呼人过来,嘱咐人今天展览结束后将那两幅画对调位置。 看着她一脸没事人的样子,魏恒默了半晌,“你就一点不膈应?” “膈应?”郝嘉,“也有一点吧。” 但谁又能保证,换一个就不出轨了呢? 程诺这次至少被她掐死在了萌芽阶段,况且他除了这件事上,其他时候还算一个不错的丈夫…… 所以,日子还是继续过吧。 周茜的事情,过了就过了,郝嘉和程诺都当做无事发生;没想又过了月余,程诺再次出轨了。 这次的情况与之前不太一样。 这次,程诺出轨的对象不是什么初恋脸,就是他的初恋——岑依。 而关于这次出轨,郝嘉是在朋友圈刷到了。 “有些兜转,或许只是为了最终的圆满,如果能失而复得,那就不必说抱歉。” 深夜十二点的朋友圈,岑依发了如上文字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一张手与手十指交扣的亲密照,女人手指白嫩纤细,男人的手背修长而骨节分明;而背景是一条不知道谁的,被浴袍掩盖着的大腿。 那白皙的手的主人自然是岑依,她入镜的手腕,浴袍袖口有一圈别致的花纹,看着像是来自郝嘉眼熟某家酒店。 而同她十指交握的男人,手上带着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手表。 那表,郝嘉记得,程诺正好也有那么一块。 郝嘉于是将图片放大。 她是学美术,观察细节的能力是基本功;很快她便发现,岑依发的照片上那手——就是程诺的手。 所以,她再次被绿了? 郝嘉忽然想起不知谁说过的,婚姻的维系必要的三样东西:激情,依赖,和友谊。 激情,她和程诺之间与其说是激情,不如说是肉欲,上床只在双方都有生理需求的时候。 依赖,她和他都是理性大于感性的人,在物质上也什么都不缺,不太需要依赖对方。 唯一有的,只有一点友谊。 然而正是这友谊,让她见证了程诺和岑依之间的分分合合,相较之下,她反倒更像插足者。 “Heres the change, thank you and have a nice day.”Liberty百货的某家店铺里,店员将找零和手提袋递给郝嘉。 “Thanks. ”郝嘉接过,看到里面她帮程诺挑几副袖口,出了店门就将东西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此刻,她现不在C市,在伦敦;看一年一度的弗雷兹艺术博览会 国内的事她,她只能再次找魏衡帮她查。 很快,第二天的晚上,魏衡便把查到的东西告诉她:原来,岑依早在两个月前便同其丈夫离婚了,去C市是作为主设出席她公司在C市的一个服装发布会。 服装秀? 魏衡不说,郝嘉都差点忘了,岑依原本是她的同学,也是绘画专业的。不过不同的是,毕业后郝嘉继续画她的画,岑依却转行去做了服装设计。 说起来,岑依的家境普通,她之所以能认识程诺,正是因为郝嘉。 而现在,魏衡告诉郝嘉:她没推断错;从酒店监控显示,岑依发微信那晚,程诺也进了那家酒店,第二天才出来。 而且,酒店没有程诺的开房记录,只有岑依的。 成年男女,在酒店房间同一房间待了一整晚,做些什么,答案不言自喻。 “要我帮你订最近一班的飞机回来吗?”魏衡问她。 郝嘉想了想:“不用。” 既然米已成炊,她赶回去也没用。 肉体出轨是底线,这婚,得离。 只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程家和她家若知道此事,只会想办法把岑依打发了,劝她和程诺继续过日子。 郝嘉几乎可以想见他们会说什么。 男人嘛,就是这样;有几个在外面不贪嘴呢?只要他保证你妻子的位置不就行了? 甚至他们还可能让她生个孩子,告诉她有了孩子,男人会更顾家,就不会在想着外面的花花草草。 这婚不好离,除非…… 郝嘉手滑动着岑依的朋友圈,停留在岑依发的一条时装秀预告的推文上面。 那是岑依担任主设的时装秀。 郝嘉点进去看到里面的承办方的名字,当即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号码,用座机拨了过去。 伦敦的深夜,C市正是早上;收到电话的人看着那串来电号码颇有些意外。 郝嘉直接开门见山,“芳姐,是我,郝嘉。” “前段时间看你说你公司缺人,招到了么?”她又问。 “哎呦,是你啊。”电话那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打趣道,“怎么,大小姐你有兴趣?” “我是有兴趣,不过怕入不了芳姐你的眼。”郝嘉也打趣了一句,然后直接切入正题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最近在找工作……” 钱芳的公关公司,是这次服装发布会的策划承办公司,郝嘉直言想塞个朋友进去,而她所谓的“朋友”,指的正是周茜。 作为一年能给钱芳的公司介绍好多单大生意的超级VIP客户,郝嘉相信,不管周茜能力如何,钱芳公司是不是还缺人,这点面子,钱芳还是要给她的。 果然,电话那边的人听清楚郝嘉意思,当即爽快地表示没问题。 “听说芳姐你们公司最近承办一场服装秀……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芳姐能带我这个朋友过去看看,也好让她早些清楚她是否适合这个行业。” “行,没问题。” “还有,工作这个事儿,我不希望她知道是我拜托你的,毕竟她面子薄……” “放心,我懂的。” …… 电话那头连连应承,郝嘉交代清楚后,诚挚地说了声感谢,这才挂掉电话。 岑依的时装秀,依郝嘉对程诺的了解,他必然会去捧场。 而当周茜在后台看到程诺,看到和自己七分像的岑依,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呢?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战斗力,尤其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 郝嘉于是又同魏衡发了挑短信,让他在岑依时装秀当天,务必多找几个记者“帮岑依做好宣传”,拍多几张照片。 不管前台还是后台。 哥哥 接下来几天,郝嘉继续去看她的艺术展。 钱芳打电话给周茜的时候,周茜本来已经找到新工作准备入职了;奈何钱芳提供的职位明显更有发展空间,给的待遇也更好;于是周茜果断接受了。 接下来,一切便遂了郝嘉的预想:周茜在时装秀的后台看到了岑依,也看到了给岑依送花的程诺,他俩亲密地谈笑,程诺帮岑依整理着装,并在她即将去前台时给了她一个吻。 周茜愣愣看着,只觉心都碎了。 在她来之前,就有匿名号码发短信告诉她,说当初程诺看上她,只当她是某人的替身。 一开始周茜还不信,直到她亲眼看到程诺对别的女人居然可以那么温柔,眼睛里仿佛闪着星星……她终于崩溃了。 之前郝嘉找上她的时候,她还可以告诉自己,她不是输了,她只是遇到程诺的时机晚了,所以一切都是错的。 她从程氏辞职,一面觉得程诺渣,又一面忍不住为他开脱:或许他只是不自觉被她吸引,并没有想要对不起他老婆,毕竟他和她并没有实质的、过界的行为…… 她只有这样说服自己,才能让辞职后依旧忍不住想他的自己显得没那么没出息;可谁知到头来,她不过是个替身。 周茜彻底被激怒了,她在后台拉住程诺,要他给她一个解释。 她那天很激动,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拦着程诺质问了些什么,骂了些什么;只知道回过神来,她和程诺拉扯的视频已经被上传到网上了。 郝嘉自然也看到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段,但周茜的情绪很到位,她拉着程诺,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颤抖着身子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老婆还怀着孕,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 郝嘉得承认,这质问的台词实在没什么水平,但没关系,配合程诺和岑依被抓拍到亲密照片,已经够观众们脑补一出大戏了。 视频疯传的那几天,郝嘉每天都要收到无数电话和信息,来自她哥、她爸、程父程母、以及她的狐朋狗友们。 问她什么时候回国?问她是不是有宝宝了?或者问她有没有看最近的娱乐热点? 最沉得住气的,反倒是程诺。 出事后,他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郝嘉猜,他大概也正被父母朋友缠问,同时还得处理好岑依和周茜,怕早已焦头烂额。 郝嘉于是决定回去“帮帮”程诺。 她在视频传开的第二天买了回国的机票,航班抵达的时候正是中午。 为免机场碰见记者,郝嘉一早通知了魏衡来接她;谁知下了飞机却发现——魏衡没来,他哥郝振亲自来了。 他怎么来了? 郝嘉远远看着端站在候机厅的郝振,眉头不由挑了挑。 事实上,郝嘉同郝振这个哥哥并不亲;虽然都他们都姓郝,但并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郝振她妈是方娴,现任的郝太太;而郝嘉她妈—— 郝嘉也不知道她妈真名到底叫什么,只知道她妈当年是某个夜总会的佳丽。 郝毅当年和方娴离过一次婚,据郝毅回忆,郝嘉正是他离婚后和那个郝嘉她妈酒后乱性的产物。 当年,郝嘉她妈恩客太多,怀上了郝嘉之后也不确定孩子她爸是谁,稀里糊涂就把孩子生了下来了。 而郝毅在和郝嘉她妈一夜情后,压根儿就没想到:他和郝嘉她妈只睡了一晚上,对方就能给他生个孩子出来。 直到后来郝嘉六岁,郝毅无意间再次撞见郝嘉她妈,以及和他长得颇有几分相像的郝嘉,郝毅这才起疑心查了一查。 这一查,郝毅发现,郝嘉真是自己女儿。 可那时郝毅已经跟方娴复婚了,他于是给了郝嘉她妈一大笔钱,让她离开风尘地,并在此后每月给她汇赡养费,让她好好照顾郝嘉…… 然而,直到郝嘉七岁,郝嘉都没正式入学,郝嘉她妈却被查出宫颈癌晚期,没得救……郝毅不得已,这才同方娴商量着将郝嘉接回了自己身边。 郝嘉被接入郝家时,郝振已经十一岁了。 发育期的男孩身高比她高了足足两个头,又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郝嘉小时候每次见到郝振都觉得有些害怕。 后来长大了,不怕了;她也对自己这个大哥仍旧生疏得很;遇到事,她反而喜欢有找他助理魏衡多一些。 “哥,你来接我?” 郝嘉拖着行李箱站定郝振面前。 “嗯。”郝振拉过郝嘉的行李箱,“你出国地这段时间,这边发生了些事,你先跟我回郝家再说。” 虽然记者是魏衡帮忙找的,但听郝振着语气,魏衡明显没将郝嘉的小动作告诉郝振。 “好。”郝嘉也不想回程诺住的地方,于是决定先跟郝振走。 结果两人刚去到地下停车场,便戏剧性地撞见了程诺,还有同他一起的岑依。 好几年不见,郝嘉看着岑依,感觉她同当年并没有太大变化,依旧特别——仙。 就是那种没看过她进食的人,会怀疑她是不是只喝露水的那种仙。 每次与之比较,郝嘉就觉得自己特别俗,哪怕淫浸泡艺术圈多年,丢在人群里还是俗人一个,最多是一个漂亮惹眼一点的俗人。 此刻,仙女似乎是来赶飞机。 她身边的护花使者怎么舍得仙女亲自动手呢? 程诺拉开后备箱,殷勤的帮岑依把两个大大行李拿出来,转头就撞见了一旁站立的郝嘉和郝振。 说起来,岑依最先进到郝嘉的圈子,是对郝振表现出过好感的。 可惜,郝振一点没回应,后来郝嘉也不知道怎么岑依是怎么做到的,反而把程诺迷得神魂颠倒。 “郝嘉……”两边人撞上,最先开口的是岑依;语气生疏中透着一丝尴尬,半点没有以前嘉嘉、嘉嘉那样的亲密劲;而对于郝嘉旁边的郝振,她更是表现出一副不认识,不记得的样子。 “这是要回去了?”郝嘉看向她的行李箱,“我前几天看你在朋友圈说来这边出差,还想着约你出来聚聚呢,怎么?我才从伦敦赶回来,你就要走了吗?” 郝嘉的语气倒是一贯的熟稔,仿佛对岑依和程诺之间的事半点不知一般,但一双锁着岑依的眼,目光却有些咄咄逼人。 岑依料想郝嘉必是知道了,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是程诺上前解围道:“嘉嘉,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依依赶着回A市,我先送她进去登机。”程诺又道,说完锁了车,就要和岑依先走。 然而行李箱却被人拉住了。 “哥——”程诺转头去看拉住行李箱杆子的郝振。 他还么来得及说什么,面颊上却猝不及防地吃了重重一拳,他扶着车子才没摔倒地上,然而嘴角却被打破了,渗出一缕血丝。 “别叫我哥,你没资格。”郝振冷着脸,“还有,嘉嘉不会和你回去,要谈什么,上郝家来谈。” 他说完,拉着郝嘉头也不回的走了。 郝嘉被带着走出老远,才想起印象中郝振似乎好久没有这般过怒过了,除了她十九岁同蒋乔私奔那次…… 但那次他是站在她的对立面的,不像现在—— 郝嘉被郝振拉着,侧头去看他的脸:他动怒的样子其实也怪帅的。 ЯOЦSΗЦWЦっΧγZ POPO这两天有点难登,所以评论都没回。 之前有妹子问有没有骨科,有的,哥哥也是男主之一。 ΓοUSΗUЩU。ΧㄚZ 离婚 程诺下午依言去了郝家。 他到的时候,郝嘉午睡刚醒,于是让佣人沏了壶茶送到她房间。 “人送走了?”卧室露台的咖啡桌旁,郝嘉接过佣人手上的茶,帮程诺倒了一杯。 “嗯。”程诺看着杯中茶水,“不是说怀孕了吗,还喝乌龙茶?” “怀孕?周茜说的?”郝嘉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我骗她的。” “我猜也是。”程诺倒也不意外,“那服装发布会周茜会出现在会场,也是你安排的?” “没错。”郝嘉点头 然后程诺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半晌垂头道:“郝嘉,对不起。” “依依虽然回去了,但只是暂时的,我们——”他吐了口气,再次抬头看她,“我们离婚吧。” 程诺说着这话时,郝嘉的手正勾在茶杯上,食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杯杯壁。程诺看着她,想,下一秒她会不会将茶水直接泼向他。 然而,郝嘉只是语调平淡地问他:“你想清楚了?” 程诺有些意外,却还是郑重点头:“嗯。” 午后的阳光从露台外斜照进来,程诺神色歉疚,目光却是坚定的,好像已经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郝嘉于是点头:“好。” 晚上,程诺在郝家用晚饭。 开饭前,郝振的目光在郝嘉若无其事的脸上逗留了半晌,似乎再问:你就这么原谅程诺了? 郝嘉只是笑,也不解释,等饭桌上,郝毅沉着脸问程诺之前网上视频的事;她才宣布道,她和程诺决定离婚。 “离婚?”郝毅最先反应过来,放下碗筷,“嘉嘉,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 他想了想又道:“网上传的那个视频,我知道你很气,我也气,可这事儿我不正在问嘛;你好歹先听听程诺的解释。” “是啊,嘉嘉。”一旁的方娴也搭腔道,“有些事情,不能急着下定论,夫妻之间得多沟通,你不能因为和程诺……吵了一架;就闹着要离婚。” 虽然程诺出轨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两人婚约牵扯的不只是当事人,还有两家多年来纠缠在一起的生意。 郝毅夫妇于是都装傻,只打算要程诺认个错,给个保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ΓοЦSΗЦЩЦ。ΧㄚZ 只有郝振不赞同,他擦了擦嘴角就要开腔,程诺却先一步道:“爸、阿姨,对不起;离婚也是我提出来的。” 一时间,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连旁边的佣人都愣住了;直到郝毅黑着脸起身:“程诺,你跟我跟我来书房——” 郝嘉看着郝毅动怒样子,果然,这婚同她预料的一般——不好离。 不过,该头疼的不是她,是程诺。 当晚,程诺被叫去郝毅书房整整谈了近一个小时。 程诺出来的时候神色颇为疲惫,郝嘉想上前问问他具体情况,郝毅叫住她:“嘉嘉,那混账玩意你就让他滚吧。” 看态度,郝毅已经答应了。 但,还有程家。 程诺回去的第二天,郝嘉便收到了程母的电话,让她晚上回去吃饭。 郝嘉找了个理由,拒绝了。 如果这婚是她提出来离的,不管原因是何,程家那边,她都得亲自上门解释一趟。 但既然离婚是程诺提的,郝嘉便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 她知道程诺会想办法说服自己父母的。 虽然这着实花了一点时间,其间程母甚至亲自上门找郝嘉赔罪;但郝嘉既不做怨妇指责程诺,也不做圣母松口提原谅的事;而郝毅被程诺伤了面子,态度也坚决,程家最终死心了。 然后是离婚。 郝嘉和程诺有婚前协议,可分割财产一项复杂的程序,加上两家还有捆绑在一起的生意—— 这婚一直折腾了一个多月,两人才签了协议,彻底离婚。 “程诺,一起吃个饭吧。”民政局扯完离婚证当天,郝嘉同程诺提议道,“算是庆祝你终于自由了。” “……”折腾了一个月,程诺没有多少庆幸的感觉,只觉得累,但想以后可能也没什么这样的机会了,于是点头道。“好。” 两人就近挑了一家安静的日料店。 桌上,郝嘉问程诺之后的打算,尤其是关于岑依这个问题。 她记得以前程诺和岑依分分合合的原因,其中有一项就是程家不接受岑依。如今视频的事爆出来。二老必定对岑依更有意见,她于是问程诺打算怎么办? “一步步来吧,我现在还没同他们提这事儿。”程诺皱眉,“不管怎样,谢谢你。” 程诺借着清酒给帮郝嘉倒了杯,自己端杯,先干为敬。 “先别急着谢我。”郝嘉看着面前的酒,没碰,“有样东西我觉得应该给你看看。” 她说着从包里取了一张纸推到了程诺面前。 程诺垂头,那是一张铅笔画的人物素面,纸张已有些泛黄,上面的主角是郝振,角落的签名却是——岑依。 “这是?”程诺不解。 “这是当年岑依画的我哥。”郝嘉。 程诺当即皱眉。 “那时是大一结束的暑假,岑依几乎三天两头来我家找我玩儿。”郝嘉,“说起来也奇怪,我哥那时已经进公司帮忙了,除了周末,他们根本没什么机会见面。可你看,她画得多像。” 画纸上的郝振,笔触细腻,眉眼格外传神。 程诺虽然不画画,但依稀记得郝嘉曾经说过,如果想从画家所有的绘画作品中挑选出他爱人的画像,只要看笔触就可以了。 因为当一个人在画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笔触会不自觉地比平时更加细腻。 ΓοUSΗUЩU。ΧㄚZ 给睡吗? 夜里十点。 程卓刚洗完澡,郝嘉的电话便了打了进来。 他看着那串号码,有些意外。 “喂——”他接起电话,对面却并没有声音,他等了一阵,“郝嘉?” 然后那边传来女人欠欠的笑音,“还存着我的号码呢?” “……”程卓,他就该直接问她哪位的。 “有事?”程卓问,语调不觉冷淡了些。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他听见打火机噗嗤的声音,然后是郝嘉吐烟的声音:“我今天和程诺把离婚证领了。” 程卓挑眉。 之前程诺精神出轨周茜的时候,程卓就在想郝嘉能忍多久;她比他预想的快,只用两个多月。 不过那又关他什么事呢? “要我恭喜你?”程卓。 “那倒不必。”郝嘉,“只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我?” “谢谢你给我寄的那些照片啊。” “什么照片?”程卓不解。 那边默了。 “抱歉……那我可能搞错了。”好一阵后郝嘉才又出声,“不过,你说你怎么就说的那么准呢?” 当初郝嘉和程诺结婚的时候,程卓送了尊和田玉雕,像某种花又不像某种花。 郝嘉于是问他是不是百年好合的意思,他当时就笑了:百年?你想得还挺长;别到时候七年之痒都撑不到。 那时程卓只是随口说说,没想一语成谶。 甚至不需七年,两年多,郝嘉和程诺的婚姻就玩完了。 “……”程卓。RοЦSΗЦЩЦ。ΧㄚZ “这算不算承你吉言?”郝嘉,“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吃饭?”程卓太清楚郝嘉这饭背后的意图了,他嗤笑,“不是睡我?” 于是电话那头的女人笑了:“那你给睡吗?” 她故意放缓的语调,有点沙哑,有点漫不经心,在夜里听着格外勾人。 程卓仿佛能看到她夹着香烟,吞吐的情形;烈焰红唇,性感非常。 身体忽然有些燥热,程卓回答的却是:“郝嘉,我有女朋友了。” “是吗?”那边似乎有些错愕,半晌后,“打扰了。” 然后再没声音,电话挂掉了。 女朋友? 程卓什么时候交了个女朋友? 要知道,之前程卓总是被媒体揣测性取向的生理问题,原因正是他常年无女友,无绯闻。 这件事本身便足以让人意外,更让人意外的是居然没半点风声透露出来。 郝嘉靠着床头疑惑。 抽完一根烟,欲望依旧还在,她于是批了件外衣下床,出门。 郝振给她住的这套公寓,这一层都是他的,总共四户,两户空着,还有一户,住的是魏衡。 郝嘉到魏衡门前敲了两下门,没一会儿门便开了;魏衡挽着袖子出来,手臂上带着些许泡沫。 “在洗碗?” 郝嘉刚问完,就听见“喵——”的一声,浴室地上放着的盆子里,一只半身泡沫的小猫探出身,伸着脖子朝她叫唤。 原来不是洗碗,是在给猫洗澡。 郝嘉也是佩服魏衡:一个大男人,爱心居然如此泛滥,在楼下被流浪猫缠了一段路,就把对方带回来养了。 说起来,那天那猫跟的人貌似是她吧? “带它去做检查了吗?”郝嘉问。 “嗯,兽医说很健康。”魏衡,“今天给它做了体内外驱虫,过两天再去打疫苗。” 魏衡说话的时候,那猫咪又叫了两声,像是在招呼他回去。魏衡于是给郝嘉开了门,让她自便,自己则转身回了浴室。 这两天,郝嘉住到郝振公寓,缺什么便直接来魏衡这里拿。 此刻,魏衡以为她又是过来借东西的,也不招呼她,回浴室把猫捞起来,抹了点沐浴液继续给猫洗澡。 他半蹲着身子,白色长T恤轻薄服帖,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他背部有力的线条。 尤其是他手臂伸缩时,那肩头肌肉,更是贲张。 郝嘉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魏衡的样子。 那是五年多前。 那时的魏衡比现在清瘦,那是他还不是郝振的助理,只是一个餐厅的服务生。 郝嘉和魏衡第一次见面便是在餐厅里。 也许是那天餐厅客人有些多,服务员上菜都急冲冲地,一个不小心,便撞上郝嘉,将她衣服溅了一大片菜汁。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撞上她的服务员,连忙给她道歉。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郝嘉倒也不太在意,只说了句没关系,便将外套脱了下来,用手帕试抹渍子。 但那污渍太大片,又沾了油,明显处理不干净,那服务员站旁边看到她那衣服里面绣着的牌子:“您这衣服很贵吧……” 郝嘉顿时有点想笑。 她本没打算追究了,偏偏对方一点不机灵,非要提这茬。 她于是看着对方:“所以呢,你要赔我?” 她不是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她知道以那服务员的工资,一年的结余或许都不够她衣服的零头。 她只是逗逗她,想给她长个记性,毕竟服务行业最忌讳莽撞。 谁知对方听了脸色当即白了,一副险些站不稳的样子,直到她身后另外一个服务生站出来:“刚才是我没站稳先撞到了她,她才撞到你的。抱歉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这衣服我赔你。” 见惯了推脱责任的,还没见过遇事往自己身上揽的。 郝嘉不由得多看了对方两眼。 那年魏衡二十一岁,与郝嘉同龄。 他那时没现在健硕,但身材挺拔,眉眼清秀,脸上带着些涉世未深的青涩,但又有些初入社会的担当和沉稳。 有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将熟未熟的气质。 郝嘉见他手被烫伤了都没吭一声,也不为难他:“我刚开玩笑的,这衣服是淘宝上买的高仿,不值钱。” “高仿?”之前撞她的服务生连忙凑上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在说她那气质,那打扮根本不像穿高仿的人。 魏衡于是也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郝嘉的目光从他绷紧的下颚,滑到他凸起的喉结,忽然生出点兴味:“手机给我。” 对方不明所以,却还是将手机递给了郝嘉,并贴心地解了锁。 郝嘉于是点开他的微信,扫了二维码将他加为好友,然后道:“好了,现在我已经加了你微信了,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回头我把衣服链接给你,你帮我付款就行。” 郝嘉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那天加了魏衡微信后,回去没两天就把这事忘身后。 一周后,魏衡却主动发微信给她问起了这事。 “已经下架了。”郝嘉也不能真去搞个A货链接,于是道。 然后,那边好长一段时间正在输入,最后发来消息:“那我折现给你。” “……”郝嘉。 见过心眼实的,没见过心眼那么实的。 “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吧,衣服的事就算了。”郝嘉于是又发了条信息。 对方答应了。 于是两天后,郝嘉将魏衡带到了自己工作室。 ЯOЦSΗЦWЦっΧγZЯOЦSΗЦWЦっΧγZ—— 小叔的肉嘛,还要过几章。先送大家两个下剧场。 小剧场一: 郝嘉:女朋友?真的?你是怕了? 程卓:怕?怕你下不了床。 小剧场二(补之前的): 郝嘉: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之间也有好多好多恩吧? 程卓:多吗?我记得我们做炮友的日子并不长。 郝嘉:那就把第一个“日”换成动词。 程卓:…… 你想要什么? 郝嘉这几年的画作多是抽象画,但以前她也喜欢画一些写实的人物。 不用去偏远的艰苦的山区,也不一定要满是褶皱的沧桑的脸,郝嘉认为大都市里忙碌的普通人背后,一样有他们的故事。 她画画的时候喜欢提问题:年龄、职业、爱好……甚至一些尖锐的问题。 那日,魏衡站在郝嘉画架前,感觉自己一会儿像是被审问的犯人,一会儿又像是上访谈节目的嘉宾。 尽管他也不是每个问题都回答,郝嘉还是从他的回答中简单拼凑出了他的人生轨迹: 外地人,父母都是底层打工者,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早年魏恒家里虽拮据,但还勉强能供兄妹俩上学,后来父亲疾病去世,先天有轻微残疾的母亲没什么工作能力,本就贫寒的家庭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母亲原本打算劝妹妹放弃学业,打工供哥哥上学。 魏衡拒绝了,他选择让妹妹继续读书,自己则高中还没念完便辍学出来打工。 而且,他打的还不止一份工。 “觉得人活着辛苦吗?”郝嘉问他。 魏衡蹙眉,没回答。 “有抱怨过上天不公吗?”郝嘉继续问。 “……”魏衡,“那有用吗?” 郝嘉默,话题一转:“有女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也要回答?” “嗯哼。” 魏衡迟疑了下:“没有。” “为什么?”他的外形,一看就招女人喜欢那种;郝嘉,“没遇到喜欢的?” “……不想耽误人。” 魏衡说这话顿了一下,郝嘉便从他细微的表情中辨别出:这“人”是特指,不是泛指。 “你告诉过对方你的想法吗,万一对方愿意被耽误呢?”她又问。 魏衡抿唇,这次没有回答。 郝嘉也没追问,因为她想到了蒋乔。 她想到当初两人逃离去外省,他将她行踪告知她家里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郝嘉,我觉得你不应该跟着我过这样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蒋乔,难道你觉得你会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她反问。 对方垂头,没有回答。 …… 她都没嫌苦,他就先放弃了。 一时杂念,郝嘉最后画出来的画并不理想。 “这画——”魏衡看着那画像,“我刚才脸上的表情是这样的?” “行了,你是来做模特的,当自己是客户吗?” “……” 后来郝嘉又约了魏衡两次,终于把画完成了,她想要付给他酬劳,他却坚持不肯收。 郝嘉于是将魏衡介绍给了郝振。 那个时候,以魏衡的学历,是不够格担任郝振助理一职的;那时,郝振缺的也不是助理,是司机。 但魏衡一直有学习,他知道靠劳力只能挣辛苦钱,也有考成人大学的计划。 郝嘉于是说服了郝振,给了魏衡一个机会。 而魏衡也没辜负她的期望:从司机兼打杂,到真正的助理,再到挤掉郝振身边的名校海归助理,成为郝振的特助,他只花了两年的时间。 “现在不会怕耽误人了吧,跟人家表白了吗?”从郝振口里得知魏衡升了特助的当天,郝嘉同魏衡开玩笑道。 魏衡没说话,半晌后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再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 “……”郝嘉只好拍拍魏衡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 魏衡却忽然转头看她:“郝嘉,我今天听郝总说,当初是你坚持把我推荐给他的。” “你为什么那么做?你……” 他大概想问,她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然后想到两人的差距,又觉得不太可能,于是自己都问不出口。 “你想问,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郝嘉转身对上他的目光,补充完他的问句。 她并不想同人坦白,当初她只是想到了蒋乔和她自己。 于是她贴近他吐气道:“你觉得你身上有什么我能看得上的?” 本来嘛,她一开始感兴趣的就是他的身体,不过后来听说他有喜欢的人所以改变了主意而已,不过现在…… 郝嘉的目光从上自下扫过魏衡的身体,意味明显。 相识两年,魏衡也了解了郝嘉大概是个怎样的人,他并不会理解错她的意思。 他还想说什么,耳根却不争气的先红了。 郝嘉望着他耳根那抹红,忽然凑身仰头吻上了他。 红唇轻轻贴上他的薄唇,她伸出舌头诱惑地舔着他的嘴角,撬开他木讷的唇齿,探入期间挑逗他的舌…… 他一开始是呆滞的,后面被动地配合着。 一吻结束后,她问他,“你的那个她有这样吻过你吗?” 他没有回答,她搭在他的胸膛上手,却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感觉到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灼灼温度。 她于的是往下轻轻舔了舔他的喉结:“那这样呢?” 对方呼吸一下子重了,抓了她的手,反身压住了她。 ………… 那一夜两人睡了。 事情有一就有二,那之后他们又睡过几次,直到后来郝嘉嫁给了程诺。 魏衡给猫洗完澡,又用吹风机给它吹干,忙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郝嘉仍旧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他想问她还有什么事,门铃忽然响了,他于是去开门,只见外头站着送外卖的。 “你没吃晚饭?”帮忙把外卖拎进来,魏衡问郝嘉。 “嗯。”郝嘉,从里面抽出一副餐具递给魏衡,“陪我吃一点。” 她点了两个炒菜,一条蒸鱼,明显大于她自己的食量。 魏衡于是接过筷子,也在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他晚饭正常吃的,一点不饿,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便从蒸鱼上小心挑着没到酱油的肉,剔干净了刺,喂给旁边眼馋地看着他的小猫。 都说刚捡回来的流浪猫怕人,但魏衡这只明显同他相处得很好。 郝嘉于是也挑了块鱼肉逗猫:“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还没。” “那平时怎么唤它?” “咪——” “……” 郝嘉脸上虽嫌弃,接下来却“咪”、“咪咪”地逗地不亦乐乎。 魏衡看着被她放下的碗筷:“还吃吗?” “不吃了。” 魏衡于是起身将桌上的餐盒收拾好,拎出去丢。 回来的时候,小猫已经窝在沙发一角睡着了,而郝嘉半靠着沙发,手里端着杯红酒,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 下章肉,这都拖了几章了,下章必须开荤。 射进来也可以 “开了你一瓶酒,明天还你一瓶。”见魏衡回来,郝嘉开口道。 魏衡倒不在意这个,只是,他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好酒。 “好喝吗?”魏衡看了一眼酒瓶上面的标签,问郝嘉。 “你尝尝。”郝嘉将另一个酒杯递给他。 伸手的时候,另一侧睡衣外袍却滑了下来,里面只有一件吊带裙;丝绸材质的,贴合在她匀称身材上,将她勾勒得凹凸有致。 魏衡低头就能看到,那轻薄衣料堪堪包裹住的微微起伏的丰乳;她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更细腻光滑,修长的大腿更是一晃一晃的勾引人的视线。 “还不睡吗?”魏衡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俯身去接郝嘉手中接过杯子。 他明知故问,不是没有察觉她的意图,只是在她面前,他习得性地被动。 “今晚我想睡你这儿。”郝嘉于是顺势勾上他的脖子,凑近他吐息道。 她红艳的唇几乎就要贴上他的唇。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潮湿的热度,他于是一把擒住她的腰,反身把她压在沙发上,准确贴上她的唇,深深亲吻她。 单刀直入的吻。 没有由浅入深,也没有循序渐进;他重重地低头含住她的唇,舌尖探入她的嘴里便勾住她的舌头用力吮吸啃咬…… 这让她想起他第一次反吻她的情形,也是这般,直接、急切。 可她就喜欢这种直接。 “嗯……”她鼻翼轻哼,顺势後退,仰头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亦含住他的嘴唇,迎合着他的吸嘬、舔弄,热情地同他辗转…… 额头相抵,唇舌交缠。 周边的温度随着他们的贴近而急剧升高;他们激烈的交吻;酒精残余味道在彼此口腔间流窜;炙热的呼吸急促地纠缠在鼻尖,催生出别样的渴望。 她伸手去撩他的T恤。 他精瘦的腰,小腹微微收紧,那里没有多余的一丝赘肉。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凉滑的手指在上面攀岩。 魏衡的呼吸一下子浊重了,唇舌沿着她的脖颈一点点亲下去,舔舐她的下巴,埋在她瘦削的锁骨吮吸。 “别留下痕迹……”郝嘉提醒他。 “嗯。”他微哑回应,放轻了唇舌间的力道,手贴着她的腿根钻进了她衣服里,握着她的腰不住轻抚,将她衣服一点点往上推。 碍事的睡衣被他推到脖颈间,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内,两团洁白的乳肉暴露在空气中,正随着呼吸不断上下起伏。 看清眼前画面的那一刻,魏衡呼吸一滞,燥炙热的手掌当即握住了那跳动的两团,揉捏起来。 在郝嘉睡过的所有男人中,魏衡的手是最粗糙。 也许是早年干过太多粗活,他的手掌别样掌粗粝,当它炙热的按压上她的丰盈,便像带了电流一般惹得她身体一阵战栗 胸前绵软的红豆一下子坚挺地战栗起来。 魏衡低头含住她胸口挺立的坚硬,一面握着郝嘉胸前的两团洁白的乳肉,搓揉着,粗糙的掌心不时擦过挺立的红豆;一面低头含住另一边被冷落的乳尖,一舔一舔的吸咗。 他干燥的手心温度灼人,他的口舌亦然、 郝嘉肿胀的茱萸被魏衡色情的抚摸、舔弄着,他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她胸口细嫩的软肉上,没一会儿便让郝嘉身上泛起酥酥麻麻的快感。 热流汇聚下腹,化作春潮缓缓漫出。 郝嘉不由地勾起腿,若有似乎地去蹭他的胯间。 那里早已昂扬起来,精神抖擞地抵着她。 她于是伸手解了他的裤头,释放了那蓄势待发的猛兽。 身上的男人却刹车般地停了下来,粗重地喘息道:“家里没有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套子。” “……”郝嘉,“你平时都不用的吗?” 魏衡面色有点不自然。 郝嘉心下了然。 好在同程诺着两年,她怕一不小心弄出个孩子,一直有吃长效避孕药。 如今,箭在弦上,郝嘉眼见魏衡就要撤身,抬腿勾上他的腰:“那就不用套子。” “直接进来。”她说,“射在里面也可以。” 这话对于魏衡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他再次俯身,托住她的翘臀往自己的腿间靠;硕大顶端研磨着她腿间湿漉漉的花穴,扣着她便往里送。 勃发的性器,青筋暴涨,肿胀硬拔。 他强有力的双臂肌肉贲张扣着她的腰肢,一下子撑进去 “啊……”蓦地被填满的感觉,让郝嘉格外酸胀,亦格外快慰。 她抱住他的脖颈的手一下子抓插进了他的发间。 他揉着的丰盈亲吻,等她适应后,握着她的臀部,开始强而有力地抽送起来。 粗长的欲望又硬又烫,硕大的龟头撑开窄小的肉穴,不断地挺进再挺进,每一次插进来时都霸道的将她整个甬道充斥的满满的。 他撑在她两侧,眼里的欲望如同一把烈火燃烧着,呼出的气息濡湿滚热。 郝嘉勾着他的脖子,伸舌舔掉他下颚浸落的汗珠,红唇张合着戏问他,“你多久没做了?” 魏衡抿唇,回答她的是更深更猛烈的撞击。 勃发的肉棒坚硬如铁,狠狠地撞击她的敏感部位,快感如电击般强烈。 郝嘉的内壁紧紧吸附着那粗硬滚烫,媚肉随着它的抽出而翻出来,随着它的插入而塞回去,湿热的甬道不觉分泌出越来越多的爱液,沿着大腿往下淌在沙发上,糜烂不已。 “好涨……” “你进得好深……” “太深了……” “受不了……慢…慢点……” 她交叉在他腰身的双腿渐渐失力,破碎的呻吟时高时低,绯红的脸上,一双眸子水汽氤氲。 魏衡重重地喘着粗气,被她迷乱的表情惹得欲火更炽,双手紧抓着她的腰身,更加凶猛的撞击,只弄得郝嘉颤栗不止, 本書怞χíāoSんùΟ.UK渞發 綪至リXIAΟsんùo.UK查本文朂新章節收紧着敏感的内壁,夹得地魏衡几乎快撑爆了。 空气里全是淫靡的性爱气息,肉棒抽送时的扑哧声,软袋拍打时的啪啪声。 凶狠,持续。 没多久,她的身体便绷成一张满拉的弓,紧张,微颤。 “不行了……我要到了……”她紧抱着他的头,十指穿插在他毛发间,双颊渍得通红, 他目光深黯,俯身吻她,随着速度的不断加快,终于绷紧的囊袋一松,爆射出浓稠炽热的精液来;将两人一起送至高峰… 久别的交合,一次并不足以让两人满足。 从沙发,到浴室,到卧室;后面魏衡又抱着郝嘉做了两次。 她高潮后越发敏感,总是没一会儿就到了;他确实相反,一次比一次更加持久。 到最后,她娇柔的嗓音都哑了,只剩有气无力的喘息。 “你还没到吗……不行了……我……啊……”她绯红着脸求饶,眼里蓄着水汽,抓着他手臂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再忍一忍。”他摁住她,用性感低沉答她。 就这样,她又小死了一回,他才低吼着再次在她体内释放出来。 喷发的精液,刺激地她再次痉挛;后来他再抱她去浴室擦洗时,她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ЯOЦSΗЦWЦっΧγZ———— 好羞耻的标题,我遁了…… 隐形M 第二日,郝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全身仿佛散架了一般,身上到处都是吻痕、掐痕,大腿内侧更是火辣辣的疼……郝嘉想起昨晚,总觉得魏衡在床事上比以前更加凶猛了。 虽然技巧上他并没有进步:不会什么花俏的姿势,也不会刻意深深浅浅勾得她欲罢不能,更不会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dirty talk…… 但他体力是真的好,可以维持一个姿势操得她浑身瘫软。 明明他只比她还要小几个月而已,也是过了二十五的男人了,可这方面……不知这算不算天赋秉异呢。 郝嘉撑着酸软的身子从床上起身。 屋内不见魏衡,只有厨房传来阵阵声响,想来是他在煮早餐。 郝嘉试过魏衡的手艺,平心而论还不错,虽然大都是些卖相都普通家常菜,但味道很好。 郝嘉洗漱了一番,循着声响往厨房去。 厨房里一团黑色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当即转头“喵”了一声。 它旁边,魏衡站在灶台前,拿着一把面条,正准备煮面。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冒着蒸汽,晨光从厨房大开的窗户里洒进来,把魏衡的身影勾勒得暖融融的。 真是格外有烟火气的一个男人;郝嘉心道,又问,“煮什么呢?” “炸酱面。”魏衡道。 郝嘉走近,这才发现旁边的料理台上摆好着一堆食材:炒好的肉酱,切好的黄瓜、胡萝卜丝,沥过水的豆芽,还有其他处理好的调料。 看着倒是让人挺有食欲的,不过,这些食材……昨天冰箱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吧。 “你早上去买菜了?”郝嘉问他。 “嗯。”魏衡,“看你还在睡,我下楼跑了一圈,顺便买了点菜。” “……”郝嘉。 什么叫看她还在睡?昨天是谁把她折腾到半夜的? 魏衡将面条抽下锅,搅动着筷子煮着。 他动作轻快,就差没哼小曲,怎么看都是一副那事餍足后的神清气爽。 郝嘉看着他,想到他昨天都将她都干的晕过去了,他今天居然还有精力起来做早餐,心情就不是特别美好。 他这身肌肉,这精力……吃什么长的? 都说了让他不要弄出印子,他倒好,将她脖颈、胸部、大腿全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虽说那是她的皮肤太容易留下痕迹留,但谁允许他后面那么大力的? “魏衡。”郝嘉忽然叫他。 魏衡转头就见郝嘉端着水杯,支着脚撑坐在料理台上:“我忽然想起,有个问题,你昨天还没回答我。” “?”魏衡疑惑地看郝嘉。 郝嘉端着水杯,饮了一口里面的温水,才漫不经心地问他:“你多久没做过了?” “……”魏衡。 “嗯?”郝嘉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疑问,抬眸,直勾勾看着他。 她手里端着是他的水杯,红唇贴过的地方或许正是他喝水时碰到的地方。 她身上穿的也是他的衬衣,衬衣下空无一物,白皙修长的大腿就暴露在空气之中,就着这么明晃晃支在他眼前。 魏衡喉头干涩,刚想说什么,郝嘉已经抬脚,触上了他的小腿。 郝嘉画画,几乎从不做指甲,手长年干净白皙。 但她的脚不一样。 她喜欢折腾她的脚,她每次去美容院都会保养她的脚;嫩藕一般青葱的玉足,指甲更是长期涂成深红的玫瑰色,衬得她十个脚趾,越发莹润、白皙。 现在,郝嘉的一只脚正顺著魏衡的大腿内侧,慢慢的往上走,落在他的胯间。 “你这里积了不少嘛。”她用脚尖轻蹭他胯间的隆起,羽毛轻柔地挑拨着。 魏衡注意力全都在那莹白的小脚上面。 他根本没有精神去分辨她说了些什么,当她玉足触上他欲望的那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活跃起来,拼命的往他的胯间窜涌。 巨兽顷刻苏醒,将他的裤子顶起一个小小的帐篷。 郝嘉用脚尖在那肿胀上面轻踩、摩擦。 酥酥麻麻的触感便如同电击一般涌上魏衡的大脑,让他身体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郝嘉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一会儿用脚趾隔着薄薄的布料,灵活的挑逗着勃起的器官顶端,一会儿又下滑,用脚掌轻踩那下方的囊鼓…… 都说男人对带攻击性的美艳型长相的女人,最大的性幻想,就是被其踩在脚下,蹂躏、践踏。 魏衡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癖好,可当郝嘉的脚就这样有一下每一下踩在他胯间的时候,欲望来的格外强烈,他甚至希望她更大力一点…… “上一次做是什么时候?不会是跟我吧?”郝嘉一手端杯,一手撑着料理台,轻舔了下红艳了的下唇。 后倾姿势,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在他宽大的衬衣下愈发诱惑。 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刺激之下,魏衡欲望叫嚣着,坚硬到几乎发痛。 “如果我说是呢。”他终于开口,伸手去抓郝嘉的脚,想要将人压在料理台上狠狠地操。 本書怞χíāoSんùΟ.UK渞發 綪至リXIAΟsんùo.UK查本文朂新章節然而对方却灵活地将脚缩了回去:“面煮好了吧,捞出来吧。” “?”魏衡。 郝嘉看他一脸欲火焚身的样子,吐了口气,“虽然厨房做也挺刺激的,可惜你昨天已经把今天的次数都透支完了,你总得让我缓一缓不是吗。” “捞面吧,再不捞都煮糊了。”郝嘉又催促了句,端着杯子若无其事的走出了厨房。 “……”魏衡。 他看着她慢悠悠渡步出去的背影,总算反应过来:她刚才是故意逗他呢。 这是恼他昨天太用力了? 可谁让她说那句……射在里面也可以。 魏衡忍着胀得发痛的下身,吐了口气,认命地拿盆捞面。 他不是不可以不管不顾将人拽回来,按在灶台上狠狠操一顿。 可也相处这么久,他很清楚郝嘉的性格:这位大小姐,平时看着没什么脾气;真要惹着她了,她收拾人的方法,多的是。 捞面、拌面;吃早餐。 饭后,郝嘉打算去逛商场,给她空落落的公寓买点东西。 因为是周末,魏衡也没事忙,于是主动提出可以陪她去,帮她拎东西。 送上门来的苦力,郝嘉怎么会拒绝呢? 虽然公寓基本什么都不缺,缺的她也能从魏衡这里拿;但能用和好用并不是一回事,在条件允许的时候,郝嘉也是一个极挑剔的人。 她想买的东西很多,正好魏衡可以搭把手。 两人于是出门,先是在商场买了一堆家居用品店,又去逛超市买日用。 结果在逛超市的时候,郝嘉遇到了程卓。 而当时,程卓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足交 程卓这种人居然也会逛超市? 有女朋友了果然不一样啊,郝嘉心想。 但这女朋友—— 郝嘉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无论是外形还是打扮,怎么看感觉都很小,估计十八九岁的样子,他真的下得去口? 许是感觉到郝嘉的视线,程卓侧身看过来,目光正好和郝嘉撞上。 郝嘉于是回了他一笑,以示招呼;只是这笑格外的意味深长。 程卓的眉头顿时微微蹙了蹙。 而就在这时,他旁边的小女友也跟着转身过来,在看到郝嘉后,目光一怔,然后转头去看身边的程卓,似乎再问:你们认识? 程卓摇头,目光越过郝嘉看向她身后的货架,也不知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推着推车走了。 全程,只当郝嘉空气一样。 呵,这避嫌,教科书级别的啊。 郝嘉于是也收回视线,不再去看两人,从货架上拿了要拿的东西便去找魏衡。 没想一转头,她和程卓又碰上了。 这次是在收银台。 魏衡刚排到位,正将一堆东西拿上收银台等扫码,郝嘉拿着临时追加的商品过去,只见旁边的收银处,程卓推着推车,正和他的小女友一起排队。 隔着一条窄小的通道,程卓和郝嘉再次四目相对。 也许因为郝嘉身边有个魏衡,这次,程卓没有立马转开视线,目光反而停在魏衡和他推着的购物车上。 作为郝振身边的特助,魏衡和程卓一年也得打几回交道,自然是认识的。 此刻,魏衡忙着将东西递给收银员,并没有注意到程卓。 而程卓看着魏衡,一开始表情有些讥诮,似乎再说郝嘉大材小用,买个生活用品,还把她哥的助理都给借来了。 直到,他看魏衡从推车里拿出几个小盒子。 准确说,是避孕套的盒子。 那是郝嘉比较喜欢的一个品牌,因为够滑够薄,气味也还算让人愉悦。 她之前在货架看到,便随手丢了几盒进购物车里,魏衡结账将东西拿起来的时候,手一滞,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怎么,小了?”郝嘉挑眉。 “……没。”魏衡,他有看到盒子上面的型号—L,不至于小。 他只是还没有公共场合购买这种东西的经验,于是有点不太自在。 郝嘉于是凑过去,自己将东西递给了收银员。 一旁程卓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似乎一下子忘了之前避嫌的姿态,直愣愣的看着郝嘉;表情很精彩,目光很复杂。 然而,鉴于他之前的态度,郝嘉并不想理他。 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帮忙着将东西递给收银员,结账,拉着魏衡走人。 晚上,在公寓;郝嘉终于对魏衡做了她早上没做完的事。 她靠着沙发,一面用脚去撩沙发另一头的魏衡,将他那紧实的腹肌一寸寸露出来,一面用脚趾拉下他裤子的拉裢,将他早已坚硬如铁的性器释放出来,双脚夹着那狰狞的棒身,上下套弄。 她丝袜未褪,玉趾隔着丝滑的布料磨擦着他肿胀的龟头,勾着那顶端的粘液,徐徐涂抹。 那滑腻的感觉让魏衡几欲发疯。 而就在这时,魏衡放茶几上的电话响了,屏幕上来电人显示:郝总。 不用想,肯定是郝振。 郝嘉于是顺手将电话丢给魏衡,脚却搭在他胯间没有半分挪开的意思。 “郝嘉……”魏衡皱眉看她。 他哑着嗓子的性感音调,让她玩心大起:“你接你的。” 电话已经响了许久,魏衡不得已只能先接起来。 郝嘉用脚心紧紧贴着那挺立的棒身,模仿着交合的动作,上下套弄。 魏衡当即忍不住哼了一声,但当电话那头声音响起时,他还是找回了注意力,专心应答。 郝嘉有时候在想,郝振对于她和魏衡的关系,知道吗,又知道多少。 当初同蒋乔私奔未果后,郝嘉一度私生活混乱,那时郝振一心想把她拉回正途,他知道她把他助理睡了吗? 郝嘉双脚勾着魏衡的欲望,越来越快速地套弄着,只磨得那巨兽青筋暴涨,蓄势待发。 魏衡的喘息越发粗重,额头竖起的经脉爆出,回答电话那头的速度越来越慢。 “你不舒服?”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发现了异常。 “没事……只是有点热。”魏衡艰难的开口,嗓音暗哑地厉害。 快要膨胀到爆炸的快感逼得他无路可逃,好在后面郝振没说几句就挂了。 魏衡扣住郝嘉的脚,最终在挂掉电话的那刻低吼出声,抖腹将白色的精液射到郝嘉娇嫩的玉足上。 丝袜一片粘糊。 郝嘉嫌弃的将它褪了下来。 魏 本書怞χíāoSんùΟ.UK渞發 綪至リXIAΟsんùo.UK查本文朂新章節衡把看着那淫靡的画面,身下很快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好玩吗?”他俯身将人压在沙发上,伸手探入进她衣服里,揉着她柔软的胸脯,惩罚性地啃咬。 郝嘉用脚踩着他的胸肌上,忽然问他:“你说,我哥要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会怎样?” “……”魏衡皱眉,“多半会辞掉我。” 他虽这么说,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两人就这么在客厅里做了一次。 等结束后,郝嘉猜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的信息,全是郝振发来的,关于市内一些新楼盘的讯息。 郝嘉现在住的郝振的这套公寓,是当初一合作商抵款抵给郝振的,整层都是三室一厅的格局,虽不小,但装修平平,小区绿化和周围配套也不太令人满意。 郝嘉只是暂住而已。 自从着手和程诺离婚,她便打算另外买套房子自住。 虽然家里也有几套空置的房产,但都是别墅,郝嘉嫌大,嫌偏,不想住。 她还是比较喜欢复式的公寓楼,顶层的那种,所以最近都在看房。 没想,郝振居然也帮她留意着。 郝嘉滑动着同郝振的聊天界面,没有立即点进那几个楼盘链接,目光停留在郝振最后那条讯息上。 他说:看看有没你喜欢的。 她于是问他:看中了你送我? 那边,郝振没一会儿便回了信息:可以。 郝嘉顿时乐了。 郝振这个人吧,平日看着是挺冷的,但关键时刻吧,他总是很有为人兄长的自觉。 郝嘉不由想起一件陈年旧事。 那是她刚到郝家没多久的事。 那时她被郝毅花重金塞到一个什么狗屁国际学校,她进去没两天就同人打架了,挂了一脸彩回家。 当晚,饭桌上见到一脸指甲印和与淤青的郝嘉,郝毅立马打了个电话给郝嘉班主任。 当时郝毅忙某笔生意忙得焦头烂额,没多少精力应付郝嘉。 他虽打了电话给她班主任,但在得知是郝嘉先动的手之后,他当即不问青红皂白地将郝嘉训斥了一顿,让她以后在学校不许动手打人,有什么事找老师。 而方娴更不用说了,对着别人的女儿,她也不好过多管教,只问郝嘉疼不疼,找了药给她擦了擦,就完事了。 反而是郝振,晚饭后,敲门问郝嘉,为什么要和人打架。 ЯOЦSΗЦWЦっΧγZ 其实这章主要是剧情,但我不知道取啥名好,所以标题就…… 人若犯我 为什么和人打架? 那真的多亏了郝毅给找的好学校啊,个个小朋友全都会用流利的英语进行日常交流;就郝嘉她一个,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自然进去没两天就被同学鄙视。 鄙视就算了,偏偏孩子们也是顶势力的主,见郝嘉被孤立,谁都想来欺负她一下。 于是在某天,后座的小胖子故意用糖果黏住郝嘉头发,又嘲笑着拿了剪刀剪下来的时候,郝嘉终于爆发,操起塑料小板凳就和人干起架来。 那时郝嘉还不懂什么叫智取,只会简单粗暴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将那小胖子按在地上,拿了剪刀把他头发剪得坑坑洼洼,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最后因为性别和体型不占优势,郝嘉挂了一脸彩…… 郝嘉认为自己是为尊严而战,虽败犹荣。 于是郝振过来问她脸怎么回事时,她虽然有点怵他,还是得意洋洋地将事情讲了。 她本以为郝振会像郝毅那样教育她一番的,她甚至不屑地撇起了嘴等待他的教育。 但郝振听完并没有发发表评论,只是问她:“你以前都是这么打回去?” 郝嘉理所当然地点头。 由于她妈职业的原因,她之前住在贫民区的时候就不招人待见。 每次有人经过她们门口,都会忍不住嘴碎两句。 每当这时候,她妈就会直接把垃圾从窗户丢出去,然后持续不重样地口吐“芬芳”,直骂到路人落荒而逃、不见踪迹。 从郝嘉记事起,她妈就教育她:有人骂你,你就骂回去,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 郝嘉一直将此奉为圭臬。 她反问郝振:“不应该吗?” 郝振两条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半天没说话。 第二天,郝嘉即将下学的时候,郝振却出现在了她班级门口。 那时候郝振不过十一岁,小学五年级。 但他沉着脸严肃起来的时候,郝嘉觉得他简直像长辈。 他带着她去找了她的班主任,沉着脸却把她班主任说的一愣一愣的,后来居然叫来了那打她的胖子,同她道歉。 那天回去的路上,郝振带郝嘉去把被剪坏的头发理了,告诉她:以后别同人动手,你是女孩子,不优—— 他大概想说太不优雅。 但似乎又觉得“优雅”两字太难为郝嘉了,最后改口道——不占优势。 他说:我是你哥哥,以后遇到什么事,你可以找你替你出头。 郝嘉并不太当一回事地点头:哦。 而这事儿还不算完。 当天当两人回到家,郝嘉敷衍地做完作业,想要溜去花园祸害她前两天刚发现的那窝蚂蚁时。 郝振将英语课本啪到她面前:“翻开第一页,今天开始,我来辅导你的英语。” 郝嘉:“……” 郝振说到做到,那之后,一连给郝嘉辅导了近两年的功课,直到他升入初中。 那之后,郝振说到做到的,也不止帮郝嘉辅导功课这一件事。 郝嘉亲妈去世,郝嘉第一次被小男生追求纠缠,郝嘉的叛逆期,郝嘉的第一次重要登台、郝嘉的升学考试,甚至郝嘉来初潮……每当郝嘉有什么事,郝振都会从冷面兄长化身体贴兄长,做足他能做的所有事。 久了,郝嘉对郝振怵归怵,但感觉有个哥哥还是不错的,也越发地亲近、依赖郝振,如果不是后来…… 郝嘉滑动着郝振发来的楼盘链接。 她明白郝振的意思,这是怕她离婚了正难过,给她安慰呢。 郝嘉点链接进去仔细看了一下,不得不说郝振的眼光还是不错,这几套都看得她颇心动。 接下来的半个月,郝嘉找时间将郝振发的楼盘都实地逛了一逛,最终选定了一套。 签合同的那天,她却遇到了件糟心的事——她和程诺分居的事被爆了出来。 没错,是分居不是离婚。 郝嘉和程诺的婚姻涉及到商业利益,说不好还会影响两家企业的股价,所以婚离得挺低调,只有圈内人知道,并没有公诸于媒体。 但两人没打算继续演戏,分开是事实,瞒也瞒不住。 郝嘉倒不意外媒体会曝出这事,只是意外这事被曝出的时机。 就在前几天,程诺和岑依在A市约会的照片被拍到,牵扯出之前周茜的视频,大众还在议论纷纷。 议论程诺狗改不了吃屎,议论岑依不要脸做人小三,当然也议论郝嘉这个原配——说她懦弱,一点手段都无。 郝嘉当时也看到了那报道,但由于郝振最近有个重要的项目在筹备,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引起郝氏股价波动,给郝振平添不必要的麻烦……她于是看到了当没看到。 没想不过两天,舆论一下子反转了。 因为有人发帖曝光,岑依才是程诺的初恋,而郝嘉和程诺不过是商业联姻,两人早就貌合神离,各玩各的。 帖子说的有板有眼的,发帖人虽然没有郝嘉在和程诺结婚期间的任何出轨证据;但他有郝嘉和程诺一个多月前分居的证据;加上郝嘉早年男朋友换得跟衣服似的,又有过同人私奔的前科…… 这帖子一发出来,吃瓜民众都纷纷跟帖表示似乎是那么回事。 于是明明是程诺与岑依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郝嘉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更有媒体说程诺与岑依早准备登记结婚,是郝嘉坚持不肯办理离婚手续,用尽手段阻拦住这一对“苦命鸳鸯”。 同时岑依也透露,最近总是被人偷拍,好像有些人特别喜欢咬着她不放。 岑依那没明说的某些人,明显指的是郝嘉。 郝嘉看到帖子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大概,因为她之前的那番话,程诺后悔了,所以没有告诉岑依,他办完了离婚手续。 所以岑依便误会了,以为是她郝嘉霸着程太太的位置不肯罢手,于是操控得一手好舆论,想要给她难堪,逼她自觉离婚。 “这都是些什么?你们居然让这种东西传播开?” 郝嘉看到报道的当天,郝振自然也看到了,当即打电话给公关部,要他们赶紧发布消息,宣布郝嘉早已经同程诺离婚了。 郝嘉却制止他道:“这么赶着发布,倒像是我怕了他们,赶着要给他们让位似的。” 郝振蹙眉。 郝嘉道:“哥,这事我自己处理。” 她说着,掏出手机拨给了之前帮忙处理离婚事务的律师。 然后,一周后,当郝振的项目顺利完成了前期筹备的时候,程诺收到了开庭通知,说是郝嘉认为他在同她的协议离婚中存在隐瞒,诉讼要求重新分割财产。 分割财产?程诺接到通知时莫名其妙。 当初他和郝嘉是有婚前协议的,不存在财产纠纷的问题,况且离婚时,因为愧疚,两人的共同财产,他大部分都留给了郝嘉,只除了……Deer Video的股权。 程诺的爷爷在生前,便对其遗产进行了分配,其中一部分资产用于慈善事业,其余的则全部投入家族信托基金,和购买保单;家族成员每月从信托基金里领取生活费和从企业领取工资,家族企业控制权则放在理事会。 程诺他爸这几年虽然还任程氏的董事长兼CEO,但在做生意上,程诺自认为不及他小叔程卓,于是一早打算自立门户。 DeerVideo是他第一个创业项目,一款主打资讯类短视频的APP,自推出市场以来一直占据同类应用榜首。 程诺和郝嘉离婚的时候,DeerVideo正走上发展道路上的重要一步——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递交了纳斯达克上市(IPO)申请,计划上市融资。 这一点,郝嘉是清楚的。 但她对此根本没兴趣,婚内和离婚时都没有提出过想要DeerVideo股权的想法。 而现在,DeerVideo上市审核的关键期,郝嘉半路杀出,要求分割DeerVideo的股权,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程诺几乎可以想见结果:这必将导致他所持有的所有DeerVideo股权被冻结,延误上市进程;一旦同类应用抢先在美国上市实现反超,DeerVideo便将彻底错过登顶的唯一机会。 而很明显,郝嘉,意正在此。 ЯOЦSΗЦWЦっΧγZ—— 郝振第一次出现郝嘉班级门口的时候。 郝嘉:你来做什么? 郝振:帮你讨个公道。 郝嘉:…… 郝嘉:你就一个人?你的兄弟们呢? 郝振:?? 郝嘉:你一个也行吧,跟我来。 郝振:办公室的方向是在那边—— 他还没说完,就被郝嘉拉着往走廊上去。 郝嘉奔向一个小胖子,特别社会地一抬脚拦住对方的去路。 郝嘉:死胖子,乖乖求饶吧,姑奶奶我今天带人来了! 胖子:…… 郝振:…… 周围一群学生:…… 铁线莲 程诺揉着额头,最终给郝嘉拨了个电话。 这是两人办完离婚手续后他第一次给她打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听过那头郝嘉略显冷淡的 “喂”,他问她:“最近还好吗?” “你觉得呢?”郝嘉反问,意有所指。 程诺刚想解释,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几声猫叫,紧接着有男人的声音响起,听不清说了什么,似乎是在唤猫。 然后一阵脚步声伴随窸窣的响动,郝嘉那边又安静下来。 “刚才是谁?”程诺下意识地问,其实更想问她和谁在一起。 郝嘉并没有答他,反问:“你收到法院的开庭通知了吗?” 程诺的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许久后,他问:“你想要DeerVideo的股权?” 郝嘉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程诺忽然觉得有些疲惫:“郝嘉,前段时间我在国外。” “那些报道我也这两天才看到的,我不知道岑依会那么做……之前我已经决定和她分手,只不过……” 他试图解释,但事情有有些复杂,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他只好再次强调自己不知情,郝嘉忽然打断了他道:“上次你也这么说。” “?”程诺蹙眉。 郝嘉嘲讽的反问:“你每次都说不知道,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岑依挑衅于我。程诺,是我欠你的吗?” “……”程诺。 她又道:“不管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我只希望你处理事情干脆一点,你和岑依要分要合都好,别再拖带上我。” 郝嘉说完,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程诺听着那一串忙音,愣了许久才放下了手机。 郝嘉不是没有脾气,相反,她一向主张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一点,程诺是清楚的。 但郝嘉不会轻易发脾气,更鲜少对亲近的人发脾气,不管是做朋友那些年,还是做夫妻的那两年,她从来是善解人意的—— 如今这样的郝嘉,他不习惯,很不习惯。 然而不习惯,也由不得他。 接下来,区法院就郝嘉提出的离婚财产分割诉讼,冻结了程诺名下所持有DeerVideo的所有股份。 DeerVideo在美上市的计划不得不因此搁置;直到程诺主动在媒体面前坦言自己和郝嘉早已离婚,同岑依也已经分手的事实。 郝嘉这才撤销了重新婚姻财产分割的诉讼。 但DeerVideo上市的最佳时机已经被延误,期间程诺损失多少,郝嘉并不关心。 反倒是岑依,在某次聚会上主动找上郝嘉:“我们能聊聊吗?” 那是郝嘉一个朋友举办的Party。 郝嘉没料到岑依居然也会在受邀之列,还是点点头道:“好。” 两人从聚会的草坪出来,一直到走到远处安静的泳池旁。 岑依这才停下脚步,直接的开门见山道:“郝嘉,对不起。” “之前那些报道,是我让人帮忙发的。”她说,“我以为是你不肯离婚。” 郝嘉有些诧异,这么多年,她的直接倒是一点没变。 一如当年教学楼旁,她淋着雨躲到她伞下,不小心被她看到她藏在包里的伞,她直接地认了,并告诉她:郝嘉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一如当年暑假,她天天去她家玩,她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另有所图,她大方地坦言道:郝嘉,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哥哥了。 又一如,当年她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纠缠,暗示性地劝她如果不是决定和程诺彻底断了,就不该这么三心二意;她却面不改色地承认道:郝嘉你不懂,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幸运,生在衣食不愁的家庭…… 郝嘉不懂吗? 或许吧,虽然她幼时也曾经历过贫困,但自从被接回郝家,她确实没再体验过什么人间疾苦……姑且算她不懂吧。 郝嘉想,岑依那样贫寒的家庭背景,偏偏生得貌美,没一点心眼岂不吃亏? 有心机是正常。 郝嘉也曾一度为岑依开脱,直到岑依将她的心机用在她身上,先是破坏了她的婚姻,后又试图败坏她的名声。 “所以呢?”郝嘉看着岑依,“你现在清楚了,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不会天真地以为道歉是她的目的,也直接地反问她的企图。 果然,岑依愣了一下后,又问她:“你是不是和程诺说了些什么?” “你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她似乎有些不解,“你既然愿意同他离婚,为什么……为什么不成全我们?” 郝嘉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地表情,忽然笑了:“岑依,你也是结过婚的人了,你觉得婚姻的本质是什么?” “爱情?”岑依默然,半晌试探性地反问,说完又觉得好笑,“可你和程诺没有爱情。” “爱情?”郝嘉于是也笑,“你觉得爱情是可以用法律保障的吗?” “……”岑依。 “婚姻的本质是一种私有制。” 历史,最初是杂婚;远古时期,人类兽处群居,以力相征,没有夫妻制度一说,后来有了财产私有制,婚姻制度开始建立,从一夫多妻到一夫一妻,人们繁衍后代,发展经济,聚集财富…… 婚姻,是私有制一种副产品。 一夫多妻制下,丈夫将妻子私有化,到一夫一妻,妻子自然也将丈夫私有化。 “不管我和程诺当初结婚是为着什么,是他破坏规则在先。”郝嘉,“我和他离婚,只是因为我对他失望了,这和成不成全你——没有关系。” “再说,你有哪一点值得我成全?”郝嘉转头看向岑依,“你想想你对我做的事?你是怎么好意思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岑依似乎答不上来。 她的印象中郝嘉一向是个好说话的人,这般咄咄逼人,实在让人难以适从。 最后她吐了口气,“你扇我两耳光吧。” “?”郝嘉。 岑依:“是我对不起你,你扇我两耳光吧。” 她诚挚地看着郝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郝嘉看着眼前岑依,忽然想起多年前,她曾帮岑依画过一幅画像。 画中的岑依,黑发乌眉,双眸清澈,她于是下意识的选用了大片的百花铁线莲为其做背景。 当时她不明白那花为什么会忽然窜进自己的脑海,现在想来,铁线莲这花确实很适合岑依:外表高洁、清丽;花语却是贫穷和欺骗。 “要我扇你?”郝嘉抬起自己的手。 “嗯。”岑依侧头闭眼,一副等待她耳光的模样,身子却微微往泳池方向倾斜着。 郝嘉伸手,手掌没有落到她脸上,反而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体。 “你?”岑依疑惑地睁眼。 郝嘉拉着她,目光转头看向泳池尽头的别墅二楼。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人男人,其中端着酒杯的两个隐约看得出来正是程诺和他小叔程卓。 郝嘉示意岑依,她都看到了;岑依的脸色当即难看起来。 郝嘉这才松开她的手:“在这里落水,难看的也只会是你。” “而且不想扇你耳光,那太掉价了——你还不配合。” 岑依这样的角色,郝嘉不认为她值得自己气急败坏,优雅尽失。 她说完,转身欲走。 刚迈开两步,右脚却一阵抽痛。 不用看,肯定是刚才用力抓着岑依的时候,脚被崴到了。 郝嘉暗自抽气。 而正在这时,被那句“你不配”深深激怒了岑依转身追上她,抓住了她的手臂。 力道之大,郝嘉一个没站稳,拉着身边人一起跌落进泳池。 耳光 游泳池里“噗嗤”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楼上的人都顺着声响望了过去。 程诺早在岑依和郝嘉谈话时就注意到底下的两人,他没料到岑依会来这个Party,更没料到岑依找上郝嘉。 他想象不出如今这种情况下两人会有什么好聊的,同身边人谈话时,总不时分心望向楼下——眼下见到两人落水,心头顿时一个咯噔。 郝嘉不会游泳。 当初在程家的泳池,郝嘉便曾落过水,那次还是程卓及时将人救起,给做的人工呼吸。 “郝嘉!” 程诺见状,大喊了一声,转身就要下楼。 突然,只听“扑通”一声,有人先他一步跳入泳池。 是程卓。 他脱了外套,直接从二楼的阳台跳了下去。 十月的池水,夜里偏凉,郝嘉一掉进水里就被冻了哆嗦,崴到的脚蹬在泳池壁上又被疼一个哆嗦…… 她没忍住呛了两口水,刚憋了口气想要游上岸,随着一阵巨响,很快有人潜到了池底,朝着她脖子一劈—— 她再一次呛水,直接晕过去。 程卓抱着晕过去的郝嘉,托着她缓缓朝岸边而去。 等程诺赶下楼时,程卓已经将郝嘉拖到了岸上,随便将扑腾在水里的岑依也捞起来。 岑依是会游泳的。 但她今天穿是一条沉重而紧身的包臀鱼尾裙礼服,这让她在水中行动极其不便。 程诺赶上去时,岑依浑身都被湿透了,仰面躺在地上,正轻颤着身子不住咳嗽。 程诺看着她,明明刚才她也落水了,可那一瞬间,他脑里闪过的全是郝嘉。 “没事吧?”程诺问岑依。 毕竟那么多年感情,就算分手了,也不能做到对她完全视而不见,何况她现在如此狼狈—— 他忍不住将外套脱下来盖在岑依身上。 岑依顿时红了眼,扑进他的胸膛,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后背,小声啜泣起来。 另一边,程卓正给郝嘉按压胸腔,挤水。 郝嘉落水的时间不长,程卓稍微按了几下便去拍打她的脸:“醒醒——” 郝嘉悠悠然醒转,整个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被程卓拍打着,没忍住,仰头一口水吐在了他胸上。 “……”程卓。 郝嘉睁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刚才在水下,就是他打晕的她吧?下手可真狠啊。 但这是救人的常规操作,她又不能狗咬吕洞宾反过头责问他。 正在这时,程诺听到动静,放下岑依,探身过来问郝嘉:“醒了?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郝嘉蹙眉。 五感渐渐回笼,她只觉混身又湿又冷,耳朵里全是水,胸腔也闷地发响…… 如今程诺凑过来,她扬手,一个耳光,便将不能对着程卓发的怒气,全扇到了程诺的脸上。 托他的福,这还是她第一次公众场合用这么狼狈的形象示人。 郝嘉下手毫不留情。 程诺白净的脸顿时红了一片, “你——”程诺何曾当众被人闪过一巴掌,顿时心头既莫名又恼火,但触到郝嘉沉沉的眼,心脏骤然一缩,最终蹙眉什么都没说。 倒是岑依扑过来看程诺,看他脸上渐渐的凸出五道触目惊心的指痕,忍不住质问郝嘉:“你做什么?!” 郝嘉于是再度扬手,干脆地也给了岑依一记耳光。 “啪——” 极为清脆、响亮的一声。 郝嘉的耳光结实地落在岑依脸上,打得她耳边嗡嗡直响,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刚才不是非拉着我让我扇你两耳光吗?”郝嘉问岑依,“现在满意了吗?” 她落水之前还觉得打岑依太掉价了,现在却觉得,对这种人,也许只有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最有效。 岑依:“……” 一番动静,楼上的人都下来了,草坪那边有人听到动静,也跟着过来。 岑依现在挨的这记耳光,观众数量远超预想,屈辱程度也远超预想。 她抚着脸颊,又羞又恼,奈何旁边的程诺不发一言。 岑依再难堪,碍着程诺,碍着周围全是郝嘉同圈子的人,也只能咬牙忍着。 “这……郝嘉这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宴会主人肖雯赶来,看到这情形,本来还想问郝嘉和岑依间发生了什么事来着,见郝嘉脸色沉沉,也不敢再问,只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要不去房里换件衣服?你这混身都湿了。” “嗯。”郝嘉,“扶我一把。” 肖雯连忙伸手过去。 郝嘉却抓着她的肩膀,站起身来。 因为脚踝还疼,郝嘉撑着站起来,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搭在了肖雯身上。 程卓看两人走得颇有些艰难:“我来吧。” “?”肖雯纳闷,郝嘉右手边不是还有一个位置吗。 结果程卓并不是要扶郝嘉,他直接上前,一个弯腰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ΓοUSΗUЩU。ΧㄚZ 那你轻点 结结实实的公主抱。 郝嘉被程卓抱在怀里,觉得他今日有些反常:先是跳下水救她,如今还当众抱她。 她仰头想要去看他今日是不是吃错了药,然而抬眼只能看到他冷峻的下颚,和抿成一条线的无情薄唇。 肖雯带着两人去到别墅二楼的某间客房。 程卓迈开长腿进门,把郝嘉放到沙发上;郝嘉脚不小心触到沙发,忍不住“嘶”了口气,程卓这才低头去看她的脚:“脚崴了?” “嗯。”郝嘉坐起身,缩腿去看自己脚,手刚碰到脚踝,便疼得吸了口气。 程卓于是在郝嘉前面蹲身:“我看看。” 正好肖雯从浴室取了两张毛巾过来:“你们先擦擦,我让人去找两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郝嘉于是用毛巾擦干净了脚上的水,这才将脚伸到程诺面前。 程卓的祖父曾经开过医馆,正骨和推拿,程卓多少也会一些,这方面郝嘉领教过。 她对他的技术倒也不怀疑,大方地让他帮她看。 但程卓握着那脚…… 那肌骨匀停的纤秀玉足,前两天刚做过指甲,殷红殷红的……如今被他握在手上,男女肤色一对比,衬得她玉足越发白皙莹润,香艳撩人。 “这儿?”程卓握着郝嘉的脚踝,炽热的指腹微微用力。 “唔……”郝嘉当即轻吸了口气。RοЦSΗЦЩЦ。ΧㄚZ 程卓简直觉得她那呻吟也像是故意。 他用另一只手握上她脚背,沿着固定住脚踝那只手慢慢地绕圈:“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他垂着眼帘,冷峻的五官在灯光下,正经又禁欲,偏偏掌心温度灼人。 郝嘉于是倾身凑近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吐气:“那你轻点儿啊……” 程卓整个身子僵了僵,手上忽然猛地用力。 然后,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着脚踝一阵剧痛,程卓松手道:“好了。” “……”郝嘉,他觉得是故意的。 她整张脸仿佛凝固了一般,咬着唇才抑制住自己没叫出声。 “你活动一下试试。”程卓又道。 郝嘉缓过劲来,慢慢转了转自己的脚踝,刚才一下疼归疼,她现在确实没有那种筋骨拉扯着的疼痛感了。 “回去冰敷、涂点药;记得不要开车——”程卓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手,说到这儿,又问郝嘉,“陪你来的人呢?” 陪她来的人? 她今天一个人来的。 现在的情况得找个人来接自己—— 郝嘉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提包,连忙打开,里面全是水,手机拿出来,已经黑屏了。 “手机借我。”郝嘉于是问程卓借。 程卓的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下水前外套被脱了下来,如今倒是能正常用。 他解了锁递给郝嘉。 郝嘉根本没几个记得的号码,习惯性地便拨给了魏衡。 魏衡不像郝振,还分什么工作号,私人号,他的号码就只有一个。 郝嘉按下前面几个数字,程卓的手机便显示出魏衡这个选项,郝嘉点进,然后忽然想起——魏衡出差了,她今早还在楼梯口撞见拉着行李箱的他。 郝嘉退出拨号界面,将手机丢还递给程卓。 “上面也有你哥的号码。”程卓没接,提醒道。 “他出差了。”郝嘉,就是他哥把魏衡带走的。 程卓这才将手机收了回去。 郝嘉却问他:“你和谁一起来的?” 肖雯这次的Party是私人聚会,郝嘉不信程卓是来谈公事的。 可若他带的是女朋友,从她落水到现在,再到他把她抱进来……他女朋友怎么没找他?是不是太大度了点? 郝嘉抬头去看程卓。 就在这时,佣人却拿着干净的衣服过来敲门。 程卓将房间留个郝嘉,转身出门去了。 郝嘉去浴室冲澡。 泳池泡了一圈,她头发全都湿了,黏糊糊的,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自己清洗干净,换好衣服从客房出来,客厅、走廊一个人都没了,只有程卓倚着阳台在抽烟。 程卓也换了身衣服,不知是肖雯打哪帮他找来的,衬衣穿着明显小了些,让他整个上身都肌肉全都绷在衣服下面了。 郝嘉走过去,看着楼下正清理场地的几个佣人,问他:“人呢?” “岑依说耳朵疼,程诺送人去医院了,肖雯不放心,也陪着去了。”程卓,“其他人,散了。” 郝嘉听到岑依去了医院时,眉头微皱,心想岑依还真是会给自己加戏。 她虽然扇的狠,但全是朝着她脸颊招呼的,没有朝她耳朵使劲,她肯定是借着机会,在程诺跟前演苦肉计呢。 至于其他人—— 郝嘉回头望了客厅里的钟,这才发现,已近十二点了。 “那你怎么还没走?”郝嘉于是问程卓。 对方夹着香烟转头看她,反问:“我走了,谁送你?” ΓοUSΗUЩU。ΧㄚZ 心照不宣 程卓和郝嘉的第一次对话,是郝嘉主动搭讪的。 也是在露台,郝嘉端着酒杯问程卓是不是宴会主人的朋友?怎么以前都没见过。 其实两人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没见过;只是程卓从高中起便是在国外读的,他出国时,郝嘉还在上小学。两人确实算不得认识。 程卓于是自报家门,看着她:郝小姐?我听说过你。 关于听说过什么,程卓没说,但无外乎是郝嘉同人私奔的事。 那时他自认郝嘉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想同她过多的浪费时间;于是一开始便暗示自己对她并不感冒。 郝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音,在同他又寒暄了两句后很识趣地转身走了,并没过多纠缠。 但那天之后,郝嘉却开始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各种聚会,马场、高尔夫球场,甚至是程家…… 程卓总会撞到郝嘉。 她并不主动与他交谈,却总能轻易地引起他的注意。 那时的郝嘉,二十刚出头,身体嫩得像刚抽条的新芽,青葱得能掐出水,里面却住着一个远成熟于生理年纪的灵魂。 每当他看向她时,她便会朝他笑,笑得慵懒而妩媚。 像刚成熟的、香软多汁的蜜桃,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下口。 次数多了,程卓也难免心痒。 于是在某次聚会,郝嘉落单,为难地看着他,问他能不能送她回家时;程卓睨眼看她,报了郝家的地址,问她,是吗? 成年人谁还跟爸妈住一起啊? 郝嘉笑,随即报了一处酒店公寓,看着他的目光带了点暗示的意味。ΓοЦSΗЦЩЦ。ΧㄚZ 程卓挑眉,几乎可以想见送她回去后那“要不要上楼坐一坐”的询问。 这样的戏码他见得多了,他哼笑,转头看她:你在邀请我? 他问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段关系如果从肉体开始,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那时郝嘉虽然有过同人私奔的前科,但还没有像后来那样隔三差五的换男朋友。程卓觉得自己该给她一个郑重的提醒。 哦?郝嘉拖长了音反问,说,如果我想要的本来就是肉体关系呢? 她给了他一个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程卓蹙眉看她,最终说了句——上车。 那时程卓二十七,需求正旺盛。 尽管他在男女关系上一向谨慎,却并非不懂得及时行乐。 他想,郝嘉既送上门来,这般费劲心机地勾起他的性趣,他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晚,程卓便送了郝嘉回家。 但郝嘉并没有邀请他上去坐,因为车刚停公寓车库,他和她便没绷住地在车里做了起来。 ……… “我走了,谁送你?” 此刻,程卓侧头看着郝嘉,眼角微挑,有些揶揄,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郝嘉之前隐隐的猜想被印证,嘴上却道:“或者,我可以叫代驾。” 程卓于是将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他长年各种饭局,代驾的号码,手机上也存了两个;他解锁,翻给郝嘉。 郝嘉接过手机,却没有拨,反而把玩着那连手机扣都没贴一个的光滑机身,看他:“你女朋友不吃醋?” “女朋友?”程卓,“早分了。” 他语调平淡。 郝嘉想起之前在超市见过的某个小姑娘,当时她只注意到小姑娘年纪小,后来转头想起才发现,对方长得很是脸熟。 那根本不可能是程卓的女朋友。 而程卓却放任她误会……也许,他所谓的女朋友,压根儿就不存在。 郝嘉笑,但并没有拆穿程卓。 她按熄手机屏幕,将手机递还给他。 却在他伸手时,手蓦地一抬,凑近她,将手机塞进他衬衣左胸前的口袋里。 程卓胸肌健壮,不合尺寸的衬衫穿在身上更显肌肉贲张。 郝嘉将手机插进他胸前的口袋,一寸寸刮过他硬实的肌肉……宛如挑逗。 当手机还剩一截机身留在口袋外时,她勾着他胸前的口袋,眨眼:“那走吧。” 郝嘉同肖雯家的佣人交代了声,和程诺一起出了别墅。 程卓今天没带司机,开的是他平时习惯自己开的那辆SUV。 郝嘉打开副驾驶门坐进去,干净的空间如她所料:没有任何属于女人的物品,也闻不到丝毫女性残留脂粉或香水味。 就连放纸巾的储物箱,除了一包拆了的香烟,只有几张散落的名片……也半点没有女人的东西。 郝嘉扣好安全带,报了地址。 黑色的SUV驶出别墅,平稳地往市区方向开去;四十分钟后,停到郝嘉楼下。 “上去坐坐?”郝嘉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发出明知故问的邀请。 程卓想起多年前两人在车里的那场性事,想起郝嘉的柔软、柔韧,以及带给他的强烈感官刺激的躯体…… 他当即伸手将人拽向自己,捏着下巴吻下了下去。 ЯOЦSΗЦWЦっΧγZ 下章肉。 就这么想被我操? 程卓和郝嘉的第一次对话,是郝嘉主动搭讪的。 也是在露台,郝嘉端着酒杯问程卓,是不是宴会主人的朋友?怎么以前都没见过。 其实两人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没见过;只是程卓从高中起便是在国外读的,他出国时,郝嘉还在上小学。骤然见到,不认识也正常。 程卓于是自报家门,看着她:郝小姐?我听说过你。 关于听说过什么,程卓没说,但无外乎是郝嘉同人私奔的事。 那时他自认郝嘉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想同她过多的浪费时间;于是一开始便暗示自己对她并不感冒。 郝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音,在同他又寒暄了两句后很识趣地转身走了,并没过多纠缠。 但那天之后,郝嘉却开始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各种聚会,马场、高尔夫球场,甚至是程家…… 程卓总会撞到郝嘉。 她并不主动与他交谈,却总能轻易地引起他的注意。 那时的郝嘉,二十刚出头,身体嫩得像刚抽条的新芽,青葱得能掐出水,里面却住着一个远成熟于生理年纪的灵魂。 每当他看向她时,她便会朝他笑,笑得慵懒而妩媚。 像刚成熟的、香软多汁的蜜桃,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下口。 次数多了,程卓也难免心痒。 于是在某次聚会,郝嘉落单,为难地看着他,问他能不能送她回家时;程卓睨眼看她,报了郝家的地址,问她,是吗? 成年人谁还跟爸妈住一起啊? 郝嘉笑,随即报了一处酒店公寓,看着他的目光带了点暗示的意味。 程卓挑眉,几乎可以想见那后面“要不要上楼坐一坐”的询问。 这样的戏码他见得多了,他哼笑,转头看她:你在邀请我? 他问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段关系如果从肉体开始,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那时郝嘉虽然有过同人私奔的前科,但还没有像后来那样隔三差五的换男朋友。程卓觉得自己该给她一个郑重的提醒。 哦? 郝嘉拖长了音反问:如果我只是想要你的肉体呢? 她给了他一个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程卓蹙眉看她,最终说了句——上车。 尽管他在男女关系上一向谨慎,却并非不懂得及时行乐。 郝嘉送上门来,这般费劲心机地勾起他的性趣,他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晚,程卓便送了郝嘉回家。 但郝嘉并没有邀请他上去坐,因为车刚停公寓车库,他和她便没绷住地在车里做了起来。 郝嘉年轻的身体,比程卓想象中更柔软、柔韧,带给他久违的强烈感官刺激,像罂粟,让他着迷、上瘾。 “我走了,谁送你?” 此刻,程卓侧头看着郝嘉,眼角微挑,有些揶揄,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郝嘉之前隐隐的猜想被印证,嘴上却道:“或者,我可以叫代驾。” 程卓于是将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他长年各种 本書怞χíāoSんùΟ.UK渞發 綪至リXIAΟsんùo.UK查本文朂新章節饭局,代驾的号码,手机上也存了两个;他解锁,翻给郝嘉。 郝嘉接过手机,却没有拨,反而把玩着那连手机扣都没贴一个的光滑机身,看他:“你女朋友不吃醋?” “女朋友?”程卓,“早分了。” 他语调平淡。 郝嘉想起之前在超市见过的某个小姑娘,当时她只注意到小姑娘年纪小,后来转头想起才发现,对方长得很是脸熟。 那根本不可能是程卓的女朋友。 而程卓却放任她误会……也许,他所谓的女朋友,压根儿就不存在。 郝嘉笑,但并没有拆穿程卓。 她按熄手机屏幕,将手机递还给他。 却在他伸手时,凑近她,将手机塞进他衬衣左胸前的口袋里。 程卓胸肌健壮,不合尺寸的衬衫穿在身上更显肌肉贲张,郝嘉将手机插进他胸前的口袋,一寸寸刮过他硬实的肌肉。 当手机还剩一截机身留在口袋外时,她勾着他胸前的口袋,眨眼:“那走吧。” 郝嘉同肖雯家的佣人交代了声,和程诺一起出了别墅。 程卓今天没带司机,开的是他平时习惯自己开的那辆SUV。 郝嘉打开副驾驶门坐进去,干净的空间里,如她所料:没有任何属于女人的物品,也闻不到丝毫女性残留脂粉或香水味。 就连放纸巾的储物箱,除了一包拆了的香烟,只有几张散落的名片……也半点没有女人的东西。 郝嘉扣好安全带,报了地址。 黑色的SUV驶出别墅,平稳地往市区方向开去;四十分钟后,停到郝嘉楼下。 这次,郝嘉也没能说出“上去坐坐”的邀请 因为当郝嘉刚解开安全带,刚想开口时,程卓已经伸手将人拽向自己,捏着下巴,低头吻下了下去。 ЯOЦSΗЦWЦっΧγZ 失误了,这个前奏有点长,等我先去吃个饭,再来炖肉。放心,今天一定更。安静封闭的车厢里。 程卓的唇贴上郝嘉欲开口的嘴,摩擦着她唇瓣,湿软的舌头侵入她的口腔,如蛇般在她的光滑的腔壁里快速滑动,在她唇舌间狠狠侵占…… 他吻得强势霸道,偏偏又极富技巧。 郝嘉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来。 那样熟悉的触感,粗暴的、毫不温柔的力度,绝对猛烈的吸吮,还有即将发生的饱涨与刺穿…… 郝嘉只要一想那滋味,下身便很快湿润温暖。 当程卓松开她时,她的目光里已经沾满了浓稠、迷离的欲念。 要不是考虑到她脚崴了,程卓真想在车里办了她。 两人下车、上楼。 三居室的公寓,进门是空落落客厅。 郝嘉侧身关门,程卓连进卧室都等不及,一下子就将人按在了墙上。 衣服被扯开。 郝嘉轻哼一声,程卓宽厚、干硬的手掌已经摸上她丰满柔润的胸乳。 他将它握在手心里揉捏着,时而按压,时而搓捻。 “这么想被我操?”从内衣中穿出几只手指,大力的握着她的双乳,手掌火热,贴着她耳边说出的话也是滚烫的。 他难道不想?明明下面都胀得顶起来了。 郝嘉不由自主地抬起臀,蹭着他已经胀起的下身:“……嗯。” 话一落,只觉胸部被狠狠的捏了下,她吃痛的叫了声。 他将她两腿强行顶着分开,解了皮带,便扶住自己那早就硬挺的性器,对准早已润湿的花穴,“噗呲”一声肏了进去… “唔……”突入其来的进入,郝嘉不得不贴着墙保持自己的平衡。 他身上衣服还整整齐齐的穿着,硕大已经撑开她紧窒的甬道,填进深处,毫无缝隙地和她贴合在一起。 被他满满当当地占领,贯穿,郝嘉全身都在轻颤。 她想起某个作家说的: 性爱应该像动物——没有道德、礼节、退让可言。” 把外衣扔到地面,挂到衣架,男女都一样,甚至毋须把衣服全部脱掉,情欲是“下等”的比较快乐,肉往往带血最好吃。 室内没有开灯;微薄的月色从窗外透进来,映照在郝嘉脸上。 她那因快慰微微扭曲的神色更让她更添魅惑。 就是一粒熟透了的莓果,只等着被他含在口中,咬破、咀嚼,吮吸那绝美甘甜。 程卓将头埋在了郝嘉的锁骨间啃咬。 他一手抚上她左侧的浑圆,轻柔的柔捏挑逗,五指抓住她雪白的乳肉,捏出煽情的形状,一手紧扣着她的腰,挺身抽送。 “啊!”郝嘉突然痛呼一声,并不像是享受。 程卓停下动作看她。 “脚……”郝嘉提醒。 程卓低头,干脆直接将她抱起,拉起她的双腿攀到他的腰上。 这样的姿势,顿时让他进入得更深。 他粗长肉棒几乎尽根没入,被撑坏的酸胀感觉,让她穴肉深处那处一阵骚动,下意识地紧紧吸住深埋其中的粗长,不住泌出湿滑的爱液。 “水真多。” 程卓被那温热紧致的内壁吸裹,舒服得头皮发麻,欲望一下子又涨大了一圈,当即挺动腰身用力抽送起来。 郝嘉的腿连忙夹紧了他的腰肢,直叹三十几的男人,居然还用这么耗体力的姿势。 “嘀咕什么?”程卓贴着她耳朵,声音低沉。 “……”郝嘉,“夸你呢……你好大……都把我填满了……” “呵。”程卓压根不信,哼笑一声,下身猛地送了一下。 “轻……轻点”郝嘉皱眉,鼻腔里却忍不住低低轻吐着酥媚的呻吟。 口是心非。 程卓埋头进郝嘉胸前那耸动的白嫩,一手紧紧抓着郝嘉的臀肉,一手紧握着郝嘉的细腰,挺身更加大力的抽动。 一边是炙热的唇舌色情的吸吮、舔咬,一边是粗胀欲望充实、彻底的刺入。 郝嘉被程卓紧紧抵在墙壁上,下身的重量全由男人的身体支撑。 他托着她的手指几乎没入嫩白的臀肉之中,重而毫无间歇的力道,粗暴地一下一下贯入。 “噗呲噗呲”,肉棒全然莫入,又整根拔出。 被他填满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啊……太深了……慢点……啊啊……”她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呻吟。 娇软、羞耻又色情。 “叫这么浪,怕隔壁听不到?”程卓贴着她耳朵,哑着嗓子提醒。 他因欲望绷紧的五官 本書怞χíāoSんùΟ.UK渞發 綪至リXIAΟsんùo.UK查本文朂新章節,有着凌厉的性感。 “那你轻点啊……”郝嘉于是去舔他的耳垂;做了在宴会上没能做事情。 她紧致的甬道快速的收缩了几下。 “轻不了。”程卓漆黑的目光当即越加深沉,托着她的臀,将她的双腿抬得更高,退身将那裹满爱液的粗长欲望由上而下的整根没入,挺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插起来。 他撞击得迅猛,激荡的动作一下又一下,似乎要把她戳穿一般 “啊……”她不得不紧紧依附着他,用力掐着她的手臂,发出更为浪荡、销魂的呻吟。反正一层楼都没人,她怕什么? 肌肤与肌肤相贴,下身与下身相连。 一股股湿滑的热液蜿蜒而下,顺着交合之处,浸湿了彼此的毛发、腿根。 “扑哧扑哧”的水声,混杂着男人沉重的呼吸,和女人动情的的呻吟,交缠在一起,在空旷的客厅回荡。 那么淫靡,把人理智的神经一根一根地扯断。 程卓嵌在郝嘉深处的坚挺,把她娇嫩穴肉撑到极限,每次都深深插入,再狠狠的抽出。 热烫的欲望每一次的尽根埋入,抵着她的敏感刻意地研磨。 快感一波波袭来,郝嘉很快便紧攀着程卓,一泻而出。 她喘着气不住抽搐,泛滥的花液从花心源源不断喷洒而出,颤抖的内壁一缩一缩,夹的程卓情不自禁的轻哼出声…… “这么快就不行了?”程卓见她瘫软几乎撑不住自己,调换了一下姿势,放下她一条腿,只留她被崴脚那只环在自己腰间,伸手撑在她两侧,吩咐道,“夹紧。” 这才又动作起来。 高潮后的花穴,敏感地收缩着。 郝嘉撑着墙壁,整个人被那延绵不绝的酥麻刺激的逼得快疯了。 程卓次次直冲至底,直接叩击最深处的软肉。 龟头棱角毫不留情的刮擦,让高潮后稍微回神的郝嘉,魂又涣散了。 又硬又粗的肉棒借着她滑腻丰沛的汁液直直顶到了最深处,每动一下都惹得她混身轻颤。 “程卓……”她求饶地叫着他的名字。 被滚烫紧致的内壁吸附的感觉如此销魂,让程卓舒服得发狂,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听在他耳朵里更好似春药。 “爽吗?不就想我这样操你吗?”他咬她的脖颈、在她耳边逼问。 “”郝嘉晈着牙。 “嗯?”又是猛烈的一下,将自己全然送入。 “爽……啊……””好大……好满……”“喜欢你这样操我……啊啊……”郝嘉诚实地招供。 呜咽的嗓音没有换来怜惜,反而激地程卓更加变本加厉。 他在她脖颈上用力啃咬着,粗暴的插入,深深没底,几乎要把她的身体弄穿。 直到她被那疯狂地快感刺激得再次攀上高潮,他才紧紧抵着她,低吼着在她再次痉挛地甬道里释放出来。 结束 程诺的脸色当即变得有些不太好看,郝嘉又道:“你再翻过来看看。” 程诺照做,这才发现画纸背后也有内容。 那是一首诗,一首含蓄的英文情诗,而那首诗,岑依也曾给他念过。 如果非要追溯时间,就是两人正式交往的第一个圣诞,岑依大二,第一学期期末的时候。 “程诺,岑依告诉你她追过我哥吗?”郝嘉问。 程诺皱眉,他想起当初岑依告诉她,她第一眼见他,就被他吸引,然而现他忘了问,她是否也曾被别人这样吸引。 “我猜她也不会告诉你。”郝嘉从程诺的表情里看出答案,继续道:“你们交往分手期间,我曾经看别的男人在校门口等她,当时她同我说那是她哥,然而我记得那车的牌子,她亲哥、表哥、堂哥……都不可能开得起那样的车。这些她也一定没有告诉过你吧?” ………… 刺身一盘盘摆上来,郝嘉把当初岑依隐瞒程诺的事情,全都说了。 “程诺,你想在还以为你是岑依这么多年兜兜转转的唯一么?”她问。 程诺忽然觉得身子有些无力。 “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许久后,他才问。 “因为那个时候,我当岑依也是朋友。”郝嘉无辜地眨眼,看似借口,其实这话说的真心。 从大一入学,岑依主动接近自己,郝嘉便从岑依贫寒的家境上看到另一个可能的自己;那时她想,如果她不曾被接回郝家,也许她后来的生活最好的可能性也就是岑依那样,于是她放任对方接近自己,让对方进入了自己的朋友圈。 因为当岑依是朋友,所以她不会揭穿她的难堪,更不会在程诺面前议论她的是非。 因为当岑依是朋友,所以后来岑依要嫁别人时,她还问岑依,是不是因为程家不接受她,如果是,她可以帮想办法。 因为当岑依是朋友,在郝毅想要撮合她同程诺结婚时,她甚至问过岑依的意见……对方表示完全不在意,她以为她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直到她在她朋友圈刷到她牵着她老公的手,同她耀武扬威的照片。 “那这些……离婚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程诺很快也反应过来。 “好问题。”郝嘉,“如果离婚前我告诉你了,这婚你还肯这么积极地离吗?” “……”程诺的眉头顿时皱地更紧,半晌后想起之前的事,“所以时装秀,你让故意让周茜过去,并不是想要借舆论逼走岑依,你只是想要闹大事情……你那时候就想好了?” “没错。”郝嘉。 程诺一瞬间恍悟:他以为是他想离婚,没想她早就算好了一切,看着他折腾,只等着最后来告诉他,岑依根本不值得。 她分明是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程诺不解,“如果你那时想好要离婚,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可以和我说,你没必要……” “没必要这样耍你是吗?”郝嘉接过程诺的话茬,“可当时你想要和岑依在一起,你也可以直接给我说啊,你怎么没想过给我留点颜面呢?” 程诺蹙眉,不太明白郝嘉的话,事实上,如果不是那晚周茜把事情牵到媒体面前,他完全可以和郝嘉悄无声息地把婚离了,什么叫他没给她面子? “这条朋友圈——”郝嘉见他迷惑,找出之前岑依朋友圈的截图,放在程诺面前,“程诺,你是怎么想的呢?你有没想过,如果让人从岑依的朋友圈认出你,我的颜面将放在哪里?” “这……”程诺,“这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这是你俩酒店开房的那天晚上;这么快就忘了?” 郝嘉。 程诺忽然想起什么,想解释,最后却是抿紧了唇。 郝嘉又问她:“程诺,虽然我们当初结婚不是因为爱情,但这两年,你扪心自问,我这个程太太有哪里做的不妥吗?” 在外面、在他家人前,她哪次不是给足他面子?亲戚朋友甚至乃至客户及下属,各节假日的问候及礼物,她哪次没有帮他想得周周道道? 她也爱玩儿,婚后可有夜不归宿?她也讨厌应酬,可她何曾怠慢他身边的人? 郝嘉用质问的目光看着程诺。 程诺回想婚后种种,最终垂头:“没有,你做的很好。” 郝嘉于是笑了:“既然我做的没有任何不妥,你何必不留点体面给我呢?” “她离婚了,她回来找你,你发现你还爱她,你可以开诚布公地和我谈,我不会霸着程太太的位置不放手,你何必闹这一出呢?” “就算你已经打定主意和我离婚,就算你是情之所至,管不住身体……可你有想过,如果那时候我真的怀孕了,事情还能像今天这般简单地收场么?” 如果郝嘉当时怀孕了,那这个孩子的结局…… 程诺脑里闪过某种可能的结果,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度,许久又道,“如果我说那晚我和她什么都没做呢?” “你是指你没有射进去吗?”郝嘉笑,那笑里带着揶揄,没有半分信任,陌生得让程诺震惊。 到这步境地,两人再无话可说,郝嘉叫来服务员买单。 满桌的刺身,她一片没动,却要买单,程诺下意识地去掏钱包,郝嘉按住他的手:“这顿我来吧,就当还你当初请我吃的巧克力,以后,我想我们不会再有一起吃饭的机会了。” 郝嘉说完,起身随服务员出了包厢。 在等待结账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七岁时第一次见程诺时的场景。 那时她才被郝毅接回郝家没多久,身上带着一堆从她亲妈那里习来的陋习,在学校也好,在郝毅的圈子里也好,根本没人愿意同她做朋友。 她交第一个朋友,正是程诺。 秀气小男孩展着一双白净的手: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了?我请你吃巧克力好不好? 一晃,就快二十年了。 可惜,她和他,最后连朋友没得做。 从餐厅一路开车回公寓。 没多长的一段路,郝嘉却觉得疲惫,回屋洗了澡便上床睡觉。 当初和程诺的婚房,分割给了她,但她不想再住里面;自然,她也不想住郝家,于是目前暂时在郝振某套空置着的公寓里。 空落落的房,除了必要的家电家具,什么都没有。 郝嘉躺在床上睁眼,闭眼。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睡不着,想做爱。 这种欲望太过强烈,最终,她翻坐起身,从手机里翻找出一个号码。 纵欲 高潮后,程卓放下瘫软的郝嘉。 郝嘉感觉整个人都快化了,小穴余韵未退,连著精液、淫水汩汩流出,在腿心处粘成一片,大腿更是酸软,站立都困难。 程卓于是将人抱去沙发上,看到她那支着的脚,这才想起正事,给她找冰块冰敷。 他用保鲜袋装了冰块敷到郝嘉脚踝上,又问:“家里有药吗?” “药?”郝嘉摇头。 不过隔壁可能有,魏衡一向备着这些东西的。 想到这,郝嘉道:“你等我一下。” 说着从沙发上起来,从旁边玄关找出一把钥匙就开门走了出去。 “你……去哪?”程卓看着郝嘉。 她身上衣服早在刚才的激战中被扒了个干净,只随便批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程卓站在门口,生怕隔壁的几户忽然就冒出个人来。 然而郝嘉似乎一点不怕,拿着钥匙开了对面住户的门,程卓跟着过去,刚进门,一团黑色的东西忽然冲了过来,蹭着郝嘉的脚喵了两声。 “……你养的?”程卓。 程卓帮郝嘉打开灯,这才发现那猫不是黑色,而是像麻团一样的棕色,看品相就是一狸花猫,可能还是杂交的,一点都不值钱那种。 “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药。”郝嘉进屋从电视柜底下取出一个医药箱塞到程卓手里,转身便找猫粮喂猫。 早上魏衡外出,便把猫拜托给了郝嘉。 郝嘉来魏衡这儿取药是顺便,喂猫才是正事。 她倒了些猫粮放到小猫的脚边,又去检查饮水机里的水。 程卓低头看那猫,又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的陈设,皱眉:“谁住这儿?” “魏衡。”郝嘉倒也不隐瞒。 她喂好了猫这才回自己公寓,程卓用从医药箱里找到的镇痛喷雾帮郝嘉处理伤处,想到之前遇到郝嘉在超市买套,冷不丁地问她:“你哥知道你把他助理拐上床了吗?” 这个问题郝嘉也思考过。 不过她没回答程卓,反问:“那程诺知道你把她前妻睡了吗?” “嗯?”她挑眉看着他,又唤了一声,“小叔~” 这暧昧的称呼让空气再次变得躁动起来。 程卓收起喷雾,便再次压向郝嘉。 刚才一场情事,郝嘉身上衣服都脱干净了,而程卓还衣冠楚楚的。 郝嘉伸手就要去解他的扣子。 然而程卓并没有给她机会,将她翻了个身,让她以跪坐的姿势撑在沙发上,倾身便从后面压了上去。 后入,极兽类的交合姿势。 程卓一手拦住郝嘉腰,手掌往上握她胸前的跳脱的嫩乳揉搓着,一手解了皮带,挺胯抵上她的腿根;腿间昂扬抖擞的灼热物事,就着她未清理的、滑腻不堪的甬道便戳了进去。 粗硕的欲望再次将敏感的花茎撑开,直撑得郝嘉酸胀不已。 她不由皱眉,腾出一只手,抓紧了身后人结实的手臂,示意他慢些。 然而程卓不是魏衡,他从不会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只手揉着郝嘉的乳,一只手掐着郝嘉的腰,程卓几乎没给郝嘉适应的时间,便挺动腰肢,抽插起来。 后入的姿势,让程卓极易戳到郝嘉的敏感点。 之前残存郝嘉体内的两人的体液,合着新泌出的湿滑液体在抽插之间被带出,将两人腿根打湿,伴着“噗嗤……噗嗤……”的淫靡声响,一滴滴滴落在沙发上。 郝嘉撑着沙发,感到又粗又烫的物事整根埋在她穴里,一 本書怞χíāoSんùΟ.UK渞發 綪至リXIAΟsんùo.UK查本文朂新章節次又一次顶至深处,不住揉弄,研磨、戳着她最最敏感的地方一下又一下的撞击…… 那快感直逼得郝嘉几欲抓狂,偏偏程卓还不停地用言语刺激她。 “还真是浪……你在魏衡面前也是这个样子?……也这么撅着给他操?……他操得你爽吗?” 他保持着稳定的步调不住地抽离、顶进;就在郝嘉快要习惯这个节奏的时候,他突然又变得越发大力。 那持续力持久的折磨,那堆积的快感……折磨得郝嘉几欲疯掉,她逐渐从迎合变成躲闪,却被身后人有力的捞住,碾磨顶入地更加深入。 前面是沙发,后面是炙热的胸膛。 郝嘉避无可避,只能不住仰着头喘息,哭叫着唤程卓的名字,希望他可以快些。 然而,没有用。 不管她是挣扎还是求饶,都不过变本加厉的刺激了他的征服欲而已。 他像一头脱缰的野马在她身上肆意妄为,而她则像一尾被人扔到了岸上的鱼,翻来覆去,怎么蹦跶也回不去。 她只能不住尖叫喘息,一波又一波的在他操弄下颤抖着身子。 ………… 纵欲的后果,腰酸背痛是必然。 郝嘉第二天醒来感觉自己混身仿佛被卡车碾过一般,皮肤更是青青红红的,布满了抓掐和啃咬的痕迹,还粘着一些干涸的淫靡液体……真是看一眼都觉得淫乱。 昨晚做到后来,两人都累了,程卓只是用衣服简单地帮郝嘉擦拭了下,就睡下了。 郝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起身洗澡,然而浴室却被占用着,里面水声哗哗;不用看,肯定是程卓在洗澡。 郝嘉见门没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郝嘉现在住这套公寓,浴室还是挺大的,同时装了淋浴和浴缸。 淋浴下,程卓正在冲澡。 也许是他调的的水温低,浴室里没有起雾,郝嘉能看清他整个躯体:从宽广的肩膀,到性感的背沟,精窄的腰,紧而翘的臀,结实修长的双腿…… 那流线型的肌肉比郝嘉学当年画过的所有石膏塑像都更富美感。 水流顺着他精壮结实的身体一路淌下,郝嘉仿佛能闻到水的味道: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郝嘉进去直接开了浴缸的水,等待期间,她不由抱着手臂靠墙壁欣赏起了程卓的肉体。 程卓自她进来便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 他冲掉身上最后一点泡沫,关掉水龙头:“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郝嘉直言。 “……”程卓,他有时觉得,郝嘉身上,真是没一点女人该有的骄矜。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她仿佛就有种独特的底气,好像从来不会害羞害臊。 “看够了?”程卓又问。 “你要不介意,我还可以多看会儿。”郝嘉。 她没说完,程卓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扯了过去。 “唔……”身体一下子贴在瓷砖上,虽然程卓拉她过去的时候,已经伸了一只手垫在了墙壁上,可险些打滑的感觉,还是让郝嘉不悦的蹙眉,“干什么?” “你说呢?”大清早的就来撩他,简直是找操。 程卓哼笑了一声,直接伸手探到郝嘉腿间。 郝嘉还没反应,对方充满湿气的胸膛已经贴了过来。 唔……他洗的是冷水澡吗,怎么这里凉? 然而程卓没给她发问的时间。 他把她压在墙上,分开她的双腿,挺着下身,没有任何前戏的就闯了进去。 ЯOЦSΗЦWЦっΧγZ 关于郝嘉没羞没躁这点。 郝振表示:嘉嘉小时候虽然有点野,但脸红害羞的时候还是有的。 程卓:你这是在炫耀? 抱歉,前两天不舒服都没更新,不过接下来几天会补上的。 这文我给自己定的更新频率是每周保底三更,但其实按上个月的平均,一周四五更我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早操 “程卓!” 强行撑开的胀痛,让郝嘉很不好受;撑着墙就要推开程卓。结果身后人一手将她的两个手腕握住扣在背后,按着她的腰肢便抽插起来。 “唔……”混蛋! 身体被困在程卓和墙壁之前,动弹不得。 程卓深深浅浅的戳探了几下,郝嘉很快便他搅弄得酸软无力,下腹阵紧缩,不由自主地吐出黏热的液体。 这身体真的是骚,不管他何时进去,她下面那小口总能很快的适应他,吸附他。 程卓自然感受到了那湿滑,当即不客气的加大了力度,挺身动作起来。 最原始、最让人面红耳赤的征伐。 他结实的腰臀发力,不住进进出出,只将她的臀部撞得发红。 肉体撞击的声音啪啪啪啪响个不停。 郝嘉被程卓着,双乳被压在墙壁上,一会扁一会圆;她紧致的花穴磨砺着他的硬物,没几下就趴着墙壁连连喘气。 ………… 又是一场激烈的欢爱。 只是做到一半的时候,忽然门铃响了。 谁? 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 魏衡已经出差了,郝嘉有睡懒觉的习惯,家政从来都是下午上门。 谁会大早上的出现在她门口? 郝嘉的身子一下子缩紧了。 她这么一夹,将程卓咬得舒服极了,差点没缴械投降;毫不容易才缓过来,咬牙道:“放松。” 可怎么放松得了 郝嘉用身体推他:“你没听到有人在敲门吗?” “听到了。”程卓。 他一早便打电话让秘书送衣服过来,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也该到了。 不过,他却故意逗郝嘉道:“谁会这么早来敲门,邻居?” 他说着坏心的抽送了两下。 郝嘉神经正紧绷着,被他这么一顶,奋地差点喊出声来,但想到外头的人,一下子咬紧了下唇:“没有邻居。” 她说:“这层楼除了魏衡,没住别的人。” 魏衡? 程卓听到这两字,忍不住眯眼,狠狠向上刺了两下。 “啊……”郝嘉被顶得又痛又麻,咬唇强忍着喊出声的冲动,身体轻颤着,将下面咬得更紧。 程卓被她吸得青筋都鼓起来了,也顾不得再逗她,低咒一声,挺腰大动起来。 “啊……”“唔……”“嗯……”郝嘉频频咬住唇,忍得耳根都红了,很快便在程卓的顶弄下攀上了高峰。 “……”程卓,这也太快了点吧。 “别动!”郝嘉高潮后的身子敏感地抖动着。 那边门铃又响了,郝嘉咬着唇,侧头半是恼怒半是乞求的看着程卓 这时外面却忽然传来一声:“程总——” 男人的声音,伴随地还有来回渡步声,以及卧室外程卓手机响铃的声音。 “你的人?”郝嘉顿时反应了过来。 “……嗯。”程卓只能承认。 郝嘉忽然呼了口气。 她的身体不再紧绷,转头不怀好意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收紧下身对他又吸又咬。 她湿热紧致的肉壁将 本書怞χíāoSんùΟ.UK渞發 綪至リXIAΟsんùo.UK查本文朂新章節他的欲望紧紧吞纳,一下一下的收缩夹紧,那极致的快意爽得他头皮发麻……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她已经扭臀迎合起他的抽插,像一只贪婪的,不知餍足的猫,口里不住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这下,换程卓紧张起来。 被外面的下属察觉他现在做什么不要紧,但这个人是郝嘉就有点麻烦了;毕竟这是他侄子的前妻。 “你小声点。”程卓被郝嘉吸得闷哼,哑声提醒。 郝嘉置若罔闻,又故意“啊……”了两声。 程卓只好伸手捂住她的嘴,谁知她却将他手指含进嘴里又吸又舔,模仿性交地动作不住吞吐…… 程卓觉得自己快疯了。 “欠操呢!”他捧住她的两个臀瓣,挺腰往上,便狂风暴雨般的抽插起来。 但最终没能坚持太久。 在一连串又急又重的深入撞击后,他沉闷地低吼了一声,绷紧着身体,将灼热液体悉数射入郝嘉的花里…… 激情结束后。 程卓将郝嘉抱进浴缸,自己则随便冲了一下便开门出去了。 郝嘉混身瘫软地泡在水里,好久才恢复过来。 等她收拾好自己从浴室出去时,程卓已经用好早餐,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正打领带呢。 他将衬衣领竖起来,微微仰着头,修长的手抓着领带正熟练的打结……整个过程没有对着穿衣镜,相反—— 他站在画室里,下垂的目光正落在郝嘉某幅画了一半的作品面上。 郝嘉擦着头发渡步过去。 她现在住的这套三居室,一间卧室,一间客房,还有一间书房,被她收拾出来做了画室。 尽管她有工作室,但灵感来的时候,她喜欢手边就能摸到画笔。 程卓如今见着的,就是她前几天午休醒来后的即兴作品,一副未完成的抽象画。 “这又画的是谁?” 程卓看着那画,不由想起郝嘉那奇葩的癖好。 她始终记得他和郝嘉在某套公寓的第一晚,他顾忌着她太年轻,不忍将她操得太狠,结果反倒留给了她精力,让她大半夜不睡觉,折腾着画起画来。 当时她画的也是抽象画。 程卓形容不出那具体内容,只记得那画面基调灰暗,上面却有几片跳脱的、浓稠的色彩,整体看上去有点压抑,又有点狰狞,又有点……虚无。 程卓不懂艺术,不知道自己的解读对不对,他于是问郝嘉画的是什么。 “你啊。”郝嘉当时如此回答。 “?”程卓不解。 “我感受到的你。”郝嘉又道。 程卓只觉得心被什么撞了一下:她明明年纪轻轻,为何有那样的洞察力?仿佛能一眼看到他心里的monster。 当然,他后来才知道,那也不全是洞察力,还有惊人的直觉。 这是画的又是谁? 程卓系着领带,问郝嘉。 “没谁。”郝嘉道,“随便画的。” 事实上,她最近都没有什么灵感。 这只是她午休时一个怪诞的梦,但画了一半便继续不下去,已经搁在这里好多天了。 “或者你可以给我些灵感。”郝嘉朝旁边男人眨了眨眼。 “……”程卓。 他不想接话,怕接下去,他该出不了这个屋了。 “桌上有早餐。”他换了个话题,“还有,我让人送了瓶药酒过来,你记得晚上把脚踝冰敷一次后再擦。” 他说完,取了挂在客厅的外套便开门走了。 郝嘉听到那关门声,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程卓的情形。 那年他二十六,她刚满二十一。 她七岁入学,跳了两级,十七岁入大学;二十一遇上程诺那会儿,正忙着准备她的毕业作品。 当初自从同蒋乔私奔未遂后,郝嘉便转而将一门心思扑在绘画上面。 然而不知为什么,脑袋某个地方却像被封印了一般,她无论如何练习,不停提高的只有技法;创作上,她没有灵感,没有激情,甚至没了灵气……毕业在即,她画了好多作品,都不满意。 创作者最大的快乐与焦虑都来自于突破自我。 不如谈个恋爱,当时程诺和岑依如此怂恿她;一是新恋情可以帮忙忘记旧人,二是恋爱可以给人激情。 可那时郝嘉对男人根本提不起兴趣,最后她想:恋爱不行,那就做爱吧。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她遇到程卓。 她从第一眼见到他,就有种强烈的感觉,他将会是她的缪斯。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们做炮友的那段时间里,郝嘉脑中总有不断涌现的灵感。 他贪恋程卓的肉体,也贪恋他带给他的激情……但这种关系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结束是程卓提出来的。 原因是郝嘉无意中窥探到了他内心最隐私的秘密。 禁区 郝嘉第一眼见到程卓,感受到的除了他身上的荷尔蒙,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矛盾气质。 她后来通过程诺打听到了程卓的一些事情: 比如程卓的母亲并不是程诺的奶奶;比如程卓他妈其实是程老爷子的续弦,两人足足人相差了近二十岁;又比如程卓他妈当年曾出轨他人并试图和程老爷子离婚,程老爷子不同意,程卓他妈便带了程卓打算逃离程家,结果不幸遭遇车祸,死了…… 说来起,程卓的身世也是够复杂。 多亏当年媒体还不发达,程家又一直把事情捂得严严实实的,才没多少人知道内情。 程诺告诉郝嘉: 程卓他妈同人私奔后,程老爷子曾一度疑心程卓到底是不是他的种,对程卓格外冷淡。而程卓从小便不亲近程老爷子,在大一些知道他妈车祸的前因后果后,更是同程老爷子争执不断。 两父子关系极度恶劣。 程卓高中便早早的选择了出国念书,就是因为他想要脱离程家。 可后来,不知为什么,他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女孩一起回来,以对方法定的监护人的身份。 “那不会是他的私生女吧?”这是郝嘉当初听闻此事的第一反应。 然而程诺却摇了摇头:“那孩子至少有十二三岁了。” 然后郝嘉算了算:程卓二十七岁,出去那年按高中生平均年龄算应该是十五六岁,如果他要有一个十二三岁的私生女,那他……就算他一出国就和人乱搞,那也不赶不及。 “你们家里人没问过那孩子的来历?”郝嘉。 “当然问过。”程诺。 事实上,程家上下都很好奇过那孩子的来历。 可程卓并不愿多提,只说是他领养的孩子。至于为什么要领养那么一个孩子呢? 程卓说那是他的事,他不需要程家帮忙安置那孩子,程家上下便不好过多追问什么。 “就连我爷爷,恐怕也不清楚其中内情。”程诺。 “……”郝嘉。 她本来只打算了解下程卓的兴趣爱好什么,不料从程诺那里得知这么一劲爆的内幕。 她后面同程卓接触得越多,便对他越发好奇,好奇他矛盾的内因,好奇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但,她制止住了自己。 炮友关系而已,没必要非剥下对方伪装的外衣,逼迫彼此坦诚其血淋淋的灵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禁区。 郝嘉内心也有不愿袒露人知的秘密,她想,窥探若只是为了满足自身好奇的私欲,那无疑是卑劣的。 所以好奇归好奇,郝嘉从未试图挖掘些什么。 直到某个两人都喝多了的晚上—— 那一夜,不知是酒精太上头,还是那美妙的性爱后劲儿太大,郝嘉在一种极兴奋又极紊乱的状态下,居然将自己内心藏了近十年的秘密告诉了程卓。 而或许是她情绪的感染,后面当她询问程卓他的曾经时,程卓居然开口了…… 极其荒诞、荒淫的一晚;两人一边做爱,一边不时地讲述、发问。 第二日醒来,郝嘉和程卓面面相觑,也不知谁比谁更震惊。 “那个……昨晚我干了些什么?” 当时,郝嘉还没腻味程卓的身体,反应过后来立即装傻,指着满地狼藉问程卓。 程卓自然也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敷衍了一下便将此事揭过了。 但他心头明显有了芥蒂,那之后没多久,他便同郝嘉提出结束这段关系。 郝嘉看着眼前的画。 画谁? 说来程卓可能不信,在他之后,她并没有遇到一个比他更能带给她激情的人。 郝嘉从画室出来,桌上摆着早餐。 猪肉香肠、培根、鸡蛋、烤豆子……正宗的英式早餐。 要是平时,这对她来说热量偏高了一点。 但经过昨晚一整晚的“战斗”,她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些高卡路里的食物,补充体力。 郝嘉将自己那份早餐从袋子里取出来。 她刚取了一个餐盒,便发现袋子里程卓所谓的药酒,除了药酒,里面还有一个未开封的手机盒。 哦,差点忘了,她的手机报废了。 想起这茬,郝嘉忙把自己昨天的宴会包拎了过来。 包湿透了,手机早已阵亡,好在,里面的卡还是能用的。 郝嘉将卡换到新手机,没一会儿,便收到一串短信提醒,关于她昨晚错过的未接来电;其中有程诺的,还有肖雯的。 程诺的,郝嘉没有理会;她给肖雯回拨了一个过去。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那边肖雯在慰问了她的伤情后,连忙对昨天的事进行解释。 她说,岑依不是她请的,她也不知对方怎么会出现在宴会场。 至于后来陪人去医院—— 她又解释,那也不是出于关心;只是当时那么多人看着郝嘉扇了岑依,她势必要跟着去医院走一趟。不然,岑依要有什么赖在郝嘉身上,那就不好了。 听着肖雯在电话那头的解释;郝嘉笑笑,没说什么。 关于第一点,肖雯说岑依不是她请的,她是信的;毕竟程诺在之前都说同岑依没关系了,肖雯确实没必要请岑依。 至于第二点,肖雯说她跟去医院,是为了她郝嘉……郝嘉觉得,这就难说了。 谁知道,肖雯这是不是看程诺又紧张起岑依,所以两边都不想得罪呢? 肖家这些年的生意还需要仰着程家的鼻息。 郝嘉也理解肖雯,并不拆穿她。 既然她说起这事儿,她便顺便问了句:“岑依耳朵怎么样了,有检查出什么问题吗?” “能检查出什么问题?她耳朵好的很,她就是贱人矫情。”肖雯,“不过——” 她说到这儿忽然顿了一下:“她流产了!” “什么?”郝嘉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那边肖雯却应了一声,又道,“她大概自己也没察觉,怀孕都快两个月,昨天落水不知是不是撞到了肚子,流产了。” “……”郝嘉,她默了许久,“程诺的?” “应该是吧。”肖雯,“昨晚程诺听到这个消息脸都白了,后面还在医院陪了人一晚上呢……” 肖雯絮絮地说起昨晚医院的事情。 郝嘉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挂了电话。 她想不通。 尽管肖雯说,岑依昨晚听闻流产后完全是一副又懵又后悔的表现;但郝嘉却觉得,岑依并不是那种粗心眼的人,连怀孕了两个月都可以毫无知觉。 她回想起岑依昨晚要她扇她时的那一连贯动作;她觉得岑依是故意的可能性更大些。 可这也说不通—— 岑依要是怀了程诺的孩子,程诺必然要对她负责,她何必折腾这么一出苦肉计? 就为了栽赃她?不,岑依还不至于这么没脑子。 郝嘉忽然有点糊涂了。 她想不明白岑依到底打什么主意? 虽然不管她打什么主意,昨天落水的事,程卓、程诺还有其他人都看着,这账算不到她郝嘉头上。 但这种被算计的感觉……依旧让她很不爽。 郝嘉手敲击着桌面,回想着昨天岑依找她说的那些话,试图寻找线索。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邮箱有新邮件进来的声音。 发件人是没有过任何邮件来往的陌生邮箱,郝嘉点开邮件,正文没有任何内容,只有一个附带的视频文件。 一般这种莫名其妙的邮件,郝嘉是懒得理会的。 但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当初寄到办公室的那些照片。 她有种预感,这应该是同一个人。 她于是下载了视频附件,果然,点开后,她看到了岑依。 尽管视频镜头拉的很远,看起来像是楼道监控,但郝嘉还是从身材和穿衣风格认出了视频里那熟悉的身影。 是岑依,没错。 郝嘉拉着视频,反复看了几遍;最终,用手机拨通了程诺的号码。 对峙 “郝嘉?”程诺接到电话,有些意外郝嘉居然回他了,忙问,“你昨天没事吧?脚好些了吗?” 郝嘉不太想跟他寒暄,直接问他:“岑依现在在哪?” “她刚出院。”程诺好一会儿才道,“她现在需要休息;你不知道昨天……” “我只问你她人在哪?”郝嘉打断他。 她不耐烦的语气,有点冷淡,但并不愤怒;不像是要找人算账的样子。 程诺默了默,最终报了一个地址。 一个小时候,郝嘉打车到了程诺所说的地址——就是程卓的那套公寓。 当初周茜住这儿时,郝嘉没上来瞧,没想现在还是来了。 “程诺,我觉得当初婚房该留给你的,我留着也没什么用,给你还可以金屋藏娇。”对着前来开门的程诺,郝嘉如此戏谑道。 程诺神色有些疲惫,只道:“好啊,你要是不想留着,转手给我,我折现给你。” 郝嘉反倒不想接话了,她问:“岑依呢?” “在里面睡觉。”程诺,想了想大概是怕郝嘉误会,又补充道,“她昨晚做了个手术……” 却没说继续下去了,因为看郝嘉的样子,她明显是已经知道了。 郝嘉问程诺,“孩子真是你的?” “是。”程诺。 “两个月?” “嗯。” 郝嘉:“难怪你上次说分手没那么容易,原来是又上床了。” 她这话没有半点质问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她不解的事实。 程诺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他刚想说什么;卧室忽然传来一声咳嗽,然后是岑依的声音 :“是郝嘉吗?” 不知是醒了,还是装睡装不下去了。 “是我。”郝嘉循声卧推门进去,看着床上正企图坐起来的人道,“醒了?正好,我有话同你说。” 程诺也想跟进去,郝嘉却伸手搭在门框上,拦住他道:“女士之间的谈话,麻烦回避一下。” 那台词还一如多年前,三人还是好朋友时,郝嘉拉岑依说悄悄话—— 但时光荏苒,造化弄人。 郝嘉如今的语调,透着满满的生疏和冰凉,甚至她还加了一句:“放心,我今天不动手。” 那一瞬,程诺觉得心特别扎。 “好,你们先聊。”他最终让身出去。 郝嘉把门关上,看着床上的岑依:“解释下吧,昨晚的事。” 昨晚岑依想借郝嘉的手落水,郝嘉和岑依都心知肚明。 郝嘉昨晚给岑依的耳光,只抵了落水的事,如要加上流产这事儿,这笔账就不是这么算的。 郝嘉不是程诺,没那么好骗。 岑依接触到郝嘉的目光便知道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她于是吐了口气:“对不起。” 她将脸轻轻偏向郝嘉的方向:“你要想是再扇我几耳光出气,你就扇吧。” 这次她旁边没有泳池,程诺虽然在外面,但他既然答应了回避,也不可能做出偷听的事。 岑依这次的是诚心地等着郝嘉扇她。 然而,郝嘉并没有动手。 都说相由心生,郝嘉以前挺疑惑的,岑依明明是个极有心机、极善撒慌的人,为何生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现在她明白。 原来,有的人不管做了怎样荒谬怎样错误的事,他都可以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他们不会内疚,不会心虚,这些情绪从不会出现在他们脸上,自然也不会日积月累的改变他们的面相,让他人通过其一张脸,发现其内里的端倪。 “岑依,你以为这是几耳光的事?”郝嘉都有佩服岑依了,“昨天如果我真的动手,你流产的事就要我来背锅。你觉得这是几耳光能解决的事?” 岑依垂眸,神情是肯定郝嘉的话语的,嘴上开口说的却是:“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你来背锅?我流产和你有什么关系?” 很明显,言语上,她是防着郝嘉的。 郝嘉于是道:“放心,我没录音。” 岑依却依旧装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也许是笃定郝嘉空口无凭,程诺不会相信她;她也许是觉得她有程诺护着,郝嘉不敢把她怎样。 “听不懂?”郝嘉懒得同她废话,掏出手机,“那你先看看这个。” 她给她放了早上那段视频。 视频里岑依回家正打算开门,屋内却忽然窜出一个男人,他将岑依压在门口粗暴的抚摸、亲吻,然后两人开门滚进了屋里…… 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正是两个月前。 岑依看完,脸色一下子白了:“你……你从哪里得到这个视频的?” 郝嘉并没有打算答她,反问:“岑依,我要是现在把这个放给程诺看,你猜他会是什么表情?” 岑依咬唇。 良久后才呼了口气:“你想要怎样。” 郝嘉如果要把视频给程诺,刚才一早给了,她没那么做,那就是还有谈的余地。 岑依于是她抬头看着郝嘉,问她的条件。 “我想要知道内情。”郝嘉答。 早上,她看完视频的第一个反应——孩子果然是别的男人,所以岑依才要将孩子流掉。 可一想又不对,如果孩子是别的男人的,昨晚程诺为何是那种反应? 如果岑依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不慎流产,程诺应该愤怒她的欺骗才对,不可能在医院陪她整晚。 程诺既然那么做,证明他以为孩子是自己的。 那么在那段时间里他和岑依必然发生过关系;岑依就算同时间段同别的男人上床,她也没有办法判断孩子到底是谁的不是吗? 要郝嘉说,岑依大可以骗程诺孩子是程诺的,然后借此嫁入程家。 为何要设计昨晚那么一出? 郝嘉看着岑依:“昨晚,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岑依没说话,许久后,她掀开了被子,开始解衣服。 她一颗颗解开睡衣的扣子,将白皙的身体一点点袒露在郝嘉面前。 等她脱得只剩内衣,郝嘉这才看清她身上的伤疤。 不是手术的伤疤。而是一些隐隐的淤痕,缝针留下的疤,凹陷的肉疤……新旧不一,像是长年累月留下来的, 郝嘉:“这……这是?” 岑依:“李岩打的。” 李岩是岑依前夫的名字。 “……”郝嘉。 当初岑依结婚结得匆忙,又是嫁去外地,郝嘉根本不清楚李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岑依婚礼,郝嘉也没能赶上。她只在朋友圈的婚纱照见过岑依的老公,那严重PS到失真的人脸,郝嘉也不可能看出点什么。 郝嘉愣愣看着岑依身上的伤,还没来得及震惊。 又听岑依道:“你给我看的这个视频,里面的人正是李岩,当时楼道太暗,所以你从视频里看不出来,那天晚上,是他强迫我的。” ΓοUSΗUЩU。ΧㄚZ 无岸 岑依闭眼,开始讲述整件事情的经过。 故事并不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岑依结婚后,一直遭受家暴,今年年初才好不容易离了婚。 然而,当她前夫知道她和程诺好上之后,她前夫又来纠缠她了——就是视频中郝嘉看到那幕。 事后,岑依想报警,但陈家在A市颇有些关系,警察最多把人拘留两天放出来;她报警,吃苦只能是她自己。 岑依无法,想向程诺求救,但两人见面,岑依还没来得及说那事,岑依便敏感地察觉到了程诺意欲分手的意图。 岑依一下子慌了。 当晚,她几度回避程诺分手的话题,反而不停找理由给程诺灌酒,并在程诺醉得不省人事后,做出现场,让程诺第二日以为他和她睡了。 但岑依清楚,什么都没发生,因为她当时根本没有那心情。 所以,当一个多月后,岑依发现自己怀孕后,她知道孩子只能是李岩的。 “你第二天没吃药?”郝嘉不解。 就算李岩不带套,岑依不可能不记得吃事后避孕啊。 “吃了。”岑依,“可是,就是这么小的概率,偏偏被我撞上了。” 岑依发现怀孕后,第一个反应是流掉孩子,但医生说,她之前已经有过两次流产史,如果再拿掉孩子,以后可能永远都不能生孕。 岑依于是犹豫了。 如果再不能生育,程诺还会娶她么?本来他就已经想要分手了…… 她想过骗程诺那是他的孩子的。可是她要怀孕生下孩子,李岩不可能不知道的。 两人还没离婚时,李岩就想要孩子,是她想尽办法避孕,并两次偷偷流掉孩子才没让他如愿。 如果这次怀孕被知道,李岩必然誓不罢休,争夺之下若做个亲子鉴定,她也是瞒不住。 岑依很纠结。而就在她纠结的时间里,她和程诺见面的事被媒体报道了出来,大家纷纷骂她不知廉耻。 岑依于是将计就计,将污水引向郝嘉,逼郝嘉的同时,也是逼程诺赶紧离婚。ΓοЦSΗЦЩЦ。ΧㄚZ 可她没想,她这一举动惹怒了郝嘉—— 而后,程诺因为DeerVideo上市被搁置的事,快刀斩乱麻地同她分了手。 ………… 岑依昨晚找上郝嘉,本来没想那么多的。 她只是不解程诺对她的态度为何急转而下,于是找到郝嘉,想要知道她到底同程诺说了些什么;她的初衷只是想要挽回程诺而已。 可后来当两人一起到了泳池,岑依无意憋见别墅二楼的程诺,心头却渐渐涌起了一个算计——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肚中的孩子? 既然这个孩子生也不是,不生也不是,那不如让它有价值的死去。 当初医生诊断胎儿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时,曾嘱咐她注意好好养着身体,千万不能有什么磕碰,如果她从泳池掉下去—— 如果她因为郝嘉流产—— 程诺会不会因此怀疑郝嘉之前所说的话?他又会不会因为愧疚对她做出一些妥协?这毕竟也是他的孩子。 心念一动,再抑制不住,后面的事儿……便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岑依讲完,看着郝嘉,脸上总算露出点难得的愧疚,但也不知是不是装的,她说:“郝嘉,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一时想差了。” 郝嘉看着她,只冷冷哼笑了一声。 她并非不信她的话,昨天那样的场景,偶然因素太多,要说是她设计的,也确实不太可能。 但到底是一条生命啊。 郝嘉自认自己还算善良,纵然睚眦必报,纵然偶尔也任性跋扈,却从未做过半点伤天害理之事,而岑依—— 她岑依就为了赌一把程诺的内疚,就妄图让她郝嘉背负一条人命。 “岑依,你身边还有亲近的人吗?”郝嘉。 “?”岑依。 “是不是所有你亲近的人,都会被你利用,背叛,甚至陷害。”郝嘉。 她曾经以为她看清了她,没想她看的还是不够,她远比她所认知的更坏,也更蠢。 但是她却忽然好奇一个问题:“岑依,当初你为什么要嫁给李岩?” 要论家世,李家在C市虽然也算不错,但比起程家,还是要差一截。 要论才貌品性,程诺……虽然程诺现在的品行也在郝嘉心头打了折扣,但怎么都不可能比一个家暴妻子的人渣差。 况且,程诺当初是真的爱岑依,那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的事实。 “就因为程诺父母反对?”郝嘉,“可你既然豁得出昨天那份狠劲,当初大可以先怀了程诺的孩子——程家难道还能让你不进门?” 郝嘉不解地看着岑依。 岑依垂头,半晌后才道:“郝嘉,你知道吗?当初交往的时候,程诺并没有碰过我。” 郝嘉不以为然。她想说,他那是珍惜你,你要是想,有的是办法。 可郝嘉还没说,岑依紧接着忽然笑了,笑得颇有些苦涩,“可是,在我嫁给李岩之前,我早就不是处女了。” 她说:“之前你看见的来学校找我的男人,我跟你说是我哥,其实不是,那是我的前男友。可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夜总会。” ………… 岑依再次低头讲述。 内容有些是郝嘉猜到的,有些是她没猜到;但并不是让她多意外的事。 毕竟岑依当初那样的家境,哪里有钱上美术院校?她必然有一些不见光的赚钱方式。 郝嘉曾经也怀疑过的,但怀疑归怀疑,她并没找人调查岑依。毕竟岑依和程诺在一起后还算自爱。 但她自爱得太晚了,她的过去并不肯放过她。 岑依说到这里脸上才真正有了情绪:凄楚的、无奈的、嘲讽的……混在一起很是复杂。 她看着郝嘉:“我以前其实觉得无所谓的,用身体换金钱也好,用尊严换金钱也好……无所谓的,人想要得到些什么,总要放弃些什么。我以前从来不觉得后悔;直到我遇到了程诺。” “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我,可是我越是知道就越觉得配不上她,交往那些年,我不停的作,不过就是想要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只有那样我才能稍微放心一点。” “可就算一而再再而三地证明了,我也不敢把我的过去告诉她,我不敢想象他有天会知道那些事情……” 岑依说到这儿,忽然停住,因为眼泪从她眼角渗出来了。 郝嘉就那么看着她,等她缓过劲来,才问:“所以,你选择了嫁给了别人?” “是。”岑依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我宁愿在他心头留一个永远美好的形象,也不想让他知道我那些肮脏的过去。” 所以她选择了嫁给李岩,嫁到一个没有任何熟人的A市。 她怀抱满心的希望,以为既能守住程诺心中美好的形象,又能有一份安稳的婚姻。 没想,最后遇到的,却是那样一个人渣。 岑依后悔了。 受尽折磨的两年婚姻里,她无时无刻无刻不在后悔,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程诺,尤其,当程诺同郝嘉结婚的时候。 岑依看着郝嘉,目光凄楚又狰狞:“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有多嫉妒你。” 路 “郝嘉,你当初为什么选程诺呢?”岑依忽然问郝嘉,“如果只是想要一个结婚的对象,你还有别的选择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选程诺呢?” 当她从短信看到她和程诺可能会结婚时,她整个人都要疯了。 “你为什么要选程诺呢?你又不喜欢他。”岑依看着郝嘉。 然而这个问题,郝嘉却不想问答。 她说:“就算我不嫁给程诺,总会有其他女人嫁给她不是吗?” 岑依却摇头:“那不一样。” 郝嘉:“为什么不一样?” 岑依:“……” 郝嘉:“为什么?” “因为我嫉妒你。”岑依,“因为我一直嫉妒你,远在你和程诺结婚之前。” 尽管岑依不想承认,但其实她一直都嫉妒郝嘉。 她对郝嘉的嫉妒甚至是从她还没认识郝嘉开始的,她嫉妒的不是郝嘉,准确来说,是那郝嘉那类人——那种家境殷实,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岑依的父母是没什么本事的游街小贩,他们赚的钱甚至不够一家人的花销。 岑依从记事起便过着窘迫的生活:袜子上的破洞,张了口的皮鞋,缴费时永远皱巴巴的一把零钞……就这种生活,父母还偏心地更加照顾哥哥。 没有人知道,小时候,岑依有多羡慕那些家境殷实的小公主:有漂亮的裙子,有芭比娃娃,有生日时的蛋糕和礼物,还有班上小男生的示好…… 可是没用。 再羡慕,哪怕也嫉妒也没用,她永远不能因为羡慕嫉妒就得到那些东西。 到后来,她便渐渐学会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小公主又什么用?她们成绩有她好吗,他们有她漂亮、有她聪明,有她那样动人的歌喉,会写漂亮的文章会画画吗? 她努力让自己“不屑”别人拥有的、比她更好的物质条件,她努力利用自身可以利用的所有条件“武装”自己,她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清高,看上不在意自己贫寒的家庭,不在意金钱这种俗物……她用这一切一切终于赢得男生口中女神的称号 她以为她已经找到自己的方式同嫉妒握手言和。 可是遇到郝嘉,她还是忍不住嫉妒了;因为对方同样漂亮、聪明、有才…… 而且,对方还有着令她望尘莫及的家境,有着爱她、护她的好哥哥,有一起长大蓝颜知己…… 岑依越接近郝嘉,越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葡萄是酸的。 这是她后来为什么试图追求郝振的原因。 她同郝嘉说她喜欢她哥哥,其实并没有,那不过是出于虚荣以及最重要的原因——嫉妒。 她后来追程诺,其实也是同样的目的,然而程诺对她实在太好了—— 那个时候,岑依是幻想过她和程诺的将来的,可最后,同程诺一起走进婚姻殿堂的人,却是郝嘉。 那个她一直妒恨的郝嘉。 她将她没办法做到的事,就那么轻易就做到了,而且她根本不爱程诺,她只是需要一个结婚对象—— “你知道我那一刻的感受吗?那一刻我恨得发狂。” 岑依看着郝嘉,终于将积压已久的不痛快一股子吐了出来,脸上有种扭曲的畅快。 郝嘉看着岑依,发现自己又错了:原来岑依并没有不介意,原来早在她和程诺结婚之时,岑依已经单方面决定了终结和她的友谊。 难怪她后来可以那样肆无忌惮、毫不心虚地同当时还是她丈夫的程诺上床。 郝嘉默默的看着岑依,许久才道:“岑依,在艺术上面,其实你比我有天赋。” 无论设计也好,画画也罢,平心而论,郝嘉自认岑依比她更有天赋。 “程诺的心一直在你那里,你有什么好嫉妒?你嫉妒的说白了不过是我家境比你好。可你有没想过,是以你的资质,你只要坚持,早晚有一天能在设计界挣得一席之地,钱、声望、赞誉……你到时候要什么没有?何须羡慕我这种靠家里养着的人?”郝嘉。 这算是她最后的善意提醒了。 然而岑依却反问她:“可是那一天要多久呢?” 即使之前借着李家的关系,她混了那么多年,也不是一个国内二线品牌的主设。 岑依看向郝嘉:“我不像你跳过级,我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九了。郝嘉,你告诉我,我要多少岁才能靠自己过上我想过的生活呢?” “三十几?四十几?还是要过了知天命后的年纪?你在最青春最貌美的时候就能享受的生活,我可能要终其一生才能达到……你觉得你这碗鸡汤有用吗?” 岑依看着郝嘉,神态嘲讽。 郝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记得小时候跟着她妈住在贫民区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档子事。 当时一个类似变形记的节目很火,邻居阿姨找到她妈,说她打算给自己女儿报名,问要不要帮郝嘉报一个;说也让两个小孩子也享受享受有钱人家孩子过的生活。 当时那阿姨考虑到郝嘉她妈的职业,还仗义的说可以谎称郝嘉是她女儿,这样便没人非议。 可郝嘉她妈听完,只问了对方一句:“节目完过后呢?” “?”阿姨。 “节目完过后,你女儿还回不回来?”郝嘉妈。 “……这,这当然要回来啊。”阿姨。 然后郝嘉她妈就笑了:“那扯什么蛋。” 她说:“你让去你女儿去参加节目,住大房子、睡软床,天天好吃好喝地玩,然后完了你让人回来这破地方,继续过这破日子,她觉得她受得了?” 对方:“……就去体验体验,长长见识也好啊,又不花钱。” “体验?见识?你让她体验、见识完有钱人的生活,早早在心头埋下种子,以后却发现自己没能力过那样的生活——她是想让她走歪路,还是走我这样的路?” “……” “少整那些没用的,她要见识、要体验,以后自己有本事挣钱了,可以慢慢见识、慢慢体验,谁天生不会享受来着?” ………… 小时候郝嘉站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 后来长大一些才明白,她妈其实说的很对:过不起的奢侈生活,不见识也好;同自己能力不匹配的眼界,不要也罢。 那是为了让自己心态不失衡。 可眼前岑依—— 郝嘉看她,忽然觉得她就是那个早早拥有了不匹配自身能力的眼界的孩子,而且,她是自己削着脑袋非要挤进不属于她的圈子的。 宴会,酒会,舞会……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她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圈子里,早早见识、体验过了奢侈、享乐的生活。 她怨愤、不甘,于是再没办法安心地走原本适合她的道路。 她甚至忘了,她最初拼命考进美院,也是有过梦想的。 郝嘉忽然间就不想同岑依算账了。 有什么好算的呢,岑依那样的心态,生活已经给过、并且还在不停地给她苦头…… 她手里这一笔账,反倒可有可无了。 郝嘉于是道:“昨晚的事你自己告诉程诺吧。” “?”岑依抬头,残留着泪痕的眼看着郝嘉,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昨晚的事,你自己同程诺解释吧。岑依,你算计我的账,我不同你算了。但你流掉的孩子不程诺的,你必须和他解释清楚。”郝嘉。 岑依的过去,岑依遭受的家暴……坦不坦白、要怎么坦白,那都是岑依的自由,郝嘉没权关涉;但孩子的事,郝嘉既知道了,她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这不是上次错过上市的那样的事儿,筹备着等下次,还能重新再来;这关系到程诺会不会被一条无辜性命绑住他下半生的幸福—— 郝嘉想,程诺不仁,她却还是做不到真的不义。 “你自己告诉他吧。”她于是看向岑依,“如果你说不清楚。那么——” 郝嘉捡起床头的手机:“我发到程诺面前的,将不止这一条视频。” 古董店 郝嘉说完,转身打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程诺人正站在窗边同下属发语音聊对方工作上出的问题,听到脚步,他收了手机转头:“聊完了?” “嗯。岑依应该有话跟你说,你进去吧。” 郝嘉道。 她手上还握着证据,不怕岑依不坦白,也就无谓再留下浪费时间。她说完就要走,却见程诺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脖子。 郝嘉纳闷地低头。 刚才屋里太闷,她忍不住将上衣的扣子解了一颗,现在她才发现,她锁骨上还留着程卓昨晚折腾留下的红痕…… “昨天谁送你回家的?小叔?” 程诺问郝嘉。 郝嘉看了他一眼,将领口扣子重新扣好:“不然呢,等着你从医院回来?” 程诺想起之前打电话给她时听到的男人的声音,想到郝嘉当年嫁给他之前混乱的私生活,又想到郝嘉当年对程卓表现出的兴趣……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和小叔……”程诺蹙着眉,忽然有些问不出来。 “别这样看着我。”郝嘉,“我们已经离婚了,这种事我不欠你交代。” 她说完,径直开门走了。 程诺目送她出门,又转身看向岑依卧室的门。 之前离婚时,他明明没有半点犹豫的,但现在……他也说不清自己心头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他看着那扇门,想到门后的岑依,他忽然格外疲惫。 郝嘉从程卓公寓出来,翻看到早上收到的那封邮件。 距离收件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她在来之前回复了的那句“你是谁?”,对方到现在都没有回她。 郝嘉于是拦了辆出租车,打算自己过去看看。 之前在工作室收到照片时,郝嘉曾根据快递单号,查到揽收那匿名信件的某家菜鸟驿站。 她当时忙着对付周茜,并没有理会;如今再次收到邮件,她心头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预感,让她迫切地想要证实。 郝嘉报了个地址,半个小时候,出租车到了目的地。 那位于一片老城区,道路两边是有年头的树木,枝桠繁密。 郝嘉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找到她要找的那家菜鸟驿站;举目四望,附近只有老旧的居民楼、餐馆、水果店…… 直觉告诉郝嘉,信件不会是从这些地方寄出的,她于是又吩咐司机多开了一段,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路边某家中医馆上。 那是一家翻新过的,保留着清代建筑风格的医馆,大门的黑匾上写着“奉林堂”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那是程卓她外祖父开的医馆。 据说当年在本市颇有些名声,现在由程卓他舅舅继承—— 但不知是不是中医馆在如今社会越来越尴尬,郝嘉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见那医馆有半个客人进出。 “要下车吗?”出租车师傅问郝嘉。 郝嘉摇头。 她之前怀疑照片是程卓寄的,就是因为这间医馆……不过现在看来,那人不可能是程卓。 郝嘉于是收回目光,让司机继续往前慢慢开,然后不期然的,她看到了街角的一家古董店——慧藏斋。 不是那种开在庙街欺骗游客的古董店,也不是古玩市场那种商品密集,落满灰尘的古玩店。 街角这家古玩店店面积挺大,四壁的货架陈列的东西却有些稀落,整间店窗明几净的,有种高档会所的感觉。 郝嘉付钱下车,径直进了那店。 偌大的厅内空无一人,正中酸枝木的茶台上开着一泡普洱,但不见茶具,只有一个盖碗,以及搁在壶承上的,壶嘴还冒着热气的日式铁壶。 大厅右边有一小门开向里面,挂着门帘,内间隐隐有谈话声。 郝嘉环视四周,堂里的架子上错落有致地摆着各式玉器、文玩、古董瓷器、线装藏书、画……全是充满岁月痕迹的旧物,但也可能是用现代技术做旧的,郝嘉分辨不出。 “找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招呼。 郝嘉转头便见一人端茶盘出来正从右边的小门出来。 不是想象中穿着唐装或长衫的伙计,对方长T恤配牛仔裤;同街上普通青年没什么区别。 真要说不普通的——也就他那头烫染过的头发,有点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同这家店有些格格不入。 “想找点什么?”小青年把茶盘放茶台上,伸手便提起铁壶放回一旁的电热炉上,似乎要烧水继续泡茶。 郝嘉于是拿起手边一张黑胶碟问他:“这个多少钱?” 对方接过那唱片看了一眼,眉毛一皱,好半天才报了一个数字。 “能不能便宜点?” “不讲价!” “你们老板是在里面吗?” “讲……老板来也是这个价,说不定还会更贵。” “我想见见你们老板可以吗?” “你见他干嘛?说了不讲价就是不讲价,我看你也不像缺这么点钱的人啊,你至于吗?” 小青年一面泡茶,一面不耐烦回绝郝嘉。 他手上缠着一串菩提子,泡茶的动作却敷衍又生疏。 郝嘉磨了好一阵也没问出个什么。 里间的人也不见出来,郝嘉索性掏出钱包结账。 收钱的时候,小青年倒是很利索的,不过收完钱,他也不找个东西帮郝嘉把碟片包一下,就着直接递给她。 郝嘉提醒他,他才不知从哪找了个塑料袋出来,那上面还印着隔壁水果店的名字。 “……”郝嘉。 她只好拎着那么个塑料袋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外面忽然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 一个眼角带疤的平头男子从那轿车里下来,他在同郝嘉错身而过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迈开步子。 凌厉的、不善的气息。 这是郝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她目不斜视地走出老远才转头去看—— 店里,那刚才招呼她的小青年正迎上前给那男人开门,喊了一声威哥。 威哥?这称呼从那小青年嘴里喊出来怎么有一股浓重的社会气息? 好个奇怪的古董店。 晚上,在一番酣战后,郝嘉忍不住向程卓问起了这事儿。 毕竟奉林堂开在那边上,郝嘉于是问程卓知不知道慧藏斋,有没有觉得那家店古怪。 谁知程卓听完,表情却有点不太对。 “慧藏斋,你怎么会去哪?”他问她。 “下午路过,随便进去逛了逛。”郝嘉。 然后程卓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那家店,你最好别随便进去。” “为什么?” “那边以前是有一家古玩店,不过不叫慧藏斋,这个名字那店易手后改的名。上次我回奉林堂,听员工议论,那慧藏斋自从改了名后便有些古怪。” “怎么个古怪?” “晚上的时候常常开到深夜,出入的人也很杂……”程卓,“总之,你最好别去逛,要去也别一个人。” 程卓这么说,郝嘉愈发好奇了,第二天便找人帮她打听这家店。 但或许就如程卓所说,那家古董店有古怪,郝嘉找的人颇花了一些时间,也没打听出个什么,只告诉郝嘉那慧藏斋的老板姓蒋,据说和东和集团有些牵扯。 而东和集团,郝嘉清楚,那与其说是个集团,不如说是个帮派。 现在的黑社会帮派都是以公司化运营的,用合法经营给不法收入做伪装。 东和集团就是这么一个帮派。 表面上他们开酒店、开娱乐场所,还投资房地产和娱乐圈……产业并不涉黄、赌、毒或非法高利贷。 但实际上东和集团与国内多方黑势力都有来往:帮忙洗钱,帮他们提供安全管理。 郝嘉挂了电话,沉默了。 就在这时,方娴的电话打了进来,说是郝振出差回来了,让她晚上回家里吃饭。 ЯOЦSΗЦWЦっΧγZ 上章问大家程诺的问题,我发现是我没表达清楚,我说渣婊配,不代表我要花笔墨写他们(他俩这局面要在一起,太难了,一个是岑要洗心革面,一个还得有合适契机……我才不会花这么多笔墨去写他们呢),我本意是就说想程诺也一起下线,然后留白给大家自己想象…… 不过大家都否决了渣婊配,那就算了吧。 至于虐不虐程诺,支持虐的要稍微比支持让他一边凉快去的多那么一点。 那就虐吧,不过戏份也不会给太多,就是碰上就顺便虐一把……嗯,就这么决定了。 ΓοUSΗUЩU。ΧㄚZ 发际线 “苏誉鸣?”郝嘉看着眼前的男人,“好久不见啊,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关于苏誉鸣,自从他家搬去外省后,郝嘉便没再过他。 不过偶尔,她还是能从郝振和方娴嘴里听说他的:无外乎又拿了什么什么奖,考了多厉害的大学,毕业后又继续海外深造之类 的。 “不是在国外念书?”郝嘉问。 “不念了。”苏誉鸣,“前段时间找了份工作,就在本市,所以顺便过来看看姨妈和你们。” 两人说话间,门已经开了。 “誉鸣来啦——” 方娴从里面迎接出来,见到苏誉鸣,一阵亲热地问候,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又责怪道,“我说你这个孩 子,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东西接过递给旁边的佣人。 郝嘉瞥着那大包小包……这亲戚间串个门而已,他还真是客气。 几人一同进屋。 方娴让人准备了水果和点心过来,拉着苏誉鸣在沙发上聊天。 方娴平时就是个爱唠嗑的性子,奈何郝振和郝嘉,一个寡言,一个和她聊不到一块,她大多时候都只能自己说自己的。 好在现在苏誉鸣来了,两姨甥好久不见,一来一往聊得可起劲儿了。ΓοЦSΗЦЩЦ。ΧㄚZ 郝嘉坐在旁听着,原来苏誉鸣所谓的找了份工作,竟是在大学当讲师,那学校还是本市著名的Z大。 “Z大的老师,什么专业?”郝嘉趁着方娴去厨房查看晚饭,问苏誉鸣,“听说Z大现在没关系特别难进,你硕士学历怎么进 去的?” 苏誉鸣今年二十五,一般这个年纪也就硕士毕业。 郝嘉忘了问一声具体学历;结果苏誉鸣很无奈地看她:“嘉嘉,我两年前就博士毕业了。” “……”郝嘉,差点忘了这是个学霸。 不过两年前—— “你是说你二十三岁读完了博士?” “嗯。” “你几岁去的国外?” “十九。” “四年修完硕博?!”郝嘉,“……你说你上周才回来的,你还在国外工作了两年?” “嗯。”苏誉鸣,“准确说是学校的博士后科研站做了两年研究。” “……”郝嘉。 好了,她总算明白苏誉鸣为什么能进Z大了;他这样的,要换个普通点的大学,进去只怕直接就是副高了。 郝嘉忍不住转头看苏誉鸣。 “你……看什么?”苏誉鸣。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的发际线还好吗?”郝嘉。 都说聪明绝,嘉忽然有点怀疑苏誉鸣的头发是不是假的;结果苏誉鸣直接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头顶。 “感受到了吗?”他说,“还很茂密的。” “……”郝嘉。确实还挺茂密的。 而且手感比想象中要好,干燥柔软,并不粗糙。 郝嘉干脆顺势rua了两把。 正在这时,楼上一阵脚步响动,是郝振下来了。 下午的飞机回来的,郝振补了会儿觉,这会儿刚起床便见到楼下说笑的两人。 “誉鸣来啦?”难得见两人有和平共处的一天,郝振在郝嘉旁边坐下,“你们刚聊什么那么开心呢?” “发际线。” 苏誉鸣。 “发际线?”郝振。 “嗯,嘉嘉担心我这几年读书把头发给读没了。我正向她证明,我的发际线依旧坚挺——”苏誉鸣一边伸手理着被郝嘉弄乱 的头发一边解释,说到这儿,他忍不住瞟了一眼郝振的头顶,“表哥你这几年头发还好吧?” “?”郝振。本書怞χíāoSんùΟ.UK渞發 綪至リXIAΟsんùo.UK查本文朂新章節 “我看朋友圈的照片,姨父近几年掉发好像挺严重的,表哥没有类似的困扰吧?” “……”郝振,“我还没有不正常掉发的迹象。” “那就好。” 苏誉鸣点头。 他其实也就随口一问;郝嘉却被他带偏了,忍不住侧头嫖向了郝振的头顶。 这些年,郝氏基本都交到了郝振手里,郝毅大多时候就是个悠闲的董事,屁事不管;常年混迹于各种俱乐部之间,只管吃喝玩 乐。 郝氏这些年越做越大,开拓不说,光是如何守成就是难题一道。 郝振每月半数以上的时间都在加班;郝嘉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好奇——他执掌着这么大一家企业,应付着那么一班董事;累 吗?压力大吗?失眠掉发吗? 郝嘉比郝振矮一截,要看到他的头顶,得微微仰头。 郝振接触到郝嘉的目光,侧身,配合地将头放低了一点:“我也要证明一下?” 他一贯严肃,难得开一次玩笑,眉眼都柔和了起来。 郝嘉却一愣,仿佛一下子忘了自己刚才的好奇,只笑道:“看着还挺多的,短期内应该没有谢顶的风险。”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试图伸手摸上去,郝振垂着的眸子不觉一黯,好一会儿才抬头、侧过身。 生疏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等郝毅回来了,便开饭了。 一大桌子菜。 饭桌上,郝毅将之前方娴问过苏誉鸣的问题七七八八地又问了一次,饭后大家喝了会儿茶,吃了点儿水果,基本上就该散了。 “姨妈、姨父,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苏誉鸣起身告辞。 他现在住酒店,据说学校早帮他找好了房子,收拾一下过几天就可以搬进去;方娴于是也不强留他住家里,只说让司机送他。 “我送吧——”郝嘉起身道,“我也该回去了,正好他那酒店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我送吧。” 方娴听郝嘉这么说,当即点头:“这样也好。” 两人一起出了屋。 苏誉鸣这才问郝嘉:“你不住家里啊?” 这个问题,郝嘉还是那句话——成年人谁爱和爸妈住一起啊? 但她没这么说,因为转头就看到了后面跟出来郝振。 郝振就是住家里的。 尽管他名下也有不少房产,但那些房子不是被借给员工作宿舍,就是被充给公司当各部门团建开Party的地方。他则几乎从未 夜不归宿。 郝嘉当初搬出去就是为了避开郝振;当然,这一点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大家都以为她是爱玩,所以住外面更方便些。 “哥,还有事吗?”郝嘉看着跟出来的郝振。 “嗯,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一声。”郝振,“前两天出差的时候,我陪合作商去了场拍卖会,会场看到有套瓷器,我觉得你可能 会喜欢,就帮你拍了下来,在魏衡那,你回去记得找他拿。” “还有,路上小心点。” 郝振说完,又目送两人上了车,这才转身进屋。 苏誉鸣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一边诧异地问郝嘉:“所以你没住家里,而表哥住家里?” “……”郝嘉。 是啊,也不知是她奇葩还是郝振奇葩。 一个成年男人,晚上连私生活都没有,她也是挺佩服的。 不过郝嘉嘴上却道:“有什么问题吗?他是单身人士,爱住 本書怞χíāoSんùΟ.UK渞發 綪至リXIAΟsんùo.UK查本文朂新章節哪住哪;又不像我,失婚妇女。” 苏誉鸣却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看什么?”郝嘉问他。 “没什么。”苏誉鸣,“不知是不是我错觉……我觉得你和表哥好像生分了很多,是因为当年那件事吗?” 当年郝嘉同蒋乔私奔的事,苏誉鸣大概多少也听说了些,他于是问郝嘉。 郝嘉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不至于耿耿于怀。”她说,“不过是人长大了而已。难道你觉得我还应该像当年一样天天缠在我 哥后面?” 苏誉鸣于是也不再说什么。 郝嘉开车送苏誉鸣回酒店,不长不短的一段路程,苏誉鸣时不时回忆起一些两人当初互怼的往事。 郝嘉没怎么接话,就那么听着苏誉鸣回忆当年两人做过的幼稚事情;直到她将他送回了酒店,她才扶额撑着方向盘发起了愣。 小时候她和苏誉鸣不对盘,单独相处的机会其实不多,大多是时候都是郝振绞尽脑汁想出折中的方案,带着两人一起玩儿。 苏誉鸣的回忆里于是不可避免地带了一个郝振。 郝嘉呼了口气,她要不是听他讲,她都险些忘了——原来她和郝振曾经有那么亲密的时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疏的呢? 郝嘉的记忆穿过眼前流光溢彩的夜景,穿过阳光、草坪与洁白的婚纱,穿过堆满行李和打包箱的空旷公寓…… 最终落在一片宛如城市牛皮癣一般的城中村,落在一栋老旧、脏乱“握手楼”;落在在一间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 没错,那是当年她蒋乔私奔后住了近两个多月的落脚地。 郝振找过去的时候,是一个黄昏。 阳光几经折射从朝南墙壁上的小窗透进来,越发显出屋内家具的老旧。 郝嘉低头瓷盯着地砖发黄的边际,耳边是郝振怒到气极的声音。 “你跟着他出来,就……就住在这里?” “你不顾一切地同他跑出来,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他质问她,将当时屋里可怜的陈设,将当时她和蒋乔的工作,将两个月来她过得窘迫不堪的生活……全都通通数落了一遍。 他是个寡言的人,那一刻却刻薄到风度尽失,全部不是他的风格。 他数落到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于是缓了口气道:“嘉嘉,跟我回去吧。” “嘉嘉,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会有结果。这样的日子你或许可以忍受一个月两个月,但绝对不是一年、十年、一辈子。 我不管你怎么定义你和他的感情,爱情也好,迷恋也好——” 他说,“没有什么感情是忘不掉的。跟我走,从这里出去,你 很快就会忘掉他,就像一场高烧,一切都会过去。” 他说着就伸手去拉她。 她任由他拉着她的手,脚步却半分没挪,只抬头看他:“没有什么感情是忘不掉的?” 她说:“如果现在让你和姜思言分手,你会很快忘掉她吗?” 郝振不解地看她,没有回答。 她继续道:“要我跟你回去也可以。你现在同姜思言分手,我就跟你回去。” 郝振还在怀疑,她却忽然狰狞起来,直直瞪着他:“你打电话给她呀——你不是说没有什么感情是忘不掉的吗?证明给我看 啊;你跟她说分手啊,立刻,马上!”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那般咄咄逼人。 郝振望着她,褪去了温柔的脸冰冷又严厉,薄唇唇越抿越紧,仿佛要成一条直线;但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 ………… 那天之后,郝嘉跟郝振回去了。 回去后,两人鲜少和对方说话,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生疏的。 但郝嘉知道不是。 她和郝振的的疏远,其实远在她遇到蒋乔之前,而且是郝振单方面先疏远她的。 一切真要追溯,要追溯到十年前,她十六岁的生日。 那个,她第一次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却最终哭花了脸的生日。 ЯOЦSΗЦWЦっΧγZ 今日的二更,记得点前一章 弟弟 方娴说到回家吃饭,郝嘉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好久没没回去过了。 以前她和程诺还没离婚的时候,单双周分别回程家和郝家像是公事一般被例行安排着;她现在恢复单身,反而疏忽了。 郝嘉挂了电话,当天下午早早地便回去了。 车刚要开进大门口的时候,她远远地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自家门口,有男人拎了几大袋东西正从车里下来。 这是来客人了? 郝嘉紧随其后将车开进去。 停好车后,却见那男人并没急着进去,似乎是注意到她来了,反正站在门口冲她微笑。 郝嘉下车,看着远处的男人。 对方是个年轻男人,英俊的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几岁,很高。 他穿一件白色高领针织衫配浅色休闲裤,背脊挺阔,腿直且长,硬是把一套随便的装扮穿出了一种随性的品位。 即便两手上都拎着东西,也不影响其赏心悦目。 哪来的帅哥?郝振的朋友? 不过这模样看着有点熟悉,是在哪儿见过? “你好——”郝嘉于是也回以对方礼貌地一笑,上前招呼道,“是找我哥吗?怎么不进去?” 然后一下子愣住了,好半晌才失笑道:“嘉嘉,是我啊。” “?”郝嘉。 “苏誉鸣,还记得吗?” 男人说着又笑了,好看眼睛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温浅慵懒。 郝嘉将记忆里的苏誉鸣和眼前的苏誉鸣对比,当即就愣住了。 苏誉鸣,方娴妹妹的儿子,郝振的表弟;小时候常来郝家玩的。 按方娴的话说,既然是表兄弟,就要多培养培养感情。 但实际上郝振大了苏誉鸣近六岁,两兄弟根本没什么共同话题……倒是郝嘉和苏誉鸣年岁相仿,但也培养不出什么感情,因为他们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原因说起也好笑。 郝嘉初见苏誉鸣那会儿,是刚和郝振生出点兄妹情谊,对哥哥黏正紧的时候。偏偏苏誉鸣也是个哥哥控,在郝嘉还没来郝家之前,就喜欢缠着郝振。 郝嘉小时候爱好比较野,像个男孩子一样喜欢爬树、摸鱼、掏鸟窝…… 苏誉鸣小时候的爱好则比较宅,喜欢看书、喜欢搞模型,喜欢研究魔术…… 两人根本玩不到一起。而郝振只有一个:陪了郝嘉就陪不了苏誉鸣,陪了苏誉鸣便陪不了郝嘉。 久了,两个孩子便生出矛盾来了。 郝嘉嘲讽苏誉鸣是小尾巴,总喜欢跟在郝振后面,苏誉鸣还击说郝嘉是小霸王,一点没有女孩子的样子。 当时郝振听到后头疼不已,拉过郝嘉便道:“嘉嘉,这是弟弟,你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弟弟?”郝嘉,“你让她叫一声姐姐来听听。” “姐姐?我凭什么叫你姐姐?”苏誉鸣,“你妈妈又不是我姨妈,我和你没有亲缘关系。” “……”郝振,“但嘉嘉确实比你大一岁,出于礼貌你也应该叫姐姐。” “哼——”苏誉鸣当即哼了一声。 当时电视里正播警匪片,苏誉鸣于是指着电视里的黑道头目道,“你看,电视里被叫大哥的那个,是因为他年纪最大吗?” “……”郝振。 “……”郝嘉。 苏誉鸣于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要称大,靠得是这儿。” 他说完又看了郝嘉一眼,“要我叫姐姐也可以,什么时候你考试考赢了我再说。” 郝嘉那个气啊。 当时苏誉鸣明明比她小一岁,却跟她读同一个年级,而且他还是年纪第一,远远甩她一大截。 苏誉鸣那么说,当时两人梁子就结大了。 那之后郝嘉发愤图强,终于在期末数学、语文、英语三科都考了满分。结果苏誉鸣更牛逼,他发现数学试卷考题的一个小纰漏,不仅满分,还拿了十分的附加分。 郝嘉觉得自己受不了这种“屈辱”,第二年便申请着跳了一级。 结果,苏誉鸣也跳了一级。 郝嘉于是再跳,苏誉鸣也想再跳,奈何年纪实在太小,学校不给跳了。 至此郝嘉终于扬眉吐气,结果到了中学,苏誉鸣直接跳了两级,成了她的学长。 郝嘉却被数理化折磨得再跳不动,终于放弃让苏誉鸣叫她姐姐的念头 ………… 不知道是不是苏誉鸣小时候吃的饭都长到脑子那块去了。 苏誉鸣小时候特别矮,直到高一才开始抽条;但一抽条又抽得特别快,肌肉和脂肪跟不上,整个人瘦得像个竹竿子似的。 郝嘉记得苏誉鸣他爸因为工作调去外省那年,苏誉鸣依旧是个竹竿子。 而且那时候他还带着厚厚的眼镜,属于班级里那种被嘲讽的典型的书呆子类型。 没想多年不见,对方摇身一变,居然也长成翩翩公子哥了。 ЯOЦSΗЦWЦっΧγZ—— 小剧场 当后来郝嘉和苏誉鸣两人终于滚到床上去后。 郝嘉骑在苏誉鸣身上:叫姐姐。 苏誉鸣:…… 郝嘉:乖,叫姐姐就让你爽。 苏誉鸣:就那么想喊(含)我弟弟? 郝嘉:嗯哼。 苏誉鸣翻身将人压倒身下,下身用力顶了进去:那你可得含好了。 郝嘉:!!! 那个,这文也二十多章,下章准备开始收费了。 之前说本来之前想说每周保底三更,连载期间收费按六折……然后又想更太少,大家都爱养着,没评论肯定影响写作激情,更得更少,这种恶性循环也不好—— 所以还是之前的周保底一万字吧,收费的话也是按之前的千字4050po;如果卡文缺字数,第二周会贴相应字数的免费章做补偿。 至于珍珠加更,暂时不开,换一章加更的珍珠数,设太低,我肯定跟不上大家投珠速度,设太高,你们又觉得没意思,所以这个就算了。 大家把珠珠留给有加更福利的太太吧,这里留评就行了,加更的话,能加更我会直接加更的。 设新章收费时,网页一直卡,结果不小心把原来的第二十八章设进去了,所以本章重新发一遍。 如果是从最新章节点进来的话,请退出进主页面看新章,我没有伪更。 ΓοUSΗUЩU。ΧㄚZ 表白 十五六岁,是个什么年纪呢,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 郝嘉便是在那个年纪发现自己有了喜欢的人。 和当时的朋友聊起,郝嘉只说那是第一个对她好,并且一直对她好,带给她无微不至温暖的异性。 朋友猜测地问是不是程诺,郝嘉只笑,没有回答,因为她并不敢明说——她喜欢的人,其实是她哥哥,郝振。 他是她生命里第一个对她好的异性。 尽管当初是郝毅带她会郝家的,可那几年郝毅总是忙,根本没空关心她。 反倒是郝振,总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候: 在她被人欺负后帮她出头,给她补习;在她亲妈过世时陪着她、安慰她;在她第一次登台紧张时给她讲笑话;在她被猝不及防地被初潮折磨时背她回家;在她感冒发烧时照顾她……太多太多的瞬间,郝嘉根本细数不过来。 若要问她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郝振的? 郝嘉想,大概是当郝振考去了伦敦大学之后,她从自己无比失落和思念的心情中发现了端倪。 开心的事,没有了最想分享人,遇到悲伤挫折,也没有人及时安慰开导——郝振不在身边,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开始她以为那是妹妹对哥哥的一种依赖。 直到好友交了男朋友,郝嘉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竟不自觉将带入自己和郝振时,她意识到了不对。 兄妹之间的喜欢,是不该渴求这样的亲密的。 可她喜欢郝振宠溺的摸她的头,可她喜欢郝振用漂亮修长的手牵她的手、拍她的背。 她喜欢他身上独有的气息——靠近他,她就会觉得温暖觉得安全;只要待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她也觉得开心。 随着年龄渐长,他们之间的亲密越来越少,她于是越发怀念曾今那些亲昵的瞬间。ΓοЦSΗЦЩЦ。ΧㄚZ 甚至,有时同他视频聊天时,她看着他好看的薄唇,会不不自觉想——如果她吻上去,那该是一种怎样美妙的感觉。 那念头动得多了,郝嘉便确信了:她喜欢郝振;不是妹妹对哥哥那种喜欢,是男女间的那种喜欢。 意识到这一点,郝嘉一开始也惶恐过,但没多久便坦然了。 真正的爱情,是不应该受到伦常、世俗的限制。 她喜欢她亲哥哥又如何?她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最多就是郝毅和方娴可能无法接受她这惊世骇俗的想法…… 但如果郝振也喜欢她,关于这一点,他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十五岁的郝嘉,自从第一次正式了自己的内心后,满心期待的都是郝振对她的回应;完全没想过郝振不喜欢她这个问题。 她想的最多的是,如何表明这份喜欢。 思来想去,她决定拿出了自己最大坦诚和勇气,在自己十六岁生日那天同郝振表白。 法律上,十六周岁以上的人便具备了承担犯罪刑事责任的能力。 郝嘉不想多等;既然十六岁意味着她正式拥有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能力,那么,她便决定在十六岁的当天同郝振表白。 郝嘉的生日在一月十号。 她将满十六岁那年,正好春节来的早,元旦后没几天学校便要放寒假;郝嘉于是以日后也想留学英国为由,早早地同郝毅要了英国七日游作生日礼物。 当年郝嘉上户口时,生日填的是农历,比公历早了整整两个多月。 郝毅花点钱便顺利地帮郝嘉办下来了签证。郝嘉七日游那几天郝振学校正好放圣诞假,方娴于是给郝振打了一大笔钱,让他带妹妹好好玩儿。 那是郝嘉第一次出国门。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郝嘉坐在飞机上,满心都是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的憧憬,愣是兴奋地半点没睡着。 谁知飞机降落后,来接她的除了郝振,还有一个女的;看肤色应该是个华裔,大冬天的,外套下面还穿着裙子,配她一头梨花卷,整个人看上去很淑女、很苗条。 “哥,这是你同学?”郝嘉一开始还心存幻想。 “嗯。”郝振点头,随后却道,“也是我的女朋友。” 他说完,那梨花卷便朝她笑道:“嘉嘉是吗?你好,我叫姜思言。” 郝嘉愣在原地,仿佛被人扇了一个大耳刮子,嗡嗡嗡的,完全没有注意听对方说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郝振都是带着姜思言陪郝嘉游玩的。 三人一起旅行,一起吃饭,一起住酒店……郝嘉亲眼看到郝振对自己外的另一个女人体贴,面上却还要强颜欢笑,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的人鱼公主,那滋味,简直如刀割。 郝嘉一再煎熬,终于在三人又转回伦敦,在自己生日即将,也是行程的即将结束的前一天,她终于忍不住提前同郝振表白了。 来的时候,郝嘉一直在想要如何创造最恰当的表白时机。 但事实是,姜思言一直同她们在一起,郝嘉甚至不确定自己生日当天是不是也要看着两人秀恩爱,于是在那天下午,在姜思言有事先回学校后,郝嘉在自己酒店房间里,忍不住同郝振先表白了。 也许是她挑的时机太过糟糕,郝振听完显然愣住了。 “嘉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问。 “我很清楚,我说我喜欢你,男女之间的喜欢。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完全脱离了预想中的煽情,郝嘉根本没有机会铺垫,只能直白地表明自己心迹。 完了,她问:“你怎么想?” 郝振眉毛皱在一起,半晌后道:“不可以。” 他说:“嘉嘉,你还小,别将依赖混淆成喜欢。” 他说:“嘉嘉,你或许只是不习惯我有了女朋友而已,但我依旧是你哥哥,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不用觉得就此失去了我。” 他说:“嘉嘉,你先冷静冷静。” ………… 那天,郝振说了很多话,总结起来无非两个字——拒绝。 郝嘉在他走后烦躁地抓头,第一次怀疑自己表述能力是不是不及格。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不甘心,最终起床去了附近的商场。 当晚,郝嘉在商场疯狂shopping,差点刷爆了郝毅给她的信用卡,买了一堆裙子、衣服、高跟鞋,又买了一堆化妆品。 向来在穿着上只图舒服利落的她,当晚在酒店折腾了大半夜,这才搭配出一套像模像样的装扮。 她又将自己扎成马尾的头发放下来,尝试着给自己化了个淡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是我生日,我只想和你单独过。 她在半夜两点发短信给郝振,给了他一家餐厅的地址,让他第二天绝对不能带上姜思言。 她不甘心,她决定重新告白一次。 她想让郝振看看自己打扮后的样子,她想让他意识到她其实早已长大了。 然而第二天,她并没有等到郝振。 来的,只有姜思言一个。 ЯOЦSΗЦWЦっΧγZ—— 大家新年快乐啊,本来想双更一个给大家的,但是写的后半段我有点不太满意,还想修一下,所以后半段明天发吧,今天这章就免费,祝大家节日快乐。 裂痕1 本章为防盗章节 请前往<a href="http://www.roushuwu.xyz" target="_blank">www.roushuwu.xyz</a>查看最新最全的手打小说。 本章为防盗章节 请前往<a href="http://www.roushuwu.xyz" target="_blank">www.roushuwu.xyz</a>查看最新最全的手打小说。 本章为防盗章节 请前往<a href="http://www.roushuwu.xyz" target="_blank">www.roushuwu.xyz</a>查看最新最全的手打小说。 本章为防盗章节 请前往<a href="http://www.roushuwu.xyz" target="_blank">www.roushuwu.xyz</a>查看最新最全的手打小说。 本章为防盗章节 请前往<a href="http://www.roushuwu.xyz" target="_blank">www.roushuwu.xyz</a>查看最新最全的手打小说。 本章为防盗章节 请前往<a href="http://www.roushuwu.xyz" target="_blank">www.roushuwu.xyz</a>查看最新最全的手打小说。 本章为防盗章节 请前往<a href="http://www.roushuwu.xyz" target="_blank">www.roushuwu.xyz</a>查看最新最全的手打小说。 本章为防盗章节 请前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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