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鉴宝大师》 第1章重活了 洪水，滔天的洪水！ 梁初一奋力把邱八爷托上去，亲眼看着他抓住了屋顶上几个狱警扔下来的绳索后，这才力竭撒了手，一个大浪袭来瞬间就吞没了他那瘦弱的身躯！ 接下来就是黑暗。 黑暗似乎无穷无尽，也似乎跟梁初一那悲剧的一生一般的跟他缠缠绵绵，想晕，却又晕不过去，想醒，却又醒转不过来，只是纠缠！ 不知道……八爷脱险了没有！ 晕眩感愈来愈强，像是飞机起飞直窜入云端的高速飞纵，又像是乘坐的数百层高楼电梯缆绳断裂后电梯房的飞速坠落，记忆画面像光速一般在脑子里掠过，一幅幅，一帧帧，从现在往过去…… 画面倒放。 梁初一终于神智昏迷，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梁初一，格老子装死么？装死也不行，自己作的孽自己挡，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你自个儿说咋办？” 耳边传来曾经很熟悉的声音，梁初一悠悠醒转，睁眼盯着眼前朝他气急败坏吼闹的中年男子发蒙。 这不是他爸梁大庆吗？ 爸妈离开有多少年了？他爸死了二十年了吧？他妈也死了十九年了吧？ 怎么就梦到他爸了？记得他爸妈在世时，他爸见他就喝斥，他妈就护犊，两个极端，他们家是个相生相克的家，他服他爸，他爸服他妈，他妈服他！ 父母过世后那些年，梁初一每每想起当年的无知和轻狂就泪流满面，父亲的严和母亲的宠溺其实一样都是“爱”，曾经有的时候不珍惜，没有的时候却已追悔莫及了！ 二十年前，二叔梁大祝跟几个外人合伙设下陷阱把他爸骗得倾家荡产，他爸随后跳楼自杀，他妈跟着就精神失常了，怏怏过了一年也病逝，这个家，自那时就彻底的破了。 这一定是自己一念求死，悔这一生后对父母思念成疾而做的一个梦！ 但这感觉，这思想，这场面，这环境，这一切的一切，都太特么的真实了！ 梁初一望了望四下里，这是他家解放路的“大庆寄卖行”，梁家解放前是做古玩典当的，解放后沉寂了，改革开放后国家政策松绑，梁家典当行算是重新立起来了，不过涉及古玩的生意还是颇少，绝大多数生意变了向，以房屋汽车珠宝首饰以及高档电子产品等等典当抵押放债为主，简单的说就是稀释了的高利贷，比高利贷利息低，比银行贷款利息又远高，改革开放后经济大发展的十余年，百业待兴，做生意缺的是钱，所以寄卖行生意兴隆，梁大庆短短几年便攒下了不菲身家。 梁初一是个典型的富二代花花公子，吃喝玩乐样样在行，正经事一件不干，好在脑瓜子还算聪明，高考堪堪上了二本，上了中州科技大学，毕业后高不成低不就，留在家啃老，反正梁家不缺钱，梁母又溺爱这么个独子，梁大庆也就由得他了。 但梁初一不是个安份的主儿，打架生事泡妞是常事，俗话说得好，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而梁初一就是耍流氓，而且还一脚踏五六条船，船踩得多了，自然是要翻的！ 今天就是这么个事儿。 梁初一对面的红木大条椅中坐着两个女的，一个二十七八岁，一个十七八岁，二十七八岁的打扮很时髦，相貌俏丽，此刻脸上一脸的气忿。 十七八岁的女孩身材没有年纪大些的女子那么丰满，但脸儿更俊几分，瞄着梁初一的眼神中又是紧张又是恨意。 梁初一的神智逐渐恢复，除了还没闹清楚这是不是做梦之外，思维已经正常。 这两个女的，尤其是年纪大的这个，梁初一脑子里闪出些许的记忆，应该是叫……年份太久，确实记不清名字了，但有印象，虽然隔了二十年了，但一看到这个场景，这个画面，还是记了起来。 当年他脚踏多条船，船翻了，结果有一个女人跑来找他父母说怀了孕，他又不承担责任，女人大吵大闹，寻死觅活的，最后他父母花了一万多块钱才搞定。 本来梁初一父亲还是想着既然女人有了身孕就给儿子结婚让他定性，但梁初一死活不同意，既不结婚也不承担责任，梁大庆没办法，再加上梁初一妈妈也觉得那女人年纪比梁初一大了四五岁，门不当户不对的，也不同意，索性给一笔钱省事。 虽然神智清醒，思维正常，但梁初一还是懵懂着，怎么就做了这么一个怪梦？若说梦到父母也还正常，毕竟思念，但梦到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掐了一把脸，很疼！ 这不是在做梦！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刚刚做了一个二十年经历的黄粱一梦，还是做了一个回到二十年前的梦？ 对面那年纪大点的女子盯着梁初一却面对梁大庆恨恨的说：“现在我怪孕了，你儿子还不理了，我一个婚都没结的女孩儿以后还怎么活？你是他爸，今天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张艳容就一头撞死在你店里，我不活了！” 对了，这个女人就是张艳容！ 梁初一一下子想了起来，当年他确实跟这个女人恋奸情热了一段，但也就维持了三个月时间，最后是他老子出钱了事，但后来也知道了真相，张艳容并没有怀孕，而是跟人合谋来骗钱的，当然，梁初一也没有打算找她，在他来说，只不过是花了一笔钱而已，这都不是事儿。 不过现在看张艳容时，梁初一很自然的就捕捉到了她跟另一个年轻女孩的眼神对碰，那眼神中绝对有故事！ 另外，张艳容很明显的有一股子风尘味！ 记得认识她就是在舞厅，混社会的一风尘女，这么一个女人说怀了你的种，任哪一个男人能信么？ 我信你个鬼，这女人怀得很，跟他二叔一样的怀！ 就在梁初一沉思中，梁大庆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得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跟我进来！”梁大庆一把拖着梁初一就往里间去，正好从里间出来一个人，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安慰梁大庆：“哥，初一年轻不懂事，由得他吧，年轻人都有这么个过程，等再过得几年懂事了就好了！” 听他这个话，再看那张笑里藏刀的脸，这人正是他二叔梁大祝！ 二叔一直在寄卖行里帮手，若是以前，梁初一听到他说这话还很感激他在他老子面前替他说好话，但现在却听出另外一股子味道来！ 老妈一直要梁大庆让儿子到店里帮手，先学经验再慢慢接手，店面生意以后迟早也是要交给儿子的，但一来梁初一自己不干，二来二叔说梁初一还不懂事，让他心定下来再说，缓一缓。 现在梁初一才听出来味道，二叔这是怕他到店里夺了他的位置，他越是胡天胡地的不懂事干胡事，他老子就越不会把店面交给他打理，也就越对他二叔的位置产生不到危害，当年纨绔不晓得，现在看他二叔却是处处心机，却又处处破绽。 重活一世，那眼睛，那脑子，只要没长在狗身上都是看得出来的。 在里间，梁大庆把房门关上了才低声喝斥着梁初一：“你个狗东西，说，你怎么打算？” 按梁大庆的想法，既然这女人有了身孕，总是他梁家的血脉，只要儿子愿意，就结了吧，成了家有了娃，也盼他从此能有担责任的思想。 梁初一还有些愣，瞧瞧这环境，这气氛，他爸恼怒的脸，跟他身后墙上的挂历人像是两个极端，挂历上是甜歌妹子杨钰莹，甜甜的妹子甜甜的笑，挂历下边是日历，红色的虚线“4”是月历，这是4月份，4的虚影中是日历，月历左边是一个大的很明显的“1997”的年份数字。 这是一九九七年的四月？ 梁初一呆了，这梦，也分明是扯起他的伤疤揪出他的旧痛，他是个数字盲，重要的时间日子从来不记得，但他爸跳楼的那一天他却偏偏记得清清楚楚，到死都记得！ 九七年的五月十五日！ 日历上是九七年的四月二十八日，这差不多是他爸跳楼的前半个月时间，这么一个节坎儿时间，老天爷是几个意思？ “知道怕了？晓得混帐了？”梁大庆见他这副表情，恨铁不成钢的又说，“今儿个我也不想再多说你了，把这事处理了，莫让你妈晓得，把你妈气病了你不心疼我心疼，别人宠儿子是幸福，你看你妈宠你都宠出一拉拉白头发……” 提起老妈，梁初一眼圈一红，那是这个世间最疼他的人，父母去了后那困苦挣扎的日子中他才醒悟父母的爱！ 呆了一阵梁初一才回答：“爸，这事……我不晓得是不是在做梦又见到了你，我想我这个事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你处理？你处理老子来掏钱对不对？”梁大庆板着脸没好气的说。 这混帐东西就没干过一件儿好事，还好两女娃来的是店里，要是闯到家里去，婆娘那儿吓出个三病两痛的也不是好事，娘的，看人家的娃儿都是乖巧孝顺的，到他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暴殃东西呢？ 是他老梁家祖坟没埋好？ “爸，这事儿我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这女人分明就是来敲钱的，我跟她是在舞厅里认识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姑娘，怀孕……嘿嘿，别说我认为她就是借了个怀孕的假名头，就是真怀了孕，她身边一堆的男人，她说是我的种就是我的了？” 梁大庆眉头一皱，儿子那没责任的话又冒出来了，但转念一想，也是啊，若她真是个风尘女子，谁保证她怀的就是老梁家的种了？ 奇怪，一向混帐还不带脑子的儿子怎么会说出这种有分析有道理的话来？ “你搞得定？”沉吟了一下，梁大庆难得的用冷静的语气问儿子。 梁初一点了点头，不过话却没说得肯定：“我试试。” 换以前，梁大庆对他绝对是不假以辞色的，儿子拉的屎他这个老子都不知道擦了多少回了，以前父子两不对付，一见面就是一个吼一个躲，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但今天，现在，梁大庆分明感觉到儿子的一分异常，儿子没有像往常老鼠见猫一般的躲他，第一回正面他，而且还说了一番带“脑子”的话！ 第2章初见 梁大庆同意儿子的观点，虽然仍然恼怒，但至少他说出了有道理的话，但让儿子出去的时候他还是叮嘱了几句。 “记得话要好好说，你那个意思……稍稍点一下就好，别闹翻撕破了脸都下不来台，不管是不是那么回事，你总是占了人家便宜不是？咱老梁家不愿被人坑被人敲，但也不能坑人，合适的补偿人家一些，好聚好散嘛！” “爸，我晓得。”梁初一点点头，从各种感触和感觉来说，他重活了，老天爷让他回档重来，世间难买后悔药，人生没有早知道，能重新过一次人生，怕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确定重生后的梁初一心中洋溢的不是怎么装逼，不是要怎么赚钱，而是那种无法形容的紧张和急迫，重生了能挽救他悲惨的人生么？ 出来再到厅里，画面似乎明亮鲜艳，他老子的冷沉不痛快，二叔幸灾乐祸的看戏表情，张艳容期待又有些紧张的表情，她旁边那个女孩捏着拳咬着牙似乎在较劲的样子，全都落在他的眼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来由的大局在握感！ 那个女孩……梁初一忽然间多注意了一下，十七八岁的样子，很漂亮，但也比较单薄瘦弱，眼睛很大，很灵动，但捏着拳咬着唇却又竭力忍住的表情…… 梁初一掠过去的眼神跟她的眼神一碰，那女孩随即低了头避开。 但就那一瞬间，梁初一感觉到那女孩眼神中藏匿着的是一把带着无比恨意的“刀”！ 这么浓的恨，难道以前上过她又始乱终弃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梁初一脑子里搜了个遍，可以肯定没有那女孩的存在，奇怪了，不认识没交集，这么恨他为哪般？ 而且这女孩有意忍耐不冒头，努力想了想那有些模糊的记忆画面，好像记得张艳容确实带了个女孩一起来的，但他老子付钱了结后就再没跟张艳容有联系来往了，跟她一起的女孩自始自终都没引起过他的注意，就那么没了。 这时候没来由的就对这个女孩注意起来，虽然确定没见过，但又隐隐有一丝似乎是熟悉的味儿冒出来，奇怪了，分明觉得是有哪根弦触到了，但又偏偏想不起来，是那种明明感觉很重要却又硬是想不起是什么的抓狂感。 张艳容一直忍着，见梁初一盯着她身边女伴发愣，心里冷哼了一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哪怕自己逼上门找他老子了，他居然还能看到个漂亮女孩就挪不开眼去动歪心思。 “梁初一，你说，到底打算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梁初一回过神来，哑然笑道，“那你先说说你的意思看看。” “我的意思？”张艳容哼了哼，想也没想的就把脑子里一直酝酿的条件说了出来，“人流的医药费，保养身体钱，还有我一个姑娘家的名誉精神损失，我也不给你细分，两万块钱，你赔偿我两万块钱我们就一笔了清，不然我就起诉你，报警抓你，天天来你们店里闹，让你们梁家得不偿失！” 这种女人的无赖玩法对梁大庆这样的正经商人绝对是有效的，舍财免灾，如果真给她天天来店里闹，这生意还怎么做？圈子里的朋友又怎么看他梁大庆？ 这也是张艳容前世能敲到一万多块钱的原因。 梁大庆是又头疼又恼怒，只是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梁家的面子更重要，尽快谈个合适的价钱打发了才妥。 张艳容这么一席话说出来，梁大庆心里原本还想着的让她跟儿子结婚完事的念头也没了，这张艳容绝不是个良人，儿子再不争气，他也不想儿子讨这么个既风尘又心机的女人回来。 梁初一倒是不急反笑道：“张艳容，你是不是太心急了哦？狐狸都晓得要把尾巴藏紧了不露出来，你倒是好，急不可耐的就露了出来，你就这么急着要跟我要赔偿要了结要一刀两断？你来不是要我给个说法吗？难道你就不希望我跟你和好如初，把你肚子里的娃儿生下来好好养大？” 张艳容怔了怔，也发觉她做得有些性急了，但说也说了，她也没什么好想的，冷冷道：“跟你这种烂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跟你好好过那是把我自个儿往火坑里推，狗还能不吃屎了？所以没说的，你赔偿，我走人，我们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说得你好像多高尚了！”梁初一不置可否的嘿嘿一声，“我承认，我很烂人，可你呢，要钱就要钱呗，还玩什么奉子上门闹，不过你的演技太烂了，比我的人还烂！” 张艳容一愣，声音一下子就高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想耍赖吗？你想玩我就让你后悔玩，我不仅在你家店里闹，我还去派出所报警，还去法院告你，让你梁初一臭名烂大街，让你梁家名声扫地……” 梁初一竖起食指在嘴唇上摇了摇笑道：“别那么着急，你说的这些行为还真不能这么干，你听我来帮你分析一下，嗯，第一，你跟我是男女朋友，你去派出所报警警方不会立案，因为不涉及伤害，别说刑事案，连民事纠纷都算不上，而且你还千万别把假怀孕的事扯出来，一扯出来那你就是‘诬告’，警察是讲证据的，方方面面都是要去追查证实，怀没怀孕，这个绝对是要验证，也验证得出来的，再说，你一个天天混社会泡舞厅的女人，就算怀孕了，你又能证明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梁初一的？你要不能证明，以你来我家开出两万元的数目，根据刑法……嘿嘿，这敲诈罪名绝对成立，少不了三五年的牢，你这是作茧自缚，我就怕你不闹……” “你……”张艳容张了嘴说不出话来，她慌了！ 因为梁初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她一没怀孕，二是敲诈，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事稳成了，没想到梁初一居然不是省油的灯，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梁初一也不再说透，从裤兜里摸了一叠钱出来，数了五张一百的递到张艳容面前：“这五百你拿去，算是我一点心意，咱们就此两清，以后也不会再见，最后还是祝福你以后能找个好男人好好过日子，就这样吧。” 张艳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给梁初一撩了个底朝天，什么底牌都不管用了，计划不如变化，说好的两万变成了五百，而且还服服帖帖的不敢闹，这落差未免太大了些！ 但想一想就知道讨不了好，至少现在是讨不了好，所以犹豫一下，张艳容伸手就一把捞走了梁初一手里那五百块钱，跳起来一边走一边招呼她那个同伴：“高雅，走了……” 五百就五百，总好过一分没有，梁初一要连五百都不给她也奈何不了！ 倒是梁初一听到“高雅”这两个字时，忽然间也跳了起来，脑子里一道闪电劈过！ 高雅，她是高雅，她是高雅！ 第3章因与果 一刹那间，梁初一脑子里就想了起来！ 前一世，在监狱里，像师傅、像父亲一般的邱八爷在他即将刑满出狱之前曾经托付给他一件事。 照顾他的女儿高雅，有一张照片，是八爷私生女儿高雅和她女儿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曾沅、高雅母女2017年合影”。 照片里，三十多岁的高雅很美，只是沧桑都写在了脸上，枭雄八爷也曾唠叨过，他对不起这个私生女儿，他把他所有的财富私藏秘密都赠托给了梁初一，希望梁初一出狱后用那笔财富照顾好高雅母女。 现在的高雅才十七八岁，跟照片里的高雅高度相似，美丽颜值依旧，除了青涩，没有照片里那种明显的生活困苦和岁月痕迹。 听八爷说过，高雅是随母姓，性格很叛逆，极其憎恨他这个父亲，跟了个男人又不幸福，还受家暴，但邱八爷那时已经入了狱，想帮也帮不上，后来高雅带着女儿离开了那男的独自生活，直到八爷入狱的第八个年头，高雅带女儿探监看了他，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一想起来，梁初一可以肯定这个高雅就是八爷的女儿高雅，只不过他想不透的是，高雅怎么会跟张艳容搅和在一起？ 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他前一世居然跟八爷的女儿见过面，做梦也料不到，他跟高雅的见面居然是那样的一个场合中！ 张艳容拉着高雅快速走出寄卖行，梁初一正要追出去，给他老爸梁大庆一伸手就逮住了。 “哪儿也不许去，从今往后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店里跟我学手艺，毕业厮混了两三年啥名堂没混出来，尽给老子惹事，就得给你上个紧箍咒套一套！” 把儿子箍在自己身边，梁大庆认为是最合适不过的方案，他盯着的话，儿子就干不出也没有机会去干胡天胡地的坏事，二来也可以让他学一学家门技术，以后总是要把店面事业交到他手里的，只是不成材又哪放心交啊。 但儿子今天处理张艳容这个事情，梁大庆颇有眼前一亮的感觉，看来他脑子还是聪明，并不是一无事处的草包，就看能不能引导得好。 梁初一并不拒绝，呆店里没关系，学技术也没关系，但梁初一想要知道高雅的情况，不过想也没用，他老子现在不会放他走，再说他也说不出口，可以肯定他现在在他老子眼里是没有任何可以值得信任的地方。 既然老天爷再给了一次机会，而且还在这个节坎时间上，挽救父母的生命就摆在第一位，然后是高雅，最后是八爷，一想到八爷，梁初一心里暖暖的，思绪飘然远处，这个年代里的八爷是什么样儿？ 梁大庆也不管梁初一的想法，抱了一叠书来摆在他面前：“店里大部份的活儿有你二叔看着，我也不要你做什么，这些书，你先看，看透澈了我再来跟你讲实物鉴定技巧。” 这一摞书有六七册，《中国历代陶瓷鉴定》，《定瓷艺术》，《天工格物》，《格物论》等等…… 如果是以前的梁初一，打死都不看这些书的，但在狱里的那些年，八爷给他灌了满满一脑子的古董的鉴定和制作技艺，风水地理的点脉定论，可以说现在的梁初一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些，一肚子的技术理论，除了没有实践过。 但仅仅就是眼力技术的理论方面，梁大庆就远远不如他这个儿子，要不然他又哪会给弟弟梁大祝与人合伙用了一只膺品青花瓷瓶而打眼弄得家破人亡？ 梁大祝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新泡茶来递给梁大庆：“大哥，我看还是别给初一太大压力了，以前我看他对咱这行业不感兴趣，犟牛不喝水，现在的年轻人有哪个静得下心来学咱这老古董技术嘛，再说三十六行，行行都能出状元，你又何必硬要他学这个？” 梁大庆接过茶杯轻轻呡了一口，哼了哼说：“不是你说的问题，而是我觉得以前对他太过放纵了，你看他惹的事……免得以后闯更大的祸，我现在就把他看在店里，磨一磨心性，俗话说得好，亡羊补牢，尤为未晚。” 家门技术学得好那是更好，但如果说硬是学不来，不是吃这碗饭的料，梁大庆也并没有强求的意思，只是觉得把儿子禁锢在他跟前，亲自盯着，少惹些事，磨一下心性，当然这些话就不会当着儿子的面说了。 梁大祝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梁初一捕捉到了他这一闪即逝的表情，心里冷笑一声，这个父亲的亲弟弟，自己的亲二叔，连至亲的人都下得了手，说他是禽兽也不为过，他不想自己留在店里的意图其实很明显，就是不想自己碍眼，如果自己不来寄卖行，或者说不继承寄卖行，那他就毫无忌惮的做手脚了，因为亲情，父亲又对他格外信任，没有自己这个继承人，说不定父亲就把寄卖行交给他了。 想一想前世，父亲上当买了膺品的确切时间他并不清楚，但估计应该就是父亲自杀前两三天内，现在离父亲自杀还有半个月，现在父亲把他禁锢在身边，正好盯着。 再世为人，梁初一自然不会再毛手毛脚不长脑子，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还不想就现在去阻止，也正好再看看二叔的丑恶嘴脸。 “爸，你说得是，想想以前的事我确实很后悔，我也正想好好学一学家门技术，我对这个还真感兴趣。” “你还真感兴趣？”梁大祝忍不住哑然失笑。 就凭你？除了要钱出去吃喝玩乐外，你还干得了什么正经事？学文玩鉴定？你能认真看半个小时的书就算我梁大祝输！ 就连梁大庆也不觉得儿子说的话能当真，但能这么说也算他多少长了点心，先就这样着吧，弯了的树一下子也扳不直，得慢慢来。 不过事情倒是很出梁大庆梁大祝两人的意料，梁初一看那些书并没有发困发倦，也并没有不耐烦，反而兴致勃勃，精神劲头儿足得很，一边看书，一边拿了店里仅有的几件瓷器印证鉴赏。 因为有了一肚子的极高水平的理论知识，所以再看这些书并不难，再加上实物印证，梁初一越发感觉到八爷的水平极高。 失望的是二叔梁大祝，他见梁初一没发困，二没睡觉，兴致勃勃地看书看瓷器，看来是一副劲头儿要跟他抢寄卖行的位置，心里头郁闷得很，也不知道梁初一是吃错了什么药，他居然就能待得住！ 虽然说绝无可能仅此一天就真的改邪归正了，但有这么个开端也是好的，梁大庆很高兴，下午六点关店门后叫了弟弟儿子一起去火锅店好生吃了一餐，然后才回家。 回家后梁大庆并没有跟妻子许慧如说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免得多生口舌。 倒是梁初一回家一见到老娘就红着眼睛抱着她不松手。 那个最疼爱他的人此刻活生生的就在眼前，梁初一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感情渲泄！ “啊哟啊哟，儿子你怎么了？”许慧如扭头瞪着丈夫恼道：“梁大庆，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梁大庆只有苦笑。 梁初一抹了一把眼泪，松开手仔细端详了一下母亲。 这是那张还显年轻、还显富态的妈妈，对他的宠溺毫不掩饰的洋溢在脸上。 有妈的孩子才是宝啊！ “妈，不关爸的事。”梁初一把脸上的泪擦干净了，笑着说：“没事儿，我就是想你了！” 许慧如一脸爱怜的说：“你这傻孩子，又不是出门多久了，天天见着呢还想妈？饿了吧？我做饭去……” 梁初一拉着老妈的手就坐到沙发中，抱着她的手胳膊头倚着肩，撒娇似的道：“妈，不饿，我跟爸在外面吃过了，就想挨着你。” “这孩子……”许慧如一脸的宠溺爱怜，搂着儿子的肩，手儿轻轻的拍着。 其实儿子已经长大了，但在她眼里，儿子就始终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娃儿。 没一会儿，梁初一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看书鉴赏用心了还是颇费精力心神，再加上挨着母亲的那份踏实让他格外满足，这一世，才是真正的不悔！ 看着儿子睡着了，许慧如才瞄着丈夫轻轻的问：“大庆，儿子这是咋了？这……” 虽然宠儿子，但今天的情形也让她感觉到不正常，儿子居然这么“早”跟丈夫一起回了家，没逛K，没出去跟狐朋狗友鬼混，而且还是跟他爸从没有过的一起且还“和平”的回家，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梁大庆苦笑着摊了摊手回答：“我哪晓得，也许是他良心发现忽然转性了呗！” 这一夜，梁初一没有做梦，早上睁眼就见到窗外旭日初升时的红霞，起床打开窗，碧空如洗，窗外的那株柳树，枝头儿上尽是细细的绿叶儿，最下端的叶尖儿上凝着一滴晶莹的水珠。 这是家，是他记忆中曾经的家。 客厅里，老爸起了床坐在沙发上看报，老妈正忙碌着早餐。 不是做梦，是现实中。 说实话，梁初一很担心重活一次就是个美丽的梦，梦醒来就破灭了！ 温馨的吃完早餐，父子两又一起去寄卖行上班，梁初一没有找借口说溜，梁大庆也在看儿子的耐心，看他到底能坚持多久。 寄卖行那边，梁大祝似乎多少有了些“危机感”，早半个小时就来开了门，他也不信梁初一能继续坚持，但没料到的是，梁初一还是跟他大哥一起来了，而且脸上看不到一丝半分儿的不高兴！ 梁初一依旧看书，以实物印证理论。 梁大祝才不信呢，似嘲非嘲的道：“初一，看得很认真嘛，看出什么路数来了不？” 梁初一抬头瞄了瞄他，笑笑道：“没看出什么路数，就看出了点皮毛。” 梁大祝哈哈一笑：“那你说说你看出的皮毛！” 梁大庆一边品茶一边饶有味道的瞄着，儿子说的“皮毛”恐怕连真的皮毛都算不上，文玩鉴定的技术眼力，那绝不是短时间能学得到精髓的，很多人学了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都达不到境界，就比如他梁大庆，从小熏陶，几十年的基础都不敢说是专家大师的水准，就凭一天两天看书的经验说学到了皮毛，那就只能是一个笑话了。 “鉴定学很广泛，涉及细分到上千个类别，但笼统的来说为三个大类，陶瓷类，字画类，玉石类，鉴定的方法只有两种，一种是以传承的技艺和实践经验结合的眼鉴，另一种是以分析化验等现代科学检测的鉴定方法，但古代可没有化学化验仪器等等，主要靠的还是眼力和经验技巧，所以到现在最主要的手段还是眼鉴。” “说得还是像模像样的嘛。”梁大祝哼着从鼻子里“笑”了一声，从边上的玻璃柜台里取了一只瓷碗出来，小心的轻放在了台子上后才说，“那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寄卖行里一共只有三个瓷器，都锁在玻璃展柜里，也算是寄卖行的“镇店”之物，钱花得不大，两个三千价，一个七千价，不高也不低，在行家眼里是普通品，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珍品”了，一个承载“文玩”的寄卖行自然还得有那么几件样品摆放，对外显示的是“味道”。 梁初一昨天其实已经拿这三件瓷器样品印证过无数次了，再拿出来，熟得很，只不过他肯定不会把他真正的实力摆出来，他二叔的行动还是个未知数，要讲的，也就真只是个“皮毛”。 “瓷器的鉴别有五个要素，胎，釉，造型，纹饰，款识，这只碗……”梁初一把碗翻了过来，底部有“大明成化十四年制”的款识。 “通常来说，以‘大明成化十四年制’的这种官方语款识来讲，那只有‘官窑’，但这碗下细看的话，胎不正，有些微的不规范，釉色也有些微的不纯，浅模糊，碗身的花纹笔法也颇生硬，显然不是大师手笔，碗沿有也个小缺口，从缺口上看，这口子自然，不是‘做’出来的，口里颜色与做旧的颜色有区别，所以我猜测……” 说到这儿，梁初一把碗轻轻放下来，浅笑道：“这只碗的成色不高，导致价值肯定不会高，所以没有做假的必要，大明的年限我认为不假，但肯定不是官窑，而是民间的野窑，拿到现在来说，三五千的价值还是要值的。” 这一番话让梁大祝很意外，他的水准比大哥梁大庆虽然不如甚多，但也算有眼力劲，对梁初一这个纨绔子他是一点儿也瞧不上的，但是梁初一刚刚这一番话，这一次的鉴定话语，确实有那么点儿意思。 梁大庆也颇为意外，他心里直接想到莫不是儿子找了哪个行家事先“鉴定”了，他然后把评估结果死记硬背下来了，然后给他们来个现场表演？ 见两人都有点瞠目结舌的表情，梁初一摆摆手哈哈一笑道：“别那么认真嘛，我也就是用书上的话蒙着那么一说的，这话让我背了好一阵才记下来的，要再让我看一件我可就说不出来了……” 梁大祝松了一口气道：“我也说是嘛，初一，你硬会装哈……” 梁大庆也笑了笑，他认同儿子是装逼表现，但有这个聪明劲儿是好事，至少说明他是真认真看书了，只要看得进去，愿意学，那就是好事，儿子愿意学，他就愿意慢慢教，过得个两三年就能慢慢上手了，寄卖行生意不算差，以后时机合适了在城南那边再开个分店…… “儿子，既然你有心学，我这儿还有件东西你拿着慢慢去分析……”梁大庆似乎陡然想起来，扭身到了里间，一会儿出来递给梁初一一件红绳挂件。 这是一件玉器挂饰，但玉的成色并不太好，普通品，玉饰的形状更怪，像斜斜的水滴，一面是字，一面是纹饰，字是两个繁体“寿永”，纹饰则看不出来是什么，到边上戛然而止，似乎就像是忽然“断”掉了一般。 梁大庆摆摆手吩咐：“你拿着慢慢看，这东西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当年打土豪地主抄家给搜刮一空了，值钱的玩意儿都没了，就这个不值钱的留下来了，虽然不贵重，但总归是祖宗留下来的物件，你别摔了，也别弄丢了，有些年份，正好给你趁眼力。” 这挂件，梁大祝也知道，他还问过行家，确定这玉件不值什么钱后也就不理会了。 梁初一拿到手中盯着看的那一刹那，忽然间，脑子一晕，神智思维似乎刹那间跳跃穿越了，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一些画面…… 第4章同学会 黄昵大衣，挎枪怒马！ 梁初一那一瞬间中，他的灵魂思维似乎穿越了，他就是那个穿着黄昵军大衣，腰挎手枪手捧玉件的骑马将军！ 手中的玉件是三块凑成了一个整圆形，表面上有四个字：“既寿永昌”。 “既寿永昌”……梁初一神思一震，脑子一黑，差点晕倒，刹那间，脑子里那奇怪的思维，那陡然出现的画面，瞬间消失了！ “初一，初一……” 喊着扶他的是老爸梁大庆。 梁初一呼了两口气，摔了摔脑袋定定神，刚才那一刹，就好像是脑子里的精力忽然被吸尽了一般，清醒来后全身都是软的，怪事！ “爸，我没事，就是忽然晕了一下。” 梁大庆伸手贴着他额头试了试温，“不烫，可能是有点贫血，找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看书也悠着点儿，别整天坐着不动，别把身体搞坏了！” 梁大祝低声嘀咕了一声：“贫啥血……我看是肾亏了呗，一个月换三个女人能不虚吗……” 梁大庆没听见，梁初一是装没听见，中午吃过简餐后他偷偷给张艳容打了个电话，但张艳容没接。 高雅那条线必须得连接上，但眼下不是最着急的，眼下最着紧的是父亲买膺品的事，但到底是哪一天起始，哪一天开始的却不知道，眼下看二叔却又似乎是没有丝毫的动静，说不着急不担心是假的，就算重活一次，他也还是忐忑不安。 听了老爸的吩咐，梁初一收好挂件不再看书，坐着休息，不过脑子里却在想那挂件的事，脑子中那闪过的画面虽然残缺不全，但那民国时装扮的将军，那手捧的玉件整体，这几个画面却在脑子里印象深刻。 那玉件显然一分为三了，另两件的字是“既”和“昌”，他家祖上留下来的这件是“寿永”两个字，这倒是合理解释了玉件的字和断裂的花纹。 只是那将军是谁？手捧的玉件为什么要一分为三？一个看起来像是军阀的人捧着不值钱的玉件，这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情理！ 画面太少，也太短暂了！ 但是……为什么自己脑子里会出现那些画面？ 精神有些萎靡，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下午梁大庆让梁大祝去银行转笔账，等梁大祝走后，梁初一在店里闲逛，看到账簿就取下来翻看。 寄卖行的账不复杂，因为业务量不大，大多数时候就是喝茶，一月能有十来笔生意就有得赚了。 账簿是二叔梁大祝在做，笔数，出入，基本上是对得上，二叔在这个上面没有多少手脚做，但肯定贪了钱的，只是账簿上看不出来。 老爸很多时候出去了，店里就是二叔一个人看店，账簿上做不了假，但实际的现金支出却可以做假，比如收到抵押品，给客人谈好三千的价，二叔那做账做四千，这中间就可以贪一千了，当然，这种情况只可能做那种“死当”的人，如果有人回来赎当，那个现金支出数就做不了假，因为要按支出数收取本金和利息。 但实际上，来寄卖行当物品的人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数是不会来赎当的，这种人大体上就是好吃懒做又吃喝嫖赌的社会人，这种人不论是偷来的还是骗来的，或者是自己买来的，大体上只要当了就不会再去赎回来，梁大祝要做假的话，就只会做这种人。 另外一部份人是生意人，紧缺资金的时候借不到钱就只能抵押房子车子来寄卖行借，虽说利息高了些，但肯定能借到，周转过去后只要情况稍微一好点就会拿钱来赎，这类人，梁大祝是不敢做假的。 但生意做的绝大多数是那种社会人的死当物品，给梁大祝做假贪钱的机会实在太大，一个月的虚空不少，梁初一知道他二叔最大的嗜好就是“赌”，赚的钱都消耗在那上面了，十赌九输，哪有他赢的？ 但梁大祝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在店里把账目做得清楚，上下班守时守律，让梁大庆很放心。 这种“平静”的时候又过了四五天，梁大祝还是没有异常，青花瓷瓶的话都没提过，离父亲自杀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不到了，梁初一都有些不镇定了，是不是因他的出现而令整个事件发生了变化？ 星期二，重生回来已经第九天了，二叔仍然没有异常表现。 下午，梁初一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同学曾传周打来的。 高中同学，跟以前的他是一丘之貉，家里有钱，是个胡作非为的货，高中时的外号就叫“禽兽周”，不过跟梁初一的关系倒不是特别好，因为高中时两人曾为追一个女生打过架，而且梁初一还输了！ 因为家里没曾家有钱，梁家算是富有，但曾家却是大富，家比家就逊了一筹，追女生又没追赢，可以说是输钱又输人！ “老同学，毕业六周年了，大部份同学都联系上了，你可不能缺席哦，嗯，今晚七点，威尔登大酒店……” 威尔登大酒店在九七年的中州应该是顶级的酒店了，梁初一也去消费过，但即使是他也没有实力经常去，曾传周把同学会聚点定在那儿，想想以前，高中同班的同学中，大部份都是“贫困户”，现在一般人的工资大约是六百块钱左右，他们愿意花两个月甚至是三个月的工资去威尔登消费一次？ 梁初一参加过至少不低于五次的同学会了，小学的，中学的，高中的，大学的，而同学会上聊的不是钱就是事业，同学会也就是个“装逼显摆会”。 几乎绝大多数人的初恋都是在学生期中发生，有暗恋的，有明追的，但要说从学生期间恋爱到结婚修成正果的却就凤毛麟角了，那机率跟买彩票中五百万一样的难。 很多人学生期间是不如意的，自卑的，踏入社会后发财了，然后同学会上遇到曾经暗恋过的女同学，大体上的女生踏入社会后生活都不如意，见到暗恋过自己又富有了的同学，那火花一点就燃，同学会变炮友会。 俗话说得好，现在的同学会就是拆家会，搞垮一对算一对。 这现象，梁初一见得多了，而且他也作过！ 换以前的梁初一，这个会他肯定去，而且还要跟曾传周拼个高低，曾传周既然把聚会点选在那儿，必然就会先跟同学打个招呼：“这次消费我请”，要不然同学会聚不齐。 但现在的梁初一已经不是以前的梁初一了，这个同学会他想推掉，只不过曾传周怕他拒绝，所以巴啦巴啦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同学会？”梁大庆听到了，问了一声。 “是的，高中的同学，曾传周打的电话。”梁初一点点头回答，“不过我不打算去，没什么意思。” 曾传周这个人，梁大庆当然知道，跟梁初一在高中时闹得轰轰烈烈的，他怎么会不记得？ 或许是儿子这段时间的变化打动了他，梁大庆略一沉吟，随即掏出钱夹来取了一叠钱，大约不少于三千的厚度，顺带着把他捷达的车钥匙一齐塞到儿子手中。 “初一，去吧，别天天闷着，跟同学聚个会也好，钱拿着别怕花，开车去。” 梁家确实远没有曾家有钱，但梁大庆让儿子开家里的捷达去也不显格外掉份，儿子最是个要面子的人，就给他长长脸。 要是以前，梁大庆压根儿就不会助长儿子的歪风行径，但现在却又偏偏想帮他长脸，人啊，就是这么奇怪！ 但梁初一却把钱和车钥匙又放回了梁大庆手中，摇头道：“爸，钱和车我就不用了，威尔登消费再高，估计最多也过不了万，几十号同学呢，AA制大不了也就两三百块钱，何况曾传周想出风头估计就是要请客了，不请客怎么出得了风头啊，呵呵，本来我就不想去，你要我去，那就去呗，去了估计免不了要喝酒，所以不开车。” 儿子真的变了！ 这一番话，梁大庆想不出来儿子能说得出来，有条有理有深度，一直为了儿子的任意妄为而操碎了心的心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我儿子真的变好了！ 威尔登大酒店二楼餐饮部888号特大号包房中。 超大可旋转圆餐桌，四十八个座位，餐桌中间放着一大束鲜花，与头顶的水晶吊灯相映成趣，尽显豪华档次。 房间里坐了大约三十来号人，曾传周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符合“油头粉面”这个成语。 黑色昵子风衣披放在软垫椅背上，白色的短袖衬衣很有玉树临风的味道，曾传周扬着左手腕瞄了瞄，那是一支江诗丹顿机械表。 “六点四十了，初一这小子怎么还没到？” 曾传周念了念，顺手抓起了放在面前的桔黄色颇为小巧的爱立信翻盖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 九七年，用得起手机的人并不多，走路拿个手机的酸爽跟2018年开一辆豪车差不多，装逼显身份利器。 餐厅里这个超大的旋转桌上，放着手机的有七个，放了车钥匙的只有四个，大众一个，富康两个，曾传周面前的车钥匙是四个圈的奥迪，他的车是一辆奥迪斯100。 九七年，奥迪100落地价33万人民币，那时候，万元户的名头都才出来，三十三万元一辆的车已经远远不是普通人能够想像的了。 其实别说车了，就是手机也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一台手机裸价差不多四千元，仅仅是买了手机还没有用处，跟二十一世纪几百块钱买个手机，再花五十块钱买个号就能用的概念压根不一样，九七年时，大几千买手机后，还得花近两千入网上号，这还不行，还得再预存三千的保证金后才能用，然后是每月定期交纳电话费用，最少又是大几百，普通人没法用，确实是装逼利器。 曾传周的电话才拨出去，门口就听到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梁初一笑吟吟的走了进来，把手机摁了揣进裤兜里，扬着手说：“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公交车每个站都得停靠，有点耗时……” 一听梁初一自己说是坐公交车来的，曾传周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梁初一是个处处跟着他对干的人，平时牛比吹得山响，到哪都是装逼出风头的人，就算不说是自己开车来的，那也得说是坐出租车来的，这房里坐着的同学其实有不少是搭公交车来的，但实际上没有一个说自己是乘公交车来的。 面子，大家要的是面子！ “哦，坐坐坐……”曾传周没料到梁初一自毁面子，让他预备了无数遍的台词一时冒不出来。 “初一，来，这儿有个空位。”一个身材颇有些丰满的女子扬着手儿招了招，叫着梁初一。 是范丽，就是当年他跟曾传周争得打架的校花女同学。 梁初一点着头过去坐了，笑着跟同学们点头示意。 曾传周两边坐的都是女的，范丽的位置隔了曾传周七个座，差不多都快处在对面了。 范丽跟曾传周的恋情只维持到高中毕业，范丽学业不佳，高中毕业后就混社会了，据说跟一个官二代结了婚，生了个女儿后又离了婚，现在看来，跟高中时的秀丽有不少差距，脸变圆了，腰变粗了，校花变狗尾巴花了，岁月真是把杀猪刀，虽然没追到手，但眼见昔日俏丽的容颜成了这副模样，心里总是有点唏嘘。 这些同学大多数是好几年没见过面了的，一一看过去，看着有点变化但底子犹是的脸，总还是记得起来。 罗成清，周燕，王德明，蒋元清，范丽，蒋维维，吴小蓉，曾传周，高…… 高雅？ 梁初一忽然呆了呆，坐在曾传周右侧的竟然是高雅？ 高雅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着梁初一盯着高雅发呆的样子，曾传周得意的表情又洋溢起来，笑容满面的介绍起来：“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高雅！” 只说“朋友”而没说是“女朋友”，看来两人还没到那种程度。 忽然间，梁初一又想了起来，八爷给他看过的照片背面写有“曾沅、高雅母女2017年合影”。 “曾沅，曾沅……”她……高雅女儿的爸爸是曾传周？ 这个人渣！ 爱屋及乌，把八爷当成自己父亲一样的亲人，他的女儿在自己的前世中遭遇悲惨，人生坎坷，梁初一一直替她心疼，但没想到害了她一生的人竟然是曾传周！ 不是自己对高雅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是要阻止高雅与曾传周的关系，必须！ 但阻止高雅跟曾传周发展成以后的关系肯定比阻止二叔害父亲的事要难得多，从高雅看他的眼神就不难知道，高雅分外憎恨他这个人，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跟张艳容一起去他们梁家寄卖行，但肯定是有关联原因的，别的不知道，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高雅恨他！ 曾传周哈哈笑着招呼：“都来齐了，都有六年没见了吧？哈哈，大家可都别客气，今儿这顿饭我请客，同学们可要吃好喝好哦！” 话题一打开，房间里就都是说话的声音了。 “你还好吧？这几年在哪里发财？我在东风路马上开第二家店了，卖电器的，有需要来找我，保证给最低折扣……” “唉，你们还好，自由，我去年提副科，活儿得累死人了，预算啊、活动啊要签字倒不说，买个用品加个油之类的发票都还要我签字，唉，人累心也累……” “就是……我也不开心，我想出去上班我老公不准，说出去上班抛头露面的丢他家脸，让我在家貌美如花就好，就知道给我买衣服首饰包包，他不知道我想的是自由吗……” …… 第5章破局 “初一，怎么不说话呢？这有点不像我曾经认识的那个梁初一嘛……” 范丽扬了扬脸歪着头说，这个扮可爱的姿势放在六年前的高三时期杀伤力十足，但现在让梁初一无感，甚至还有些“恶心”。 高中时候，梁初一可不像其他同学对范丽的暗恋，他攻击性十足的公开递情书，只不过那时候的范丽就已经很拜金了，梁初一家庭的份量比不上曾传周家庭的份量，范丽没选择他，让梁初一吃了不太容易吃到的败仗。 梁初一笑了笑，说：“我看大家都在说话，没有空，所以我就闲着呗。” 曾传周早已看不上拖着女儿残花败柳的她了，所以范丽把目光投在了家境富裕而且还追求过她的梁初一身上，早听过他见了漂亮女人就挪不动腿，自己怎么说也算是风韵犹在，诱惑一下他还不恶虎扑食了？ 范丽把酒杯端起来小小的呡了一口，然后把酒杯放在了梁初一面前，笑语嫣然的说：“为了同学们……为了我们的重逢，来一个！” “我们”两个字明显重了些，范丽说完又伸手拿走了梁初一的酒杯，留下她喝了一小口的酒杯，透明的玻璃酒杯沿口处留下了一片儿红红的唇膏印。 奈何梁初一的注意力压根儿就没在她身上，眼睛瞄着的是对面的高雅。 范丽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了高雅，眉头儿皱了皱，又偏过头去，嘴唇几乎触到了梁初一的耳朵，口气儿都吐到了耳朵里，痒麻麻的用只有梁初一一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男人看到漂亮女人就不带脑子了，不晓得……果子都是熟透了才好吃，青涩涩的，有意思么？” 高雅目光如刺，与梁初一的眼光儿碰了一下，也“刺”了他一下。 梁初一一份心意都落在了她身上，范丽触着他耳朵说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都没经过大脑，诱惑都白使了。 曾传周一直注意着梁初一，见他看高雅的表情不正常，估计是被高雅的美貌震到了，当即站起来举了酒杯有些得意的对梁初一说：“初一，当年的事就不提了，年少轻狂嘛，哈哈，来，咱哥儿两喝一个。” 跟曾传周喝了一口，梁初一才坐下来，曾传周又不经意的道：“初一，听你说是坐公交车来的？就你一个人最迟，早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嘛，我开车去接你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 说着扬了扬摆在面前的车钥匙，特意把车钥匙四个圈的那一面对着了灯，灯光照着银白色的圈很亮眼的闪了几下。 “我这车，落地差不多三十五万了，全进口的，有劲儿，提速超快，七秒多到百公里，音响特不错，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听听！” 曾传周近乎赤裸裸的炫耀，梁初一不接招，淡淡道：“是啊，我坐公交车来的，这几年混得不好，离了父母就一无是处，也就是穷了点苦了点，慢慢学着挣个前程吧，我也不能一辈子做个啃老族是吧！” 话是示弱的，却又把曾传周炫耀挑衅的话不着痕迹的堵了回去。 曾传周很郁闷。 梁初一笑了笑，又道：“同学聚会，话题莫说得严肃了，我讲个笑话儿吧，前几天我一大学哥们儿的事，他是个富二代，老子有钱得很，他啥事儿都不用干，只花钱，反正他老子有花不完的钱，我哥们儿这两年玩得累了想结婚了，一次相亲被一美女惊艳了，一见钟情，美女问他，你有车吗？哥们回答，奔驰，两辆，他爸的。美女又问他，你有房吗？哥们回答，中州两栋别墅，京城三套房，都是他爸全款买的。美女再问他，你有存款吗？哥们很得意的回答，我爸是亿万富翁，公司年入几千万，然后……大家猜到结果了吗？” 在场的同学自然众口如一：“这还用说吗，肯定成了呗，这么好的条件那还说个那啥了！” 梁初一笑着摇了摇头，停了一会儿才说：“没成，结果美女成了我哥们儿后妈，跟了我哥们是继承的，跟了他老子就是现成的，是这么回事吧？” 众人一怔，跟着就哄然大笑起来。 这显然就是个笑话罢了。 只不过曾传周听了就分外刺耳，这家伙明明就是嘲讽他嘛，这些年他曾传周就是如流水一般的花钱，要说离了他老子的话，他还真是啥都不是。 这就像握着一把刀狠狠的捅过去，捅到梁初一胸口时才发现那刀子是软泥做的，一口气儿没处泄，好生不痛快，捏着酒杯狠狠的灌了两口。 范丽听梁初一说是坐公交车来的，又说得那么潦倒狼狈，对他顿时失了兴趣，扭头跟另外的同学聊了起来。 接二连三上来的菜式把没见识过的同学都震到了，一边吃一边赞，又纷纷去给曾传周敬酒，恭维的话拍马屁的话一波接一波。 曾传周哈哈笑着回应，趁着酒意豪气干云的许了诺：“咱们每年得聚个几次，都得像威尔登这级别的地儿，餐饮费我都包了！” 这话确实威风牛逼，许多同学看着他曾传周的表情既羡且慕，这让他虚荣心瞬间爆棚。 用老子的钱咋的了？谁让他命好有这样的老子呢？ 什么叫命？ 这就是命！ 酒，喝得很尽兴，男男女女的同学们喝得脸红扑扑的，一个个东倒西歪。 梁初一并没喝多少，清醒着，对面的高雅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喝一口酒，喝的橙汁，也不说话，横竖都不是她认识的，也没什么好说的，曾传周喝上头了，跟同学们聊得火热，压根儿没顾及到她。 梁初一没有机会跟高雅说话，等到她上洗手间的时候，这才悄悄跟了出去。 在洗手处等了几分钟，高雅出来了，看都不看他，自顾自的放水洗手。 梁初一左右瞄了瞄，见没人才对高雅低声道：“高雅……别跟曾传周，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人渣一个，离他远点！” “他是人渣，那你又是什么？背后说人嫌的人比人渣更不如！”高雅斜斜的睨了他一眼，冷冷回答。 梁初一一时哑口无言，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承认了：“是的，我承认我也不是好人，我只是提醒你，离他远点，别毁了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我的未来在我自己手中，可是我表姐的未来却毁在了你的手中，你这个人渣！”高雅终于忍不住发泄起来。 梁初一呆了呆，迎着高雅愤怒的目光问道：“你表姐？你表姐是谁？” 高雅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蹦出来：“刘青雪，你记得这个名字吧？” “刘青雪？”梁初一脑子一颤，这个名字，他确实记得。 大学毕业后他交的第一个女朋友，为他打了三次胎，但最后他还是抛弃了她。 刘青雪，她是高雅的表姐？ 高雅到底还是个高中生，就算恨，心机还是不深，面对梁初一时，还是忍不住不管不顾的把底把怒火把仇恨都吐了出来！ “我姨妈就我表姐一个独女，表姐被你抛弃后跟人结了婚，又不能生孩子了，婆家骂她嫌弃她，要跟她离婚，我表姐喝药自杀，没死，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姨妈也病得起不来，我恨你，我姨妈对我比我妈还疼我，可你却害得我姨妈一家人比死都不如，我……我请人都没报得了仇，梁初一，我恨不得杀了你，梁初一，你说你还是个人吗？你还有脸说别人是人渣？” 原来如此！ 原来张艳容只不过是高雅请来的棋子！ 看着高雅红着眼睛跑出洗手间，梁初一呆呆的任由水龙头中的水淋着手没有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醉醺醺的进来，伸手一把搭着他的肩说：“梁初一，你……你在这儿啊，呃……” 是曾传周。 醉得几乎快倒下了，说话间，拉了裤链转身对着墙壁就撒起尿来，一边撒一边说：“初……初一，你说……你说是不是姓梁的都怂呢？” 梁初一关了水龙头，目光阴冷起来，慢悠悠的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曾传周嘿嘿道：“梁……梁大祝是你……是你……” “是我二叔！” “对……是……是你二叔。”曾传周嘿嘿笑着说，“欠我三万赌债了，怂……怂得很，你说……你说我要……我要怎么治……治……” 这句话还没说完，曾传周就哇的一下吐了出来，一头栽倒在他自个儿撒的尿滩里。 欠了曾传周的巨额赌债？ 梁初一心头一动，想想快到了他爸自杀的期限，他一直琢磨不出来二叔下手的理由，这时听曾传周酒后说出来的话，顿时联想起来，二叔总得有个理由才会铤而走险，而这三万块钱的巨额赌债或许就是起因了！ 再想到高雅跟曾传周的后果，梁初一盯着醉倒在地的曾传周，目光更加阴冷了。 第6章发财就是这么简单 曾传周醉了，醉得跟个死人一样！ 梁初一冷笑一声，拖了他扔到便槽里，想了想又给他当头尿了一泡！ 智商是个好东西！ 如果自己不是重生了，前生其实跟曾传周没什么区别，跟他斗的那阵，其实还处处受制，而现在再来看曾传周，似乎他做事就不带脑子一般！ 做完洗了手出去，餐厅里同学们热闹依旧，但只一会儿，服务员就跑进来说曾传周醉倒在洗手间里，他们已经抬出来了。 听说曾传周醉倒了，顿时就有十几个同学涌了出去。 献殷勤得在最前头。 不过一出去看到躺在走道地毯上满身尿液一身尿臭味的曾传周时，人人都捂了嘴鼻离了几米远就不上前了，要扶他自个儿就免不了一身骚。 梁初一心头冷笑，刚刚还嘴里头说得山响，情如兄弟，这会儿就嫌弃了？ 人群中却有一个人走出来，蹲下身子去扶曾传周，对他那一身的尿臭视若无睹。 人是貌美如花的高雅。 无数同学嘴里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没意思，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儿都不怕脏不怕臭，他们这些同学都伸不得手？ 曾传周要是醒来知道了，那还不得说他们都是“酒肉同学”？ 主事的醉了，这个同学会自然就到了该散的时候了，一干同学都看表的看表，借故的借故，前前后后的都溜人了。 再留到后面，谁来买单付账？服务员的账单都放在餐桌上的，九千七百六，一个月工资才五六百，谁特么傻着要去结这个账了！ 白干一年半才挣得到这个数，AA制一人也得三百块左右，况且曾传周早就拍着胸脯说了的，这顿他请，谁跟他客气啊？ 一会儿工夫，热热闹闹的场面就安静下来，留在场的人除了服务员外，就只剩下曾传周、高雅和梁初一了。 高雅一脸的鄙夷，她虽然不说话，但这些同学的做法都落在她眼里的，没意思。 倒是那个令她恨之入骨的梁初一却很意外的没有溜走。 曾传周的手包里装的是现金，高雅取了现金付账，正想叫服务员帮她把曾传周扶出去送上车，但服务员都有点“嫌弃”，醉了的他们不怕，但一身尿的就那个了。 “还是我来吧。” 梁初一摸着下巴站出来了，高雅一个女孩子怎么弄得回去？ 再说梁初一更担心高雅送曾传周回去会吃亏，还是自己累一下帮她把人送回家，自己种的苦瓜含泪也得吃下去。 高雅不吭声，任由梁初一把曾传周扶起再背了起来，这时候讲不得狠，她背不动！ 但……人人都嫌弃臭脏，在她的印象里，梁初一就是个坏透了的花花公子，这种事他避之不及，怎么还会主动上前干？ 梁初一背着曾传周吭哧吭哧的来到停车位处，开了车门把他扔进后排座上，是他自己的车，也不管会不会弄脏。 “钥匙给我。”梁初一伸手问高雅要了车钥匙，高雅给他后绕过车头从另一边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上。 九七年还没有酒驾入刑的概念，而且梁初一没喝多少酒，人清醒得很。 车还是很带劲，奥迪100型的进口车在当时来说只有省部级以上的官员才够格，普通人家是可望不可及，一般的富商也买不起，得有相当的地位相当的财力才买得起用得起。 车好，但臭味也大，梁初一把车窗都放了下来散味，速度开慢些。 一路上高雅都没跟他说话，直到到了曾传周家的时候，高雅才放了心，自去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从这点来看，高雅的人品还是很硬，梁初一越发坚定了要挽救她的念头。 在曾传家别墅大门上敲了几下，等保姆来开了门后，梁初一指了指车，说了曾传周喝醉了他送回来的话，把车钥匙往保姆手里一塞，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回家洗了个澡，坐在床上寻思，高雅虽然不理他，但目前看来她跟曾传周的关系还并不深，但保不准有意外发生，最好明天去查一下，她应该还在念高中，去市里几所高中查一下再做打算。 想起高雅，梁初一心里柔软了些，睡不着觉，瞄了瞄墙上挂着的吉它，去取了下来试了试音。 梁初一的少年青年时期一直是刺头，吃喝玩乐样样在行，在学校也很出风头，喜欢玩音乐，还组了个乐队，吉它就是那时候学的。 对音乐上，梁初一还真有点小天赋，尤其是乐器一方面，几年下来还颇有造诣。 其实学吉它学音乐的初衷是为了泡妞，因为女生都喜欢明星歌手，学校组织的什么联欢会或者晚会什么的，有哪个男生上台一曲高歌受到的欢迎如同火山一样，所以梁初一就起了学音乐的心思。 一分钱一分货，这吉它的音质还不错，当初买的高价货，不差钱嘛。 试了几下音后，梁初一弹了一曲“让我们荡起双桨”，清脆灵动的吉它乐声像山泉水叮叮咚咚的纯净。 也不晓得是不是心境变的原因，重生后重新摸起吉它弹的第一曲竟然功力尤胜从前！ 第二天早餐时，梁初一想跟他爸提一下今天出去办点事的话，他想去找个朋友查一下高雅的户籍资料，看她在哪所高中念书。 但他爸却提前说了话：“初一，等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梁大庆笑了笑，没解释。 许慧如看到父子俩和平又和气的状况，心里既高兴又痛快，以前老公跟儿子就是不对付，像仇人一样，其实她也知道是儿子不好，但儿子是亲生的，也就这么一个独子，她不疼谁疼？ 大庆寄卖行那条街以前就是古玩街，现在则换成了五六家寄卖行，但旁边不远处有个市场却很出名，是中州最大的小商品批发零售市场。 以前那儿是个教场，驾校培训的地方，后来改建成批发市场的，但那儿的商品大多是饰物玩件之类的，玉器珠宝饰件，麻将扑克，木雕珠串等等，很多旅游景区都来这儿批发回去，还相当有名气。 梁初一少年时跟同学朋友去逛过，那时记得有同学喜欢阴沉木或者金丝楠木珠串，看香港电影里大哥大佬喜欢戴一串，倍显面子，他也买过一串，但是真的金丝楠木还是假的他就搞不清楚了。 梁大庆带着梁初一去的就是教场市场，中州没有专门的古玩商店，真正的古玩交易大抵是见不得光的黑生意，当然，正常的也有，这些年弱了，中州的市场也小了。 教场里有几间做这些旧玩物的店，梁大庆带儿子来就是想给他点一点这方面的眼力劲儿，教他学一学。 但实际上梁大庆也知道，就是逛一逛而已，捡漏的事不是没有，只是很少很少，跟买彩票中五百万一样难，他带儿子去就是培训他学习经验，学生，学的是那个过程，找的是经验。 十玩九骗，又哪里容易碰到个真东西，真值钱的东西又哪会摆在明处？ 第7章不这个上当 进到市场，里面还是人来人往，吆喝叫卖讨价还价，进进出出的大包小包货物，各式各样装潢精美的铺面林立，也有在街边铺上一块塑料布摆上货物的地摊，所以很杂很热闹。 梁大庆带梁初一来逛来学经验，当然是以“看”为主，边走边看。 前面的摊子都是玉器之类的现代工艺品，有真的也有假的，真的玉件儿除了数量少料子也差，基本上就是不上等级的玉料，最好的也不过是些D货边角料，不是很值钱，假的就不用说了，看着挺晃眼，但谁都知道是些什么材料做出来的。 梁大庆倒是很认真的跟梁初一讲解这些玉料、假货之间的区别，反正也不去买，就远远的站着然后指点梁初一，也不影响别人做生意。 只是现在得梁初一在理论基础这一块，比梁大庆强了很多很多，但梁初一听得依然很认真，除了丘八爷给自己教的的确只是理论基础而没有太多接触实例之外，跟梁大庆之间的感情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想想前世父亲的惨死，梁初一就觉得父亲现在无论说什么，那都是真的在为自己好，那都得认认真真的听着，不管有用没用。 另外，丘八爷教的东西是多，但那是在监狱里面，所以不可能有实物加以参照比对，现在却不一样，方方面面的东西都有可供参考的实物。 逛了几个摊子，梁大庆跟梁初一讲了不少玉件玉料方面的东西，到了中间一个小地摊。 这地摊的确很小，一米见方的花油布上面摆着些旧货，十几本有点儿发黄但保存挺好的连环画册，有绿锈斑驳的铜像，有看上去优雅漂亮的青花瓷瓶儿，还有一块开成两瓣露出绿莹莹玉面的玉料原石，袁大脑壳、铜钱儿等等林林总总二三十样物件儿，旁边还有一个上面盖着一块玻璃，留了点儿缝隙的盆子，里面养着些当宠物卖的幼蝎。 这种摊子在市场里面不算多，但少说也有十几处，不过摊子上的东西就不好说了，假的太多。 守摊子的是一个一脸和气，身上有股土腥味儿的汉子。 见爷儿两个站在摊子面前，那汉子挺神秘的一笑：“想买几样好东西的吧？” 梁大庆回了笑：“先看看。” “都是真的，价钱方面我保证是整个市场里面最优惠的，来一件？” “真不真我先就不说了，我先看看。” 那汉子主动凑得更近一些，让身上的土腥味儿在梁大庆跟梁初一两人面前特别明显。 “跟你们说实话吧，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刚刚出土的，你可别跟别人说。” 那汉子显得越发神秘，让梁初一看着就有些想笑。 身上弄些土腥味儿，那是对顾客暗示自己是盗墓的土夫子，刚刚出土的东西说的是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 冒充土夫子这一招很好使，无论从身份或者说法上，都极容易被不识货的顾客接受，但只能针对那些雏儿或者羊牯。 梁大庆是做寄卖行生意的，很少在这边露头，面生，梁初一也还是个毛头小伙子，看着就不太懂事，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们都是这汉子眼里很理想目标。 那汉子见梁大庆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赶紧取了两个小马扎递给两人，好方便两个人坐下来谈。 古玩旧货的生意其实就是这样，得先坐下来，一方面只要坐下来谈就有希望，另一方面也是这做古玩生意，比不得卖菜买菜，随便翻看一下，看上了眼就给钱拿东西走人。 古玩旧货生意讲究盘道，大抵上也就是你这东西的来历、价值等等方面，道盘得越清楚别人就越相信，别人越信服就越好砍价。 一件真正的古玩，一番道盘下来，往往三五几万块钱还是毛毛雨，十万几十万的利润差价也根本不是很稀罕的事情。 发财其实就这么简单。 不过也不是谁都能盘这个道，能把这个道盘好，所以说也不是谁都能发财。 哪怕这个汉子很明显是个冒充的土夫子，在这个方面自然也少不了极为充分的准备。 这一路过来费了不少时间，梁大庆是走得有点儿累，坐一下歇歇脚也挺好，另外也想让梁初一看看这个假冒的土夫子做生意的手段，至于摊子上的东西买不买那还真的不好说。 梁初一坐下，一双眼睛咕咕噜噜扫了一遍地摊上的货，随即盯着盆子里面的幼蝎，那些挤在一堆的幼蝎每只个头两三厘米大小，密密麻麻的蠕动着，看得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大多数蝎子都是有毒的，但这种当宠物来卖的蝎子其实是无毒的，要不然也没人敢摆在这里当成宠物来卖。 梁初一故意笑问：“我听说蝎子都是有毒的，这个也有人敢买？” 梁初一一开口，那中年人立刻笑出声来，真是没开窍的雏儿！ “蝎子当然有毒，你不知道吧，上次我们下去干活儿就碰上一大群，哎呀，那叫一个凶险，还好，我们有专门克制毒物的独门秘药，一把撒下去就死一大片……” 中年人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他就是摸金倒斗的绝世高手，偏偏他自己居然都信了。 反正耍嘴皮不但不犯法还不用交税。 梁大庆倒是很随意拿起一个青花瓷瓶儿，不动声色的仔细看了起来，瓷瓶儿底下的落款是“乾隆御制”四个字，也就是说这瓶儿是乾隆年间皇室物件儿。 放到鼻子下闻闻，这瓶儿除了有股土腥味儿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无法形容的酸味儿，很明显就是药功泡过然后埋到地里一段时间再挖出来的东西。 至于胎体和材质那就更不用说了，内行的人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不忍卒睹。 就算是抛开这些都不说，要真是乾隆御制的青花瓷瓶儿，还能容得它摆在地摊上？ “哎哟老哥你可小心着点儿，这瓶儿可是我哥儿们折了一个人才带出来的，无价之宝呢……” 那汉子越发说得凶险，比真的还真。 梁大庆笑了笑，把瓶子放了回去又拍了拍手：“无价之宝，你这多少钱？” 那汉子赶紧凑过来，压着嗓门低声回答：“老哥你也是识货的人也跟我们有缘，这瓶儿吗，看在我们折了一个兄弟的份上，老哥你给这个价！” 说着，那汉子摊开巴掌伸直了几根手指在梁大庆面前晃了晃。 还不等中年汉子开口索价，梁初一在一旁笑道：“五块啊，有点儿贵啊。” 那汉子一下子就变了脸：“你个毛头娃娃，不懂做生意你一边玩儿去，哪有你这样还价的……” 转头又跟梁大庆说：“五万，也就是跟老哥你投缘，再说了，我这也是想给我那折在里面的兄弟拿点儿抚恤，帮他家里安顿一下……我保证，老哥你要拿在手里收藏，那绝对就是倍有面儿，人看着就知道你老哥有眼光，老哥要是拿去转个手，多了不说，三五万块那就跟闹着玩儿似的就挣回来……” 不管梁大庆跟梁初一信不信，反正那中年汉子是绝对相信，发财，真的就这么简单。 “老板，五万块钱的货还能挣上三五万块那就是捡大漏了，可惜，那样的大漏哪里是我们这种人能够捡得着的，老板还是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梁大庆笑着很委婉的拒绝中年汉子的好意。 梁初一在一旁看了一阵盆里的蝎子，突然说：“爸，我听说铺子里请一尊佛像回去，可以保佑生意兴隆万事如意，我看这里的佛像不错，能不能花十来块二十块请一尊？” 那汉子听梁初一前面半句话还心头一喜，一转瞬之间全身都拔凉拔凉的了，十几块二十块请一尊佛像回去那叫什么，那叫不晓得天高地厚，哪怕这摊子上的货成本也就真的只有十几块二十块。 那汉子果断的挥了挥手：“去去去，我这儿哪有十几块二十块的货，哪一尊没有几万块，你能请得动？” 梁初一笑着站了起来：“我也没说一定要在这里请啊，那边不是还有十好几个摊子吗，佛像多的是。” 说着，梁初一转身要走。 那大汉顿时有些急了，看着毛头小子想要请一尊佛像是真的，也就是说这桩生意的价钱是可以慢慢磨出来的，要是就这么走了，到手的生意不就溜了。 梁初一突然提出要请一尊佛像回去，梁大庆虽然不晓得他到底怎么回事，但梁初一不会是闹着玩儿，这点儿感觉梁大庆还是有的，所以梁初一哪怕转身要走，梁大庆却依旧坐着没动，只是伸手在腰上捶了几下，好像是活动一下身子骨之后，再才会站起来走人的架势。 “哎呀，这人年纪一大，腰腿也不怎么利索了，成，你不就想要一尊十几块二十块的佛像么，待会儿我就给你请去。” 父子两个一唱一和，那大汉更是急了眼：“哎，老哥，小兄弟，不就是一尊佛像嘛，我这儿不是没有啊，看看看看，弥勒佛、观世音、十八罗汉、麒麟、金蟾哪一尊都是招财进宝，大吉大利的，价钱上我还可以给你们优惠……” 梁大庆笑了笑不说话，反正也搞不懂儿子到底什么目的，就坐在一边看看他怎么应付。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一句话呛得那汉子差点儿翻白眼：“你这儿的这些东西，进价最便宜的几块十几块的，最贵的也就三四十块钱，你这一开口就要三万五万的，我买不起。” 进价十几块三四十块的东西，开口三万五万说是买不起，那其实就是在说他梁初一不会上这个当。 “啊……啊……” 那汉子喉咙里面啊啊了半天才指着梁初一：“你这小娃儿，你懂个……什么啊，你怎么能这样子说话……” 梁大庆倒是拿起那尊弥勒佛，用指头轻轻弹了弹：“他说的是事实，就说这个吧，这个应该是八九年用于外贸创汇的出口货，工厂里头的工艺品，这儿被锉掉的这一块就是标注厂址和标签编号的地方，当时的市价十八块半，搁到现在吧也过去了这些年，进价二十四五块能卖个三十块也就顶天了。” 第8章动物趋灵 对于这个，梁大庆倒不是有多高的鉴别能力，实在是这玩意儿出现才没几年，梁大庆实在是太熟悉了，并且梁大庆以前还买回去一个。 “你……你……” 那汉子一下子涨红了脸，自己进的货自己心里当然有数，梁大庆说的是真的差不离儿，只是原本以为碰上了两个羊牯，没想到却是两个人精，看来想要在他们身上宰一大笔肯定是不成了。 不过，不能宰一大笔，按照实打实的价格来做生意，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做古玩生意嘛，对方是羊牯那就随便宰，对方也是行家的话，那就规规矩矩来，反正生意是要做的，不胡乱开口砍价就是了。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你们看看吧，看中那件儿咱再说价，不要乱说就成。” 汉子终于老实多了。 梁初一笑了笑，转身过来重新坐下，一尊尊的拿起佛像来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问价。 “老板，这个多少钱？” “你能给多少钱？” “二十。” “没这样的价，至少一百二。” “哦，这个呢？” “你能给多少钱？” “二十五。” “没这样的价，至少一百二。” “哦，这个呢？” “算了算了，真是要命，你诚心要的话给八十。” “我还是不要这个了，这个呢？” “……” 梁大庆在一边看着儿子做生意，没来由的心里就想发笑，这要是放到以前，想想就没有这个可能。 看了几尊佛像，梁初一都不太满意，最后拿了蝎子盆边上一尊外塑铜皮木身，足有七八寸高矮，径达两寸的拄拐福星像时，梁初一又问：“老板，那个多少钱。” 梁初一坐着，离那个佛像有点儿远够不着，就伸手指着佛像问。 那汉子实在是被弄得烦不胜烦，做了这桩生意吧赚头不大，不做这桩生意吧丢了又可惜，不管怎么样，能做成这桩生意，多多少少也还有十几二十块的利润。 “我进价三十五，你给五十吧，反正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把话说明了我就赚十五块生活费。” 那汉子一边说，一边帮着把那尊佛像拿起来，准备递给梁初一。 不曾想，不晓得是怎么搞的，从佛像上突然爬出来一只小蝎子，照着那汉子的手曲起尾巴就蛰了一下。 这蝎子虽然没毒，但蛰上一下其实还是挺痛的，尤其是毫无防备之下。 “啊哟……咝……” 那汉子皱着眉头叫了一声，手上的佛像都差点儿掉到地上，看来是真的被蛰疼了，几乎是想都没想把铜像放到梁初一面前，然后赶紧去赶手上那只蝎子。 “怎么搞的，居然跑出来了……” 那汉子皱着眉头一边赶手上的蝎子一边转头去看那装蝎子的盆儿，应该是盖在盆儿上的玻璃没盖严，留了点儿缝隙给蝎子透气，所以蝎子才跑了出来的吧。 梁初一很小心的把佛像拿在手里看了一阵，问那汉子：“老板，能不能少一点，四十五。” “你这小娃真是，我都说了五十块，你要真想买那就这个价，没少。” 那汉子显然是被蝎子蛰了，生意也没多少赚头，所以心里头烦躁。 “初一，你真打算要这个？”梁大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梁初一笑了笑：“请佛请福，差不多就一个意思，关键这价钱……” “只要你喜欢，几块钱的差异那不是什么大事儿，你确定要吗？” 梁大庆一边掏皮夹子一边说，反正只要梁初一喜欢，几块钱还真不是事儿，只要梁初一点头，反正也不是差那几块钱。 不过，梁初一看着面前的那尊福星像，心里头还是有些犹豫，丘八爷说过，这种铜皮木身佛像，看着价值其实并不大，但关键的是，这种东西没见着则罢，要是见着了就一定得留点儿心，因为很可能会出现铜皮包着的是金丝檀木或者沉香木之类的名贵木材。 当然了，金丝楠木或者沉香木的真正价值，其实也是要再过好几年才能真正的得以体现出来，就现在的话，几乎只比普通木材的价值稍微高一些些儿。 所以说，梁初一其实还是在“赌”，一个是赌这尊佛像的木材是不是真正的金丝楠木之类的珍贵材质，第二个就是赌丘八爷说的这种铜皮佛像是不是真的值得留意。 但梁初一没有伸手去拿这尊佛像，先前是因为够不着，现在却是因为有蝎子蛰了那老板，虽说蝎子没毒，但看老板那样子也挺痛的，现在就去拿，万一还有蝎子冒出来蛰上一下，那也挺痛的，梁初一怕痛。 稍微犹豫了一下，梁初一还是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向那尊佛像，没明显看到有蝎子在佛像身上，反正小心一点儿应该没事。 殊不知，梁初一的手刚刚接触到那尊佛像，脑袋没来由的一晕，以前出现过的诡异情形又一次出现在梁初一的脑子里面。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把这佛像的底部打了一个洞，然后往里面塞了一颗印鉴之类的东西，塞好之后，老头儿又用同样的木料把这个洞封住，老头儿的手艺挺好，洞封住之后竟然看不出来半点儿破绽。 这些诡异的情形几乎是在梁初一的脑子里面一闪而过，随即消逝，好的是这一次晕眩，比上次来得稍微短暂了些，梁初一也没像上次那样坚持不住，再说，梁初一本来就是坐着的，所以旁边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奇怪，怎么会把印鉴封存这个里面？” 稍微好了一点儿，梁初一立刻就想，那枚印鉴黄灿灿的，应该是好东西，但是谁的印鉴，梁初一却因为眼晕没能“看”清楚。 只是不管怎么样，这尊佛像里面有好东西，也就是捡了个漏！ “怎么样，你确定要吗？” 见梁初一把手摁在那尊佛像上，半晌没吱声，梁大庆还以为梁初一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毕竟人家进价三十五卖五十，这差价实在有点儿大。 梁初一有些畏缩：“不晓得这里面还有没有蝎子，我怕……” 那中年人一伸手，将佛像拿了回去，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小洞：“咦，里头果然还有一只，别怕，我跟你弄出来……” 说着，那中年人拿着佛像在另一只手上使劲掸了几下，小洞里面的那只蝎子稳不住，直接掉了出来。 见蝎子掉出来，那中年人勉强打了个哈哈：“这小东西，一块钱一对儿呢……” 一边说一边重新放下佛像，谁晓得那只掉在地上的蝎子，应该是受了惊吓，几乎是奔命一般又朝着那尊佛像爬了过去，看样子是想依旧躲到那尊佛像底部的那个小洞里面去。 中年人手脚倒是挺快，一伸手抓起那只蝎子，打开盆子上的玻璃把蝎子放了回去，然后把缝隙留得更小了些，省得再有蝎子爬出来。 梁初一吁了口气，转头看着梁大庆：“爸，这个价钱方面……” 见梁初一还在计较价钱，梁大庆笑了笑，直接从钱夹里面取了一张五十面额的钞票，递到那中年人面前。 “我儿子喜欢，帮忙找个袋子吧。” 那中年人接过钞票，举在半空看了看水印之类的，觉得这钱不是假的，这才把钱放进腰包，然后随手拿了个方便袋，扔到梁初一面前。 梁初一却伸手朝着中年人：“大叔，那个旧报纸给一张吧，包着省得划破了袋子不好弄。” 等中年人拿了报纸递给梁初一，梁初一将佛像包好放进袋子这才满意的说道：“好了，爸，我们再去看看吗？” 搞了半天还被蝎子蛰了一下，中年人本来很不痛快，但是见两个人要走中年人还是客气了一句：“我还有好东西呢，要不要看看，真正刚出土的……” 客气是客气，可是实在没多少底气。 梁初一提着袋子笑了笑：“下次吧，我还想买点儿其它的……” 离了中年人的地摊儿，梁初一也不急着回家，依旧一个摊一个摊的看下去，一直看了四五个摊儿，中间又买了一件五块钱的小挂件儿，这才回头跟梁大庆说：“爸，差不多了，回吧。” 梁大庆心里有事，见梁初一要回当即点头。 刚刚离开市场，梁大庆就实在忍不住问梁初一：“平日里也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今儿个怎么回事？” 梁初一回头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人注意自己，顿时笑着回答：“爸，说不定我们捡了个漏。” “捡了个漏？” 梁大庆的眼皮子一阵猛跳，就说嘛，梁初一今天表现得有些奇怪，敢情是这么回事！ “不过我还不确定是不是这么回事！” “什么？” “爸，你应该注意到一件事，就是那些蝎子，把你应该注意到了吧。” “这个有什么说法吗？” 梁大庆更是奇怪起来，那些蝎子就摆在那里，还有只蝎子蛰了地摊的老板，另一只蝎子钻进了佛像底部的小洞，这些，梁大庆当然都注意到了，但这些跟捡漏有什么关系？ “有本书上有过记载，说是动物都有灵性，趋灵，那些蝎子爬到这尊佛像身上，还躲进下面的小洞里，这说明这尊佛像不是普通的东西，另外，这尊佛星像的造型很少见，应该不是工厂化生产出来的普通艺术品，再说里面是木头的，佛像本身又这么小，这就更加不多见，不过，我也不敢确定里面到底什么东西。” 梁初一不能不说一些实话，也不能不掺一些假话，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才不容易被人识破。 “动物有灵性嘛，这个我是听说过，但是趋灵什么的，当真是新鲜得紧，呵呵，你这小子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这些……” 梁大庆兴奋起来，看梁初一说的有板有眼的，说不定还真是捡了个漏。 只不过，这个漏是大是小梁大庆却并不是格外在乎，反正就几十块钱的生意吧，亏了赚了都没什么所谓，梁大庆真正兴奋的原因其实是看着儿子能用上学到的东西正正经经去挣钱，这就是有出息，儿子有出息，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高兴事儿。 很多时候，父母能开心起来，其实也挺简单的。 第9章捡了个漏1 梁初一没去回答动物趋灵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只是反问梁大庆：“听说木头佛像，一般都用金丝楠木和阴沉木之类的，爸你见过这两样木头吗？” “阴沉木我见过，不过就现在这个行情，价值也不是太大，金丝楠木我没见过，据说是很值钱，不过那东西是真的太少见了，要说现在还比较值钱的木材，也就是红木，现在的一套红木桌椅，差不多在两万到三万之间吧。” 梁大庆想了想又继续说：“你买的这个佛像，我也过过手，手感的确比较沉重，但不像是阴沉木，也应该不是金丝楠木，不过我没见过金丝楠木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对了，你应该不会是觉得这里面的木材值钱吧？” 梁初一哑然，丘八爷说过好几种最值钱的木材，梁初一也记得很清楚，可就是没有见过那些东西的实物，这尊佛像表面塑了一层铜皮，底部露出木料的地方又刷了漆，就凭着手感，梁初一哪里分得清楚这是什么木料。 说白了，也就是梁初一的理论基础很强，但缺乏实际实践，这就使得梁初一不得不哑然。 见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梁初一赶紧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我也是看那些蝎子往里面钻，就感觉这里面的木料不错，现在我倒是想早点回去看看我这个到底准不准。” 梁大庆也想早点儿回去验证一下梁初一到底是不是捡了漏，也就没在意梁初一这一瞬间的异常，而且，梁大庆心里还有许多的问题不断地冒出来。 “初一，你买了这佛像之后，并没急着要离开而是继续在那里晃，应该是不想让人看出破绽来对吧。” “是！”梁初一回答得很干脆，但马上又跟梁大庆解释：“不管有没有破绽，那个老板有没有起疑心，我都得小心一些省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呵呵……”梁大庆打心底高兴：“虽说做古玩生意有打眼捡漏这，银货过手之后概不负责这一说，但打了眼的卖家终究心里不服也是有的，你能做到不露声色万事小心不留后患，看来还是我小看你了。” 梁初一淡淡的笑了起来，心里冒出来一句，要不是我已经多活了二十年，这些事儿我哪能能够想得到？ 但这话梁初一没敢跟梁大庆说。 “初一，我看你刚刚跟他找生意的手法，比我都还老道，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要不是梁初一已经明说了这一次捡了个漏梁大庆也发觉儿子转了性子，说实话，刚刚这桩生意，梁大庆都是真没想到梁初一最后会买了这尊福星佛像。 梁初一这做生意的手法，要是不晓得答案，真的没人猜测得到他到底要干什么。 梁初一只得敷衍：“爸，以前呢我很混，花过不少冤枉钱，但是后来我也想通了，我能够从花掉那些冤枉钱里面，扒拉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就像刚刚做这生意吧，其实我以前也是遇上过好多次，只是那个时候吃亏的是我而已。” 梁大庆老泪都乐了出来：“初一，你能这么想，那些钱就花得不冤，真的不冤，钱没了还可以再挣，经验却不是说得到就能得到的……” 其实梁大庆还想补上一句：梁初一现在能够浪子回头，他梁大庆就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梁大庆打心底高兴，梁初一也很满足，趁机对梁大庆提了一个要求：“爸，这件事情我想能不能别让二叔晓得？” 本来很高兴的梁大庆，听梁初一这么一说顿时有点儿吃惊：“不让你二叔晓得，你的意思是这个漏，不管大小都是我们自己的？” 本来梁初一还真就是这个意思，前一世，要不是二叔陷害，自己一家子就不会落到家破人亡的惨景，二叔都可以不顾亲情陷害自己一家，现在捡个漏不分他一份，也没什么说不过去，没现在就收拾他，就已经是很客气的了。 只是看梁大庆的脸色不是太好，梁初一只得改口：“铺子里不是有规矩，个人做成功的生意，利润的三成归铺子七成归个人，这么算下来，二叔能拿到的也不多，所以我考虑的并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我们捡了这个漏，多一个人晓得就多了一份麻烦……” 梁大庆迟疑的看着梁初一：“你二叔不是外人啊，就算是我们捡了个漏他不也还有好处可拿，他有好处拿又何必去自找麻烦？” “我倒不是担心这一个漏大漏小能有多少麻烦，可是这人的贪欲是无休无止的……” “初一……” 梁大庆直接打断梁初一的话头，不让梁初一再说下去：“初一，我跟你说过，我跟你二叔打小也算是相依为命，我们的铺子能走到今天也少不了你二叔的功劳，今天这个漏是你捡的，你也不是我们铺子里的人，你分不分给你二叔一点儿好处你自己决定，你二叔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 梁大庆说着没来由的想起以前那些艰难的日子里，兄弟两个相扶相携的一路走过来的情形，这使得梁大庆的眼眶有点儿湿润起来。 那时候是真的很艰难，那时候兄弟两个是真的相扶相携才能走到今天。 “初一啊，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没错，但是你不要以为你会做生意，也漂漂亮亮的捡了个漏，就能能撑起我们家的寄卖行，还有，上屋抽梯过河拆桥的事情，不是咱老梁家的人能干的事儿！” 说到后来，梁大庆的神色更是坚定，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股子高兴。 梁初一有点儿失望，原来打算趁着老爸高兴，提醒老爸多提防着一点儿二叔，现在看来是白瞎了，甚至二叔欠了好几万赌债这事儿都再不能跟老爸说了，想说，老爸不但不会听说都不会让自己说出来。 在高兴之余说了一件让人不高兴的事儿，使得父子两个在后面这一段路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说。 但不管怎样，父子两个都还是迫不及待的回到寄卖行。 碰巧梁大祝见父子两个回来，立刻就火急火燎的说是家里有点儿事儿要自己回去一趟，事儿不大但有点儿紧急，非回去不可，反正铺子里也没什么生意，梁大庆父子两个又已经回来，看着铺子就成。 连梁大庆想跟他说说今儿捡漏的事儿梁大祝都直接了当的拒绝，然后急匆匆走人。 梁大庆也没格外阻拦，反正这种情形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都是拖家带口的人，谁家里还没个事儿？ 梁大祝走了之后梁初一倒是微微松了口气，反正二叔那边可以给点儿钱敷衍过去，但这事儿他不在场是最好。 先前父子两个不投机，有好一阵高兴不起来，到了铺子里面，梁大庆早就把那点儿不高兴给忘记得干干净净，梁初一还不急梁大庆倒急切起来。 儿子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说得那么神秘，这个结果到底怎么样，能够早点儿揭开谜底，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不等梁初一开口，梁大庆亲自给梁初一倒了一杯水，戴上老花镜，又把佛像固定在桌子上台虎钳上，然后笑着去拿了锉刀、钳子、螺丝刀之类工具出来。 见梁大庆迫不及待，梁初一也就笑着坐到一边喝水，看着老爸折腾那尊佛像。 梁大庆先拿了锉刀直接就从佛像有棱角的地方开锉，好像是丝毫不顾及会损害佛像的精美。 看着就像是就算把这佛像搞得一文不值，也就只有五十块钱的事儿，不心痛。 钢锉过处，铜屑扑簌簌的落下，铜皮本来就不厚，没多大会儿，梁大庆就从佛像的底部锉开一道缝儿，再后面梁大庆就小心的多了。 梁大庆跟梁初一说，自己这样开剖这尊佛像，也并不是完全毫无顾忌，其实佛像之类的除了整体雕塑，其它比如浇铸、包裹一类的东西，它本身大多都是两各部分或者更多部分组合起来的，这尊佛像就是前后两部分组成，结合的缝隙是经过焊接而成，所以只要找到焊接过的地方把它锉开，对佛像的损害并不是很大。 如果有需要，把锉开的两部分重新焊接起来就可以恢复原状，当然了，经过重新焊接过后的东西，其价值自然不能跟原物相比拟。 关于这一节，丘八爷也跟梁初一提起过，但因为涉及到某些方面不能说的原因，丘八爷说的并不是很仔细，甚至远远不如梁初一现在看到的真切。 “原来这些东西还有这么多讲究，我还以为，剖开之后就只能直接扔掉算了。” 梁初一笑着跟梁大庆说，不过，梁初一这么说，其实也是基于泡开之后的铜皮与里面的东西的价值相比较而言。 这层铜皮剖开之后，就算是重新焊接得再好，也已经失去了原来的价值，所以说留着根本不值钱，不值钱的东西，当然只有扔掉。 梁大庆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剖铜皮，一边不失时机的教导梁初一：“古玩文物里面的道道深得很，没有哪一个人能够在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之中学得完摸得透，所以啊，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用在古玩这一行其实是最贴切不过。” 梁初一呵呵的笑了起来：“想不到老爸你教训起人来，其实还挺有一套的。” 梁大庆瞥了一眼梁初一，居然出奇的没有去反驳梁初一这句话。 这时，外边的这层铜皮让梁大庆拿下来一块，里面的木头直接露出来半边，但上面依旧刷着一层红漆，是保护木头让木头不至于因为过多暴露在空气中而发生腐朽所用，也是当初用铜皮包裹木头时的一道工序。 到了这儿，梁大庆却停了下来，好像是有些犹豫。 第10章捡了个漏2 因为木头外面还刷了一层漆，就没法子直接弄清楚这木头佛像到底什么材质，如果是普通的木头那也还没什么，但如果的确是金丝楠木一类的珍贵木材，这尊佛像就老值钱了，稍有破损的话，那价值就会直接翻着跟斗往下跌。 而且这一类的东西比不得其它，不能用普通的去漆药水直接涂抹——直接涂抹去漆药水，弄不好就会造成大面积脱漆，而且极容易造成损坏木质。 梁初一好不容易捡个漏回来，却拿在手变成了废品，那就太可惜了。 “初一，你去买两张最细木的金刚砂布回来。”考虑了好一阵，梁大庆才吩咐梁初一。 “嗯，好的，爸你稍等……” 梁初一很是爽快的应着，随即出了铺子去买金刚砂布。 铺子斜对面二三十米的地方就有日用百货店，那儿有金刚砂布卖，不到三分钟时间，梁初一就买了砂布回来。 梁大庆仔细检查了一下砂布，觉得粗细刚刚好，这才撕了一块固定在锉刀上，然后开始轻轻地打磨佛像上的漆皮。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把观察范围固定在可控区域，而且不会造成连带损害，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物件的完整程度。 梁大庆当真是小心翼翼的足足打磨了七八分钟，几乎是打磨几下就抹掉上面的漆尘，然后仔细的观察一阵，觉得没什么大的问题再才继续打磨。 到了最后，木头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时，梁大庆有些失望，木质成金黄色，但不是金丝楠木，而是黄杨木，在佛像用材这一类当中算是最普通的材料了。 也就是说，梁初一说是捡这个漏其实并不算得是个“漏”，如果没有剖开那层铜皮的话，五十块钱还算没亏，但现在剖开了那层铜皮，即使重新焊回去，至少也得亏三十块钱，反而是这尊黄杨木雕就这么拿去卖的话，价钱肯能还会高一些。 不管怎么样，总的来说是亏了。 幸好不管亏多少，梁大庆并不在乎这几十块钱，相比以前拿给梁初一出去胡乱用掉的，这点钱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何况这钱是梁初一拿去做生意的，做生意有赚有亏这很正常，赚了固然高兴，亏了也不能太过在意。 梁大庆有点儿失望，反倒是梁初一跟梁大庆很奇怪的说道：“没道理啊，我是亲眼看着那些蝎子往佛像身上爬，而且还躲进这个小洞里，难道动物趋灵这一说还有假？” “初一，动物趋灵这一说我虽然不晓得你从哪本上书上看来的，但是你别在意这点儿钱，不就几十块钱吗！呵呵，今儿个中午不回家了，叫上你妈，咱一家人去下馆子。” 梁大庆本来是想安慰梁初一，但梁初一却认了死理儿：“不对啊，爸，你想想看，动物趋灵如果是假的就不会写在书上，而这尊佛像应该也有不少年头了，肯定也有不少人看过，如果动物趋灵一说是真的，或者就只有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梁大庆慈爱的看着梁初一：“初一啊，你也说得对，这佛像的确有些年头，而且也有很多人看过，而那么多人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那也就只能说明他本身没什么问题，呵呵，初一，能发现问题思考问题这不错，但别钻牛角尖，跟你妈打电话吧，待会儿下馆子。” 梁初一很是认真：“爸，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我想钻牛角尖，要是我们把这件事反过来想一想，又会是什么情形呢？” “呵呵……”梁大庆笑了起来：“哎，我说儿子，不就几十块钱吗，你真用不着太在意，咱家不差那几十块钱。” 梁初一很是执拗的分辩：“我也不是说一定在乎这个钱，我就是在想，要是把这件事反过来想，那就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里面一定还有东西，只不过是隐藏得太好，一般的人根本就发觉不了。” “哦……”梁大庆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要不这样，你说，我来动手，咱爷儿两个两手把这个谜底给他揭开。” “成……”梁初一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反正老爸你也说过让我不要在意着点儿钱，那我就算是买个心安。” “呵呵，成，我就让你安心。” 说着，梁大庆重新拿起工具，问梁初一：“儿子，你说咋办？” 梁初一很直接：“劈开。” “啥，劈开？” “对，劈开，那些蝎子玩这个小洞里面钻，说不定是佛像里面的问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真不容易发现。” “成那我就劈开了，万一……我就拿回去当劈柴烧。” 说着梁大庆就要劈开佛雕。 梁初一赶紧拦住梁大庆：“还是得小心点儿，万一里面有东西，别给伤着了。” “看你这紧张的样子，我都信了，呵呵，成，我小心一点儿就是，我用削刀。” 动手的时候，哪怕梁大庆其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还是小心翼翼的，就因为儿子的认真和固执。 随着佛像的木头一点儿一点的被削下来，梁大庆的额头都开始冒出一些汗珠子，黄杨木很坚硬，纹路细密且扭结，关键是还得小心翼翼，这就很不容易弄下来一块了 好几次梁大庆都试图直接用磨光机或者切割机，直接打磨或者直接切开，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那些电动工具做这样的细活儿，稍微不注意就没法子达到梁初一的要求。 梁大庆也不想拂了儿子的意思。 几乎用了整整一个小时，就在梁大庆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手里的削刀突然一下子偏离的梁大庆预计的路线，削刀的刃口下子钻进木头很深，很显然里面应该是中空的。 “有情况……”梁大庆不能自制的叫了出来。 转头去看梁初一的时候，不曾想梁初一一直都在旁边盯着，而且显得很紧张。 “有情况……”梁大庆再一次叫道，当然，这个时候梁大庆的内心绝对是充满惊奇和兴奋。 惊奇的是，梁初一是真的捡了漏，兴奋的是，梁初一果然捡了个漏！ 至于一直都在怀疑不切实际的动物趋灵一说，到了这会儿，梁大庆早就已经深信不疑了。 事实就摆在眼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梁初一显得更着急，更想晓得自己捡了什么。 “你等着，就还差一点点了。” 梁大庆顾不上辛苦，稍微擦了一把汗水，立刻又拿起削刀削了起来，不过，梁大庆削得更加仔细更加细心。 不多时，佛像的秘密就袒露在父子两个眼面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尊佛像，其实就是个盒子，而且没有开口和机关的盒子，那个小洞原本是开口，但被同样的材料给封死了。 盒子很小，长不过一寸多一点儿，宽不过五六分，里面躺着一枚用黄绸包裹着的印鉴。 一看到这枚印鉴，梁大庆眼睛都直了，手也有点儿发抖。 梁初一在一旁问：“爸，这是啥材质……” 梁大庆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啊啊的哑着嗓子好几下才努力镇定下来，勉强跟梁初一解释：“这……这是……田黄石，顶级田黄石……” “田黄石？就是号称石帝、帝王石？有一两田黄三两金之说的田黄石？” 梁大庆更加努力的让自己镇定：“是的……是的，就是那个田黄石，顶级的帝王黄……这个，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是，你看这儿……” 说着，梁大庆的汗水如同瓢泼，几句话之间，连衣服都湿透了。 这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吃惊、震骇。 因为梁大庆看到了印章上的字，“年羹尧印”四个篆体字！ 这枚印鉴居然是年羹尧的印鉴。 如果说一两田黄三两金是不可多得，而年羹尧印这四个篆字，足以让这块田黄石的身价翻上好几倍。 而梁大庆震骇的原因，并不是这块田黄石印章能值多少钱，却恰恰是因为这枚印章是年羹尧的！ “哦，原来是年羹尧的印鉴。”梁初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兴奋。 事实上，在接触到已经被毁掉的福星佛像那一刻，梁初一就已经“看”到过这尊佛像里面的玄机，但因为眼晕没能看清这是谁的印鉴，现在总算晓得了，就是年羹尧的印鉴。 也就是说，自己是真的捡了个大漏。 只不过，这个时候梁初一要做的仅仅只是装着很兴奋配合一下梁大庆而已，要不然自己什么都晓得的话，很快就会穿帮。 看着梁初一很兴奋，梁大庆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 今天两初一的确是捡了个大漏，但这个漏对梁大庆来说，今天捡到这个只能算是运气，来钱虽然快但却只是一个偏门，算不得正道，就算是梁初一晓得动物趋灵什么的，毕竟现在这样的真东西实在不多，而且也不见得每每都是真东西旁边会摆着蝎子蚂蚁之内的动物让梁初一去注意。 人一辈子有哪有那么好的运气时时刻刻都能捡到这样的大漏，所以说这只不过是一道偏门，梁大庆不希望梁初一从此走上歧路。 想明白这个问题，梁大庆很快就淡定下来。 “初一，你今天的确捡了个漏，但这不是可以靠这个赖以为生的手段，你得明白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眼里也不能就盯着钱……” 梁大庆说得很平静：“你应该对古玩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吧，要不这样，找个机会，我给你找一位这方面的专家，你好好的学学这方面的知识，你觉得呢？” 梁大庆的反应让梁初一这时有些吃惊，只是经过了最初的震骇之后，随之就镇静下来，这份淡定，当真不是梁初一能够想象的。 一开始梁初一还有些担心会因为过度的刺激会让梁大庆突发什么病，见到这么好的东西，恐怕谁一下子都受不了。 现在看来，梁初一的担心还是有点儿多余。 梁大庆不想想之中淡然得多。 不过这也是好事。 第11章小意外 “行！爸你怎么说就怎么办！”梁初一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反正一时半会儿梁大庆也不会找得到好专家，这事儿先答应着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见梁初一很干脆的就答应下来，梁大庆的脸上总算有开始有点儿笑脸，捡了个漏本来就已经让人高兴了，儿子现在又变得这么听话这么懂事，做长辈的哪能不高兴。 “好，这件事就这么说了，对了，你看今天这个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前梁大庆已经说出了口，印章那个件儿是梁初一捡来的，就由梁初一来处理，要不要分给铺子里或者二叔一份，都得梁初一说了算。 “爸，这个印章你帮我处理出去，这样吧，卖的钱我分给店里一半，另一半归我。”梁初一笑笑又补了句：“归我的那一半给我妈，以后店里的生意归生意，家里的归家里的，我妈的不能动，人嘛，不都得留个退路是吧？” 梁大庆心里动了动，儿子真懂事了，“嗯”了一声点头道：“也好，你有这个孝心你妈也高兴，好，就按你说的办，东西是你的，我来处理，钱分两份，一份算店里的佣金，一份归你，你那份是你用还是给你妈都随你。” “不过就是……”梁大庆又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下，“这印章的来历有点古怪，是不是真有大价值我也不能确定，先找朋友掌一下眼再说。” 一边说一边瞄着儿子，梁大庆还真是有点奇怪，不晓得儿子是真有点本事呢还是碰大运了，年羹尧的印章就是年羹尧的印章，被人封存在木头菩萨里面，蝎子启灵的事还真没听说过，不过真有也说不一定。 梁初一笑笑道：“应该是真的，我看书上说年羹尧的地位巩固是在做四川巡抚之后，大部分时间掌管的是西南边陲前线，而年羹尧的印鉴印章，大多也就是采用和田玉，昆山玉之类的玉料，这跟清代崇尚和田玉有关……” 梁大庆再一次诧异的看着梁初一，没去打断他的话头，但从他的话里面却隐隐感觉到他所说“这印章怎么来的”大有玄机。 诧异之余，梁大庆听得更加认真起来。 “另外，因为年羹尧当时权重西南，几乎与当朝皇帝雍正分庭抗礼，所以他的印鉴背面，多数刻有气宇轩昂的龙纹，但这枚印章上，没有这些，还有就是所发现的年羹尧印章来看，外表多是八棱或者接近八棱形，但这枚印章却是明显不同……” 梁大庆再次仔细看了一阵手上这枚田黄石印章，忍不住点头：“对啊，我怎么没注意到这个？” 但瞬间梁大庆又说道：“按照你这意思，如果反推回去，也就是这枚印章多半应该是冒名之作，因为其一是年羹尧时代社会崇尚和田玉而不是田黄石，更因为年羹尧多在西部而不是东南，再就是印章外形不接近，所以这枚印章有假冒之嫌！” 先前梁初一从佛像看起来没有秘密反推出这这秘密是一般人看不出来的，现在梁初一这么一说，梁大庆也跟着反推一下，得出的结论是这颗田黄石印章居然是假冒之作。 这个结论让梁大庆自己都大跌眼镜。 梁初一倒是直接否定了梁大庆这个结论：“或者可以说这就是我想要知道的原因，不过，清人崇尚和田玉，但也不是没有田黄石的一席之地，只不过是那个时候田黄石产量本来就是小，不如和田玉普遍和闻名而已，像你说的这个是顶级的田黄石，在那个时候同样也有着极高的地位，也就是说，这块田黄石不假的话，就没有必要来假冒年羹尧之名。” 梁大庆的脑袋有点儿开始发晕，这不是梁初一说得太玄乎绕晕了梁大庆，反而是梁初一说的太有道理——这枚印章，应该还有不为世人所知的来历。 而这段不为世人所知的来历，就是古玩行话盘道中的“道”，这个道要是能够盘好，这枚印章的价值少说也能翻上一倍。 这就跟梁大庆的反退一样，盘不好这个道，这就是一个假冒之作，既然是假冒之作，哪有能值得起几个钱？ 怪不得梁初一很想晓得这枚印章“到底是怎么来的”！ 别人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个梁初一倒好，前一天还是一个混吃等死的花花公子，后一天就接二连三的整出这么多让人目不暇接的惊喜出来。 梁大庆看着变了个人似的儿子，心里乐得实在是没法子形容。 “好好好，一切都听你的，这枚印章我就先留着，等弄清楚了它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在跟你商量看看怎么处理，好吧。” “还是听你的吧，呃，下午好像还是没什么事做，我想抽点儿时间去看看我一个朋友。” “要去看你的朋友？” 尽管梁大庆非常高兴，但是一听到儿子说“朋友”两个字，还是像让蚂蚁或者蚊子叮了一口。 不是很痛，但也不是不痛。 梁初一以前不成器，就是跟他那些所谓的朋友混在一起时间长了，幸好这两天梁初一已经醒悟过来了可是，这个时候的梁初一就怕反复，就好像瘾者戒瘾一样，一旦反复，不但戒不了瘾，还会变本加厉。 见梁大庆神色一下子又有些不对，梁初一赶紧解释：“爸，你放心，我这个朋友也比较喜欢看些古玩方面的书，我是想去找他借几本书，不过有很久没联系了，我还得去打听他住什么地方，也不晓得还能不能打听到。” 梁初一以前也说假话，但每一次说出来的假话，很快就让梁大庆识破，梁大庆也很痛恨梁初一的假话。 可出奇的是，现在梁初一说的这个假话，梁大庆不但有几分相信，还有点儿高兴。 “是这样啊，那没事了，你去吧，注意点儿安全。”梁大庆笑着叮嘱。 梁初一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又被梁大庆叫住：“等等，身上钱不多了吧，带点儿，方便。” “爸，够了，我还有一百多呢，够了。” 梁大庆心里一暖，直接打开钱夹去了一叠钞票，塞到梁初一手里：“百来块钱怎么够？你是去找人，花费大，找着了，又是去求人家，你还好意思空着手啊，拿着。” 这要是放到以前，钱对梁初一来说哪有个够，可今天是真的拒绝了：“真不用了，就跟他借几本书，这也没多大的事儿，能不能找得到还两说呢，这钱身上放多了弄不好得出事儿。” 说着，梁初一又把手里的钱塞回到梁大庆手里，是真的不要。 “你这孩子，手机带了没……” 连钱都不愿意多带，像以前那样出去干坏事也干不了。 这孩子是真的懂事了！梁大庆叹了口气，但其实很欣慰很满足也很放心。 出了铺子，往前走了一阵，梁初一本想打个的，直接去管户籍的片警那儿查查高雅的资料，看看高雅住在什么地方。 但梁初一随即想起前两天同学聚会上有个同学好像晓得高雅的一些情况，于是，梁初一直接拿出手机，跟那个同学问了一下。 那个同学倒是很爽快，跟梁初一胡扯了几句，然后把高雅的情况告诉给了梁初一。 那个同学笑着说：“听曾大少说过，高雅现在还在市第三中读书，曾大少追得挺凶，那小妹子水灵灵的长得漂亮不说，还很有个性，老曾请我K歌时长了见识，小妹子喝酒唱歌都挺厉害……不过你找她干嘛？曾传周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哦，你瞧见人家妹子漂亮想挖墙角？” 梁初一嘿嘿道：“没那回事，你那心灵别那么肮脏行不行，我找她有正事。” “你就扯吧，好了，我还得上班了，他么的老蹲在这儿也臭得不行……” 同学说着，挂了电话，估计是真的蹲不住了，不过，让梁初一只能苦笑的是，那家伙的话里明显充满幸灾落祸，简直就是巴不得自己跟曾传周开战，他好看戏。 想着这些老同学的势利，梁初一忍不住苦笑摇头。 一路走过去，有几个铺子里面都用录音机播放着当红歌星蓝雅婷的歌，听着很顺耳。 梁初一一路感叹人生不易，不曾想穿过马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梁初一就被来自背后骑自行车的女的蹭了一下，不重，但因为这一蹭，那辆自行一下子几乎失去了控制，歪歪扭扭的就直接撞到路边花坛。 那骑自行车的那女的车技还不错，硬拧着自行车龙头努力的想要保持平衡，但终究是事出突然，车主又是女的，只坚持了几下，自行车就开始慢慢的歪倒。 “可别让她摔着了……”这个念头在梁初一脑子里面一闪而过。 这一刹那之间，好几步远的距离，梁初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就感觉自己是直接飞了过去一般，一伸手就抄住了那辆自行车的货架，随即稍稍用力，那辆原本快要把那女的摔下来的自行车，竟然奇迹一般重又慢慢回正过来。 戴着随身听耳机惊魂未定的女车主回过神，一只脚踮在地上稳住车子，回过头来，摘下半边耳机，冲着梁初一歉意的笑了笑。 “你没事儿吧！” 女车主很年轻，不过二十三四岁，笑起来也很好看很有亲和力，刚刚估计是听着歌有点儿走神。 梁初一放开车子后架，稍微拍了拍手：“没事儿……” 也没去管女车主问的是蹭了自己没事儿还是帮她稳住自行车之后没事儿，反正就是没事儿。 “实在对不起，我得赶着去开个会，如果需要检查什么的，你就……” 这女的不但长得好看也特善良，一点儿也没张艳容那种奸猾，虽然只是蹭到了梁初一，仅仅只是道了歉还是不大放心。 对长得好看还特善良的女孩子，梁初一向很有好感，笑着挥了挥手：“我真没事儿，你还是去忙你的吧，我也有事而要忙呢。” “那就真是对不起了，我先走了……” 女车主一边再次道歉，一边用脚点了一下，恢复正常行驶，走了一段，又腾出手来塞好耳塞，不多会儿便消失在人潮之中。 一次短暂的小意外就这么过去，梁初一也根本没放在心上，反正人活着，一瞬间擦肩而过的事情和人总是少不了的。 第12章大侠 梁初一看着消失的背影笑了笑，依旧朝着三中走去。 现在正上下班高峰期，打个的也不太容易。 到了第三中学的时候，正好碰上几个下课请假外出的女学生，梁初一赶紧靠了过去，凭着学生的外貌，以及熟练地交际手段，几句客套话下来，没想到的是，其中有个叫黄蕾的女同学正好跟高雅同班。 高雅真的这里！ 不过高雅现在很忙，三中有个惯例，高三毕业班临近高考之间会组织一个毕业晚会，既是放松一下绷紧的弦，也是大家毕业后各奔前程的最后交谊活动。 高雅歌唱得好，所以晚会上有她一个歌唱节目。 梁初一长长地吐了口气——总算是找着了。 跟在几名女同学中间，有说有笑的就混进了三中。 黄蕾还很是热情，带着梁初一直接到学校文体室去找高雅，不过高雅这会儿却正在那边跟几个同学开会商量演出节目的事儿。 黄蕾打算去叫高雅过来，梁初一没让，高雅对自己的印象很坏，让她过来找自己肯定不合适，还是自己就在文体室里边等她。 打发走黄蕾，梁初一一个人在文体室里面。 文体室里面专门供学生们排练节目用的面积不小，就是有点儿空荡荡的，不过靠墙边倒是有两张课桌，一张放着几个水杯，另一张上面却放着几样乐器，有笛子、萨克斯、二胡、唢呐甚至还有一把吉他。 放得有点儿杂乱，看样子应该是在这儿排练音乐类节目的同学因为忙着去开会，没顾得上随身带着。 因为年轻，并不懂得珍惜，这样的事儿梁初一也没少干过。 梁初一心里叹息了一声，不过见到那把吉他，梁初一倒是有些眼热。 不知不觉间，梁初一就过去将吉他拿在了手里，稍微拨动了两下弦，感觉调得很好，吉他本身的品质也不错，比自己那把吉他还要稍微好点儿。 梁初一忍不住技痒起来，随手拨动吉他，几个音符随即在指尖跳跃起来。 “你谁啊，你怎么乱动我的东西……” 听着就有点儿不满甚至是愤怒但在梁初一感觉却有些稚嫩的叫声，打断了梁初一手指之间跳跃的音符。 “你谁啊……” 很不满很愤怒的是一个娃娃脸，整整比梁初一矮了个脑袋的小男生。 “这把吉他是你的？”梁初一不为这个小男生的愤怒所动，笑了笑：“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小男生显得更是愤怒，没经过自己的允许，就动了自己的东西，这很让人值得愤怒，但是梁初一泰然的说了一句“可惜了”，却让小男生搞不懂。 所以小男生脱口问，而且还伸手想去把梁初一手里的吉他要回去。 梁初一没给，只是盯着小男生笑着：“这是一把很好的吉他，就像是一把很好的剑，好剑也是需要好的剑手才能人剑合一，你这把吉他D大调得太高，F大调又调得太低，弹奏滑音也有点儿吃力，没有高手指点，你无法做到人剑合一。” 小男生一脸懵逼。 梁初一心里好笑，听得懂吗，不懂，听不懂就对了，反正自己也不是太懂。 人剑合一？ 怕是人贱合一吧，对付初高中的青少年，梁初一可以说是大师级了。 “嗡……”梁初一拨动一根弦，笑问：“晓得把这个音调到什么程度才是最合适的吗？” 小男生继续一脸懵逼。 这把吉他是早就调试好的，但是在弹奏的时候，的确有几分生涩，听老师说这是自己还没掌握好弹奏技巧，但自己总感觉是已经很熟练了。 可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说什么人剑合一什么的，他真能一眼洞穿？ 高手？ 梁初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都没去多看这个小男生一眼，随便弹奏几个音符，装模作样调试了了几下，然后在小男生怀疑不满的眼神下，手指不停地在几根弦上跳跃起来。 “想用一杯latt把你灌醉……好让你能多爱我一点，暗恋的滋味，我不懂这种感觉，早有人陪的你永远不会……” 和着节拍，梁初一比较喜欢的一首歌舒展开来。 随着梁初一那略带沧桑和伤感的歌喉，小男生怀疑和不满的脸色渐渐消失，眼神开始有点儿发直。 这首歌没听过，但很好，那种感觉就好像梁初一在说的就是这小男生的内心世界里面那些事，说得很真很有穿透力，甚至直接让这小男生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共鸣，甚至慢慢地融了进去。 这首歌，一直都是梁初一在前世经常点唱的一首歌，那个时候很流行，几乎就是一首代表时代的经典歌曲。 歌好肯定就不用说了。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东西那就是，梁初一现在还能混进学校，看着也就十七八岁，但实际上，他走过了同龄人甚至是所有的人都没走过没法想象的二十年。 整个高中段的学生经历，梁初一早就了如指掌，这段时间里面同学尤其是男同学会经历什么，会担心什么，甚至是会害怕什么，梁初一烂熟于胸。 这个小男生心里的那点儿事情，梁初一都不用去猜，因为那也是自己曾经的经历。 再说了，这个小男生几乎跟自己一样喜欢吉他，用这个去跟他交流，比跟他吵架或者动手等等方式都要有效得多。 “大侠……” 等梁初一弹完最后一个音符，那小男生实在忍不住眼含热泪，崇拜至极，本来还想对梁初一更加尊敬一些，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大侠”最合适。 梁初一放下吉他，打了个哈哈：“明白了？” 小男生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好像是明白了点儿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明白，有点儿稀里糊涂的感觉。 不过这就是梁初一想要的，稀里糊涂就好，能稀里糊涂就对了，要是清清醒醒清清楚楚，估计马上就得开口骂人撸袖子干仗。 只不过，稀里糊涂、甚至还陶醉其间的人远不止这小男生一个。 “梁初一，你怎么在这儿……” 第一个进来的是高雅，很不满，甚至是很痛恨，但是那眼神里面却有点儿异样。 后面鱼贯将来的还有好几个男男女女，都是高雅的同学，刚刚开完会再过来排练，但没想到大家都听到了一首很好听的歌，而唱这首歌的人居然是梁初一。 其他的同学不认得梁初一，高雅却是晓得这梁初一是什么货色，所以对梁初一一点儿也不客气。 不过，最后进来的一个人连梁初一都没想到，认得，就是先前骑自行车剐蹭了自己一下的那个女子。 最后进来，是因为她一边走还一边摆弄着那个随身听。 “也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在其他人惊羡的眼神下，淡淡的笑了笑。 那个小男生穿了好一会儿气这才无比敬仰的说：“大侠啊，绝世高手……” 高雅瞪着梁初一，讽刺：“就他，还大侠，大虾吧他……” 梁初一的嘴很厉害，高雅也不晓得梁初一来学校的目的，不敢过份刺激梁初一，但小小的不客气一下相信也不会有什么事。 “是你……” 美女终于摆弄完随身听，收好，这才抬头看着梁初一笑问。 梁初一也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这地儿还真是难找……” 听梁初一这话，高雅吃了一惊：“俞老师，你们也认识……” 美女看了看高雅，笑了笑：“中午过来的时候撞了他一下……梁初一同学你好，俞思颖，高雅她们的音乐代课老师。” 难怪先前梁初一就能感觉到这个美女很有亲和力，很有好感，原来她是个老师。 “俞老师你好……” 梁初一才打招呼，还没来得及说明自己是不是学生，高雅已经在一旁斜着眼睛哼道：“他，学生，好像是一年以前的事情吧……” 俞思颖诧异的看着梁初一：“你已经不是学生了？” 梁初一只得点头，但还没说话，俞思颖点了点头：“你是过来找我的吧，对不起，多少钱，你带了发票了吗，只要有发票，我可以一块儿补给你。” 一如既往的善良，丝毫没有往后二十年那些人的奸诈。 “别相信他，他这个人……他不是被撞了吗，可这不是好好的……” 说完这句话，高雅的脸都红透了，高雅挺恨梁初一的，不过这儿是学校，还有好几个同学都看着，高雅也不敢格外去捅那有些事，最多，就只能是阻止俞思颖被骗。 梁初一呵呵的一笑：“高雅同学，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坏了吧，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而已，呃，对了俞老师你不用担心，我真没什么事儿，钱不钱的，你就别再提了，省得我有冤也说不清。” 俞思颖也给闹了个大红脸，一再强调有事没事还提钱，倒像是诚心要冤枉梁初一一样。 不过，俞思颖甚至是几个同学也都看了出来，高雅跟梁初一之间，应该有事儿。 “同学们……”俞思颖赶紧拍了拍手：“同学们也别闲着，大家按照我们编排好的节目先排练起来，梁初一同学是来找高雅的吧，高雅，你留下，你们先到外面去谈……” 很果断也很干练，不愧是老师。 到了外面，高雅却不跟梁初一走，就在走廊上，直接没给梁初一好脸色：“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明白。” “我们之间没什么话好说，也没什么事可说……” “高雅……”梁初一低喝：“高雅你给我听着，这件事你必须得听。” 因为那首歌，高雅先前对梁初一仅有的一点儿好感迅速消失，转身要走，跟梁初一真是没话好说。 “高雅……” 见高雅要走，梁初一一把抓住高雅，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定得把要说的话说完。 “高雅你晓不晓得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是受人所托过来帮你的……” 可是还不等梁初一把话说完，高雅摔开梁初一的手，冷着脸：“是啊，我现在的处境的确很危险，一个小混混儿都追到学校里来了……” “高雅……”梁初一有些发急，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要不是邱八爷……” 提到“邱八爷”这三个字一瞬间，梁初一后悔了。 第13章公然剽窃 因为梁初一看见了高雅眼里的愤怒，那是发自心底的痛恨和不满。 “你也来嘲笑我是不是？” 高雅愤怒的盯着梁初一，好看的眉毛儿竖了起来，声音也高了起来。 “高雅……我……” “高雅，你们怎么了？” 大约是听到两个人在外面争吵，俞思颖出来，很是关切的看着两个人。 “他……” 高雅依旧很是愤怒的指了指梁初一，但是后面去说不出话来，因为有些事，一直都是秘密，直到现在。 “他混蛋……” 半晌，高雅终于红着眼憋了一句出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 梁初一不得不道歉，关系到高雅的身世的话，梁初一真不该提，至少，现在还不该在高雅面前提出来。 “好了好了，看样子你们之间也没什么大事儿，要不，高雅你先回去看着其他同学排练，我有点儿事情想跟他谈谈。” 俞思颖出来打了圆场，高雅却反而没有急着离开的意思。 有俞思颖在这儿高雅也不怕梁初一，而且，俞思颖要跟梁初一谈，高雅得看着得提醒着点儿，只要梁初一有什么阴谋，高雅立刻就得帮着俞思颖戳穿 “我叫你初一同学吧，你刚刚那首歌叫什么名？是谁唱的？应该是哪个明星的新歌吧，我还没听到过。” 让高雅都没想到的是，俞思颖跟梁初一一开口说的是这事儿。 但刚才那首歌的确好听，现在回想起来那旋律都还在脑子里面盘旋，不过，不就唱着好听一点儿吗，有什么了不起。 所以，高雅很是不屑。 “刚刚那首歌啊，哦，喜欢你，是我自己闲着没事写的一首歌。” “胡说八道……”高雅红着脸鄙夷的说，自己闲着没事就写出来了？吹牛都不带草稿了！ “喜欢你？”俞思颖好像也嗅到一股什么味儿，蛮有意味的瞄着梁初一。 “我给起的名，就‘喜欢你’……”梁初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你给起的名，这么说，这首歌是你写的了，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意思？”俞思颖愣愣的看着梁初一：“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这首歌很新颖，我没怎么听过，你的唱功也不错，这是一首不错的歌。” 梁初一心说：十年后的经典，当然不错了。 “不错？我也没觉得啊，反正就是随手那么一弄，也没觉得它好在哪儿啊。” 梁初一索性吹开了牛皮，反正这首歌要十年之后才会出来，自己随手捡个便宜，管他剽窃不剽窃什么的，这样的事儿现在还没人能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梁初一吹牛，高雅跟俞思颖两个人可就是大吃一惊，歌唱得那么好，还是自己“随手那么一弄”，这才华！ 只是吃惊归吃惊，信不信却是两回事儿。 “你还会写歌？”过了好一会儿，高雅满脸不信：“就凭你？” “高雅……”俞思颖在一旁阻止：“同学之间，你客气一点儿好吗。” 俞思颖比高雅大不了几岁，又比较看重高雅，差不多跟姐妹一样。 梁初一既然开始吹牛，就一发不可收拾——这个时候要是停下来，那绝对就是自己抽自己的大嘴巴子，抽自己大嘴巴子的事情，梁初一干不出来。 “刚刚好，我最近想了一首曲子，就还没填上词儿……” “哦，能听听吗？”俞思颖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这个简单，我比较喜欢用吉他，可我没带。” 俞思颖转身到文体室门口：“李阳同学，借借你的吉他。” 不多时，先前被梁初一唬得一愣一愣的那个小男生拿了吉他出来，两眼冒着星星的看着梁初一。 梁初一也没什么讲究，接过吉他，再次试了几个音符，然后弹起十多年之后的另一首歌曲。一瞬之间，吉他的音调变得高亢、宽广，让人宛如置身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之上，辽广阔的草原湛蓝的草原天空，如同羊群的白云，驰骋的马，成群的牛羊，豪爽的草原人，欢腾的马头琴，…… 就连一直对梁初一都极其反感的高雅都沉醉了过去。 但高雅会对梁初一很反感，却不会去对美好的东西有反感。 比如说梁初一刚刚谈的这首曲子，谈得极其豪放爽朗，曲风是真正的体现出草原的辽阔，以及草原人的热情奔放，把一切美好的欢乐的都浑然一色的交织在一起，着实令人心旷神怡。 “这不是你写的，你怎么可能写得出来这样的歌，你怎么谱得出来这样的曲？” 梁初一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之后很久，高雅这才叫道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高雅已经没了多少底气。 因为梁初一很不屑的反问了一句：“你在别处听到过这曲子？” 这同样是一首十年之后才出来歌，只要现在这些人不是跟梁初一一样，就没人听过！没人听过的歌，梁初一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剽窃过来据为己有。 “好，真的很好。”俞思颖激动之余，大赞：“曲好，弹奏吉他的功力也不错，这首曲子，想好了歌词了吗？有名儿了吗？” “难得俞老师入眼，词还没填好，名儿嘛，暂时想了一个，叫‘草原风情’，不过不满意，还得再想想。” 梁初一把牛皮吹大了，收势不住，只能继续吹下去。 “嗯，不知道你填词怎么样，但是就你这曲风，‘草原风情’的确低端了些。” “根本就是庸俗……” 高雅在一边嘟着嘴，不晓得说得是梁初一庸俗还是说梁初一想这个名儿庸俗。 俞思颖想了想：“你这首曲子的确很好，可惜没有歌词，要不然，你填好了歌词，到时候来我们毕业典礼上让大家都听听你的创作？” 看俞思颖表面喜欢这两首歌，暗地里却有到时候就可以一辨真伪的意思，梁初一很爽快的问：“俞老师你这是邀请？” “我代课这一届也有几个有这方面天赋的学生，到时候你们好好的交流交流，嗯，这算是我的邀请吧，学校方面到时候我来安排。” 俞思颖很干脆很果断，几乎不让梁初一有什么犹豫和质疑。 在几个青涩的年轻人以及美女老师面前，梁初一算是挣足了面子。 被人尊敬的感觉很是不错，但梁初一的高兴仅仅只脸面上的，因为高雅永远不会相信梁初一是好心的，是个好人。 以致俞思颖觉得不敢再把学生们的排练耽搁下去而跟梁初一告别时，高雅头也没回，更别说给梁初一一点儿好脸色。 这让梁初一很后悔也很失落——实在不该一开口就在高雅面前提起“邱八爷”这三个字。 回到家里，梁初一都还在后悔。 不过梁大庆很兴奋，因为以往梁初一既然出去了，没玩儿够不会回来，不是醉醺醺的也不会回来，但今天梁初一回来得很早，而且一点儿酒也没喝。 “初一，找到你哪位同学了吗？”许慧如一边往桌子上端菜一边问。 “好久没联系，这一时半会儿哪里找去？” 梁初一苦笑，心里说，人是找着了，但这事儿没什么结果。 许慧如安慰梁初一：“不着急啊，咱有时间，慢慢的去找就是，只要他还在咱们中州，肯定就跑不离儿。” 一转头，许慧如又冲着还在那里嘻嘻滋滋的梁大庆瞪眼：“我说你这一家之主啊，能不能成天在那儿神神秘秘的，儿子想看书这么好的事儿，你能不能也管管，几本书能值几个钱啊，你就那么老扣……” 梁初一不得不替梁大庆解围：“妈，我想要的那几本书，都是停版好几年的，我去找过好几次，没得卖……” 梁大庆笑眯眯的顶嘴：“听见没听见没，儿子都说了那些书停版了，买不到，这可真不是我舍不得那钱。” 许慧如很是不满：“那你就不能帮着跟你的那些朋友打听打听，看看儿子要什么书，帮他借一借。” 一转头，又朝着梁初一：“你要的是些什么样的书，你跟妈说，赶明儿妈去跟你打听，反正指望你爸他是指望不上了……” 不过，许慧如嘴巴上说得凶，端完菜之后，还拿了瓶酒出来：“你爸回来说今儿咱家遇上了好事儿，得高兴高兴，瞧他那神神秘秘的说得不清不楚的，真不晓得还会有什么好事儿会摊我们家头上，哎，喝酒可以啊，都得少喝点儿……” 许慧如很唠叨，以前梁初一很不喜欢，但是现在听着，却有着说不出的亲切。 大约梁大庆是把梁初一捡了个漏的事情跟许慧如说过了，不过应该说得不是很详细，毕竟许慧如除了家务事儿，对古玩文物什么的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去说这些专业性极强的东西，听着很枯燥也很烦，要不然到现在许慧如就只晓得家里摊上了好事儿，什么好事儿多大的好事儿许慧如心里根本就没明晰的概念。 一顿饭在许慧如的唠叨下吃完，趁着许慧如收拾残局，梁大庆坐到沙发上，笑眯眯的跟梁初一说起印章的事儿。 梁初一出了铺子之后，梁大庆打电话跟一个收藏界老友说了，手头有一枚年大将军的印章，老友过来看了一下，很兴奋，但跟梁初一的猜测一样，对这枚印章的来历有点儿拿不准，还跟梁大庆开了个价，两万！ 两万块，也就是说因为那印章帝王石作为珠玉的本身价值，至于说印章的来历，谁也吃不准，所以就不敢随意乱说。 梁大庆很犹豫，因为儿子的要求，弄不清楚这枚印章的来历，梁大庆就还暂时放在手里，并跟那老友说了，如果弄清楚了来历，还可以再过来，至于价钱，这个倒很好商量。 这跟梁初一的预想差不多——这颗印章极为罕见，要说实际价值，肯定远远不止两万块，但是就因为不晓得它的来历，这价钱就只能值这个价了。 梁初一有点儿惋惜，但这件事情急也急不来，毕竟有些东西，它本身就是一个谜。 见父子两个很稀罕的谈得来，许慧如挺高兴，以前这父子两个啊，那简直就是两头牛，顶着都不带让劲儿的，看着都让许慧如那个愁，现在好了，父子两个说说笑的，多亲热，这也才像个家。 许慧如高兴，洗了苹果切成片，用盘子装了，然后插上牙签端上桌子，笑问：“你们这个什么印章什么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儿啊，瞧你们那高兴的样儿……” 因为实在无法确定那枚印章的具体价值，梁大庆自然也不好格外跟许慧如细说，只是笑了笑：“儿子啊，现在是我们家大功臣，今天这好事儿就是他给捞上的，我高兴啊，哎慧如我跟你说啊，我可不是觉得今儿个这好处有多大，而是咱儿子有技术走正道，这才是我真正最高兴的事儿。” 第14章想不来的好事 “看看看看……”许慧如又开始唠叨：“这话一回来你就跟我说一直说到现在，好像我儿子在你心目当中一直都不堪入目是不是，今儿捞点儿好处你就高兴得不得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儿子一直都是这么优秀，只是你从来都没拿正眼瞧过他……” 这个家里，梁大庆的地位是最低的，估摸着，梁初一要是能养上一条狗，梁大庆的地位非得排到第四。 不过梁大庆现在很享受这种优待，因为这是自己的家。 年羹尧印章的事情，因为梁初一想要弄清楚来历，暂时就只能搁在这儿，当然了，能晓得来历，那价钱自然也不是现在这个价。 只是梁初一心里有事儿，就算再留恋再珍惜现在跟父母在一起的时光，但自己的事儿也还得自己去想辙，吃过几片水果之后，梁初一借故说想回屋去看看书，随后回到自己的屋子。 梁初一回屋没去看书，而是把自己扔在床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几乎是自己前一辈子都没遇上过的，有让梁初一高兴的，也有让梁初一懊丧的。 所以梁初一现在脑子里面有点儿乱，把自己扔在床上，就是想好好的理一理这些事情的头绪。 因为脑子里面想的东西太多，反而迷糊得很快。 迷迷糊糊之中，梁初一居然很清楚看到到自己的脑子里面似乎有点儿什么东西在到处钻，那东西看起来似乎没有固定的形状，也很难形容，有时候像一滩比较粘稠的液体，有时候又像是一条会动的线条，一开始，钻动得很慢，而且每一次蠕动，几乎都能让梁初一阵阵的感觉到天旋地转，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以前喝太多了酒，只不过没有那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那点儿东西在脑子里面才钻动没几下，梁初一身体一翻，直接翻落到地板上。 这一下子，梁初一直接从迷糊之中清醒过来，只是脑子里的记忆还留存着那种晕眩感，梁初一本能的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不曾想，一甩之下，梁初一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晕眩，很清醒，就像刚刚的天旋地转只是梦里一样。 梦里再如何恐怖，醒来之后都会晓得，那只不过是在梦里。 这本来也没什么奇怪，只是梁初一有点儿担心，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清醒，就算是前世做梦，也从来没做过这没怪异的梦。 毕竟在前一世，梁初一做的梦大多都是女人、钱之类的，就算是后来家里发生惨变，梁初一做噩梦，也从来没梦见像现在这样能模模糊糊看到自己脑子里面有东西在钻动。 梁初一重新爬回床上，很努力的试探着想要回到先前那种迷糊之中，以便能够感觉一下，可是，这之后无论如何再也没法子回到那种状态，甚至梁初一想睡也睡不着了。 就感觉精神很好，躺着反而并不舒服。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阵，实在睡不着，躺着又不是很舒服，梁初一索性起床。 在床上发了一阵呆，抬头看见挂在墙上的吉他，梁初本来想要拿过弹上一曲，排解一下心头的烦忧，但是又怕吵着父母。 呆了一阵儿，梁初一心里忽然一动，直接下了床，打开抽屉一阵乱翻，很快，梁初一找出来一支圆珠笔和一叠纸。 高雅不是不太相信自己能写歌吗，自己何不把喜欢的那几首歌写下来。 梁初一觉得这么做有些好处，一来是高雅文艺骨干，对歌曲方面应该是比较精通，自己用这个方面去跟她沟通，或者会比较容易一些。 另外就是自己已经接受了美女老师俞思颖的邀请，过些日子去参加高雅她们的毕业晚会，到时候场面肯定不小，自己不能一点儿准备也没有。 想着，梁初一凭着记忆以及对音乐方面的了解，试图把自己在高雅面前弹奏过的两首歌曲的曲谱和歌词都写出来。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写了好几张纸，梁初一都不满意，因为很久没用过笔，写出来的字不是很畅顺，看着很是别扭。 这让梁初一觉得实在是拿不出手，要吹牛嘛，那就要吹得像模像样吹得让人心服口服，这样看着别别扭扭涂涂改改过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拿出去见人。 一连写了十来张纸，梁初一才勉强满意，只是才把第一首歌完完整整的包括曲和词都写出来之后，第二首歌却只把曲谱写完，歌词仅仅只写了一半，圆珠笔却再也写不出来了。 一看之下才发现不是圆珠笔没了油墨，而是笔头的钢珠损坏，有油墨也写不出来字了。 本来梁初一还余兴未尽，想要重新去找一支笔来，继续写下去，不曾想，这一支笔搁抽屉里面都已经好久，哪里还去找得到其他的笔来？ 如此，梁初一只得收拾好那些纸张，然后准备好好地去睡上一觉。 殊不知梁初一的精神好得不行，本来写完歌曲就已经两点来钟了，但是后面却依旧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好不容易瞪着眼睛熬到了天亮，等许慧如摆好早餐，梁初一跟梁大庆说：“爸，我觉得在店里看书，再加上铺子里那点儿生意，好像……好像怎么说呢，就是，我觉得还是太单薄了些……” 梁初一还在措辞，梁大庆笑眯眯盯着梁初一：“你是说铺子里的生意，还不能满足你？不够你所学？你这家伙想大干一番……” 许慧如也有些诧异的看着梁初一：“儿子，你是……” 梁大庆继续说道：“我晓得你对现在的经营模式有想法，是想自己出去闯一闯，有这份上进心是不错，但你真觉得铺子里的东西还不够你学，我跟你说，我可是学了大半辈子，你也看到了，到现在我都还是……” 许慧如一边往梁初一碗里夹鸡蛋，一边打断梁大庆的话：“行了行了，难得儿子上进好学，又是想着干一番大事业，你除了叨叨就不能想办法支持他一？” 以前儿子不听话，那是因为还小不懂事，现在梁初一一下子转了性子变得这么好，许慧如自然就护得更紧。 梁初一笑了笑：“谢谢妈，其实，我是想说，咱家那点儿生意，看起来还可以，但实际上已经快跟不上形势了，可是，要跟得上形势，就得看准现在的社会发展形势和潮流，只是我们现在无论是生意的方向还是经验，都很欠缺，所以我想，过些日子之后，我想找个古玩界真正的高手好好的学学，充实充实自己。” “啊……” 梁初一的这番话，再次让梁大庆刮目相看。 梁初一昨天露了一手，也展现出来他在古玩方面的天赋，梁大庆都以为儿子已经满足了，但想不到，他还想要去学习，去充实。 这可是想都想不来的好事儿啊。 许慧如也是眼里泪花花只转，儿子，是真的懂事了。 不过，许慧如也有些犯难，听梁初一这口气，他这是想要去拜师学艺，而且是想学古玩鉴定技术，这本来是好事，可是本城里面，最有名的鉴定大师，一个巴掌摊开都凑不齐，且不说去跟他们学艺得花多少钱，人家会不会收他梁初一做徒弟，根本就是两说。 不过，许慧如想了想，还是跟梁大庆说：“儿子想要学艺，出钱出力，那都是我们做父母的职责，不管有多难，咱都得去办，这样，这两天你多打听打听……” 这个道理梁大庆比许慧如都还要懂，也晓得儿子这么上进是想都想不来的好事儿，可是细细的想来，还是有些东西触动到梁大庆。 ——昨天梁初一就已经说过关于梁大祝的事情，露出了一丝想要赶走兄弟梁大祝的意思，在这个方面，梁大庆是真的不晓得该怎么说，所以，儿子想要学古玩什么的，梁大庆是支持，但是要另立门户撇开梁大祝，这让梁大庆心里说什么也过不去。 见梁大庆不说话，梁初一赶紧劝道：“妈，这事儿它急也急不来，反正我还得过几天再去，现在只是提前说一声，免得到时候赶不上趟……” 吃过了早餐，梁大庆依旧去铺子里，梁初一自然也得跟过去，反倒是许慧如，稍微收拾一下，就开始去张罗梁初一拜师学艺的事情。 父子两个到了寄卖行，发现梁大祝一如既往地来得更早些，早早的开了铺子的门，拿了鸡毛掸子打扫柜台货架。 见到梁大庆父子两个，梁大祝很是亲热的笑着打招呼：“哥，初一，都过来了……” 梁大庆笑着应了一声，梁初一却仅仅只是淡淡的叫了一声：“二叔……” 等梁大庆父子两个进了铺子，梁大祝这才微微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梁初一，这虽然不是明显的看不起梁初一，但也是没怎么给梁初一好脸色。 梁初一却丝毫也不计较，一进铺子就自顾自的取了那几本书看了起来。 寄卖行的生意比不得其他行业，一时半会儿没生意很正常，甚至三五几天没生意也不奇怪，何况，现在大清早的，寄卖行的门庭，自然是冷清得很。 不过这也好，这可以让梁初一很清静的读书。 到了中午，总算是迎来了一桩生意，一看就是那种不很大的生意，所以梁初一自顾自的看书，梁大庆却在一旁笑呵呵的帮着张罗。 因为铺子里的生意、账目，平日里大多是梁大祝经手，这一桩生意也不例外，还是梁大祝为主，梁大庆都只能从旁协助。 不到半个小时，这桩交易成功，梁大祝为铺子里面挣了好几百块利润。 交易完成，客户满意地离开，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就再也没人来，于是梁大庆跟梁大祝兄弟两个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扯着扯着，梁大庆把话题扯到了古玩典当这方面上来。 因为解放前梁家做的就是做古玩典当生意，只是解放后沉寂了，改革开放后国家政策又松绑，梁家典当行算是重新立起来了，不过涉及古玩的生意还是颇少，所以，生意虽然少了，但这方面的话题，只要被提及，兄弟两个还是有着聊不完的兴头。 “以前吧，我们也是做过这方面的生意的，可是据我晓得，铺子里面是从来没有遇上过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是不是？” 梁大庆一边喝茶一边感叹。 第15章惊喜连连 梁大祝也不以为意，一边往杯子里面倒茶水一边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那些年，这方面本来就管制得很严格，别说我们，你就全国还有几家敢明摆着做这方面的生意？” “那倒也是，不过现在政策放宽不少，要是有路子，这方面的生意利润倒也不小。” 梁大祝听出梁大庆有点儿要重拾古玩生意的意思，手上忍不住抖了一下，茶壶里面的水一下子都淌到了茶杯外面，但很快，梁大祝就恢复过来。 “话是这么说……”恢复过来之后的梁大祝显得很是平静，端起茶杯子浅浅的啜了一口才继续说：“可是现在市面上的东西，哪个不晓得是假的多真的少，再说了，转向古玩生意，无论是资金方面的风险，还是人才方面的需求，恐怕都不是我们在短时间之内可以承担的，要挣那个钱，难啊，。” 梁大祝这么说，梁大庆听着，还以为梁大祝只是想守成，现在的铺子，生意虽然不见得是很大，但是要养活两家人，然后稍微有点儿存余还是不难，相比较贸然转向，把摊子再铺大一些所需要承担的风险，守成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在一旁的梁初一却眼睛盯着书，心说这应该只不过是梁大祝欲擒故纵吧，再过几天，他不就要拿假货出来坑骗自己一家人？ 不过，梁初一也想明白了二叔要坑害自己一家的另一个原因，因为自己捡了个漏，使得铺子里面的生意最终转向，也就直接给了二叔那个坑害自己一家人的机会。 二叔欠了曾传周三万块赌债，看起来数字是不小，但这并非是还不了还不完的钱，就拿铺子里面现在的生意来说，二叔能得到的工资和分红，远远不止三万块。 别看账面上的工资二叔并不高，但在每个月以及年底的利润分红当中，二叔分红的比例可是四成半。 这些工资和分红，梁大庆还有梁初一这个花花公子一年都能存下不少的钱，凭什么二叔还不了区区三万块？ 也就是说，二叔绞尽脑汁设下陷阱，坑害自己一家人，曾传周那边三万块的赌债，仅仅只是二叔做手脚的一个动因，真正让二叔不顾一切的主因，还是因为自己捡漏，改变铺子里面生意的转向引起的。 ——原来，二叔梁大祝有机会坑害自己一家人，是自己给他创造的机会！ 一想到这个，梁初一恨不得给自己一顿耳光。 见梁大祝有意守成，梁大庆笑了笑又改变了话题：“对了，你在这方面比我懂得要多一些，路子也宽一些，你帮我留意一件事儿……” “爸……” 梁大庆还没说完，梁初一打断了梁大庆的话头，因为梁初一晓得接下来梁大庆要说什么。 因为自己一心想要弄清楚年羹尧的那枚印章的来历，哪怕梁大庆已经早了老朋友来看过了，但还是不清楚，而这方面二叔的见识比自己的父亲要多得多，路子也要宽广得多，毕竟整个铺子所有的生意基本上都是二叔经手做的。 父亲现在查不出来年羹尧印章来历的事儿，让梁大祝帮忙也是正常。 但这明显就是把自己一家人一步步的推向深渊。 梁初一已经还过了自己一家人一次，怎么可能眼睁睁的再来害第二次？ 不过，梁大庆根本就没在意梁初一的态度，只是继续跟梁大祝说起了年羹尧的印章的事情，不过梁大庆倒没直接说这枚印章是梁初一捡漏来的，而是告诉梁大庆这枚印章是一个朋友交给自己的。 “什么，年羹尧的印章，田黄石的？”听着梁大庆的叙述，梁大祝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快拿给我看看，快拿给我看看……” “爸……” 梁初一还在想着怎么样去改变已经朝着既定趋势发展的历史，那边梁大庆掏出一个布包放到桌子上。 布包里面就是那枚年羹尧的田黄石印章。 梁大祝拿了放大镜之类的鉴定工具摆好，这才小心翼翼的去打开布包。 布包打开，露出里面黄灿灿的印章。 没想到的是，仅仅只看一眼印章的造型，梁大祝就满脸疑惑起来。 “不但没见过这样的印章，说都没听说过年羹尧还有这样的印章啊，你那个朋友真说过这是真的？” 梁大庆苦笑了一下：“这不让你也过过眼嘛。” 梁大祝一脸疑云，拿起放大镜足足看了好几分钟才叹息了一声：“这田黄石是真的，顶级帝王黄，是能值不少钱，这印鉴嘛就是在不好说了，这刀工功力深厚，字体浑厚圆润，跟我见过的年羹尧的印章字体差不多，不过在造型方面，年羹尧的印章上面基本上都是近似圆形的八棱体，印背有龙形纹，这是收藏界公认的东西……” 说来说去，说到后来，梁大祝给出的结论，几乎跟梁初一说的差不多，无非也就是这枚印章的疑点太多，当成普通田黄石来交易的话，价值同样不菲，但要把印章也作为卖点的话，就几乎不可能，甚至还会被人认定这是伪作。 见梁大庆的结论跟儿子的出入不大，梁大庆有几分高兴也有几分怅然。 一连两个人得出的结论都跟梁初一的差不多，这说明梁初一在这方面的造诣跟他们两个人相差无几，这实在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可是反过来说，一连两个人都有同样的怀疑，这会不会是梁初一真正的钻了牛角尖呢？ 梁大庆喜忧半参，梁大祝这是一脸疑云，眼底深处时不时掠过一抹贪婪，梁初一在一旁却是自责不已。 “不行……”许久，梁初一抓起桌子上茶碗，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然后把茶碗重重的顿在桌子上，心里咆哮着：不行，不能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不能让惨剧再次发生，就算是历史也必须得改变。 梁初一还在想着要不要顺手解决二叔那边的事情，没想到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才晓得是昨天问高雅下落的那个同学打过来的。 接通了电话，首先听到的就是那家伙吭哧吭哧的，估摸着又正蹲着。 “嘿，怎么样，有什么进展没？”不用过去看就能够想象得到那家伙肯定一脸猥琐。 梁初一赶紧转头看了看还在聊着田黄石印章的父亲跟二叔，然后压低声音：“人是找着了，也就是说了几句话，你可别瞎猜啊……” “行行行，你梁大公子很高尚，我很肮脏行了吧，不过我可听说了，这事儿老曾可是晓得了的哦，还放话说这两天他要不是忙不过来，肯定得来问问你。” “他愿意来问就问吧，反正当时那么多人在场，还是在学校啊……”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盘算了一下，昨天去找高雅这事儿，要么就是这家伙跟曾传周说的，要么就是这家伙想敲自己一顿，或者，就一定是那家伙蹲坑的时候闲着无聊。 不过曾传周真要过来，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只是现在自己手上的事情多，像曾传周这种事情，还是能少一件就少一件吧。 “嘿嘿，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聚聚了，今儿个晚上找个地方，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梁初一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好胃口，这个时候你还能想着吃。” 手机里面传来那家伙好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然后又才说：“哎，那事儿你可得放在心上啊，别到时候说我们提醒过你……” “谢了……”梁初一淡淡的笑道：“只要你不胡说八道就成。” 梁初一苦笑，这人啊！心里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就不去了，而且以后也不去干些事儿了，反正自己手头的事情多着，真没空。 “哎，我可真是好心提醒啊……”那家伙见梁初一半天没吱声，又叮嘱了一句，然后才挂了电话，估计又是蹲不住了。 梁大庆刚好过来找茶叶，见梁初一一脸神神秘秘的笑着，忍不住问：“初一，是你那个朋友打过来的。” “啊……”梁初一点了点头随口敷衍：“是，是我托我的一个朋友帮着借书的，不过他那边也没有，然后说笑话。” “哦……”梁大庆拿了茶叶，本来要过去泡茶，突然又转头说道：“对了初一，刚刚你二叔说了他认识一个很有名的收藏家，叫马……什么来着，说是再过几天会到我们中州来一趟，你二叔建议到时候去找他看看，你觉得呢。” “很有名的收藏家？马什么？”梁初一好奇的转头去看梁大庆：“不会是‘南邱北马’当中马四海的后人马永福吧……” 说到后面，梁初一却又摇了摇头：“不应该啊，那马永福都七十多了，他的后人也早就移居海外，怎么可能来中州啊，要不就是他们马家没能迁走的旁支现在的掌门人马晓舟吧” 这话一出，别说梁大庆，就算是梁大祝都吃惊不已的看着梁初一。 过了好久，梁大祝这才盯着梁初一：“你怎么晓得南邱北马？你怎么看知道马永福？还有……还有马晓舟……” 梁初一当然晓得“南邱北马”，而且还不是自己打听到的，而是邱八爷跟自己说的。 不过，“南邱北马”两家纠葛颇多，好多事情都是不宣之密，连梁大祝都只晓得个大概，但是看梁初一那样子，晓得的竟然比他梁大祝还多。 这就由不得梁大祝不吃惊了——这个梁初一，还当真让人惊喜连连啊。 第16章机会难得 梁初一嘿嘿直笑，一本正经却又故作惊讶：“怎么？二叔还不知道？南邱北马，邱是邱连城的后人，马是马四海的后人，南邱北马，邱家数代居于中州南面，马家则世代留在啸江岸北，解放后马家移居海外，但马家有同宗一支依旧居于中州之北，现任的掌门家主就是马晓舟，这个马晓舟收藏家是收藏家了，可他的名气远远不如移居海外的马永福。” “你……”梁大祝一下子涨红了脸，这个妖孽，嘴上却不甘示弱：“这些都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嘿嘿，二叔，你是要考教我吧！”梁初一索性走到梁大祝对面坐下：“要说这南邱北马的来历吧，到也有些曲折，他们两家的远祖都是一个叫谢长春的人的徒弟，是同门师兄弟，可后来两家反目成仇，一路斗下来都斗了近百年之久，直到马永福移居海外这儿才勉强结束，二叔，这个肯定不是天下皆知的吧……” “这个……”梁大祝的脸开始有点儿像猪肝：“这个……我知道……” 梁初一点了点头：“四八年，邱马两家的中州之战，当时邱家伤亡二十余人，马家损失更加惨重，以致不得不随后移居海外，世人都说两家争夺的只不过是势力范围，但这场血战掩盖着的东西，仅仅只是为了势力范围？” “你……”梁大祝的情绪有点儿开始失控：“到底是为什么。” 梁初一却没去跟梁大祝解释那一场血战到底掩盖了什么，只是笑了笑：“在解放前，邱马两家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以啸江为界，井水不犯河水，马家的人若是过到啸江南岸，生死由命，邱家的人若是踏上啸江以北，打死不问……呵呵，这应该是只有邱马两家本家才晓得的事情吧。” “你怎么可能晓得这些？”一旁的梁大庆也是惊奇不已。 邱马两家的事情本来就极为隐蔽，晓得的人一直都很少，又已经过去了好几十年，现在还想得起来，还会提及的本来就更少，真不晓得这个梁初一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场血战到底怎么回事？”梁大祝急切的看着梁初一。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一句话让二叔大跌眼镜：“我有个同学就是邱家的后辈，他跟我说的，那场血战背后的原因嘛，那当真是简单到想都想不到……” “嗯……” “怎么个简单法……” 见吊足了梁大祝的胃口，梁初一才笑了笑：“有两点，当时两个党派，他们两家拥护的不一样，第二点是争夺一件古玩。” “原来是这样……”梁大庆释然。 “胡说……”梁大祝愤然站了起来，明显的有点儿被梁初一给耍了的意思：“那么大的仗，死了那么多人，怎么整个中州都没有建立过他们战斗遗址或者官方记载？” 梁初一眨巴着眼睛不解释：“二叔一定要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我也无话可说。” 梁初一戛然而止再不解释，也不再深究下去，弄得梁大祝像是跑急了眼的人，突然之间一下子上了断头路，那种着急慌忙，当真比百爪挠肝还难受。 叔侄间的气氛顿时有点儿尴尬起来，梁大庆呵呵的笑着泡茶，还跟叔侄两个都准备了一杯。 “不过……”梁大庆一边泡茶一边打圆场：“不过，如果牵涉到争夺古玩这事儿，没有遗址或者记载，这好像也说得过去对吧……” 梁初一喝茶，不说话，但是看着二叔急赤白脸再问问后面的事情不好再张口，梁初一，心里就格外畅快。 这事儿一晃过去了好几天，这天中午，梁大庆又带着兄弟、儿子在外吃火锅，还没吃好，梁初一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梁初一看着是个陌生的号码，心里想着这不是骚扰电话就是应该是打错了，于是梁初一直接就给挂了。 但没想到的是，不到片刻，那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过来，梁初一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还没完了是吧……” 一边嘟囔，一边想着着台词给这个打骚扰电话的人一点儿颜色瞧瞧。 不曾想，接通电话之后，打电话的人居然俞思颖。 “初一，很忙吗？”俞思颖问。 梁初一看了看父亲和二叔，想好的一肚子台词一句也用不上，只得笑着说道：“是俞老师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正吃饭，有什么事儿俞老师你说。” 本来梁初一还想问问俞思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但想了想，又担心会让梁大庆多心，所以也就憋着不去问了。 “要不，你吃好了再说？”不愧是老师，觉着打扰了人家吃饭，挺不好意思的。 梁大庆端着酒杯看着梁初一：“你朋友吧，找你有事儿？” 梁初一赶紧捂住话筒笑着敷衍：“就前两天找他帮忙的那个朋友，事情有点儿眉目了……” 梁大祝喝了口酒，眯着眼睛问：“什么事儿啊？这火急火燎的。” 梁大庆苦笑：“初一想找些书来看，一直都没找着，对了，大祝你路子广，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 兄弟两个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梁初一悄不声响像是要上洗手间溜了出去，老哥儿两个喝着起劲也聊得起劲，不去管他。 到了清静的地方，梁初一这才说道：“俞老师你说吧，我不吃了……” “真不好意思，本来这事儿我应该找个地方跟你面对面说的，可这两天……你晓得毕业班那边实在走不开，哦，是这样的……” 那天，俞思颖录了梁初一那首“喜欢你”，觉着很好听，可是，高雅跟她说这不可能是梁初一写的歌，梁初一不可能写出来这么好的歌，说得多了，俞思颖也就有些好奇起来，毕竟现在资讯说发达也不见得有多发达，要听歌也就是只能电视、广播、或者磁带、唱片等等来源，说不定梁初一是从哪个比较偏远的地方听来的也说不一定呢。 俞思颖是音乐老师，对现代流行歌曲方面当然有比较广泛的了解，那首“喜欢你”，俞思颖的确是没听过，但也不一定就意味着真的是梁初一写的。 所以，俞思颖抱着好奇心查两天，但毫无结果，后来，俞思颖想到，曾经去音乐学院深造过，音乐学院的老师应该能够帮忙查得出来这首歌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出现过的吧。 跟老师通了电话，很简单的把梁初一的情况跟老师一说，老师也觉得挺好奇的，甚至也觉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能写歌，也有点儿过于荒诞，要不就是俞思颖这个学生在想法子帮着推荐什么人，不过，老师倒也想听听让俞思颖说得神乎其神的那首歌曲。 俞思颖当即用随身听对着电话把歌放给老师听，老师听完之后，就说，感觉这首歌无论是词还是曲，的确有着很很高的造诣，歌词就不说了，就说那首曲子吧，有种很超前的味道，很好听，与时下的流行歌曲也有很大的不同，作为老师来说，这首歌可以作为一个今后音乐走向的研究。 总的来说，这首歌好听，就算是老师也认可，不过说到出处，老师也暂时想不到，但可以帮忙留意一下，毕竟老师在这方面的资源比俞思颖要充沛了很多。 然而，让俞思颖都没想到的是，老师那边查来查去还没查到有什么人唱过这首歌，却有人打电话给老师，询问这首歌出处和版权等等方面的事情。 当时老师有点儿懵，仔细询问了一下，才晓得对方是“吉星唱片公司”里面的一个歌手助理，偶然听到这首歌的几个片段，后来查了一下，才晓得是出自音乐学院这边，还以为就是老师写的。 到了这儿，俞思颖基本上已经确认，那首“喜欢你”的确是出自梁初一之手，毕竟唱片公司对这方面的信息敏感度，绝对超过任何个人，既然他们在打听出处和版权之类的事情，那就侧面证明这首歌出自梁初一的确是事实。 可是，事情却没完。 老师告诉俞思颖，对方很想跟这首歌的原作者通一次电话，也流露出了想要买下这首歌的版权的意思，老师觉得这也不错，能让一首好听的歌被人传唱，这是对原作者最好的奖赏和鼓励，因此，老师还在那边主动帮着做了些铺垫，然后就看歌曲原作者本人的意思了。 所以俞思颖这才在梁初一吃饭的时候打电话过来，当然了，梁初一的电话号码，俞思颖想要拿到，其实挺轻松，让梁初一差点儿误会还耽搁了吃饭，俞思颖也很真挚的道了歉。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俞老师……”梁初一呵呵的笑着说道：“不过，俞老师你得让他什么时候有空直接打过来找我，呵呵，我这边等着……” 俞思颖笑问：“难道你不能主动些？要不我告诉你号码！” 梁初一大摇其头：“电话费贵着呢，缴不起啊……” “开个玩笑，我知道你找他跟他找你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儿。”末了，俞思颖又问：“对了，这么久了，你那首‘草原风情’怎么样了，这倒是个机会啊。” 梁初一嘿嘿笑：“那首歌名字改了，改‘天山脚下’，词儿也弄了个七七八八，不过我得留着，算是谢谢俞老师你吧。” “你这是要把这首歌送给我吗，格格，谢谢，不过我还是不要了吧，太大了，主要是这个机会很难得，然后你再去给我们唱也一样啊。” “不一样的……”梁初一笑着耀武扬威：“这歌给别人唱了，我再拿去显摆，那就是嚼别人嚼过的馍，没味道了，我怎么能拿着没味道的歌来送给俞老师你呢？” “行！”俞思颖再一次展示了她的干练和果断：“那到时候我们就洗耳恭听你的大作！” 之后，俞思颖便挂了电话，估计她现在的确是很忙。 第17章看走了眼 让梁初一想不到的是，俞思颖的办事效率之高，让人忍不住赞叹，等梁大庆、梁大祝吃饱喝好，才回到铺子不久，不到下午，吉星唱片公司那边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梁初一依旧找了个很清静的地方，然后才接电话。 跟梁初一打电话的是一个女声，有着很柔美的声线，说话也柔和客气，是吉星唱片公司歌手助理，只透露了姓吴，不过梁初一也不去追问到底叫什么名字。 “梁先生您好，关于这首歌，我想问一问以下几个方面的情况……”略略寒暄了几句，吴助理直接进入正题。 “吴助理你说……”梁初一仔细的听着。 “谢谢，第一个是关于这首歌在创作期间，有没有任何形式的或者口头承诺与其他的人有合作关系？再就是这首歌的版权有没有任何形势的出售、租赁或者收取过任何费用，或者让其他歌手唱过？” 梁初一很干脆的回答，因为梁初一也很清楚这是关系到是否完全自主创作，而这个方面，往 大了说叫知识产权，往小了说也就是会不会扯皮，所以说梁初一必须跟对方说清楚。 “没有……我自己在学校在几个人面前唱过一次，就一次，这个算不算？” 吴助理在那边噗嗤的笑了。 接下来，吴助理又仔细的询问了一些关于这首歌其它方面的问题。 “梁先生，你真是个很风趣很幽默的人……如果我们想拿到这首歌的版权，在价钱方面，不知道梁先生有什么意见……” 梁初一道：“价钱方面嘛，很好商量的，但不知道你们那边儿是什么样的行情？” 吴助理沉默了片刻：“梁先生，我只能这么跟你说吧，按照我们这边现在的情况，一首歌的价格肯定不会很高，但我们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梁初一轻轻笑道：“该不会只是个批发价吧。” 吴助理在那边也笑了：“梁先生真是风趣，我还是干脆直说吧，你这首歌，我希望的价位不超过两万块，说实话，我这都是在赌，当然，我赌的不是钱方面，梁先生你懂得的。” “理解……”梁初一点头，随即又笑说：“其实这首歌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两万就两万，吴助理你这么好，就当是交了个朋友，这首歌，我就全权交给你处理，合约什么的，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就处理一下就是……” 吴助理又笑了几声：“梁先生你太爽快了，对了，据说你手头还有一首歌，好像叫‘草原风情’对吧，那个歌词有填好了没？” 估摸着那首‘草原风情’应该也是俞思颖直接透露给她的，不过这人太会打蛇随棍上了，前一首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又在打下一首的主意。 “实在对不起，那首歌我已经答应送给我一个朋友的老师了，卖不了。” 吴助理明显有点儿失望的“哦”了一声，随即又笑着说道：“不知道梁先生还有没有其他的作品，或者，有没有继续创作中的作品，或者我们真的可以长期合作。” 梁初一再一次很爽快的吹牛：“手上现成的到没有，不过最近心情不错，也有那么几个构思……” 估计原本有点儿失望的吴助理脑袋里都“轰”了一下，声音一下子都变得有些急切起来：“不知道梁先生能不能透露一点儿那几个构思的风格之类的？” 梁初一打了个哈哈：“无所谓透露不透露，反正也就只开了个头，比如说前两天看到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就想做一首比较低沉伤感的……” 说着，梁初一对着手机低低的哼了两句那首一出来就听哭了很多人，并直接被奉为经典的歌曲，“在远方的妈妈啊……在梦中你亲吻我的脸……” 两句哼完，那头的吴助理沉默了下去，梁初一虽然低低的哼着，曲调之中也高低错落，而这种高低错落，非常精致，直入人心，哪怕仅仅只有两句歌词，吴助理都能听出来这又是一首不啻于“喜欢你”的好歌！ 好一阵儿，吴助理这才笑问：“这首歌不错，就是多了些伤感，还有其它比较喜庆比较具有张力那种的吗？” “太多了……”梁初一打着哈哈放开了吹：“这段时间心情特好，见着什么都是一首歌，咋说呢，就想一个吃货，见着什么都是好吃的，而且还能吃得特别有味儿。” 吴助理直接笑翻，这家伙的想象力实在是太过丰富，“吃货”这样的比喻都能用得上，一直跟他说话，还真得注意一点儿，要不然，非得找医生帮忙看牙巴。 “我真是特别特别期待能够与梁先生合作，嗯，既然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谈妥，我也就不多打扰梁先生了，合约方面的事，我会尽快安排妥当好吗。” 梁初一也对着快要冒烟的手机笑道：“好，那我就在家等着吴助理的好消息，拜拜……” 挂了电话，梁初一把手机收进袋子，隔着两层衣服，居然都还能感觉到手机的滚烫，差不多聊了一个小时吧，真能聊。 收好手机，重又回到铺子，这时，铺子里面的沙发上跟梁大庆和梁大祝坐对面，有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儿，挺高瘦的中年人，那中年人端茶杯喝茶时，梁初一眼尖，一眼就看到年人右手中指上带着的一只祖母绿戒指，那块祖母绿足有大指头粗细，黄金包镶，看着很晃眼。 不过，比起放在茶几上的那枚田黄石印章，直接就逊了一筹。 那人倒应该是有些身份的人。 见到梁初一，梁大庆笑了笑：“初一，快过来……” 梁初一过去坐下，梁大庆又笑着介绍：“前两天都说过很仰慕马老师的，今儿个总算是把马老师盼来了……” 那位马老师略略抬头看了看梁初一，淡淡一笑：“就是你想知道印章的来历？” 梁初一马上想了起来，前几天二叔说过有位姓马的收藏家会亲自过来，自己当时猜测应该本市的马晓舟，只是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自己都只知其名，没见过本人，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位。 “马老师你好，后生小辈梁初一久仰马晓舟马老师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马晓舟依旧淡淡一笑，厚厚的眼镜片儿后面闪烁着一种梁初一是看武侠剧看多了的意味，都什么年代了，跟人打招呼还用这些老古板的台词。 这只能说是这个时代的结果，电视刚刚普及，成天介满频道播放的都是港台武侠剧，受到影响的可不仅仅只是那些小孩子，只不过马晓舟看梁初一应该是那种看武侠剧已经看到比较脑残的那种了。 至少，都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跟人打招呼还也能够这种口吻，根本还没分清楚现实和梦境，不过，梁初一分不分得清楚现实这跟马晓舟没太大的关系，所以马晓舟仅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以为意。 略略点了点头，就算是回应了梁初一，然后问道：“你对这颗印章有什么见解？” 梁初一坐下，顺手端了梁大庆递过来的茶杯，哧溜的喝了一口，放了茶杯这才看着马晓舟：“这颗印章的情况，我相信我爸和二叔都已经大致上跟马老师说过了，我唯一有点儿好奇的就是那一点，这颗印章的来历！” 梁初一这么一说，马晓舟倒是愣了愣，几乎感觉到自己前一刻对他的看法是不是有点儿出入，要晓得，他马晓舟就算名气不是很大，但一般的年轻人站到面前，能够表现得出来的，更多的只有敬畏。 而梁初一却就有些相反，在马晓舟面前，只有随便，但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的随便，而是平淡，平淡到在马晓舟这样的人面前不需要去仰视和恭维，就更不要说其他人那种敬畏了。 那是一种气势，面对马晓舟，梁初一也仅仅只不过是面对一个同行同辈，也有尊重，却是建立在相互的基础上。 先前那句打招呼的老古板台词，仅仅只不过是梁初一开的一个善意的玩笑？ 马晓舟是中州较为有名的收藏家，按说看人看事看东西，一般还是比较准的，但这一次这个梁初一让他有点疑惑起来——自己是看错了这个年轻人？ 想着，马晓舟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个印章的来历我倒是晓得一点儿，只是这价钱方面……” 梁初一淡淡的一笑：“我已经交给我的父亲处理这件事情，按说价钱方面我是用不着多说什么，不过当初我也提出过一个条件，那就是有人能够清清楚楚的说出这东西的来历，所谓货卖识家，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马晓舟脸上一红，看来还真是看错了这个梁初一了，仅仅一句“货卖识家”，这价钱恐怕给高了给低了他马晓舟都会在这个年轻人折一回面子。 最关键的是，这个印章的来历，还必须得有个清清楚楚的交代，要不然他马晓舟就成了个笑话。 梁大祝在一旁，却没说话，脸色倒是有点儿难看，当初梁大庆只说这印章是一个朋友放在这儿的，对他梁大祝还差藏着掖着，没想到马晓舟，梁大庆这才说了实话，是梁初一在地摊上淘来的，要早晓得是这样，打死梁大祝也不去帮着联系马晓舟了。 梁大庆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这孩子就是性子拗，非得要什么来历，真是不好意思……” 马晓舟沉吟个片刻，盯着梁初一：“在真假方面……” 梁初一淡淡一笑：“正宗福建寿山田黄石，帝王级，不会有错，上面能够看得出来有‘色’，而这种‘色’是与空气接触形成的自然反应，这是经历过岁月的痕迹，这种痕迹不是很明显，说明成品时间不是很长，但要在田黄石表面形成这样的痕迹，至少经历两百多年，再就是印章字体雕刻手法和功力，我查过，如同他的‘双峰’、‘亮工’、‘年羹尧印’三种字体的印章当中都有同样一处暗记，跟年羹尧的其他印章如出一辙，也就是说，年代，材质，刻印风格，都很符合印章所刻，所以说，此章真假，毋庸置疑。” 说着，梁初一还把印章拿了过来，指着年羹尧的“羹”字中间一点，说道：“这儿，与‘双峰’的‘峰’字、‘亮工’的‘亮’字，都有着同一功能，那就是不管印泥如何浓，这印下去的印儿这个地方都会比其他的略微浅淡一些，就类似我们现代人钱币上的水印暗记，这是在同时代其他印章看不到的一个独有特点。” 马晓舟算是彻彻底底的叹服了，一开始，自己真的是看走了眼！ 第18章先定个小目标 前面说的田黄石材质、年代、风格，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也是梁初一一直都说过的，就算是梁大祝、梁大庆兄弟两个也都还不觉得，但最后面这一点，却是实实在在的惊到了老兄弟两个，就算是马晓舟都吃惊不已。 年羹尧的印章当中有暗记，马晓舟当然是晓得的，只不过是知道这个暗记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到了现在，几乎是屈指可数，恰好马晓舟也是其中之一。 但对于梁大庆梁大祝兄弟两个来说，年羹尧的每一枚印章都有暗记，这绝对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梁初一笑了笑，起身去拿来柜台上的印泥、纸张，放到茶几上，然后用印章在印泥上使劲儿戳了几下，然后去盖在纸张上。 因为梁初一戳印泥的时候拿着印章特别用力，好像这块印章也没那么值钱似的，看得梁大祝一颗老心脏差点儿就从嘴巴里面蹦了出来。 要晓得，这类的东西，是绝对不能够随便乱用的，就说这年羹尧的印章，这样一用，弄不好在价钱上就得打个折。 所以说梁初一还是太年轻了！ 梁初一口气盖了十来下，每一个章印都非常清晰，梁初一满意的看了一遍之后，这才像是放一个打火机一样随手把印章放了回去。 “看见了吗，就这儿……”梁初一放好印章，然后拿起盖满印的纸张，指着上面的记号说。 马晓舟晓得其中奥妙，自然是不去看了，但是梁大庆跟梁大祝兄弟两个却立刻把纸张拿了过去，仔仔细细的比对，梁大祝甚至还掏出自己的印章，在年羹尧的印章旁边盖了几下，以方便比对。 一番比对下来，果然发现了年羹尧的印章那一点儿独特之处，只不过，这个暗记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在雕刻打磨印章平整度的时候，让那一点稍微有点儿凸，但肉眼看不出来，沾上印泥盖章的时候，那个凸点就会比别的地方对纸张的压力更大，这就导致了钢印类似的效果。 马晓舟没去看盖满印章的那张纸，他不需要去看，如同梁初一所说，这枚印章是真的，毋庸置疑。 现在就是价钱方面的问题了，马晓舟不晓得到底什么价位，梁初一才会觉得做到了“货卖识家”，至于这印章的来历，那其实并没那么复杂。 再次印证这枚印章是真的之后，梁大庆是眉开眼笑——梁初一这小子，真是让他开了一回眼，估计这段时间，他都一直在研究这枚印章吧。 有钻劲，有韧性，真是好事儿啊。 梁大祝也是眉开眼笑，胆小的挺不自然，因为马晓舟是他梁大祝联系过来的，这会儿，马晓舟却好像忘记了他的存在似的。 “咳咳……”梁大祝轻轻咳了两声，希望引起马晓舟注意，又说：“马老板，这个……真假嘛……就不用去讨论了，价钱方面，我看……这样好不好……” 马晓舟淡淡的一笑，转头去看梁初一。 梁初一嘿嘿笑：“这印章的来历，不知道马老师是否方便告知……” 马晓舟点了点头：“年羹尧做四川巡抚之后，掌管西南边陲前线，权高位重，尤其是在平定卓子山叛乱之后，雍正更是对年羹尧宠信优渥，甚至说：‘……朕不为出色皇帝，不能赏酬尔之待朕……做千古榜样人物也’，是以，雍正对年羹尧的宠信可见一斑……” 马晓舟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适逢福建道员陶范进京，献寿山石一块，雍正立刻让人将此寿山石一剖为二，制成两方一模一样的印章，君臣各一，并降旨赐与年羹尧，以示皇恩浩荡……” 梁初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果然是出自皇家之物，不过后来应该还有些事情发生，要不然，这块印章，也就不会流落到民间，对吧马老师。” 梁大祝在一旁插了一句话，努力的想要表现一下自己：“世道沧桑，人事沉浮，年羹尧被赐死之后，他的东西自然也就散落民间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是不是这样，马老板……” 梁初一嘿嘿的一笑，马晓舟居然也微微莞尔，除了不认同梁大祝的说法之外，很明显对梁大祝的浮躁直接忽略，反而是跟梁初一笑了笑：“的确还有事情发生。” 随后，马晓舟说起这块印章的另一段来历，据说，年羹尧失宠之后，被雍正赐死，但雍正对其后代甚为宽大，于是年羹尧的一个小老婆，挟裹了这枚印章连同那那道圣旨，逃跑了出去，雍正为了追回这枚印章和圣旨，曾好几次命人追查，但毫无结果，后来，雍正被刺身亡，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到了解放前，圣旨、印章都出现过一次，但随后再次消失，一直都找不着，尤其是那枚印章，应该是被人藏了起来不曾想却落到了梁初一手里。 不过巧得很的是，那道圣旨恰好落到了马晓舟手里，所以，梁大祝跟他一说，他立刻就晓得，消失了两百来年的印章，终于再初次出现。 梁初一呼出一口气，这田黄石印章的来历总算是找到了答案，马晓舟也就算是真正的“识家”，尤其是那道圣旨在马晓舟手里，马晓舟也就用不着敷衍自己。 梁大祝在一旁更是紧张的看着马晓舟：“马老板，这价钱……” 马晓舟却看着梁初一：“我所晓得的，我全都说了，这价钱……” 梁初一双手抱着老袋，往沙发上一靠，微笑：“我说过了，我想要晓得的只是一段来历，或者说是这枚印章的故事，既然是识货，价钱方面的事情，我早就交给我老爸来处理了，呵呵，马老师你请便……” 说完，梁初一真不去管梁大庆跟马晓舟谈价之类的事情。 只不过，马晓舟在中州收藏界虽不是很有名气，终究还是有身份的，在印章的价格上，也就不想在梁初一面前丢了身份，所以，直接就给了梁大庆跟梁大祝都没想到的价格，三十八万！ 这个价钱，就现在的行情，还算是中肯，要说升值空间的话，那肯定是大得很，尤其是到了马晓舟手里，至少得翻上一个跟斗，但这是这一行的规矩。 大凡交易价格，除了拍卖价没有定数外，直接的私下交易基本都会取一个“8”的尾数，比如八万八，八十八万等等，要的是个兆头。 比如说放在梁初一手里，因为不晓得这枚印章的真实来历，要么就只能压在手里不卖，要么就只能当成是伪作，买个田黄石本身的价值，而马晓舟拿在手里，不但晓得这枚印章上面的故事，还有那道圣旨作为佐证，相得益彰，直接升值，那就是肯定的了。 再说了，古玩一道，讲究一个“全”，印章拿在梁大庆手里，没有了圣旨也就根本不“全”，就算拿在手里，升值缓慢不说，空间也肯定会小了许多。 所以梁大庆干脆直接出手，然后笑得合不拢嘴的让梁大祝跟马晓舟办理收售合同之类的。 梁初一懒得去管那些事情，反正先前都已经说好了的，这三十八万块钱，铺子里占一半，自己占一半，自己的那一半，直接留给老妈，另外一半除了铺子里面的正常费用，梁初一还能拿到一万来块钱。 不多，但这是梁初一第一次往家里挣的一笔钱，心情特好。 梁初一抱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甚至想着，二叔的事情，虽然是自己给他创造了个机会，但相信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反倒是自己，得天独厚重生一次，可不能再像前段时间这样没头苍蝇似的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全都浪费了。 “是不是得先定个几千万的小目标！”梁初一半闭着眼睛，心里想：到底在多长时间之内，达几千万的资产，才是“小”目标啊？ 梁初一不贪，因为前一世就是栽在这个“贪”字上面，而且栽得很惨，什么都贪而且贪得无厌，会栽得很惨这个教训，是梁初一洒尽了血泪才得来的，不能不记在心里。 有个小几千万，这对梁初一甚至梁大庆来说，钱不会太多也不会缺钱，刚刚好。 梁初一美美想着，居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等到梁初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而且能醒过来，还是梁大庆在旁边叫的。 已经下班，该回家了！ 梁大庆叫醒了梁初一，笑眯眯的说：“快起来，你妈都快到了……” “啊……妈来了，哪儿呢……”梁初一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问。 “你这孩子……”梁大庆笑眯眯的骂道：“还没睡醒是吧，走啦走啦……” 梁初一伸了个懒腰，终于清醒过来，有点儿诧异：“妈快到了？快到哪里了，怎么回事？” “呵呵，今天晚饭，我把你妈叫过来，咱们一家人到外面去吃，跟我儿子庆功，呵呵……”一边笑着，梁大庆又转头：“大祝，你好了没……” 梁大祝正在柜台上收拾着，转头应了一声：“好勒……” 梁大庆说是要去庆功，梁初一打着呵欠，似有几分不满：“庆什么功啊，不就是挣了两小钱儿，不至于搞这么大动静吧……我还没睡醒呢，最好还是找个地儿接着睡……” 梁大庆笑骂：“瞧瞧瞧瞧，又开始翘尾巴了是不是，我跟你说，这可是真要不得，什么叫胜不骄败不馁，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梁大祝在那边收完，听着大哥两个说话，那心里实在不是个味儿，就说今天这顿饭吧，去不去心里都不得劲儿，去吧，人说得是跟梁初一的庆功宴，去了也就只是个陪衬，关键梁初一还阴阳怪气没个好脸色，不去吧，大哥可是说了，庆功，就连同分成，分成，那就是两三万块钱！ 不过这钱也不是现在就马上能分的，一年一次，年底分红，平常的月份只拿工资。 梁初一这小子，真他么就是一个妖孽。 吃个饭都能让人进退两难。 第19章写给她的 虽然进退两难，梁大祝还是很快收拾妥当，然后跟着哥哥、侄儿身后，一起去梁大庆选定的火锅城。 梁大庆说了，包间，酒菜随便点，只要吃得下去，今天晚上不用心痛钱。 是正真的为梁初一庆功，所以要潇潇洒洒奢侈一回。 “妈……” 见到许慧如果然已经到火锅城门口，梁初一眉开眼笑的扑了过去，就差没有把老妈搂进怀里，当真小孩子似的。 “老梁，初一，你们在搞什么鬼啊，有重要应酬？” 许慧如却有点儿疑惑，平日里就算是一家人出来吃火锅，基本上也就是大排档、自助火锅之类的，今儿个可是中州最大的火锅城啊，就算三四个人，一顿吃下来也是好几百！ 一个个的，都成了土财主是不是？ 梁初一挽着老妈的胳膊，一边往里走，一边喊冤：“妈，什么应酬啊，我睡觉呢，都是老爸的主意……” 许慧如转过头来，狠狠地剜了梁大庆一眼：“钱多了烧得是吧，回去再说……” 梁大庆第一次在老婆面前笑眯眯的犟嘴：“哎，还真不是钱多了烧得，今儿个这顿饭啊，我包你吃得高高兴兴的，要不吃这顿饭，恐怕你才会不答应呢，呵呵，走吧走吧，老二在呢……” 进去吧，许慧如实在搞不懂梁大庆在搞什么鬼，想再去随便找个地儿吧，梁初一又挽着胳膊往里走，许慧如只得想着，到时候看看这梁大庆怎么解释，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到时候看怎么收拾他。 火锅城的服务态度，当然不是普通大排档、自助餐之类的地方所能拟。 一进门，迎宾的礼仪小姐就弯腰笑问：“您好，请问您几位……” 梁初一依旧拽着老妈的胳膊，嘿嘿一笑：“就我们四个人，包间……” 礼仪小姐微笑点头：“请跟我来……” 进了包间，许慧如很是有点儿担心，这样的地方不是没来过，但大多数都是有重要应酬的时候才来这里，来一次都得大几百，有时候上千。 可那是重要应酬，是不能计较钱的，今儿个也就自己一家连同二叔，也没什么重要应酬，还花几百上千，那就不划算了，毕竟也就自己一家人，花这些钱吃一顿饭，在家里足足可以撑上一个月。 许慧如是居家过日子的妇女，当然盘算着这些，可是梁大庆真不这么想，今儿这一顿是跟梁初一庆功，花多少钱都值得，甚至比以前那些重要应酬都值得。 礼仪小姐把几个人带进了包间之后，服务员跟着进来，拿了菜单让梁大庆等人点菜，梁初一无所谓，反正老爸老妈点什么自己都喜欢，许慧如还是有点儿心痛钱，所以仅仅点了两三个素菜，梁大庆却好些肉类，梁大祝就更不客气了，什么贵就点什么，什么稀罕就点什么，还点了两瓶窖藏白酒。 服务员记了菜单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却又转身回来，满面歉意的说：“对不起啊各位，这个时间段正好是顾客就餐高峰期，几位可能得稍稍等上片刻，要不这样吧，我把电视开起来，几位先聊聊天看看电视，我们一会儿就好。” 现点的酒菜，肯定得稍微等上一会儿，这很正常，几个人谁都没有意见。 到是梁初一笑着说道：“也好，不过帮着把声音调小一点儿，不要要太吵……” 服务员点头，随即打开电视，又问梁初一：“先生您喜欢什些什么节目，我帮你调好频道……” 梁初一摇了摇头：“随便吧，你喜欢的都可以……” 服务员笑了笑，挑了一个播放肥皂剧的地方台，把声音调到合适，然后才去通知大厨备菜。 服务员走了之后，许慧如就开始让梁大庆解释这是怎么回事，那架势，要是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的解释，恐怕回去之后，梁大庆的日子真不会好过。 梁大庆只得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跟许慧如说了，要是不说，别说回去下不了台，估计这台庆功宴都没法子吃下去。 看着老爸老妈说今天的事情，梁初一干脆不去插话，这种事儿，用不着自己去跟老妈邀功，再就是当着二叔的面，去说那些也没什么意思。 梁初一只在一旁听着，也没去注意老爸都跟老妈说了些什么，偶尔去看老妈，梁初一却发现老妈眼里居然有些泪光，估摸着，老妈不是没见过那么多的钱，而是第一次看到儿子挣了那么多的钱，尤其是儿子能够想着把那些钱全都拿给老妈做退路，且不说钱多钱少，就这份心老妈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个庆功宴，该！ 看着老妈挺满足挺幸福的样子，梁初一倒是想着，以后是不是应该让老妈多多的享受这样的幸福。 那服务员说现在正是就餐高峰期，其实几个人也没等多久就开始上菜，到了这会儿，许慧如反倒让服务员再加几个菜，不过都是梁初一喜欢吃的。 只不过一家三口一边吃一边说，梁大祝在一边基本上是插不上话了，心情也差得不行，到了后面，干脆直接拽了梁大庆，不让他去跟梁初一娘儿两个唠叨，兄弟两个拼酒。 平日里许慧如还拦着梁大庆，酒可以喝，但必须适可而止，可今儿实在是太高兴，也就不去阻拦梁大庆兄弟两个。 梁初一不敢多喝，待会儿还得照顾老爸，所以只喝了一杯，然后陪着老妈吃饭、说话，可是老妈也没吃多少，反倒是跟梁初一说话说得多些，反正两个人就得等着梁大庆兄弟两个喝到尽兴。 梁大庆是真的高兴了，跟梁大祝兄弟两个喝着直到黄金档两级肥皂剧播完都还兴头十足，看样子还得喝下去。 本来陪着老妈说话的梁初一，突然之间直勾勾的看着电视。 这个时候，肥皂剧播完，是一小段广告时间，然后画面跳转转，开始了当地一台晚会的实况转播。 这本来也没什么稀奇，现在的电视节目基本上就是这个套路。 然而，让梁初一有点儿发愣的是，晚会前面的主持人、举办方和当地领、导讲完话之后，歌舞节目才过两三个，主持人就就再次报幕，这个主持人漂亮，梁初一也并不认识就不说了，关键是这位主持人一开口就把梁初一吓了一跳。 “谢谢谢谢，谢谢几位老师给我们带来精彩的舞蹈，接下来呢，请各位领、导、各位嘉宾，现场的朋友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欣赏歌曲‘喜欢你’，掌声有请……” 之后就上台一位盛装女歌手，梁初一并没有这位女歌手的记忆里，也根本不认识，看电视屏幕显示，梁初一才晓得她叫傅雪，那个给自己打电话买歌曲版权的吴助理，想来就是把歌曲买给这个叫傅雪的歌手了。 只是这个时候许慧如坐在一旁，紧紧地握着梁初一的手，有点儿担心的看着梁初一，见梁初一直勾勾的看着电视，还以为梁初一有什么不舒服。 “初一……初一……你怎么了？”许慧如轻轻地叫了两声。 “哦……”回过神来的梁初一哦了一声，赶紧说道：“妈，没事，呵呵，就是看着这个女歌星挺漂亮的……” 许慧如怪异的看着梁初一，过了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思，点着头说：“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对象了……” 梁初一晓得是老妈误会了，一双眼睛盯着电视却笑着说道：“妈，早着呢，我都还有好多事儿都还没做呢……” 许慧如见梁初一的眼睛盯着电视不肯挪开，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电视里的歌星是漂亮，可人家是个歌星，跟咱不合适，要不，明天我去找陈姨帮你介绍一个……” 此刻，电视里面的傅雪，正把那首“喜欢你”唱到高、潮部分，晚会的整个现场都因此而沸腾起来了。 这首歌让傅雪唱着，那真叫一个惊艳！ 连梁初一都不得不承认，傅雪唱这首喜欢你，比原唱是稍稍有点儿差距，但是就现在来说，傅雪唱这首歌，绝对完美！ ——只看看现场观众的气氛，梁初一就晓得，这首歌火了，那个傅雪火了！ 等傅雪唱完，谢幕致辞之后好片刻，主持人这才回顾神来，一边拍着手掌一边赞叹：“谢谢谢谢，谢谢傅雪给我们带来这样一首美丽的歌，唱得太好了，太好听了……” 说着，主持人还哼了一句：“‘为你付出的伤心，你永远不会了解……’真是直击内心深处啊，呵呵，谢谢，掌声谢谢，下面请欣赏小品……” 再后面的晚会节目，梁初一也就再没多少心思去观看了，主要是满脑子都萦绕着傅雪所唱的那首“喜欢你”，估摸着，现场的观众又或者是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有梁初一这种感觉。 毕竟这首歌是一首不容置疑的好歌，傅雪的唱功也当属上乘。 不过，尤其让梁初一诧异的是，上午才谈妥版权的事情，晚上傅雪就把这首歌唱了出来，还能唱得那么好，这让梁初一实在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像这首“喜欢你”本来就是专门写给她的一样。 真是太没想到了。 不过，许慧如在一边见梁初一还在呆呆的发着愣，忍不住轻轻地拍着梁初一的手，轻轻地说道：“初一，你是不是就喜欢刚刚那个叫什么来着……那个唱歌挺好听的歌星那一类的女孩儿，是的话，是的话，我把这个方面也跟陈姨她们去说说……” 梁初一只得把脑子里面萦绕着的那些东西赶紧赶开，嘿嘿笑：“妈，这事儿啊，您还是别太操心，哪天啊，我跟你领一个比那个歌星还漂亮的儿媳妇儿回来，呵呵……” 许慧如着恼，在梁初一手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嗔道：“妈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跟妈胡说八道……” 那边，梁大庆跟梁大祝兄弟两个都喝醉了，不过，梁大庆只是一直都呵呵的笑着，而梁大祝却就狼狈不堪，歪靠在椅子上，不时挥舞一下手臂，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我没用……我白活了几十年……我没用……我不是人……” 梁大庆也结巴的笑着劝道：“老……老二……我们兄弟两个……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 梁大祝“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包间里面立刻弥漫起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第20章动作 梁大祝是醉得很了，以致第二天日上三杆没到铺子里面来，梁庆大打电话过去问，梁大祝老婆说梁大祝到现在都还没醒，估计今天是过不来了，只是梁大祝老婆有责怪梁大庆的意思，昨天晚上梁大祝是说过要去跟大哥一家吃饭喝酒，可没想到会醉成那样。 还好死不了，要是再也起不来，梁大庆这个当哥哥的可就脱不了干系。 梁大庆只好陪着笑说这个而昨天晚上也喝得有点儿多，也还好像没事儿，不过，梁大祝今天来不了就不来吧，反正铺子里的生意也不是特别忙。 听说梁大祝今天不会过来，梁初一心情好得不得了。 反正店里的确没什么生意，梁初一只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就拽着老爸讲古玩方面的知识以及奇闻轶事，父子两个喝茶聊天，说些趣闻笑谈，倒也乐得逍遥。 还没到中午，有电话打过来，说是大庆寄卖行刚刚送过去的一那批货，有些问题，得让梁大庆过去看看，不过对方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问题，就一定要梁大庆过去面谈一下，非得去。 因为是老主顾，梁大庆挂了电话，本想关了铺子门带着梁初一一块儿去的，想想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去，让梁初一在铺子里面守着。 只不过是去老主顾那儿，也没多远，梁初一想了想觉得让老爸一个人也没什么不放心，自己在铺子里面也正好多看会儿书做点儿自己要做的事。 只是梁大庆走了之后，梁初一再去看那些书，那些书也都是看过的，随便拿一本翻了翻，看过的的觉得也没什么味道。 看着铺子里面有纸有笔，便随手拿了纸笔，坐到茶几边上去写歌，连谱带词全写下来。 曲谱是简谱，词就不用说了，熟得不能再熟。 因为前几天晚上写过，现在再写，就很是顺畅了。 没多久，梁初一写了三首记忆里面都是红极一时的歌曲。 准备写第四首的时候，铺子里面来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一看那打扮就晓得不是来做寄卖生意的，因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女子原本应该也是兴冲冲的，可一进铺子看了看铺面，那女子一双眼睛就尽往四处打量。 这个女人有点儿挑剔，梁初一想，她不见得是看不起别人，看不起大庆寄卖行寒酸，就是挑剔，对别的可能什么都不在乎，对她想要的东西却很挑剔。 不过，铺子里面来了客人，不管是来做什么的，梁初一收拾好刚刚写好的歌，笑眯眯的迎了上去，笑问：“这位姐姐，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反正看样子不是来做寄卖生意的，就算是，梁初一相信自己也能接得下来，不过就是有点儿挑剔难缠了点吧。 那女子淡淡一笑，说话倒是挺客气：“这里是大庆寄卖行？听说这里有位叫梁初一的梁老师，请问他在不在？” “是，我就是梁初一，不过别客气，请问……” “啊哟，你就是梁初一梁老师，梁老师你好，我是妙声声乐公司的，叫康婕，是歌手蓝雅婷的助理。” 话说得很客气，但还是有点儿不大相信，你说你是梁初一就是梁初一？怎么也不太可信吧。 “康助理，呵呵，你好，这边坐……” 梁初一也是呵呵直笑，你说你是蓝雅婷的助理就是蓝雅婷的助理，好像更加不太可信吧。 不过，不管怎么不信，客气和客套还是必须的，进门是客！ 坐到沙发上，梁初一倒了茶水，拿给康婕。 康婕没动茶水，却很认真说：“这是铁观音吧，很香……” 茶，是铁观音，也有点儿香气，但肯定不会有康婕说的这么夸张。 “康助理大老远过来找我，这是……”梁初一笑问。 康婕笑了笑：“我就这么过来，其实真的冒昧得很，不过，我们也是没办法，真的很不好意思。” 康婕说的没办法，梁初一很理解，傅雪卫视晚会的一首歌大放异彩，哪怕仅仅只是地方台，相信傅雪因那首歌很快就会火起来。 以同样是歌手的蓝雅婷以及他们妙声公司那些头头脑脑敏锐的嗅觉，还没点儿反应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估摸着，应该就是让康婕过来探探虚实的，估计是因为突发状况，跟梁初一又不熟，来的人身份高了或者低了，恐怕都不合适，让蓝雅婷的助理来，估计也都是无奈之举。 不过，梁初一不得不叹服妙声公司的那些头头脑脑的迅速，那首歌一出来，他们立刻就有了动作。 只是细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好些天以前，梁初一就把这个牛皮吹了出去，因为俞思颖觉得好听，因为高雅质疑，这首歌流到了高雅就读过的音乐学院的老师手里，那个老师再一路查下去，其实也就是那首歌已经面世很长一段时间，只不过没多少人注意罢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傅雪，说不定这首歌也就那样落个不了了之的下场， 可偏偏出了个傅雪，不但买下了这首歌，还直接用到了晚会上，用到晚会上也就罢了，偏偏这首歌还成了当晚晚会节目中评分最高的节目，诸如蓝雅婷他们这一类的人要是再无动于衷，那只能说明他们没眼光。 他们会没眼光？还是不要开玩笑了，他们把声乐做到那个高度，还会没眼光。 梁初一甚至相信，恐怕不仅仅只是他们妙声公司，估计早就有很多人在动脑子，不过他们可能采取了更加稳妥的方式。 仅仅一首歌，那也不见得能代表什么，除非你是冒敏那样的巨星级别。 否则，歌坛最不缺的就是好歌。 当然了，这也跟公司里面歌手的类型，头头脑脑的谨慎不无关系，但说到底，其实还是：钱！ 一首好歌，红了固然能赚钱，但如是成绩惨淡，也赚不了钱，而对许多人来说，赚不了钱也就是赔钱。 赚钱、赔钱，谁还能不谨慎一些？ 对梁初一来说，傅雪应该算是眼光独到，没有任何犹豫就把那首歌给买了，而妙声公司在这方面就放开得很多，哪怕仅仅只是让康婕来打个前站探个虚实。 所以，梁初一跟康婕的谈话就很愉快。 “没什么冒昧不冒昧的，一回生二回熟，天底下的人这么多谁也不见得认全。” “梁老师不计较，那我就真是谢谢了，呵呵，其实还真没想到梁老师这儿还很不容易找，我可是一家家的问过来的。” “呵呵，那可真是辛苦你了，哦，我看你应该大我几岁吧，这样，你也别叫我梁老师，我也不叫你康助理，你叫我小梁，初一都行，我就直接叫你康姐，更亲近一些。” “格格……”康婕笑了起来，笑脸不很精致，但很耐看，有种独特的成熟的味道：“你可是老师啊，我怎么敢没上没下。” “康姐过来应该是……” 梁初一才不管是不是老师，直接先把“姐”叫上了，省得在这些无谓的细节上面缠夹不清。 “唉……”康婕微微叹了口气：“我们做什么的，梁老……呵呵，梁弟你不是不清楚，当着梁弟的面，我也不敢转弯抹角，就说那首‘喜欢你’吧，婷婷可是很钟意，太希望梁弟你也能帮着写几首歌了，所以……我知道，这事儿由我来说，对梁……梁弟你，还是太缺乏尊重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梁初一笑着说道：“康姐你能来找我，而且开诚布公，再说什么尊重不尊重的就没那个必要，不过，她的歌我也听得不少，走的是甜歌路子对吧，刚好，我这又有几首，不过可能只有一首对她的路子……” 说着，梁初一把刚刚写好的三首歌全拿了出来，抽出一张“春之晓”放到茶几上，随即将剩下的两张又放回抽屉。 康婕的眼尖，瞬间看见两张纸上一张写着“天山脚下”，一张上面写着“痴心永不改”，这一瞬间，康婕的脸色红了起来。 但康婕随即把注意力放到茶几上的那张“春之晓”上面，说实话，康婕只不过蓝雅婷的助理，基本上相当于蓝雅婷的保姆，本来邀歌这样的事儿，哪轮得到她出面说话，她来，无非就是来探个虚实，打个前站，为后面蓝雅婷的经纪人或者蓝雅婷本人来这里探个虚实。 但是事情却超出了所有的人的想象——太顺了！ 梁初一不但没有半点儿架子，还随手就把刚写好的歌拿了出来。 也因为这样，康婕一下子涨红了脸，这可是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早前设计的那些台词，完全用不上不说，事情还发展到了康婕几乎无法把控的局面。 当然了，这一瞬间，康婕也冒出很多念头，有不好的，也有好的，好的坏的念头挣扎，这才是康婕脸红的原因。 但康婕最终还是选择那些好的念头，摒弃了那些坏的念头。 “你就这样把这首歌扔出来，你不怕我……”康婕红着脸笑看着梁初一。 “怕？”梁初一笑了笑：“不就是一首歌而已嘛，呵呵，你是说版权之类的对吧，呵呵，真的不就是一首歌而已嘛。” “你……” 康婕虽然不是很懂歌曲的好坏，可这几年跟着蓝雅婷，也见识过了不少歌曲之外的东西，而这也是康婕本来想要提醒梁初一的。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居然不在乎，就一首歌而已！ 要说康婕是第一个来找梁初一并且拿到歌，康婕可能会暗笑梁初一很浅薄，不晓得这首歌懂行的人只要看上几眼，然后就能将梁初一应该所得的全部夺走。 可是，前面有傅雪跟梁初一买歌的先例，歌曲版权之类的事，梁初一就不可能一点儿都不晓得，但他依然毫不在乎。 就一首歌而已！ 轻飘飘的，就一首歌而已，这让康婕实在有些无语。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呃，怎么说呢，这本来不是我权限范围之内的事情，但是梁弟你……”康婕有点儿手足无措：“要不，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也好……也好。” 梁初一笑了笑：“可以啊，康姐你请便……” 于是，康婕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很快，电话通了。 “婷婷啊，是这样的，梁老师这边我已经拿到一首歌，什么歌？‘春之晓’，只有简谱和歌词，可我不懂啊，不是不是，有有有，一样的都写好了，也只有歌词和简谱，啊，可是梁老师说他听过你很多的歌，就只有这一首‘春之晓’适合你啊，啊，这个……这个，不好吧……嗯嗯，嗯嗯……” 第21章挣钱很难 挣钱很难 康婕打电话的时候，梁初一主动走开，但康婕的小激动，还是让梁初一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苗头，好像蓝雅婷对这首“春之晓”没什么兴趣，有兴趣的反而应该是那首被俞思颖录下来的曲子。 大约十分钟之后康婕挂了电话，望了望离得很远的梁初一，梁初一晓得康婕的电话已经打完。 重新坐下，跟康婕换了茶水，梁初一笑看着康婕。 “梁…梁老师…”康婕很是局促：“我还是叫你梁老师吧，真的很对不起，那边说…她还是喜欢你那首还没填词的歌…” “可惜得很，那首歌我已经送给我一个朋友了…” 梁初一很平淡的笑了笑，也很理解蓝雅婷的心思，毕竟只有一首歌而不是专辑，蓝雅婷也得非常谨慎才行。 可那首歌梁初一真没有卖掉的打算。 “你送给你朋友了？”康婕有点儿吃惊，因为梁初一说的是“送”而不是“卖”，而能被蓝雅婷瞧得上的歌，绝对是首好歌，动辄几万块钱的好歌！ 就这么送了！ “不过，这首‘春之晓’你可以让她先看看，要她不中意的话，我就…呵呵…” “让她先看看？”康婕脸上更红。 梁初一再次很平淡的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一首歌嘛，大不了让他们拿去抢个注册，拿个版权而已，呵呵，恐怕一是你们不会那么去做，第二是你们肯定也考虑过那么做会怎么样，要不然，她要的那首歌，根本就不用等着我来填词了，对吧？” “你其实早就算准了会有这么一天？”康婕怪异的看着梁初一。 梁初一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最缺的是优质资源！哪家公司会因为一首歌放弃自己最需要的资源？” 歌坛不乏新歌、好歌，但歌手大多有固定的歌、曲创作来源，邀歌，而歌、曲的原作者就是歌手、声乐公司的资源，当然，也可以从别的原作者手里买歌买曲，但那必须得有关系甚至是比较大的代价，所以，一个好的歌曲原创作者，就是歌手以及公司的优质资源。 一首好歌的确能赚到不少的钱，可是一个好的歌曲原作者，能赚到的钱更多――天晓得他能写多少好歌出来？ 说到底还是“钱”！ 没人愿意跟钱过不去。 “你其实很懂这里面的东西！”愣了半晌，康婕崩 了一句梁初一都觉得有点儿好笑的话。 “班门弄斧而已…”梁初一自嘲：“我那儿有传真机，你可以把这首歌传过去让她看看，不过，我首先得声明两点，一是编曲什么的你们有，我就懒得去做，再就是她真要是看不上眼的话，那我也就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康婕还是有些迟疑，因为蓝雅婷说的很清楚，就看中那首“天山脚下”，对其它的，没那么看中，因为蓝雅婷手里并不缺乏“好歌”和能写出好歌的人。 但她对那首“天山脚下”有点儿着迷。 或者说，这就是歌手的个性，范儿！ 好吧，蓝雅婷也算是千里迢迢来探虚实，现在结果超出了预期，是死是活，也只能赌一把了，反正这一把赌对了，她康婕的地位肯定提升，就算没赌对，也不见得会差到哪里去，最多被骂几句办事不力。 所以蓝雅婷麻着胆子决定按照梁初一说的，把这一首“春之晓”先传到蓝雅婷手里再说，蓝雅婷那边现在正在录制专辑，传真机方便得很，相信很快这首“春之晓”就会送到她的手上。 操作传真机这类的事儿，就不用说了，要这个都不会，康婕就用不着跟蓝雅婷当保姆。 康婕仅仅花了几分钟时间，就把传真发出去，那熟练程度连梁初一都自叹弗如。 然后就是等待，而且是坐在这里等。 那张写着“春之晓”的纸，就那么放在茶几上，也没人去管，两个人就只去等。 等这份传真交到蓝雅婷手上，等蓝雅婷过目，然后等蓝雅婷的回音。 这一等，一直等到下午时节，康婕打几次电话过去，得到的回应就是蓝雅婷正在录音，状态正好，歌的事儿只能等等再说，不过，那边也没忘记顺便跟梁初一道歉，甚至还让康婕先请梁初一去吃上一顿，以示“赔罪”。 只是他们话是说得客气，康婕跟梁初一其实也晓得是怎么回事。 既然那首歌已经传过去了，还不落在了那帮人手里，于是，那帮人立刻就要分析那首歌的价值所在，是能赚大钱还是只能赚小钱甚至是赔钱？ 毕竟传真过去的只是一份只有简谱的歌曲，里面蕴含的东西远不如歌曲小样那样直观，至于说词或者谱，那一堆人里面绝对不乏这方面的高手。 于是，梁初一几乎可以脑补他们现在的情形――大约会有一帮人会觉得这首歌很好，水准很高，最关键的是有创意，与蓝雅婷现在的风格比较吻合，虽然可能会小有出入，但是那是可以调整得过来的，所以这首歌他们很看好… 但大约也有帮人会觉得这首歌其实很普通，与公司签约的那些歌曲作者也能写出来这样的歌曲，甚至还要好，而且按照梁初一跟傅雪商谈的价格来看，这首歌起码也不会低于两万，但这真的已经是很高的价钱了，所以，这首歌不值… 于是，两帮人正在围绕着这首歌在商议，或者说是在扯皮。 他们在那边扯皮，梁初一倒没什么所谓，甚至心里还有点儿好笑，不就一首歌嘛，至于吗，就这种作风，跟他们妙声公司的果断和敏捷的风格，可是完全不相符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怪不得，毕竟梁初一的歌是被唱红了一首，但也就那一首，一首歌可以唱红，基本上也说明不了太大的问题，一辈子只写出来一首好歌然后再拿不出作品的作者比比皆是，谁敢保证花这么高的价钱就一定物有所值？ 再说了，就这么一份简谱，里面包含的东西实在太多，表面的，内涵的，甚至是风格上的，就像是一首没填词的好曲，说不定每个人都能觉得非常且悦耳，可一旦填了词，就不见的还有原来那样被人喜欢。 与梁初一的平淡、无所谓不同的是，康婕这个时候有点儿焦躁起来，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能力之外的事情。 毕竟她过来主要是探探虚实，比如说认一认这个梁初一，拉拉家常联络联络感情，为后面的正式邀歌铺铺路子。 路子铺好了，方便后面跟进，铺不好，这事儿传出去也不丢人。 反正康婕就一歌手助理，怎么弄都不会对歌手以及公司有负面影响。 可问题是，公司甚至是蓝雅婷方方面面都计算到了，却没计算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说是太顺了吧，好像也还不是那么回事儿，说是梁初一敷衍吧，那也还真不至于。 至少，他这首歌是一首好歌。 总的来说，这个梁初一的性格，与其他的人实在不一样。 熬到下午时节，康婕再打两次电话，但那边还是重复着之前的回答，蓝雅婷还在录音棚里没出来，康婕这边不能着急，当然了，公司方面一再让康婕帮着跟梁初一道歉，蓝雅婷出来之后，会在第一时间把那首歌拿给她过目，会在第一时间把结果告知梁初一。 看着康婕实在熬不住了，梁初一笑着让康婕出去走走，透透气儿，反正自己就在铺子里，也不会走，轻松轻松之后，再回来找自己。 康婕很感激梁初一的体贴，跟梁初一说了很多遍对 不起之后，这才出了大庆寄卖行，只是康婕一出门，竟然有股想哭出来的冲动。 ――老娘这趟差事看着轻松，想不到他么的其实这么难！ 公司方面的压力不说，怎么对得起梁初一啊。 思绪间，康婕差点儿撞到一个撑着小阳伞戴着墨镜的女孩子，幸好仅仅只是差点儿撞到，连对不起都不用说。 两人擦肩而过。 康婕走后，梁初一想着自己一首歌就把妙声公司斗搅的有点儿乱套这事儿实在有些好笑，准备烧一壶开始重新泡一壶茶以茶当酒，或者幸灾乐祸也行，但想不到的是，水桶里没水了。 铺子里面当然也有自来水，但那不是用来喝的。 怎么说大庆寄卖行也是一家做生意的铺子，有客人来当然不能烧自来水给客人喝，所以，用的都是桶装水，这个方面铺子算是比较前卫。 正想着打电话叫送水，梁大庆回来，不过脸色不大好，一进铺子，就直接坐到沙发上，还微微叹息了两声，连茶几上那张写着“春之晓”歌曲的纸张都没去注意。 “怎么回事？”梁初一问。 梁大庆微微叹了口气：“现在的行情不好，不过也 没关系…” 梁大庆说没关系，那是安慰儿子的，行情不好，生意就不好做，生意不好做就赚不了钱，赚不了钱就不可能没关系。 梁初一笑了笑：“爸，你也别担心，行情不好的生意，我们就暂时不做了就是，不好做的生意谁还去做啊，我不是早就说了，我们的经营模式其实已经在逐渐过时，已经跟不上社会发展的形势，总有一天会被淘汰，这是必然结果…” 梁大庆再次叹了口气：“理是这么个理儿，可是，这个铺子，是我跟你二叔兄弟两个大半辈子心血，也是我们两兄弟的一点儿棺材本儿，你说这要是就这么不做了，我…我们还能做什么…” 梁初一很理解梁大庆的心情，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的，半辈子的心思都用在这个寄卖行上面，现在要改行，这不是能不能赚钱的事儿，而是没了依托，老人的心思，念旧。 所以，即使现在的行情不好，梁大庆也宁愿把心思，把精力放在这个上面。 梁初一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不做了，我琢磨着，只需要改变我们铺子主营方向，把原来的旧家电寄卖之类的，列为次要，时下发展大趋势所需要的方面列为主营方向，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梁大庆还是闷闷不乐：“说来说去，还不是一个结果…” “不会啊，现在不是有政、策提倡发展多种经营，发展多种经济，就当是我们响应号召，实行改制吧，反正我觉得，我们的这种经营方法和模式，已经很难适应现在的发展和需要。” 可是，不管梁初一怎么说，梁大庆都不再做声，那是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些生意。 过了好久，梁大庆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梁初一：“我走了之后，铺子里还是没什么生意吧。” 这段时间，铺子里面也就前那几天做了那桩生意，之后一直到现在也没个进项，虽说这生意不能像菜市场一样热闹，但几天都做不了一桩生意，终究不过还是在拖。 梁初一点头：“一个也没有。” 第22章不过就是一首歌而已 不过就是一首歌而已 来做生意的人倒是有，康婕就是来找自己做生意的，不过梁初一给一首歌，可到现在还没结论，而且这事儿，跟铺子里面的生意没什么关系，梁初一都懒得说。 一说有个女人来找过自己，估计老爸又不会放心，再说了，到现在还没结论，说出去没意思。 只是梁初一看了看还摆在茶几上那写着“春之晓”歌曲的纸张，心想，等老爸走了，还是先收起来吧。 但是现在不行，没谱的事儿，就不要引起老爸注意了。 梁大庆看了看时间，时间还很早，不到十二点。 “初一，估计铺子里面今天也不会有什么生意了，我想去看看你二叔，他今天还没来，别整出什么事儿了，另外，我也想跟他说说你的这些看法…” 一边说，梁大庆一边掏了一张钞票出来递给梁初一：“拿着，待会儿饿了，你就自己去找点儿东西吃，铺子里面要是万一没生意，你就早点关门回家，用不着等我了，你二叔那边完事儿，我就直接回家。” 梁初一接了钱，点头答道：“行，路上小心着点儿。” 梁大庆应了一声，担心兄弟的身体，梁大庆实在是 没多少心情。 “对了，我打电话叫送水…”梁初一记起刚刚要买水的，因为是列入铺子里的开支的，这个得报上去。 “十几块钱的事情，你自己贴着吧…”梁大庆一边走一边说。 “这也行？” 梁大庆头也没回：“就十几块钱而已…” “好吧，也就十几块钱而已…” 电话打了后，桶水也不会马上就到了，有点口渴，梁初一锁了铺子门，然后出去超市买水，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女孩子站在铺子门口。 很年轻，带着墨镜，身上穿着不算很华贵，但却极为合身，绝对能显示出独有气质的一个女孩子。 这时节，这个女孩子撑着个小阳伞，挎着个坤包，就站在大庆寄卖行门口，在小阳伞下面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人。 这个女孩子，看着让梁初一很眼熟，凭着那女子的身段以及被大大地墨镜遮只露出来的半张脸，梁初一心头一动，这是…傅雪？ 那女子一见梁初一，停了停，取下了墨镜，然后问他：“你好，你是这店里的员工？我找大庆寄卖行的梁初一梁老师。” 这个女子果然就是傅雪！ 梁初一倒是很坦然的笑问：“我就是梁初一，傅小姐来找我？到店里坐着聊吧。” “你…你就是梁老师？”傅雪很诧异，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他，很有点不相信，在她印象里，能写出那么好的作品创作者不可能这么年轻，圈子里那些词典创作大家，尤其是名家，哪个不是四五十岁以上的年纪？ “如假包换，不过你要不相信我就没办法了。”梁初一笑着回答，一边放下购物袋掏钥匙开门，一边又说道：“这里是大庆寄卖行，你能找到这里，我当然就是梁初一了，你稍等，我开门。” 傅雪赶紧收了小阳伞，又把墨镜摘了，这才问：“你真的就是梁初一梁老师？” 梁初一一边打开门，一边笑着说：“昨天晚上那首歌，你唱得不错，不过，有点儿小瑕疵的就是在最后一个八分音符的时候，你没能提前把气息调节好，所以那个八分音符与我设想的效果，有点儿小差距，不过总体上来说，唱得相当好，几乎超出我的预期。” 门打开，梁初一提了购物袋往里走：“进来吧，进来坐下说。” 傅雪早就听说过梁初一年纪不大，但没想到过会“不大”到这个程度，可能就跟傅雪差不多年纪吧，真想不到他能写出来那么好的歌，而且人还挺帅… 傅雪想着，到沙发上去坐下，梁初一问她：“喝茶还是喝饮料？哦…没茶，桶装水还没送来，只能喝饮料。” 傅雪一边打量店里一边回答：“行，其实我也不太喝茶。” 但坐下一瞬间，傅雪看到还摆在茶几上的那首“春之晓”。 傅雪只瞄了两眼，立刻一把抓在手里，几乎是一目十行的将这首歌看了一遍，随即轻轻哼了一下。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看到谱就能哼出来，并且能估计谱子的水准高低。 梁初一从购物袋里取了一瓶蜜桃汁出来，拧开了盖子再放到傅雪面前：“我可没想到，你拿到那首歌在那么短的时间就能唱的那么好，底子不错，也放得开，不过有点儿可惜的是你出了点儿那样的瑕疵，在现场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录制的话，你这个就肯定过不了。” 这边说着，但傅雪根本就没听，她在看那首歌，在琢磨那首歌，基本上已经入了神。 梁初一见傅雪入神，伸手从她手中拿走了曲谱。 歌曲被拿走，傅雪终于回过神来：“这首歌也是梁老师你写的？” 还有点儿拘谨，但不是羞怯，而是不敢在一个给她 写过一首歌的人面前太随意。 “你觉得呢？” 反倒是梁初一无拘无束，基本上像是对待一个熟识的老朋友。 “能不能也卖给我…”傅雪犹豫着，但却有点儿被被梁初一感染。 “这首歌不适合你。”梁初却毫不犹豫再次强调。 “我觉得挺适合。”傅雪咬着嘴唇坚持，不过先前的拘谨已经少了很多，因为她发现，梁初一其实很随和。 而梁初一真的很随和：“错，你的风格与蓝雅婷不同，也有差距，而且这首歌现在还不能给你。” 傅雪诧异的看着梁初一：“这是你写给蓝雅婷的？” “呵呵，也不算是专门写给她的，不过现在他们应该还在讨论。” 傅雪满面凝重：“他们的动作真快。” “呵呵，你今天过来是…” “啊，我一早赶飞机过来的，也是专程来谢谢你，另外就是合约的事情。” “就你一个人？” “小吴在宾馆，帮我安排一些事情。” “呵呵，不就是两万块钱而已嘛，合约上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首歌我已经让公司方面帮你注册了，钱、合约我都已经带来了，你看…” “也好，早点儿了结这档子事也省得挂牵…” “谢谢梁老师你的指点…” 傅雪从包里把钱跟合约都拿了出来，放到茶几上。 梁初一丝毫不客气，很简略的看了一遍合约，随后签字，签完，将那两万块钱拿在手里看了看，笑道：“真是好玩意儿啊。” “你很在乎钱？” 傅雪一边收拾合约，一边诧异的看着梁初一，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拘谨，甚至能勉强感觉到梁初一其实有点儿趣。 “开玩笑，谁不晓得钱是好东西。” 傅雪放好合约，饶有兴趣的看着梁初一：“把这首歌卖给我，我给三万。” “卖不了，这首歌已经发了传真，总得等个信儿吧，还有，这首歌对你来说，太甜，真不适合你。” “你这么肯定？还是他们给你可能不值止三万？” “瞧你说的…”梁初一往沙发上一靠：“这首歌你给五万试试看，呃…你要真给个五万，我倒真的还得好好的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五万，我马上给你开支票！”说着傅 雪又去拿坤包。 梁初一赶紧挥了挥手：“别啊，我开个玩笑你还跟我当真，嘿嘿，这人还没走呢。” “人还没走？”傅雪突然想起刚刚在街上差点儿撞倒自己的女孩子。 “一点儿诚意都没有，眼里就只盯着钱…”傅雪也明白这首“春之晓”现在的处境。 不过，到这了这时候，傅雪已经开始发现这个梁初一比较有趣，所以傅雪说话，也就有点儿随性。 梁初一微微愣：“我吗？” 但是，傅雪说的明显不是梁初一。 妙声公司的动作快到傅雪都只能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后面，好吧，你动作快发现资源你疯抢，这没毛病，无主资源，谁先抢在手里算谁的，这都没毛病，就算你派来的只是一个在公司里面扫地的清洁员，还当你是没毛病。 可你的认真一点儿啊，要不要，一句话，痛痛快快的好不好。 你倒好，歌都传给你半天了，你连个话都没一句，那也就是梁初一他脾气好，你换个人试试，人家都没挑三拣四，你到挑上了，你当人家梁初一的作品当真没人要是不是？ 梁初一笑眯眯的说道：“呵呵，你的诚意我心里记 着，昨天晚上还在那里唱歌，今天就立刻跑过来，还亲自跑过来，这诚意，我真记心里去了。” “是吗，那首歌的词填好没？听说你要送给你一个朋友，也是别人拖你朋友要的。” 梁初一摇头，觉得跟傅雪说话比跟康婕还轻松，所以也不打算隐瞒什么：“你应该晓得，那首‘喜欢你’跟那首曲子是怎么流出去的，对吧，就送给她的。” “哎，说到这事儿，你没觉得她这么做是犯了这一行的大忌？” 傅雪当然晓得这首歌是怎么流出去的，说实话，当傅雪第一时间接触到这首歌的时候，傅雪也动过心思，但后来还是决定了尊重原作者，说实话，就这事儿，傅雪可没少花功夫，也没少花钱。 所以说，在诚意这一块儿，就他们妙声公司肯定是比不了的。 当然，傅雪也有点儿居功的意思。 梁初一笑了起来：“没有啊，不就是一首歌而已嘛，难得她喜欢。” “所以，你还真送她一首歌。” “不就送她一首歌嘛。” “我呢？” “你？呵呵，当然，只是我现在手上现成的只有一 首，要是你愿意等个三两天，或者我会再弄个四五首出来也说不一定，但我不能送。” “等三五天，弄四五首，不会吧，我能有这么好运气？哎，不说你手上有现成的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傅雪不但惊喜不已，而且已经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梁初一直接起身，打开抽屉，将那张“痴心永不改”拿了出来，傅雪眼尖，分明看到抽屉里面还有写着歌曲的纸张。 “喏，就这个，现成的…” 梁初一转过身来，将这首歌曲递到傅雪手里。 傅雪直勾勾的看着抽屉，直勾勾的看着梁初一，连她最为敏感的歌她都没看。 “这个…这个，呵呵，不就一首歌而已嘛！”梁初一有些尴尬的笑着说。 第23章被吓着了 被吓着了 “真的不过就是一首歌而已？” 傅雪都没去看这首歌，只盯着梁初一笑看，眼里却充满狡黠，一种小女孩子式的狡黠，看起来让人觉得挺可爱。 “是啊，真就是一首歌而已…”梁初一半点儿防备也没有，笑看着傅雪。 “那就送给我罗。” 傅雪终于暴露出那种可爱的狡黠。 “不能！” 可是梁初一很干脆而且很坚决的拒绝。 傅雪咬着嘴唇，定定的看梁初一，半晌，脸上有点儿悻然：“我这么诚心诚意的跑过来，你总得给点儿奖赏吧，就你最不看重的，歌曲！” “不给！” 梁初一还是很干脆而且很坚定：“不白给，我的歌拿给你只是跟你做生意，我不想欠你的情，也不想让你觉得欠我什么！” 傅雪再次咬着嘴唇，看着梁初一半晌，心里想着这家伙好怪，不过，倒也挺帅的。 “你还是先看看这首歌吧。”被傅雪那么盯着，梁初一觉得有点不大自然。 傅雪只得拿起梁初一刚写好的这首“痴心永不改”来看。 哪晓得，傅雪只看了不到五分钟，突然抬头看着梁初一，说话都有些凌乱起来：“你…能不能帮着…编曲？这首歌…你要多少钱？要不…我按两倍…不，三倍…” “好吗？” “很好！” “就‘很好’？”梁初一笑着，一脸失望：“我还以为你会给个‘太好’之类的评价啊，呵呵…” 傅雪红着脸，本来是想说“太好”的，但有些因素只能让她给出个“很好“的评价，而且，就傅雪现在这个态度，已经很犯这一行的忌讳了。 ――表现得太兴奋。 在这些事情面前，傅雪本应该更加矜持一点儿，更加稳重一些，这才符合她现在的身份。 可傅雪就是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 梁初一这家伙挺有趣，再加上等三两天，拿四五首歌，而眼下这首“痴心永不改”绝对绝对是傅雪想要的类型那种好歌。 要是这些都还不能打动傅雪，让傅雪继续装扮成高、冷、傲，那傅雪就不用了活在这个世上了，直接上天去！ “说说，如果让你编曲的话，你觉得会怎么处理这首歌？”傅雪因为兴奋而红着脸，满脸上满是期待。 “我还没答应帮你编曲呢，呵呵，不过我觉，这首曲子的开头应该是一段萨克斯，不要婉约，平平和和的过渡一下…” 梁初一半闭着眼睛，脑子里面仔细的回味整首“痴心永不改”每一个细节，每一样乐器在整首歌当中起到的作用，甚至是这首歌的原唱在MV当中演唱时的每一个细节。 应该是过了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吧，梁初一说：“…对，就是这样，萨克斯必须得非常非常的轻柔，就像是催人睡眠的那种轻柔，竭力突出中间爆炸式的那一部分的高亢，跟之前的高亢形成一种跟完美的落差，对，就是这样…” 傅雪拿着那张纸，盯着梁初一，甚至有点儿惊恐起来。 不是觉得梁初一在胡说八道表达不清，相反，却是因为梁初一说的这些，太清楚太形象了，傅雪听得太明白也太有体会。 这让真的让傅雪感到惊恐――这首歌要火！ 至于会火到什么程度，傅雪不敢去想象，也没法子去判断，但至少傅雪可以判定，比那首“喜欢你”至少要更火！ 会比那首“喜欢你”更火，这绝对不是傅雪凭空臆想，要说歌曲质量，“喜欢你”跟“痴心永不改”基本上处在同一水平，但那首“喜欢你”上得太早太仓促，且不说在编曲方面如何，就说梁初一都已经说过了，到最后那个八音符的时候，因为没能提前调整气息，出现了一点儿瑕疵。 在现场演唱，大部份歌迷或者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稍微懂一点儿行的，只会对那首“喜欢你”嗤之以鼻――歌是不可否认的好歌，但唱坏了！ 而且那还只是在现场演出，小小瑕疵可以一笔带过，真要到录音棚里，那首歌唱成那样，直接就得毁了。 可是“喜欢你”还是小小的火了起来。 这首“痴心永不改”如果能够达到梁初一说的这种境地，会是什么效果？ 这不能不让傅雪有些惊恐。 “哎，哎哎哎哎…” 梁初一都说完半天了，却见傅雪好像是被吓着了，半天没动静，甚至连眼珠子都不转动一下，梁初一只得去叫傅雪，省得被吓得丢了魂儿。 “啊…哦…”还好，傅雪马上就找回了魂儿。 “听说找你们大明星签个名儿挺难得的，呵呵，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儿？” 梁初一怕继续吓着傅雪，一边喝水一边找了个跟歌曲不沾边的话题。 “嗯，啊，你要签名？”傅雪看着梁初一，好像脑子有点儿不太好使，要不然就根本是在想着其他的事儿。 “嗯，要签名儿啊？”傅雪终于回过神来：“不对啊，你是梁老师，我该找你要签名才是啊！” 梁初一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儿喷了出来。 傅雪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好不容易没喷出来，却忍不住狠狠地呛咳了一阵，梁初一这才一边咳嗽一边说：“别推诿，咳咳，给我签个三张五张的，我拿回去给我妈，她挺喜欢…咳咳…” 傅雪瞟了一眼梁初一：“呛着了吧，三张五张，说得怪吓人的，一张吧，送你的，对了，伯母喜欢我唱的歌？” 梁初一总算是不再呛咳，却摇了摇手：“我妈喜欢明星，大明星，拿着大明星的亲笔签名儿可以跟她们一帮老姐妹炫耀…咳咳…” 傅雪想了想：“这个名儿我可不能随便帮你签，呵呵，我的名儿也不能白给，要不然，你就欠了我的…” 梁初一点了点头：“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哈，对了 ，这首歌你还满意吧。” 本来，梁初一只是看傅雪像是有点儿被吓着，随便找了这么个挺轻松的话题，可两三句话下来，梁初一立刻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好，所以赶紧把话题扯回到歌曲上来。 傅雪倒也毫不在意梁初一转变话题，笑了笑：“我要出一张专辑，不过，你这边能够拿个六、七首的话，就刚刚好还能容纳几首其它的。” 打造一张专辑出来，几首好的歌比较经典的歌，那是少不了的，但不能太多！ 一整张专辑都是好歌、经典的歌的，也不是没有，巨星冒敏就有那么一张，可是，就那么一张专辑之后，现在满大街播放的已经是蓝雅婷的歌了。 所以说，能够延续下去才是最赚钱的。 之所以现在傅雪只提出暂时只要六、七首梁初一的歌，就是这个道理。 “想都别想，顶多五首！” 傅雪很诧异的看着梁初一：“就五首？” “我说你这张专辑，我就只能给你五首，多一首也别想。” 梁初一很认真，甚至是很慎重的说。 傅雪开始耍赖，将那首“痴心永不改”拿在手里，然后很得意的笑道：“行，我再等你三两天，你再给 我五首！” 梁初一只有苦笑：“你是大牌明星呢，你这样子好么？” “就这样子挺好啊…”傅雪调皮的笑。 “你想我早点儿把你打发走？” 傅雪更加调皮的笑：“跟你讲个我当年出道时候的故事，二十岁吧，为了拿到两首黄大师的歌，我见他的面就跟他唱见他的面就跟他唱，你知道我一直唱了多久？哼哼，我跟他唱了两个月…” “黄大师？”梁初一有点儿吃惊的看着傅雪：“黄秋麟？” 傅雪没去理睬梁初一的问题，只是继续笑：“你也知道黄老师的吧，格格，你这儿吧，要求不高，再给我拿五首，不过得包括编曲，本来，最好是这几首歌都得你来监制…” 梁初一嘿嘿的笑看傅雪：“你真这么想？” 看着梁初一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傅雪却忍不住心里抖动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过份了点儿啊，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放肆了惹到梁初一不高兴了。 可是，看着梁初一跟先前还是一样，但不晓得怎么回事，梁初一就问了一句“你真这么想”甚至脸色眼神都没变一下，傅雪一下子就有点儿心里发毛的感觉。 这可是在黄秋麟面前数次被呵斥都没有过的感觉。 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不晓得怎么会这样。 梁初一依旧嘿嘿的笑看着傅雪：“再给你五首歌可以，全部编曲也可以，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来问我也行，嘿嘿，监制么，你有更加专业的监制，他们才是你最终的依靠。” “梁…老师…”傅雪虽然看着依旧在谈笑风生的梁初一，不由自主的就小心翼翼起来：“我认为，歌曲的原作者，应该是最了解歌曲里面所蕴含的内涵，也是最容易让这种内涵能够表达出来的人…” 梁初一终于摇了摇头：“这样吧，后天，后天下午，你还来这儿拿歌。” 傅雪都知道梁初一这并不是在下逐客令，可偏偏傅雪就觉得不好在这里再待下去，哪怕是说不出来到底为什么。 第24章一针见血 一针见血 傅雪走的时候，梁初一依旧是嘻嘻哈哈的跟傅雪说：“记住了，后天下午，你可别忘了啊。” 傅雪也笑着点头：“多谢梁老师，我一定会准时过来，梁老师，拜拜。” 走了几步，傅雪却又回过身来，从包里拿出来一张明信片，递到梁初一手里，笑说：“我不是什么大牌明星，但这是我比较喜欢的一张明信片，拜拜！” “再见…”梁初一笑了笑，目送傅雪离了寄卖行。 回到铺子里面，梁初一这才仔细去看傅雪留下的这张明信片，明信片是盆景照，青花瓷梅花盆景，青花瓷盆里的梅花枝干遒劲，点缀十来朵火红的梅花，很有些意境，背面是傅雪的艺术字签名，“傅雪”两个字很娟秀，看着就透着一股顽皮的味道。 “呼…”梁初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本来，梁初一的心情也还算不错，就算蓝雅婷那边仅仅只是打发一个助理过来，那也没事，反正傅雪来了。 可是，坏就坏在傅雪提到了一个人――黄秋麟！ 严格说起来，在梁初一前一世的时候，跟这个黄秋麟根本没什么关系，就算晓得黄秋麟这个名字，也是 邱八爷告诉给梁初一的。 问题这个黄秋麟是铁谷邱三的人，现在又是给傅雪两首歌的老师，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几乎是蓝雅婷的专属词曲人。 这就直接跟梁初一扯上了关系！ 出了这样的事情，梁初一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对傅雪倒没什么，那丫头鬼精鬼精的，会撒娇，也很精明，挺有趣的。 嗯，就是跟人相处让人觉得挺有趣的那种。 想到傅雪的有趣，梁初一忍不住将傅雪给的那张明信片拿出来看了看，白瓷红花的盆景照，的确有点儿意境。 看着傅雪留下的明信片，过了好一阵，梁初一这才放下，随后拿起纸笔，帮傅雪写歌，傅雪这边答应了五首，按照傅雪的风格，梁初一从记忆里面直接就挑了一首电视剧的主题曲《美人吟》，这首歌出现距离现在还有五六年，也是梁初一比较喜欢的歌曲。 这首歌一出来，就一直被大众传唱，直到梁初一回到现在这个时时空之际，依旧深深镌刻在很多人的心里，最关键的是很适合傅雪的唱功和类型。 歌词、简谱梁初一都很清晰的记得，写起来基本上不是什么难事儿。 在编曲这方面，《美人吟》传唱那么多年，旋律、副旋律、和声、对位、伴奏等等，在梁初一的脑子里面全都是现成的，差不多直接照办就是。 只是写起来的时候，比较麻烦一点儿。 “蓝蓝的白云天，悠悠水边流，玉手扬鞭马儿走，月上柳梢头…” 梁初一写着，嘴里跟着低低的哼唱，写到出神之处，梁初一差点儿就忘乎所以。 一首《美人吟》才写一半，感觉到有人进了铺子，梁初一抬头，发现进来的人居然是傅雪！ 这个傅雪才离开没多大会儿，居然又回来了！ 只是梁初一转头去看着傅雪，却发现傅雪还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神游物外，手里提着的一个塑料袋子掉在地上她都没发觉。 傅雪还带着个大大的墨镜，不过遮阳伞换成了一顶雪白的遮阳帽，就差没戴口罩围围巾了，不过现在天气还挺热，真要围条围巾带个口罩啥的，反而更加惹人注意了。 “呃…是你啊，怎么又回来了，呃，什么时候来的？” 梁初一有些尴尬的问，因为一个大歌星居然也能丢魂落魄到这个样子。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半晌，傅雪几乎冲到梁初 一面前，低着头去看茶几上的歌词，嘴里却在问。 “美人吟…” 梁初一放下手里的笔：“呃，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傅雪猛地盯着练初一：“连编曲都做好了…你怎么做到的…” 这铺子里面，梁初一身边，没有一样哪怕是最简陋的乐器，这家伙居然已经写出来半首歌，而且这首歌梁初一仅仅只是哼哼着就已经让傅雪很是入神，难以自拔。 梁初一只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儿…这儿吧…你怎么过来了…” 傅雪怪异的看着梁初一，过了片刻，傅雪这才说道：“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回来一趟，因为有件事我应该跟你解释以及道歉。” “黄秋麟黄老师？” “嗯，是的，我是从他那里拿了两首歌，也是凭着他的那两首歌才走到今天…” 梁初一看着傅雪：“站着不累？要不坐下歇会儿？” “谢谢…”傅雪坐下，再次看着梁初一：“可是，就那两首歌之后，我在也没能拿到他的歌…” “你专门跑过来，就为这事儿？”梁初一淡淡的阻 止傅雪的话头：“你觉得很有必要来跟我解释这些？” “我感觉得到你很不高兴…” “怕我不高兴就不给你好歌？” “不是不是，是我的唐突才让你不高兴的…”傅雪又开始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子，很是有点儿担心的看着梁初一。 “这首歌你觉得怎么样？比那首《痴心永不改》怎么样？” “很适合我。” “所以，你没什么唐突，我也没什么不高兴，什么都没有还需要道歉吗？” “谢谢…” “别，我倒是有些担心，你这样的大牌明星，就带着个太阳帽遮副太阳镜，还一个人跑来跑去的，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嗯…梁老师，我能跟你聊会儿天吗？” 其实傅雪来得很早，这首《美人吟》前半段傅雪差不多都已经听到了，这会儿想跟梁初一聊天，并不是对这首歌没有好奇心，可傅雪就想跟梁初一聊一会儿。 反正这首歌梁初一是写给自己的，手上又还有一首《痴心永不改》实在用不着心急。 再说了，歌曲的价钱方面，甚至是歌曲，自己报回了公司，公司里面却都还在磋商，傅雪又有什么资格继续探究这首才写出来一半的《美人吟》？ “你如果不担心我会耽搁跟你写歌的话，我倒是愿意跟你聊一会儿。” 梁初一很随意，只是有点儿担心傅雪会等不及。 “刚刚，我回去之后，就跟公司里面打电话，我说，我这边拿到六首歌，每首歌就按三万，我还把那首痴心绝对跟他们唱了一遍，公司老总却说，如果每首歌不超过两万，他们可以给钱，但是超过两万，他们就…” 傅雪说着，心里有点儿难过。 “我知道我很对不起梁老师，所以，我决定就按照每首歌三万，我全要，公司的价格差多少我补给你。” 傅雪说得很坚定，看样子是豁出去了。 “一首歌三万块钱，还算不错，好，那就这个价格吧，不过，我现在改变了主意，我写的歌，由我自己来监制，这是我的附加条件之一。” “真的？”傅雪喜出望外。 但是一瞬间，傅雪的情绪又有点儿低落：“我的这张专辑，公司方面已经安排了五首，而且那几首的价钱，都比你这个高了很多…” 梁初一很平静：“我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像你现在要打造一张专辑的话，在选取歌曲方面之类的，还得由你们公司方面来决定对吧，照说你们创月公司的老板不应该这么小气啊。” 傅雪有点儿吃惊，之前一直都不肯跟梁初一说公司方面的事情，就是因为创月原本是跟蓝雅婷她们妙声本来是并肩高低的竞争对手，可是，这几年蓝雅婷跟黄秋麟合作，妙声是越来越红火了，而创月的路却越走越艰难。 公司的路越走越艰难，公司里面的这帮子手下的日子就自然更加不好过。 而最关键的是，当初傅雪从黄秋麟哪里拿到两首歌，也算是一炮而红，可惜的是，那之后，傅雪也就在没有好的歌曲，几年下来，傅雪也就是还在吃着点儿老底子。 到了这个地步，傅雪在公司里面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话说回来，像傅雪这种现状的歌手，其实在那个圈子里面几乎就是俯首皆是，沉寂了几年的傅雪，昨天晚上还小小的火了一把，有很多人几乎就只能红上那么一下，然后就永远沉默下去，甚至于直接沦落到歌舞厅、KTV等等地方去驻唱。 所以说，傅雪现在可以在昨天晚上还地方台上唱歌 ，今天就能亲自跑到中州来找梁初一，而蓝雅婷却可以让一个助理过来探探虚实。 就算是制作专辑这个方面，蓝雅婷可以自主选择歌曲，而傅雪无论是在歌曲方面还是价钱方面，都只能听从公司安排。 无他，身价地位差异而已，圈子里规则而已。 只是对傅雪来说，一直都不想跟梁初一提及“创月公司”这几个字，无非也是不想一说出口就让梁初一联想到一个正在衰落的公司。 一个有着如此实力的词曲人，很愿意去跟一个正在遭遇大衰落的公司合作？ 只不过，晓得不晓得是一回事，想不想提及，那又是另一码子事。 但是到了现在，傅雪也就不能再掩饰下去了。 但傅雪实在没想到梁初一会一针见血，把整个实质给捅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傅雪再一次有点儿目瞪口呆，怎么这家伙什么都晓得？ “对啊，我怎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梁初一当然会晓得很清楚，相较而言，眼下这些圈子里面的事情显得非常神秘和秘密，那是因为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远远比不上十多二十年以后，现在这些公司的经营模式发展到以后十几年二十年，其复杂 程度足以叫人瞠目结舌。 比现在的普通多出来二十多年经历的梁初一，怎么可能连这些都不清楚？ 第25章摆明了挑战 摆明了挑战 梁初一笑了起来：“这样，我还可以跟你加点儿码，你要这五首歌，我一首不少的给你，包括编曲和监制，你自己掏钱也好你们创月公司拿钱也好，这个一分钱也不能少，我另外再给你准备一张专辑，价格方面，我就我要求分成！” “再准备一张专辑，分成？” “你放心，我不会狮子大开口的，咱按销售量，五十万张，我就按百分之一，超过一百万张百分之五，超过两百万张百分之八，超过三百万张我收取百分之十，再后面的，呵呵，就不用再加。” 超过三百万张销售量，按照百分之十的话，这家伙每一首歌的价格往少里说也超过了二十万！超过二十万还往上，这是国内金曲榜榜单前十名的每首歌价格，金曲榜单前十名！前十名！ 能进入金曲榜单前十名的那是什么人――男歌手么，那是天王级别，女歌手的话，那是歌后！ 像现在的港台天王张懋霖，内地歌后毛雪琛。 梁初一还说不会狮子大开口，他这是奔白金去的啊，奔歌后去的啊！ 这还不算狮子大开口？ 连傅雪都有点儿觉得，梁初一这个牛皮是不是吹得 有点儿太过了？ 就梁初一的歌，傅雪――歌后！ 还是不要吹牛了吧。 梁初一的歌是好歌，歌后拿去唱也没问题，可是“歌后”，傅雪就直接没敢去想了，不过傅雪倒是有些激动起来：“你是说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却摇头：“这个嘛，你就有点儿想的多了，呵呵，我的意思你明白？” 傅雪有点儿明白过来，梁初一这是气不过公司里面那一帮头头小家子气而已，就专门跟自己打造一张专辑，气气他们。 “其实…”傅雪有点儿小心翼翼的：“其实，他们对我还是挺不错的，只是公司现在的处境是这样，也不能全怪他们。” 梁初一微微一笑，不再去理会创月公司的老总们是不是小家子气：“你的唱功方面我没什么担心的，现在这几首新歌，你多久能够熟悉，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个上面。” “完全熟悉这五首歌倒用不了多久，关键是录音…不过，我已经让娟儿去联系录音棚的事情了…” 梁初一愣了愣：“已经在联系录音棚了？” “是的，打算去租用中州电视台的录音棚做小样，估计快差不多好了，公司方面一旦决定下来，也会很 快派人过来。” “动作倒是蛮麻利的，这样也好，可以节省我很多时间。” 正说着，外面有人叫了一声：“梁弟…” 这是康婕，叫声里面透着一股子喜气。 “梁弟…”康婕一边进来一边轻轻喊着。 只是进到铺子里面，一眼看到坐在梁初一对面的傅雪，康婕忍不住愣了一下，脸唰的红了个透：“啊…对不起，不会打扰到你们了吧。” 早前康婕出去的时候，差点儿撞到一个人，康婕当时心急，也没仔细去看，可是事后想想，差点儿撞到的这个女孩子，好像很眼熟，很像是蓝雅婷的同行傅雪。 只是康婕当时也没怎么在意，妙声这边都有动作，创月这边也有人来这也没什么稀奇，别说是傅雪，就算创月这边的老总程晟亲自过来都没什么稀奇――梁初一手里头有好歌，妙声这边可以来人其它公司当然也可以来人，谁来而已。 康婕当时是这么想着，可是，回去打电话跟蓝雅婷一说，蓝雅婷立刻让康婕过来告诉梁初一，那首《春之晓》，蓝雅婷要了，价格方面就原来的价格，合同之类的，可以直接传真到梁初一这边。 当然了，梁初一的那首《天山脚下》如果有机会的 话，最好是也能拿到手，价格方面就不用说了，只要在八万左右，蓝雅婷都要。 得了准信儿，康婕自然喜滋滋的跑过来。 但康婕没想到的是，傅雪居然还在这里没走。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虽然康婕仅仅只是一个助理，但现在也是妙声公司的全权代表！ 一个歌手助理VS曾经红过一段时间歌手？ “康姐过来了，请坐…” 梁初一倒是挺亲热的说，还起身去帮康婕和傅雪倒茶水。 康婕坐下，可一眼就看见还放在茶几上，梁初一刚刚才写了一半的《美人吟》。 这首歌梁初一才写一半傅雪就来了，出于公司方面的原因，傅雪都没敢再仔细去看，但放在茶几上也没去动，这时候见康婕几乎是毫无顾忌的瞄着，傅雪笑了笑，随手将纸张翻了个背面朝天。 康婕岁数比傅雪大了不少，长相不错，有着浓浓成熟女人味儿，傅雪正适青春，又十足的大美女，两个人相视一笑，但却实在无话可说。 这气氛，当真有点儿诡异。 梁初一上了茶，一旁坐下，很随意的就打破这种诡异的尴尬：“康姐过来，公司那边和她都是同意了？ ” 康婕只得点头，甚至是不再去想梁初一是怎么看出来的。 “嗯…是已经决定下来，价格，就按原来说好的，两万，合约文件，马上就传真过来，嗯…还有就是…那首歌，梁弟要是肯出手的话，八万，可以给八万…” 康婕有点儿局促，说话都很不自然，甚至十万这个价格差不多都是康婕凭着自己臆想而定，因为蓝雅婷说的是那首歌如果梁初一愿意卖的话，价格可以给到八万左右。 也就是说，按照蓝雅婷的意思《天山脚下》这首歌的价格，八万还可以往上一点儿。 蓝雅婷对这首歌是真的入了迷。 这就是个性，范儿！ “这个就实在对不起了，那首歌的情况，我已经说得很明白，真不是多少钱的事儿，只能麻烦康姐回头去跟她说说。” 康婕也只能点了点头，那首歌，看来是真的没希望了，人家不在乎多少钱。 不过，康婕还是自作主张的多问了一句：“梁弟，我们这边有意跟梁弟你长期合作，梁弟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呵呵，康姐，下次吧，我这边头痛着呢，两张专辑，还得监制，弄不好一年就过去了，你们等得起？” 梁初一说是头痛，但脸上半点儿头痛的神色也见不着，给人的感觉反而是一种无所谓。 不就是一首歌（或者几首歌）嘛那种无所谓。 康婕微微叹息了一声，心里想着，公司那边和蓝雅婷是不是做错了点儿什么，或者是错过了点儿什么。 只不过康婕也就当红歌手的一小小助理，公司或者蓝雅婷就算是做错了什么或者错过了什么，她一个当保姆的又能够去多说？ 傅雪在一旁喝着茶，绝对没有半点儿参与进来的意思，就连脸上的神色都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仿佛就是会喝茶的空气。 好在康婕就算是晓得梁初一现在已经在为傅雪打造专辑，也绝对不提及傅雪这边半个字儿，都当对方不存在或者当对方眼里自己不存在。 康婕跟公司打了电话，没多大会儿，公司就开始往这边传真文件，康婕等文件全部传完，这才拿过来递给梁初一过目。 跟傅雪签那首《喜欢你》的合约不同的是，梁初一对这份合约很仔细的看了一遍，哪怕其实两份合约几乎完全相同，梁初一也看得很仔细，足足花了好几分 钟，梁初一这才在几个需要签名的地方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还居然郑重其事的摁下自己的手印。 这让康婕跟傅雪都感觉到梁初一真是个怪人。 真的很怪。 明明一首好歌，梁初一说是送了，那就是死不撒手的送了，明明的好歌，根本就没当回事儿，谁爱看谁看去，明明不过是一首歌嘛，瞧着这签合约的慎重劲儿，几乎紧张得有点儿吓人。 好在合约总算完事儿，康婕从包里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两万块钱，放到梁初一面前，这才去将合约收回。 偏偏梁初一对这两万块钱也没多看，仅仅只是顺手将这两万块钱丢到茶几下面的空格里，然后站了起来，伸出手，跟康婕笑了笑：“合作愉快！” 康婕也只得伸手轻轻的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之后，康婕走了。 都没再多说一句话就走了，不过傅雪很敏感的察觉到，康婕走得其实有点失落，有点儿不开心。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没能拿到蓝雅婷一直都想要的那首《天山脚下》。 “你…已经得罪了整个妙声公司！” 康婕走了好一会儿之后，傅雪这才开始有点儿紧张的看着梁初一提醒说。 “不会吧，我们合约都已经签好了呢。”梁初一有点儿嬉皮笑脸的味道。 “不是，我是说…我是说，你那首歌已经送出去了，你不答应就不答应，这也名正言顺，可是你刚刚签合约跟丢钱那劲儿，让人看着很不舒服你不觉得？” 傅雪很着重的强调那个“丢”字，估摸着她看着心里都不太舒服。 要是梁初一拿着钱，跟先前一样，哪怕是开句玩笑“这东西真是好玩意儿”，然后在胡扯两句，那也比这种“丢”让人看着舒服一些。 可梁初一不置可否的一笑。 顿了顿，傅雪又很担心的说道：“是的，妙声公司是大公司，先看不起你，就让一个助理来跟你说这些事儿，你是可以不满，那也没关系啊，可是你跟他们说什么‘两张专辑’、‘弄不好就是一年’、‘等不起’什么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梁初一干脆嬉皮笑脸的看着傅雪：“意味着什么？” “你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傅雪一脸的糟糕：“你这是摆明了在向他们挑战！” 梁初一依旧嬉皮笑脸：“摆明了向他们挑战，这可是你说的。” 傅雪的脸上更是糟糕起来：“不是，我跟他们是同 行，是竞争关系，我把他们当空气他们把我当空气，同行竞争嘛，这都能理解，可是你…” “你是想说，我不就是一个词曲人，没必要为了一家去得罪另一家对吧，呵呵，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的人生目标，不在这个圈子里！” 梁初一一脸的你能奈我何！ “什么，你…你根本就没打算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傅雪吃惊不已，好像想明白了点儿什么，可是却又有些糊涂起来。 “所以你是故意也跟他们甩脸子？”过了好一会儿，傅雪才愣愣的说。 梁初一笑看傅雪：“你怕了？” 傅雪迟疑着，公司现在的处境怎么样，傅雪清楚得很，现在公司方面对傅雪来说，只能为公司锦上添花无论如何也不能给公司雪上加霜。 但现在的情形是，傅雪很明显跟公司雪上加霜了，这样下去会直接让创月成为妙声的重点打压对象，出了这样的事情，傅雪当然有些怕了。 而且，梁初一那意思，就是摆明了要挑战蓝雅婷，要挑战妙声公司！ 哪怕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你怕了”三个字。 第26章只有一首歌 只有一首歌 “我个人倒没什么，可公司…” 傅雪有点胆怯起来，不管怎么说，公司现在的处境不好，再因为傅雪的关系，让公司的境况急转直下，怎么说傅雪都于心不忍。 “你们公司那几个头头不是挺小气的么，那你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大气。” 梁初一盯着傅雪，嘴上嘻嘻哈哈，眼里却透着一种“你可别说是我看错了人”的眼神。 傅雪当然读懂了梁初一的眼神。 但傅雪依然蹙着眉头咬着嘴唇想了好一阵，最后把心一横：“行，我相信你，公司方面的事情我去跟他们商量，歌曲价格方面的事情我尽最大的努力来争取…” 梁初一笑了笑，有点儿故作神秘的说：“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说，你要一下子连出两张专辑这消息，由蓝雅婷或者妙声公司的人传出去，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你…你怎么会想着这个…”傅雪有点儿目瞪口呆。 在梁初一这里，康婕虽然拿到了一首歌，但蓝雅婷想要的那首《天生脚下》梁初一却打死不撒手，蓝雅 婷心里肯定不痛快得很，偏偏康婕就算本来只是来探虚实的，结果却拿到一首歌，可是，歌是拿到了，但签约拿钱的时候梁初一那不经意的一“丢”，康婕心里又能舒服？ 何况，梁初一还特别提醒康婕，自己手上有两张专辑，一年半载的没时间再去理会妙声公司这事儿，康婕能不往外说？ 可歌坛圈子里面的事情就最怕的就是不经意间的“泄密”，这些“秘密”一旦外泄，无论是对公司又或者是对歌手本人，都有着极大的影响。 傅雪明白梁初一的意思：之所以在康婕面前提起傅雪马上就会有两张专辑出来，就是要借康婕之口，向外散播消息甚至是炒作。 可以想象，傅雪昨天晚上才唱红一首《喜欢你》，现在马上又有消息说立刻出两张专辑，这绝对会在歌坛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最关键的是，极有可能会打乱或者打断蓝雅婷的既定部署！ 蓝雅婷现在正当红，所有的节奏都是既定下来的，可突然在这节点上冒出来一个傅雪，第一天晚上唱红一首歌，马上又宣布出两张专辑，恐怕就算是蓝雅婷沉得住气，妙声公司也不可能沉得住气。 原本好好节奏，直接就会被打乱掉。 反过来说，不管妙声公司沉不住气也好，蓝雅婷的 节奏被打乱也好，消息一出，赢家就是傅雪，妙声公司或者蓝雅婷，不管怎么做，都只能帮傅雪做一回免费宣传。 “你…”傅雪目瞪口呆的看着梁初一：“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梁初一嘿嘿的一笑：“你只不过是当局者迷，而我，旁观者清。” “然后呢？”傅雪突然有点儿期待起来。 可梁初一居然硬邦邦的丢了一句让傅雪差点儿喷血的话：“然后就没了然后。” 虽然傅雪差点儿喷血，可她居然听懂了梁初一的意思：这两张专辑做出来之后，没打算在歌坛这一块往前再走！ 先前傅雪还只是觉得梁初一有趣，甚至在实际上还带着一点儿奉承他的意思，但现在看来，这种奉承其实没用，梁初一他不在乎这个。 “既然…既然你都不打算把写歌当成你的人生目标，何必为我既得罪妙声公司挑战蓝雅婷，还这么帮我…” 傅雪终于斯斯艾艾的问了一个一直都还想不明白的问题。 “嘿嘿，你千万别误会，我仅仅只是觉得你们两家的头头儿都小气了些而已，没别的意思！” 好像他这么做的目的，真的仅仅就只是为了跟别人怄气而已。 这家伙说得！ 可是，傅雪却晓得的是，跟别人怄气，自己出个头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对手是当红歌手蓝雅婷，以及整个妙声公司啊！ 跟他们斗气还能这么轻描淡写，这天底下除了梁初一这个妖孽，怕是也没谁了。 也因为这家伙是妖孽，所以他很自信，绝对实力和自信。 傅雪无语，但傅雪相信梁初一。 接下来两天，梁初一干脆跟老爸请了假，只说自己想要出去轻松一下，或者是为铺子将来的出路去考察一下市场，反正遮遮掩掩的也不跟家里说个明白，省得他们晓得自己是在写歌还跟歌手傅雪做监制，到时候会怀疑自己的能力。 老爸老妈怀疑自己的能力，虽然不一定会阻拦，唠叨就肯定是少不了的。 可这个节骨眼上，梁初一是真的不能听他们唠叨，时间太近，稍微拖延一下，妙声公司跟蓝雅婷反应过来的话，就不一定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不过，这两天之间，整个歌坛很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傅雪都说，这两天之间，是圈子里面近两年来 第一次出现这么怪异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有点儿心里发慌。 梁初一却一边把写好的歌拿给傅雪，一边笑着说，现在的气氛是很压抑，但这肯定件好事儿，甚至可以想像一下暴风雨要来之前的那种情形，差不多也是这样压抑吧，但现在越是压抑，后面的风雨就会来得更加猛烈。 不过梁初一也告诫傅雪，一定要做好最细致的思想准备，这场暴风雨来临之际，无论什么样的风吹雨打，无论什么样的电闪雷鸣，傅雪都必须得坚持下去，否则，不仅仅只是他梁初一是个笑话，就连傅雪都只能是个笑话。 梁初一的告诫，傅雪当然是记在心里了，而且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可是，一连两天都过去了，公司的人还没能过来，租用中州电视台的录音棚这事儿也出了点儿问题――还得等时间，至少还得等一个星期。 不过这事情，傅雪是晓得的，还得等上一个星期那是因为租用录音棚价钱给得不够！ 吴娟悄悄去看过，电视台五间录音棚其中两间这两天都只有一个多小时在工作，剩余的时间都空着。 也就是说，还没给上价，再就是傅雪以前是红过，可现在基本上算是默默无闻，就算是那首《喜欢你》 出了点儿彩，但在内行人眼里，那根本不叫什么。 哪怕是中州街上偶尔间可以听到人吼一嗓子：“…暗恋的滋味，我不懂这种感觉…” 可是傅雪还是那个曾经的傅雪，录音棚该收多少钱还得收多少钱，傅雪暂时还没再度红火起来，电视台方面只能把她当成普通需求的顾客。 价钱到不了位，人家不让租也不能怪罪人家，可问题是，公司方面得知傅雪拿到了歌，还准备就在中州录制小样，公司里面直接加大了力度商讨――扯皮。 傅雪说，最大的阻力来自于制作那方面，因为制作总监杨天洁根本不认为傅雪那场演出很成功，准确的说，那首歌是不错，但公司旗下任何一个歌手去唱那首歌，同样也能达到现在的效果，此其一。 其次是傅雪既然能拿到歌，也可以让她马上制作小样，可是，公司里面的录音棚也空着，在中州找录音棚制作小样，这笔钱是不是花得很冤枉？ 她以为她傅雪是谁？可以跟其他公司的明星大腕儿一样，要晓得，傅雪一个出张专辑连歌曲都必须是公司安排的小角儿，不晓得现在公司经费紧张？可以随心所欲想在哪儿录制在哪儿录制？ 在公司里面比傅雪地位稍高一点儿的歌手也很有意见，买歌，是公司出钱来卖，她傅雪能拿公司的钱买歌，别人为什么不能？ 公司老总徐震东很为难，傅雪、陆莎莎、王露露…这一帮歌手的意见，他是一个都不想压着，公司里面制作、经纪、甚至是灯光音响师的意见，他也都不想压着。 公司到了现在这个境地，他还能去压着谁的意见，还敢去压着谁的意见？ 以前公司红火的时候，徐震东打个喷嚏，一帮子人都得屁颠儿屁颠儿去帮着找纸巾，帮着端开水，帮着找感冒药…徐震东一个眼色，别人都明白该说什么话该干什么事。 现在公司走下坡路了，徐震东的话虽然还是好使，但也就不能不顾忌点儿来。 可问题是公司里面的资金现在是真的严重不足，抠着牙缝儿过日子，都已经是好长一段时间了，掏钱跟傅雪买几首歌，这点儿钱从牙缝里还能抠得出来，可是在中州租用录音棚一下子花掉上十万，徐震东是真的舍不得，十万块钱，可以让公司再撑上好长一段时间。 可是徐震东也晓得有件事很重要，傅雪现在在中州不能回来，一来得把那几首歌拿到手，要万一傅雪直接把几首歌现在就带回来，陆莎莎、王露露她们还不得以为暗地里给了钱，然后翻天，再就是这事儿就不能耽搁，傅雪这张专辑要是能够真能做出点儿成绩， 说不定也能解决一下公司的燃眉之急。 因为那首《喜欢你》真是一首好歌。 可问题是公司里面已经是实在是抽不出来更多的钱啊。 所以一帮子头头脑脑只能继续努力磋商下去。 然而，几天之后，就在一帮子人还在还在使劲扯皮的时候，傅雪的助理吴娟回来。 吴娟推开公司会议室的门的时候，公司里面的头头脑脑还正在加大力度磋商，杨天洁刚刚把文件夹摔在桌子上，经纪部的孙晓静刚刚嚷完要辞职，音响师刚刚翘上二郎腿，徐震东刚刚再次把一大口烟雾吐出来… 吴娟小心翼翼的进来，几乎是对所有的人弯了弯腰，然后才怯怯的跟徐震东说：“徐总，我回来了…” 徐震东摁灭了大半支烟，坐直了身子“嗯”了一声：“回来了！” 其他的人都没去多看吴娟一眼，回来了就回来了呗，一个小小的助理，回来了又能怎么样？看那怯生生的样子就晓得，除了是回来要钱，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没干成。 吴娟却依旧怯生生的跟徐震东说：“徐总，傅姐让我一定要把这个亲手交给到您的手里！” 一边说，吴娟从手提袋子里面拿出来一盘磁带，递 到徐震东手里。 所有的人都不能置信的看着吴娟，因为是都晓得这意味着什么。 一帮子公司的头头脑脑还在这边卖力的扯皮，一分钱的帐没划过去，傅雪已经让吴娟把歌曲小样送回来了！ “徐总，因为经费问题，傅姐现在只录下来一首歌的小样，就赶紧让我送回来…” “嘁，就一首歌，还费这事儿…” “切，还不是回来要钱…” “我去，小样都已经回来了…” “…” 徐震东没去理睬其他的人七嘴八舌，接过那盘磁带看了看，见磁带上面写着《美人吟》，徐震东苦笑了一下，一看这歌名，就晓得这首歌大约是什么类型的歌了，说实话，这种类型的歌曲，眼下绝对是一抓一大把，真不见得能有什么潜力。 徐震东甚至有了股直接将这盘磁带掰了的冲动，掰了，就省得陆莎莎、王露露她们那帮子歌手来堵着门闹腾也跟着要钱买歌。 第27章孤注一掷 孤注一掷 很多人看着徐震东手里的磁带都有点儿小紧张起来。 ――万一徐震东脑子一发热，直接答应傅雪的要求怎么办？ 为傅雪那点儿钱，公司里面已经磋商了六天，哦，不，算上今天，刚刚好一个礼拜，是的，整整一个礼拜！ 虽然每次都只磋商了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但是每一天都得磋商，这种磋商简直成了这一个礼拜每一天的必修课，哪怕每天下课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咬着牙齿悻悻然。 不过，傅雪现在已经送回来一首歌曲的小样，也就意味着磋商了整整一个礼拜的事情，今天总算是该有一个结果出来。 所以，很多人小紧张之余，也总算是透了口气。 歌，说不定是一首好歌，但傅雪的成绩就摆在那里。 也就是说，好歌，公司还得收，收回来之后怎么处理，那就由不得谁了。 不成？对不起，现在是用成绩说话，别太把自己当成毛雪琛，哪怕你是蓝雅婷也行，当不成她们，好， 跟公司里面成绩最好的陆莎莎相比，你水平稍微再高那么一丢丢儿也行，要不然的话，你觉得不成你就自己想办法去。 公司里面的形势到了现在这个样子，连老总徐震东都已经丢了三分架子，其他的人么，还不都得收敛一点。 徐震东当然明白这些道理，所以拿着这盘磁带有点儿漫不经心的看了两眼，随即放到会议桌上，很随意的放回到会议桌上。 好多人顿时舒了口气――结果，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歌，肯定得收，但价格肯定不会很高，在中州租用录音棚的开支，那就不要去想了！ 扯皮了整整一个星期，今天总算是圆满解决。 杨天洁开始收拾文件夹，但动作很缓慢，不想把动静搞得太大，孙晓静把辞职书又重新用文件夹合起来，录音师、音响师…好些人都缓缓的吐了口气，准备撤退。 “小吴啊…”就在所有的人觉得已经结束之际，徐震东缓缓的问吴娟：“傅雪在那边还好吧？” 有点儿关怀的意思，但纯属不得已的问候，公司里面一分钱的帐都还没划过去，连一句最普通的问候都没有，肯定是说不过去。 吴娟很紧张，连头都没敢抬，说话也有点儿结巴： “啊…我姐啊…我姐还好，就是…就是昨天去了趟医院…去了趟医院…” “啊…怎么搞的！”徐震东有点吃惊的看着吴娟：“怎么搞的，问题严重吗？我不是让你好好的招呼着她的嘛，你都…唉，你看我该怎么说你啊…” 吴娟赶紧摇头，但依旧不敢抬头：“问题也不是很严重，就是急着去录小样，赶时间，把脚给崴了一下…” “把脚给崴了？要不要紧？”徐震东有些儿紧张的问。 一些本来要主动撤退的人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人脸上露出一谢关心，但更多的心里那一股子幸灾乐祸。 吴娟低着头答道：“还好，医生说很轻微，只需要休息两天就能完全康复。” “急着去录小样？赶时间？这些东西都是能够赶得出来的吗？你说你们这是…唉，我都该怎么说你们啊…” 徐震东终于吐了口气，再怎么说，身体才是本钱，怎么就那么不注意，幸好没什么大问题，真要是出了点儿什么大问题，那可真是火上浇油了。 不过，徐震东也有点儿感动，不管怎么样，傅雪她是敬业的，而且很努力。 傅雪的努力，徐震东是看在眼里了，可是，这首歌曲的小样，徐震东也就不打算格外关注了，格外关注的话，会有很多麻烦。 但徐震东也不可能就这么不去格外关注――现在是非常时期，就算不打算去“甩”一个人，最起码还得给点儿面子，要不然一下子就会玩脱。 “唉，还好，没大问题就好，对了，傅雪录这首歌花了多长时间？”徐震东问。 按照普遍的常识，要录制一首歌曲，哪怕只是前期小样，歌手得找感觉，得进入状态，得跟伴奏磨合，得… 反正一首歌曲小样出来，绝对不比正式录制更轻松，有时候吧，一首歌曲小样花几天十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那都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是傅雪去中州根本没几天。 或者，这就是徐震东可以不去格外关注的理由。 吴娟更是紧，脑袋也更低，几乎就低到了胸口：“花了一个小时…” “一小时…” “就一个小时…” “哎玛，开什么玩笑呢…” “一个小时的货…” “这不粗制滥造么…” 徐震东好像是抓住了这点儿尾巴，所以拿起那盒磁带，几乎伸到吴娟面前：“你说录制一首歌曲小样，你给我花了一个小时？” 说完，徐震东又直接将那盒磁带丢回到会议桌上。 吴娟很明显的深深吸了口气，把头也抬了起来，这一瞬间，吴娟的眼里充满了泪水：“是梁老师从他母亲那里借的钱交的录音棚租用费，只够租用一个小时，但为了这一个小时，我姐她连续三天…” 说到后来，吴娟的眼泪流了出来，一边流泪一边说：“练歌的地方，是梁老师托他朋友帮着找的一所学校的文体室，伴奏的乐师是梁老师的朋友找的那所学校的学生，我跟我姐说，姐，你歇歇吧，姐说，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得拼，我得拿命去拼，因为太累，又必须赶着点儿去录小样，所以我姐才崴了脚，我走的时候，我姐还没…” 吴娟再也说不下去，泪水流得哗哗的，但却没有放声哭出来。 “作为艺人，吃这点苦算什么…”有人心里暗想。 “搏位，不就是这么搏出来的吗…”有人有些不以为然。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演苦情戏没啥看头…”有人打心眼里瞧不起。 “傅雪也算是尽力了…”有人忍不住感叹。 “唉…”有人干脆叹一口气了事。 过了好一会儿，吴娟才流着泪说：“我走的时候，我姐跟我说，这首歌的最终如何，我姐已经不在乎了，但我姐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徐总能听一遍…” “那个，那个谁谁谁，拿去，立刻，立刻放出来…” 徐震东半点儿犹豫也没有，立刻就让人把这盒磁带拿去播放，只是徐震东却没别的想法，就当是帮傅雪完成一个临终遗愿吧， 帮傅雪完成一个临终遗愿！ 傅雪的临终遗愿！ 因为徐震东也实在没别的办法可想，《美人吟》，看名字就晓得是那种很普通很大众的歌，在这个类型里面的歌曲里面，真的是一抓一大把，能够出彩的机会，恐怕得以千分之几的概率来计算。 徐震东还在心里头想着这样做，到底能不能对得傅雪，音乐声响起。 “蓝蓝的白云天，悠悠水边流，玉手扬鞭马儿走，月上柳梢头，红红的美人脸，淡淡柳眉愁，飞针走线荷包绣，相思在心头，风儿清， 水长流，哥哥天边走，自古美女爱英雄，一诺千金到尽头，风声紧，雷声吼，妹妹苦争斗，自古红颜多薄命，玉碎瓦全登西楼…” 筝、二胡、箫、琵琶等等乐器组合配曲，没眼下那种很高亢和夸张的重金属之繁杂与火热，所以歌曲配乐很干净，很典雅。 就是很干净。 歌声也很干净，让人有种在悠悠水流边欣赏古风乐曲的韵味，可以让听者褪去喧哗浮躁和嚣杂，让人忘我，让人浮想联翩。 歌声也很干净。 “玉手扬鞭马儿走，月上柳梢头，红红的美人脸，淡淡柳眉愁，飞针走线荷包绣…” 徐震东居然一下子记住了歌词，还跟着哼唱了起来，而且是那种半闭着眼睛，还是和着节拍轻轻地拍着手那种，十足一个老京戏迷在醉心欣赏京戏那种。 因为徐震东在捕捉歌曲里面的一些东西，那是徐震东有史以来第一次能从歌曲里面体味到，却又说不出来，无法形容的东西。 可是，这种东西，想抓却又抓不住，心里边很痒，却又挠不到， 几乎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傅雪的歌声里面清澈如水的般无法抗拒淡淡的忧愁，浅浅的倾诉细腻柔情，甚至能感觉到傅雪的那种执着和痴迷，以及痛苦和抉择。 “风声紧，雷声吼，妹妹苦争斗，自古红颜多薄命，玉碎瓦全登西楼，自古美女爱英雄，一诺千金到尽 头…” 好几个人也忍不住跟着低低的哼唱起来。 吴娟没有跟着哼歌，依旧泪流不止，心里想着的却是这几天傅雪所经历的艰辛和伤痛。 ――歌是一首好歌，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得很，这是无可否认的。 轻柔舒缓的曲调，小溪流水般的歌声，唐诗宋词般的意境，无一不说明这是一首好歌。 但这些都是杨天洁、孙晓静、徐震东等等懂音乐的人给出来的评价。 至于是这首歌到底会不会火，甚至是会不会被大众接受，能够在歌坛挤出一席之地，谁也不晓得，谁也不敢说，因为给现在这样的好歌一抓一大把。 “歌曲顺耳，歌词也好记…” 歌曲录音放完，只剩下沙沙的磁带声时，徐震东说了一句。 “可是…”杨天洁还是很担心，关键是在甜歌这一块，像这样的歌曲实在太多，好歌如林高手如云啊！ “三万块会不会太贵了？前面那首《喜欢你》，也是同样标准的歌曲，我们只收两万块呢！”孙晓静犹豫着说。 但是，徐震东脑子开始发热：“杨总监你这边立刻安排人赶赴中州，录音棚…这个就不说了，自己的家 伙事儿，能带过去的全带过去…” 徐震东特别强调“立刻、赶赴、能带过去的全带过去”，真的是脑子发热了！ “三万块就三万块，不就一首歌嘛，孙姐你这边也立刻安排人赶过去，洽谈一切相关事宜，呃，财务…财务，你们现在尽一切可能，把其他方面的开支能节省的都节省下来，给他们全力支持，做好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徐震东的脑子越发热了起来，几乎快要高烧。 “对了，小吴啊，像这样的歌，还有没有…” 吴娟再一次哗哗的流着眼泪：“徐总，梁老师说了，现在…一共是六首，梁老师说，下次…下次，是一整张专辑…” “这么多…”徐震东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娟还在流泪，也不敢去看徐震东。 “啪、啪…”虽然吸着凉气，徐震东很响亮的拍了几下巴掌，然后大声说道：“大家都动起来，能动的都给我全部动起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拿到这六首歌的全部小样…” 没人晓得徐震东是不是被高烧烧昏了头，但所有的人都晓得，徐震东这一次是把注押在了傅雪身上。 全部押在了傅雪身上。 孤注一掷。 第28章牙痛 牙痛 整个创月公司的确动了起来，首先第一个动起来的经纪部的孙晓静，梁初一虽然已经然傅雪制作了《美人吟》这首歌曲的小样，但准确的说，这只是其中一个版本，做小样还算合格，但是离正式录制还差得很远。 最关键的问题是，这首《美人吟》虽然已经制作成了小样，但还没给钱，另外几首就更不用说了，估摸着歌曲都还在梁初一手里。 所以得要钱。 另外，中州那边的录音棚的事儿，孙晓静晓得徐震东为什么宁肯把能带过去的东西都带过去，也不让傅雪回自己录音棚来录制。 很简单的两个问题，一是怕傅雪回来，梁初一会把剩下的几首歌拖着写，以公司目前的状况来说，只要是好歌，当然是越快拿到越好，另外就是傅雪一但回来，公司里面诸如陆莎莎、王红红一类的一二线歌手，肯定会问老总要加大投资力度，让傅雪远在天边，陆莎莎等歌手还能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去中州一趟，人人马马家伙事儿吃饭住所，还得要钱，而且还得要不少的钱。 所以，孙晓静问徐震东要钱。 徐震东有点儿牙疼，像是被脑子烧痛的，但是徐震东忍着牙痛大笔一挥，划了四十万给孙晓静。 不过，徐震东特别强调了一句：“孙姐啊，这已经我最后一点儿家底了，后面的事情你看着办，反正六首小样，你得完完整整的给我带回来…” 孙晓静笑着说道：“徐总，你不一直都在说十万块钱都能让我们公司撑住好长一段时间么，徐总你这大笔一挥…” 徐震东捧着下巴：“孙姐啊，别说这个成不，说这个我牙疼…” “成，那我就不说这个，莎莎那边也有两首歌快出来了，徐总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徐震东一只手挥了挥，一只手使劲的揉着下巴，真他么的牙痛起来。 杨天洁也动了起来，徐震东很仔细的叮嘱：“杨总，音乐方面的事情，你比我懂，这次杨总你亲自出马去中州，我就一个要求，可劲儿的给我挑，挑到你认为满意为止，但有一条，六首歌，你得给我挑满，要差一首…” 徐震东没说要是差一首会怎么样，但是估计后面的话应该是差一首就先别回来。 杨天洁笑了笑：“徐总放心，歌曲质量方面，我一定会把好关，不过我刚刚跟傅雪那丫头沟通了一下， 监制方面，那位梁老师已经在经手了，所以我过去…” 徐震东当然明白杨天洁的意思，要权，制作总监，没点儿实权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徐震东捧着下巴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要的是好歌，是有质量的好歌，我觉得你在这个方面把好关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制作吗，他已经自己经手，这是好事儿，杨总你配合配合他不正好把精力放在我们最重要的方面上…” 杨天洁依旧笑了笑：“徐总你这样安排，我当然很赞成，其实我是想跟徐总你商量一下，我那边那几首歌的事…” 徐震东忍着牙疼，捧着下巴“咝…”的吸了一口气：“杨总，你那边的事儿我一直都记在心里的，现在…哎呀我去…我这牙…咝…” 正在录歌的王露露不晓得是从哪里得到消息，也直接跑了过来，王露露过来也就算了，还带着两个小黄金，直接堵了门。 王露露就不说，去年年尾才挣了个白金，虽然到现在过去了半年多，专门跟她写歌的词曲人连下一张专辑的歌都还没写齐，但王露露好歹是公司里面最近的白金。 可两个小黄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也跟着来凑热闹， 也就太不够意思了吧。 徐震东真的是牙疼得很，公司现在的情形，大家谁心里还不明白，钱、资源，人力物力，谁都巴不得搂在自己的怀里，还瞅都不让别人瞅上一眼。 可是，你不让别人瞅上一眼也行，但你得弄出点儿成绩来啊。 一个个的，就晓得要钱要资源，都觉得谁都只该围着她们打转，别人还要活不？ 说好说歹把一帮姑奶奶打发走，后面又来一帮七大姑八大姨… 徐震东焦头烂额，牙痛，先上个洗手间再说。 就算是老总，老总也有老总的难处好吧！ 一个个的也不体谅着点儿来。 到了后来，徐震东干脆把那首《美人吟》拿过来，直接放在办公室里面的音响里面，马勒戈壁，来要资源要钱都可以，咱不如先听听这首歌曲小样，然后讨论讨论这首歌的价值和前景！ 实在不行，牙疼犯了，得去上趟洗手间… 杨天洁跟孙晓静带着一帮人前脚刚走，徐震东这边跟一帮子人对《美人吟》的讨论也正如火如荼之际，另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又彻底在歌坛传开。 ――沉寂了好几年的傅雪，这一次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词曲人，所以，一下子准备出两张专辑！ 当然了，一开始，这个新闻完全是带着贬义的。 一下子出两张专辑，到现在为止，歌坛里面还很少听到过有这样的事儿！ 原因嘛，很简单，凑不齐那么多好歌。 最关键的是，一下子出两张专辑的人是傅雪！ 打造一张专辑，可不是随便拿几首歌往那儿一凑就能了事，随便拿几首歌往那儿而一凑就是张专辑也有，不过那是盗版。 所以，这个新闻才开始传出来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在说，傅雪一下子出两张专辑――盗版而已！ 因为她是傅雪，一个红过，但仅仅只是红过一瞬间的傅雪。 公司的人马还没能到达中州，这个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傅雪耳朵里面。 傅雪本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担心，可梁初一却笑了起来。 “等了这么些天才传开，他们倒是沉得住气啊。” 今天是星期一，三中学生回校正开足马力上课，没地方去练歌，再说，脚也刚刚才好，去别的地方梁初一也不让，所以，梁初一跟傅雪两个人就在宾馆，不过，是在宾馆的天台上，天台上风景好，最主要的是清净，方便梁初一写歌。 另外就是天台上有现成水泥墩子和水泥桌子，可以 不用带凳子和桌子上去。 傅雪的伤得好好的养着，脚上伤刚好经不起折腾，梁初一可不想为了这一两天时间，给傅雪留个后遗症啥的，要不然，万一哪天来个旧伤复发，自己可就真的跟着成了个笑话。 傅雪不能有大动作，但可以坐在那边看着梁初一写歌，还能在一旁听梁初一“卡曲”时弹吉他“找”灵感。 不过，傅雪有些忧心仲仲，公司这边吴娟传来消息说，徐总开恩，大队人马不日将赶赴过来，但问题是徐总这次大手笔，给他自己招来很多麻烦，吴娟都亲眼看见被一帮人堵着的徐总一个下午进了十几趟厕所，徐总说是他牙疼。 “牙疼进厕所，是厕所里有治牙疼的药还是能把牙齿直接拉出去咋地…”梁初一捧着肚子蹲在地上，差点儿哈哈没气儿。 傅雪看着蹲在地上起不来的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你不明白公司里面的情况，资源少，竞争大，而且大到难以想象，有名气能拿到好歌的，被捧上了天，人力物力财力围着打转，像我吧，以前是唱红过两首歌，但是接下来呢，资源争不过他们拿不到好歌，就只能慢慢的被冷冻起来，慢慢混到签约期满，然后被人遗忘…” “你今年多大？”梁初一蹲在地上问。 傅雪是聪明人，当然明白梁初一的意思，但傅雪还是挺老实的回答说：“二十四！” “才二十四就想着慢慢地被人遗忘，是不是我的眼睛有问题啊？” “不是你有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对我没信心？” “呃…”傅雪无语。 “不好说可以不用说，但是我之前跟你说过，你得坚持住，别让你跟我一块儿成为一个笑话，现在暴风雨来了，如果你继续守着你的那些担心，那么好，剩下的四首歌我一块儿给你，你走人，其他的事情我去找别人做，因为我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笑话，还有你。” 梁初一站了起来，手指在吉他上面轻轻拨动了几下，吉他发出几声跳跃着的音符，梁初一停手，音符瞬间消失。 “跟你相处这么几天，我算是看透了一件事儿，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你说…” “你担心公司里面的竞争，担心对不起公司啥啥的，其实都不是主要的，就算是你所担心的总监、经纪来了之后会为难你，给你穿小鞋，那都是次要，其实 ，你最担心的只有一点，因为你以前耀眼过，但你现在暗淡下来，所以，你连那首《喜欢你》都唱不好，所以，你连为你量身定制的《美人吟》你都没唱到位，所以，你对你自己其实也没什么信心，所以，你其实很害怕，害怕这次搞砸了，连你以前耀眼过那一瞬间都只能成为一个笑柄…” “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看你，但是你遇上了我，遇上了这个世上绝无仅有的梁初一，所以，你可以抛弃一切顾虑，敞开了来往前走…” “你是不是…” 担心什么的，傅雪不得不承认梁初一把话说到自己的心里去了，至于遇上这个世上绝无仅有的梁初一那什么的，傅雪还是持拭目以待的态度。 相信他是一回事，有好歌是另外一回事。 “呃，我这牛皮是不是又吹得有点儿过头了…”梁初一盯着傅雪：“好吧，其实我这人是有点儿喜欢吹牛皮，不过一般来说还是没掺多少水份。” 傅雪很认真的看着梁初一：“这首《美人吟》还没到位？” “难道你认为差不多就可以了？” “可是我全部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着的。” 梁初一嘿嘿的笑：“我也是按照钱的标准来的。” 傅雪很难置信的看着梁初一，练这首歌的时候，是 真的按照梁初一的要求来着的，可梁初一居然是按照钱的标准来着的。 这是什么鬼？ 第29章就奔着大腕儿去的 就奔着大腕儿去的 “呃，我知道我欠了梁妈妈的钱…” “说什么哪你！”梁初一有点儿啼笑皆非：“我按照钱的标准说的是歌手和巨星的标准，你谁跟说我妈的钱那什么事儿。” 傅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录完《美人吟》之后，傅雪就在想，这首歌里面还有些东西，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能从歌曲里面体味到，但那是什么东西却又说不出来，无法形容，可是那种东西，傅雪想抓却又抓不住，心里边很痒，却又挠不到。 难道那种东西就是梁初一说的“到位”？ 但那又是什么？ 傅雪想着，问梁初一：“你指的是伴奏还不够完美所以影响我的发挥？” 但傅雪随即又摇了摇头，伴奏不够完美梁初一早就说过，那帮学生和老师其实已经很好很难得，尤其是和声部分，俞老师她们已经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梁初一都还决定，正式录制小样的时候，俞老师不可或缺。 傅雪心里边更加猫爪似的，那到底是什么啊，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到位”啊！ 梁初一呃了一声：“呃，这个吧，我就又得要开始 吹牛皮了…” 才说到这里，梁初一又赶紧声明一下：“这个牛皮，真不是吹牛皮，呃，你可以想像一下，你现在根本就不是还得跟公司里面那些人人马马去争夺资源的傅雪，而是…而是巨星，呃，就是巨星，你本来就是巨星来唱这首歌，跟比现在的蓝雅婷还要好那么一点儿…” “我，巨星…” 梁初一的牛皮果然越吹越大，甚至吹得让傅雪都只能瞠目结舌，哪怕梁初一说过了好几次。 还说真不是吹牛？ “心态，心态，心态！” 梁初一特别强调了三遍，然后才说：“我一早就跟你说，唱这首歌的时候，你只把你自己当成一个小歌手，那就只能是个小歌手，你把你当成是巨星，那你就是巨星，这是心态问题，也是你始终无法完全到位的问题。” 虽然这已经傅雪这几天听到最多这方面的老生常谈，但傅雪还是无法琢磨无法想象自己是“巨星”！ “所以，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梁初一摇着头说，但在心里，梁初一只能悻悻的说：这首《美人吟》怎么来的？这是现在的天后几年之后唱的歌，你一直用你小歌手的心态去唱，你能唱得出来那种意境？你能 唱得到位？你不晓得心态这玩意儿很重要？ 但这些话，梁初一真不敢直接这么去说。 所以梁初一只能拼命强调“心态”，拼命强调什么身份唱什么歌。 但这种“心态”，短时间之内，傅雪是真的接受不了，或者是改变不过来的，傅雪现在的状态，充其量也就只能回到之前最红那一段时间，但那个时候，跟“巨星或者天后”的距离也还是相距甚远。 让一个过气都快要不行的歌手，直接成为“巨星”，哪怕只是把自己想象成巨星，尤其是在几天之内，这难度！ 但是，梁初一现在是“监制”，他对傅雪有这样的要求很合理，也很正常。 “吴助理说你们老总听了这首歌之后的表现，恐怕他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所以说嘛，你现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有一点，我必须的再跟你说一次，什么样的心态决定你能唱什么样的歌，所以，现在你的一切言行举止包括心态，都得是那种巨星，大腕儿！” “可是我现在…” 傅雪还是有些迟疑，自己现在就“巨星”、“大腕儿”，杨总监她们来了会怎么看？公司里面的那些一线二线会怎么看。 “我去…”梁初一差点儿脱口而出：我这些歌，随 便哪一首不都是明星大腕儿不都是天王天后唱的，你倒好，就拿个小歌手来对付我，你让我吐血啊！ “我去…你非要把你的心态放在那儿，嘿嘿，我也只能真是我看错了人，看错了人，这本来就是一个笑话，不过，我不在乎…” 梁初一有些恼怒起来。 虽然自己是跟那些家伙怄气，可冲着傅雪一片诚心，那可是打算推着她直奔“天后”去的，现在只让她恢复“巨星”的心态，怎么就这么难？ 不得已之下，梁初一只能用自己多出来二十年的经历和见识，激将、威胁、哄骗…凡是能用得上的，通通都给用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傅雪在公司里面地位不是很高，抢资源抢不过人家，在歌坛里面，现在也不过是不上不下比三线高比二线低那种很尴尬的位置，最关键是她还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几年。 像这样的人不给她下一剂猛药，实在是没法子达到梁初一想要的效果。 “我…尽量试试吧…”傅雪咬着牙，看着梁初一。 “哎，不是尽量试试，你必须得达到，你自己也都听说了，你们那位总监过来，老总发的话可是让她过来可劲儿的挑，挑什么？挑毛病！来挑你的毛病，哼哼，就你现在还抱着这种‘尽量试试’的想法，你看 看她会不会挑到你体无完肤支离破碎，然后呢，这几首歌转头就拿给别人，你信不信？” 傅雪深深的吸了口气，梁初一说得的确不错，圈子里面甚至是公司里面，暗地里的那些规则，傅雪也很清楚，甚至比梁初一更清楚，在这个当儿，自己要真是认了弱，梁初一的说的那些，绝对会顷刻之间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我想，我该有自己的风格…”傅雪几乎是咬着牙说。 “好啊…”梁初一拨动了几下吉他，发出“铮铮”几声：“这就对了，你有你自己的风格，不勉强，不跟风，不模仿，最起码你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嘿嘿，你说，你最喜欢的是那种…” “我去过一趟草原，我喜欢草原上蓝蓝的天空，青青的草地，成群的牛羊，驰骋的骏马，热情的小伙，美丽的姑娘…很美很美的…这个类型的你也能…” 傅雪终于说出想要把自己塑造成的风格类型，不过，傅雪还是有点儿担心，担心梁初一做不出来。 谁晓得梁初一怪异的看着傅雪：“你该不会是还惦记着我那首《天山脚下》吧，呵呵，那个可真的是不能给出来…” 那首《天山脚下》曲谱很好，连蓝雅婷都不想放手，傅雪自然也想要了。 “幸好那只不过其中之一，要不然，你还真的为难我了。”梁初一笑着说。 “其中之一？” “对啊，前段时间心情不错，看着什么都觉得是一首歌，那几天看着电视里面的有草原的画面，我一下子就弄了那么三五几首…” “真的？”傅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好吧，我现在就给你弹一首写好的《套马杆》，让你领略一下什么是正真的草原风味儿…” 梁初一稍微调试了一下吉他，随即开始弹奏这首俏皮无比，豪放大气而又火辣质朴的歌来：给我一片蓝天一轮初升的太阳，给我一片绿草延绵远方，给我一只雄鹰一个威武的汉子，给我一根套马竿攥在他手上…“ 傅雪再次被梁初一这些热辣滚烫的歌词，以及极具滑音技巧的唱法惊呆了，如此豪放大气的歌曲，不得不令心中震撼，无论是曲风还是歌词，都真正体现了草原的辽阔，及草原人的豪爽性格。 “若不是在纯净的天地之间，又像天地一样纯净的人，是无论如何难以写得出来这样的火辣质朴的歌来…” 傅雪心里想着，也陶醉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俏皮，豪放，大气！充满青春 朝气！ 傅雪也就二十四岁，这个时候正是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时候。 所以傅雪也跟着陶醉，甚至真真正正回到唱红黄秋麟给她那两首歌的时候，不，现在已经比那个时候更加深沉，更加成熟，无论是唱功还是经历，都已经深厚了许多，丰富了许多。 只是之前因为再也拿不到好歌，所以傅雪沉寂了下去，但这却又恰恰让傅雪在诸多方面得到沉淀，很丰富沉淀。 “怎么样…还对胃口吧？” 不晓得什么时候，梁初一已经唱完这首《套马杆》，而且对傅雪的表现还算满意。 “太…太好了…” 傅雪欢欣鼓掌，真的是太好了！ 梁初一也还算是满意：“呵呵，心满意足，心满意足，你总算是给了‘太好”。” “这种草原风格的歌曲，你那边还有几首？我全要…” “呵呵…这还有点明星大腕儿的样儿，不错不错，不过，你这张专辑，现在已经有了一首《痴心永不改》、一首《美人吟》，这首《套马杆》也算进去，就三首了，不过我想，这三首歌风格相差甚远，如果不 找几首比较中性风格一些的歌曲进行调和势必会显得比较嵯峨，就好像说，咋一听，轻快俏皮，嗯、还不错，但下一首歌马上就变得低沉幽怨，这不就会影响了心情，但再下一首却又平平淡淡，这岂不是让听歌的人直接糊涂过去？” 傅雪点头：“有这样的好歌，我觉得整张专辑的布局，第一首就应该是风格比较优柔细腻的《美人吟》，然后《痴心永不改》然后把风格逐渐往更加轻快活泼的方向推动，最后一首应该是这首最为豪放俏皮的《套马杆》，直接把整张专辑的气氛推向顶点。” “不错不错…”梁初一笑着鼓掌：“看来我没看错，你已经有点儿明星大腕儿的风范了…” “你是用看的？”傅雪愕然，自己刚刚说了一大堆，梁初一居然只是“看”。 “呃…差不多吧，听其言观其行嘛，呵呵…”笑过，梁初一又开始吹牛：“不是吹牛，你找上我算是找对人了，这样的歌，你要喜欢，我随手给你弄一打出来…” 傅雪掩口失笑：“都还差三首呢！” 梁初一瞥了瞥只写了一半的那首《我会永远为你等待》，想了想，告诉傅雪，这几天借故出来帮着傅雪录《美人吟》的小样，晚上回家没事儿，早就写了好几首存在那儿，就等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呵呵，那可都是奔着巨星大腕儿去的，我都想看看，那些人到时候都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傅雪继续低笑：“先可别话说得太满，那些人的口味儿刁得很，她们要看得入眼也就还差不多，要看不入眼啊，你看看他们会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梁初一毫不在意：“嘿嘿，别想着收拾我，到时候反被我给收拾就好。” “吹大气，格格…”傅雪终于放声笑了出来：“不过，我喜欢…” 看傅雪开心大笑，梁初一也格外高兴。 笑过，傅雪又说道：“我在想，我的这张专辑，到目前为止，差不多都是我一个人的，你觉得，要是有一首两首对唱风格会不会更好？” “哎，这个问题真是问到了点儿上，我也还正想着这事儿，这一首《我会永远为你等待》可以加入几段对唱，刚刚好，前两天晚上我也写了一首这个类型的，《一起走天涯》！呃，还差一首，就同样俏皮豪放的《月亮之上》，嘿嘿，齐活儿了。” 《我会永远为你等待》这首歌梁初一现在正在写，傅雪都差不多是看着写出来的词曲，但是《一起走天涯》、《月亮之上》这两首歌还在梁初一手里，这又让傅雪有点儿心急起来。 看着傅雪心急，梁初一又有点儿不满：“记住，你 现在是巨星，是大腕儿，是你的，就一首不会少，你急什么，你这样一急，得，小歌手的心态又回来了不是…” 傅雪只好不敢着急。 第30章歌曲之外的东西 歌曲之外的东西 梁初一的这些歌，哪一首都是好歌，就算以现在的状态去唱，都能取得不俗的成绩，可是梁初一根本就不满足现在的这样的成绩，他要的就是奔着巨星大腕儿去。 因为梁初一现在是“监制”，他有这样的要求很合理。 反倒是没有这样的要求，随随便便给你几首歌，随你松松垮垮的去唱，这才不合理呢。 于是，傅雪收起心急，问梁初一：“听说中州啸江这边风景不错，要不，跟我导游导游？”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断然拒绝：“不行！眼下不行，等你这几首歌的小样录制好，我再陪你去玩上一天两天都可以，嘿嘿，不过，我的收费可不低，一天，起码得五十块…” 起码得五十块！傅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关键是这家伙还能说得郑重其事。 笑过之后，梁初一放下吉他，继续去写那首刚刚才写一半的《我会永远为你等待》，只是后面再写起来，似乎很顺手，还不到中午，这首《我会永远为你等待》就大功告成。 随后，梁初一用吉他试着弹了一遍，感觉还比较满 意，不过，梁初一有点儿担心，《我会永远为你等待》、《一起走天涯》这两首歌男声部份的比例很大，这就要求傅雪能找到合适的男歌手来合唱，而且，男歌手的唱功还不能比傅雪低。 这个就有点儿难办。 因为两首歌的风格虽然相近，但两首歌的男声部份差异不小，一首的男声略带沧桑，一首却充满激情。 傅雪也想了好一阵，最后也只能把这个情况打电话告知老总徐震东。 徐震东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只要是好歌，录制的时候就直接让公司里的一线男歌手楚明阳过来做配合。 当然了，徐震东在电话里面也小小的关心了一下傅雪，注意身体什么的，特别是崴伤了的脚，得好好的养着，可不敢到时候回去一长短脚。 但其实傅雪的脚差不多已经恢复过来，也就是崴了一下而已，今天上到宾馆天台，就是傅雪自己走上来的呢。 只是徐震东的话是这么说，表现得很关心傅雪，很看重傅雪。 要不然，怎么能突出老板很会做人呢。 当然了，徐震东也稍稍的打听了一下歌曲方面的事情，听说六首歌都已经全部写出来，尤其是傅雪刚刚 看着才写完一首，再把这首刚刚写完的《我会永远为你等待》很简单的哼唱了几句，徐震东听完，差点儿直接就让楚明阳赶紧过来。 听着着那种带着一点儿沧桑低沉男声：…告诉自己要忍耐，眼泪不要掉下来…太多的话想表白，告诉你呀我的爱…” 哪怕是傅雪压着嗓子模拟出来的男声，哪怕是毫无特色的清唱，这首歌，又他么的是一首好歌，而且还是难得的好歌，徐震东听着就有点儿小激动。 尤其是《套马杆》这首歌，徐震东听着，就差没跟着翩翩起舞，哪怕是只听着傅雪对着手机清唱出来的。 ――这首歌太能带动情绪和节奏了！ 在激动和兴奋之中，徐震东一在强调，让傅雪要好好养伤，不着急，巴拉巴拉一幅宝贝得不得了的样子。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让傅雪半晌都没能透过气儿来。 公司老总这么看重，要是不做出点儿成绩来，可真对不起老总。 下午时节，杨天洁跟孙晓静就与梁初一见了面。 见到梁初一的时候，杨天洁跟孙晓静都很是惊讶，以为梁初一跟见过的其他词曲人一样，大叔、长头发 ，或者大胡子，或者穿着随意，趿着拖鞋…怎么也跟挺精神很帅气很年轻的梁初一联系不起来。 但是傅雪就在旁边，还特别推崇梁初一。 杨天洁更有些惊讶的发现，傅雪似乎跟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傅雪，也有点儿不太一样了，不晓得是不是分开了好些天，已经记不清傅雪以前的样子，反正杨天洁就感觉傅雪身上现在透着一股子气势，但杨天洁不晓得怎么来形容这股子气势。 就在傅雪下榻的宾馆，小型会议室里，几个人简单的相互介绍之后，就进入正题――六首歌的合约签约。 梁初一把准备好的六首歌稿一起拿出来，交给杨天洁，杨天洁挨个儿去看。 第一首歌是《美人吟》，杨天洁虽然都已经听过了，但还是仔细的揣摩了好一会儿，因为徐震东发过话，得可劲儿的挑，挑，当然是挑毛病了。 歌，好不好，杨天洁当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但还得挑！而且杨天洁挑的时候，还不让傅雪在旁边，省得因为傅雪的个人喜好影响杨天洁的判断。 不过，这首《美人吟》的词曲，似乎无可挑剔，杨天洁只得把它先放在一边，当然了，放在一边，也就意味着这首歌算是通过了第一关。 第二首歌是《痴心永不改》，词曲风格跟前一首差 不多，但稍显低沉了些，但依旧不影响它的质量――同样是好歌，上乘之作！ 这让杨天洁拿着这首歌忍不住有些迟疑，同一水平的歌，风格又差不多，这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儿平庸化？ 大概物以稀为贵罢，用红头绳系住菜根的“胶白”很珍贵，但你站到白菜地里的时候，会不会有点儿期望还能发现一点儿别的什么？ 杨天洁现在就是希望还能发现点儿别的什么――这也就是“挑”！ 公司老总给的权力。 但杨天洁晓得，也能看得出来，这首《痴心永不改》同样是一首好歌，是可以、或者说必须收回去的好歌！ 因为好歌从来不缺人要，因为不要的花不仅仅只是可惜，一旦被别人拿去而且又唱红了的话，这将会是对杨天洁这样的音乐人的巨大讽刺和打击。 ――如果没发现，没见着，没拿在手里过又或者是歌曲质量达不到要求，那就跟杨天洁没半点儿关系。 可是现在，歌曲就拿在手里，质量跟《美人吟》同一级别，词曲也挑不出毛病，但仅仅只因为两首歌两首歌风格相近就放弃的话，杨天洁是不大能做出来那样的事情，但杨天洁真的希望还能发现点儿别的什么 。 因为杨天洁本来就是来把关，来挑剔的。 所以杨天洁只能蹙着眉头把这首歌暂时放到另一边，也就是说，不会放弃，但还在考虑之中。 但是，接下来看到第三首歌的时候，杨天洁的眼睛都忍不住亮了起来。 歌曲质量方面杨天洁都不去考虑了，好歌，无庸质疑的好歌！ 最关键的是，这首歌的是一首稍稍带着点儿沧桑感的男女合唱，风格方面较之前一首《痴心永不改》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或者，这就是杨天洁心里期待着的“发现”！ 终于有了发现。 于是，杨天洁把这首《我会为你永远等待》在放到另一边，不跟前两首放在一块儿，以示特别。 第四首《一起走天涯》本来也是有男女合唱，杨天洁就不再去考虑质量之类的事情了，一连三首歌，质量都是上乘之作，这一首甚至是后面的都不用去看，都是好歌。 质量不需要说，是都得收的好歌。 问题是杨天洁还得挑一挑，老总徐震东可是说了的，得可劲儿挑！ 只是这首歌虽然也是跟前一首一样，都是男女合唱 ，在风格上却又有了变化，变得明快流畅起来。 虽然还是同一水平的质量，但给杨天洁的感觉却是上了一级台阶。 对，就是不知不觉间上了一级台阶。 于是，杨天洁再把这首歌不跟其它三首歌放在一起，以示特别。 然而，看完后面第五首《月亮之上》、第六首《套马杆》，杨天洁的心情都已经无法形容了。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不知不觉的上台阶，而上到台阶顶端，这才发现，原来眼前居然还有这么好的风景！ 蓝蓝的天空，青青的草地，成群的牛羊，驰骋的骏马，热情的小伙，美丽的姑娘… 歌，居然还能这么唱？还能这么唱！ 杨天洁看着已经铺满桌子几张纸，一双丹凤眼都已经直勾勾地不太能转动了。 陶醉，很深很深的陶醉。 挑，我去他么的，还挑个屁！ 这几首歌还能挑出毛病，她杨天洁就是有毛病了！ 可问题是她杨天洁没毛病啊。 许久，杨天洁这才回过神来，盯着梁初一：“是你安排这样的顺序？” 不愧是资深音乐人，没多大会儿就回过神来，陶醉 的时间比梁初一想象的要短了很多。 “呃，这个嘛，是傅雪自己安排的，也就是说，她这张专辑的歌曲顺序，基本上就这样安排，呵呵，我仅仅只不过是在一旁给了点儿建议，就一点儿建议，不值一提，怎么样，还算勉强过得去吧？” 梁初一很礼貌的微笑着说，但杨天洁分明感觉得出来梁初一的得意、骄傲。 这一点，让杨天洁心里有点儿不太舒服。 是的，这几首歌每一首都是无可挑剔的好歌，但是梁初一跟傅雪两个耍了点儿小手段取了巧！杨天洁这样资深的音乐人，不可能看不出来这种小伎俩。 凭着良心说，这六首歌每一首都是好歌，随便单独抽一首出来摆在杨天洁面前，杨天洁都不会挑剔出来什么，可他们不该投机取巧！ 不该在她杨天洁面前耍这种投机取巧的小伎俩。 就算打乱顺序随意叠放在一起，杨天洁看完这些歌，也会去考虑怎样安排这些歌的顺序，而且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提示。 可他们――梁初一跟傅雪两个居然做到前面去了。 这本来也无可厚非，这些歌就是傅雪要出的专辑，他们事先按照歌曲风格把顺序安排好，这也正常，毕竟是他们自己的歌。 你有能力这么做没关系，可问题是，你事先通知一 声好吧，别把人搞得措手不及好吗？ 所以，杨天洁也很礼貌的笑了笑：“很好，歌曲不错，顺序也安排得不错，这几首歌，我们全签，不过，我还想请梁先生帮个忙，公司里面还给傅雪安排着另外几首歌，呵呵，梁先生既然现在是傅雪的监制，那就麻烦梁先生一并帮忙，呵呵，多谢梁先生…” 梁初一居然没听懂杨天洁的意思，咧嘴一笑：“我这几首歌嘛，我已经说了的就会算数我可以帮着监制，其他的歌嘛，嘿嘿，那真是没办法…” 杨天洁依旧很礼貌的笑着说道：“梁先生你也不用急着下结论，事情不都是谈拢来的对吧，呵呵，这样，我们先把这几首歌的合约签好，也好安排再进行下一步…来来来，梁先生请…” 跟梁初一签订合约方面的事情是由孙晓静负责，把梁初一推给孙晓静之后，杨天洁就拿了几首歌的曲稿再次独自看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打乱顺序，不晓得是不是在考虑另一种排序方式。 孙晓静这边倒没什么麻烦，歌曲的质量把关是杨天洁负责的，再说，孙晓静也看得出来那是六首好歌，要不然，杨天洁肯定不会是这个态度。 因为老总让杨天洁过来把关挑刺儿这权力，是老总给的，而且说这话的时候，孙晓静当时就在场，可是，这几歌，杨天洁没挑出来任何毛病。 不过，孙晓静倒是晓得杨天洁的脾气，对歌曲方面，杨天洁是没得说，但是对歌曲之外的东西…那就只能，呵呵… 第31章歌里的故事 歌里的故事 “梁老师，呵呵，合作愉快，这样，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晚上我们请…” 孙晓静笑看着梁初一。 梁初一拿着支票，嘿嘿笑：“不巧得很，今天晚上我还有事儿，实在抽不出来时间，改天吧…” “梁老师很忙？”杨天洁笑眯眯的看着练初一：“忙着写歌？” “对啊…”梁初一笑着点头：“等着这些歌录完，估计也应该差不多了，但还得有好几天忙着…” “这么说，梁老师已经写出来不少了，能不能透露一点儿秘密？”杨天洁依旧笑看着梁初一。 孙晓静在一旁只能暗笑：来了！ 只是孙晓静不晓得梁初一会怎么应对。 现在的情况是，梁初一不但完成了六首歌，连下张专辑的歌曲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傅雪把歌录完。 可问题是，这一张专辑光是录制，需要多久都没人能说得清楚，说不定一首歌只需要录制一天，也说不定十天半个月，甚至是更长时间，然后才是正式录制，然后灌唱片，然后做宣传开发布会，然后根据销量评估有无继续的必要… 这得多长时间？ 去年王露露的那张专辑花了八个多月时间，然后今年到现在，第二张专辑的歌都还没凑齐。 公司主力男歌手楚明阳，手上的专辑已经进行一年零两个月了，到现在也还没出来。 至于陆莎莎她们那些人，现在基本上只能靠着出去商演挣两钱儿慢慢的熬着。 梁初一现在就已经在为傅雪准备下一张专辑的歌，呵呵… 所以说，孙晓静就晓得，梁初一才华高，能写出来好歌，可到底太年轻。 但让孙晓静有点儿大跌眼镜，让杨天洁也只能瞪着丹凤眼发愣的是，梁初一居然半点儿也没隐瞒，居然还很是骄傲。 “说不上什么秘密，下一张专辑预计十一首歌，歌曲类型不少，但是风格方面最主要的是跟傅雪的风格贴合，所以都快要忙不过来了啊！” 梁初一很随意的说，无所谓透露不透露，更没觉得这有什么秘密需要保守。 过了好一会儿，孙晓静这才噗的笑了出来，这小子，说了等于没说。 但这仅仅只是孙晓静这么想，杨天洁愣愣的想着：十一首歌会有很多类型？梁初一只写跟傅雪风格贴合 的歌？梁初一不会帮别的人写歌？手上有歌也不会卖给别人… 梁初一这寥寥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以致杨天洁半晌也回不过神来。 “梁老师…”见梁初一站了起来，杨天洁这才愣愣的叫了一声。 “呵呵，杨总，我可比你们小了不少，别叫我梁老师，叫我‘小梁’，‘初一’都成，要是不嫌弃，我就叫两位‘姐’‘大姐’，呵呵，后面我跟两位老大姐还得合作好几天时间呢。” 两位老大姐！ 要不怎么说梁初一遭人嫉恨呢，就算是孙晓静都才四十岁看着才不过三十多，杨天洁比孙晓静都还小。 老大姐，老？ 五十岁六十岁的女人不再在乎人家怎么称呼，三十多四十岁的人你叫人家“老大姐”，人恨死你。 因为杨天洁跟孙晓静都不是乡下妇女，而且她们都还是很忌讳“老”那种女人。 可是，梁初一没有在乎那些，也不在乎那些。 出了会议室，傅雪就在门外等着，一见梁初一出来，傅雪顿时很是急切，但这种急切仅仅只维持了一瞬间，然后就很平静的问道梁初一：“怎么样？” 梁初一一边走一边答：“想从我这儿拿歌…” 傅雪秒懂，但还是跟在后面很平静地问：“你没答应？” “注意你的心态，言行，你现在不是小歌手了…”梁初一回头瞪了一眼傅雪，把傅雪的身形瞪住，又才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就因为她们是总监？是经纪人？呵呵，对不起，那是你们公司的，跟我半点儿没关系。” 傅雪努力保持着自己心态、身形，问：“杨总这人其实并不坏，就是每每碰上我们这种要歌的情形，她都希望能够额外拿到一首两首歌，你能不能照顾一下…” 梁初一又回过头去，不坐电梯走楼梯，嘴里却很不满：“歌曲调配顺序这种事儿有多大？小气到这种程度，我能给她歌？还真当我是小孩儿！” “你干嘛这么生气？”傅雪的脚刚好，还不敢走太快。 梁初一站在休息台上，很不高兴的看着傅雪：“我叫她们两个‘老大姐’…” 傅雪愣了愣：“那…生气的应该是她们啊！” 梁初一皱着眉头：“看她们生气我也生气…” 傅雪笑出声来：“现在你知道跟别人生气其实自己也很不舒服了吧。” 梁初一不出声，看着傅雪慢慢走下楼梯：“你跟着 我干什么？” 傅雪也走下楼梯拐角：“去练歌啊…” “不用跟着我，她们刚来，其他的人还在路上，录歌还早，几首歌你也熟悉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练歌并不是主要，你现在的主要是必须得端正心态，不管是在他们面前还是在我面前，还是在别人面前，你都不能再是原来的那个小歌手…这是你现在的关键。” “可是她们…” “你怵了她们对吧，她们这一关你都过不了你还想从我这儿过？去吧，我要在你录歌的时候看到在她们面前，在我面前，在所有的人面前，你不再是个小歌手，而是巨星，是大腕儿甚至是天后！” “能不能…” “不能！这是我给你的要求，一天没那个范儿，我就一天不给你录歌，哼，我现在是监制，我有权这么要求你。” “好吧…” 傅雪只得转身往楼上走，去以巨星的心态对杨天洁、孙晓静她们，虽然傅雪觉得梁初一这个要求很苛刻，但还是只能照着去做，要不然，梁初一不给过。 伴奏、录音师等等一群人是第二天才到中州，然后搬进录音棚，开始着手准备录制歌曲。 楚明阳没跟着一起来，事实上楚明阳压根儿就不想 来，楚明阳是什么人，是创月公司里面的一线歌手，顶级的那种，来中州这种小地方，尤其是还是来中州配合傅雪，让自己带红傅雪？也不晓得徐震东是怎么想的？ 所以，楚明阳没来，不过，看在徐震东的份上，楚明阳答应，等到傅雪录制那两首有男声合唱的时候再过来。 创月公司的人进驻录音棚的时候，梁初一来看过了一眼，算是大家见个面，顺便看看傅雪的“范儿”，不过，对傅雪的心态还是不很满意，仅仅只让傅雪试着去唱一遍那首已经录过一遍的《美人吟》。 按说，这首歌已经是录制过一遍的，傅雪应该唱得很顺利才是，可是傅雪还只是唱到一半，梁初一就干脆让傅雪停了下来。 “开头这部份唱得还可以，比原来那一遍稍微有所提高，但从第一个滑音开始就不自然，后面的越来越差，越来越放不开…” 杨天洁坐在一边微微皱眉，梁初一对傅雪的点评，差不多也就是她的个人看法，不过，从整体上来讲，傅雪唱这一遍的时候，水平比已经录制好的那首小样略高。 对梁初一，杨天洁是有点儿牙根痒痒的，可是在制作方面，杨天洁绝对不掺杂个人感情，好就是好，差 就是差，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个人感情方面的事情，杨天洁也计较，而且很计较，但那是出了录音棚之外的时候。 要不然，杨天洁三十八岁就能坐到制作总监的位置上。 在梁初一的水准上面，杨天洁倒是很佩服，年轻到梁初一这种地步，还能有如此敏锐如此深刻的眼光，毕竟还是很少有的。 只是杨天洁都不可能想象得到的是，这首《美人吟》梁初一光是看MV至少就不低于三十遍，原唱的各种细节甚至是表情那都是深深地镌刻在脑子里面的东西，现在看傅雪再来“翻唱”，梁初一只需要稍微进行比较一下，自然就能指出不足之处。 杨天洁认为的所谓敏锐、深刻，对梁初一来说那根本就是信手拈来。 “这样，反正今天大家也是刚到，一路劳顿也挺累的，今天我们就不录了，明天吧，你也正好再仔细琢磨一下你的心态、位置…” 对傅雪稍作点评之后，梁初一又要撩腿子走人。 “梁老师…” 见梁初一要走，杨天洁叫住他，不过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梁初一商量商量傅雪录制歌曲的事儿，现在梁初一是监制，好些事情杨天洁也还得跟梁初一商 量着来。 这是杨天洁对工作的态度，也是她的工作原则。 “杨大姐，有事儿？”梁初一本来都要走了，但还是转头过来。 “是，我希望跟你谈谈一些具体的东西，这边坐着谈吧。” 梁初一转身，立刻有人让出两把椅子。 坐下之后，梁初一这才问道：“杨大姐，你说，哪个方面的？” “我有点儿好奇，这首歌的灵感你是怎么得来的，哦，梁老师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弄清楚你想要的那种意境，意境，弄清楚这个，对傅雪来说，会有很大的帮助。” 梁初一点头：“说来其实很简单，杨大姐你也晓得这首歌其实是一个故事，说的是爱情的执着和痴迷，我想要表达出来的是那种红粉胭脂不及出水芙蓉的清丽，虞姬舞剑霸王落泪的决绝，但这种清丽和决绝，不是表现在表面上的，而是只能依靠仔细地去体味那种境界…” 第32章只是一个开头 只是一个开头 杨天洁看了看手上曲样，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气：“红红美人脸，淡淡柳眉愁…自古红颜多薄命，玉碎瓦全登西楼…虞姬舞剑霸王落泪，所以说，自古美女爱英雄，一诺千金到尽头，其实不是希望…” 梁初一再次点头，同时对杨天洁的敏锐也很是佩服，毕竟资深音乐人，一点就透。 “哦，我总算是明白了。”杨天洁看着傅雪：“难怪我觉得这首歌好唱，但却始终没法子抓住背后的东西，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不过，要能真正把这首歌唱到那种境界，傅雪…” 梁初一听懂了杨天洁的意思，她是在担心傅雪没有那种实力，好歌，顶级歌手唱和普通歌手唱那完全是两码子事情，一首好歌，顶级歌手可能唱成经典，普通歌手也许会唱得一塌糊涂，就跟那首《喜欢你》一样。 在普通人眼里那首歌听着很顺耳，很喜欢，但是在诸如杨天洁一类的行家眼里，那就是一塌糊涂。 因为那首歌好听，是一首好歌，普通人很容易接受的歌曲，现在这些歌也一样，都是好歌，但傅雪还会不会唱得一塌糊涂，杨天洁心里没底。 可是梁初一偏偏就不信邪，傅雪唱功不错，不是没 有底子的歌手，傅雪所缺的心态，其实是在公司里面一直被压抑的结果――抢资源抢不过人家，也拿不到好歌，久而久之，就算之前是巨星，也只能慢慢的沉默，沉寂，甚至被人遗忘。 可是，傅雪现在已经拿到好歌了，资源方面公司老总也给足了，傅雪还有什么理由站不起来？还有什么理由沉默下去？ 跟梁初一相比，傅雪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重生，只要傅雪能很清醒的认识这一点，并迅速恢复之前的心态，她之后的人生将会更加精彩。 虽然梁初一给杨天洁几分面子，没把公司怎么对傅雪那些事数说出来，但这是梁初一在杨天洁面前给傅雪的评价。 这让杨天洁是真的听得心里嘭嘭直跳。 ――妖孽，老娘见过不少的怪物，但从来没见过你这个妖孽！ 坊间的传闻没错，这家伙不但给了傅雪好歌，还连第二张专辑的歌曲都准备差不多了，而这几首歌的质量，杨天洁已经看到了，这是好歌，第二章专辑的歌曲，肯定也不会差，最关键的是，这家伙是认真的！ 好个妖孽！野心当真不小。 于是，杨天洁第一次开始破例，破例去想录音棚外的情，杨天洁自己也有几个一直都比较看重的歌手， 比如说公司里面的顶级男歌手楚明阳，比如说很有潜力的二线黎筝，比如说跟自己走的最近陆莎莎… 凭什么就她傅雪一个人这么好的运气？ 虽然每个作曲人都觉得自己的歌会火，可像梁初一这样好歌一抓一大把的确少见，所以，为什么是傅雪而不是楚明阳？不是黎筝？不是陆莎莎？不是… 杨天洁有点儿气闷，后来都不再去跟梁初一说话了，甚至连梁初一怎么走的杨天洁都没去管，就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有些事情，不破例则罢，一旦破例，就真不容易回归到原来的位置。 梁初一走的时候倒是很开心，一想到杨天洁当时的神情就有些洋洋得意，叫你们小气，叫你们小看人，嘿嘿，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头！ 梁初一心情很好，所以又开始“看见什么都是一首好歌”，不过，这些好歌本来是别人的，但现在成了“自己看出来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许慧如已经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当然，也给梁大庆准备了酒，不过不多，只让喝一杯。 因为梁大庆有点儿郁闷。 铺子里面都这么些天了，也就只做了两桩生意，一桩有五百来块的利润，一桩七百来块，这是在生意红 火的时候基本上都看不上眼的生意。 可是现在，这已经是能够做到的两笔生意。 最让梁大庆郁闷的是，兄弟梁大祝居然赞成了梁初一的想法，觉得铺子里面的生意也必须进行很好的转型。 这真是让梁大庆郁闷，半辈子的心血，马上就要变味儿。 看梁大庆着急上火，许慧如其实也挺心疼的，可是生意上的事情，许慧如实在说不上话，也就只能好酒好菜体贴点儿伺候着。 “回来了！” 见到梁初一回来，许慧如随口问。 “哇，又这么丰盛！” 梁初一赶紧坐下，满脸贪婪，甚至都忍不住要伸出爪子。 “洗手了吗。” 许慧如将梁初一的爪子拍了回去，给了双筷子，梁初一接过筷子，夹了块红烧鱼，吃得美滋滋的。 许慧如又夹了一大块红烧鱼放到梁初一面前的碗里，问：“你调查市场的事儿怎么样了，都这么些天了，看你爸愁得…” 梁初一从嘴里拽出一根鱼刺，然后摇了摇头：“不理想…” 但梁初一说的是傅雪现在的状态，市场调查么，梁初一根本就没去做。 不过，铺子里的生意转型，其实早在梁初一心里就有完整的规划，所谓的“市场调查”，只不过是梁初一借故出去的一个幌子而已，至于那个规划，梁初一现在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时机还不够成熟。 早前跟老爸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可是老爸很固执，尤其念旧，所以铺子转型的事情，梁初一只能等待时机，等待老爸彻底看清形势，并主动放弃那份执着，到那时候，铺子转型也才能水到渠成。 所以，梁初一现在就只能先拖着。 “怎么回事？”许慧如担心儿子吃不够，于是又加了一大块红烧鱼放进梁初一的碗里，顺便问了一句。 虽然许慧如不懂生意上的事情，可生意是铺子里的生意，铺子是自己家的，要说不关心那是不可能了。 梁大庆在一旁闷闷的说：“做市场调查，又不是去菜市场买菜，问个价，看看菜好不好，觉得合适就给钱走人，市场调查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方面，哪来那么容易。” 梁初一冲着老爸一伸大拇指：“贴切，高见，不愧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 许慧如瞥了一眼梁大庆：“还高见，要是真有高见，现在也不用着急上火成这样。” 梁大庆喝酒吃菜，不再说话，家里的地位就是这样，多说没用，哪怕许慧如其实真的很体贴。 许慧如叹了口气：“你们父子两个，一个在外面奔走，一个在铺子里面操心，也真的很不容易，来，多吃点儿…” 跟梁初一和梁大庆夹了菜，许慧如又说：“初一，陈姨那边帮忙找了个女孩子，对方家境不错，还在珠宝公司那边上班，我跟你陈姨说好了，赶明儿有空，就过去看看。” “啊…”梁初一吓了一跳，差点儿让一根鱼刺卡住喉咙：“相亲…” “妈，你让我现在去相亲，好是好，这恐怕赶不上趟吧…” 梁初一把鱼刺扯了出来，很感激老妈的好心，不过真不想现在去相亲。 “赶不上趟？”许慧如盯着梁初一：“你都已经不小了，人家好歹也是在公司上班的，有什么赶不上趟？哎，赶不上趟，你是说，你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要是之前，梁初一还真不好怎么解决这类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梁初一随随便便想个招儿，就能哄得老妈既高兴又能解决事情。 就比如现在，梁初一就是，嘿嘿一笑，故作腼腆：“我是碰上了那么一个女孩子，也跟人家表白了，可 是，人家说还得考虑考虑，婚姻大事嘛，这个挺正常的。” 许慧如很是疑惑的看着梁初一：“真有了？” 梁大庆也是面色凝重：“初一，你不会…” 有许慧如在这儿，梁大庆不敢问梁初一会不会又是跟以前一样去找的那些不正经的女孩子，但那意思就摆在那里的。 是，梁初一现在是变了，变得很好，变得做事情很能干，变得对父母很孝顺，变得很顾家，这些都是梁大庆跟许慧如看在眼里的，可是，交往女朋友的事儿，许慧如可能还不晓得，梁大庆心里可是还有根刺儿。 在这个上面，梁大庆真不晓得梁初一还会不会跟以前一样。 梁初一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是认真的，人挺好，关键是挺善良，我现在还在努力，争取想办法把她带回来让你们把把关。” “你去过她们家了？哪儿的？”许慧如热切起来。 “没，是城南那边的…”梁初一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得有模有样：“人说了，我要是不能混个有模有样的，人就不往她家里带，所以啊，我得好好地努力，努力混个模样出来，然后大大方方去她们家，跟他们家提亲…” “模样…”许慧如又是高兴又是不满：“我儿子还没模样？我儿子模样不好？凭啥啊…” 梁大庆喝了口酒：“人家说的是事业方面…” “去，一边去…我们家的铺子虽然小，那也是我们家自己开的，没瞧见我儿子现在成天围着铺子打转？这以后，我儿子就是铺子里的老板，什么事业方面，什么还得混个模样出来…” 梁初一赶紧笑着劝阻：“妈，你看你看，人都还过门儿呢，你这样会不会把人家给吓着啊。” 许慧如愣了愣：“你这小子…” 梁大庆倒是很平静：“婚姻大事的确不是儿戏，这样，有机会呢，初一你问问她们家具体地址，我们争取能够主动去拜访一下。” 第33章老杨大姐 老杨大姐 许慧如点头：“对对对，这事儿的主动些。” 只要不被逼着马上去相亲，主动不主动的，梁初一也无所谓，于是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行，一旦有机会，我一定让二老去帮我把把关，但在这之前，咱还得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 “你这混小子…”许慧如差点儿没给梁初一一个爆栗：“什么兵啊蛇啊，有你这样说人家的！” 一家人说说笑笑，当真很是温馨。 刚刚吃过饭，梁初一正准备躲进房里去写歌，都才站起来，手机却响了，看下号码，却是那个上班喜欢蹲坑的老同学打来的，肯定又是高雅的事情。 梁初一只好去到阳台上，然后问道：“这么晚了还在舞厅？” 那同学先是嘿嘿的笑了一阵，然后才说道：“梁初一，你小子行啊！” “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又喝多了吧？”梁初一有点儿莫名其妙。 “老实交代，你现在到底看上的是哪家的妞儿？”那家伙又开始吭哧吭哧的，像是蹲着了。 梁初一笑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老同学，我现在可是已经改邪归正了，你也别老是蹲着了才想起跟 我打电话好不好，搞得打电话都带着那股味儿。” 那家伙吭哧吭哧了好一阵：“你，改邪归正，可别说老同学看不起你，你丫真要是改邪归正，就不该去找了高雅还老往宾馆跑，晓得不，你这叫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呵呵，还改邪归正，识相的，赶紧到大世界这边来，哥们儿几个等着…” 梁初一心里咯噔了一下，也不是别的，就是这一段时间老往傅雪下榻的宾馆跑，肯定被他们哪个给发现了。 这事儿梁初一不会觉得什么，但万一要是有人认出傅雪，这事儿就搞大条了。 “呃…”梁初一瞬间笑了笑：“你那边都没管理员啊，这味儿真他么重，呵呵，什么老往宾馆跑，什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跟你说，这回我是认真的，得明媒正娶，弄回来养家生娃…” 梁初一胡说八道，可那老同学反而不信了，吭哧吭哧了好一阵：“你丫的哪一次没认真过，认真完了，不还是那么回事？呵呵，大世界，你还来不来？哥儿几个可是等着的。” “大哥…”梁初一笑道：“大哥，给个面子吧，在家里，老爸老妈都在呢。” “你小子真不识好歹。”那家伙吭哧吭哧的说：“我可跟你说了啊，老曾那边的事儿马上快完了，说不 定哪天就会来找你，你可得注意点着。” 说来说去，终于还是说到高雅的事情上来，梁初一只得说道：“多谢大哥提醒，不过这事儿真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是什么大事儿，意思就是曾传周非要来的话，他尽管放马过来。 见威逼利诱，梁初一都不会去大世界，那家伙只好吭哧坑哧的说：“话我可是说清楚了，信不信那也随你…” 梁初一挂了电话，摇头苦笑，这都什么人啊。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之后，梁初一背了个小背包，一如既往去调查市场，临出门，许慧如叮嘱，媳妇儿的事情得抓紧点，最好是最今天就能有个结果，省得陈姨那边搁着。 梁初一很正经的敷衍了一番，然后才跟着出门。 到了录音棚时，傅雪已经练了好一会儿歌，见到梁初一，傅雪停了下来，准备过来打个招呼，梁初一却挥了挥手，示意傅雪继续。 有杂务赶紧搬来椅子，并且安排到杨天洁一块儿。 杨天洁冲着梁初一笑了笑，但并没说话。 梁初一坐下，放好小背包，然后笑着说：“还真是蛮拼的，这么早。” 杨天洁依旧只是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大家注 意，梁老师已经过来，下面我们正式开工，音响准备，乐队就位，其他的人暂时清场…” 于是，一阵忙乱之后，与录制小样无关的人等全部离场。 杨天洁扬着手指示意了一下，音乐响起，随后是傅雪唱响《美人吟》。 “蓝蓝的白云天，悠悠水边流，玉手扬鞭马儿走，月上柳梢头，红红的美人脸，淡淡柳眉愁，飞针走线荷包绣，相思在心头，风儿清， 水长流，哥哥天边走，自古美女爱英雄，一诺千金到尽头，风声紧，雷声吼，妹妹苦争斗，自古红颜多薄命，玉碎瓦全登西楼…” 说实话，傅雪这次跟前面那次录制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演唱也更加自然，可是，梁初一听完，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还不满意？”杨天洁察觉到梁初一的神色，问道。 梁初一摇头：“简直一塌糊涂！” “一塌糊涂？”杨天洁暗暗吃了一惊，说实话，傅雪这次的录制，杨天洁能看出的问题已经很少了，可是，梁初一却直接给了个“一塌糊涂”！ “过来…”梁初一皱着眉头跟傅雪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傅雪过来，本想坐下来听听梁初一的意见，没想到梁初一丢了句：“你怎么搞的…” 傅雪一楞，甚至是杨天洁都跟着一愣。 “我都跟你怎么说的？你怎么忘记得一干二净了？你怎么搞的啊？”梁初一是有点儿责问的意思。 傅雪愣着，眼里泪花花的，不敢作声。 杨天洁在一旁低声问：“梁老师，怎么回事？” 梁初一摇着头：“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这首歌，唱，并不难，但难度在于要用歌声表现出歌曲的底蕴和内涵，你应该彻底放开，去体会那种艰难，而不是刻意的去模仿有些东西，有些东西是只能发自你内心，你刻意去模仿，反而只能是不伦不类。” 傅雪晓得梁初一说的是什么，杨天洁也晓得梁初一说的是什么，但杨天洁却淡淡的说道：“刚刚这一遍，我看应该比原来那首小样，要好了一个层次…” “不过…”梁初一断然说道：“没什么好与不好，就这个水平，不给过，傅雪你去休息一下，好好地体会一下我跟你说的，你觉得好了再来。” 傅雪眼泪花花的去一边，杨天洁看了看傅雪的背影：“梁老师，我们会不会…” “杨老大姐是想说我会不会对她太过苛求了对吧，呵呵，杨老大姐你太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人随便糟蹋我的歌。” 梁初一很不客气的直呼杨天洁杨老大姐，是因为杨天洁只晓得傅雪能唱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罕见，但杨天洁不晓得的是，梁初一是明目张胆的打算推着傅雪直奔巨星，不，是奔着天后的宝座去的！ 要把一个普通歌手直接推上天后宝座，岂能是很好就可以？ 苛求，一定是少不了的，否则，只能是糟蹋歌。 可这些，杨天洁那里去晓得。 所以，杨天洁确实觉得梁初一对傅雪是有所苛求。 这也让杨天洁很不满，也相信梁初一的初衷是好的，但是过于苛求，就成了刻薄。 傅雪是她杨天洁的手下歌手，是创月公司的人，对她严格要求这没错，过份刻薄她，那就没意思了。 杨天洁不见得是个特别护犊子的人，但也不见得是一个很能容忍外人欺负自己人的人，尤其是梁初一一口一个“老大姐”，自己就真的“老”了吗？ “梁老师，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谈谈。”杨天洁忍住愠怒，冷冷的说道。 梁初一不冷不热的答道：“如果是关于制作方面的事情，老杨大姐你请说。” 得，梁初一直接把“杨老大姐”改成了“老杨大姐”，而且，还提醒杨天洁，想要谈其他的事儿，对不起，现在没兴趣。 “我的意见是，傅雪现在的情况是摆在眼面前的，有什么地方还没到位，不能到位，我们大家都可以帮她指出来，帮矫正，而不是一味地指责和埋怨！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对吗？如果梁老师觉得这位歌手实在不堪大用，我们也可以换…” 杨天洁说得很平静，但也说得很凌厉，就差没直说：你以为你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可以那样去指责傅雪，要真是瞧不上傅雪，你可不干啊，所谓“换”，说白了就是换掉梁初一这个监制！ 原本以为梁初一要随口反驳的，谁晓得，梁初一却眯着眼睛笑了笑：“现在我才是监制！” 梁初一现在是监制，所以梁初一的要求，只要没有逾越之处，那都合理，那都得遵照执行。 现在，梁初一的要求是让傅雪好好体会歌曲里面的蕴涵，甚至是要求傅雪改变唱歌时的心态，这没有半点儿逾越。 因为梁初一才是傅雪的监制。 “现在我才是监制，呵呵，其他人有任何意见，都请暂时保留。” 梁初一笑眯眯的说，但那口气，根本就不容反驳。 杨天洁还想再说下去，梁初一却朝着傅雪招了招手：“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再进行一次。” 傅雪连忙过来，但才走到梁初一面前，梁初一又皱 着眉头说道：“你是虽然是唱歌，但你一定不会没学过表演，而且，你已经有不少次的商演经验，放开点儿，别那么紧张…” 可是，梁初一越说，傅雪越是紧张起来。 因为别人不晓得傅雪自己不可能不晓得，梁初一的要求，其实就是要奔着巨星、天后去的，对傅雪来说，这个压力实在是太大，尤其是在杨天洁面前。 第34章做到了 做到了 傅雪不是没经历过大场面，也很顺利的挺过来过，可是，到了现在，因为公司在里面被冷落，被排挤，梁初一的期望又太高，以至于都还没开始去唱，就又已经有点儿紧张起来。 也仅仅只是这点儿紧张，梁初一就立刻摇头：“回去，太不自然了，再去休息一下，好好的调整一下心态。” 想不到的是，到了后面，傅雪越来越不自然，看得杨天洁都忍不住大摇其头，歌的确是好歌，可是傅雪，恐怕也就只能这样子了。 一直到中饭时节，傅雪都没能再次去唱上一遍。 中饭是外卖盒饭，梁初一也不嫌弃，接了盒饭，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找傅雪。 傅雪却躲在录音棚外面花台边，坐在花台沿上，盒饭放在一边，没吃，只定定的看着对面花坛里面的花出神。 梁初一扒拉着饭，坐到旁边，笑问：“怎么，还生气了？”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傅雪的脑袋低了下去。 梁初一没去看傅雪，扒拉了两口饭，笑说：“吃点儿吧，不然下午没力气。” “我是不是很没用，不管怎么做都没法子达到你的要求…” 傅雪声音很低，可是梁初一听得很清楚，但梁初一笑了笑：“你已经很好了，谁实话，比我看到那场直播的时候当中的你已经好了很多。” “可是我还是没法子达到你的要求。”傅雪很难过。 “不用那么难过，下午试歌的时候，你稍微注意一下几个地方的滑音，我包你一遍就过。” 傅雪抬头，吃惊的看着梁初一：“一遍就过？你该不会是已经放弃了吧？” 梁初一淡淡的一笑：“无所谓放弃，从来都没得到过，明明又晓得去抓不住的东西，放弃跟不放弃能有多大意义？” “不行…”傅雪有些急了。 “什么不行？”梁初一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傅雪：“我妈跟我安排了，下午必去相亲，你过不了就得耽误我去找媳妇儿…” “我们可以抽时间，我们可以明天再录…”傅雪很着急，虽然不忍心耽误梁初一去找媳妇儿，但不肯就这么放弃。 一遍就过，那还不是放弃了，梁初一放弃了。 傅雪拉桌子里面突然掠过这些跟梁初一一起的情形 ，有些画面很深刻，足足可以让傅雪镌刻在脑子里面一辈子，比如说当时梁初一大吹特吹：“不就是一首歌吗？”，比如说梁初一拽着傅雪去找俞老师，比如说梁初一让几个学生来跟自己伴奏，比如说自己崴了脚，梁初一急得满头大汗，比如说… 可是，梁初一现在突然就放弃了，说好的让傅雪奔着“巨星”、“天后”的宝座去的，说好的要让创月公司的老总看看什么叫大气的，说好的要让妙声公司也看看什么叫实力的，说好的… 可是，梁初一就这么放弃了。 傅雪想哭，大哭，但哭不出来。 一个很美好的梦，顷刻间就破灭了，都怪自己不争气！ 傅雪没哭，但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都快咬破嘴唇，流出血来。 “呵呵，听我妈说，那姑娘不错，还在珠宝公司上班，挺漂亮，也挺能干，关键是家境好，有房有车，说好了明天她请假，我们一起去兜风，嗯，这几天脑子想歌想得头痛，刚刚好出去清醒清醒…” 梁初一继续扒拉着饭，还一边笑着憧憬。 傅雪眼里泪花花直转，但就是哭不出来，因为给梁初一真的放弃了。 梁初一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把空饭盒子扔进垃圾桶 ，然后又回过身来，跟傅雪笑了笑：“走了走了，录完歌，我还得去找我媳妇儿哪…” 傅雪坐在花台沿上不动，使劲的忍着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梁初一笑呵呵的进录音棚，再也没去看傅雪一眼。 然而，傅雪再次进入录音棚的时候，杨天洁突然感觉到眼前一亮，只觉得傅雪还是那个傅雪，但傅雪又已经不是那个傅雪了，因为傅雪身上突然之间多出来一种东西，一种无法形容，说不出来的东西。 傅雪超乎寻常的坦然，平静，走过梁初一面前时，傅雪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梁老师…” 梁初一依旧是还沉浸在下午要去相亲的憧憬之中，所以很随意的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就上，争取一遍过…” 杨天洁愣愣的看着傅雪，都差点儿忘记吩咐清场，准备。 反倒是梁初一有些急切，很怕耽搁去看媳妇儿的时间，连声催促：“动起来动起来，大家都准备着儿，争取一遍过…” “…风儿清， 水长流，哥哥天边走，自古美女爱英雄，一诺千金到尽头，风声紧，雷声吼，妹妹苦争斗，自古红颜多薄命，玉碎瓦全登西楼…” 傅雪唱着，忘情的唱着，用歌喉诉说着歌曲的蕴涵 ，“那种红粉胭脂不及出水芙蓉的清丽，虞姬舞剑霸王落泪”的决绝，一直到唱完最后一个字。 录音棚里没有往日那种录制结束之后的繁杂和纷乱，反而很宁静，宁静到几乎都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啪啪…”许久，梁初一才轻轻地用掌声刺破这一片宁静。 随着宁静被刺破，各种声响也轰然爆发了出来。 “额…我的神啊…” “直接灌片子吧…” “她怎可做到的？” “经典之作啊…” “…” “啪啪啪啪…”有人直接用掌声来说明自己想要说的和想要表达出来的。 杨天洁震惊不已，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刚刚的录制，杨天洁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完美！ 无论傅雪现在的状态，又或者是傅雪现在的发挥，都已经达到了极致，杨天洁都从来没想到过的极致。 非要杨天洁给现在的傅雪一个评价的话，杨天洁只能说现在的傅雪已经超出整个创月公司所有歌手的层级，创月公司里面那些歌手，现在站在傅雪面前，恐怕只能仰望。 即如是楚明阳，即如是王露露，其余的陆莎莎之流，就更不消说。 杨天洁震惊不已的看着傅雪，再看看梁初一。 梁初一却仅仅只是用掌声刺破那一片宁静之后，随即笑眯眯的坐到一边，等着兴奋不已的那些人慢慢冷静下来。 傅雪拿了一瓶矿泉水，坐到梁初一旁边的椅子上，但却不敢去看梁初一。 “怎么样，这种感觉是不是挺爽？” 梁初一笑眯眯的问。 傅雪抬头很平静的问：“你不赶时间？” 梁初一皱眉：“赶什么时间？” 一顿之后，梁初一马上又笑着说道：“赶啊，下一首你觉得先哪一首比较合适？” “你骗我？”傅雪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梁初一说是要去相亲什么的，做出已经打算放弃的样子，其实就是演戏给傅雪看，就是要刺激傅雪。 可是，那一刻，傅雪是真的想了很多，那一刻之后，傅雪想开了，也把这一次当成了这辈子最后的心愿，无论过与不过，就当是用一首歌给梁初一送行。 或者，也给自己送行。 唱这首歌，就像是傅雪在完成自己的临终遗愿 可是，这居然是梁初一设下的一个套儿。 想着自己偷偷地抹了好一阵眼泪，傅雪咬着牙盯着梁初一，一腔的恼意。 “可是你过了啊，不信你去问问老杨大姐，我可跟你说，老杨大姐可是偷偷地捏了三次拳头，晓得什么意思？” 梁初一嬉皮笑脸的看着傅雪。 不过，傅雪恼是恼了，杨天洁可是从来没在录影现场捏过拳头，不晓得梁初一是不是说的真的，如果是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杨天洁在努力的控制她自己的情绪。 杨天洁会努力控制他自己的情绪，那就只能说明刚刚的录音已经超出杨天洁的预期很多，杨天洁很兴奋。 也就是说，梁初一做到了，当然，也是傅雪自己做到了。 “你还是骗了我。”傅雪还是一脸恼意。 “呃…这个，怎么说呢，我妈跟我安排了一个相亲，这是真的，对方啥条件什么的都是真的，不过我给推了，现在很忙，没时间。” 梁初一只得跟傅雪解释，省得傅雪好不容易找到的感觉，一下子又没了。 见梁初一很认真，傅雪噗嗤的一笑，但随即赶紧打开矿泉水，喝水，用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虽然傅雪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尴尬，甚至是自己到底有没有尴尬，傅雪都用喝水这个动作来掩饰了一下。 “哎…保持住，保持住…”梁初一突然叫出声来。 没人晓得梁初一在叫什么，又是什么意思，可是傅雪居然懂了。 梁初一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保持住现在这种状态，因为梁初一觉得傅雪现在的这种心态跟他想要那种状态已经相同。 连“接近”都不是，而是“相同”！ 可是这让傅雪很惶惑――梁初一要的就是这种状态？ 梁初一可是跟自己说了的，他是奔着“巨星”、“天后”去的，“巨星”、“天后”就现在这种状态？ “哎，不要怀疑，你有点儿怀疑就得完蛋…”梁初一大叫了起来。 乐队甚至是杨天洁都还是不懂梁初一在叫什么，是什么意思，可是傅雪居然又懂了。 这就是“巨星”、“天后”的状态？还不能怀疑！ 这是什么鬼？ 偏偏杨天洁过来，笑眯眯的俯下身子，居然跟傅雪拥抱了一下，然后在傅雪耳边轻轻地说道：“宝贝儿，接下来你挑哪首歌？” 杨天洁对傅雪那样子，绝对是在宠着一个含着怕化，捧着怕摔的孩子。 这是杨天洁以前绝对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不过，傅雪晓得，杨天洁看重的，是有质量的好歌，是有实力的好歌手，傅雪在杨天洁的眼里，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实力歌手。 至于这首歌，或者这张专辑会不会火起来，会不会大卖，那是营销和宣传等等部门的事情，杨天洁现在只管歌曲质量好不好，只管能不能唱得好不好。 很显然的是，歌曲质量出色，傅雪唱得也很出色。 即如是杨天洁专门过来“挑”，也无可挑剔。 既然无可挑剔，不宠着傅雪去宠谁？ 这幸福似乎来得很突然，可是，傅雪却半点儿也没扭捏，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还是杨总你安排吧，不过我觉得，按照我们先前的排序，似乎可以至少走很多弯路，嗯，最终决定还得杨总说了算…” 第35章就是想帮他 就是想帮他 傅雪还是一无既往的乖巧，杨天洁却兴奋地一拍巴掌：“大家注意了，注意了，接下来准备第二首歌，曲谱样本大家手里都有着，也都练过了好几遍的，都给我卖力一点儿啊…” 杨天洁这个时候忘乎所以，梁初一却有些尴尬起来――尼玛，说好的我才是监制的呢，你个老杨大姐这也行？ 梁初一还正在那儿尴尬着，杨天洁居然在后面又加了一句：“尤其是梁老师的要求，大家一定要听清楚听仔细了，咱一定得按照梁老师的要求去做，呵呵，要今儿能过，我马上打电话跟老总，让老总晚上请客…” 前面算是总监对大家的要求，后面的却是给大家画了一个大大的饼，不过话说回来，第二首歌今天也能过的话，能够节约出来的资金，已经远远不止让这一帮人吃上一顿。 所以说，要这第二首歌今儿能过，别说马上打电话给老总，就算是来个先“吃”后奏，老总也绝对不会多说半句。 老总那人其实对大家还都不错的。 然而，让所有的人甚至包括杨天洁、梁初一都有些 瞠目结舌的是，第二首《痴心永不改》仅仅只录到第七遍，居然就过了，过了！ 真的过了！ 杨天洁不得不叹服，傅雪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奇迹，一天之内，两首歌曲的小样顺顺当当出来。 杨天洁还对梁初一也很是佩服，因为杨天洁不晓得梁初一哪来的那么好的灵感，一上来就是各个要注意的节点，容易出错的地方，甚至说大概要达到的目标，他都会跟你讲得清清楚楚，特别重要的地方还用粉笔给你记下来。 然后让乐队练习，然后梁初一在一旁随时指点――梁初一手里有根指挥棒，听到有问题的地方直接就一扬棒子，示意乐队停下来，然后这儿这儿该怎么怎么样，记不住，记不住那边有黑板给我在黑板上写下来，然后瞅着黑板对着练。 乐队也到底是专业乐队，十来遍练习下来，基本上就已经相当纯熟，再跟傅雪磨合几遍，在第七遍的时候，直接就过了。 而且，叫过的人还是梁初一跟杨天洁两个人。 两个人一起叫过，那也就是说，一天之内完成两首歌录制这个小奇迹，注定让傅雪创造出来。 所有的人都兴冲冲的收拾着东西，就等着杨天洁请客。 杨天洁却拿着电话几乎是在冲着电话吼叫：“…老总啊，请客不请客那都是小事儿，关键是我这边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这两首歌录得怎么样，老总你心里应该有底，现在，现在就差那么一人…他为什么不来？还得过两天，过两天，老总啊？我们等两天是小，傅雪怎么办，怎么办？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状态，你让我等两天？楚明阳为什么不来？就算是帮个忙成不成…不是我心急…保证，我拿什么跟你保证，我现在焦头烂额，这边的，我得小心翼翼，你那边又这样放我的鸽子…” 梁初一一边收拾东西都一边好笑，现在就这样了，这以后可当真就有好戏看。 “老总啊…”杨天洁还在那边吼着：“老总啊，我都已经说过了，现在的问题是需要一名男歌手，那是对唱，你让我们先练着？你让傅雪一个人先练着？是是是，可我是吗，我一早就跟公司报备过了的，他也答应过要过来的…什么，你让我去找，我现在上哪儿找去，徐总啊，我真不是要跟你吵架，可我这儿的问题得解决啊，是的是的，调度歌手咱们公司也还是有权利的吧！我借调成吧，借调…两天？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两天…” 乐队萨克斯手陈亮问：“杨总，怎么回事，徐总怎么说来着？” 杨天洁心烦不已：“没你们的事儿…” 调音师鲁小杰问：“杨总，要不，今儿这一顿，咱们先记着…” 杨天洁直接挥了挥手：“去造，可劲儿给我造去…” “姐，那我们先去了哈…” “去去去，别跟他客气…” “…” 杨天洁并没有不跟徐震东客气，吃饭的地方，杨天洁选的是五百块钱就能把所有的人吃撑的小饭馆。 这倒不是杨天洁小气。 过来得时候，徐震东也就只给四十万块，一到地儿，梁初一就只直接拿走二十二万，录音棚那边十万块一分没少，然后是一大帮子人吃喝拉撒，剩下这七八万块钱，谁都晓得只能撑多久。 可别说让徐震东再追加多大的投资――就算是杨天洁怎么跟徐震东说，徐震东也不能只考虑傅雪一个人，公司里面会要钱的七大姑八大姨爷爷奶奶多得很！ 尤其是现在正帮公司挣着钱的那些爷爷奶奶，太多了。 所以，每个人心里也明白。 公司现在的处境，容得不大家太奢侈。 所以，小饭馆其实也挺不错，一帮人虽然嘴里胡说 八道挑剔着，但其实吃得还是挺开心。 傅雪带着黄娟坐的是很不显眼，却跟梁初一相当靠近的位置。 这个时候，傅雪显得很随和，但是随和里却透着优雅――状态真的不错。 不过，才吃到一半，梁初一就吃不下去了。 俞思颖打电话，说是去铺子里面找过梁初一，但是梁大庆告知，梁初一在外面做市场调查，俞思颖明明晓得梁初一在干什么，也不好跟梁大庆把话说明白，所以就直接往电视台这边过来，都快到了才跟梁初一打电话。 听俞思颖那话的意思，因为之前一直都是梁初一去找她的，现在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儿，所以，梁初一一顿饭没吃完，直接跟杨天洁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去见俞思颖。 就在小饭馆外面，见着俞思颖，骑着自行车，不过俞思颖今天穿着牛仔裤，高腰夹克，头发扎成了马尾，除了洋溢着青春，还透着干练劲儿。 见着梁初一，俞思颖招了招手：“这边儿…” 梁初一走过去，笑了笑：“找个地儿？” “本来想请你吃个饭，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俞思颖笑说。 “没吃的话我请你，前些天麻烦你不少。” 俞思颖笑：“还提那个干什么，要不，去那边公园。” 小饭馆往前不到两百米，就有个街边公园，不见得很清静，如果不去吃饭的话，到挺适合说事儿。 俞思颖推着自行车，一边走一边问：“傅小姐这边还顺吧？” “马马虎虎…”梁初一不跟俞思颖隐瞒：“一开始，我还觉得挺容易的，想不到他们其实事儿挺多。” “大公司里面的事儿，当然多了！”俞思颖点头。 说话间，到了街边公园，俞思颖支好自行车，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卡通石座坐下，一双眼睛却盯着梁初一的小背包。 梁初一嘿嘿笑：“你不会也是盯上我的背包里的东西了吧。” “背包里面有写好的歌？”俞思颖也笑了起来。 “有，当然有了，你想要几首？” “我是教音乐的，当然也喜欢这些东西，不过我一首也买不起，不敢买。” “怎么说话呢，呃，是不是有人找你帮忙？” 俞思颖有点儿尴尬，但还是说道：“这事儿是这样的，最近市文化局准备举办一个音乐比赛，简单地说，就是想让本市的音乐爱好者能够有个表现自我的机会。” “嗯，我明白了，找你的人跟你关系不错？” 俞思颖摇头：“是我的学生，不是他们找我，是我想替他们安排一下。” 梁初一怪异的看着俞思颖，不过不是因为俞思颖不买歌。 “嗯，你知道，毕业班我那几个学生资质不错，可是我感觉我还能给他们的东西已经很少，这次音乐大赛吧，到时候整个中州音乐界高手济济一堂，能学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这只是其一，冒敏，冒老师你应该不陌生吧，据说，这个音乐比赛她会出场担任评委之一。” “理解，你直说要我怎么做吧。”梁初一开始取下小背包，甚至开始准备打开。 俞思颖赶紧摇手：“你别着急，你听我把话说完。” 梁初一不着急，拿着小背包很认真的听着。 “事情是这样的，李阳，你还记得吧？” 那个比梁初一矮了一个头，也很喜欢吉他，第一次见着梁初一，直接叫梁初一“大侠”的小伙子。 梁初一当然记得。 俞思颖说：“他对你特别崇拜，也特想朝着这方面发展，可是他家里特反对，说什么有这方面的爱好没什么不对，却不能把这个当成人生目标，这些事儿， 原本我不该去评论，不过我就想帮他，现在有这个机会，所以…” 俞思颖很善良，梁初一早就晓得，愿意帮助李阳这事儿，梁初一也不反对。 “这个可以有，不过，问题是我直接拿给他一首歌，会不会让他在基础方面造成忽略？” 俞思颖毫不犹豫的说：“我的意思是，并不一定是非得一首歌，李阳只是我的学生，我能够教他的只是很基础很书面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帮他指点一些很实用的东西，这个方面，你跟我，不在一个层面上。” 梁初一明白俞思颖的意思，自己现在是傅雪的监制，手里头的东西那是绝对的干货，所以，给不给李阳一首歌没什么所谓，最关键的是“指点”。 不过凭心而论，这是俞思颖高看了梁初一！ 梁初一干的是什么样的勾当？ 梁初一有一定的音乐功底是不假，但更多的却是凭着脑子里面记得的那些原唱MV，你唱这首歌的时候，直接让你去跟MV里面的原唱作比较，自然就能指出来你的不足之处。 只不过这种事情在外人看来，肯定就是太太太…的高大上了。 所以，梁初一才有些顾虑会不会让李阳忽略基础知识，到后来成为空楼阁。 只不过到了这当儿，梁初一已经拉不下脸来拒绝俞思颖，也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些天俞思颖帮过自己不少的忙。 “那我就只能这么说了，基础方面的东西，你就给他搞扎实一点儿，其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但是你一定得跟他说清楚，这事儿他可以这么去做，但不能形成依赖，还有他的路，还很长，只能靠他自己去拼，而且是从最基础的东西，一步步的去拼出来。” 俞思颖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有你给他指点，他直接少走好多的弯路。” 梁初一却摇头不已：“有时候不走点儿弯路，反而到不了目的地，我可不想误人子弟，话我说在这里了，他什么时候空，就过来找我吧。” “嗯，今天才星期三，过两天吧…”俞思颖想了想，说。 “他住校？”梁初一好奇地问。 “是啊，现在学校实行年级封闭式管理，毕业班。” “音乐大赛还有多久？” “只有不到半个月，哦，十一天。” “那得抓紧些了…” “你是说，现在就抽时间？不会影响到她吧…” 梁初一笑了笑：“我这边的事儿他们还在扯皮，一 两天之内只能练习，正好这两天有空。” “那就走吧…” “就这么走过去？” 梁初一有点儿怀疑的看着俞思颖，俞思颖骑自行车，自己… 第36章真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 “还是我来吧？”梁初一坐在自行车后面，有点儿过意不去。 一个青壮大小伙子坐着不动，让一女孩子死命蹬着自行车，旁边一起骑车的人都投来不少白眼。 哪怕有很多人其实是嫉妒。 只不过俞思颖没感觉，当然了，指的是对别人的眼神，蹬自行车吧，俞思颖还真是有点儿吃力。 偏偏这个时候又是下班高峰期，这让俞思颖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消耗都很大。 快到三中门口的时候，总算是有点儿下坡，俞思颖正松了一口气，一辆小车却突然横里窜了出来，估摸着那辆小车也是想让俞思颖先过，于是很小心的停了下来。 可这让俞思颖吓了一跳，紧张之下，俞思颖几乎是一下子把前后车闸拉死。 自行车车闸那点儿摩擦力，根本就没法子立刻让载了两个人而且还有点儿小速度的车轮子立刻停下来，哪怕是很慢的速度，依旧还是朝着小车奔了过去。 “哎、哎哎…” 感觉自行车还在往前窜，梁初一一边叫着一边伸出双脚去蹬路面，权当帮助刹车，一双手却不知不觉伸 出去搂在俞思颖的腰上。 自行车在梁初一一双脚大力摩擦下，倒是停了下来，可是猛然间停车，俞思颖就不得不从车坐上被惯下来，俞思颖连忙一只脚站地，以求站在地上稳住车子，不让自己和车子一起倒下去。 可是，如此一来，梁初一这家伙的一双爪子就自然上滑，直接碰到了俞思颖身上不该被别人碰的地方。 “哎…” 梁初一瞬间石化――我真不是故意的。 “哎”这一声，几乎停留在梁初一嘴里长达二十秒。 “哎…”俞思颖也石化了，俞思颖晓得梁初一不是故意的，可这家伙这方式，还有这力度… 俞思颖原本被吓得有点儿发白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先是一团晕红，慢慢的变成了血红，最后像是要滴出血来。 “放开啊…”在长达半分钟之久的凝固状态之后，俞思颖低低喝道。 梁初一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就是依旧紧紧从后面抱着俞思颖，一双爪子还紧紧的搭在最不该让自己触碰的地方――可梁初一真不是故意的。 “你放开啊…” 俞思颖再次低喝，甚至还腾出一只手直接去掰梁初 一还捂在自己胸部的手，可是，本来握着车把的手松开，车子一下子失去平衡，连人带着车子往一边儿偏倒过去。 “哎…”梁初一大叫，两条腿硬生生的夹住车子，手上也更用力搂着，几乎是硬生生的搂着俞思颖，扶着她和车子不让偏道。 那小车里的人放下车窗，探出头来：“哎…你们到底过不过啊…” 开小车的满脸的笑，却很明显有几分猥琐。 瞬间，梁初一恢复正常，努力将车子和俞思颖扶正，然后像是被烙铁烫着了手似的松开按在俞思颖胸口上的那对爪子。 “兄弟，大街上这样秀恩爱，会遭人嫉恨的…”那开小车的一边笑一边关上车窗，然后缓缓的把车子开走。 俞思颖转头，红着脸，说不清楚是羞愤还是嗔恼，但嘴里却仅仅只长长的崩出来一个字：“你…” “对不起…” 梁初一只道歉，不解释，刚刚的确不是故意的，可是要解释起来就很难，有些时候，解释，其实是会越描越黑的。 梁初一不希望越描越黑。 只是俞思颖也就崩了个“你”字，然后推着自行车 走人，哪怕还有一段路才到三中，俞思颖也不骑车了。 梁初一倒是很坦然的跟在后面，不过，脑子里面老是盘旋着一个柔，坚挺和柔。 进到三中，俞思颖很平静的把李阳叫了出来。 见到梁初一，李阳依旧是一副五体投地的模样，还抱着拳头叫了声：“大侠…” 梁初一莞尔：“别客气，俞老师跟我说了你的事儿，我就过来看看。” “多谢，大侠…” 俞思颖很平静的说：“李阳，这是个机会，我希望你好好的珍惜，好好地跟着梁老师学学，不过你也要记住一点，别落下其他的功课…” 叮嘱完李阳，俞思颖半句话也不多说，直接把李阳扔给梁初一，然后走人。 李阳看着俞思颖的背影，有些奇怪：“咦，俞老师今天是怎么了？” 梁初一“啊”了一声，但随即一边往文体室走，一边笑说：“听说你很喜欢音乐…” 李阳在后面答道：“我爸以前在市文宣队，后来被分流，所以这方面一直都是他很厌恶的…” 梁初一“嗯”了一声，总算是晓得李阳现在的具体情况，市文宣队的孩子，肯定少不了被音乐之类的东 西熏陶，所以李阳喜欢音乐，而李阳的爸爸却是从市文宣队被分流出来的人，对文艺方面有心理阴影，所以不支持李阳朝着这方面发展，作为梁初一来说，是很容易理解他的心情的。 李阳在后面又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音乐，比如张天王、刘天王他们，唱歌的样子真的很帅。” “张天王和刘天王是你偶像？”梁初一转身过来，笑看李阳：“你仅仅只是觉得他们唱歌的样子很帅，还是想要模仿他们。” 李阳有点儿蒙，不明白梁初一的意思。 梁初一笑着解释：“如果他们仅仅只是你的偶像，而不是你人生的目标，你可以崇拜，但实在没必要去模仿他们，因为他们的很多，不是很容易模仿得来的。” 李阳总算是明白过来，但却有些激动起来，一张稚嫩的脸都涨红了：“我想跟我爸证明，不是搞艺术学音乐就一定不会有出路。”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证明？就只是为了让你爸觉得你行？” 李阳眼里闪烁着一些仿徨，因为在“大侠”面前，李阳不想说假话，可是李阳真的就只是想要跟他爸证明他行，除此之外，人生目标什么的，对只有十六七岁的李阳来说，始终还是有点儿模糊。 进了文体室，梁初一打量了一下，几天前傅雪来这里练歌，桌椅板凳什么的都还没收拾，甚至还留着傅雪练过歌的痕迹。 梁初一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笑看着李阳：“如果说我今天不会叫你唱歌什么的，而仅仅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你愿意吗？” 李阳笑了笑：“当然乐意奉陪。” 在李阳心里，梁初一是个高手，大侠，能跟高手和大侠聊天，当然是求之不得。 “那好，你先坐着…” 等李阳坐下，梁初一这才说道：“到了现在我才明白，其实，当父母的有时候很容易用他们的经验来衡量孩子们的未来，毫不客气的说，有的时候的确不免会出现些偏颇，但总的来说，父母都绝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毫无作为，只能庸庸碌碌过一辈子，他们总是想着要保护自己的孩子，无非就是方式而已，你觉得我说的这个你愿意认同吗？” 李阳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爸对我其实挺紧张的，他就是不喜欢我把音乐当成理想而已。” “那么，你现在是想证明你行，还是想改变他对音乐的看法？” “我不想改变他什么，但我喜欢音乐，喜欢唱着歌帅帅的样子，我跟我爸证明我可以，或者以后，他就 不会不支持我的想法。” “呵呵，你是想在你爸面前争取一点儿地位才是吧。” 梁初一笑了起来，倒不是觉得李阳可笑，而是自己也这样做过，但那是很久以前，而且自己做得很失败。 李阳一下子局促起来，说实话，李阳的未来，甚至是未来每一步，家里都已经安排了下来，李阳必须得按照安排好的路数走下去，所以，李阳想做点儿什么。 这其实差不多每个小男生都会做的一件事，只是方式不同而已，而最大的区别就是有些人会做的很出彩，有些人就做得比较平庸。 毕竟他们还很青涩。 梁初一想到不久之后一个专门形容这个阶段的孩子们这种行为的词语：叛逆期！ 而李阳现在正是处于这个阶段。 弄明白这些，梁初一跟李阳笑说：“如果你仅仅只是这个目标的话，我倒是建议你真的只需要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很普通的喜好就好，用不着格外较真。” 谁晓得李阳一下子攥紧了拳头，一张稚嫩的脸也涨红：“我为什么不能较真？我喜欢啊，我喜欢的都不能做，我还能去做什么？” 看着李阳激愤的样子，梁初一倒是喜欢起来。 是啊，自己喜欢做的都不能去做，还能做什么？ “你有点儿像我，这很好，成，我可以不管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就因为你‘喜欢’，我可以帮你，不过，你是要参加音乐大赛是吧，你得答应我，在这件事情上面，你得去拼，得去跟我拼个很理想的结果出来，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有，当然有了…” 李阳答应的很大声，而且信心满满，因为梁初一是个高手，高手出招，必定不凡。 梁初一出手当真不凡，不过这件事情其实挺简单，无非就是帮李阳选一首比较合适的歌，让李阳有机会得到冒敏的指点而已，跟傅雪那边的要求相比，基本上算是微不足道。 于是，梁初一让李阳把吉他拿过来，直接自弹自唱一首很多年后的经典制作《阆中之恋》。 “天地合换的神奇，天人合一的美丽，告诉你这千年古城的美丽，青龙白虎相伴左右，朱雀玄武福佑前后，嘉陵梦绕渔火晚舟，一壶老酒涛声依旧…” 一首《阆中之恋》唱完，李阳彻底被震慑，只感觉那那句“风水多情啊千万风流啊，江山多娇啊万千锦绣”实在是绕梁不止。 甚至很久很久，那旋律都还在脑子里面盘旋着。 “这是你的新歌？”俞思颖的问话，终于彻底让李阳回过神来，不过俞思颖问的却是梁初一而且问得非常平静，出于好奇，却没什么激动，就是觉得这首歌不错而已。 其实，于是硬把李阳扔给了梁初一之后，没到别出去，就在文体室外面――其实不是想听梁初一跟李洋聊天，而是想晓得梁初一会怎么帮助李阳。 但是最后，却再次被梁初一的歌给吸引了进来。 不过，俞思颖再也没了往日的亲近，甚至是刻意的跟梁初一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至少两步远吧，反正就是可以保证，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让梁初一再发生令人尴尬的那种事情的机会。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差了点儿什么？”梁初一眯着眼睛问。 “差很多东西…”俞思颖远远离着梁初一坐了，这才继续说道：“这首歌里面，很明显有一半是充满阳刚之气，另一半却很温柔婉转，也就是说，这首歌应该是男女组合联唱，而你一个人唱着，歌里的柔美，你根本无法表达出来…” 俞思颖说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批改学生的作业，就是批改作业，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色彩。 梁初一翘起大拇指：“高，不愧是音乐学院出来的…” “你用不着跟我说好话，说罢，你是不是准备让高雅跟他合唱这首歌？” 俞思颖还是很平静，但心里肯定已经忘记了在自行车上的那一幕，因为她又看到了一个学生的希望。 高雅的希望。 虽然俞思颖不晓得高雅跟梁初一之间到底有什么隔阂，但是高雅的歌唱得很好，而且刚刚这首歌里面很温柔婉转的那部分，特别适合高雅来唱。 高雅是俞思颖的学生，合适不合适，俞思颖心里清楚得很。 所以说，梁初一这首歌，就肯定不是只给李阳一个人准备的，而是还给高雅准备着！ 第37章台阶缺失 台阶缺失 俞思颖还明白高雅跟梁初一之间有隔阂，梁初一就不可能直接去跟高雅说什么，而梁初一应该晓得自己最紧张的是自己的学生，所以这家伙才跟李阳唱这首歌，这是让自己去跟高雅挑明这事儿。 事实上，梁初一还真是这么打算的，要不然，那么多能够点燃青春的好歌梁初一不去挑，偏偏就挑这一首非得两个人合唱的《阆中之恋》！ 梁初一给李阳一首组合歌曲，其实就是梁初一用歌来告诉俞思颖，的确是留了一个女声的位置上，就算是俞思颖今天把李阳直接扔给了梁初一然后走人，明天俞思颖也会听出来。 不过，俞思颖没走，而且直接把这事儿给挑开了来说。 梁初一笑了笑，没说是不是，也没去看俞思颖，因为只要一看到俞思颖，脑子里面就不由自主的会盘旋那坚挺、柔软。 那会很龌龊的。 俞思颖想了想：“这首歌的版权？” “呵呵，不就一首歌嘛，不过，这个得你们自己去注册，我怕麻烦。” 梁初一边说，一边低头去拨动吉他，借以打消自己 脑子里面那个龌龊的念头。 俞思颖立刻站了起来，走到文体室外面，拿出电话直接打给她音乐学院的老师，让她帮忙办理歌曲版权方面的事情。 其间，俞思颖回来两次，问梁初一要歌曲名、要歌词，要曲谱。 梁初一基本上就是口述了一遍，俞思颖的老师直接代笔记录作为样版，然后告诉俞思颖这事儿拿在她手里，很简单！ 不过，俞思颖的老师对这首歌是真正的大赞了一番。 好歌，是一首真正有感情的好歌，如果不是梁初一对阆中有特别深的感情，就不一定能够写出来这样的歌。 听着老师对梁初一大加赞赏，俞思颖倒是对梁初一有些怀疑起来。 这家伙真怪，写草原风格的歌吧，好像对草原了解得令人吃惊，对地方风格的歌吧，能写到音乐学院的老师都大加赞赏，真不晓得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过那个词曲人能一下子写出来这么多风格的歌曲，而且还都是这么好的歌。 这家伙真是个怪才！ 俞思颖甚至已经忘记了梁初一是不是故意的，直接 把高雅找了过来。 高雅还是很不愿意跟梁初一接触，甚至都不想唱梁初一写出来的歌，哪怕事实证明梁初一写出来的歌都是货真价实的好歌。 不过，梁初一让俞思颖配合，唱了一遍《阆中之恋》之后，高雅还是跟着李阳沉醉了。 高雅只是痛恨梁初一，但是高雅并不会痛恨美好的东西。 梁初一的沉宏，俞思颖的婉柔，在《阆中之恋》里面表现得淋漓尽致，那是一种妙不可言的美，美不胜收。 高雅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美好的东西。 接下来，李阳跟高雅一起合练，梁初一跟俞思颖一起指点他们两个，梁初一要求李阳尽量达到沉宏有力、阳刚内敛，俞思颖则要求高雅尽可能的展现清丽空灵，温婉柔美。 梁初一跟俞思颖说，歌曲里面女声部分的哼唱，是整首歌的灵魂所在，弄明白了，体会了这个部分的精义，整首歌就高了一个层次。 俞思颖当然一字不漏的跟高雅说，但俞思颖无论何时、何地，至少与梁初一保持两步，甚至两步以上的距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再次发生不是故意的意外。 李阳这边俞思颖倒没多去操心，有梁初一亲自操刀，俞思颖一点儿也不担心。 只是看着两个学生练着，不知不觉的，已经很晚，晚到学校最后一节课都下课了，李阳跟高雅两个人居然还没有罢休的意思。 不过，梁初一说了，拼命练歌这没错，但必须得保护好嗓子，要不然，很容易就会毁了嗓子。 这也是俞思颖要让李阳跟高雅注意的事情，基本上算是强迫两个学生暂时停止了训练。 回家时，俞思颖再也不骑自行车送梁初一，而是打电话叫了一个开出租车的朋友，直接送梁初一回家。 李阳更高雅这边的事儿，梁初一基本上不用太操心，俞思颖是他们的老师，会随时照看着，反倒是傅雪这边的事情让梁初一不得不很上心。 第二天一早，梁初一再去录音棚，杨天洁跟乐队、录音师都在，却没见到傅雪，一问之下，梁初一才晓得傅雪是起来晚了点儿，现在正在化妆什么的，还得再过一会儿才能到。 梁初一忍不住有点好笑起来，前两天杨天洁都还火急火燎的，这会儿却对傅雪迟到没什么脾气了，前倨后恭！ 见到梁初一，杨天洁直接靠了过来，几乎是陪着笑脸问道：“梁老师，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式录制…” “老杨大姐你说，什么方式？”梁初一一开口，还是直接“老杨大姐”。 不过杨天洁没脾气了，还是陪着笑脸很商量的口吻：“除开这两首必须合唱的歌曲，还有是她一个人可以唱的歌曲，要不，我们先把这两首放在一边？” “呵呵，这个我没意见，不过啊，老杨大姐你也晓得，这几首歌，从难度上来说，基本上是由易到难的顺序排出来的，当然了，老杨大姐你是总监，到底怎么安排，当然还是老杨大姐你说了算，我嘛一个小监制而已…” 梁初一这话，看着是捧着杨天洁，可其实就是一顿夹枪带棒。 歌曲排列顺序，由易到难，循序渐进，你倒好，挑最难的让傅雪直接上，跟你客客气气的说话还当你是总监，要是不客气的话，他梁初一才是监制！ 杨天洁肯定是听出来梁初一这意思的，但还是陪着笑脸说道：“这不是跟她合唱的歌手还没能过来吗，咱闲着也是闲着啊，要不，就当是练习着…” “呵呵，老杨大姐，我说过到底怎么安排，还是得老杨大姐你说了算，练习就练习呗…” 梁初一毫不在乎，练就练呗，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话间，傅雪在黄娟的陪同下总算是珊珊过来。 “杨总，梁老师…”傅雪很礼貌但不失优雅的跟两人打招呼。 “哎哟，宝贝儿，你可过来了，快来快来，坐下，别累着了…”杨天洁亲热得不得了，就差没直接抱上傅雪好好地哄上几句。 梁初一倒是淡淡的一笑：“过来了，呃，对了，老杨大姐说了，把两首合唱的歌曲先搁一边，来后面的，就那首《月亮之上》，记住了，这首歌的要点是要特别控制声音张力，与前面那种温柔低沉完全相反，要表现出独有的俏皮和高亢…” 傅雪连连点头，可是杨天洁一听就晓得完蛋――怪不得梁初一说这几首歌是按照先易后难的顺序排列的，仅仅只是一个俏皮高亢，就是傅雪现在很难完成的一个坎儿！ 整张专辑的排序，基本上就是从低往高从温柔逐渐变成高亢的台阶慢慢往上爬，现在中间一下子被抽掉两级台阶，什么人能够一下子上得去？ 杨天洁甚至有点儿恼怒，是不是梁初一这家伙设好了陷阱？ 怎么就搞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可是，回想起来当初自己审定歌曲的时候那种登上台阶顶端，放眼四望，到处都是无限风光的感觉，杨天洁又不得不强自按下恼怒。 “宝贝儿…”杨天洁双手拉着傅雪，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是很丑，也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宝贝儿，你别担心，有我跟你的梁老师在这儿盯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傅雪很大气的点了点头：“杨总，我一定会努力的，哦，对了，说唱部分以及合唱那部分，怎么处置？” 这首歌里面，前段的说唱和后面的合唱，都得男声，虽然并不是格外突出，但绝对是不可或缺。 原来大家都是预计着楚明阳来了之后，主要配合《我永远为你等待》、《一起走天涯》这两首歌，与这两首歌相比《月亮之上》当中的男声，对楚明阳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可现在的情况是，楚明阳要后天才会过来，这就不啻于直接打乱了傅雪和杨天洁的全盘计划，甚至从哪儿开始练习都是个很大的问题了。 楚明阳、楚明阳、楚明阳… 杨天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榻玛地，这个楚明阳！ 只是杨天洁就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也只能在心里问候楚明阳全家以及他们家往上数十几代人，得罪楚明阳就不用说了，公司里面的宝贝级人物，杨天洁都只能惯着点儿，骂他几句倒是可以，但别骂出声儿 ，否则，大家都会难看得很。 梁初一倒是在一旁笑了笑：“说唱部分吧，万一找不着人，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啊我可说好了，只能是陪练，千万别想着我这声儿能过，呵呵，我有几斤几两，这点儿自知之明我有。” “那可说不一定…”傅雪嫣然一笑。 杨天洁也眉开眼笑，不过笑得有些难看：“梁老师肯出手帮忙，一准儿过…” 梁初一叹了口气：“老杨大姐要这么说，我还真就连陪练的胆儿都没了，要不，老杨大姐你还是找别人吧…” “老娘我超、你祖宗十八辈！”杨天洁愣了愣，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脸上却依旧堆着笑：“梁老师你说哪里话，呵呵，梁老师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听你的，我听你的，大家都听你的…” 梁初一笑了笑，不再去理睬杨天洁心如何谩骂，只转头对傅雪说道：“你一定记住了，控制声音张力，要有独具一格的俏皮和高亢…” 虽然每个人都晓得这样的组合不可能成功录成样版，但是所有的人还是被梁初一独特的说唱，以及傅雪并不成功的歌声所感染。 这首歌是好歌，好听，轻快，活泼，极具感染力。 虽然没人晓得这首歌又会不会火起来，但大家都是 懂音乐的人，这旋律和节奏，这感染力，大家都懂。 可惜的是，因为台阶的缺失，整整大半天下来，没有一遍能被录成样版，哪怕仅仅只是作为备选样版之一，都没有。 别说梁初一，杨天洁这边都是一遍都不给过。 歌是好歌，也有相当的感染力，就是前面缺失台阶，傅雪也无法爬上来。 第38章为什么不拿给我 为什么不拿给我 一首歌曲的样版录制，那必须是精益求精，半点儿瑕疵也不能出现，因为在录音棚里面，哪怕仅仅只是一点儿细微的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出来，除非是打算粗制滥造。 可是话说回来，粗制滥造的东西，又会不会真的能赚钱？ 所以，一首歌曲的样板录制，三五几天十天半个月过不了也根本就不稀奇。 然而，让杨天洁心里很不舒服的是，昨天，傅雪前所未有的一下子过了两首歌，到了今天，却连一遍像样的都没成，偏偏问题还是出在公司方面――公司无法及时调动楚明阳过来配合。 这无疑是让杨天洁在梁初一面前没了面子。 很没面子。 这让杨天洁恨得牙根痒痒，却又不敢有任何表露。 梁初一倒是挺欣赏杨天洁这种恨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的心情，而且就还欣赏杨天洁这种心情，所以，到了下午，梁初一直接把杨天洁跟傅雪都叫了过来。 “老杨大姐啊，你晓得有句老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呵呵，这样，咱们今天下午就早点收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呵呵，我就先走了…” 杨天洁气得不行，但又无话可说，只得让乐队收工，至于晚饭的问题，盒饭，还是最便宜的那种！ ――别的事儿也撒不了气，这事儿，杨天洁这个总监还做得了主。 反正今天白白忙活大半天，半点儿收获也没有，我去，老娘我… 傅雪跟杨天洁说，也想出去散散心，放松之余顺便好好的参悟一下几首歌。 杨天洁对傅雪的要求不敢拒绝，但是却非常严厉的告诫黄娟，傅雪的安全等等什么的，要是出了半点儿问题，就唯黄娟是问。 那神色，绝对不亚于安排高级首、长一次出行。 可问题是，杨天洁怎么对傅雪紧张，傅雪现在依旧仅仅只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红过的歌手，哪怕这两天又能多碰上几个人吼着“…是你永远不曾有过的体会为你付出那种伤心，你永远不了解我又何苦勉强…” 幸好，傅雪也有自知之明，衣服，穿了专门买来的地摊货，脸上，特别化了妆，再戴了帽子和墨镜，肯定是没有人认得出来的。 然后傅雪就跟着梁初一，黄娟就跟着傅雪。 梁初一叫了出租车，傅雪跟黄娟两人毫不客气，直接坐了进去。 梁初一有点儿不高兴：“你们两个干嘛跟我？” 傅雪淡淡的一笑：“跟你出去散散心。” 黄娟干脆不说话。 出租司机：“哟，这是吵了架的节奏啊，呵呵，兄弟你好福气…” 梁初一脸上一红，没来由的想起昨天那个小意外，玛蛋，那个坚挺，那个柔软… “呵呵，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出租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善意的苛责梁初一：“想当年，老哥我跟初恋都快结婚了，就为一点儿小事儿吵了嘴，然后…唉…” 黄娟很小心的问：“然后呢…” 梁初一笑了笑：“还有然后吗，当然是没然后…” 出租司机：“有然后，然后，我的初恋把我打了一顿，成了我现在的老婆，不过，现在她不打我了，改罚跪。” 这出租车司机是说笑话了，反正开出租的人大多都是挺活拨的。 “大哥，能不能放首歌听听？” 傅雪很不经意的建议，反正听歌，就能够不用去听他们胡扯。 出租车司机笑了笑：“对不起啊，音响坏了正准备着去修呢…” 傅雪有点儿失望，看来这一路上就只能听这出租司 机胡侃下去。 梁初一笑了笑：“大哥喜欢歌不？” 出租司机笑着点头：“大哥喜欢歌，哎，对了，最近老听见有人在吼吼那什么‘你永远不了解我又何苦勉强’那啥的，你们听过没，那什么歌？挺新鲜的，呵呵，一天到晚开车，那个啥蓝雅婷的歌，听是好听，老是听着耳朵也都快要磨出茧子了…” 梁初一、傅雪、黄娟三个人一齐笑了起来，但却没人去跟司机解释那首《喜欢你》的词曲人，演唱者，现在都坐在他的车子上，还被他误会是吵了架绊了嘴儿的小情侣。 尤其是傅雪挺兴奋的，出租司机也是听众的一个群体，虽然什么也代表不了，但是从这位出租司机嘴里，傅雪倒是听出来，蓝雅婷的甜歌虽然好听，但是有部分人还是希望能够更好更新的歌出现。 梁初一笑着告诉出租司机：“那应该是《喜欢你》吧，据说是歌手傅雪的新作，听过，挺好…” 傅雪脸上一红，但不说话，黄娟却笑着说：“听说还是你们中州一位大师写出来的歌…” 出租司机打了个哈哈，然偶仅仅只是“哦”了一声，但却对谁唱的歌谁写的歌兴趣不大，即使“中州大师”写出来的歌，也只是好听而已。 对出租车司机来说，写歌、唱歌对他来说其实很遥 远，去追根究底那些很遥远的东西，远不如让乘客很爽快的掏钱来得重要。 这并非是出租车司机不喜欢听歌，可是“挣钱”，对他们来说才更具有吸引力，因为他们得养家活口。 于是，傅雪不再说什么，只掏出唇膏，开始涂抹嘴唇。 很快，出租车到了三中门口，梁初一下车，给了车费，然后跟门卫打招呼。 梁初一来过这里已经很多次，昨天下午还跟傅雪一起来过，门卫老头儿自然是认得的，不过，门卫老头还是盘问了一下傅雪跟黄娟两个人。 不过两个人都是女孩子，又是跟梁初一一起的，门卫老头也就随便问了几句，然后放行。 进到三中里面，梁初一直奔文体室，估摸着李阳跟高雅正在文体室练歌。 果然，李阳、高雅、俞思颖都在，另外还有几个学生，都是毕业班准备毕业典礼上出演节目的。 ――这会儿是正在上课。 见到梁初一、傅雪、黄娟，俞思颖的脸色居然没来由的暗了暗，但随即又笑着打招呼。 高雅还是挺痛恨的瞟了一眼梁初一，连招呼都懒得跟梁初一打，只继续练她的歌，李阳倒是赶紧过来，但依旧只叫了一声：“大侠…” 梁初一点了点头，示意李阳继续练歌，然后自个儿找了把椅子坐下，等着听李阳唱歌。 俞思颖跟傅雪和黄娟打了招呼，还很是亲热的拉着傅雪和黄娟的手，一起坐下，不过俞思颖坐了两个人中间，离梁初一很远。 不过，因为学生多，排演的节目也不少，唱歌的，打快板的，练舞蹈的…所以现在其实有点儿杂乱，这也是没办法，排演毕业典礼节目，基本上就是俞思颖一个人在做指导。 俞思颖倒是很干练，坐下之后，立刻拍了拍手，问道：“大家静一静，现在该轮到什么节目了？” 有同学回答：“快板…” 俞思颖点头：“行，上快板，其他的人准备…” 所谓准备，其实就是还没轮到的节目，先到一边，可以欣赏正在表演的节目，也可以自己先练着。 随着轻快的竹板响起，两个男同学说开了竹板：“哎哎…竹板这么一打呀，大家听我把咱三中夸，咱三中，有历史，整个中州顶呱呱，远的咱不说，三中创立七十年，革命先辈打基础…” 一段轻快的快板，很夸张但却又不失严谨的把三中的历史、未来表达出来。 俞思颖稍作了几处点评和指点，然后是下一个节目，几个女孩子表演的是一段比较超前的T台走秀，音 乐是蓝雅婷的歌，但也不是蓝牙原唱的，有点儿新颖，但梁初一跟傅雪等人却没太大的兴趣。 接下来是一段相声，然后才是李阳跟高雅的合唱《阆中之恋》。 因为没有现成的乐队帮着伴奏，所以音乐只能是李阳自己弹奏吉他伴奏一边唱。 只是两个人一亮嗓子，傅雪顿时被震住了。 天哪，这一定又是梁初一的杰作！ 高雅唱：“…天地合欢的神奇，天人合一的美丽，告诉你这千年古城不老的秘密…” 李阳唱：“…清风碧波映涟日月，才子佳人挥洒春秋，书香芬芳世界印象，一方格窗琴声悠扬，询问知音在守望…” 两人合唱：“风水多情啊千万风流啊，江山多娇啊万千锦绣…” 然后是两人多重合唱：“风水多情啊千万风流啊，江山多娇啊万千锦绣… 直到最后的“江山多娇啊，万千锦绣…” 文体室里面所有的人都彻底被那妙不可言的美给陶醉了，哪怕伴奏其实很简陋，就只有一把吉他，但真的很美！ “你为什么没有拿给我！”许久，傅雪转头，愤怒的盯着梁初一连声质问：“这么好的歌，你为什么不 拿给我？” 梁初一错愕不已，俞思颖诧异之极，黄娟有点儿惊恐，一帮学生也彷惶不已，全都一齐盯着傅雪。 半晌，傅雪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这么好的歌，梁初一没拿给傅雪，傅雪的确有瞬间的愤怒，那是因为这首歌实在是太美，哪怕李阳的歌声其实很青涩，哪怕高雅的哼唱音域少了些许穿透力，哪怕配乐简陋到只有一把吉他，但歌就是好歌，尤其是那段女声哼唱，对傅雪这样的人来说，绝对是深入灵魂。 这么好的歌，梁初一为什么不拿给自己。 但是一瞬间的愤怒之后，傅雪只能笑出来――自己是嫉妒了！ 嫉妒梁初一不把这样的好歌拿给自己，可是，这首歌也是合唱，自己那边还有两首合唱的歌曲摆在那儿呢。 嫉妒俞思颖，俞思颖身边有这么一位天才词曲人，但自己能在这为天才身边，仅仅只是这位天才跟别人怄气，居然仅仅只是为了跟别人怄气！ 嫉妒高雅、李阳，居然能从梁初一这里拿到这么美的歌曲！ 傅雪甚至脑补如果是自己跟楚明阳合唱这首歌的效果，那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但这些，傅雪都只能想想而已罢了，除了想想之外，傅雪其实什么也做不了，那边两首需要男声配合的歌还摆在那里呢，自己又能做什么？ 所以，傅雪只能笑出声来，只是这一笑其中包含了许多，庆幸、自得、苦涩、心酸、失落… 第39章臭味相投便是知己 臭味相投便是知己 可是，梁初一不得不做出解释，可是解释这件事情也挺费力的：“啊…嘿嘿，不就是一首歌而已嘛…我还有…还有…你最喜欢的风格的…” 傅雪再是一笑：“瞧你那紧张，我还真是没见过…” 傅雪这边笑着，俞思颖在一边却开始暗暗地咬牙，差点咬得咯咯作响。 傅雪没注意俞思颖的神色，只继续跟梁初一说：“这首歌的版权注册了没？” “这个哈，嘿嘿，现在你想要怎么样，都只能去问咱们的俞老师，还有刚刚这两位了，呵呵，我给他们了，我无权…” 傅雪痛惜：“可你跟我一个子儿都不肯少！” “嘿嘿，那不一样…”梁初一只说到这儿，马上就又只能打住，再说下去，无论是谁，这些人当中肯定会有一个被伤到。 梁初一不想那么做。 于是，俞思颖起身，去指导她的学生排练，傅雪转头去跟黄娟谈论俞思颖几个学生表演的节目，再也没人理睬梁初一。 其实，在一群美女当中，被人不理睬，那是极度的 尴尬的，所以，梁初一自觉没趣，于是借口上厕所，然后在各大美女和青涩少年无视之中落荒而逃。 出了文体室，又徘徊一阵，本想就此回铺子里面去看看，可是又有点儿担心傅雪回宾馆的时候会出什么意外。 于是，梁初一只好在外面站一会儿，然后再回文体室看看，只是傅雪沉迷着那首《阆中之恋》，然后跟俞思颖两个人一起指导高雅跟李阳他们。 俞思颖教给高雅跟李阳等人的是基础的东西，傅雪教给他们的却是临场经验和应用技巧，所以，俞思颖跟傅雪两个人现在基本上是强强联合。 如此一来，教的两人教得开心不已，学的一帮人学得心满意足，梁初一根本就只能在一边旁观。 傅雪差点儿是忘乎所以，一直到了傍晚，傅雪不得不在黄娟的催促下回宾馆，梁初一也就只能绕路，先把傅雪送回宾馆然后回家。 偏偏就在梁初一路过中州广场的时候碰上一件事儿。 一个看着挺精神的四十岁左右的人，胳膊下面夹了个公文包，一边走着还一边打电话，但不曾想从他背后快速接过来一小偷，几乎是直接抓了那人的公文包，然后撒丫子就跑，打电话那人立刻在后面大叫“抓小偷…抓小偷…” 那人一边叫还一边追赶。 那小偷要往别的地方跑，那也就没梁初一什么事了，可是偏偏那小偷却直接朝着梁初一跑了过来。 梁初一几乎都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偷就已经到了跟前。 急切间，梁初一都没去多想，居然叉开双手，想要拦住小偷。 那小偷也是急了眼，直接一拳朝着梁初一的脸上打了过来，梁初一抬手隔开，随即还了一拳，但只打在那小偷儿的肩膀上，估计是打得很重，让那小偷抱着的公文包一下子掉在地上，公文包落地，崩开了拉链，露出里面钱和一个扁扁的盒子。 那小偷失手，气恼不已，一伸手拿出一把匕首，冲着梁初一就刺了过来。 眼看匕首都刺到梁初一的胸口，梁初一瞬间抓住小偷拿匕首的手，然后侧步上前，手肘顺势撞击小偷腋下部位。 这是丘八爷教给梁初一武术，梁初一曾经连过好几年，运用起来很是纯熟，要不是梁初一手下留情，都能直接当场废掉这小偷。 梁初一刚刚擒住这小偷，打电话那人已经赶到。 只不过那家伙手更黑，照着小偷脑袋上就是一拳，直接将那小偷打蒙了过去，但那人没再去管已经蒙了 的小偷。 广场上和路上的人虽多，但这几乎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他们几乎还没反应过来，甚至大部分人都没看见，事儿也就结束了。 “兄弟，跟我来…” 那人随手捡起朝着梁初一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就走。 梁初一苦笑了一下：“还是算了吧…” 那人再次回头：“跟我来…” 语气几乎有点儿生硬，不容梁初一拒绝，而且，之后就再也没多说一句话。 梁初一本想拒绝，但是想了想，还是跟着那人后面，那人不说话，梁初一也不问。 到了先前被小偷抢走公文包的地方，那人再往前走了二三十米距离，然后拐进饮食街，那人找了家比较干净的铺子进去，梁初一跟在后面，那人问服务员要了包间，梁初一也不反对。 只是进了包间之后，那人坐下，看着梁初一：“刚刚多谢小兄弟仗义出手，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你说吧，我可以帮你做点儿什么？” 那人说得很平静，但却很有一股子气势，很像现在港台剧里面的“大佬”。 梁初一嘿嘿笑：“很好，我也不喜欢别人欠我什么 ，举手之劳什么的我就不说了，我要五个菜，不，八个菜，一个水煮鱼，一瓶儿酒，嗯，全部打包…” 那人原本以为梁初一要么会要提很高的条件，要么就干脆什么条件也不提，就让那人欠这一份情，没想到梁初一居然要一桌子菜，而且要打包！ 那人想笑，但没笑出来，反正这里一桌菜不过也就一两百块钱。 吩咐服务员照办之后，那人本来想要走，但却又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认识我？” 梁初一摇头，坐在那儿等着打包好的菜。 那人更是好奇，回过身来：“你晓的不晓得我这包里有几万块钱，还有一样东西。” 梁初一点头：“包从小偷手里掉地上的时候看见过。” “你就要几个菜？”那人索性重新做下来，盯着梁初一。 梁初一淡淡一笑：“如果可以的话，这菜我都不想要，可我不能让你欠我的情，你欠了我的情你就会一直记着，那会很难受。” 那人心里心里想着，多半又是一个看港台片入迷的家伙，但是那人还是问了一句：“你欠过别人的情？” 梁初一点头：“欠，很大一个人情，还不了，心里 难受得很。” 那人想了想：“我也欠了你很大一个人情。” 梁初一摇头：“我已经问你要了酒菜，咱们两清了，对了，你要有事儿可以先走，酒菜我打包回家吃…” 那人点了点头，却没走，继续问：“你是干什么的？” 梁初一答：“家里开了间小铺子，生意还马马虎虎过得去，哎，对了，你又是干什么的，呵呵，提着几万块钱上街，还这个时候，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那人被梁初一问得一愣，先前问一句答一句，看着这家伙还挺老实的，没想到这家伙突然之间就崩出来这样一句话――这绝对不是被港台电影迷住的傻小子，这家伙精明得很！ 不过，那人宁愿梁初一是个被港台电影迷住的傻小子，太精明，那人不喜欢。 “呵呵，算了，你还是别回答我，你忙，你先走…”梁初一挥了挥手，很是不在意，甚至对方是什么人都不在意。 那人愣愣的想了好片刻：“你开那铺子是经营什么的？” “对不起，这个我没必要告诉你吧，呵呵，待会儿他们菜做好，我就回家，然后我们就谁也不欠谁，这 岂不是挺好。” 那人有点儿开始恼怒，这是瞧不起他，包里的钱和东西，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但是这家帮了忙就是帮了忙，这是既成事实，再说了，包里的钱和东西的价值，远不止一二百块钱，但这家伙就只一二百块钱的酒菜。 你干脆什么都不要，那也不去计较了，就当是碰上了个好人而已，可你就偏偏只要这点儿钱的酒菜！ 看不起人，嫌人小气！ “我也是做小生意的，本来我是想看看你们经营是什么项目，看看能不能捎上你们一把，你这样…” “哎，大哥，咱不说这个，我要了酒菜，咱谁也不欠谁，我经营什么那都我自己的事情。” 那人居然怒了，“啪”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低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梁初一二话不说，直接站起来要走人。 “站住…”那人低喝。 但是梁初一都懒得再去理睬这家伙。 可是那人一伸手，直接抓住梁初一的手腕，试图将梁初一按回座位。 梁初一甩手，但仅仅只是差点儿甩掉那人，但很明显的是哪人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梁初一居然差点儿甩掉自己，于是手上加了点儿力道。 梁初一也恼怒起来，自己不过就是顺手捎带帮着拦了一下小偷，这人倒好，说好的谁也不欠谁的，这个时候又缠上了。 当下，梁初一用邱八爷教给自己的小擒拿手，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子，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也是练过的，但武术方面肯定是不如梁初一，一时之间无法破解梁初一的小擒拿，不过这家伙手力不小，直接就跟梁初一拼力气，梁初一的手力比不过这人，但胜在招术巧妙上。 于是两个人就僵在那里，足足过了两分钟。 “呵呵，想不到还是个高手…”后来，那人有点儿撑不住了，勉强笑着说道，但是手上却不敢稍有松劲儿。 “呵呵，彼此彼此…”梁初一也是勉强打了个哈哈，手上同样不敢松劲儿。 这个时候谁先收了劲儿，谁就有可能被对方弄伤。 “哎，菜都打包好了，是送过来还是…”服务员在门边探出头来问。 那人和梁初一瞬间一齐收力撒手，然后转身，异口同声：“先放那儿吧…” 然后，两个人重新坐下，开始了神奇的一见如故。 那人说，他姓李，中州啸江为名，李啸江，当过兵 扛过枪打过仗，梁初一也把自己的名字跟李啸江说了，两人相见恨晚。 李啸江当过兵，脾气臭硬臭硬的，梁初一天生一副不怕事儿大的主，两个人臭味相投。 李啸江学过点儿捕俘拳之类的硬功夫，梁初一用的是几近失传的武术，两个人惺惺相惜。 说到后来，李啸江就有点儿愤慨了，后来回地方，分配了工作，他那脾气没在单位混上几年，就直接被单位赶了出来，梁初一也是叹息不已，从小混到大，一直都混着，终于有一天被自己的混撞了个头破血流，两个人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加上惺惺相惜再加上臭味相投，两个人都恨不得赶紧的歃血盟誓，直接异姓兄弟。 酒才开始喝，两个人早就无话不说了。 梁初一忍不住问李啸江：“老哥，你说有功夫是不错，可是，世道再太平，几个小毛贼都还是有的，你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好几万啦…” 李啸江忍不住摇头苦笑：“实在不瞒小老弟，最近公司里面要做一个广告，这不，去求爷爷告奶奶…我这臭脾气…” 梁初一皱了皱眉头：“做广告，没做成，哪方面的问题？” 李啸江摇头：“还能哪方面的问题，本来想请电视 台那边的演员，但人家嫌咱们没水准，老哥我送钱送礼都打动不了人家，人家就死活不干…哎呀你看我这臭脾气…” 电视台演员肯定不会嫌李啸江没水准什么的，没答应李啸江应该是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梁初一倒是眼睛一亮：“哎，我说老哥，要不，你跟兄弟我说说这事儿，没准儿我还能帮上些忙。” 李啸江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看着梁初一：“哎，老弟，咱老实人说老实话，吹牛的干活咱不兴。” 梁初一一拍胸脯：“老哥，你是信不过兄弟我了吧，俺真不吹牛，你们公司有广告策划书对吧，拿给我，明儿个我把人人马马全给你带过来，随你挑随你选，直到你满意，嘿嘿，兄弟我手里有资源…” 李啸江很怀疑的看着梁初一：“你真有这方面的路子？” 梁初一信心满满：“想拍广告没人，这事儿算我的，其他的事儿嘛，我倒不敢打包票。” 第40章啸江之都 啸江之都 梁初一跟李啸江两个人都没太喝酒，但是两个人都有点儿醉醺醺的。 李啸江直接打开公文包，把原本打算送给别人的几万块钱直接丢到梁初一面前：“不看钱多少，你先拿着，广告策划那啥的，也没那么重要，就是宣传宣传我们公司最近推出的两款化妆品，所以这事儿就非得找明星不可，兄弟你要有路子，只要对方答应，这个就归你。” 梁初一微微皱了皱眉：“老哥你跟我提钱的话，那这事儿咱就拉倒，当我还是兄弟的话呢，我就跟你说个实话，现在我手头就有一位‘星’，但名气不是太大，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名气，不过不是兄弟我吹牛，这位‘星’，将来可是会成为巨星、天后的人物，让她来代言，嘿嘿…” 李啸江盯着梁初一：“还有这事儿？嗯，现在没什么名气，但是用了我这个化妆品之后…嗯，也就是说，当她成了巨星之后，人们还能想起当初她帮我们的化妆品代过言…成，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梁初一其实并不晓得，李啸江其实完全可以不管宣传代言什么的，他可以直接要结果，但李啸江现在却直接抛开公司策划什么的，把这件事交给梁初一来做 。 或者，这就是两个同病相怜加上惺惺相惜再加上臭味相投的人碰在一起的结果，谁都只顾着心里畅快，至于其他方面的事儿，直接去踏马勒戈壁！ 梁初一直接把面前的钱推了回去：“老哥既然这么说了，我明天我就带人过来，事儿怎么谈，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只是帮个小忙，不是把人家卖给你…” “明天上午十点半，我在啸江之都等着你！” 李啸江把钱收了回去，梁初一爽快，李啸江就不能含糊。 “啸江之都？”梁初一盯着李啸江：“你是啸江之都的李啸江！” “怎么？后悔了！”李啸江笑看梁初一：“你先帮我夺回这包，然后又帮我找明星，你却什么都不要，呵呵，是不是有点儿后悔，要是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梁初一瞥了一眼李啸江：“早晓得你是啸江之都老总，我真该来个狮子大开口，少说要你二十个，三十个菜，不，干脆来一桌满汉全席。” “现在也还来得及啊！”李啸江大笑。 “屁！”梁初一悻悻的说：“我现在改口，那我还算个屁啊，我怎么就遇上你这人儿了的？” “痛快…” 李啸江大笑起来，跟梁初一是真的对了胃口。 梁初一也不含糊，直接当着李啸江的面就跟傅雪打电话，说了帮啸江之都代言化妆品的事儿，傅雪基本上没什么犹豫，只是有可能杨天洁或者什么人在旁边出了点儿主意吧，傅雪提了几个小要求，得找几个人帮忙，当然了，最好是可以把音乐方面的加点进去。 李啸江在一旁听着，只当这是“明星”需求的“档次”，当然了，这些小问题，李啸江痛快得很，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犹豫。 不过梁初一倒是晓得，代言广告宣传什么的，傅雪他们公司也有收入，关键是杨天洁她们一帮子人现在在等候楚明阳的大驾，所以是闲着的，偷空帮啸江之都拍个广告片儿，既帮公司挣了收入，自己一帮人也挣了外快。 只是梁初一晓得是晓得了，但这事儿李啸江没什么意见，梁初一也就不去管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傅雪再次打电话给梁初一，很高兴，说是公司老总正愁着跟傅雪和杨天洁这边怎么交代，傅雪他们在这边能挣着钱当然是好事，而且是大好事，不过，公司方面的收入，还得照老规矩来，不过广告代言完事儿之后，这笔钱可以不用先交回公司，做账，现钱就先留在这边做所有的人的开支用度， 然后回去多退少补。 傅雪是很高兴了，可还是梁初一却是晓得，也就是傅雪这样地位的歌手了，要换着楚明阳他们，你看看徐震东还会不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 只不过，梁初一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傅雪在公司的地位其实很尴尬，傅雪没名气了，但是现在又拿到了好歌，所以公司里面也有人挺看好傅雪，于是想捧着傅雪。 可是，傅雪沉寂了几年，在公司里面都抢不到资源，再加上同行激烈竞争，想踩着傅雪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如此，傅雪在公司里面的地位真的很尴尬，甚至包括徐震东也就只能该放水的时候放放水，该把关的时候，也就只能定斩不饶。 就比如说代言广告这种事儿，徐震东其实就是刻意放水，广告代言嘛，你们愿怎么弄就怎么弄，各样手续流程等等方面都给大开绿灯，而且现钱都可以先用着。 但是该把关的地方，那就是账目方面，这个一定是没二话可说，公司该多少就多少，一分一厘定斩不饶。 傅雪这边说着挺高兴，但其实也有很不开心的事儿，原本明天就应该到中州的楚明阳现在又往后面拖延 几天，而且一拖就是一个星期，徐震东没告诉傅雪和杨天洁具体原因，但楚明阳肯定是暂时不会来了。 这事儿，傅雪真的挺揪心，男女合唱的歌曲，就一个女声，想先练着都不成。 所以说这事儿几乎就是一个坎儿。 梁初一只得安慰傅雪，这事儿，急是急不来的，反正大家伙儿在中州安营扎寨住下来了，也就不急着这个把星期的时间，反正录制样版，也没人敢保证几天就能录好… 听着梁初一的安慰，傅雪也就只能不着急，不过，傅雪最后跟梁初一说，明天，会给梁初一一个惊喜。 梁初一追问了好一阵，但傅雪就是不告诉梁初一，非要等到明天让梁初一大吃一惊。 挂了电话，梁初一一转头发现老爸老妈都吃惊的看着自己，梁初一赶紧回忆了一下，自己打电话的时候特别注意过，连阳台上玻璃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老爸老妈应该不会听到不该听到的那些话吧。 只是梁大庆跟许慧如是真没听清楚梁初一说的什么，所以才很吃惊的看着梁初一――这是跟女朋友煲电话粥吧，这都一个多小时了。 梁初一只能嘿嘿的笑着，不解释，然后回到自己的屋里，写歌，练拳。 练拳是因为今天下午差点吃亏，这事儿还瞒着没跟 老爸老妈说，要不然，还指不定他们会有多担心。 把邱八爷教过自己的拳术练了一遍，练得梁初一一身臭汗，去洗了个澡，然后回屋继续写歌。 第二天一早，梁初一再去录音棚的时候，却发现杨天洁傅雪等人早就整装待发，就等着他梁初一一个人，十几个人，包括家伙事儿整整四辆车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达啸江之都的时候，时间才六点半。 之所以过来得比较早，是因为这一次代言广告的事情，实在很仓促，虽然傅雪跟杨天洁等人基本上是轻车路熟，但以前都是商家把做好的策划书送到公司，公司里面经过考虑研究，并完成诸多流程之后，再按策划上的要求派出演员按照对方的广告策划来进行。 这一次，却是除了梁初一一个电话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价钱都没具体去谈。 ――没谈价钱，是因为梁初一帮着联系的，梁初一没跟李啸江谈价钱，梁初一跟傅雪说的时候，也说过了这件事儿，价钱方面，让傅雪她们自己去谈。 所以，这件事情，真的是除了梁初一一个电话，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大家都相信梁初一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开玩笑。 大家都相信梁初一！ 只是一伙人准备把车子开进啸江之都的时候，却遭到了阻拦，门卫不让进，因为门卫没得到消息说今天一早有什么活动，而啸江之都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进出的地方。 梁初一解释说是应了他们老总李啸江的邀请才过来的，可是，话是这么说，昨天晚上跟李啸江酒也喝了，饭也吃了，但却连张李啸江的名片都没拿，现在被门卫拦着，梁初一倒也无话可说。 正在等着，没想俞思颖、高雅、李阳三个人从出租车里下来。 见到他们三个人，梁初一不由的苦笑了一下，原来俞思颖说会给自己一个惊喜，看来，是真的有点儿“惊喜”了 打发走出租车之后，高雅见着梁初一，半句话都不肯跟梁初一多说，一副生死大仇的样子，倒是李阳，躲躲闪闪的到了梁初一面前，斯斯艾艾的叫了一声：“大侠…” 俞思颖过来问梁初一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把车子停在这儿，梁初一苦笑不已，只简单地把昨天晚上遇上李啸江说好今天过来办事儿，但却连电话号码都没要一个等等说了。 谁晓得，才说一半，那个门卫突然接了个电话，随即走出来连声跟梁初一等人道歉，甚至还说耽误了大 家的时间，实在是有眼无珠，最后还扯这梁初一请梁初一帮着美言几句。 梁初一虽然不晓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老头子突然之间就改变了态度，但让梁初一来跟一个看门老头儿计较，梁初一还真没这个兴趣。 第41章练歌跟广告片 练歌跟广告片 且不说这啸江之都如何奢华，仅仅只是占地面积，就已经是整个中州建筑中首屈一指，两栋均是三十多层的临江大楼，俯瞰数里啸江和大半个中州城。 整个啸江之都，虽然只有两栋建筑，但绿化带却颇广，进入啸江之都，就像是进入了一座公园，相当有气氛的公园。 专程出来迎接梁初一等人的，是李啸江的女秘书，跟杨天洁差不多的年纪，姓高，但是没透露名字，只让梁初一等人叫她“高姐”，或者“高秘书”。 不过，高秘书在接触到梁初一等人的最初，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然后带着梁初一等人直接进入一处一边是青竹大树，一边是茸草鲜花，挨着一颗香樟树下还有一条长凳的地方。 高秘书跟杨天洁和梁初一等人解释说，这次化妆品代言的事儿，原本已经是交给一家专门的广告策划公司在做的，按照策划书的内容，其实并不复杂，不过，现在可以由梁初一或者杨天洁自己创作设计，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找她进行协调。 高秘书还说，不是她或者李啸江想透露什么，但这事儿李啸江都亲自直接插手了，有些事情大家可以想 象，但都不要多问多说，说太明白，大家心里都不好过。 梁初一不听这话，还不觉得什么，可是高秘书这么一说，梁初一就有些纳闷儿了。 幸好傅雪跟杨天洁经历过很多这方面的事情，傅雪悄悄跟梁初一说，以前就遇上过这样的事，就是广告策划公司的设计制作，涉嫌剽窃抄袭，差点连累使用方跟着吃官司，估摸着啸江之都这次广告代言，差不多也就这类情况。 遇上让公司跟着吃官司这种情况，公司老总怎么可能不着急上火。 傅雪这么一说，梁初一顿时省悟，怪不得昨天晚上李啸江是那个态度。 不过，创意设计什么的，在梁初一这儿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现在才什么年代，梁初一看电视比别人多看了二十年，那些好的广告设计，当真多如牛毛。 只是杨天洁虽然对音乐制作之类的事情门儿清，可听说原来的广告策划不能用，杨天洁一下子蒙了过去――好像说的是直接过来拍摄的呢，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让自己这一伙人从头再来？ 才刚到七点，李啸江大踏步过来，一眼看到梁初一这边围着一大堆人，李啸江也有点儿蒙――梁初一着小子还真弄来一大帮人，呵呵，这家伙！ 梁初一笑着跟李啸江介绍，杨天洁，创月声乐公司音乐制作总监，傅雪，公司歌手，就是昨天晚上跟她说的那个，其余的诸人比如乐队萨克斯手陈亮，调音师鲁小杰他们，还有就是俞思颖、高雅，不过没见着李阳。 李啸江跟这些人全都握了手，说了辛苦，然后才说：“说来真的很惭愧，这件事情其实真的很对不起大家，也就是说咱们得从头开始，我知道这很仓促，可是我们公司的产品马上就要上市，但广告宣传这一块却还停留在这里，这是我这个做老总的无能…” 虽说在广告宣传这样重大的事情上面出了问题，与李啸江直接关系不是很大，但李啸江这么一说，又亲自上阵，倒是让大家都觉得这个李啸江，比那些只坐在办公室指手画脚直接要结果的老总要好多了。 但李啸江都亲自出马了，这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啸江之都名气并不够高，跟啸江之都的宣传部门也不无关系。 李啸江说话很简短，几乎不到一分钟，随即直接进入正题，跟高秘书说的一样，这次代言，基本上得从创意设计开始，得从头做起！ 跟杨天洁谈价钱的时候，李啸江很大方，直接出手七十万，比原来给那家广告公司的高出来二十万，李啸江还说得很直白，他相信梁初一这个小兄弟。 杨天洁又差点儿蒙了过去，七十万！ 以傅雪的名气和地位来说，几乎没可能接到广告代言，即使有，也是些牛皮小广告，没什么利润，七十万，对她这个级别地位还严重下滑的艺人来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数字。 杨天洁的收入除了工资外还加唱片销量提成，以及艺人其他商演活动的提成，但创月公司的几个腕儿不归她，在另一个总监手中，所以她其实很苦逼，要不然公司也不会安排她来负责傅雪的唱片监制了。 能拿广告提成，杨天洁估算了，七十万的广告收入，她能提成一万左右，对她来说，这一趟原本不看好的行程真是意外惊喜了！ 这个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徐震东答应过，不管挣了多少钱，都先不用返回公司，这边可以先拿着用，到时候再从账面上找补。 也就是说，徐震东其实是绕着弯子再次帮了傅雪这边一把。 这是真正的重点，但说实在的，也肯定是老板徐震东不知道会有七十万的代言费，估摸着他也以为就是三五万块钱那种牛皮广告癣代言，要知道是七十万，他铁定不会这么大方！ 可是杨天洁蒙的是，没有剧本，怎么拍？剧本都没有，拍个屁！ 杨天洁这边犯蒙，考虑着是不是让徐老总去拉点儿关系，弄个好点儿的剧本过来，这边好开工――这人人马马一大堆都过来了，就等在这儿没事干总不成吧。 本来广告制作与杨天洁她们无关，但听梁初一说了，是投资方信任梁初一，所以才完全交付了，估计梁初一也是知道她肯定有拍摄MV之类的经验，一个普通广告嘛，需要的无非是有经验技巧的摄影师，音乐监制等等，这个恰恰是她不缺的。 那边，梁初一却在跟李啸江要这要那要资源，而且梁初一直接跳过创意设计这一步，首先要的就是专业摄制，广告代言，那就是公司的精华所在脸面所在，没专业摄制不行。 然后是交通工具，虽然是宣传公司的产品，但不一定就在公司里面或者对着公司大门拍几张照片就算数，还得找外景，找外景，就得用车。 然后就是过来的人大家都是文化人，家伙事儿虽然不重，但是上车下车到景点走路，带着那些玩意儿，到时候太累会影响发挥，所以得找人帮忙。 李啸江让高秘书直接把梁初一要的，直接一条条的记下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去把这些需要的全部拉过来。 李啸江自己，就干脆全程陪同了。 当然了，一来是因为梁初一这个小兄弟，再就是广告宣传这事儿真的是火上房了，等不住。 资源方面的事情高秘书着手去解决，现在等待资源其间还有些空挡，梁初一不想浪费这点儿空闲，直接把杨天洁、傅雪、俞思颖等人叫了过来，安排她们先练歌。 杨天洁再次有点儿发蒙，拍摄广告片剧本都还没出来，练歌跟广告片有鸟关系？ 想不到的是，梁初一的回答很简单，简单得近乎粗暴：“想要表达什么出来，没什么是一首歌解决不了的，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首！” 音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语言，作为杨天洁、傅雪、俞思颖她们都懂，而且还很深刻，可问题是，剧本没出来之前，练歌，真的跟广告片有毛关系？ ――剧本没出来，不晓得要表达什么样的意境，练什么歌？ 是，想要表达什么的确是可以用歌声来解决，但人家卖的是化妆品，你能去跟人家唱《冰糖葫芦儿》？ 梁初一再次很粗暴的决定，就那首《阆中之恋》！ 《阆中之恋》？ 梁初一原本也没想到这个梗，偏偏是傅雪昨天晚上说要给梁初一一个惊喜，当时梁初一还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俞思颖、高雅、李阳他们三个人 ，梁初一算是明白了过来。 ――傅雪拍过广告片，虽然不多，但有这方面的经验，她肯定第一时间想到把那首《阆中之恋》的一部分作为广告片背景音乐。 现在只需要把阆中之恋的“阆中”改成“啸江”就完美渡过了。 在九七年，那还完全没有音乐MV广告的概念，最早出现的，也是2007年康美药业投资拍摄的“康美之恋”，谭晶主唱，歌好人好，轰动效应极大。 只是这事儿梁初一只跟傅雪私下说了一下，傅雪没直接跟杨天洁说，否则，她这个小歌手又在总监面前逞能。 杨天洁现在对傅雪很好那是一回事，傅雪能不能在总监面前逞能那又是一回事，因为傅雪现在还是一个小歌手，就算是拿到了几首好歌，也完成了两首样版录制那又能怎么样？ 所以，这事儿，还得梁初一来说。 幸好，梁初一很快猜透了傅雪的心思，然后就没什么客气了。 俞思颖这边，是傅雪悄悄告诉俞思颖，这次有机会能帮到李阳和高雅，她这才应傅雪之邀过来客串一把，只是她的角色原本并不重要，所以见着梁初一一直都不愿意太靠近。 只是这个时候梁初一直接把李阳跟高雅推上了前台，俞思颖也就只得张罗高雅跟李阳上前。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注意到李啸江一个很细微的神色变化。 跟李阳握手的时候，李啸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低很低的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李阳低着头，偷偷瞄了瞄梁初一，没说话，随即挣开李啸江的手，抱着吉他，去到乐队那边。 ――他们怎么回事？ 梁初一心想。 李啸江跟高雅、俞思颖一一握手之后，练歌就正式开始。 练歌的地方没人刻意去选择，就在这边的竹林树木边，茸草鲜花旁，香樟大树下。 因为是等候高秘书去把梁初一需要的资源拉过来，而那些资源，对啸江之都来说，几乎都是现成的，唯一需要的仅仅只是花上一点儿时间去把它们集结起来。 这个时候再刻意的去选择练歌的地方，也就没那个必要，很可能练不了几遍，又马上得走人，那样就麻烦些了。 所以梁初一不想去浪费时间和体力。 看着李阳跟高雅两个人练歌，李啸江微微皱着眉头 ，但是，当音乐声响起之后不到片刻，李啸江的眉头居然皱得更紧了起来。 改名为《啸江之恋》的曲谱是俞思颖复印的几份，而且是昨天晚上接到傅雪的邀请之后，俞思颖才去复印的，这个时候，乐队人手一张复印件，直接按照上面的曲谱走。 对这支专业乐队来说，这个难度不大，没用几遍基本上就能熟悉得差不多了。 而这两天高雅跟李阳对这首歌也练习上百遍，已经有着相当的默契，最关键是，这两家伙根本没有一点儿怯场的意思，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唱起来都非常自然，流畅。 只是原来他们两个人练歌的时候，乐器方面仅仅只有一把吉他，现在，却是一整支极为专业的乐队，为他们伴奏，又有杨天洁这样的专业监制在一旁盯着，那效果绝对不比给傅雪录制样版的阵势差。 所以，等到乐队已经完全熟悉曲谱的时候，高雅跟李阳两个人一亮嗓子，杨天洁再次蒙了过去。 ――梁初一手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歌？ 还有这样的好歌！ 杨天洁有点儿想哭出来的冲动，因为当初看歌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要多挑一下？ 自己就是徐震东派过来“挑”的啊。 可这么好的歌，自己居然没挑到，没挑出来。 不晓得徐震东晓得了之后，会不会暴跳起来骂人？ 这都是梁初一这个家伙害的。 这个妖孽！ 前奏之后，高雅唱：“天地合欢的神奇，天人合一的美丽，告诉你这千年古城不老的秘密…” 然后是李阳唱：“…清风碧波映涟日月，才子佳人挥洒春秋，书香芬芳世界印象，一方格窗琴声悠扬，询问知音在守望… 听着这么美妙的歌曲，杨天洁是真的想要哭出来，而李啸江却是眉头越皱越紧。 梁初一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又是好笑又是奇怪。 好笑的是，杨天洁现在总算是晓得了一点儿自己的“厉害”，这个，算是帮傅雪小小的出了口气。 这种感觉很爽，几乎让人容易上瘾，所以梁初一觉得好笑。 不过，梁初一奇怪的是，李啸江跟李阳非同寻常，难不成李啸江就是李阳的老爸？ 或许，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因为李阳说过，他老爸在市文宣队干过，后来被分流出去，所以李阳的老爸很不情愿让李阳朝着这方面发展。 如果是这样，就完全顺理成章了――李啸江皱着眉 头，不是冲着歌好不好去的，而是冲着他的儿子李阳去的。 第42章就让他们露个脸儿 就让他们露个脸儿 如此，好些想着不对头的地方，现在也就可以理解了。 无他，个人感情而已。 想到这个，梁初一就只能坐在椅子上一笑作罢。 杨天洁趁着搞他们练歌，抽空子靠近梁初一，还低声问：“梁老师，这歌？待会儿上他们…” 杨天洁的话问得很不完整，让梁初一差点儿没能完全领会过来。 琢磨了好一阵，梁初一这才笑着说道：“这首歌我已经送给了她们，所以你这儿版权什么的就不用谈了。” 杨天洁彻底被梁初一整蒙了过去：“那他们两个…” 梁初一笑笑道：“什么她们两个啊，杨姐你怎么老跟他们两个硬有点过不去？如果非要说出个理由，我就只能说，我让她们跟你做了个交换，万一杨姐要不答应，那大家伙儿就赶紧收拾家伙走人。” 杨天洁的脸色变了变：“交换什么？怎么交换？” 梁初一正色说道：“这两小同学想把这首歌练好，可他们哪有这样的条件，专业乐队啊，哪里请去？所以，我帮他们想了个办法，他们拿歌来跟你老杨大姐 换几个小时的专业乐队伴奏，你用这首歌做这次广告宣传的背景音乐，然后让他们唱，傅雪做形象担当，大家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杨天洁一愣，随即低吼了起来：“你这是…你这是耍我们！你这太儿戏了…” 梁初一赶紧摆了摆手：“别那么大声，让他们听去了不好，呵呵，杨姐非要说我耍了你们，那我就得跟杨姐摆摆这个道理…” 不等杨天洁有所表示，梁初一说道：“首先，这首歌是一首好歌，杨姐你不会不承认对吧，其次，这次的广告价钱不错，这个我相信杨姐也不会反对，杨姐能从中拿到多少好处，我也就不说了，那跟我没关系，但重点是，这次广告能达到的两个效果，杨姐你不会没想到过吧…” 杨天洁一直在那边犯蒙，除了没有剧本就是自己能拿到多少外快，拍下这次广告片的效果，杨天洁倒是想到过一个，跟公司大挣了一笔，其他的，杨天洁到还没去认真想。 所以杨天洁只能忍住恼怒听下去。 “要说这次广告能达到的效果，第一个嘛杨姐肯定是想到了，顺手跟公司挣了一大笔，第二个呢，广告拍好了，不但大家都有好处可拿，还能小小的火上一把，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说，捎带着让两小同学露个 声音，杨姐你不亏…” “最关键的是…”梁初一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们可以很轻易的完成这次广告拍摄…” 梁初一不但用语言表达，还加上肢体动作，杨天洁瞬间明白，梁初一有非常好的设计创意，也就是自己一直火烧屁股的剧本！ 可是杨天洁不明白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创意设计，其价值不会比一首好歌更低，换句话说，如果梁初一用设计创意的价值，去请一整支专业乐队帮高雅、李阳他们伴奏几个小时，也绰绰有余。 可是，梁初一居然只用来交换，交换了！ 广告创意加一首歌曲，这么大阵仗，就用来交换给两个小同学伴奏几个小时？外加稍微露个脸儿！ 高射炮轰蚊子！ 可不幸的是，杨天洁是那只蚊子，最不幸的是，居然被轰中了！ 杨天洁被轰得有些晕了头，甚至想着会不会是自己在那儿得罪了这个妖孽，居然每一次都会被他弄得焦头烂额还无话可说。 只不过，杨天洁不晓得的是，梁初一其实就只是跟几个歌手怄气，跟几个公司怄气，包括蓝雅婷，包括妙声公司，创月公司。 这榻玛才是真正的高射炮轰蚊子，偏偏梁初一这家 伙还轰得有声有色，乐不可支！ 估计梁初一这个心态要是被杨天洁晓得，恐怕直接就能看到杨天洁吐血而亡。 梁初一看着脸上迅速红透，然后又迅速变紫，再迅速变黑的杨天洁，居然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乐队吧，中州不是没有，但那水准，呵呵，哪里能比得了杨姐你们这个专业的。” 杨天洁心里大骂起来：我超泥个大爷…还说不是耍老娘… 杨天洁是真的有心直接招呼一声，让还在那边死命吹拉弹唱的那帮子人赶紧收拾家伙走人，可是… 可是，这一次广告片拍摄下来，自己能拿到的外快提成就不用说了，公司那边肯定得惊爆，对，就是惊爆，七十万，这在公司内部来说也是不低的价格了，毕竟创月公司规模不大，比不得妙声那种一线大公司，公司庙小自然就签不了一线艺人，二三线的，比如楚明阳，一年也没拉到几个像样的广告合约，当然，外出的商演还是不少，能给公司挣不少外快。 这也是想当然的事，一线艺人都不太搞商业演出，无他，商演掉身价。 可想而知，做完这桩生意，于名于利，自己以后在公司会是什么样的地位，还会用的着来跑这样苦逼差事？ 于是，考虑了好一阵的杨天洁决定暂时忍了，不去跟梁初一置气。 为了自己也为了大家伙儿。 “梁…梁老师，接下来…接下来，我们怎么…” 杨天洁忍得有点儿痛苦，说话也都有些结巴起来。 梁初一居然半闭着眼睛：“不着急，接下来，我请大家伙儿去我们中州有名的景点游玩游玩。” “不是…”杨天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梁初一：“我就想请问一下梁老师，关于主题人物方面的问题…” 梁初一干脆闭上眼睛靠着椅子：“这个你放心，定了，两个，来它个姊妹花…嗯，美景、天籁、姊妹花，全纯天然…” 杨天洁大吃了一惊：“你这是要拍什么样的广告片…” 梁初一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赶紧说道：“我在想创意，呵呵，创意…” 梁初一敷衍着，因为自己刚刚漏了的东西出来――现在是九七年，纯天然纯绿色之类的概念现在还只有一点儿苗头，别人听到这样的新鲜词儿，多半会引来无名惊诧。 说话间，高秘书回来，身后也是跟着一大帮子人，摄制组是以前跟啸江之都合作过的，很专业，甚至布 景道具化妆师都带得很齐全，负责运输的基本上是啸江之都自己的运输部门的人，其他杂务，力气活儿是专门从工地上调过来民工，七七八八，几乎比梁初一他们这边的人多了一倍不止。 各种资源和人力到齐，李啸江这才过来问梁初一：“小兄弟，现在这些人就归你了，事儿，我也交给你了，对了，资源方面，我让高秘书负责协助这边的事儿，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吩咐就是。” 又转头更高秘书吩咐：“记着，别再跟上次他们一样，给我搞砸了。” 高秘书点头，负责协助嘛，也就是看看梁初一临时还有什么样的资源需求，高秘书负责帮忙调度跑腿。 李啸江说是自己当看客，但实际上差不多就是监督。 估摸着的确是被前一次的事情搞得有点儿惨，所以这次赤胳膊上阵，亲自监督，至于跟梁初一的合约之类的事情，梁初一不提，李啸江也就暂时装聋作哑。 反正梁初一是把人弄来了，但最关键的还得靠实力！ 事儿办好了，他李啸江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办不好，那就对不起，兄弟是兄弟，事情是事情，一码归一码。 而在这件事情上，梁初一也根本就不刻意计较―― 手头有好东西，不愁没人要！ 所以说，他们两个人暂时都不提合约的事情，反而显得都挺大气。 杨天洁跟摄制组那边的人接完头，又满头大汗过来找梁初一，摄制组的人来了，可是她这个监制却连剧本都还没拿到，心里没底啊。 梁初一却笑了笑，又看了看天，还早，才十点多一点儿，估摸着高雅跟李阳他们还有乐队都累了，梁初一笑了笑吩咐：“准备开饭，吃完饭之后取景，取完景就正式录制。” “吃饭…”杨天洁一头黑线。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杨天洁已经无话可说，啸江之都能搞出来这么大阵仗，拿着高的报酬，人家冲着梁初一的面子比冲她杨天洁的面子要多得多。 最关键的是，人家梁初一有创意设计！ 创意设计这玩意儿，绝不是你面子多大就能代替的，那是真金白银的东西。 饭，还是老规矩，盒饭，所有的人差不多也就二十分钟给解决，然后是乐队这边整理收拾，打包上车，奔赴梁初一心中预选的景点。 梁初一取景的地方，第一个是中州城外的一处茶叶基地，此时，茶花初开，茶香扑鼻，当真令人心旷神怡。 浩浩荡荡几十个人，找了处视野开阔，又恰好能够隐隐约约看得见中州城里啸江之都那两座高楼的地方。 只到这个时候，梁初一才把杨天洁跟高秘书叫过来，告诉她们这个房地产的广告创意。 “整个设计只是一个小故事，用女孩子出嫁这个场面来演译这个故事，主要是让人能够有种‘家’的归属感，而这个‘家’就在啸江之都，这是整个设计的着眼点，整个故事分为出嫁前、出嫁中、到家三个场景，在这个地方，我需要拍下录下来一整首歌，然后是那儿，看见没有，啸江上面，再然后是啸江之都里面，一共需要完成三次录制，音乐质量方面，当然是老杨大姐负责，摄制这边，就由李老哥、高秘书坐镇，负责调配演员之类的，我来负责，大家有什么问题和意见的话，随时来找我。” 录制背景音乐这事儿，杨天洁比谁都清楚，这种露天场合，录制歌曲做背景音乐，纯属是开玩笑的事情，毕竟配音都还得依靠从录音棚里面拿出来的高品质录音才行，露天录制能算个什么玩意儿？ 只不过梁初一这样做，就是想让高雅跟李阳两个人跟着露个脸儿！ 可这事儿，杨天洁无话可说，真的无话可说。 看在钱的份上，杨天洁欲罢不能，看在回公司之后 功绩地位的份上，杨天洁更是欲罢不能，而梁初一用姑娘出嫁这个故事来演房地产广告，当真也是奇峰突起，可以说是杨天洁的职业生涯之中都没见过的，能跟着拍完这段广告片，获益之多，也更是让杨天洁欲罢不能。 所以，杨天洁心里纵有怒火熊熊，却只能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类的场面话来支撑自己，然后老老实实的照着梁初一的吩咐去做。 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高雅、李阳准备着去唱歌，乐队准备着各种乐器，摄制组准备各种摄制器材和道具… 梁初一把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叫了过来，傅雪倒是走得很近，俞思颖却离着梁初一至少保持了两米远，似乎很担心一个不小心，又让什么人来一次不是故意。 幸好梁初一基本上不再去注意那些：“我现在这个设计，从整体上来说，主旨就是想要表达一种‘家’的情感，主要分三个阶段，现在第一阶段可以叫做‘盼’，盼望‘家’的意思，现在你们两个好好的体会一下那种出嫁前盼‘家’的感觉…” 俞思颖愕然：“我？” 梁初一笑道：“当然了，你们两个，除了你跟她，还能有谁？” 俞思颖看着梁初一的笑脸，居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说话都有点儿词不达意：“我…凭什么是我…” 梁初一故作惊奇：“你没答应给傅雪帮忙？” 傅雪笑盈盈上前搂着俞思颖：“怎么样？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 之后，梁初一简直就是霸道至极的直接让服装过来跟傅雪和俞思颖两个人换上具有当地特色的服装，然后是化妆。 谁也不曾想，俞思颖稀里糊涂的被化完妆之后，跟傅雪两人往那儿一站，所有的人顿时为之倾倒。 因为梁初一的要求是要接点儿地气，所以两个人画了淡妆，偏偏这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又都是那种几乎无需化妆的纯天然的大美女，一点儿淡妆点上去，两个人就更显得秀丽无比，惊为天人。 说实话，俞思颖在音乐方面很具有天赋，但是在表演方面，尤其是在这种商业表演当中，远远不及傅雪这样成熟，以致两遍下来，俞思颖都还不能进入状态，找不到那种出嫁前，盼着家或者嫁的感觉。 不过这也怪不得俞思颖，因为俞思颖这些天对梁初一多了种恐惧感，生怕那个时候不小心就被这家不是故意一回。 反倒是高雅跟李阳两个人在专业乐队的配合下，唱得越来越出色。 第43章境界 境界 唯一可惜一点的就是，李阳到底太过青涩，无论怎么样都唱不出来那种阳刚内敛的沉宏味道，这是李阳现在的喉嗓条件所限制了的，跟其他外部条件没半点儿关系。 不过梁初一并不在乎这个，电视台播放广告收费那都是按秒计算按时间段计算，一个广告片，超过二十秒的，电视台收费也相当惊人。 就算李啸江不打算从费用上来考虑，但人家电视台还得考虑节目安排，它能给你多少时间。 所以，梁初一真正需要的歌曲时间，也不会需要太长的时间。 而根据这首歌的内容，用哪一部分来做背景音乐，梁初一其实早就想定了，就用高雅哼唱的那一段！因为那一段的旋律以及哼唱，才是整首歌的灵魂部分，才能深入灵魂，才能让人很深刻的记得住。 另外，用整个中州最漂亮的几个景点，作为背景，这让人们只需要看一眼，立刻就会从潜意识里面接受：哦，这是我们中州！但随即又会很惊喜甚至是惊奇：我们中州原来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安排傅雪跟俞思颖这一对“姊妹花”出场，其实算不上广告片里的灵魂，但在人们熟知的美景当中，在 天籁一般的音乐当中，出现美女，而且是两位美女，这无论是从视觉上还听觉上，甚至是从心理上，都足以震撼人心，让人记忆深刻，让人从潜意识里面记住：哦，这里有啸江之都。 广告片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停地播放产品图片不停地声嘶力竭的吼叫着解说？ 那只能算是广告轰炸，就算是轰炸到让人记住，那也只会让人记忆疲劳，算不上真正的让人记忆深刻。 能把一段只有短短几十秒的广告做到几年之后，甚至是十几年之后，人们一看到某个地方，或者某件事，随即就能想到：哦，以前有那么一个广告！ 这才是做广告片最重要的东西。 这也才是梁初一想要做到的。 梁初一到现在甚至都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有一段茶叶广告，广告中的女孩子活泼俏皮，唱着短短只有四句的广告歌词，虽然播放时间不到一年，但一直到梁初一重生之前，几乎一看到茶，几乎就能立刻想起那个女孩子，能够记得起那四句歌词。 什么叫境界？ 那才叫境界！那就是境界！ 那也是梁初一现在想要达到的境界。 而这个广告片这一段，梁初一用“出嫁前”的女儿家心态和羞态来展现盼嫁，达到盼“家”的意境，难 度的确不小。 傅雪经历过不少这样的场面，她还好说，现在又正是青春年华，未嫁之女，很容易就能触动心弦，进入状态，而俞思颖就没这么容易了。 按说，原本也不见得有这么难，可就在之前，让梁初一不是故意的一回，直接让俞思颖对那种羞涩变成了恐惧甚至是厌恶。 一连试了两遍，别说梁初一这里过不了，就连高秘书、李啸江这样的人都觉得惨不忍睹，因为俞思颖太不自然，跟傅雪太没默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不是普通的乱、慌乱。 不过，李啸江对梁初一的创意倒没什么意见，甚至觉得很好，用一个故事来把啸江之都的房产销售推向高潮，很动人很吸引人心。 现在的问题唯一就是俞思颖不能进入角色，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个得慢慢来，就算是急得火上房，那也没用。 而且，李啸江看着指挥若定的梁初一，也就更加相信他了，相信他梁初一能够做得到，做得出来所有的人想要的东西。 如果说昨天晚上跟梁初一喝酒，李啸江仅仅只是出于感激处于臭味相投，可以让梁初一任意折腾一会，但现在，李啸江就是相信梁初一！ 梁初一说过的话，他能做到，所需要的仅仅只是一点儿时间而已。 所以，李啸江不着急。 但这个时候反而是梁初一有点儿着急了，拍这种广告片有多难梁初一不是不晓得，跟录音棚里面录制歌曲样版一样，来不得一点儿马虎，所以，几十遍几十遍的重拍根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问题是梁初一不想也不能在这个上面耽误太多的时间。 ――即使是广告片耽误太多的时间，也会泄密，一旦泄露秘密，其损失程度比一首歌泄密还惨重。 一首歌泄密，最多再也火不起来卖不出去，损失最大的只有歌手和词曲人，但是广告片被别人拿到手，就会迅速挤占对方的市场抢夺对方的生意，甚至就算是前后脚出了同样创意的广告，弄不好反来被人控诉侵权，抄袭，或者剽窃。 所以，梁初一想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这部只有几十秒钟的短片拍完，后面的事情，就可以不用梁初一去管了。 可是，俞思颖进不了状态！ 不过，梁初一其实也晓得俞思颖的问题出在哪里，但这事儿，梁初一不敢去说，不是怕别人笑话或者加深高雅的痛恨，梁初一只是不想去伤害俞思颖，因为 俞思颖很善良。 两遍不过，所有的人都只得停下来稍作休息，当然最主要的是让傅雪跟俞思颖讲一些相关的经验，比如说面对镜头要放松，要进入角色等等。 梁初一像是无所事事一般，再也不去跟傅雪和俞思颖说教什么，问李阳要了那把吉他，稍微调整一下音调，然后开始自弹自唱。 “高山下的情歌是这弯弯的河，我的心在那河水里游，蓝天下的相思是这弯弯的路，我的梦都装在行囊中，一切等待不再是等待，我的一生就选择了你，遇上你是我的缘，守望你是我的歌，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我爱你，就像山里的雪莲花…” 梁初一用低沉中音，演绎那首被自己篡改了歌名之后的“天山脚下”，演绎得词、曲、歌浑然一体，动人心弦。 这首歌本来是梁初一送给俞思颖，也是蓝雅婷、傅雪都想要，而梁初一原本想留着在高雅她们毕业典礼上献唱的一首歌。 但在这个时候，梁初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自弹自唱起来。 因为歌名被梁初一篡改成了《天山脚下》，再加上歌词最后的重复几遍的“雪莲花”，傅雪、俞思颖、甚至是杨天洁等人居然都有了一种“诉说千遍，却始 终不提那一个字”的感觉。 就像那首非常出名的爱恋歌曲《留恋》一样，全歌里面找不出来一个“爱”字，却偏偏能让人感觉到那股子浓浓的爱意。 这首《天山脚下》也一样，绝不提“草原”两个字，但却让人明明看到的是弯弯的河流，青青的草原，雪白的天山，以及盛开在天山之上的雪莲花。 杨天洁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首好歌，也怪不得大家都争着抢着去要，曲好，词好，尤其是那种意境，不留任何痕迹写法… 只不过，所有的人都被梁初一给误导了，但所有的人都相信了，而且禁不住赞叹起来。 原来这首歌这么美！ 跟高雅和李阳合唱的《啸江之恋》一样的美，哪怕内容和风格几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但同样很美。 梁初一唱完，望着离自己远远的俞思颖，笑问：“好听吗？” 俞思颖愣神儿，好久才答道：“好听！” “这首歌已经是你的了，想试一遍吗？” 俞思颖还在愣愣的出神：“试不了…” “我有写好的歌词和曲谱，就在我这里。” 俞思颖愣愣的看着梁初一：“我…唱不出来这种意 境…” 梁初一笑：“其实，同一首歌不一样的去唱，就会有不一样的意境，别强求要达到什么样的意境，唱出来能让自己心情舒畅就好…” “我…” “放心，这首歌是你的，你可以随意处置…” “其实…你没必要送我…” “呵呵，我梁初一说过的话，几时吞回来过…只可惜的是，这首歌在毕业典礼上不能算是首唱了…” 在一边的杨天洁眼睛都快冒出火来，早就晓得这首歌是一首好歌，如果是让杨天洁收的话，可以给三万甚至更高一点儿，但这家伙就这么送人了！ 傅雪也有点儿嫉妒，当然了，她也晓得这首歌打死梁初他一也不会卖，因为他一直都说过，这首歌已经送给了俞思颖。 梁初一说到了，也做到了，也让傅雪更加感动，更加相信梁初一。 ――梁初一言出必践！ 李啸江等人不晓得这中间许多的故事，也就只当这是一个很平常事儿，在一旁笑了笑作罢。 但是李阳、高雅都是这件事的亲历者，梁初一这么做，这么说，没人不感动，有那么一瞬间，连高雅甚至都想改变对梁初一的看法，只是高雅没出声儿，不 过却咬了咬牙，决定继续恨下去。 俞思颖是学音乐的，也是教音乐的，对好歌自然有种异于常人的渴望和喜爱，这么好听，这么有意境的一首歌，属于自己了，那心情还能不想喜爱玩具的小孩子终于盼到一样自己喜爱的玩具？ 于是，俞思颖缓缓的站了起来，几乎都没想清楚自己到底要过去拿到什么，反正有点儿迷迷糊糊的就朝着梁初一走了过去。 或者，俞思颖的潜意识里面是要过去拿到歌词，曲谱，或者，仅仅只是想去把那把吉他拿过来，然后自弹自唱一曲，反正俞思颖其实是真没想清楚自己要过去拿什么，或者做什么，就那么迷迷糊糊的走过去。 鬼使神差一般，尽管俞思颖心里想着，尽量离那家伙远点儿。 “啊、啊…” “哎、哎…” 两个人几乎同事叫出声来。 “啊啊”的叫着的是俞思颖。 “哎哎”的叫着的是梁初一。 俞思颖“啊、啊”的叫着是因为走神之际，没注意一根茶树树枝横在脚下，以至于绊了脚，整个人立刻要摔到。 梁初一“哎、哎”的叫着，是因为眼看俞思颖要摔 到，一下子急得扑了过去，一边叫着提醒俞思颖注意，一边扑过去抢救俞思颖。 这里是茶山，地上枯枝虽然不多，但是直接摔到地上，万一被枯枝伤到脸上，那可就糟了。 第44章受伤 受伤 这是一瞬间的事儿，好多人因为离得较远，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甚至连李啸江这样有功夫的人都只能措手不及，只能“啊”的惊呼起来。 但一瞬间之后，所有的人更是吃惊不已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梁初一在下，俞思颖就伏在梁初一身上。 梁初一双手张开，绝不去碰俞思颖身上任何部位，哪怕是俞思颖的手指头。 但是… 但是俞思颖伏在梁初一的身上，嘴儿对在了梁初一的嘴巴上。 这是一次意外，绝对是意外，所以，好些看着的人仅仅只在一瞬间之后，立刻扑了过来――都想晓得俞思颖摔伤了没有，被伤到了哪里没有，毕竟这里是茶山，啥茶树枯枝虽然不多，但不是没有，万一有跟枯枝伤到了人，这事儿就不小。 俞思颖的嘴儿贴着梁初一的嘴巴，几乎没让别的人扑过来，俞思颖已经直起腰来，但在直起腰来那一瞬间，“啪”，一个耳光扇在了梁初一的脸上。 梁初一没动，甚至连手都没动一下，脸上倒是有点儿痛苦的神色。 俞思颖在其他人扑到跟前之前，站了起来，没有惊恐，但却很是愤怒，一扭头，远远地离开梁初一，甚至都想着直接立刻这个地方、离开茶山，回到自己的学校去。 傅雪赶紧跟上去，柔声问俞思颖：“怎么样，你没和摔着哪里吧…” “无…”俞思颖咬着牙从牙齿缝里崩出一个字，本来俞思颖还想把那个“耻”字崩出来，但是一转头，却在也蹦不出来。 梁初一被几个人抬了起来，背上分明在流着血！ 梁初一受伤了，傅雪摔倒的地方，有根一寸多高的茶树桩子，应该是茶农没有剔除干净留下来的，而梁初一为了不让傅雪受伤，自己却被那根茶树桩子刺伤。 伤口还不小，足有半尺来长，所以在流血。 为了不让俞思颖受伤，梁初一也算是豁出老命！ 怪不得俞思颖打他一记耳光，他没动，但却满脸痛苦。 俞思颖看着好多人都涌了过去，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虽然紧张，但依旧很愤怒。 甚至都不再想过去看看梁初一到底伤得有多重。 不过去看梁初一伤有多重，但却很紧张的人除了俞思颖，还有高雅，高雅铁青着脸，一双小手都捏成了 拳头，但出奇的是，高雅晓得自己捏起拳头也不是因为恨，反而是因为紧张，只是高雅自己都感觉得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会因为梁初一受伤而紧张，而不是应该有的幸灾乐祸。 梁初一的伤口很深，很长，但梁初一却哼都没哼一声，仅仅只是皱着眉头，连牙齿都没咬着。 这让上过战场的李啸江倒是很欣赏――这小子，是条硬汉。 打过仗的人最欣赏的就是硬汉子，因为李啸江也是硬汉子。 因为出来的时节谁都没预计过会出现这种事情，所以连简单的医用药物之类的都没准备，所以，能为梁初一止血的，就只有李啸江脱下来的一件外套。用外套死死的按在梁初一的伤口上，可是，伤口不小，不多一会儿，外套都被血浸透。 李阳在一边按外套，一双眼里的泪珠滚来滚去，但李阳却死命的不让流出来。 在“大侠”面前流眼泪，那不是男子汉能做的事情。 不过李阳终究却只有十七岁。 “高秘书，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来几个人，把我兄弟抬下去。”李啸江吼着。 高秘书立刻掏出电话，开始拨号码。 “慢着…你们看…”梁初一皱着眉头，却抬手指着俞思颖。 俞思颖脸上的神色很复杂，有股子说不出来韵味，比“想嫁”要清得多、纯得多，比想家却又深得多、厚得多，那种神韵，几乎没人能形容得出来，那是一种超凡脱俗，几近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傅雪，就位…”梁初一忍着伤口的痛楚，低低的喝道：“不要音乐，别惊动她，准备开机拍摄…” 梁初一低低的吼着，声音很清晰，条理也很清楚，没人反对或者劝阻，所有的人在接到指令的第一时间，迅速回到自己的岗位。 “开机准备，三、二、一、开机…” “往前，注意角度…左边再来一段…注意注意…右边再来一段…前面，前面再来一段…” “…” 指令一条一条的传达下去，每一个人都尽量的压低着嗓子，迅速，快捷，精细的多角度全方位的拍摄着最为惊艳的一幕。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俞思颖无论是表情还是肢体动作，完全可以跟极具表演经验的傅雪相媲美，甚至还多了几分真挚。 仅仅不到十分钟，整个广告设计的第一拍摄阶段出乎意料的顺利完成。 在拍摄宣布完成之后那一刹那，俞思颖朝着梁初一奔了过去，没想着别的什么，就只为了能看一眼梁初一到底伤得有多重。 李阳一直都扶着梁初一，手上都已经被血染红。 李啸江跳着脚低吼：“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呵呵，李大哥，这点伤又要不了命，你急个什么？”梁初一的脸渐渐变得有点儿灰白起来，但仍旧皱着眉头笑着说。 俞思颖想看看梁初一的伤，但是梁初一笑着开玩笑：“别看，这可不是电视里面镜头，看着会很恐怖的，别仅仅只为了看一眼，晚上会睡不着觉…” “你…” 俞思颖很想呵责梁初一油嘴滑舌，但是却说不出来，只能在一边连脖子都透着一抹红。 倒是傅雪站到梁初一身边，一只手搭在梁初一肩上：“别乱动，别说话，注意保存体力，救护车还有好一会儿才会来…” “呵呵，看把你们紧张得…” 一句话没说完，梁初一开始感觉到头有点儿晕了起来，渐渐地，梁初一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之中，梁初一只觉得很累，很想睡上一觉，可偏偏睡不着，自己变得很轻，轻得飞了起来，直 到自己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梁初一感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居然还做了不少的梦，尤其让梁初一有点儿奇怪的是，居然梦见了邱八爷，邱八爷拿着根棍子逼着自己连拳术，而且，一招一式，决不能有丝毫马虎，稍有马虎，邱八爷就照着自己的背上抽上一棍，抽得自己很痛，跟抽在骨头上一样痛。 然后居然又梦见那种很奇怪的天旋地转，天旋地转之中，自己居然又看到有一团很怪异、很奇特的东西，在自己的脑子里面钻来钻去，似乎在寻找出路，又似乎在吞噬什么，这让梁初一很骇异，很恐惧，很担心那团东西实在吞噬自己的脑子。 于是，梁初一开始挣扎，很想不让那团东西继续吞噬下去。 可是，因为天旋地转，梁初一居然挣扎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东西渐渐变大，上一次的时候，看着那东西还仅仅只是丝线般粗细，而且很散乱，现在却有麻线般了，而且好像很有规律的散开。 就好相是一团铁线虫一般散开。 ――铁线虫！ “啊…”不晓得从哪里来的力气，梁初一大叫了一声。 “哎，醒了…”有人惊喜的叫出声来。 梁初一确实是醒来过来，被脑子里面的那团“铁线虫”吓得醒过来的。 只一瞬间，梁初一就明白自己是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不过屋里亮着灯，分不清外面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但梁初一感觉自己是睡过去了很久很久。 到底多久？ “你终于醒了…”很惊喜的人是傅雪。 “什么时候了？”梁初一问：“我在这儿多久了。” “你终于醒过来了…”傅雪再次惊喜的确认。 “嗯…”梁初一再次问：“现在什么时候了，我在这儿多久了？” 傅雪调皮的笑了笑：“猜猜看，你在这儿多久了？” 梁初一不猜，也不再跟傅雪说话。 傅雪嗤嗤的笑着：“好吧，我告诉你吧，也不是太久，就三天而已…” “我去，三天…”梁初一差点儿直接坐了起来：“我三天没回家了！我爸我妈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担心死的…” 傅雪已就嗤嗤的笑道：“那么紧张干嘛啊，李总亲自过去跟大伯大妈打招呼，你还不放心？” “李总？” “对啊，李总，还有思颖，格格，听说大伯大妈很有意思的，可惜我没去，不过，你放心，李总和思颖跟大伯大妈说，你在参加一个市场调研的会议，最近一段时间都回不去，大伯大妈都很放心，所以啊，你也就不用担心。” “你怎么会在这儿？” 有李啸江亲自过去跟老爸老妈打招呼，梁初一倒是很放心，可是，梁初一睁开眼来看到的居然是傅雪，这就让梁初一有点奇怪，自己睡过去三天了，老爸老妈不会过来，难道都是傅雪在照顾自己？ “对啊，我怎么会在这儿？” 傅雪调皮的笑了起来：“某人啊，身负重伤，笑谈生死，最终倒在自己的岗位上，一下子感动了许多人，也迷倒了许多人，可某人啊却孤家寡人，重伤之际，居然连个朋友都没有。” 梁初一微微侧头，却发现旁边的桌子上放了好多束花，看样子，应该是有不少的人来看过自己，哼哼，这也算连个朋友都没有？ 傅雪继续调皮：“别看了，有几束是我送的，另外的，是你哥们儿送的。” 梁初一傻眼：“哥们儿？” “李总！李总说，你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哥们儿，所以，他每天都会亲自来看你，每次看你都会让高秘书 带一束花。” 第45章让人无话可说1 让人无话可说（1） 梁初一有些感动，问：“广告片的事儿怎么样了，这都三天了，李总该急坏了吧。” “呵呵…”傅雪起身，去帮梁初一倒了杯水过来，试了试，还有点儿烫，于是先放在一边：“呵呵，没有你，那家伙谁都不认，还广告片儿，我真的就只能呵呵了…” “啊…”梁初一担心起来：“那创意怎么办？会不会被泄露？” 傅雪点了点头：“问得好，杨总，我，都跟他说了，可那家伙，哼哼，那什么地方的石头，臭硬臭硬的！” 梁初一只好叹了口气：“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创意可以被泄露，但是别的人模仿不来音乐，更没法子找到人。” 梁初一这么说，其实也就是宽慰自己了，创意如果泄露了出去，音乐可以用代替，人，更是大把的。 但现在梁初一都躺在了病床上了，不这样安慰自己又能怎么样？ “哦，对了，你说我爸跟我妈很有趣，这怎么回事？” 刚刚醒来，梁初一却不觉得累，反倒觉得挺精神， 就像上次那样，迷迷糊糊的做了个天旋地转的梦之后，精神反而好得不得了。 所以，梁初一继续问了下去。 说起这事儿，傅雪又是噗的笑了出来：“这事儿，还是李总跟你说吧，呵呵，我说不好，反正就是挺有趣的。” 梁初一想了想，有李啸江、俞思颖一块儿到家里去，爸妈最让人觉得有趣的，多半是误会，弄不好，肯定是把俞思颖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了，因为自己在爸妈面前夸过口，说自己有了女朋友之类的。 也只有这样，傅雪才会觉得自己的老爸老妈很有趣。 但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自己对俞老师没那个意思，俞老师更不可能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 于是，梁初一只是淡淡的说道：“不说就算了，反正我爸跟我妈就那样…” 这时候，吴娟轻脚轻手的进来，手上还提着一大袋子吃的。 见到梁初一已经醒了过来，吴娟如释重负咧嘴一笑，轻轻的说：“还好，总算是醒过来，我姐没白忙活一场…” 听吴娟话里有话，梁初一忍不住问道：“没白忙活，什么没白忙活？” 傅雪在一旁嗔道：“小妮子，你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吴娟根本就不把傅雪的话当回事儿：“梁老师你还不晓得吧，其实这事儿挺狗血的，就在你来医院之前，医院没血了，而你却又失血过多，继续输血…” 傅雪上前，作势要去撕吴娟的嘴巴，吴娟避开，还继续说道：“当时啊，思颖姐，高雅、李阳、李总、还有我们杨总监，都想输血，可是就我姐一个人的血跟你相配…” “小妮子…”傅雪气得不行，真的要追着吴娟去撕她的嘴。 吴娟才不怕傅雪呢，一边躲还一边笑着说：“姐你别拦着我，你给他输了那么多血，他总得帮着照顾照顾你吧…” 梁初一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谁对我好，我心里清楚得很，用不着谁来提醒我！” 顿了顿，梁初一又说了句：“你如果不想你姐还能有所发展，还能在圈子里混下去，你尽管继续说下去就是。” 傅雪跟吴娟两人立刻停止了笑闹。 她们两个都是圈子里面的人，本来不是不晓得这事儿的严重性，只不过吴娟仗着自己跟傅雪情同姐妹，梁初一又算不上外人，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外人，所以 吴娟才提及这件事情，那意思，其实也不过就是希望梁初一能看在傅雪给梁初一输过血的份上，能够多多照顾一下傅雪。 但是这事儿真没这么简单，而且也不是梁初一多虑，以傅雪现在的情形，一旦有这方面的闲话传出去，傅雪就算是给毁了。 梁初一不想害了傅雪，所以，宁愿表现冷淡，也决不让吴娟把话继续说下去。 甚至在之后的两天里面，梁初一索性不让傅雪再来了，反正自己的伤到了现在，也不算是太重，也根本不需要人伺候。 傅雪被梁初一赶回去之后，接下来的两天里，李啸江每天都会过来一次，除了送花，还带些吃的过来，想一起喝酒，但不敢，梁初一身上有伤。 俞思颖也来过一次，送了束花，一网兜水果，但基本上是直接扔在这儿就走了人，不过，梁初一看得出来，俞思颖不是厌恶，是恐惧之中夹杂着内疚。 不敢跟梁初一说话，甚至是无话可说。 所以只能扔下东西，然后立刻走人。 ――这样，其实也挺不错，梁初一心想。 俞思颖走了之后，梁初一回了趟家，跟老爸老妈聚一下，一来是好几天没回去让想让老妈老爸放心，二来是帮助俞思颖跟李啸江圆个谎。 这事儿要是不去处理一下，一定会被老爸老妈揪着不放。 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梁初一又回到医院躺了一天，准备再养一天身子之后就出院，没想到的是，傅雪还是带着黄娟过来了。 两个人的情绪都很低落，梁初一问她们是怎么回事。 傅雪说，跟啸江之都拍广告的事儿，老总徐震东高兴得不行，毕竟公司利润摆在了那里，就这事儿，徐震东还特地“通令嘉奖”了一番，说完事儿之后，每个人五百块奖金，直接从现金里面扣除，现金奖赏。 这本来是件好事儿，可是徐震东却告诉所有的人，钱到位之后，只跟这边留十万，余下的一分钱不能少，都得交回公司。 至于原来说过的，可以把所有的现金留在这边，让杨天洁先用着，然后以入账形式进行找补，那还是一开始徐震东真不晓得会是这么大一笔收入，还当傅雪拿到手的，依旧只是三五万块的牛皮癣小广告，但是现在钱多了，徐震东也改变了主意。 这事儿吧，反正挣到的钱的确得上缴公司，要是真把全部的钱放在这儿，其实也没多大的作用，徐震东改变了主意就改变了主意吧，大家也没法子去太过计较，好歹每个人还有五百块的奖金。 五百块，已经是大半个月的工资了，徐震东改变主意这事儿，大家也就不放在心上。 可是让其人气愤的是，明天就是跟徐震东约定的楚明阳来中州最后的日子，偏偏楚明阳这家伙下午才告知公司，来中州的事情，恐怕还得再等两天――楚明阳正在录专辑，而且是最后一首，所以录好就过来。 楚明阳要是一开始就说明了不来，大家也就不说什么了，偏偏一开始说给过两天，然后是一个星期，然后又还得过两天，这不明摆着耍人么？ 就这事儿，傅雪甚至是杨天洁心里都还真是不痛快。 也不晓得徐震东到底整么想的。 梁初一也只好苦笑：“既然这样，难道你们公司就只有楚明阳一个男歌手？” 傅雪摇了摇头，公司的确不止楚明阳一个男歌手，但是另外的几位，就用说了，实力和风格，配不上，让他们来，那是糟蹋好歌。 傅雪这么一说，梁初一倒是只好点头。 不过，梁初一也安慰傅雪，接下来，马上就会重返啸江之都，将没拍完的那段广告片拍完，只要这事儿完成了，后面的事情，都可以再来慢慢想办法。 安慰完傅雪，梁初一索性立刻就去办出院手续，并让傅雪通知李啸江，明天，明天就开始重新开机，录 制《啸江之恋》！ 李啸江得知明天就开始重拍，当时高兴都来不及，可就是担心梁初一的伤能不能支撑得住，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李啸江便立刻着手准备资源。 第二天一早，傅雪、杨天洁、俞思颖，以及一般乐队直接赶赴啸江边上，高雅跟李阳没来，因为没空，乐队也只去了人，没有带上乐器，因为其实是用不不着。 上一次乐队带着乐器，其实是梁初一跟杨天洁开了个玩笑，但这一次，打一开始，梁初一就跟杨天洁道了个歉。 也不为别的，就因为在自己受伤之后，杨天洁也曾经要主动献血给自己。 哪怕后来没用上，但这情份，梁初一不能不记在心里。 俞思颖是最后赶到啸江边上的，估摸着她应该是刻意来得迟一些，因为见到梁初一的时候，俞思颖很不自然，依旧还是那种恐惧之中带着内疚的感觉，不但离梁初一远远的，连话也不肯跟梁初一多说。 摄制组这边的服装、化妆很快将傅雪和俞思颖两个人装扮出来，两个人都着了大红出嫁装，当真像是两位出嫁的新娘子，很美，看得很多人都是心动不已。 不过，梁初一担心俞思颖神色表情上不能达到要求 ，所以干脆让两人都顶了红色纱巾，就像是新娘子的盖头巾。 这样的话，多多少能够对脸上神情颜色做些修饰，另外也更加喜庆一些。 想不到的是，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居然一起拒绝，要做，就要做好，如果经过修饰，看着好，但肯定达不到原来的效果。 在两个人的一致要求下梁初一跟杨天洁商量了一下，最后只得将这个方案作为备选方案，也就是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人在表情方面道不了位的情况下，可以立刻启用的第二方案。 按照梁初一的创意设计，这第二阶段的内容是“出嫁”，表现为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乘舟而行，用舟上的人的“静’，以及舟的“动”，让整个画面静中有动，相互映衬，为了体现出来地方特色，梁初一在“舟”上采用了竹筏，然后在竹筏上放置鲜花，让一对姐妹花一站一坐，站的撑伞翘首期盼，坐的伸手戏水，借以表现出嫁之时的新娘子那种娇俏和期盼，最后是到达岸边时姐妹花双双撑着小红伞携手上岸。 李啸江这边，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现在又是在啸江里面，所以安全方面，李啸江绝对是下足功夫。 两艘快艇停在岸边，随时待命，竹筏上面用鲜花遮盖着不下十个救生圈，傅雪跟俞思颖身上还都暗藏着 救生衣，其余的人不但穿着救生衣，还配了大批的救生圈以及绳索，以防万一。 然而，几乎然所有的人都没想到的是，仅仅在第三遍的时候，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无论是表情神色，还是肢体动作，都以无可挑剔的完美再一次顺利通过。 整个过程仅仅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 第46章让人无话可说2 让人无话可说（2） 尤其难得的是，杨天洁跟梁初一甚至是傅雪都惊讶的发现，俞思颖远比想象之中要具有表演天赋，尤其是在站在竹筏头上，擎着小红伞翘首以盼那种神韵，当真让人心旌动摇，心旷神怡。 之后，是梁初一设计的最后一段，回家！ 这一段其实非常简单，两位新娘子捧着鲜花，踏着红地毯，在热烈的掌声和飘落的彩铂纸之中进入新家，给人一种向往幸福，红火热烈的印象。 在最后，就是啸江之都马上上市的楼盘全景，但这个部分很少，而且按照梁初一的建议，直接在模型上撒下彩铂纸在彩铂纸之中旋转拍摄楼盘全景。 广告词也仅仅只有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啸江之都，您的家！ 至此，整个啸江之都的广告拍摄，就算是完成，后面还需要梁初一这边做的，就是把那首《啸江之恋》作为背景音乐配上，再后面的事情就跟梁初一等人没什么关系了。 总的来说，整个广告片的拍摄，除了梁初一受了伤之外，其余的后很顺利，所用的时间也不多，刨除梁初一受伤住院的一个星期，拍摄时间仅仅只花了两天。 最关键的是，李啸江非常满意，因为风景、新娘子、音乐、广告词这些元素，在这段广告片之中，没有一个元素不深入人心，不让人记忆深刻。 配制背景音乐的时候，因为广告片长的限制，梁初一选择《啸江之恋》的第一段最后两句歌词，以及那一段哼唱。 前面一段五秒的音乐，然后男女合唱：“风水多情啊万千风流啊，见山多娇啊万千锦绣…风水多情啊万千风流啊，见山多娇啊万千锦绣…” 后面是整首歌曲的灵魂，哼唱。 不过，在录制歌曲的时候，却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李阳！ 歌曲里面男声必须是要沉宏有力而阳刚内敛的歌喉，但是李阳的音嗓青涩，无论如何也没法子唱出那种令人享受的味道。 这跟唱功无关，纯粹是本身音色的问题，如果拿这首歌曲比赛，唱功方面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这种正式商业录制，讲究就非常严格，不行那就是不行。 而高雅这边，声音条件虽然很合适，但是在唱功方面自然是比不了俞思颖，更无法与傅雪相比了。 如此一来，李阳直接躲到一边去偷偷地抹眼泪，而高雅也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生吞了梁初一。 这些天，一直都拼命地练着，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最后这一刻！ 可惜的是，问题出在自身，这实在怪不得别人。 偏偏高雅明明懂得这个道理，却依旧把一肚子火发到梁初一身上。 殊不知梁初一却泰然自若，把李阳李阳叫了过来，跟李阳说道：“我之前说过一句话，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我说，一首歌，任何一个人唱着都有它独特的韵味…” 李阳含着眼泪点头：“这句话是大侠在茶山的时候说的。” “不过这句话我其实并没说完整，要说完整的话，就应该是：一首歌，任何一个人唱着都有它独特的韵味，所以不见得需要在乎是谁去唱，在乎的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唱。” 李阳抹着眼泪，看着梁初一：“我可以唱？” “可以啊！”梁初一笑看着李阳。 “真的？”李阳再次抹眼泪。 “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不相信‘大侠’？” 李阳使劲的点头：“相信？” “那我在跟你讲一个小故事，在电影演员当中，有一种角色，叫做‘跑龙套’，他们默默无闻，但却是一部电影当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尤其是今天的巨星当中，好多都是当年跑龙套出来的，比如现在最著名的 喜剧之王，比如说现在的功夫巨星。” “你想让我现在做个跑龙套的？”李阳看着梁初一。 “呵呵…”梁初一笑看李阳。 “我明白了，在这部广告片里，我应该就只是一个跑龙套的！”李阳的眼里闪烁的一抹亮光：“我真正的舞台，不在这里…” “你相信我吗？” 李阳使劲点头：“我跑过龙套了。” “好小子，你的定位很精准。” 俞思颖明白他们两个在说什么，高雅也明白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所以高雅默默的收拾好带来的东西，准备离场。 因为高雅明白，她跟李阳的舞台不能在这里，他们的舞台，其实应该是音乐大赛！ 这里，只不过是他们跑龙套的地方。 李阳也抱着他的吉他，跟着高雅一起离场。 过来当看客的李啸江冲着梁初一伸出拇指，然后嘿嘿的一笑。 梁初一也冲着李啸江一笑，还露出白生生的牙齿，想不到的是，李啸江居然毛骨悚然。 “好了，整个背景音乐，只有三句歌词，一句女声，两句合唱，一句哼唱，我想，第一句女声，以及最 后哼唱，由傅雪来完成，合唱部分，由俞老师跟李总来完成。” 傅雪笑而不语，俞思颖站的远远的，分辩：“我…为什么是我…” 李啸江有点儿惊恐：“不成不成，我都好多年没弄这玩意儿了…” 梁初一挥了挥手：“李总要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就这么定了，记住自己的顺序和歌词，男声部分稍微低沉一点儿，尽量把女声的柔美衬托出来…来，各部门准备…” 说什么妥不妥，这是李啸江最害怕的事情，要是别人问李啸江这个问题，李啸江直接一脚踢回去，妥个毛，可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梁初一，不妥吧，那是仗恃自己老总身份，不但看不起人，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起，还指望别人看得起，妥，就只能什么都不顾，到底妥不妥？ 俞思颖跟李啸江两个，像是要被赶上架的鸭子，斯斯艾艾的走到了一起。 李啸江原来在市文宣队干过，说学逗唱算不上绝活，但也是拿手好戏，最主要的是，这首被改编的《啸江之恋》李啸江已经听得熟到不能再熟，最最重要的是，只有两句歌词，还得把自己的音调尽量下压以凸显女声柔美。 说白了，唱这两句歌词，男声仅仅就是对女声的一个补充，对李啸江来说，其实毫无难度。 和着音乐节拍，第一遍的时候，傅雪的节奏稍微有点儿快，后面的俞思颖跟李啸江没能跟上，但在后面，除了李啸江的男声稍显过高之外，傅雪跟俞思颖，基本上已经磨合到位，几乎可以弥合。 毕竟傅雪是实战出来的，而俞思颖是音乐学院出来的，两个人的音色音域相差不大，几个节点略加修饰，就已经别无二致如出一辙。 李啸江虽然已经搁下有些时日，但在这两句男声当中，只需要注意到该要补充女声的节点，其他的地方，反而不易太明显。 两个小时之后，第一次试录，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梁初一没给过，给的说辞就是大家还有潜力可挖，不挖出来实在太可惜，所以还得继续挖掘。 不过，这也让俞思颖跟李啸江都体会到了梁初一在这方面的苛严，甚至比杨天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到梁初一觉得已经再无潜力可挖时，已经又在两个小时之后，但这一次，梁初一确实是满意了，很满意。 二十来个样版里面，梁初一居然选中了两个样版，而且这两个样版，绝对都是经典之中的经典。 剩下的事情，就只是后期制作，那就不是梁初一等 人的事情。 所以，到了这儿，啸江之恋的广告片算是真真正正完成。 是晚，李啸江摆了两桌，包括俞思颖、李阳、高雅、以及杨天洁这边所有的人都请了，算是为他们庆功。 席间，还没动筷子，李啸江直接举起合约，支票，笑眯眯的放到梁初一面前，人、创意设计，都是梁初一这个小兄弟的，而且这个小兄弟还在拍摄过程之中负伤，合约、支票，理所当然该由这个小兄弟经手。 梁初一也没推辞，笑眯眯的接过合约、支票，然后随手放到杨天洁面前。 “杨姐，之前，我是对杨姐有些不够恭敬，在这里，我跟杨姐说声对不起，呵呵，杨姐要是不计较的话，这些东西杨姐就拿着，什么话也别说。” 杨天洁不晓得该怎么来评价这个妖孽，这个屡屡弄得自己焦头烂额，自己又无话可说的妖孽。 一时之间，杨天洁眼里有些泪花，鼻子也有点儿酸，心里也有点儿暖呼呼的，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这个妖孽！ 连道个歉都榻玛的与众不同！都能让人无话可说！ 傅雪站起来，大大方方的端起酒杯：“李总，高秘书，为我们圆满合作干杯…” 所有的人都端起酒杯，所有的人都一饮而尽，不管杯子里面是白酒还是老烧、葡萄酒，不管是饮料汽水、白开水，都是一饮而尽。 “梁老弟，你还记不记得有件事？” 干杯之后，李啸江笑看梁初一，问。 “不晓得你说的是哪一件？” “呵呵，我碰上你的第一天，我的公文包里有几万块钱，当时，我以为，你仅仅只是找机会接近我，所以，我把包里的钱都给你，你当时怎么做的，呵呵，我可是还记得很清楚，今天，那些钱还是你的，呵呵，你要敢跟我推辞的话，可就别怪老哥我不客气了。” 李啸江呵呵的笑着，转头看了看高秘书。 高秘书立刻从随身挎包里拿了一扎钱出来，四万块，也就是那一次李啸江拿给梁初一的那些钱。 梁初一笑眯眯的看着李啸江：“真给我？” “你不相信你老哥我？” “呵呵，早晓得你这么大方，我就该来个狮子大开口的。” “你开不了了…呵呵…”李啸江大笑。 “成，我做事儿拿钱，正正当当，这钱我收了，呵呵。” “痛快，呵呵，其余的人我就不多说了，也跟我小 兄弟比，人人都有份，一点点儿小小心意，人人都有份儿…” 李啸江是真正的大手笔，再说的每个人都有红包，每个红包都是都能当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李啸江仅仅只是发红包就发了两万块。 但是这些钱，比起他上次吃的亏，却真的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第47章好奇 好奇 李阳跟高雅两个人也有红包，但李阳不太在乎这个红包里面有多少钱，所以随手就揣进了袋子。 高雅的神色却有些复杂，接过红包之后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放了很久。 高雅没去看红包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但这是高雅自己挣到的第一笔钱――这之前，高雅一直都只能花着妈妈给的钱。 现在自己拿到了妈妈之外的人给的钱，而且，是自己挣来的！ 所以，高雅有点儿激动。 但是，在高雅心里，却更加痛恨梁初一――为什么自己的人生挣来的第一笔钱会跟梁初一扯上关系？ 之后几天，傅雪一直在录音棚里面练歌，只能练――楚明阳再一次爽约，时间还得再过一个星期。 杨天洁差点儿把徐震东的电话给直接打爆，一开始，徐震东还因为傅雪在这边帮公司拉了个广告挣了好几十万，对杨天洁很客气，但后来，对杨天洁客气，直接让陆莎莎拉到一个七十五万的广告片把徐震东的客气给抢走。 哪怕陆莎莎拉的那个广告代言现在还仅仅只是使用方刚刚递交了预约，徐震东也完全把注意力转移了过 去。 实在被杨天洁的电话逼得不行了，徐震东就又开始牙疼，一开始牙痛，徐震东就老往厕所里跑，仿佛，厕所里面就是治疗徐震东的牙痛的地方。 所以，楚明阳继续不来。 傅雪就只能继续艰难的爬着断了好几档的阶梯，直到五天之后，《月亮之上》都只录了一遍，还是连杨天洁都觉得惨不忍睹的一遍！ 这跟傅雪的状态没什么关系，傅雪的状态很好，但是傅雪之前一直唱的都是很柔的那种甜歌，突然之间在风格上出现这么巨大的转变，就算是傅雪也得用很长时间来适应这种新的风格才行。 这几首歌的排序，本来就是梁初一为了让傅雪能够逐渐适应风格转变特意安排的，但是现在中间断了档！难易顺序被打乱，也就只能让傅雪从头开始，从零开始。 所以，五天，整整五天，也就只录了那么惨不忍睹的一遍，要不然，杨天洁也用不着有事没事都去打电话逼着徐震东犯牙疼直往厕所里跑。 第六天的时候，杨天洁倒是小小的兴奋了一把，电视台终于播出了啸江之都的广告片，只有短短的二十五秒，那画面当真让人看一眼就能记记忆深刻，太美了！ 背景音乐、姊妹花新娘子、茶花洁白、啸江浩浩、红地毯彩铂纸，无一不诠释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让人耳目一新的美。 只是梁初一提供的那句“啸江之都，您的家”的广告词，后来给改了，改成了“啸江之恋，永恒的美。” 这是李啸江给改的。 抛开这个不说，整个广告片的确能够让人心旷神怡，记忆深刻。 杨天洁都至少欣赏了五遍，是真的抱着欣赏的态度去欣赏的，进录音棚的时候杨天洁还特意跟大家说了这事儿，算是一种鼓励吧，因为楚明阳一直拖到现在都不过来，大家的情绪实在是有点儿低落。 杨天洁把这事儿说了，录音棚里面的人，都跟着小小的激动了一把。 杨天洁倒也不吝啬，特意提前收工，让所有的人都去欣赏了一下那段短短的广告片。 傅雪倒没什么激动，因为傅雪早就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原因嘛，除了相信梁初一之外，就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第七天的时候，傅雪这边小有进展，但谈不上什么成果，也就是在练歌的偶然之间，梁初一发现有傅雪在这一首歌的好几个地方，傅雪已经很接近自己的要 求，虽然对整首歌来说，这只不过是微乎其微的一点儿进展，但总算是有了进展，就能让人欣喜。 再练了两遍，那几个有进展的地方还保持着，但其它的地方依旧还是很欠缺。 而梁初一看到的进展，杨天洁自然就能更明显的感觉出来，而且，在杨天洁看来，傅雪的变化，其实是越来越大，就算是现在这个状态，差不多已经超越了公司里面很多二线歌手，与第一线已经很接近了。 当然，说是与公司里面第一线的歌手很接近，那仅仅只是说在唱功实力方面，傅雪只是接近诸如公司里面楚明阳之类的一线歌手，所以说，也仅仅只是在整个创月公司这个小圈子里面。 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能否成为公司里面的一线歌手，看的是成绩！ 能为公司挣钱、挣大钱，而且是持续性的，那就是公司里面的一线歌手。 傅雪刚刚是为公司挣了一笔，可是，转眼之间就被别人拉到更高价格的生意给直接打压下去，所以，傅雪虽然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在杨天洁眼里，傅雪接近一线歌手，也就仅仅只能是唱功、风格、实力方面，至于成绩么，傅雪依旧只能算是比三线稍好一点，连二线都上不了的小歌手。 在杨天洁眼里，还有个兄弟――梁初一！ 用杨天洁的话说，其实之前的一切，跟梁初一之间只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走在一起所需要的磨合，何况，两个人之间本来也没什么。 所以，杨天洁现在认了梁初一这个兄弟，不过，这个兄弟是个妖孽。 真正的妖孽。 梁初一也很接受，不过恼火的时候，梁初一还是随口叫杨天洁“杨老大姐”，但这是在傅雪录制歌曲，无法达到梁初一的要求，而杨天洁又有分歧的时候，这个时候，梁初一就会很恼火，一恼火，就直接“杨老大姐”，然后跟她讲道理。 而这个时候，杨天洁也不客气，别说“梁老师”了，兄弟都不是，直接妖孽。 但是，争执完了之后，“杨老大姐”又成了“杨姐”，还很恭敬。 “妖孽”又称“梁老师”或者“兄弟”，而且还很亲热。 下午，跟杨天洁吵过一架之后，两个人又让傅雪来了一遍，直接不理想，但这个时候梁初一的手机响了起来。 梁初一只得跟杨天洁打了声招呼，出去接电话。 想不到的是，打电话的人是俞思颖，接通电话之后俞思颖也没说话。 梁初一喂喂了两声，俞思颖还是不说，甚至随后挂了电话。 这让梁初一突然想起，从那天晚上跟李啸江一起吃过晚饭之后，这些天一直都没跟俞思颖联系，而且还有一件事，应该是就是今天俞思颖打电话过来的原因。 ――音乐大赛！ 这件事情原本只是俞思颖想帮她两个学生，但后来一连两次的意外，反而使得俞思颖跟梁初一更加疏远。 可是，俞思颖很看重她的两个学生，高雅、李阳。 而且明天，就是已经是音乐大赛的日子了。 见俞思颖挂了电话，梁初一只好发了条短信：“音乐大赛见。” 发完短信之后，梁初一就拿着手机等着，希望俞思颖能够有点儿回应，哪怕同样是短信也好， 可是梁初一失望了，整整半个小时都没有俞思颖的音信。 “还在这儿发呆？” 背后，傅雪有点儿小调皮的低声问。 可是傅雪这么一说，梁初一一愣，直接转头看着傅雪。 “不练歌了？” “练不了…没心情…” “没心情？”梁初一看着傅雪：“不会是这么快就认输了吧。” “认输？才没有呢，我只是…心里很烦…”傅雪红着脸说。 梁初一愣愣的看着傅雪好一阵，终于明白傅雪为什么很烦，但这事儿梁初一帮不上忙，傅雪是女孩子，很烦，但很正常。 “嗯，我记得在宾馆旁边不远，好像有个卖红糖的地方，这两天多喝点儿红糖水，可能会好点儿。” 傅雪脸上羞红，梁初一居然懂这个，可傅雪是女孩子。 “我…我跟杨总说了，明天不练了…”傅雪红着脸说。 “啊？” “我心里烦，正好去看看音乐大赛，陪我去好不好？” “你不有吴娟吗？再说，那种地方，你应该少去。” “就晓得你不会答应，算了，我自己去，哼…” “你现在这个情况，最好别去招事儿。” “我就去听一首歌…对了，杨姐也很想去，因为冒老师会出场给每个歌手点评…” 梁初一明白了，傅雪，杨天洁都是想去看看冒敏对那首《啸江之恋》怎么评价，因为冒敏是真正的歌坛大咖，虽然作品不多，但是随便哪一首歌曲，都是绝对经典中的经典。 或者，那首《啸江之恋》能得冒敏点评，就足以代替梁初一写出来的其他歌曲。 所以，傅雪、杨天洁是一定会去看的。 至于傅雪去那样的地方会不会招事儿，估计杨天洁都早有准备。 “好吧，音乐大赛是八点开始，到时候我在门口等你们。” “过来接我们！”傅雪说：“我们都还不晓得怎么走。” “出租车啊，呵呵，随便找个出租车，还有什么地方去不了？” “过来接我们，我出车费总行了吧。”傅雪噗的笑出来。 “这个，好吧，唉…”梁初一只好叹了口气，本来，梁初一是想用老爸的车子，去接送俞思颖她们的，但是现在被傅雪霸占了。 不过，这样也好，梁初一只好苦笑。 回到家里的时候，才进家门就让老妈好一顿唠叨。 “哎，初一，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都跟邻居们说 了，过两天你就把她领过来，你到底怎么样啊？” 前不久俞思颖来了一趟，让许慧如有点儿误会，虽然梁初一已经回来解释过了，也帮忙圆了谎，但许慧如根本就认为那是个误会，反而认为梁初一是在遮掩着。 “哎，初一，你陈姨可是放了话出来，她一定会过来看看，还说什么比那个好就还差不多，要是差了一点儿半点儿，我可得让你陈姨看看…” 许慧如之前让陈姨去帮梁初一介绍对象，但是梁初一转头就说有了，人家陈姨非得要过来见识见识，谁还能比陈姨更有眼光？不服气呗。 “哎，初一，到时候老刘家的婶子也会来…” 梁初一都开始有点儿蒙了，老刘家的婶子来干什么？再说了，在梁初一的记忆当中，自己一家人跟老刘家基本上没什么来往啊。 梁大庆看着电视，还特地去看一个本地的广告――啸江之恋！ 也没什么，就是觉着广告片里面有个女孩子怎么有些面熟，好像就是前些天来过家里一趟的那个女孩子。 许慧如一边往桌子上端饭菜拿碗筷，一如既往地唠叨：“哎，老头儿，广告片有那么好看么，初一的事情，你倒是说说啊，还有，铺子里的事情到底怎么样 了，你总不能老让咱初一成天在外面奔波劳累吧…” 二十多秒的广告几乎一闪而过，梁大庆这个时候才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拿起酒瓶往杯子里面倒酒。 倒了大半杯，酒瓶让许慧如拿走。 梁大庆也不在意，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眯着眼睛问梁初一：“刚刚这段广告，你觉得怎么样？” 梁初一笑了笑：“不错啊，爸，你觉得怎么样？” “嗯…”梁大庆笑了笑：“好奇！” “好奇？” “是啊…”梁大庆点了点头：“你没注意看这段广告？你不觉得让人有点儿好奇？” 第48章带回来露个脸儿 带回来露个脸儿 梁初一晓得老爸问的是怎么回事，但是只能笑了笑：“让人好奇？好像没什么嘛！” 梁大庆也是神神秘秘的一笑：“你小子深藏不漏啊。” 梁初一赶紧端起饭碗，挡住自己发红的脸：“爸，这样不好吧。” “无所谓好与不好，关键是你得认真，别跟以前一样。” “我说过了，那是误会，妈弄出来的误会，为这事儿，现在还不少人笑话我呢。” “你小子跟我打埋伏，呵呵…” 许慧如把汤端了出来，好像听出来点儿什么，盯爷儿两，问：“嘀嘀咕咕的，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清楚？” 刚巧，啸江之恋的广告再次出来，梁大庆笑着朝电视机摆了摆头，示意许慧如自己去看。 许慧如嘀咕，但是眼睛瞟了过去：“天天都是广告…咦…咦………” 二十多秒的广告几乎是一闪而过，但是一向对广告不太感冒的许慧如破天荒的没看够，拿起遥控器换台，找那段广告。 “不用找了，只有我们中州电视台才有的。”梁大庆笑着说。 许慧如不信，摁着遥控把能放出来都放了一遍，果然没找着，只好又调回中州电视台。 放下遥控器，许慧如诧异的盯着爷儿两个：“这么说，那天来的那个是啸江之都老总，还有那个那个，是啸江之都里面的？这个广告什么时候再出来？” 梁初一赶紧低头扒饭，梁大庆笑说：“这集电视剧完了吧，我今天都看了二十多遍才看出来点儿苗头，怎么样？” “漂亮！”许慧如兴奋得不行。 只不过，许慧如兴奋的是，那个俞思颖真的是个好女孩子，是个正正经经的女孩子，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浮华，许慧如是女人，女人好不好，听其言观其行，好不好，怎么着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许慧如觉得，那就是自己该要找的儿媳妇儿。 梁初一扒弯了碗里的饭，许慧如趁机说道：“初一，妈给你下个死命令，给你三天时间，就三天，给我带回来，你们两个一起正正经经的露个脸儿，这是死命令！” 梁大庆在一旁笑：“什么死啊活的，不至于，现在的事情，什么都讲究水到渠成，你这什么死啊活的， 你打算吓着人家啊。” 梁初一赶紧添饭：“妈，真不是那么回事，我不跟你说了，就是一普通朋友，是你弄错了…” 话还没说完，许慧如果断把梁初一后面的话挡了回去：“你不跟我说过，你有了吗，哼哼，就算普通朋友，你也给我弄回来吃顿饭，普通朋友咋了，当年我跟你爸一开始都还不认识呢，记着，三天之内，就算是普通朋友你也得给我弄回来，否则，哼哼…” “那…好吧…”梁初一拗不过老妈，老妈都已经把要求降低到了这个份上，要再不答应，心里也过不去。 “不过，人现在还仅仅只是个普通朋友，人有没有男朋友等等等等，我也都没问过，到时候妈你可不能太热情，省得闹了笑话。”梁初一叮嘱。 “臭小子，妈还要你来教！”许慧如总算是高兴起来：“明天我就去准备准备，你给我记着，就这两三天之内。” “这个可真的说不准，人家也忙啊。” “我不管那么多，就给你三天！”许慧如挥了挥手，果断决定。 梁大庆眉开眼笑的看梁初一，眼神里面透着：晓得你妈厉害了吧！ 吃完饭，梁初一本来打算继续回房练拳写歌，但是 李啸江打了电话过来，梁初一只得拿着手机去阳台。 刚接通电话，李啸江就呵呵的直笑还没头没脑：“兄弟，谢谢你啊！” “李总…” “屁李总，叫老哥！” 梁初一只得叫了声“老哥”。 “哎…”不用看就晓得李啸江肯定是眉开眼笑：“哎，这才对嘛，呵呵，兄弟啊，好消息啊，大卖，大卖！呵呵…” 虽然梁初一晓得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一头雾水，广告做得好，啸江之都楼盘销售上升，这个好消息跟梁初一没什么关系啊。 李啸江独自一人呵呵的乐了好一阵又才说道：“明天没什么事儿吧，老哥我想跟你玩一天。” 梁初一苦笑：“大事儿倒没什么，就是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 李啸江打着哈哈：“没大事儿就好，鸡毛蒜皮的就去榻玛勒戈壁，就在家等着，到时候我来接你…” 梁初一赶紧说道：“老哥啊，明天一早，我得陪两个朋友去看音乐大赛，事儿不大，就是有点儿耽搁时间，要不改天再陪老哥你玩儿？” “看音乐大赛？好啊，老哥我也去凑个热闹，陪你去好不好，呵呵…” 李啸江直接让梁初一去陪他变成了他来陪梁初一，要不怎么说是臭味相投。 反正李啸江是缠上了，梁初一只得答应。 说好之后，挂了电话，梁初一一转头差点儿没给吓一大跳，老爸老妈两个人都傍着玻璃门，探着头，听得津津有味。 估摸着是以为又在跟“女朋友”煲电话粥呢。 不过，估摸着都只是听到后面梁初一叫了几声“老哥”，所以两人都有点儿失望。 第二天一早，梁初一起得有点儿晚，刚刚洗漱完毕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外面就有车子喇叭，开门出去一看，才发现是李啸江到了。 梁大庆跟许慧如晓得李啸江是啸江之都大老板，很客气的想让李啸江进屋，只没想到的是，李啸江让司机拿了一大堆袋子盒子，里面全是水果营养品什么的，送给梁大庆跟许慧如，然后李啸江自个儿搂了梁初一的肩膀。 “吃了没，要没有的话就上街去，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下。 旁边出门去上班的老孙家媳妇有些好奇，隔壁梁家一般是不会有什么人过来串门的，今儿个算是头一遭了。 ――主要是那小车看着挺高级的，小车高级，也就 是说来梁家串门的人身份不低！ 于是，老孙家媳妇过来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又有些糊涂。 跟梁初一很近乎的人，看着不像是有什么身份的人啊，能跟梁初一这混小子勾肩搭背的，能有什么身份？ 可是，转头看看那车，没错啊，进口丰田，外国车，好几十万，中州也几十辆而已。 难道是梁家外地亲戚？ 见老孙家媳妇儿在大门外探头探脑的，梁初一只得笑问：“嫂子，有事？” 老孙家媳妇儿红着脸：“啊，没事儿…没事儿，就看看…家里来客人了…” 梁初一笑了笑：“就一朋友，呃，兄弟，哥们儿…” “没事没事，呵呵，你忙，我走了…” 老孙家媳妇儿带着满腹疑问走人――梁初一会有这么有身份的哥们儿？梁初一会有这么有钱的兄弟？ 八成又是请人演戏，问老梁两口子要钱的吧，好像没多久前那混小子就这么干过… 老孙家媳妇儿一边走一边有些好笑，晚上、或者下午，就该过来听戏了，呵呵，这差不多一个月了没听着那种戏了，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寂寞。 “李总，这么早还没吃早餐吧，要不，进来将就一下…”梁大庆笑说。 李啸江连连摆手：“老伯，可不敢李总那啥的，初一是我兄弟，我是他哥，老伯要是顺口，叫我小李，啸江，或者那啥啥的都成，一家人叫李总那啥的，生疏了。” 梁大庆晓得李啸江其实是不想张扬，啸江之都老总，这身份在中州来说不低，太过张扬没什么意思。 人家喜欢低调，又是儿子的好朋友，梁大庆就只好笑了改口：“也行，我就叫你小李吧，进来吃点儿，初一他还没吃的…” 李啸江转头看着梁初一，笑问：“家里解决还是出去解决？” 梁初一摇头：“家里。” “好…”李啸江跟梁初一勾肩搭背，进到屋里。 许慧如准备的早餐是小米粥，摊鸡蛋，咸菜下饭，挺简朴，但也实在。 李啸江本来已经吃过来，但是为了“不生疏”，端了半碗小米粥，就着咸菜呼噜呼噜的喝了一气。 许慧如眉开眼笑――这位李总也是个实在人！ 当然了，主要是儿子现在这个朋友跟以前的那些朋友不一样。 以前，梁初一带回来的那些朋友，说实话，许慧如 都看不顺眼，那些，其实就是酒肉朋友，现在这位，才是真正值得结交的朋友。 当然了，不是说李啸江是啸江之都老总，就值得结交，那样的话，是巴结，没意思。 许慧如觉得可以结交的是，他跟那位俞思颖一起来过！ 有这一点，对许慧如来说就够了。 李啸江低调，梁大庆也不多说，几个人吃完早餐，开始各自忙活。 不过，梁初一跟李啸江临出门，许慧如还是忍不住叮嘱了梁初一一句：“初一，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话，你可的给我记好了…” 梁初一“哦”了一声，跟李啸江一起出门。 上车，李啸江笑问：“怎么回事，愁眉苦脸的！” 梁初一有点儿无精打采：“还不是上次给闹的，嗯，不说这个，走电视台那边吧，那边还有两位…” “啊，是傅雪他们？她们也去音乐大赛？” 梁初一叹了口气：“她们搞音乐的，遇上这事儿，就是一顿大餐，她们能不去吗？” 李啸江居然有点儿担心：“她们不会也去参加吧？” 梁初一有点儿好奇：“该不会老哥你也想去露一手？” 李啸江打哈哈：“我，还是算了吧，说实话，以前我真是不看好这个，不过你这家伙倒是改变了我…” 梁初一晓得李啸江说的是怎么回事――李啸江在市文宣队干过，但是后来被分流出来，对这事儿他一直耿耿于怀，都不愿让儿子李阳再去碰那些东西，但是现在李啸江改变了。 就因为“啸江之恋”的广告片，李啸江就算是没彻底改变，也改变了不少。 第49章啸江之恋 啸江之恋 到了文化局门口时，俞思颖带着高雅、李阳已经等着了，见到梁初一，高雅还是一脸冷漠，俞思颖也是离梁初一远远的，很勉强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去跟后面的傅雪走在一起。 倒是李阳跟梁初一叫了一声“大侠”，然后很诧异的看着李啸江。 李啸江没格外跟李阳多说，只是冲着李阳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以示鼓励。 不过这已经让李阳很满足了。 进了文化局的礼堂，梁初一这才明白这次音乐大赛的实质――省歌舞艺术团来中州市公开招考！ 也就是说，能在这个大赛上拿到较高名次的话，就有可能进入省歌舞艺术团。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种可能性，因为在中州能拿到较高的名次，还得通过好几轮的选拔，的确具有相当的实力者，最后才能进入省艺术歌舞团。 毕竟省歌舞艺术团是正规单位，不像普通音影公司之类的可以到处去挖去撬，正规单位就只能从学校、或者是这种公开招考方式选拔人才，当然了，也有特招的情况出现，但那毕竟只是极个别，真正大量的人才，还得走这两条路子。 当然了，这样选拔出来的人才，跟普通公司去挖去撬的肯定有很大的区别。 据说，今天的评委之一歌坛大咖冒敏，当年就是这样通过层层选拔才脱颖而出的，估摸着，她能来参加这次招考评点，基本上也就是用她自己的经历来告诉参赛者，走这条路，虽然艰辛了些，但同样可以走得灿烂和辉煌。 文化局的礼堂并不大，差不多也就能容纳四五百人的样子，但是已经坐下的人其实并不多，应该不超过三百人，而且，都是如同梁初一、李啸江、傅雪、俞思颖之类的，真正的参赛者，也就四十来人。 但这四十个参赛者，全都是具有相当实力的选手。 有几个甚至是在歌舞厅驻唱的歌手。 俞思颖说这次比赛，好歌如云高手如林，的确是没说错！即如是傅雪看着这场面，都有点儿心惊肉跳的。 ――想进入省歌舞艺术团，没有相当实力的，基本上就不用来。 不过，俞思颖倒是很希望高雅跟李阳两个人能拿到很好的成绩，因为他们两个是俞思颖的学生。 而这次机会，也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 就算是拿不到名次，能得冒敏指点几句，说不定也就能够找到自己今后的方向。 一阵略略的纷乱之后，四名评委鱼贯上场，第一个的本市文化局局长刘盛嘉，一个戴着玻璃瓶底儿般老花镜，挺和气的老头儿，第二个是省文化、厅过来的干事张瑶，挺年轻的一小伙子，不过带着的是“组长”的头衔。 第三个就是歌坛大咖冒敏，三十多数，但无论如何也只能看得出来是二十七八的人，尤其是脸上的微笑，绝对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最关键的是非常亲和，一点儿大腕儿大咖的架子也没有，反倒像是个普普通通的演员或者歌手。 但冒敏从上台亮相到坐下，台下的掌声始终没有停歇过，就算冒敏到了评委席上，再一次点头致意说了“谢谢”之后，台下的掌声都还足足响了十秒。 就连梁初一都少有的用真正尊敬的眼神去看着冒敏，而且一直鼓着掌。 冒敏从出来开始，傅雪就紧紧的盯着，而且看得非常仔细，甚至包括冒敏脸上的微笑，走路的形态，跟观众们打招呼时候的肢体动作，语气，用词，傅雪几乎都是用心的去感受，去体会。 因为冒敏是真正的歌坛大咖，值得傅雪学习的地方太多太多。 最后一个入座的是省歌舞艺术团的葛惠，四十来岁，一头短发，很干练。 四人入座，首先是张瑶发言，很简略，基本上就是告诉大家一件谁都已经明白了的事情，因为省艺术团需要，面向大众招考，择优录，取张瑶说着，还当众出示省文化、厅批示的文件。 然后是刘盛嘉笑眯眯的说了一通，但也无非是上级关怀、发展中州文化产业之类的，后面的葛惠基本上就两三句话，大略也就是宣布今天主要招考歌咏类，舞蹈类的安排在明天，而且今天的招考基本上只能代表初步甑选，无法代表最终结果。 最后是冒敏的讲话，不过冒敏没有涉及到一切其它，仅仅只是告诉参赛歌手们，不要紧张，尽可能的放松自己，把自己最好的展现出来，自己虽然是被冠以“评委”，但自己却希望参赛歌手以“交流、切磋”的态度，来看待自己，跟自己交流。 冒敏根本没有半点儿大腕儿的架子，但所有的人却从心里认定她就是大腕儿，就是歌坛大咖！ 这是发自心里的认同和尊敬，梁初一也一样。 随后就是报名的歌手，依次上台亮嗓子。 不过，开始几名歌手并不出色，尤其是在选歌方面，他们选择的是诸如《采槟榔》、《心雨》甚至是冒敏本人的《希望》。 这些歌本来就是现在很流行的歌曲，一开口人家直接就去更著名的歌手作比较，那毛病直接一挑一大把 ，尤其是那首冒敏本人的《希望》，那位自认唱功不错的女孩子只唱到一半，就因为太过紧张而导致直接忘了另一半词儿。 冒敏倒是很和气的笑着说：“唱功不错，真的，而且我也很佩服你的勇气，说实话吧，这首歌一开始，我自己也没什么底气，比如说，唱到中段高音部份的时候，无论是气息还是感情，我都花了很大的力气来揣摩…嗯嗯，我希望下次的时候你别太紧张，感谢你喜欢我唱的歌，谢谢！谢谢！” 其实，要说起来，前面这几个上台的歌手，唱功方面，的确有相当不错的，只不过他们有的选错了歌，有的则是太过紧张，六七个人当中，仅有一个男歌手勉强获得了冒敏一个“很好”。 不过，谁都晓得，与冒敏的要求，肯定是差得远了。 后面的有几个，一直到第十五号歌手以前，真正获得冒敏“很好”这个评价，并称赞唱功的，仅仅只有一位叫洪媛的歌厅驻唱歌手，唱功是真的不错，几乎跟之前的傅雪差不多，但歌曲是翻唱蓝雅婷唱过的一首老歌，而洪媛也是在尽力模仿蓝雅婷的风格。 到这时节，梁初一很是轻松，就连隔了个座位的俞思颖都很轻松，因为高雅跟李阳两个人合唱的《啸江之恋》直接避免的很多问题。 比如说他们两个人受到的是俞思颖这个音乐学院出来的音乐老师点拨，比如说《啸江之恋》不是去翻唱别人的歌，比如说傅雪也跟他们传授过不少舞台经验，再比如说，他们根本不会怯场… 所以，现在看起来，来这里的高手的确不少，好歌也是的确不少，但高雅她们，绝不会跟前面的人一样输得很难看，她们占据了那么大的优势，应该说会很轻松。 至于说高雅和李阳有没有想要进入省歌舞艺随团的意思，那就不是俞思颖跟梁初一能够去操心的了。 只是到第二十三号歌手的时候，连梁初一都吃了一惊，第二十三号是一个男歌手，二十来岁，唱的是《小芳》。 超乎同龄人成熟的歌手一报歌名儿，梁初一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男歌手，二十多岁，唱《小芳》，想想就晓得他能把这首歌唱到什么程度。 果然，一首《小芳》在这个男歌手的演绎下，现场都有很多男人落下泪来。 抛开这个男歌手的唱功不说，他选对了歌！另外就是他真的是在诉说那个故事。 从“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开始，一直到最后“谢谢你，给我的爱，我今生今世不会忘怀…”那就是一种沧桑，是一种回忆，有着很深感情的倾诉和怀念 。 许久，冒敏这才鼓掌：“谢谢，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可以说，你是又一个唱出一代人心声的歌手，是真的对这首歌注入了感情，唱的非常好，非常谢谢！非常谢谢…” 冒敏再一次鼓掌之后，又问了一句：“我能够请你再唱一首，或者任意一段吗？” 男歌手稍微想了想，随即唱到：“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这一张旧船票是否能登上你的客船…” 在这位男歌手唱完的一瞬间，冒敏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也许别的人没注意，但是梁初一却是看得很清楚。 冒敏这个极为细微的神态，只能说明一点，这位男歌手的唱功的确不错，但多了很多的模仿成份，对冒敏这样的人来说，这其实就像是两条路，一条是扎扎实实的唱功，另一条纯粹是模仿，这是两回事儿。 但较之前的那些歌手来说，抛开模仿这一点不说，在唱功上，这位男歌手却也的确有着过人之处，起码那首《小芳》是唱得真的很投入，很动情。 所以，如果安一百分打分的话而且让冒敏来打分的话，冒敏顶多给他七十五！ 当然了，这个分值也已经不低了，至少，之前的那 些歌手，能够打上六十分的，仅仅两三个人。 轮到二十二号的高雅跟李阳的时候，冒敏眼前亮了一下，这是今天也是整个五十来个人当中唯一的一支组合，男女组合。 而且，别人都是拿话筒清唱，但这一对儿唯一的组合自带一把吉他，自弹自唱。 这种男女组合冒敏也见过不少，但是这么年轻的组合，真的是太稀罕了，所以，冒敏都有点儿担心，主要是这种组合最关键的是默契，只要在演唱当中，哪怕是其中一个人稍微一点儿的瑕疵，整个组合基本上就完了。 所以，冒敏很担心，因为高雅跟李阳都太年轻，都还是大孩子。 高雅跟李阳按照惯例介绍完自己之后，冒敏担心之余问了句：“两位还是同学吧，请问你们要唱的是哪首歌？” 高雅鞠了个躬，答：“《啸江之恋》！” “《啸江之恋》？”冒敏有些诧异，没听说过这首歌，不过最近两天中州地方台放了一段广告片，不知道是不是同名歌曲。 因为现在是在招考现场，冒敏也不好多问，朝着高雅跟李阳笑了笑，示意两人可以开始。 一小段吉他前奏之后，高雅跟李阳开始演唱。 “天地合换的神奇，天人合一的美丽，告诉你这千年古城的美丽，青龙白虎相伴左右，朱雀玄武福佑前后… “…清风碧波映涟日月，才子佳人挥洒春秋，书香芬芳世界印象，一方格窗琴声悠扬，询问知音在守望，风水多情啊千万风流啊，江山多娇啊万千锦绣…风水多情啊万千风流，见山多娇啊万千锦绣…” 高雅跟李阳唱完。 整个礼堂里面一片安静。 但是，十来秒钟之后，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啸江之恋…啸江之恋，永恒的美…” 这一声尖叫，犹如平静的水塘里面扔进了一个炸弹，顷刻间整个礼堂的人都沸腾了起来。 “啸江之恋…啸江之恋…” 好多的人直接想起那绝美茶山、浩浩的啸江、美艳的姊妹花、火红的地摊以及缤纷的彩铂纸，当然了，啸江之都的楼盘也随之而出。 好多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尖声叫着。 如果说之前二十三号男歌手给人的是抑郁的回忆，那么，高雅跟李阳给他们的，却是柔美和渴望。 这是两个极端。 第50章领盒饭的 领盒饭的 掌声和尖叫声长达一分钟，然后渐渐停歇。 冒敏显得很惊异，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首歌，给我的感觉是很完美，如果非要让我评价的话，你们这对组合，唯一稍显不足之处，就是男声部分，但这是这位小同学的嗓子先天条件所决定，跟唱功没关系，这是这位小同学无论是跟搭档的默契，唱功，都已经达到一个很高的层次…” 顿了顿之后，冒敏又才笑说：“歌是一首好歌，这种组合演唱，也的确令人难忘，尤其是那段哼唱，如果男声稍微再沉宏一些，我相信能够表达出来的效果，应该能够更高一个层次，就像那段广告片里面的那种完美层次…” 高雅跟李阳两个人都听得很认真，不过，李阳也很平静，即使是冒敏指出这首歌其实应该算是李阳拖了高雅的后腿，李阳也还是很平静。 “嗯，我能问一句这首歌的一些情况吗？”冒敏笑了笑，问。 高雅点头：“可以！” “谢谢！”冒敏道了谢这才问道：“这首歌是你们原唱吗？” 高雅点了点头：“是的！” 李阳也点头：“是一位老师专门写给我们的。” “哦…”冒敏释然。 “哦…”台下有不少人惊呼。 “哦…”好多歌手也低低的叫出声来。 专门给他们写一首歌，普通人或者不觉得，但是对歌手，对冒敏这样的人来说，绝对晓得这意味着什么。 冒敏笑了笑：“谢谢，谢谢，两位同学，你们前面的路很艰辛，但也很宽阔，将来，你们会是歌坛里面两颗耀眼的新星，谢谢，谢你们！” 打一开始，每一位歌手上台，冒敏给出的点评不会超过三十秒，也基本上就是三两句话的事儿，即如是二十二号男歌手，冒敏的点评也没超过一分钟。 但是到了高雅跟李阳两个人这儿，冒敏的点评超过了三分钟，这显然足够说明什么了。 可以说，如果依旧按一首歌一百分给分的话，高雅跟李阳两个人的表现，冒敏至少能给七十八分，比二十二号男歌手还高几分。 剩下的分，则是因为李阳的嗓音，略显稚嫩所至，冒敏都承认，这是先天条件所据定的，跟唱功没关系，相反，李阳的唱功已经相当不错了。 冒敏没去额外的评价高雅，因为高雅已经得到冒敏的认可，无论是唱功还是选择的这首歌。 再往后面，也有四五个唱功不错的歌手，但因为前面出了二十二号男歌手，二十七号男女组合，剩下的歌手和歌曲，自然显得黯淡了许多。 到下午两点钟的时节，四十来位歌手全部考核完毕，可是，给人最有印象的歌手歌曲，实在是屈指可数。 除了二十二号歌手《小芳》、就是歌厅驻唱歌手洪媛翻唱蓝雅婷的歌，不过，人们记忆最深刻的当属那首《啸江之恋》！ 当然了，大家都是中州本地人，这绝对是个很重要的因素，另外就是已经播放了好几天的啸江之都的楼盘广告，也有着不小的冲击力。 但是对冒敏来说，歌好，是毋庸置疑，但在唱功方面，高雅是不用说了，很棒，而李阳的自身问题无法达到广告片中那种效果，所以这首歌整体评价不会太高。 这是冒敏这位歌坛大咖给出得比较中肯的评价。 因为只有四十来位歌手参与，所以，下午2点30，就张榜公布参赛歌手名单。 虽然这张榜单其实无法代表什么，也特别注明“排名不分先后”，但在所有的人心里，基本上认定榜单上的名次，基本上就代替这次参赛的名次。 第一名果然是二十二号歌手，歌曲《小芳》。 第二名是高雅跟李阳组合，歌曲《啸江之恋》。 第三名是洪媛，歌曲是翻唱蓝雅婷唱过的《雨点》。 第三名之后，基本上就没人去看也没人去记了。 因为如果要想进入省歌舞艺术团，就算是在中州前三名，那还仅仅只是第一轮搏杀，像这样的搏杀，少说还有好几轮。 所以，就算是在中州拿个前三，也就仅仅只能算是入围，后面的路，真的还很长。 出了文化局，李啸江问李阳：“怎么样，满足了没有？” 李阳笑了笑：“差不多吧，不过，省歌舞艺术团，我还是不去了，我现在想好好的读书。” 李啸江点头：“好小子，我没看错你！” 李阳确实长大了不少。 高雅没怎么说话，不过梁初一倒是看了出来，她很想去省艺术团。 但现在的问题是，李阳年纪太小，没法很好地跟自己配合，如果要杀出重围，就必须要有好几首好歌支撑，但是好歌… 所以，高雅恨得牙根痒痒的，为是什么自己能唱的歌喜欢的歌，会是出自梁初一手里。 梁初一这个混蛋！ 为什么他能写这么好的歌？ 俞思颖很平静，能帮到自己最看重的学生到现在这个地步，俞思颖也已经是尽力了，后面的事情，俞思颖帮不了，也不想继续让他们一直生活在自己的翼护之下，他们终究应该从翼护之下走出来，走他们自己该走的路。 所以，现在俞思颖很轻松，再有一段时间，高雅她们就走出了三中，或者那之后，会比现在更加轻松。 不过，要说今天学到东西最多的，却还是傅雪，冒敏，从说话到走路从衣着到神态，傅雪都从来没那么仔细的去认真研究过体会过一个真正的歌坛大咖。 但是今天，傅雪收获不小。 或者，这应该原本就是梁初一想要得到的结果。 梁初一倒是没怎么说话，但是，梁初一也应该是感触颇多，但这些东西，梁初一没有有过多表达，也不想表达出来。 李啸江很想请大家一起去吃一顿，不管是啸江之恋的广告出来之后销售量短短几天大增，还是今天李阳的成长，请大家一起去吃一顿，也算是一份谢意。 梁初一苦笑了一下，得回去，而且还得完成老妈交代的任务，可是，眼下这个任务，还真是很艰难。 ――老妈很想再见俞老师一面，但是看俞思颖的态度，梁初一就晓得，不去说还好，去说的话，大家心 里都不会好过。 所以，梁初一想了想，干脆，回去之后找个借口再搪塞一次算了，反正老妈也就只是个误会，不去理睬，心许误会还能消除得快些。 之后，梁初一送傅雪回宾馆，时间已经不早，练歌什么的，就已经来不及了，何况，傅雪也有点儿累，梁初一只得回家。 还没到家门口，却被隔壁老孙家老头子在树荫下拦住。 “初一…”老孙家老头子摇着蒲扇，呵呵的笑着打招呼。 “孙伯，有事儿？”虽然梁初一很少跟孙家老头子接触，但人家打招呼上了脸，梁初一也只好停下来应声。 “呵呵…坐，坐！” 基本上不太出来坐树荫的老孙头儿朝着另一边一个竹凳子努了努嘴，笑着示意梁初一坐下说。 梁初一有点儿好笑，以前都很少接触，而且老孙头一向都不太看得起自己，今儿个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倒真是有点而神秘。 “咳咳…”老孙头等梁初一坐下，这才清了清嗓子：“呵呵，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家里的电视，都嫌小了老了，看着不过瘾，想换…” 梁初一知道，这应该只不过是孙老头儿的一个话引子，嫌电视小了，老了，去换一个啊，这事儿，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 但孙老头说的挺认真：“那电视吧，是好的，还能用，你们家不是开铺子的吗，想请你帮个忙…” 梁初一笑了笑：“老伯，这个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啊，我们铺子里的生意，老伯不是不晓得，那跟电视家什么的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孙老头很显然晓得家里的电视小了老了跟梁初一家里的铺子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梁初一坐下来说话了，那就已经很扯上了关系了。 “哪能扯不上关系？”孙老头笑着说：“哪能扯不上关系，这不，你三哥要结婚了，想要换台电视机，这不，你三哥那点儿工资哪儿够花啊，又抽烟又喝酒，还得孝敬丈母娘…” “哦…”梁初一笑了起来：“是这样啊，可这事儿也不归我管啊，我爸不跟孙伯您挺好的，这事儿孙伯你跟我爸说不更好？” “也不是…”孙老头笑了笑：“这不，这事儿我…我直接跟你爸去说，呵呵，这事儿…” 梁初一笑了，老孙头家山三儿子娶媳妇儿结婚，没钱，想借钱，想找铺子里面借，抹不开那面儿，这个，梁初一理解。 “成，回头我跟我爸说说，大家邻里乡亲的，不要说去铺子里借，就算是凑大家伙儿也得凑点儿，是吧孙伯。” 梁初一倒是大方了，可是老孙头却不仅仅只是借钱那么简单。 “初一啊，借钱还是个小，我们三儿回来跟我说了，说你最近又悠闲挣钱也不少，出入都是宾馆电视台那些高级地方，三儿想让我跟你说说，要不，帮个忙？” 梁初一笑了，是真的笑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自己这十天半个月都在往宾馆往电视台跑，不可能遇不到一个熟人，这一点梁初一想到过，也没在意，就算是遮遮掩掩的，终究还得过这一关，早迟而已。 但没想到第一个那这个说事儿的居然是自己邻居老孙家。 只是这事儿，梁初一是真的帮不上忙。 不曾想，老孙头继续说了下去：“听三儿说，你该是在电视台那边打工对吧，都领盒饭呢，虽然盒饭不好吃，但那是大地方，所以三儿也想去跟着领个盒饭。” 梁初一笑出声来，估计是哪一次吃盒饭的时候让这个隔壁的孙三儿看到了吧，所以，在他们的眼里，盒 饭还真不是好吃的。 第51章只是普通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 不过，孙老头有句话点中了要害――电视台是大地方！ 七弯八绕了好一阵，孙老头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前些日子来的那两个应该是你们领导吧，我看他们都挺和气的，你就跟她说说这事儿，应该能成的，咱三儿不剔，端茶倒水扫扫地什么都能干，当然了，要是能跑跑龙套也成…” 也就是说孙三不会嫌盒饭不好吃，也想跟着去“大地方”。 让梁初一都想不到的是，电视小了老了、想借钱、去大地方吃盒饭，根本不是孙老头真正的重点。 孙老头继续说：“其实吧，呵呵，初一你就帮个忙，跟你们领导说一声，让三儿过去也过去露露脸，三儿也三十大几了，能上个电视露个脸，好找媳妇儿…” 梁初一都快喷血，好不容易忍着头晕站起来，又被孙老头子一把扯得坐了下去。 “初一啊，站老孙家跟你们老梁家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这个你能帮得到的忙你要是不帮，那咱们两家可就没得说了。” 梁初一忍着一口血：“孙伯，这个忙我真没法子帮 你，前些天那两人也不是什么电视台的领导，就是两个普通朋友，我去电视台那儿也不是在电视台做事，没两天活儿就完，电视台的领导我真不认得啊。” 殊不知孙老头松了口气，可还是有些疑惑：“初一，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子花花肠子多，你骗谁也不能骗我好吧，咱老孙家跟你们老梁家是好几十年的老邻居，你说你们家开那么大的铺子，你跑电视台打工我也是不信，你妈说你在那边找了个媳妇儿这总是真的吧！” 梁初一都不想再跟孙老头说下去了――担心在自己会真的喷出一口血来。 怪不得老妈给自己下了死命令的，八成是老妈在这些老邻居面前炫耀，到最后下不了台，所以才让自己把人弄回来交差。 这事儿，自己上哪儿去弄啊，今天跟俞思颖坐一块儿都没敢开口。 偏偏这会儿许慧如提着买菜篮子回来，老远就叫了一声：“初一…怎么没回家…呃…她呢…” 梁初一只得再次站起来，幸好孙老头不再去扯梁初一。 “妈，你回来了…” 许慧如点了点头，还把菜篮子亮了亮：“臭小子，我跟你说的事儿呢？你又忘了是不是？” “妈，你真…呃，还是回家吧…” 梁初一本来想说实话，但是看着孙老头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梁初一只好先顾着老妈的面子。 老孙头有点儿阴阳怪气的笑说：“哎哟，大妹子你买这么多菜，这大鱼大肉的…” 都是老邻居，老孙头又一老头子，按说不应该这么八卦遭人嫉恨，不过两家人离得近，孙家老三儿三十来岁还没娶上媳妇儿，梁初一这家伙以前又跟那些女孩子勾三搭四的不说，居然又有消息说梁初一这小子在正正经经的娶媳妇儿了。 凡此种种，要说老孙头眼不红，又哪有那个可能。 “这大鱼大肉…”许慧如笑着说：“这大鱼大肉，本来是打算招待我儿媳妇儿的，你看，初一这混小子居然给忘了，这大鱼大肉，还不得给他爷儿两个糟蹋，嗯，要不孙哥待会儿也过来喝两杯…” 正说着，梁初一却发现俞思颖骑着居然正朝着这边过来。 而且应该是专门来过来的――俞思颖无论是回学校还是回家，走这边都不会顺路，而且还这个时候！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专门过来，而且是来找自己的。 一眨眼之间，俞思颖到了许慧如面前，看见许慧如跟梁初一，俞思颖下车，冲着许慧如叫了一声：“许 阿姨…” 这与瞬间，梁初一跟孙老头都愣住了。 梁初一想不到的是，俞思颖居然还会过来找自己，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 老孙头的心情很复杂，他是第一次见到俞思颖，但是一见到俞思颖，立刻就联想起啸江之都的广告片中其中一个女孩子――梁初一这小混蛋还是在骗老子！ 可是，梁初一这混蛋骗了他老孙头，他老孙头也只有羡慕的份儿，谁让老孙家三儿没这样的福气，别说这么漂亮还上过了电视的媳妇儿，就算只是个女的，老孙家三儿也弄不回来。 老孙头一脸灰暗。 许慧如直接把菜篮子塞给梁初一，笑眯眯握住俞思颖孩握着车把的手：“哎呀，初一这混小子，还跟我打埋伏，对了，这位是给隔壁孙伯…” 俞思颖脸上一红，很是怪异的叫了一声“孙伯”。 老孙头“啊、啊”的应了一声，弯腰拿起竹凳，直接进屋。 许慧如不再去管孙老头，只笑眯眯的跟俞思颖说：“阿姨盼着你来都盼了好多天了，快，快跟我进屋去，别老在这儿站着。” “啊…阿姨，我就有点儿事，想跟…跟他说说，然后就走…” 俞思颖红着脸，说话都有点儿吞吞吐吐的。 “那怎么成呢，上次还给我带那么多礼物，你看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吧，还一来就走，肯定不成，今儿个晚上，就在这儿吃饭，我做主…” 许慧如可不管那些，几乎是拉着俞思颖就往自家门口走。 梁初一提着菜篮子，主动落在后面好长一段。 回了屋，梁初一去厨房放了菜篮子，再出来时，俞思颖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看样子应该是都不想来这一趟。 梁初一绕道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好大一会儿才开口问俞思颖：“你是有什么事儿吧…” “哦…”俞思颖心神恍惚：“是…是有事儿…本来不想麻烦你的…” “哦，如果能帮得上忙，就不要说麻烦不麻烦！”不等俞思颖说话，梁初一又赶紧说道：“对了，有件事情我必须得跟你解释清楚，就是我妈…” 许慧如端了刚洗好的苹果出来，放到茶几上，还特意挑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递给俞思颖，嘴里笑骂：“混小子，又说你你妈坏话了…” 梁初一吸了口气：“妈，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位俞老师，的确是我一个朋友，也算是生意上的合伙人吧，那广告片，你看过了，就是我们合伙拍的，所以， 俞老师就是我一朋友。” 本来，俞思颖不会是自己的儿子的女朋友，许慧如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之所以很希望俞思颖能够再来家里一趟，说穿了，也就是不想再看老孙家的人的白眼。 所以，梁初一解释不解释，也到没所谓，可是，让许慧如先不到的是，那啸江之都的广告片居然是梁初一跟这位喻老师合伙拍的，这就让许慧如愣住了。 儿子拍了广告片？ 儿子能跟人合伙拍出来那么好的广告片？ 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俞思颖很是局促的低着头：“对不起许阿姨，上次是我不好，当时正拍广告片，初一他受了伤，怕阿姨你们担心，所以才骗了阿姨，对不起，阿姨…” “初一受了伤…”许慧如一下子站了起来，很紧张的走到梁初一旁边盯着梁初一：“你受了伤？伤到了哪儿？好了没有，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妈，就是一点儿小伤，早就没事儿了，我也就是想要跟你说，以后，别再去听孙伯他们胡说，还有就是我跟俞老师就普通朋友，妈你别咋咋呼呼的，特让人难为情。” 俞思颖低着头：“是啊，阿姨，我们只是合伙拍过一次广告片的普通朋友。” 许慧如好像想到了什么，可还是摇头：“我晓得你们是普通朋友，可是…我儿子他拍广告片，广告片里面怎么没看到他…” 梁初一苦笑：“妈，我只是跟他们编了个剧本儿，上不了电视的，妈，能不能不纠缠这个，还有，我现在做的事儿，我也不希望现在就传出去，以后别人怎么说，就由他们说去，别跟他们去计较好吗？” 梁初一怎么说，许慧如都有点儿不太相信那是事实，前不久，儿子挣了一大笔钱，一转眼，儿子又能写剧本儿，当妈的都不晓得儿子还有这能耐，就凭他们这么说说当妈的能信？ 所以，其实现在已经不是俞思颖是不是儿子女朋友的事情了，而是梁初一这个混小子都到底能干些什么，在干些什么？。 可儿子说得很认真，也不应该是在干什么坏事。 梁初一想了想：“这样吧，妈，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去了，看上一眼你就能明白，好吧？嗯，妈你先去忙，我跟俞老师还有点儿事情要谈。” 许慧如半信半疑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嘀咕：“这怎么可能…老梁回来，我可得问个清楚…” 等许慧如进了厨房，梁初一鼓起勇气，很平静的问道：“俞老师说找我有事，什么事？” 俞思颖有些心不在焉，好一会儿才把事情数清楚。 ――高雅。 高雅很希望能够有机会进入省歌舞艺术团，但是现在高雅已经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李阳现在退出角逐，以高雅现在的情况，没有好歌的支撑想要杀出重围进入省歌舞艺术团，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高雅无论如何也不想来跟梁初一说上半句好话，所以，下午大家分手之后，高雅一直都在偷偷地抹眼泪，俞思颖问她，高雅也不说话。 所以，俞思颖只好过来找梁初一。 梁初一也算是明白高雅现在的处境，或者，是因为刘青云的事情，使得高雅对自己痛恨至极，可高雅现在现在也面临了一个艰难的选择。 要么高雅就只能放弃省歌舞艺术团，或者就只能低头屈服。 梁初一苦笑起来，甚至已经猜到高雅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想要进入省歌舞艺术团――因为她是想离开中州，而且是用最快的方法离开中州，哪怕是等到考进大学这种方式再离开中州，高雅就已经等不及了。 而高雅这么迫不及待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自己在她面前提及过“邱八爷”这件事情。 高雅痛恨自己，也更加痛恨邱八爷，可自己直接揭了她的疮疤。 许久，梁初一这才回房里，拿了几张纸出来，直接交给俞思颖，然后很是郑重的告诉俞思颖：“这几首歌，足够她应付所有的选拔，但我想俞老师在把这几首歌交给她的同时，帮我跟她带句话：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都算我梁初一对不起她，但我真不是有意的。” 这也算是跟高雅道歉，但没有让高雅原谅的奢望。 第52章没人认识 没人认识 第二天，楚明阳突然宣布来了中州。 是徐震东打电话过来告知的，不过徐震东一再跟杨天洁强调，楚明阳是挤的点儿时间出来，当然了，徐震东的意思不外乎两个。 楚明阳现在是公司里面最红的歌手，过来帮傅雪录制那两首需要男声的歌，傅雪是占了很大便宜，所以，傅雪必须知足。 第二个就是楚明阳的确是挤的点儿时间，因为他自己的专辑真的还没做完，徐震东没说原因，却是事实。 总的说来，徐震东那意思也就无论是杨天洁又或者傅雪，都必须捧着点儿楚明阳。 楚明阳的车十二点才到，杨天洁跟傅雪以及乐队一帮子人十一点就已经在火车站候着，生怕耽误了接驾，让楚明阳不满。 梁初一也过来了，除了是监制身份，以后还有两首歌也还需要合作之外，当然也是想看看这位拖了傅雪半个多月的楚明阳到底什么样儿。 当然了，被傅雪拖过来的成份还是占了大半。 楚明阳坐的这趟列车晚点了将近二十分钟，好不容易等到楚明阳，跟楚明阳一起来的，是来过中州一趟 瞬即又回去的孙晓静。 看样子，徐震东这一次是特地让孙晓静亲自出马陪同楚明阳了。 一见面，梁初一有点儿失望，但明显更加失望的却是楚明阳，好在见到孙晓静这个有过一次接触的熟人，梁初一倒还勉强高兴了些。 原本会以为因为楚明阳到来，会轰动整个中州，最不济或者是整个车站，但是没想到来接车的人仅仅只有傅雪她们十来个，甚至很多出站的人跟楚明阳擦身而过，也没格外去注意，其他地方那种美女如云鲜花和尖叫，甚至是围追堵截，就更没有了。 这让楚明阳失望之余还多了点儿气恼。 只是楚明阳并不晓得的是，他虽然有点儿名气，可是他突然来临，在时间节点上出了点儿错――歌坛大咖冒敏还在中州！ 哪怕傅雪高举着欢迎楚明阳的牌子，在冒敏的影响下，所有的人虽然都看见了那块“欢迎歌坛新星楚明阳”的牌子，都仅仅只觉得就是这个楚明阳就一普通游客吧，顶多也就是来跟冒敏取经的小歌手，不值得去注意。 当然了，除了冒敏在这里之外，还有一个细节也是没能让迎接楚明阳的场面很热烈的原因――杨天洁并没把冒敏还在中州的事儿告诉徐震东。 这倒真是杨天洁故意的，如果把这事儿告诉给徐震东，徐震东肯定会考虑楚明阳的感受，于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的楚明阳肯定又会继续推迟，傅雪这边就会继续被耽搁。 不过，杨天洁没想到的是楚明阳会那么在意接驾排场！ 虽然楚明阳什么也没说，脸上也很平静，可是连一个喊着叫着要个签名什么的都没有，那种冷清，差点儿让楚明阳受不了。 好歹见着一个生面孔的人也跟着杨天洁等人站在一起，杨天洁却介绍说这位年轻人就是词曲人梁初一。 梁初一笑了笑，伸手，说：“你好，我是梁初一，认识你很高兴。” 楚明阳也伸手相握，却微露高傲的笑说：“你好，小歌手，楚明阳。” 放开梁初一的手后，就直接问杨天洁：“今天晚上我们住哪儿？” 杨天洁看了看很平静的梁初一，忍不住替楚明阳抹了把冷汗。 但这个时候，杨天洁已经没时间去担心那么多了，赶紧陪着笑：“中州大酒店，我们的车在那儿…” 看到杨天洁等人安排的车子，楚明阳又是微微皱眉――就是一辆普通大巴！ 有没有搞错！ 于是，帮着楚明阳提着箱子的孙晓静只能苦笑着跟在楚明阳身后上车。 一路上楚明阳的脸上看着都很平静，可谁都看得出来其实他的心情很糟糕，反倒是孙晓静跟杨天洁两个人是不是的在后面交谈几句。 至于傅雪，基本上就被楚明阳忽视了。 到了中州酒店的时候，楚明阳终于问了杨天洁一句：“这就是中州大酒店？” 杨天洁只好点头：“这是中州大酒店，专门跟你定的，我们在那边的宾馆…” 楚明阳一点儿也不挑剔的笑了笑：“好吧，能住就成，哦，今天都这个时候，录歌怕是来不及了…” 杨天洁赶紧笑着说道：“你一路赶过来，舟车辛苦，还是安顿下来，然后我们找个地方为你接风洗尘。” 这个，楚明阳倒是没有拒绝，还说，他现在比较喜欢那种很具有乡土特色的地方，酒店里面的那种气氛太正式，有点儿受不了。 楚明阳还特意问了中州有哪些比较有名的特色小吃之类的。 杨天洁介绍说，比较具有中州特色的小吃，那就是只有中州广场旁边的那条小吃街，不过那儿很杂，太 热闹。 楚明阳很明显希望能够接点儿地气，所以直接决定了，就去那条小吃街。 安排了楚明阳的住处，大家又等了好一会儿，原因是楚明阳有点儿担心会被人认出来，所以刻意的戴了太阳帽，大墨镜。 哪怕是一切都有杨天洁跟孙晓静在前面铺路打点，也根本没人注意到楚明阳。 出了中州大酒店之后，梁初一的电话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 首先是老妈许慧如给打了个电话，问梁初一现在在哪里。 梁初一想了想，跟许慧如说跟着朋友一起在接待一位客人，现在正忙着，许慧如告诉梁初一，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是来找梁初一的，对方说是想找梁初一要什么歌，这事儿，许慧如弄不懂，但对方很客气，所以特地跟梁初一打电话。 梁初一只得告诉许慧如，这事儿，因为种种原因，自己实在帮不上忙，让许慧如跟人客客气气的解释一下。 刚刚挂了许慧如的电话，都还没把电话放进袋子，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梁初一直接跟摁了。 依旧是还拿在手上，电话又响了起来，梁初一只得接，没想到竟然是康婕！ 康婕笑着说，她已经跟蓝雅婷来了中州，刚刚下火车，待会儿就会来找梁初一。 一听说蓝雅婷来了中州，傅雪顿时有点紧张起来――蓝雅婷来中州，除了找梁初一邀歌之外，还能干什么？ 可是，让傅雪都没想到的是，梁初一很直接的告诉康婕，对不起得很，傅雪这边现在很忙，估计能抽的时间实在是有限得很。 康婕笑着说，蓝雅婷其实也就是想过来跟梁初一说声谢谢，没有别的意思。 说了好一阵，梁初一这才挂了电话，但是一看屏幕上，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已经有了三个未接电话，而且还都是陌生号码。 傅雪本来想问问梁初一怎么突然间会有这么多电话，梁初一的电话马上又响了起来，一看，居然是李啸江。 李啸江告诉梁初一，他有个做化妆品的朋友，想请梁初一帮忙做个代言广告。 梁初一有点儿措手不及，想了好一阵才告诉李啸江，这个，做不了，因为傅雪这边的事儿很忙。 李啸江跟梁初一开玩笑说，要是可以的话，希望梁 初一能去他们公司，他们啸江之都现在就差梁初一这样的人。 梁初一只好笑着跟李啸江说，这事儿现在还没法子考虑，主要是手上事情太多，这一件一件的，都快没法子扒拉开了。 刚刚挂了李啸江的电话，一看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已经增加到了九个，还全都是陌生号码，让梁初一可以断定的是，这些电话，全都不会是骚扰电话，是专门找梁初一有事的。 梁初一脸上阴晴不定，自己的电话号码多半是以前就泄露了出去，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晓得自己的电话。 还正想着，电话又响了起来，是中州一家广告公司，对方愿意出高价请梁初一过去做策划，还顺带打探了一下傅雪的情况，要是有可能的话，希望傅雪也能够一起过去，当然了，俞思颖能够一起过去那就是完美了。 这边刚刚推辞掉，那个喜欢蹲坑的老同学又打电话过来，依旧是吭哧吭哧的：“好小子你梁初一，不声不响居然整出来这么大动静，嘿嘿，这回可算是给我逮着了…” 梁初一有点儿莫名其妙：“喂，什么给你逮着了。” 那家伙吭哧吭哧好一阵：“想要晓得吧，我也要求不高，晚上，中州广场对门小吃街，嘿嘿，你小子要是敢不来，我直接带人上你家去。” 梁初一有点儿好笑：“你能不能别老蹲坑的时候想着吃啊。” 那家伙依旧是吭哧吭哧的威胁梁初一：“记住了，中州广场对门小吃街。” 梁初一哑然。 傅雪抽了个空，问梁初一怎么会这样。 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很明显，在中州，啸江之都的那个广告火了，傅雪火了，连同俞思颖都火了，但之前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太多的同学朋友，要找自己的电话号码，实在是太容易了，梁初一都在考虑现在要不要换张电话卡。 后面的陌生号码越来越多，才到中州广场，就已经有十五个，梁初一不得已，只好直接关机。 小吃街里面车子进不去，只能在广场边上停了车子，一群人走着过去，幸好也没几步，但是楚明阳有点儿刻意的躲闪着，生怕被别人注意到，但实际上这样躲躲闪闪的，反而被人注意到了。 可是，中州的人虽然注意到了这个形迹可疑的男子，却没人认识他楚明阳，居然没什么人认识他楚明阳！ 反倒是有好几个男女老少在一群人背后指指点点。 “咦，那个女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会吧，女孩子的背影子看起来都差不多的…” “哎，不会是那个啸江之恋，永恒的美里面的女孩子吧…” “好像是，可是不太像…” 说话间，人已经走远了，指指点点的人没法子求证。 只是楚明阳心里有种被冷落了的感觉。 ――中州人，怎么会没几个人认识他楚明阳的？ 准确的说，居然是没人认识他楚明阳！ 第53章快人快语 快人快语 楚明阳本来是准备出来接点儿地气的，无奈，出来一趟，居然连认识自己的人都没有，反倒是有人对傅雪指指点点。 早晓得是这样，哪怕酒店里面的气氛很正式，也比这样被冷落的好。 楚明阳有些儿气闷，出来一趟，反倒成就了傅雪！ 不曾想，到了小吃街最有名“炖羊肉”门口，有个人惊叫了一声，随即一帮子人围了上来。 楚明阳欣喜不已，总算是有认识自己的人了！ 于是，楚明阳张开双臂，想要很大声跟这些还认识自己的人还记得自己的人打招呼：你们好… 殊不知惊叫着的那家伙直接越过楚明阳，扑到梁初一面前，一下子搂住梁初一：“好小子，想不到你来得这么快，呵呵…这些都你的保镖吧…” 梁初一很尴尬：“你什么眼神儿？” 不过，梁初一也不却解释，只是淡淡的笑道：“你还真在这儿！” 那家伙笑道：“我彭朋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啊？哎，老同学，来来来，我跟你介绍介绍…” 老同学彭朋身后那五六个人满是期待又有点儿紧张的看着梁初一。 “这位是王老板，做化工的，这位姜老板是搞批发的，还有陈老板…” 彭朋拦着梁初一滔滔不绝，楚明阳脸上红了好一阵，居然有点儿心灰意冷――居然连认识他楚明阳的人都没有！中州这地方，实在是太闭塞了！ 好歹也是出过几张专辑的人啊。 在这地方，居然没人认识！ 梁初一倒是被彭朋带着的几个人围着，一个个面红耳赤，跟梁初一提着各种要求各种条件，但大多是希望梁初一帮着代言拍广告――啸江之恋，永恒的美，真的是深入人心的美。 梁初一只好一一拒绝，没法子，现在手上的事情很多，真的，有空的话可以考虑帮个忙，反正大家都中州老乡，能帮得上的时候肯定会帮，可现在是真没法子。 彭朋不怀好意的抓着梁初一，低声说：“看在老同学的份上，给个准信儿，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几个靠山…” 梁初一就晓得电话号码被泄露出去，多半少不了这家伙的功劳，现在可好，这家伙还好意思问自己要准信儿。 “哦，最少得一个月，一个月之后…” 梁初一想着一个月之后，这些人都应该忘记了自己 ，但是那帮张老板王老板李老板却都很认真的记了下来。 现在，同行竞争激烈，谁能先抢到好的资源谁就抢占了先机，李啸江就是很好的例证，现在李啸江的啸江之都楼盘大卖，据说一号楼早在两天前就已经销售一空，二号楼盘还只在计划之中，就有已经有人在打听了。 原因，就是那个啸江之恋，永恒的美，太深入人心了！ 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梁初一，梁初一的创意好。 所以，哪怕是一个月之后，只要不被同行对手抢过去，自己肯定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现在是资源积累时代，谁的资源积累得多，谁就会在将来占领一席之地。 李啸江就是前车之鉴。 彭朋等人得了这句话，一个个眉开眼笑，至于傅雪、楚明阳何许人也，他们也不去管，直接跟炖羊肉打招呼，这位，咱埋单。 不管事情成不成，先打个埋伏留个人情在这儿，以后就好说话。 ――他们是老板，就梁初一一个人再怎么吃，在这儿也花不了多少钱，但是这人情留着了，可不是几百 块钱的事儿。 一直都想敲上梁初一一顿的彭朋，破天荒的也站了出来，心甘情愿的要为梁初一埋单。 梁初一只得一一拒绝，今天有人埋单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彭朋一伙人，进到傅雪等人的要的包间，包间里面的气氛却不大对头。 楚明阳依旧是谈笑风生，但杨天洁跟孙晓静、傅雪等人却是有点儿尴尬。 本来应该是楚明阳的风头，却让傅雪跟梁初一给抢了个一干二净，楚明阳不说什么，但是杨天洁跟孙晓静、傅雪等人却没理由看不出来。 本来是想让楚明阳过来帮个忙，但现在看来，恐怕除了多此一举之外，反而会招来麻烦。 傅雪都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什么不好要居然问梁初一要了两首男女合唱的歌曲，早晓得是这样，要那两首合唱干什么？ 只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是来不及了，傅雪、甚至是杨天洁都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果然，第二天练歌的时候，楚明阳的男声部分特别高，始终压着傅雪。 梁初一很委婉地跟楚明阳说，这两首歌的男声部分最好是能够与女声达到平衡、融合，才能显出这两首歌的魅力所在。 楚明阳笑了笑，跟练初一解释：“对不起，我的专辑里面，我一直都是比较阳刚，比较高亢的那种，那什么啸江之恋那种近乎无病呻吟一般的男声，呵呵，对我来说有点儿难度，不过你放心，我会慢慢克服我这个毛病，尽可能的地去配合她…” 梁初一当时就皱起了眉头，说实话，要不是杨天洁跟傅雪都坚持着要让楚明阳来，这两首歌早就给解决了，哪里需要这样低声下气的对他楚明阳。 不过，楚明阳是真的不想得罪梁初一，后面练歌的时候，楚明阳也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嗓门，等到杨天洁觉得差不多的时候，让两个人准备试录。 然而，楚明阳却说嗓子有点儿痒，应该是刻意压低嗓子的原因，说到后来，还真是有点儿沙。 歌手最怕的是什么，最怕的就是嗓子出毛病，听说楚明阳嗓子有问题，杨天杰等人大惊失色，赶紧送楚明阳去医院检查。 不过，或者是中州地方太小，几个医生检查来检查去，居然没能检查出来到底什么毛病，最后，医生只得让楚明阳多注意休息，另外开了点儿去火消炎之类的药物。 一通折腾，可是医院里面认识楚明阳的人依旧很少，甚至听说是唱歌的楚明阳，立刻就有人来问，是不是跟冒敏老师她们一起的。 这实在是让楚明阳尴尬不已，甚至确信，主要是由于中州太过闭塞，居然会不认识他楚明阳！ 可是，人家随即又爆出一条消息，蓝雅婷来了中州，不过行踪很隐秘，好些蓝雅婷的歌迷想去看看她，但没机会，找不到蓝雅婷住哪儿。 蓝雅婷住哪儿？ 蓝雅婷住哪儿真没人晓得。 但是晚上的时候，蓝雅婷跟康婕两人到了梁初一家里，坐出租车来的，连老孙家的孙老头、孙家媳妇儿都没当回事儿。 康婕还上前问了孙老头：“大伯您好，能不能跟您打听一个人。” 孙老头对这个不认识的女子倒是挺客气：“你说。” 康婕问：“这儿有个叫梁初一的人，按地址应该是在这一带，可是我们不认得，大伯您能够帮我们指指路吗？” 孙老头都没去看只戴了太阳帽和墨镜的蓝雅婷，很爽快的笑指隔壁：“就那儿，不过这会儿应该还没回来，要不，先到我这边坐着等等。” 一边说，孙老头还让大媳妇儿搬了竹凳子出来，一起坐到大树下面等梁初一，一边聊天。 “姑娘，你们是来找梁初一的？”孙老头有点儿幸 灾乐祸。 康婕年纪不小，弄不好就是梁初一那媳妇儿的嫂子姐姐什么的，来找梁初一，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康婕笑了笑：“是啊，就来找梁初一。” “呵呵，梁初一这小子，怎么说呢，应该是有点儿本事吧，好像拍了个什么啸江之恋的广告，呵呵，那小子很有才华…” 孙老头说话，基本上都老套路。 梁初一很有才华，康婕跟蓝雅婷都晓得，但之前都没重视，直到前几天偶尔之间看到了那段啸江之恋的广告片，蓝雅婷才果断做出决定，来中州找梁初一。 可是现在，梁初一还没回来，家里也是铁将军把门。 康婕点头认同孙老头的说法，梁初一的确很有才华。 孙老头跟康婕聊天，蓝雅婷就拿了矿泉水，眼看着孙老头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的时候，就用喝水来拒绝――当然了，不可能是真的喝。 孙老头是聪明人，见几次想问问这个一直戴着墨镜的女孩子都不成功，就直接问康婕：“这位也跟你一起？” 康婕笑说：“就跟我做伴儿的，对了老伯，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梁初一他其实…” 孙老头打了个哈哈：“其实我也是听来的，你们就别太认真，呵呵，话说这梁初一有点儿本事是不假，可是有本事也未必是好事对吧，呵呵，这小子可是我眼看着长大的，什么德行我比他娘老子都清楚…” “哎呀，话说他们家在这一带，也还算是有点儿小钱，所以那小子也还算是个小小的富二代，又有本事又是富二代男娃子，最喜欢干什么来着？这个你们不会不晓得吧？” 康婕摇了摇头，不评价梁初一这个有本事又是富二的家伙。 看康婕是真的不懂，老孙头打着哈哈叮嘱：“我也真是听来的，你们也哪儿听了就那儿丢，千万别认真，呵呵，话说，现在电视里面都是这么演着的，有钱有本事的男人，最喜欢的就是花心，个个都是吃着碗里瞅着锅里的主儿，呵呵，我说的可是电视剧里面的…” 康婕笑着摇了摇头，蓝雅婷也笑着摇头，继续不去评价梁初一会不会就是电视里面的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瞅着锅里的主儿。 老孙家媳妇儿可是忍不住了：“说话就好好说话，事情是怎么样的那就怎么说，遮遮掩掩的来个什么劲儿，两位姐妹我可跟你们说啊，那小子就一混小子，前些天人家姑娘大着肚子都闹上他们家铺子了，这不 ，这两天他又找了个挺漂亮的，还说说什么这回是正正经经的要把人娶回家来…” 老孙头摇着蒲扇呵斥：“说话也没遮拦，这乡里乡亲隔壁邻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就不晓得给人留点儿面子…” 老孙家媳妇儿扭身子进屋，一边走一边说：“我说的是实话，实话实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蓝雅婷想笑，但赶紧拿了矿泉水瓶儿来喝水。 康婕倒是笑了起来：“嫂子真是快人快语啊…” 老孙头很不满：“什么快人快语，就一直肠子，太容易得罪人的直肠子…” 第54章低调的炫耀 低调的炫耀 幸好老孙家大媳妇儿走得快，孙老头刚刚呵斥完，许慧如就提着菜篮子回来。 看样子又是大鱼大肉一篮子，孙老头看着都有点儿眼红――现在生活水平是提高了不少，可是天天顿顿大鱼大肉，这得多有钱多不把钱当回事儿啊。 说是不眼红，孙老头自己都不相信。 “哟，看见没，就那，提着菜篮子的老妹子，就梁初一他妈。”孙老头很快活的说。 蓝雅婷淡淡的一笑，就看着许慧如慢慢地走过来。 “哎…老妹子…” 到了近前，孙老头招呼许慧如：“老妹子，你家里来客人了，呵呵，还一下子来俩…” 家里来客人，许慧如并没什么诧异，一下子来俩也更不在意，反正他们都是来问梁初一这混小子要什么歌的。 先前许慧如才帮着梁初一打发走两三个呢。 可孙老头想的不是这个：“哎呀老妹子，你快看看这是不是你家媳妇儿娘家嫂子，呵呵，是来认门儿的吧…” 不提起媳妇儿，许慧如还不心痛，一提起这个，许慧如顿时笑着说道：“哎哟孙哥，我看跟你坐一块儿 ，还以为是你们家的客人呢，看看我这眼神？不过这两位姑娘，应该是来找初一的吧，他这会儿还没回来，要不上我家去坐坐？” 许慧如不认识蓝雅婷跟康婕，心里想着肯定又是先前那几个人一样的，为了参加什么大赛，来找梁初一那混小子要什么歌。 蓝雅婷摘下墨镜，露出很漂亮的脸蛋，笑盈盈的问候许慧如：“阿姨好，我是蓝雅婷，是专程过来找梁老师的…” 蓝雅婷？梁老师？ “咔嚓”…“啪嗒”… 孙老头的小竹凳子一下子崴了脚散了架，孙老头子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蓝雅婷？梁老师？ 算老头子一双脚高高的翘着，动不了，起不来，吓得康婕赶紧去扶孙老头。 孙老头不晓得中州现在最有钱的是谁，也不晓得中州市、长是谁，但绝对晓得蓝雅婷――因为现在只要在大街上去走走，放音响的铺子，十家当中少说也有五六家放着的是蓝雅婷的歌。 可蓝雅婷就在自己面前了！可蓝雅婷还叫梁初一“梁老师”！ 尼玛，这什么鬼？ 康婕好不容易把孙老头扶了起来，然就赶紧站到蓝雅婷身边。 许慧如有些怀疑的看着蓝雅婷，像是在辨认磁带封面图片上的蓝雅婷跟眼前这个蓝雅婷的区别。 不过说实话，很像，而且眼前的这个蓝雅婷还漂亮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许慧如这才笑着说道：“不错，果然是你，呵呵，我可喜欢你的歌了，哎，对了，可以帮我签个名儿吗？” 蓝雅婷笑了笑：“阿姨，现在吗？” 许慧如乐呵呵的点头：“现在现在，就现在，哎呀，我签哪儿呢？” 蓝雅婷让康婕从包里拿笔，可除了眉笔就唇膏，没钢笔圆珠笔之类的，于是，蓝雅婷拿了唇膏，打开，就等着跟许慧如签名。 可偏偏许慧如这边是出去买菜，连钱都是散着带出去的，哪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蓝雅婷帮着签名。 “哎哟，你看着…”许慧如乐呵呵的尴尬着。 “妈…” 几个人没注意之间，梁初一回来。 一眼看到康婕梁初一又只好打了个招呼：“康姐…这位，应该就是蓝雅婷蓝小姐了吧…” 康婕赶紧点头，蓝雅婷倒是大大方方的叫了声：“ 梁老师好。” 梁初一去看蓝雅婷，也就二十四五岁，挺漂亮，比傅雪更多了几分高贵气质。 梁初一淡淡的笑了笑：“到家里说吧，这儿…” 这儿有孙老头，哪怕就他一个人，再说，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孙老头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关键是梁初一很平静，平静得几乎是淡漠，丝毫没有因为来找他的是蓝雅婷就显得有半点儿激动。 尼玛，见了鬼了。 这还是那个自己很熟悉的梁初一？ 孙老头很熟悉的那个梁初一，可是见了女孩子都挪不了腿儿的货色啊。 蓝雅婷很优雅的转头回眸朝着孙老头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梁初一进到梁家。 不过，看到梁初一家里面的环境条件蓝雅婷又是淡淡的一笑。 挺普通的沙发，很小的电视机，墙壁上几乎没有任何想象之中的豪华装饰，几乎是窄仄的房间…唯一让蓝雅婷有点儿感觉的是整洁，很整洁，甚至比蓝雅婷自己的房间里面都还整洁。 蓝雅婷、康婕和梁初一坐下之后，许慧如张罗了茶水，水果，随即进到厨房，准备晚饭。 这是许慧如唯一一次没有唠叨，没有以儿媳妇为目的的进厨房。 梁初一笑了笑：“没想到你们还真来了。” 蓝雅婷点了点头：“我去看一个朋友，顺道过来跟你说声谢谢，那首《春之晓》真的是一首好歌，所以我都打算放进我的下一张专辑里面去。” “谢谢你能看得起，也谢谢你能来看我，对了，你是来看朋友的吧，住处找好了没有？” 蓝雅婷的大眼睛闪了闪：“朋友帮我安排了住处。” 梁初一嘿嘿笑：“我还说要是没找好住处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地方，中州我熟。” “这个，不好劳动梁老师费心。” 梁初一又笑：“这么晚了，应该还没吃晚饭吧，呵呵正好，就在我家，尝尝我妈的手艺。” 蓝雅婷的大眼睛又闪了闪，看起来梁初一好像不愿意讨论歌曲方面的事情！所以东拉西扯。 康婕在一旁笑说：“梁老师，其实我们这一次来啊，也算是专程过来找你的，一是过来看看那首《天山脚下》的词填好了没有，再就是想看看梁老师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新歌出来。” 对康婕，梁初一很抱歉的答道：“康姐，实在对不起得很，那首歌已经送出去了，另外，最近忙着，实 在是没什么时间写歌。” 蓝雅婷脸色暗了暗，不说话。 康婕跟梁初一打过一次交道，倒很是随意：“知道，那边你不是有两张专辑要做，的确的门上好一阵，嗯，我有点儿好奇，就是那个啸江之恋的广告啊，拍得那么好，那到底是整整一首歌呢还是仅仅那么一小段儿？” “那是一首歌！”梁初一很干脆的答道。 “是一整首歌？” 蓝雅婷讶然看着梁初一，就那么一小段的话，蓝雅婷还不会觉得什么，但居然是一整首歌！蓝雅婷的脑子里面几乎没法去想象这首歌会达到什么样的水准。 “是一整首歌，《啸江之恋》广告那一段儿，是这首歌的高、潮部分，嗯，马马虎虎吧。” 蓝雅婷看着梁初一：“这首歌…” 康婕把蓝雅婷的话头接了过去：“梁老师，这首歌，有人买了没有？要是还没出手的话，给个机会，卖给我们，价钱好商量？” 恰好许慧如在厨房门口，恰好听到三个人谈论歌曲这事儿，许慧如顿时又有点儿懵，下午那几个人找上门来要歌，许慧如还没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许慧如明白了――蓝雅婷都亲自来找这混小子邀歌，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再说了，啸江之都的那段广告片，那混小子说了也是他拍的，看来是真事儿。 许慧如有点儿喜欢蓝雅婷的歌，也很想去帮蓝雅婷说说，把那首什么《啸江之恋》拿给蓝雅婷，可这事儿，许慧如闹不懂，也就不好随便参与。 所以，许慧如就在厨房门边听着。 梁初一摇了摇头：“你们来迟了一步，都已经唱出去了。” 蓝雅婷微笑打趣：“该不会又是送出去的吧？” 没想到梁初一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送出去的。” 蓝雅婷跟康婕两个人的笑容瞬间凝固――梁初一这家伙！ 《天山脚下》，蓝雅婷都看得上眼的歌，这家伙直接送了，现在又来首蓝雅婷都有点儿倾倒的《啸江之恋》，这家伙又送了！ 梁初一这家伙！ 想不到的是，梁初一这家伙居然很认真的欣赏了一下蓝雅婷跟康婕两人的神色，随后笑了笑：“没办法啊，那两朋友…呵呵，怎么说呢，我欠他们的吧！” 蓝雅婷回过神来：“等等，刚刚你说《啸江之恋》已经唱出去了，什么地方能够听得到这首歌？” 梁初一想了想：“嗯，这个吧，现在恐怕只有在原 唱者那里，让她唱出来就能听得到，不过，好像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听路边也有人在哼哼着，呵呵，不过那跑调得很厉害，词曲也不全，面目全非有点儿惨不忍睹的。” 梁初一没说假话，高雅跟李阳一首《啸江之恋》唱得中州本地人如痴如醉，直接就从音乐大赛流了出来，再加上李啸江那段广告之中的旋律时时刻刻重复播放，中州人还有几个不晓得这首歌的？ 可是… 可是这首《啸江之恋》仅仅只是从音乐大赛流出来的，短短几分钟时间，听歌的人根本不可能记的整首歌的歌词，所以中州人现在冷哼出来的，也就只有零零碎碎的一点儿片段。 听梁初一这么一说，蓝雅婷倒是有了点儿想要出去走走的冲动。 过来的，的确是听到有几个人在唱着什么歌，只是的确如同梁初一所说，跑调跑得很厉害，所以，蓝雅婷不会格外去注意。 可是现在蓝雅婷倒很想去认真的去听一听。 街头巷尾的人唱得难听那不稀奇，因为他们不是专业歌手，可是能被他们喜欢的歌，而且哪怕是明明晓得自己唱出来跑调跑得厉害，唱得难听得要命，他们却依旧还在唱着，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首歌 很好，很让人喜欢，也很容易被人记住！ 作为歌手，要做的，不就是这些吗？ 不就是要让人喜欢，让人记住吗？ 喜欢，人家才会花钱来买，记得住，人家才会花大价钱来买！ 想着这个，蓝雅婷心里有点儿不痛快起来。 梁初一这是在炫耀！很低调的炫耀。但这种很低调的炫耀，反而让人容易反感。 他写的歌会被街头巷尾的人传唱，哪怕是很难听的传唱，都值得他在蓝雅婷面前炫耀。 可是，就一首歌，还不是很正式的，真的就值得这么炫耀吗？ 幸好蓝雅婷很有涵养，心里不痛快也还不至于表现在脸上。 第55章凭什么卖给他 凭什么卖给他 康婕跟蓝雅婷虽然算不上情同姐妹，却终究是蓝雅婷的人，蓝雅婷的不痛快，康婕当然能体会得出来。 康婕也有点儿不忿，也笑着问了一句：“这么说来，能唱梁老师这首《啸江之恋》的人那一定是相当有名气的歌手了，不知道是哪位歌手这么好运！” “哦，就两高中小同学…” 梁初一的回答，差点儿让康婕崩溃，也让蓝雅婷更是不痛快起来。 炫耀，真正的炫耀！ 还是在她蓝雅婷面前炫耀。 一首歌能不能被传唱，这是歌手的实力和歌曲的好坏所决定，而那首《啸江之恋》两个高中小同学就能唱到街头巷尾喜欢和记住，这只能说明那两高中小同学实力不俗，《啸江之恋》当然也是好歌。 偏偏在梁初一嘴里竟然还是那么轻描淡写那么不堪――就两高中小同学、面目全非跑调跑得不行… 如果梁初一正正经经或者心存喜悦，蓝雅婷或者心里还痛快一些，可是，说到这样的事儿，这家伙居然就像是在谈论上街买白菜那样淡而无味： “白菜啊…” “白菜…” “多少钱…” “两毛…” “拿一颗…” 那怕是多问一声“怎么会有片烂的”，或者是“能不能少几分钱”也多少带了点儿激情和色彩。 可是，梁初一这家伙就那么平淡，“怎么会有片烂的”，或者是“能不能少几分钱”这样多多少少一点儿能带点儿激情的东西都没有。 甚至让蓝雅婷想起，其实从一开始接触到梁初一其实就是这种淡而无味。 有住处吗？有住处吗？对不起，很忙，送了，就两小同学… 比买白菜都还要淡而无味。 可恰恰是这种淡而无味，最深刻的体现出了梁初一对她蓝雅婷的平淡。 想想先前碰上那个孙老头子的神情！ 再看看梁初一的平淡。 这种反差，还能让蓝雅婷心里没有一点儿不痛快？ 因为蓝雅婷不痛快，康婕也很不痛快，但康婕笑着说道：“中州的确是藏龙卧虎之地，这趟我们过来，其实也是因为黄老师来了中州，雅婷本来是去找追黄老师，反正赶上了，所以特地过来跟梁老师道个谢。” “哦，黄秋麟黄老师也来中州了？”梁初一继续很平淡的问。 邱八爷跟梁初一提起过，这个黄秋麟跟铁谷邱三有牵涉，估摸着，这次来中州，多半就是来找找邱三的吧。 只是康婕说这话，梁初一还只是想着邱八爷这边的事情，蓝雅婷却瞪了康婕一眼，甚至是很明显的暗示康婕，关于黄秋麟这方面的话题绝对不能再说下去。 ――不管怎么样，康婕这是明显的在得罪梁初一了。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黄秋麟是老牌词曲人，而梁初一算是词曲新秀，康婕这是让梁初一直接惦记上黄秋麟了。 康婕也很明显意识到这样做的后果，但是康婕就是不服气。 第一次来吧，康婕还觉得有点儿对不起梁初一，尤其是很顺利的拿到一首歌之后，康婕就觉得欠了梁初一一个人情。 所以这次过来，康婕也算是真心过来跟梁初一道谢的，但梁初一居然惹恼了蓝雅婷！ 蓝雅婷恼了，作为蓝雅婷的助理，康婕心里自然更加过不去，抬出黄秋麟，其实也就是康婕顺口这么一说，意思也就是我们蓝雅婷未必是真的来找你梁初一 邀歌的，你也用不着在她面前炫耀卖弄，你有好歌愿意卖，我们可以要，但我们不是等着你的米去下锅。 可是，在得了蓝雅婷很明显的暗示之后，康婕也后悔了，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歌手愿意得罪任何一个词曲人。 蓝雅婷这样的歌手，可以不去跟看不起的人交往，但没理由去得罪看不起的人，甚至是任何一个人，何况是词曲人。 现在康婕帮着蓝雅婷得罪了梁初一。 哪怕是无意之间的得罪。 不得已之下，蓝雅婷很是歉意的笑了笑：“梁老师，对不起，今天，我也就是过来认认门儿，其实，我手上也还有很多事情，下次，我一定专程过来好好的拜访你。” 话说到这儿，蓝雅婷也就是要走的意思了。 不过这也真是没什么办法，既然已经得罪了，不如赶紧的优雅走人，非要被人来个扫地出门，那不仅仅只是没面子的事情。 蓝雅婷要走，梁初一只好笑了笑：“我还想让尝尝我妈的手艺呢，呵呵，想不到你们这么忙。” 哪怕是笑着，依旧很是平淡，就是像是给了钱拿了白菜，然后走人。 蓝雅婷跟康婕两人都走出门了，许慧如才追了出来 ：“啊哟，怎么不多坐会儿再走，我的饭都做好了呢…” 躲在大树后面的孙老头看着蓝雅婷跟康婕离开，忍不住有点儿愤愤不平。 就进去坐这么一小会儿，看样子还不太痛快，多半是梁初一这小子又把人家得罪了吧，哼哼… 梁初一跟许慧如才转身进屋，蓝雅婷跟康婕才叫来出租车离开，孙老头发现一个人有点儿鬼祟的从暗处出来。 孙老头惊讶的发现，这个从暗处走出来的人居然又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女孩子。 再借着路灯光亮仔细看看，孙老头更加惊讶的发现，这个女孩子竟然就是拍过啸江之恋广告的傅雪！ 傅雪其实来得很不是时候，几乎是尾随着梁初一过来的，当时，竟然正赶上梁初一碰上蓝雅婷。 傅雪本来也想直接过来跟梁初一打招呼的，可是想了想，就还是躲到了一边，直等到蓝雅婷离开，幸好，蓝雅婷是真的没进去坐大会儿。 梁初一有些诧异的看着傅雪：“你怎么来了？” 傅雪先叫了一声“阿姨好”，然后才答道：“我早就来了…” 梁初一更是诧异：“早就来了为什么不进屋来坐坐，哦，是担心蓝雅婷对吧。” 许慧如很是怜爱的拉着傅雪的手：“怎么还站着说话，快快快，进屋来坐。” 进屋，傅雪有点儿担心的看着梁初一：“怎么样？” 梁初一笑着摇了摇头：“不怎么样，她根本不是来找我的。” 许慧如拉着傅雪坐下：“今儿个不能走，就这儿吃饭，待会儿你梁大伯回来咱们就开饭…” 相较蓝雅婷的高贵，许慧如其实更喜欢傅雪的平凡，再说了，梁初一都说了，啸江之恋的广告，就是跟这位傅雪和俞老师一起拍的，也就是说，傅雪跟儿子是同事，儿子的同事都进家门，做父母的怎么着也得热情着点儿。 傅雪也咯咯的笑着：“好啊，我今儿就是过来蹭饭的。” 许慧如嗔道：“看你说得，呵呵，行，我再去准备准备，待会儿就可以开饭。” 许慧如说完，乐呵呵的再进厨房准备饭菜。 傅雪笑看着梁初一：“他不是来找你的，那她是来干什么的？” “还能来干什么，追着黄秋麟过来的。” “黄老师也来了中州？”傅雪诧异的看着梁初一。 “你以为她会专门过来看我，呵呵，我还没那么大 面子。” 傅雪咬着嘴唇，脑补了一下蓝雅婷跟梁初一会面的情形，顿时忍不住有点儿担心：“她又让你生气了？” 其实，这事儿一开始，傅雪就晓得，梁初一正是跟妙声公司怄气跟蓝雅婷怄气，这才成就自己，不过，那个时候反正大家也见不着面，这事儿也仅仅只是私底下来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蓝雅婷也来了中州，黄秋麟也来了中州，那几乎就已经不是私底下的来着的事儿了，弄不好就是蓝雅婷跟傅雪、黄秋麟跟梁初一几个人之间的一场争斗。 这真的让傅雪很担心，主要是蓝雅婷在歌坛的地位，虽然不见得是高不可攀，但却是傅雪无法比拟的，另外，黄秋麟也是老牌的词曲人，又跟蓝雅婷一直都有合作，一旦发生争斗，梁初一能不能顶得住可真的就是很难说的事情。 傅雪叹了口气：“对不起，我…” 梁初一微微皱了皱眉头：“怎么，你害怕了？” 不等傅雪说话，梁初一冷冷的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不想成为一个笑话，也不想让你成为一个笑话，你要是现在就害怕了，哼哼，我会让你很惨。” 傅雪愣愣的问：“会有多惨？” “哼，你要是现在就害怕了，让我、让你成为了笑话，这一辈我就跟你杠定了，直到不再是笑话。” 梁初一说得冷森森的，几乎让人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傅雪反倒觉得有点好笑起来。 “我还是不去害怕了吧…要不然，那真的会很惨…” “对了，楚明阳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梁初一问。 “唉…”傅雪叹了口气：“可能是我想错了，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梁初一皱了皱眉，楚明阳也来了一两天了，跟傅雪练歌的时候倒也卖力，而且也没人能看得出来什么，可是，一到关键时刻那家伙就准会掉了链子。 梁初一虽然晓得那是他跟傅雪已经他们公司里面的一些缘故，但这不跟梁初一有什么关系啊。 傅雪再次叹了口气：“其实，楚明阳也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就是跟我透露了一点儿他也想问你要歌…” 梁初一愣了愣：“邀歌？那就明明白白的要呗，何必弄这些玩意儿出来。” “可是他丢不下来架子啊！”傅雪说出了最主要的原因。 楚明阳在创月公司里面是最顶尖的歌手，各种资源 几乎就围着他打转，像词曲人这种资源，楚明阳根本就不缺，而且还是很有名气的词曲人，这就让一个“傲”字，浸彻进了楚明阳的骨子里面。 可梁初一现在虽然是出了几首好歌，名气方面几乎还是一无所有，所以，楚明阳压根儿就没打算亲自来跟梁初一邀歌。 当然了，让他跟傅雪一起配合的那两首歌是好歌，楚明阳自然是看得很清楚，这也就是楚明阳很矛盾的地方――一方面丢不下架子，一方面又想着能不能在梁初一这儿拿到一首两首好歌。 梁初一苦笑了一下：“既然是这样，我就只能说一句，我这儿没有他想要的歌。” 傅雪愣愣的说：“如果你们写得出来，也就算是帮我了一个忙。” 梁初一叹了口气：“你不用说了，如果他真想要歌，等过了这段时间，我有空的时候可以帮他考虑考虑。” 梁初一这是婉拒，楚明阳要是真想帮傅雪，那不用说了，歌曲出来卖给谁都是卖，但问题是，楚明阳其实就是在为难傅雪。 这样的人，凭什么要把歌卖给他？ 第56章豁出去了 豁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梁初一很早就到了录音棚，傅雪却更早，独自一人在录音棚里练歌。 见到见到梁初一，傅雪停下，跟梁初一打招呼，梁初一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傅雪继续练歌。 准七点的时候，杨天洁、孙晓静、楚明阳等人到了录音棚，吴娟给傅雪带了早点，很简单，一杯豆奶，一个包子。 趁着傅雪吃早点的时候，梁初一跟楚明阳商量：“我看《我会永远为你等待》这首歌，这两天你们也已经很熟练了，而且我看大家今天心情也都还不错，这首歌今天应该能完成一两遍录制吧。” 楚明阳笑着答道：“是啊，我也期待今天能够完成录制，呵呵，梁老师也知道我自己那边的事儿也还等着，对吧…” 梁初一笑了笑：“那我就先多谢阳哥支持。” 杨天洁听了楚明阳的表态，赶紧吩咐各个环节立刻做好准备，就等着楚明阳跟傅雪两个人录歌。 趁着傅雪还在吃早点，乐队跟录音师还在忙碌，孙晓静悄悄问梁初一一句：“怎么样？” 梁初一愕然：“什么怎么样？” 没想到孙晓静更愕然：”怎么回事？” 梁初一有点儿懵：“什么怎么回事？” “傅雪昨天…昨天去了你那儿…这个…这个…”孙晓静很是尴尬。 梁初一恍然大悟：“是啊，她昨天晚上是去了我那儿，还赖在那儿蹭了我们一顿饭，呵呵，这家伙还挺能吃的，可这家伙一抹嘴儿还要给饭钱，孙姐你说这…” 孙晓静苦笑了一下，摇着头走开。 梁初一也苦笑了一下，没法子，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就算是你想躲也躲不开。 临试录之前，楚明阳主动要求再跟傅雪对练一遍，算是正式录制之前预热。 两个人开唱，杨天洁顿时有点儿激动起来，可以说，这是这两天最有感觉，最好的一遍，几乎完全能够达到标准样板的程度。 不过，梁初一很客气的告诉楚明阳，第一节合唱那句“我会为你永远永远等待”的时候，男声是作为女声的补充，最后面一个字的时候，男声得稍微延迟一点儿，跟女声相差小半个声位的样子，那样才是这首歌最佳最完美的展现。 楚明阳笑眯眯的点头，表示这个节点很好记，下次一定注意。 随后又特别针对这个节点练习了两遍，这两遍下来 ，不要说杨天洁了，就算是梁初一也鼓掌叫好。 因为这是跟梁初一记忆里的原唱最为贴合的一遍，照这个样子下去，再有几遍，几乎就能跟原唱吻合，到那时候，这首歌就是真正的完美了。 到了这个程度，杨天洁直接吩咐了下去，准备正式录制样版。 楚明阳跟傅雪也都没什么异议，稍微休息调整状态之后，两个人便开始进入正式录制状态。 然而，这首歌才录制到一半，楚明阳突然在节拍上微微拖了一下，但他这一拖，直接导致傅雪跟着迟疑了一下。 本来楚明阳拖这一下节拍也不到十分一拍，如果是露天演唱或者现场演唱，凭借音响、动作之类的修饰，完全可以完美的掩饰过去。 可现在是在录音棚里面录制样版，这一点儿细微的瑕疵，直接被无限放大了出来，也就是说，这首歌无论后面怎么样完美，全都只能作废。 梁初一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杨天洁倒是笑着跟楚明阳说：“很好，就是稍微有点儿小瑕疵，大家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再录…” 杨天洁的话还没说完，梁初一很平静的说道：“阳哥，咱都是明白人，别的话也不需要我多说，我希望下次录制的时候，最好能够一次通过，省得耽误大家 和阳哥你的时间，好吗？” 楚明阳似笑非笑的看着梁初一：“梁老师，我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了，我也不希望耽搁太多的时间啊，不是，怎么我听着梁老师这意思好像是对我很不满意啊。” 梁初一的语气有点儿冷了起来：“阳哥，我说过，别的话我不想多说，大家都是明白人，能好好的录就好好的录下去…” “哟，梁老师，你这意思倒是我不想好好地录下去了是吧…”楚明阳依旧笑着，但话里的意思却是摆明不会再配合下去。 估摸着，昨天晚上傅雪回来，并没能带回来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能不能好好的录下去，对楚明阳说，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中州这破地方，都没几个人认识他楚明阳，出门走在大街上，没有鲜花，没有尖叫，没有围追堵截求着签名，这种冷冷清清的日子，楚明阳觉得实在是难过得很。 可是，梁初一再也不去跟楚明阳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只片刻，电话通了。 “老哥吗？”梁初一问。 “老弟啊，你可还记得我这老哥，呵呵，怎么样，我朋友那个广告的是有眉目了？”李啸江打着哈哈， 很是兴奋。 “老哥，我这儿需要你帮个忙，能过来一下吗？”梁初一直接开门见山。 听着梁初一跟李啸江打电话，杨天洁跟孙晓静瞬间变了脸色，杨天洁甚至很想去阻止梁初一，可是梁初一根本就不去理睬杨天洁的暗示，继续跟李啸江打电话。 孙晓静没见过李啸江，但是也看过了啸江之恋的广告，也听过李啸江在那段音乐里面的歌声，而且，杨天洁也告诉过孙晓静李啸江的情况，还对李啸江大加赞赏。 而现在，梁初一直接打电话让他过来，很明显就是来顶替楚明阳了。 可是，楚明阳可是公司里面顶尖的歌手，谁都只能跟他套近乎，谁都得捧着他顶着他的主儿，现在倒好，盼星星盼月亮眼望欲穿把他盼来了，梁初一却又直接要赶人走！ 这以后，回到公司，别说傅雪了，恐怕就是杨天洁跟孙晓静等人的日子都会难过得很了。 这边杨天洁跟孙晓静还在急赤白脸的想着办法阻止梁初一，甚至想去劝劝楚明阳，这事儿弄僵了大家都不好过。 可是楚明阳却不阴不阳的只等着看梁初一的笑话， 对杨天洁劝慰根本不屑一顾。 ――他楚明阳就是“傲”，谁又能把他怎么滴？ 可是，梁初一那边却已经敲定了这事儿。 “老弟你在哪儿啊？你那边怎么回事儿，要人？要钱？”李啸江半点儿犹豫也没有，直接问地方做准备。 “上次录歌的地方，就你，帮我录两首歌，什么时候能来？” 李啸江略略犹豫了一下：“录歌？呵呵，行，我先过来，到时候成不成你自己看着办，呵呵，十五分，十五分钟准到。” “好我等着！”梁初一直接挂了电话，然后转身过来，很是平静的看着杨天洁等人。 至于楚明阳，梁初一根本就不再去看他了，他爱看笑话就让他多看会儿吧。 就这种人，还想从自己手里拿歌――做梦！ 杨天洁斯斯艾艾的上前：“梁老师，咱们…” 梁初一淡淡的一笑：“如果老杨大姐你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希望你能保留，但万一老杨大姐不想保留的话，呵呵，中州找一支像样的乐队或者找几位录音师什么的，还能马马虎虎的凑合。” 杨天洁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去，“老杨大姐”这几个字，从那次梁初一道过谦之后，就几乎已经在梁 初一嘴里绝了迹，但现在梁初一又把这几个字翻了出来，这梁初一是真的冒火了。 一想到梁初一整自己的手段，杨天洁背脊上都冒了一阵冷汗。 这个妖孽。 不惹到他还很好说话，真惹恼了他，他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而且很明显的是，这家伙是豁出去要干点儿事出来了。 杨天洁冒着冷汗绞尽脑汁想帮楚明阳打个圆场，傅雪上前，低低的叫了一声：“梁老师…” 梁初一冷冷的低喝：“去准备一下，待会儿准备重新开始练歌。” 李啸江上次也来这里录制过啸江之恋广告片的背景音乐，傅雪也见识过李啸江的唱功底子，说实话，那个时候从市文宣队出来的人，底子绝对不会比楚明阳差到哪里去。 傅雪甚至想着，早晓得楚明阳是这样的话，自己应该一早就去想白的办法。 就说现在李啸江能帮自己录歌吧。 可是这两首歌录好之后呢？ 所有的歌都录好之后，总还得回公司，回创月公司去啊，现在得罪了楚明阳不说，杨天洁，孙晓静，乐 队，录音师全都开罪了个遍，以后还怎么在公司呆下去？ 可是，不管傅雪怎么想，也不管杨天洁怎么想，更不管乐队、录音师他们怎么想，梁初一是豁出去了。 尼玛，好好地说话没一个人听得进去，那好，喜欢造是吧，那大家都摊开了来死命的造，看看到底谁造得有趣一些，谁造得好看一些，看看谁造得过谁。 十五分钟时间刚到，李啸江大踏步进了录音棚。 本来李啸江挺高兴的，当然了，绝对不是因为能帮着录两首歌，也不是因为可以复出，而是因为梁初一终于开口让他来帮忙。 可是一看录音棚里面的气氛，李啸江顿时明白过来――梁初一是真的需要帮忙！ 于是，李啸江不再去管这里的气氛如何，只是跟迎上来的梁初一握了握手，随即笑道：“傅小姐这边什么意见？” 梁初一很平静的解释：“现在我是监制，他们都得听我的，其他的事儿你不用管，争取今天能录一遍就成…” 梁初一是真的豁出去了，哪怕楚明阳还在一边等着看笑话，哪怕杨天洁她们还有点儿畏缩，但现在，梁初一是这几首歌的监制！ 就算是所有的人现在都马上撤走了，梁初一也绝对 不会让楚明阳指着自己和傅雪笑话，至于傅雪，梁初一说过，如果傅雪现在就害怕了，对不起，她将会很惨。 惨到一辈子都会被梁初一杠上，直到不再是笑话为止。 李啸江也不再客气，既然已经来了，既然一眼就已经看出来气氛不对，既然是梁初一需要帮忙，李啸江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尽全力配合录歌！ 不行的话就帮忙找乐队，找录音师，甚至是让啸江之都重新增开一项产业，李啸江也在所不惜。 因为需要帮忙的人是梁初一，他李啸江认定了的小兄弟。 当然了，假如梁初一有兴趣让李啸江增开一项产业，只要有梁初一加入，李啸江肯定是求之不得。 所以，李啸江不再犹豫，直接问梁初一：“乐谱，歌词，拿来…” 李啸江也豁出去了。 第57章只是出一口气 只是出一口气 楚明阳本来的确是想留在这里看笑话的，谁晓得李啸江跟傅雪俞思颖都有过类似的合作，本身又是市文宣队出去的人，虽然好些年没怎么去碰，但功底尚在。 再说了，梁初一在一旁跟上次一样，随时做出示范并给予指正，一首《我会永远为你等待》李啸江只练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跟傅雪尝试录制样版。 楚明阳只好在心里想着，这不过是梁初一仗着监制歌曲，他说行就行了罢，要论功底，还能及得上他楚明阳？ 可事实证明，录到第三遍的时候，虽然梁初一依旧还是觉得有所欠缺，但杨天洁已经开始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直到《我会永远为你等待》最终敲定样板的时候，楚明阳都还没离开， 而这时，李啸江跟傅雪状态正好，仅仅只是稍作休息，就准备继续排练《一起走天涯》，梁初一却直接叫停――今天不练了也不录了！ 按照梁初一的想法就是，第一首男女合唱的歌，既然楚明阳参与了，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后面没参与的，就绝不让楚明阳再参与下去。 这是规矩也是规则，既然楚明阳留在这儿不想走，那就不练了。 只是在这个方面，杨天洁心里始终还是不大放得下，毕竟楚明阳是公司里面最好的歌手，资源人脉那都是的围着他打转的，杨天洁等人也还得回公司里面去。 现在这么得罪他，回去之后呢。 一想到回去之后的凄惨，杨天洁又开始有点儿痛恨梁初一这个妖孽。 楚明阳终于见到了什么叫做藏龙卧虎，或者说叫做打脸，灰溜溜离开中州以后，傅雪剩下的那三首歌，录制样版都很顺利，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最后一天的时候，梁初一都忍不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傅雪这边的事情处理干净，蓝雅婷也再没过来，铺子那边，二叔梁大祝依旧没什么动静，李啸江本来想让梁初一接着帮他那个买化妆品的朋友拍个广告片，可是他朋友那边产品出了点儿问题，暂时上不了广告。 所以，录完最后三首歌，梁初一是真的松了口气。 徐震东得知傅雪已经录完最后三首歌，也是松了口气，梁初一这边六首，加上之前傅雪录好的五首，一张专辑刚刚好。 最关键的是，楚明阳回来就很不对付，就是那种跟 谁都嘻嘻哈哈，但是跟谁都提不起劲那种不对付。 徐震东晓得楚明阳这是在中州碰了一鼻子灰所以心里不痛快，楚明阳心里不痛快，对公司的收入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所以，杨天洁跟徐震东说这事儿的时候，徐震东也是一肚子光火。 当初之所以宁愿让傅雪留在中州录制样版，也就是因为徐震东晓得，这事儿放在中州，大家都会眼不见心不烦，就算是为傅雪的事情吵嚷，徐震东也还可以犯牙疼进厕所。 现在好了，傅雪那边弄了两首什么男女合唱，还非得把楚明阳弄过去，你说弄过去就弄过去吧，还非得让楚明阳带了一肚子气回来。 这让徐震东都搞不清楚这件事情会不会是一开头就是自己脑袋发烧弄错了。 以至于傅雪见到徐震东的时候，差点儿都被徐震东的咆哮给吓着了，甚至很担心徐震东会不会彻底将自己雪藏起来，直到合约期满。 还好杨天洁在一旁帮着说了不少的好话。 但徐震东在这张专辑宣传方面，给予的力度很小，除了是帮着楚明阳出口恶气之外，徐震东也几乎是有意这么做。 这倒不是说徐震东不看好傅雪这张专辑，因为楚明阳的专辑样版，现在也马上快出来，另外就是侯莎莎 那边已经在开始做专辑宣传。 楚明阳跟侯莎莎两个，差不多就是公司的顶梁柱，公司里面的资源必须得优先配给他们两个，如此，能拿给傅雪的资源，本来就不多，再说，虽然不是傅雪得罪的楚明阳，但这件事儿终归还是由她而起，不拿给她更多的资源，也没什么说不过去。 以至于在开会确定灌制唱片数量的时候，傅雪的专辑就直接排在最低，最高的理所当然是楚明阳，一百一十万盒磁带，唱片二十万张，CD二十万张，磁带数量比楚明阳上一张专辑高了二十万盒的保有量，后面还能看情况增加一些。 陆莎莎位居第二，但只有八十万磁带，十五万张唱片，十万张CD，跟她上一张专辑的数量也略有增加。 傅雪垫底，三样加起来也只有六十万的量，五十六万盒磁带，唱片两万五千张，CD一万五千张。 这还是徐震东考虑着一次性准备一整年的销售量，也就是说，卖完这六十万套专辑，傅雪这边徐震东基本上就只能挣个不亏。 ――公司里面现在能挣钱的，还不就是楚明阳，陆莎莎… 因为他们一个是白金，一个是准备朝着白金冲刺的黄金，至于傅雪，能不能成为黄金，恐怕都还很难说 。 所以，即使楚明阳的专辑还有几天才会出来，这些事儿，徐震东一早就直接跟定了下来。 至于傅雪的专辑方面，直接就省略了很多流程，比如说公司内部试听会，主打歌的安排等等，几乎都让徐震东轻轻一笔带过，甚至是上市之前的宣传，给傅雪安排得都很少。 ――现在徐震东侧重楚明阳跟陆莎莎！ 反倒是陆莎莎的专辑，在确定了两首主打歌，选择封面，几张做歌词页的内彩插图等等，都几乎是反复研究，仔细推敲。 送到生产车间之前，徐震东特别认真的开了个试听会。 这绝对跟傅雪的专辑有着天壤之别。 好在这个时候，徐震东让傅雪出去参加极为有限的的一些电视台音乐节目和综艺节目，让她在短暂的唱歌、访谈、访谈、唱歌之中对公司里面现在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偏巧，楚明阳的专辑出来，在公司召开试听会这天，傅雪也如期完成既定的宣传，回到了公司。 才进到公司，就碰上刚刚开完试听会的出来的杨天洁，杨天洁冲着傅雪苦笑了一下，然后摇着头躲开。 真的是躲开，傅雪这些天没在公司里面自然是不晓 得，可是杨天洁天天呆在公司里面，再加上在中州的时候，杨天洁就有预料，所以这个时候，还能不躲着点儿傅雪。 躲着点儿傅雪，免遭池鱼之灾！ 孙晓静见着傅雪，也是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差不多是直接绕开傅雪。 楚明阳在中州吃瘪，虽然并非全是傅雪的责任，但现在，大家也只能把这笔账算到傅雪头上――谁让傅雪脑袋不开窍，死缠烂打让楚明阳过去，让楚明阳过去也就罢了，到了最后，居然是把楚明阳踢出中州！ 所以，现在谁还敢接近傅雪？ 大家都不愿接近傅雪，傅雪也不好说什么，好在还有助理吴娟随身跟着。 所以，傅雪还是打定主意去找徐震东，现在这张专辑的事儿都差不多了，至于定价、灌制、包装、销售，那都公司里面的事情，也就是说，傅雪现在只要能够拿到资源，就可以进行下一张专辑的准备工作。 但前提是得找徐震东拿到资源、钱！ 还没见到徐震东，却在通道上碰上公司里面两个女歌手挡了道，晓薇和陈露， 这两人，在公司里面的地位仅仅只比傅雪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儿，一个努力了两年，还在朝着黄金冲刺，一个两年了还是那一个黄金，但要说名气的话，傅 雪还唱红了黄秋麟两首歌，她们两个嘛，靠的几乎是跟在楚明阳、陆莎莎等人后面“走量”。 两个人应该是还没发现傅雪已经站到了身后，说笑也有些肆无忌惮。 “…晓得不，其实徐总就是看她不顺眼，不就是唱红过两首歌么，还装着大尾巴狼要出专辑…” 这是晓薇再说，说话跟唱歌一样，很妖气。 “谁说不是啊，你说公司现在都这样了，徐总还拿了那么多钱给她，她倒是好，还横挑鼻子竖挑眼，这回好了…” 陈露说话很轻柔，但总是充满着幸灾乐祸。 “哎，你说说看，这一次，她会不会捞个黄金什么的，哼哼，咱们可得小心着点儿啊…” “哼哼，这个谁说的准，没准儿一下子捧个双白金呢，还不直接亮瞎所有的人双眼，嘻嘻…” “你就扯吧，统共就六十万，还双白金，，你他么还能再幽默一点儿么？” “难道你没听说徐总就是为了保个本，不至于太亏才安排这个量，比你当初那张不都还少了二十万呢…” 傅雪不想打扰她们，但是吴娟听不下去了，使劲儿的咳嗽了一声。 晓薇跟陈露两个人头也没回，只是略略把身子前让 了让，然后继续聊天。 傅雪很是淡定的穿了过去，吴娟却就毫不客气的使劲儿挤了一下。 “这谁啊这是…”晓薇妖气的回头过来，准备狠狠地呵斥一下挤着了自己的人，但瞬间说不出话来。 陈露也说不出话来，而且是不想说出话来。 傅雪得罪了楚明阳，几乎跟瘟疫差不多，谁都不想搭理，担心会沾上瘟疫。 所以，就算晓薇准备呵斥几句，一句话也仅仅只是呵斥了一半，后面的，直接不说了，没必要，犯不着跟一个不受待见的人多说什么，哪怕是呵斥，都没那个必要。 傅雪倒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对不起…” “哼…” “哼…” 晓薇跟陈露两人都仅仅只是哼了一声，然后两个人直接转身继续聊天。 “六十万！哼哼，我看她能卖出去几张…”晓薇更加妖气。 “不至于吧，我可是听说了，全部出来，统共都要花了八十多万块钱呢，现在一张专辑卖什么价？”陈露更加幸灾乐祸。 “哼哼，你难道不晓得这不是说花了多少钱的事儿 ，难道你不晓得最关键的还得看京城音像的排名？” “呵呵，能京城音像的排名，你上次排到了第几？” “你别拿我说事儿，你呢？” … 傅雪跟吴娟都不再去听这两人饶舌，直接去找徐震东。 第58章你会去跟别人抢 你会去跟别人抢 徐震东牙疼又犯了，没跟傅雪说上两句话，就捧着腮帮子直叫唤：“咝，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事儿…咝…是不是有点儿不合时宜啊，哎呀我这牙，哪天有空我非得拔了它不可，咝…不行了，我得去个洗手间…” 傅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己说了这大半天，徐震东一句要去洗手间，让自己全都白说了。 梁初一答应过自己还会帮自己写一张专辑，不能让他的歌流到别的歌手手里，等等等等全都白说。 不过有点儿奇怪的是，傅雪居然并不太在意，或者这一结果，傅雪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徐震东会拒绝，所以，傅雪一点儿也不奇怪，或者，自己跟创月公司只有一年半的合约，所以无论什么结果，傅雪都不太在乎， 傅雪唯一有点而失落的是，创月公司抓不住梁初一，这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或者，这也是傅雪的损失。 徐震东躲在洗手间不出来，傅雪也等不下去了，只得带着吴娟先回去再说。 至于其它的事情，也就只好等专辑上市再说。 但专辑上市还得一个多月以后。 只是徐震东跟公司面的人的态度，让傅雪想起了中 州，想起了梁初一。 梁初一现在在干什么？ 梁初一现在在干什么？帮傅雪录完歌之后，梁初一并没能闲下来，除了呆在铺子里面，帮着看铺子，就是写歌，练拳。 蓝雅婷还在中州，据说在跟黄秋麟邀歌，再也没过来找过梁初一。 高雅那边的招考完成，但高雅沮丧得很，本来想凭借这次招考的机会，远离邱八爷，远离梁初一，远离中州，但她失败了，歌唱得是不错，但在舞蹈和表演方面差了基础，直接被人顶了下来。 无法离开中州，无法远离邱八爷、梁初一，这让高雅更加痛恨梁初一。 俞思颖再也没有跟梁初一有过任何联系，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但她却明明就在三中，依旧还教着高雅她们音乐课。 来找梁初一要歌的人倒是不少，但梁初一一一回绝，甚至连同拍广告片的邀约，梁初一都以现在正在构思无法抽身兼顾为由，全部拒绝。 唯一李啸江这边是个特例，李啸江说，他那朋友拍化妆品广告的事儿，最近有有点儿眉目了，梁初一笑着答应正在考虑这事儿，李啸江说啸江之都现在很缺乏梁初一这样的人才，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让梁初一 去做个不能副经理之类的，梁初一笑着答应，也可以考虑，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是很成熟。 于是两个人时不时的就找个并不是很高档的地方推杯换盏，吆五喝六，乐在其中。 这天，李啸江很高兴的约了梁初一去吃爆羊肚，本来是打算直接过来的邀梁初一一起过去的，不曾想临时有事，一个有点儿合作关系的商家找上门，希望李啸江能够帮些忙提携提携，李啸江只好先处理这点儿事情 至于爆羊肚，只好让梁初一先去，他随后就到。 梁初一乐呵呵的去到爆羊肚的店中，刚刚坐下，没想到发现一个熟人――曾传周！ 见到梁初一，曾传周也愣愣，估计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地方遇上梁初一，但一瞬间曾传周就阴笑着坐到梁初一对面。 曾传周也没管铺子里面有没有别的人，直接大马金刀的往梁初一对面一坐，还斜着身子翘起二郎腿，伸手提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茶一边斜着眼睛看了看梁初一。 “嘿嘿，老同学，见了面也不打个招呼！” 梁初一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啊这不也刚刚过来，呵呵，老曾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曾传周逼视着梁初一：“这 儿挺不错，我的地盘儿，这段时间我不在家，听说你这家伙倒是搞得风生水起，呵呵说说看，高雅那边你怎么回事？你不晓得那妞儿是我的？” 梁初一苦笑了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看样子，梁初一主动去找高雅这事情，曾传周是真的火得不行，要不是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回不来了，他早就过来找梁初一。 今儿个真的是碰上了。 不过这也好，这事儿早迟都该有个了结，现在了结也好，不管结果如何。 梁初一虽然并不担心曾传周会把自己怎么样：“老曾，好歹我们也是同学一场，现在我在这里等个朋友谈点儿事，咱两之间的事儿，我们找个时间慢慢再说行吧，这地方…” 可曾传周却不管不顾，收了二郎腿，直接把脸凑到梁初一眼面前，盯着梁初一：“晓得不，今天算是遇上了，你想慢慢再说，呵呵…” “老曾，你是误会了吧…” 梁初一很想先解释一下，毕竟两人老同学一场，因为一个高雅，把事情弄到很僵，那太没意思。 “哎，别…”曾传周大手一挥，一贯的小心眼和蛮横：“你别跟我解释，现在是我在跟你讨要说法，你得听我说。” 梁初一笑了笑，等着曾传周说下去。 “我这人啊，恩是恩，怨是怨，咱老同学是老同学，高雅是我的妞儿，你去勾搭她，那就是准备给我戴顶帽子，电视里面有这样的情节，那是什么样的结果，相信你看过吧，哼哼，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曾传周冷冷的看着梁初一。 “电视里面的情节”，曾传周说的是港台片里面的小弟勾搭嫂子的那种情节，其结果自然是奸、夫淫、妇一起死。 不过高雅这事儿，就是梁初一去找过她，差不多也就还只是处在“有那想法”的阶段，而且高雅对梁初一明显排斥得很，所以，曾传周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扑灭梁初一的“那想法”。 让梁初一死，肯定就不必要了，但教训得给，而且得给他一个惨痛的教训。 梁初一摇头：“老曾啊，你打算怎么做？” 曾传周死盯着梁初一：“就算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这事儿咱们来文的，大世界，去包一天，然后就在大世界跟我道歉一天！” “大世界”，就是中州大世界，歌舞厅，以前梁初一去过几次，不过，在那儿包上一天，钱就不说了，十来万也就差不多，问题是道歉一天，那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 梁初一摇头：“老曾，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就只能告诉你两件事，第一去我不会花那冤枉钱，第二，我更不会跟你道歉！” “你…”曾传周嚯的站了起来，立刻就要撸袖子揍人。 高雅是他曾传周正在泡的妞儿，梁初一去“勾搭”她，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这是明显踩着他曾传周了。 曾传周是干什么，曾传周家里是开公司的，曾传周的老爸有钱，有钱就有面儿，梁初一这是明显要扒他曾传周的面子。 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多说，曾传周直接就是一个字“干”！ “传周！你怎么在这儿？”一个很诧异的声音无意之间阻止了曾传周的冲动。 曾传周回头：“爸…你…” 曾传周的老爸曾晋南跟李啸江一齐站到曾传周背后，都很是惊异的看着曾传周和梁初一。 ――谁一眼都能看得明白，曾传周这是要准备动手揍人。 可曾传周准备揍的人是梁初一！ 梁初一站了起来，笑了笑，跟李啸江打招呼：“老哥，你来了？” 李啸江点了点头，但没吱声儿，只盯着曾传周，但谁都看得出来李啸江很生气。 李啸江当过兵，当过兵的人最是重义气护犊子，梁初一不是李啸江手下的“犊子”，是李啸江的兄弟，遇上这种事儿，李啸江能不生气？ “怎么回事？” 李啸江问，但不是问梁初一，而是问曾晋南。 这边本来有些怪异，但曾晋南瞬间脸红，由红变黑，不由分说，直接抬手给了曾传周一巴掌：“你怎么回事，混账东西…” 曾传周捂着脸，叫了起来：“爸，这小子…这小子，他抢我的女人…” 曾传后很横，但那是在别人面前，但在他老子面前，他横不起来，曾晋南不给他钱，他什么也都不是。 “啪…”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曾传周的脸上，扇得曾传周鼻血都流了出来，但曾传周没敢动，只是低声分辩：“他跟我抢女人…” “混账东西…”曾晋南扬手，准备继续收拾曾传周。 与数十万的利润相比，就算是多扇曾传周几个大耳刮子，那也值得。 见曾晋南一连扇了曾传周两大嘴巴子，李啸江耐着性子，拉了拉曾晋南：“坐下说吧…” 曾晋南狠狠的剜了曾传周一眼，很顺从的坐下。 曾晋南能见到李啸江，那绝对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虽然都是开公司的，曾晋南开的公司，几乎还比不上啸江之都一个部门，会关键的是，曾晋南的公司现在刚刚转型，而转型的的目标和接口，直接是瞄准啸江之都。 这事儿本来就已经是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跟李啸江取得了联系，曾传周这小子倒好，直接来动李啸江的兄弟。 曾晋南要不扇他曾传周几大耳刮子，也就说不过去了。 “刚刚我一直都在听说什么抢女人，我有点儿一头雾水。”李啸江看着梁初一问道。 “老哥，这是个误会，就是上次跟李阳合唱过一首歌那个女孩子，高雅，老哥你还记得吧？”梁初一淡淡的说道。 “高雅？跟我儿子合唱过一首歌的高雅，你会跟人去抢高雅，胡说八道…”李啸江皱起了眉头。 曾晋南大吃了一惊，李啸江这话的意思明显得很，现在不是梁初一在跟曾传周抢女人，而是曾传周在跟李啸江的儿子在抢高雅！ 这个曾传周！ 他这是要把好不容易转型过来的公司搞垮啊！ 死有余辜！绝对死有余辜！ 曾晋南的脸黑得如同涂上了一层锅灰，都已经透了一层死气出来。 梁初一淡淡的说道：“老哥你也别太较真，这其实真的是个误会。” 李啸江点了点头：“我希望是个误会。” 到了这时，曾传周却越发糊涂，还闹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高雅明明是主动过来找的自己，虽然她绝对不拿自己给她的一分钱一件东西，但这不正好说明高雅是真心的吗？ 要是高雅跟其他的女人一样，给什么拿什么，给多少拿多少，曾传周也还不至于跟梁初一翻脸。 “老曾，我们的那点儿生意，呵呵…”李啸江冷冷的看着曾晋南，那话里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跟啸江之都的生意不用谈了。 一年下来，也就是百十来万的营业额，刨除成本费用，能拿到手的利润微乎其微，所以李啸江不在乎。 曾晋南一激动，几乎就要瘫下去，自己的公司转型，瞄准的就是啸江之都庞大的市场需求，没了啸江之都，公司能再次转型？ 梁初一却在一旁很宽厚的笑了笑：“老哥，这件事儿说到底它其实就是个误会，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事了，再说，大家做生意也都不容易，对吧？” 曾晋南一听这话，好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立刻转头瞪着曾传周低吼：“你还不快过来谢谢人家…” 曾传周突然间心如死灰，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在曾晋南面前，曾传周不敢抬头，当着梁初一这个老同学的面挨了两巴掌，还得跟老同学说谢谢，往日的威风全没了，高雅跟李啸江的儿子合唱过歌，可是曾家开的公司必须得依赖啸江之都，也就是说，这一下子，面子里子全都没了。 这还让曾传周怎么活得下去？ 第59章垫脚石 垫脚石 其实，曾传周这种人差不多就这样，摆不上台面的事儿，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一旦必须得正正经经摆上台面的时候，立刻就怂了，尿了。 曾传周临走，梁初一很客气很亲热的过去搂着曾传周的肩膀，笑着跟他说：“老同学，我还得给你一个忠告，高雅，不是谁都能碰的，她也不是你的菜，以后在她面前，老同学你自个儿小心一些…” 梁初一这话，曾晋南听着直觉就是梁初一在好心告诫曾传周，高雅，现在跟李啸江的儿子好上了，以后要是曾传周要是再与高雅有半分瓜葛，当心人家直接端了他们曾家公司。 “小梁你放心，这混蛋以后要再敢胡作非为，我敲了他的腿！”曾晋南几乎是咬着牙保证。 一转头，曾晋南又几乎是哀求着李啸江：“李总，我们的合作…” 李啸江点了点头：“合作还可以谈，不过，价钱方面得再降低两个百分点，如果你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找我的秘书或者相关部门去谈。” 李啸江这一刀斩得很痛快，也很辛辣，主要是为了帮梁初一出这口气。 李阳跟高雅是同学，也合唱过一首歌，也拿过一个 第二名，但高雅不可能会跟李阳有什么，这一点，李啸江清楚得很。 李啸江把这事儿揽到自己身上，说穿了其实也是借机砍曾晋南一刀，当然了也是一举两得罢了，自己得了实利，还大大方方送梁初一一个顺水人情。 不过，李啸江这一刀的确砍得曾晋南心头滴血，可是不做吧，公司不能再次转型，做吧，降低两个百分点，虽然看着不多，那是纯利润的两个百分点，一年下来，公司里面的年终分红奖金什么的直接就没了。 都是曾传周这个混蛋干的好事儿！ 最关键的是，以后还得好好的防着点儿这家伙，要不然的话，人家随时就能掐灭了这条线，生命线。 这顿爆羊肚，曾晋南掏了钱，却一块羊肚子也没吃，而且还千恩万谢，还龟孙子一样处处陪着小心。 曾传周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还是梁初一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就在第二天，高雅再次到了铺子里面，当着梁大庆跟梁大祝狠狠把梁初一痛斥了一顿，直接责问梁初一有什么权利干涉别人的生活，不要以为会写几首歌就了不起，不要以为帮别人拍了段广告片就了不起，不要以为… 梁初一都没想到高雅居然能有这么厉害，估摸着是实在憋不住气儿了。 梁大庆在一旁赔了不少好话，二叔梁大祝倒是幸灾乐祸，只是梁初一没有去反驳高雅一句话――不想再去刺激高雅。 不过，前世高雅跟了曾传周，还生了曾沅，最后却落到很凄惨的下场这事儿，最终还是被梁初一给改变了，这让梁初一终于松了口气。 此后，梁初一一边忙着帮铺子真正转型做准备，稍有空闲就继续写歌练拳，另一方面也更加密切注视二叔梁大祝的动向，以便到时候可以反戈一击。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之间一个多月过去，之前的一些事情梁初一几乎都快淡忘之际，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傅雪的电话。 电话里面，傅雪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梁初一问了好一阵，傅雪这才勉强说清楚，明天，傅雪的专辑正式上市！ ――怪不得傅雪这么紧张了。 专辑正式上市，那也几乎就意味着现在是决定傅雪命运的重要阶段。 这让梁初一都不得不暂时把注意力转向傅雪的专辑这方面。 不过，让梁初一很不爽的是：创月公司居然在半个月以前就推出了两张专辑，一张是楚明阳中国风系列，一张是陆莎莎的甜歌系列，至于傅雪的草原风，明 显是最先出来却被压到了最后。 而且前面中国风是上一次拿过白金，甜歌系列也是朝着白金冲刺的，至于傅雪，最主要的却是为了保本。 晓得了这些，梁初一无论如何也不爽，这分明就是在刻意打压傅雪。 不过梁初一也心知肚明，究其原因，还是自己得罪了楚明阳，得罪了楚明阳，差不多也就是得罪了整个创月公司，但创月公司拿他梁初一没办法，就只能绞尽脑汁打压傅雪。 ――就连安排专辑上市这种事儿，他们不但安排得这么密集，还直接把傅雪放到最后，这根本就是要冷冻傅雪的意思，以帮着楚明阳报那一箭之仇。 然而不管怎么样，傅雪的专辑马上上市，这对傅雪对梁初一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儿，傅雪甚至专门安排了吴娟每天都跟梁初一电话联系两次，让梁初一能够及时准确地了解专辑情况。 比如说，现在高居专辑榜榜首的是港台男歌手张懋霖的《盼归》，九七年游子回归，各方面因素决定他这张专辑只能高居榜首，女歌手就是新星蓝雅婷，位居第二，专辑是也是甜歌系列《心曲》；毛雨琛最近没什么好歌出来，居专辑榜第第三名专辑是《雨后初晴》，甜歌系列。 这几个人基本上就是榜单神话，张懋霖早在去年就在京城音像创造过一周之内销售三万一千五百九十六张专辑的神话，而毛雨琛则是在今年一周之内曾达到三万零五百七十八张，当之无愧的天后歌手，至于蓝雅婷，基本上只能在第二第五名之间徘徊，因为歌好！销量最高的一周曾有三万一千一百二十张。 而在这个时候，由于港台影视文化的冲击，内地无论是歌坛又或者是影视，都是难以望其项背的程度，所以榜单的前三名内地歌手能进入的其实很少。 除了港台歌手张懋霖和毛雨琛这两个人之外，蓝雅婷排名第二，专辑是也是甜歌系列《心曲》是上个月刚刚出的。 不过，张懋霖以及毛雨琛的下一张专辑，还有两个月才能出来，而蓝雅婷的下一张专辑，则很有可能会在年后有希望，因此，这段时间其实算是一个空档期。 创月公司如此密集的推出专辑，与这个空档期也不无关系。 因此，两个星期之内，楚明阳的中国风挤进了第十六名，陆莎莎的甜歌系列居于第十九位，第一周的销售量楚明阳是四千一百一十六张，也就是说在全国范围内仅仅第一周，京城音像加上各种渠道的销售量，楚明阳的中国风达到八万出头万多张，陆莎莎只有三 千五百多张，在全国范围内有七万五千张左右。 这是创月公司从来都没有过的成绩！ 这些信息都是依据京城音像的当周销售量内部数据为依据的。 京城音像是目前国内最大的音影销售商，分店遍布全国各地，基本上来说，京城音像的当周销售量再乘以某一特定数值，就是本周这张专辑的总销售量，这是京城音像的销售量和渠道以及经验所决定的，对歌手或者声乐公司，都极具参考价值。 这些数据，当然是创月公司从特殊渠道搞到的内部数据，跟音乐周报上面只有排名没有具体数字不一样，这些数据都比较精确，几乎达到个位数。 因此，在专辑榜单上其实是看不到楚明阳跟陆莎莎的排名，不过，这份内部数据，基本上是真实可靠，是具体反应每个歌手的专辑销售量。 所以说，楚明阳这个成绩已经超出了创月公司的预期，几乎就跟整个创月公司打了鸡血一般，徐震东甚至想着楚明阳能不能直接进入前十，挂上榜单。 第二周的时候，楚明阳的中国风仅仅只是下滑了两百多张，销售达三千九百九十六张，但相比其他专辑成百上千的销量下滑，楚明阳已经是超乎寻常的“稳”了，就算是张懋霖的专辑，在京城音像的销售量，第二周下滑量也达到了七百多张。 而楚明阳仅仅两百多张的下滑，实在已经是惊喜之外的惊喜。 反观陆莎莎这边其实就有点儿惨了，第二周一开始就跌出了二十，落到了第二十三位，下滑量超过五百张。 这也个下滑也算是很正常而且也可以接受的范围，而且，公司方面对陆莎莎抱着的期望是不要跌得不见踪影就好，而公司采取的措施，当然就是拿傅雪顶上去。 这是专辑方面现在的情形，金曲榜单方面，内地歌手基本算是有点儿绝望，除了蓝雅婷居第三之外，一、二、四、五、六、七名被粤语歌曲占领。 楚明阳跟陆莎莎的歌，直接跟金曲榜绝缘。 星期一，傅雪的草原风如期上市。 整整一天，京城音像只卖出去了五十盒磁带，唱片和CD基本上无人问津。 星期二整整一天，销量正常下滑，磁带四十五盒，CD十一张，唱片六张。 星期三整整一天，销量却让人略有点儿惊喜的上升，五十五盒磁带，CD十五张，唱片八张。 与此同时，楚明阳继续下滑，三天时间当中也只下滑到一千八百来张，如果算上这个星期后面几天的话，这个下滑量依然很小，而且，楚明阳的排名居然暂 时上升了一位，荣登第十五位，陆莎莎也略略回血，上升了了一位，居第二十二位。 而傅雪，基本上就是惨不忍睹，整整三天，仅仅卖出去一百十盒磁带，二十六章张CD，十四张唱片。 按照京城音像的销售量加渠道分店销量计算，在全国范围内，傅雪的销售总量也不过三千挂零儿！ 三千挂零的销量！ 七八十万的制作经费，全国各地三千挂零的销量，徐震东这算是赔到了家。 要不是傅雪在中州拉了个广告，公司分钱没出净赚好几十万，要不然，徐震东很可能直接吐血而亡。 而到了这个时候，徐震东已经很不想在见到傅雪了，傅雪没眼光就罢了，还拉着人来得罪楚明阳，徐震东只差没去找人买后悔药，尼玛，当初是真的脑子发烧了，白白扔了好几十万还连带操心劳力得罪人。 与此同时，蓝雅婷的那张专辑《心曲》依旧稳稳盘踞第二位，看看销量，四千三百七十一张！按照全国范围计算的花，那就是九万张出头，再加上周的十一万多，再加上上周十三万以及前面一个月的销量，黄金不用提，一个小白金稳稳到手。 一个多月之后还能有这样强大的市场能量，绝对不愧当红巨星。 不，这哪里是当红巨星，这简直就是钱耙子。 印钞机还得一张张的印出来，钱耙子就直接耙回来啊。 越看，徐震东就越是生气，一生气就犯牙疼，牙齿一痛，照例是去洗手间，连人都不想见了，什么人都不想见。 让人想不到的是，星期四到星期天，所有的专辑都神奇的反弹了一下。 楚明阳的三千九百九十六张，整整一个星期惯例下滑不到百分之一，反而往上小小的跳了一下，神奇的保留在三千八百一十张，楚明阳的排名成功进入第十三位，就连陆莎莎的专辑前三天已经下滑到两千一百多张，也神奇的保住了两千张，排名再次回归到第十九位。 蓝雅婷却还是盘踞在第二位，不过，与第一位张懋霖的差距小到了有些惊人，仅仅只有不到五百张的距离！ 拿着搞到数据，徐震东都不再去想傅雪那边的事儿了，反正傅雪这个星期也就仅仅不到七千多张的销量――就是楚明阳跟陆莎莎以及前三十名各位歌手的踏脚石！ 甚至京城音像那边都已经在准备下架傅雪的这张专辑。 现在看来，傅雪统共六十万套的生产计划，可以暂 时中止，就这销量，六十万套，恐怕卖到猴年马月也不见得能卖完。 不过，现在已经基本上再没人去注意傅雪。 没必要，也不屑！ 第60章催货单 催货单 徐震东倒是很想骂她一顿解解气儿，可是现在没那精力了，因为现在的榜单排名有点儿诡异――就拿楚明阳的专辑为例，销量从来都只有越来越下滑的，哪有下滑了两个星期之后突然中止的？ 而且，这不是某一位歌手的专辑是这种情况，而是整个专辑榜单都是这样的情况，也就是说，完全可以排除个人幕后推手的可能。 个人幕后推手，那只会是针对某个歌手，想要推动整个歌坛，谁有那本事？ 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市场上的需求突然小小的上升了一下。 这个解释其实很合理――老百姓吃得饱穿得好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现在腰包又鼓了起来，也就需要适当的精神调剂。 听歌，当然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老百姓喜欢听歌，从电视上，收音机里面早就没法子满足了，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录音机随身听之类的播放工具基本上已经普及。 买了录音机随身听的多了，磁带之类的销量自然就大了起来。 有需求，这是好事，可是徐震东一想到傅雪就又有 点儿牙疼，现在正是好机会啊，傅雪的专辑… 徐震东咬着牙，直接拿掉了傅雪的专辑第二波宣传，因为没那个要了，反正合约期也就只剩下一年多点儿，后面，专辑什么的，就没她什么事儿了，如果她还能拉到商演、拍广告片之类的，那就让她去吧。 晚上，徐震东回家，因为心情郁闷得很，所以车子开的很慢，又因为心情烦闷，所以打开车载收音机，每天这个时候，就是京城市广播电台交通频道点歌台的节目。 点歌台点歌，基本上也算歌曲销量的一个侧面缩影，因为点歌还是要钱的，而且是直接从点歌者的电话费里面扣。 而且点歌量越大的，基本上就是受众最普遍的歌曲，当然，也不见得全都是金曲榜上的歌曲，电台播放歌曲收费，但也得出成本。 徐震东打开车载收音机频道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几分钟，前面点歌的人点的是一首蓝雅婷的歌，因为蓝雅婷的歌好听。 而这时候，蓝雅婷的歌已经播放了一半。 接着就是一段路况、广告之类的，好几分钟之后，再才回到点歌台。 听着蓝雅婷的歌曲，徐震东几乎有点儿恼怒起来――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抓到一个蓝雅婷这样的歌手？为 什么自己的创月公司就是出不了一个蓝雅婷这样的歌手？ 榻玛拉戈壁，自己辛辛苦苦挣点儿钱，又辛辛苦苦把它扔出去。 于是，徐震东郁闷着，恼怒着，忍耐着，把车子开到家里车库，但没立刻下车，只把车子拉了刹熄了火，连车钥匙都懒得去抽出来，就闷闷的坐在车子里面。 往常，这个时候，徐震东会略作收拾，然后下车，换鞋进屋。 但现在，徐震东就那样闷闷的坐着，交通电台播放的音乐或者广告几乎跟他都没什么关系了。 大约一支烟功夫，徐震东终于叹了口气，略作收拾，准备下车。 下车，就得取下车钥匙，彻底关闭车子电源。 可是，就在徐震东的手触碰到车子钥匙那一刹那，收音机里面传来一个令人有点儿好奇的声音，这让徐震东握着车钥匙却微微顿了顿。 收音机里面是个男的，有点儿好奇：“…哎哟，怎么会没有《啸江之恋》这首歌…” “《啸江之恋》？”徐震东很好奇，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首歌的名字，瞬间，徐震东回忆起来，应该是傅雪拍的那个广告片，对，就是那个“啸江之恋，永 恒的美”的房地产广告片！ 瞬间，徐震东还回忆起来，杨天洁回来说过，《啸江之恋》真的是一首歌，出自梁初一之手，很好，很美。 但这首歌，徐震东是真没听过。 ――还有人喜欢听傅雪的歌？ 徐震东好奇心大增，所以，重新坐回到车子里面，听听这个人到底说些什么。 点歌台的电话从很多电话号码里面随机抽取出来，点歌太当然也不能敷衍了事，电台主持人很温柔的解释：“这位同志，实在对不起，我们这儿的确没有收录傅小姐的这首《啸江之恋》，不过，会不会是您弄错了歌名或者是歌手的名字？” 打电话者有些迟疑起来：“应该不会吧，一个多月之前，傅雪做过我的车，我记忆很深刻的…” 主持人很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后才说道：“我们这儿有傅小姐新出的专辑，可这上面真没有《啸江之恋》这首歌，我能不能建议这位同志换一首别的什么歌？” 打电话的人有点儿失望，在电话里面都叹了一口气：“不用了吧，她有专辑的话，就麻烦你帮我挑一首，好吗？ “好的，她这张专辑名字叫草原风，如果同志您不 介意的话，那么，我就帮您选择这首《套马杆》吧，应该很具有草原风味，嗯，这也是她的一首主打歌，会很好听的，希望您能喜欢，同时，我们也祝这位来北京旅游的同志，祝你您旅途愉快…” “谢谢…”点歌的人有些无奈。 只片刻间，火辣热情却又轻快俏皮的乐曲响起。 “给我一片蓝天，一轮初升的太阳，给我一片绿草，绵延向远方 给我一只雄鹰，一个威武的汉子，给我一个套马杆，攥在他手上，给我一片白云，一朵洁白的想象，给我一阵清风，吹开百花香…” 傅雪独具特色的风格，让徐震东突然有点儿震撼起来。 说实话，自从楚明阳回来遮遮掩掩的跟徐震东说了中州之行的尴尬和失望之后，徐震东就再也没有特别去注意过傅雪的一切。 徐震东都好像还记得，傅雪这张专辑，连试听会都没开过，专辑上市前的宣传也很少，第二波宣传直接被拿掉了，安排这张专辑上市，也是让傅雪去跟楚明阳、陆莎莎以及很多的歌手做踏脚石。 因为徐震东再也没真正去关注过傅雪。 但现在在交通电台里面听到这首歌曲，徐震东开始又有点儿怀疑自己――自己会不会又是脑子发烧了？ 会不会太少去关注傅雪了！ 想着，徐震东摸出手机，翻出傅雪的电话号码，然后迟疑了三秒，再然后直接摁了下去。 但电话里面是服务台告知，对方不在服务区！ 傅雪上哪儿去了？ 猛然间，徐震东想了起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见着傅雪，嗯，明天得去找杨天洁她们问问，傅雪究竟跑哪儿去了。 不管她怎么得罪了楚明阳，也不管她成绩如何，傅雪，总归是他徐震东手下的歌手。 至于傅雪的成绩，这个就不去想了，整个公司里面，也不仅仅只是她一个在赔着钱，赔钱多少而已。 然而，一夜过后，徐震东又忘记了这件事儿，询问傅雪去了哪儿这件事，因为一到公司，楚明阳便来找徐震东――准备下一张专辑！ 当然是要资源，要钱。 楚明阳的专辑上市三个星期，销量超过五十万，直接跨过黄金，而这一个月还有整整一个星期。 虽然说距离白金尚远，但上一张专辑就是拿了个白金，这一张专辑，拿个小白金基本上是探囊取物，最关键的还有一点，这三个星期之间，楚明阳在榜单上的名次已经进入第十三位，而且目前名次还隐隐有上升趋势。 弄不好或者就能进个前十上榜！所以说，这个时候 来找徐震东要钱要资源准备下一张专辑，时机拿捏绝对刚刚好。 楚明阳还正说着，陆莎莎也跑了过来，相比楚明阳，陆莎莎的专辑销量的确不怎么样，但有一点，现在陆莎莎的榜单名次很稳，第十九名！ 虽然距离黄金还稍微有那么点儿距离，但她跟楚明阳不一样，陆莎莎的专辑迟了楚明阳一个星期才上市，也就是说，在这头一个月之内，陆莎莎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就算再怎么样下滑，黄金，肯定收归囊中。 所以这个时候来找徐震东要钱要资源时机也绝对正确。 见了这两个公司里面的宝贝级人物，昨天晚上徐震东想着的那些事儿，早就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估计这会儿要是有人去问他傅雪在哪儿，徐震东一定会一脸茫然：“傅雪？傅雪是谁？” 哄着楚明阳跟陆莎莎两个人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吧，不过徐震东却没有半点儿牙疼的意思，也没有半点儿茫然。 十点刚刚过，楚明阳跟陆莎莎两个人也准备离开，很满意的要离开，因为徐震东承诺，会尽快尽最大努力，为他们两个人调集一切可用资源，筹集两个人所需要的资金，尽全力支持他们两个人的新专辑。 所以，楚明阳跟陆莎莎两个人很满意的要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杨天洁一脸茫然的进来。 “傅雪…傅雪在哪儿…” “傅雪？傅雪在哪儿？”徐震东比杨天洁还茫然。 但随即销售部主管一脸茫然的进来：“徐总…傅雪…” 徐震东比生产部主管还茫然：“傅雪？傅雪？” 生产部主管、宣传部主管、经纪部主管…全都一脸茫然：“傅雪…傅雪？” 这么多人突然之间全都一脸茫然的问着傅雪，楚明阳跟陆莎莎两个人也很是茫然――傅雪的专辑销量不好，整整一个星期才七千一百张，该不会是她想不开出了什么事吧？ 所以，楚明阳跟陆莎莎也是一脸茫然：“傅雪？傅雪！” 这情形，其实有点儿乱套的味儿，而且乱了好一阵，徐震东这才有点儿清醒过来，是啊，昨天晚上自己就想到过今天一早过来问问傅雪上哪儿去了？ 所以徐震东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恐惧，挥手让所有的人镇静下来，然后问道：“傅雪在哪儿？马上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或者是所有的人没去注意傅雪太久，所以没有人晓得傅雪在哪儿。 没人晓得傅雪在哪儿，徐震东又看着第二个进来的销售部主管问：“说，怎么回事？” 销售部主管没说话，直接把一叠文件递到徐震东面前，徐震东接了过去，粗略一看，居然全是传真文件，居然…居然全是催货单！ 有京城音像方面的催货单，有公司自己销售渠道的催货单，还有… 催货单？ 催货单！ 徐震东努力回想了一下，原来跟傅雪这张专辑敲定的是六十万套，上个星期六发出了暂停生产决定，但报告说这么区区六十万套，这个时候才决定暂停，都已经只剩下五万套没生产出来了。 也就是说，已经生产出来的是五十五万套！而到了昨天为止，傅雪的专辑总计只销售出去七千套左右，还剩余五十四万多套。 然而，今天才到十点多一点儿，就有人传真催货单！ 榻玛纳戈壁，出了鬼了。 五十五万套，这是预计卖到猴年马月的储备量好不好？ 可是，这事儿明显还没完，孙晓静直接递了一摞文件过来，至少十六七份，徐震东接过去看了看，竟然 是全是指定傅雪的商演，拍广告之类的预约！ 徐震东直接去看那些价格，十万！十五万！二十万！最高的四十万！这是拍广告片的片酬，商演最低十五万起，最高三十万！ 所有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傅雪火了！ 一夜之后，火了。 这让徐震东情不自禁的想起昨天晚上交通电台那个电话，那首歌。 第61章机会 机会 那个电话是认识傅雪，来京城旅游的游客打的，傅雪坐过他的车。 那首歌是一首名不见经传，连交通台都找不到的《啸江之恋》。 这让徐震东还抱着一丝儿侥幸，彻底蒙圈之中的那种侥幸：“杨姐，我要知道傅雪在中州都坐过哪些人的车子，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身份？” 一般的人不晓得徐震东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杨天洁却清楚得很，徐震东有人在幕后帮傅雪推手。 可是，杨天洁还是有点儿茫然，就算有人在幕后推手，可以制造假象让公司加大傅雪的专辑的生产量，那这个人能量就极为惊人了。 首先，华新书店的催货单，这个是实打实要货的买家，五万盒磁带，一千张唱片，三千张CD，钱不多，但是华新书店是谁都能用来做推手的主儿？ 其次，公司营销部门自己拓展的渠道，十万盒磁带，两千张唱片，五千张CD，全部都成那个幕后推手的工具？ 再其次，十七家商家的商业演出，广告片预约，也成了那个幕后推手的爪牙？ 哪个幕后推手有这么大的能量？ 当然，指的不是钱，是关系！ 销售部主管虽然也有点儿蒙圈，但是没去如同杨天洁那样分析许多，很直接，直接得有点儿粗暴的跟徐震东说了句：“华新那边打电话过来，那边现在有很多人在买傅雪的专辑。” 宣传部主管皱着眉头：“我有个圈子里的朋友问我能不能搞到《啸江之恋》，卧榻玛哪里知道到哪儿能去搞到《啸江之恋》…” “关于《啸江之恋》…”杨天洁咳嗽了一下，这才说：“这个我很清楚…” 徐震东总算稍微清醒了点儿：“大家坐下说，呃，不，就当是开个简会…” 楚明阳跟陆莎莎都没走，他们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大家找地方坐下。 “《啸江之恋》是一首歌！”杨天洁坐下之后，有点儿紧张的说道。 当初在中州被梁初一戏耍了一回，让杨天洁拉着整支乐队去帮两个高中小同学伴奏，杨天洁当时恨得咬牙，但是当杨天洁听到《啸江之恋》这首歌的时候，杨天洁就有过担心，那首歌没能弄到手，有可能会被徐震东痛骂，因为那首歌实在是一首好歌。 不信？去看一眼那段广告吧，高端大气上档次什么 的就不要说了，那段哼唱，入魂！ 晓得谁唱的不？ 傅雪！ 对，就是傅雪。 是不是有点儿扯远了？好吧，继续说《啸江之恋》这首歌，这首歌的原唱是两个正在读高中小同学，歌是梁初一给的，指点训练他们的也是梁初一，还有一个中学音乐老师，哦，对了，还有傅雪！ “杨姐，你能不能别老提…成不…”去过中州一趟的楚明阳心里有什么爪子在挠，听着别人提一次傅雪，那爪子就在心里挠一下，挠一下就痛一下。 不过，楚明阳的意思，其他的人还算认同，只是其他的人跟楚明阳不一样，不心痛，是好奇，为了不让自己再蒙圈下去，所以想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比如说，那首《啸江之恋》。 众意难违，杨天洁只好不提傅雪，说《啸江之恋》：“说实话，那首歌我的确很震撼，到了什么程度？我说个比较简单的实例，那俩高中小同学用这首歌去参加过一次音乐大赛，小型的音乐大赛，重点是，冒敏老师作了点评！” 楚明阳去中州的时节，冒敏还在中州，也因为冒敏的存在，夺取了楚明阳头上印有的光环，所以楚明阳 的心里被爪子重重的挠了几下，痛的楚明阳不由自主的发了一下抖。 冒敏，在场的人没人不晓得冒敏。 陆莎莎甚至在入道之时，目标就是冒敏那个位置。 不过陆莎莎的这些都不是重点，她的这些没人会在意。 所有的人在意的冒敏对《啸江之恋》的点评，才是重点！ “我记得，冒敏老师当时应该呆了好一会儿吧，最后给的评价只有一句话：感觉很完美，当然，只是这首歌…” 不等杨天洁说完，徐震东果然怒了，不过远远还没达到咆哮的地步：“这首歌为什么我们没有拿到手？” 杨天洁只能苦笑：“人家不卖，送给那两小同学的，连版权都送了…” “送了…” “连版权都送了…” “哎玛…” 杨天洁继续苦笑：“那首《天山脚下》大家都知道吧，一样，连版权都送了…” “我去…” “这什么人啊…” “哎玛…两首歌呢…” 两首歌代表多少钱，谁都心里有底，但就这么送了！ 杨天洁继续苦笑，还摇着头：“蓝雅婷亲自去找过他，但被拒绝了…” 蓝雅婷去中州这事儿，杨天洁晓得，孙晓静晓得，楚明阳更晓得，但这事儿杨天洁好像又把大家给带歪了。 尤其是楚明阳。 如果说提及傅雪，就会让楚明阳心里有把爪子在挠，现在提及那个人，不，那家伙，楚明阳心里直接上了刀子。 提及一次，楚明阳心里都被刀子捅一下，对，就是“捅”，狠狠地在捅。 杨天洁也晓得自家把大家都给带歪了，只得试图纠正一下：“音乐大赛之后，《啸江之恋》短短几天之内，就在整个中州的街头巷尾被人传唱…” “啊…” “嗯…” “呃…” 每个人想的不一样，表情也都不一样，嘴里发出来的声音也不一样。 徐震东算是闹明白了，那十几家商演、广告片的预 约，多半是看到了《啸江之恋》的广告，才跟傅雪预约的，所以，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楚明阳的心里这个时候基本上是爪子刀子一起上，爪子不再是挠，而是刨，锄头刨地一样，刨得很深很深，刀子不再是捅，而是在砍，大卸八块的那种砍。 傅雪的爪子和梁初一的刀子一起上，以至于楚明阳只能努力的支撑柱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杨天洁本来是在试图纠正大家的思路，可是销售部主管皱着眉头再一次把大家带偏了：“中州有多大地方大约有多少人口？” 楚明阳很想跳起来大叫：“中州那破地方，指头般的小，人口…主要是没见识行不行…” 但楚明阳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力气，很虚弱。 徐震东终于从茫然中彻底清醒过来，清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吩咐销售主管，或者说是一道命令：“立刻统计出来这些来催货的提货单数量。” 销售主管立刻答道：“华新书店这边十万盒磁带，一千张唱片，三千张CD，公司营销部门自己拓展的渠道，五万盒磁带，两千张唱片，五千张CD，合计十五万盒磁带，三千张唱片，八千张CD，这是目前最大的两个单子，另外是跟我们有过合作的那些散户，合计磁带四万五千盒，三百张唱片，八百张CD，总合计磁带一十九万五千盒，两千三百张唱片，三千 八百张CD。” 所有的人均是暗自松了口气，不到二十万盒磁带，两千来张唱片，不到是四千张CD，就这点儿量！ 最关键的是：这其实是人家备货单，备货单！ 也就是说，这点儿量，连小黄金都还差得很远，这还叫什么事儿？ 只是销售主管一下子皱着眉头说道：“可之前我们的投放出去的总量是磁带十万盒，一千张唱片，一千五百张CD啊！” 徐震东愣了愣，居然搞明白了销售主管的意思――无论是谁的专辑，在上市之后，第一周是销量最高的一周，然后就会逐渐下滑。 可是到了傅雪这儿，第一周的市场投放量只有十万，这第二周才开始，投放量居然直接得翻了一倍！ 这是什么状况？ 徐震东再次皱着眉头，过了好一阵，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儿违心的决定：“生产部的在吧，傅雪的专辑追加四十万！” 再追加四十万，加上前面的六十万，总数已经达到一百万的总数。 徐震东这是在给傅雪一个机会。 只是徐震东无法判断，这个机会傅雪有没有那个运气能够把握得，所以徐震东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儿违心 。 生产部主管有点儿为难，生产厂家那边前天还让人直接暂停生产，今天又追加四十万，虽然说是把生意给人家做，但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反复？ 可是徐震东绝对不会管你怎么去做，为难那也是你自己的事儿，这点事儿都摆不平，还生产部主管！ “补充一点，商演、广告片之类的，暂时给我压着点儿，以后看情况再决定。” 徐震东说完又开始用手捂着牙巴，开始犯牙疼。 那十几家商演、广告片的预约，是看到了《啸江之恋》的广告，才跟傅雪预约的，可那段广告自己没花一分钱，赚了好几十万，就他们这些预约上的价钱… 再说了，因为商演和广告片这方面，虽然是可以来现钱的，但代价是会让傅雪掉些身价，当然了，《啸江之恋》那样的广告片倒是可以例外。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集少也能成多，徐震东就只能在现钱、傅雪的身价之间挣扎，虽然最后选择了傅雪，但这真的让徐震东牙疼，所以，徐震东开始犯牙疼了。 于是，大家的茫然在徐震东一个追加四十万的决定之后，也都不再茫然了，虽然傅雪的专辑给大家造成了凌乱，但这仅仅只是暂时的，短暂的，因为说到底二十万的量，其实并不是很大，因为大家手头还有很 多是要做，因为其实许多人并不是太关心傅雪，因为… 只是大家一向习惯了形势规则，惯性思维，傅雪的专辑突然反惯性的来了这么一下，才能让所有的人都会这样凌乱。 第62章问题出在哪儿 问题出在哪儿 让人措手不及的慌乱过后，大家该干嘛还得干嘛。 至于傅雪，就算第一周投放了十万，再加现在的二十万备货，就算全部卖完，还是离黄金差得远，几乎都没法子去跟陆莎莎相比，不值得大惊小怪。 所以，大家三三两两的散了，去干自己该干的事儿，办公室里面也就只剩下还在犯牙疼的徐震东。 徐震东没去上厕所，没那个必要，他在想着一个问题：梁初一！ 梁初一的歌不错，要是能够揽在手里…嗯，对了，这么久了，一直都忘记打听一下这个梁初一。 还真是哎，都这么久了。 徐震东伸手去拿桌子上电话，想问问杨天洁，看看能不能签到梁初一。 杨天洁根本就没走远，一看手机上的电话是徐震东的，于是又回来。 “徐总，怎么回事？”杨天洁有点儿诧异。 徐震东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儿，就忘了问杨姐你一件事，杨姐去过中州，应该对那位梁老师很熟悉对吧，我是想，呵呵…” 杨天洁愣住了，徐震东的意思，杨天洁明白，呵呵，就是想签了梁初一！ 哎玛，这事儿杨天洁是真的没想过啊，因为杨天洁不是管这个的，杨天洁管监制，歌好不好，录制怎么样，这是杨天洁的事儿… “他啊…”杨天洁愣愣的，想先说说对梁初一的了解，可陡然之间却不晓得该怎么样说，梁初一是好人吧！不是，在中州的时候杨天洁被这家伙气得差点儿吐血，最关键是还说不出话来，看看人楚明阳，大约也应该晓得那家伙不是个好人。 是坏人吧，好像也不对，梁初一没什么坏心眼，就算是气自己，梁初一付出过代价，而且代价很大，楚明阳吃瘪，其实包括杨天洁在内都晓得是怎么回事。 杨天洁想好了一阵，才依旧愣愣的说道：“那是一个妖孽？” “妖孽？”徐震东惊异的看着杨天洁。 “对，就是一个妖孽，这么说吧，作为词曲人有点儿小性格那没说的，但这家伙例外，这家伙浑身是刺儿！” “浑身是刺儿？刺猬？”徐震东更是惊异。 “比刺猬还狠！”杨天洁苦笑了起来：“傅雪跟我说过，她去找他的时候，刚刚好碰上蓝雅婷的助理也在，然后，蓝雅婷拿了一首歌，傅雪拿了六首，哦，对了，前段时间那个谣言还记得吧，说傅雪会一下子出两张专辑这事儿，那是他亲口当着蓝雅婷的助理的 面说的…” 那个谣言，其实应该说是笑话，这么久过去了，早就被人抛到记忆深处几乎快被遗忘，但现在翻出来，徐震东还是记忆犹新。 可问题是，先前，就在先前，杨天洁说过孙晓静也证实，蓝雅婷亲自去找过梁初一，直接给梁初一拒绝了！拒绝的原因不明！ 不仅仅是蓝雅婷，楚明阳也让傅雪去试探过，可楚明阳的下场，大家嘴上不说，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楚明阳是被直接踢出了中州。 想着这个，徐震东苦笑了一下：“这家伙的确比刺猬还狠。” 正笑着，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徐震东拿起电话，仅仅只“喂”了一声，随即慢慢皱起了眉头。 电话是生产部主管打过来的，刚刚联系了一下生产车间那边，傅雪的专辑追加四十万这事儿，人家不干――别人的产品刚刚上线，你让人现在停下来生产你那四十万的小单儿！ 目前，三洋、华音、爱歌等磁带生产厂家是国内最大的几家磁带生产厂家，创月公司最近两年基本上是只跟三洋合作，而且关系还很不错。 华音这边就比较少，但也不是完全没联系，因为创月公司能出的专辑其实还是比较少，爱歌就不用说， 创月这边没那么多专辑分给他们生产。 可问题是，现在生产部已经连爱歌都找过了，人家忙不过来。 除了这三家之外，当然还有不少能生产磁带的厂家，比如说“扬子”、比如说“东湖”，只是创月公司跟他们在生意上大多没联系过。 再说，就四十万的小单儿，去那么远的地方生产，恐怕时间上都来不及，至于人家会不会答应，这还另说。 徐震东又开始有点儿犯牙疼了。 追加傅雪这四十万的专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又被烧坏了！ 六十万的量，到今天为止，出去三十万，不过才一半儿，还有一半儿摆在那儿呢，你说自己这是着什么急啊，还非得立刻去追加这四十万！ 不过，问题是这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该进行的事儿都已经在进行了，还能陡然停下来？ 跟杨天洁好好的谈兴，就这么被不识时务的生产部一个电话给掐断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楚明阳跟陆莎莎再一次一起过来找徐震东要资源、要钱，两个人都很轻松谈笑风生的，但徐震东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他们两个人其实有点儿紧张，这是很少有的情况。 但这两人现在都是公司里的宝贝，上周，一个是专辑榜第十三位，一个第十九位，他们两个紧张不紧张，他们不说，徐震东好问？ 不过这有点儿怪异。 而楚明阳跟陆莎莎两个人的确都有点儿紧张，很希望徐震东能够尽快安排资源，划拨资金，让他们去准备下一张专辑，当然了，两个人的要价比上午都高了那么一丝丝儿。 这就是徐震东觉得很怪异的地方。 如果因为紧张，急着想把资源尽快抢到手，应该是要降低一些要求才是，怎么可能反而提高了些呢。 徐震东正盘算着，没想到一个让他一直都很头痛的人进来了――傅雪！ 很多天都没见着傅雪，徐震东发现傅雪好像变了很多，但到底哪些地方变了，徐震东却又说不出来。 还是很怪异的感觉。 “徐总，呃，阳哥，莎莎姐也都在啊！” 傅雪笑盈盈的打招呼，很坦然，也很大方，完全没演艺圈子里面的那种掩饰。 “啊…傅雪…” 徐震东不晓得自己是笑着还是牙痛着，反正很别扭的应了一声。 “啊…”楚明阳很礼貌很优雅的点了点头。 “嗯…”陆莎莎脸上发红，本来想说点儿什么，却始终没说出来。 反正，办公室里面几个人，除了傅雪，其余的都好像挺尴尬。 半晌，徐震东打破尴尬，带着点儿小责怪，却不是当真：“这都快半个月了，我都没见着个人，你跑哪儿去了，手上还有这么多事呢。” 傅雪笑了笑：“我一直都在录音棚练歌啊，徐总，怎么？有什么事儿？” “啊…”徐震东差点跟了句：“一直在录音棚练歌，我怎么不知道？” 徐震东真不晓得接下来该怎么说才好，傅雪，一直都在录音棚练歌，自己居然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还以为她跑哪儿去了！ 事实上，晓得傅雪一直都在录音棚练歌的人的确不多，就算是晓得的，也都或者有意或者无意的将她遗忘。 ――傅雪得罪了楚明阳，谁敢跟傅雪走得太近？ “今天过来是…”愣了好一会儿，徐震东这才换了个方式，再次打破尴尬。 傅雪依旧笑了笑，依旧很坦然很大方：“我想跟徐总请个假…” 一般来说，歌手跟公司虽然有签约，但歌手有着很 大程度上的自由，有很充裕的时间去解决自己的一些零碎琐事，根本不需要请什么假，再说了，一般的零碎琐事，还有助理帮着解决，哪里需要来请什么假？ 尤其是傅雪这种跟公司分成的歌手，你商演多，广告多，专辑多而且卖得好，你就挣得多，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少挣一点儿，然后着重解决自己的事情，请假，真的是没那个必要。 但是傅雪现在这么一说，徐震东没来由的心里抽了一下，隐隐的抽痛，不晓得是为什么。 或者是傅雪得罪了楚明阳吧，或者是一回来，就让徐震东不待见吧，或者是傅雪就在录音棚练歌练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居然不晓得她跑哪儿去了吧，或者，傅雪明明就在眼皮子之下，自己却无视她的存在… “嗯嗯，请假？是有什么事儿？”隐隐的抽痛过后，徐震东问。 “北方的大草原不错，我想去看看，所以跟徐总告个假。”傅雪很期盼的说，但也是跟徐震东透露一下，省得徐震东会以为自己失踪。 徐震东又愣了愣：“你这张专辑就是草原风，你是想真正去感受一下草原？” 但随即徐震东有点感觉不对头，真想去感受一下草原，无论多少那都得花钱，按照惯例，这其实是可以问公司要专辑制作费用，名正言顺让公司掏钱的，但 傅雪却没有让公司掏钱的意思，真的！ 不然的话傅雪就用不着来请假。 楚明阳在一旁笑看着傅雪，很礼貌的笑看着，但心里却有点儿莫名其妙的恐惧，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反正就是有点儿恐惧。 陆莎莎却是有点儿幸灾乐祸，好不容易弄张专辑出来，上市整整一周，在华新书店那边仅仅买了三百多张！ 就凭这个，她傅雪还能想着下一张专辑，还能想着让公司掏钱让她去大草原旅游？ 想得美，那张草原风杂七杂八费用七八十万，现在连个零头儿都捞不回来，徐震东的钱能那么好花？ “嗯，这样吧，你先还练着两天，过两天我们会有一笔回款，到时候…嘿嘿…” 徐震东不晓得过两天那笔回款回来，能不能拿给傅雪，能拿给傅雪多少，算是公司赞助还是借给傅雪，徐震东都不晓得。 因为在徐震东心里，突然感觉到某些东西，这些东西，徐震东不晓得好不好，但有一点，徐震东能很轻的感觉得到，傅雪在飞！ 对，就是傅雪在飞起来那种感觉。 可傅雪到底是在腾飞还是想要飞走，徐震东确定不了，没法子确定。 腾飞？就到现在为止，傅雪那张转的销量，是能够腾飞的起来的？飞走？傅雪跟公司还有一年半签约，她能飞到哪里去？ 可是在徐震东心里，傅雪是真的在飞，哪怕是刚刚才离开地面。 榻玛勒戈壁，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出在哪儿？ 第63章又是催货单 又是催货单 傅雪点了点头：“好，去大草原这事儿，其实我也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这事儿我其实也不是太急，只是提前过来打个招呼告个假而已，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傅雪转身离去。 看着傅雪背影，徐震东竟突然觉得傅雪走路的姿势其实很优雅，至少比公司里面其他的女歌手要优雅了很多。 楚明阳原本以为傅雪离开之后，自己会稍微轻松一些，但想不到的是，傅雪走了之后，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却更甚，几乎让楚明阳有种炸毛的感觉了。 可楚明阳真的不晓得自己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陆莎莎倒是微翘嘴角――三流就是三流！三流不是三线，三流就是资源捞不着，要钱钱没有，给条命不敢要，想躲都躲不掉，三言两语就能直接打发走人。 三流！ 楚明阳跟陆莎莎本来是过来找徐震东要钱要资源的，但是傅雪来搅了一下之后，徐震东很明显的没了什么心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再去跟徐震东谈论资源什么的，徐震东肯定会牙疼得很，所以，楚明阳很知趣的 跟徐震东点了点，准备要走。 可是陆莎莎有点儿不忿，凭什么傅雪要去一趟草原，徐震东连牙痛都没有，那么爽快的就答应等下一笔回款回来之后就立刻考虑？ 但这事儿，陆莎莎肯定不会就这么去质问徐震东。 不管怎么样，徐震东是老板。 陆莎莎只是一个歌手，徐震东的公司里面的一个歌手。 傅雪从徐震东的办公室出来，刚刚好遇上孙晓静，孙晓静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你出来了…” 但瞬间孙晓静自己都有点儿尴尬起来，“你出来了”，这是什么方式的招呼？ 傅雪微微笑着：“孙姐。” “呃…”孙晓静不晓得再往下该怎么说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之前傅雪得罪过楚明阳，没人敢接近傅雪，见着傅雪那都的绕着走，怕遭池鱼之灾，可现在的情况好像好了点儿，一个是楚明阳没能把傅雪怎么样，一个是徐震东突然关注了一下傅雪。 这种情况好像是有点儿改善，但前景依旧很模糊。 所以孙晓静打了招呼之后，不晓得自己是该再靠近一点儿呢还是该稍微再后退一点儿呢。 傅雪倒是很大方：“孙姐你忙，我那边也还有点儿事…” “呃…”孙晓静不知所谓的点了点头：“好吧…” 然后，就没了然后。 孙晓静转身走人。 晓薇跟陈露两个人好像永远都是无所事事，永远都是堵在通道里面聊天。 先前傅雪过去的时候是，现在还是。 “听说了没，阳哥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是啊，这个星期破黄金…” “专辑上市第一个星期只有六七千张销量的，听说过没…” “六七千张？你他么的还能再幽默一点儿吗？” 傅雪淡淡一笑：“对不起，借过一下…” 晓薇跟陈露勉强让出道缝儿，傅雪轻松穿过，连头也不回。 “哎…”晓薇瞪着陈露，指着傅雪的背影子很吃惊：“每次都这样呢…” “是啊…”陈露也是很不解的看着晓薇：“她真的一点儿不生气呢！” 都已经走了好远的傅雪，转过头来微微一笑：“跟两个挡路的计较，主要是不值得…” 说完，傅雪转头，依旧很优雅的走了。 “啊…”晓薇几乎有点儿急眼：“看看你看看，还是这德行…” 陈露阴着脸：“你没听出来啊，她骂我们呢…” 晓薇努力的想着，傅雪是怎么骂了自己：“她敢骂我们？好像没有吧…” 陈露的脸色很难看：“她说的是好狗不挡道…” “啊…”晓薇愣了片刻：“她没这么说啊…” 一眨眼，到了星期四，徐震东才走进办公室，就按照惯例拿了华新书店这个星期前三天的内部数据来看，一看之下，徐震东忍不住有点眉飞色舞的意思。 这三天，楚明阳在榜单上名次居然上升到了十二位，销售量是一千五百二十六张，与上个星期相比，下滑还是不大，销量很稳，但在榜单上的名次又上升了一位！ 要晓得，这已经楚明阳的专辑出来头一个的最后一个星期了，还能保持住这样的成绩，并且在排名上当中上升，着实让人佩服。 这都是钱啊！ 这是让徐震东禁不住要眉飞色舞的原因之一。 呵呵，到这个星期完，楚明阳这小子，如果能够继续保持，这张专辑，肯定有进入前十的希望！ 陆莎莎虽然已经掉到了第二十七位，一千张只差五张，九百九十五。 原来的计划就是，这个月，只要陆莎莎不在这张内部榜单上掉得不见踪影，陆莎莎就算成功了，而陆莎 莎只要撑过了这个星期，基本上就有可能大功告成。 至于傅雪，傅雪已经上了榜单，第二十九位，九百七十七张，与陆莎莎相比，仅仅只有一十八张的距离，与第二十八位就的销量销比，就有点儿惊心动魄的接近了，第二十八的销量是九百八十一张，傅雪只差四张。 但对徐震东来说，他们三个现在的表现，绝对是喜出望外的事情。 只是蓝雅婷依旧排名第二，销量四千三百一十六张。 欣喜之余，徐震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蓝雅婷的排名，心里想着：“我手下要是能有一个这样的人…” 徐震东在欣喜之下竟然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真的忽略了过去。 而这个星期四注定是个不会宁静的日子。 因为这这一天发生了两件很重要也比较反常的事。 第一件是歌坛里面的事情，蓝雅婷突然上市一张专辑，单曲名《春之晓》词曲人是梁初一，编曲却是黄秋麟。 但这张专辑又不算是新专辑，只有一首“春之晓”新歌，其它却全是之前所出专辑里的红歌，算是一张新旧合集，因为旧歌多，所以唱片专辑的价格只有正常专辑的一半多一点。 但就算是这么一张新旧合集的专辑，销量却很火，以蓝雅婷位居专辑榜第二的实力，可想而知这张单碟的威力，从上架到现在，仅仅不过四个小时时间，华新书店就透露出来消息――一千一百三十三张！ 这绝对是专辑榜上的一场地震。 搞得徐震东都有点儿措手不及。 第二件事更让徐震东有些措手不及――傅雪走了！去了北方大草原。 傅雪没跟公司要一分钱，也仅仅只要了一个月的假期。 傅雪不要公司的一分钱，其实也就是想在这一个月之内，不想跟公司有任何关联。 傅雪其实没必要这样做的，但是她很坚持这么做。 走的时候，连徐震东都有些不忍，仿佛傅雪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创月公司一样，哪怕还有一年多的合约，哪怕傅雪在公司里面其实真的没太多的人愿意去注意她。 这两件事情让徐震东一直郁闷到了中午。 吃过中饭之后，徐震东刚刚回来，立刻就发现公司里面好像有点儿诡异起来。 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点儿尴尬，有点儿措手不及，有些甚至有点儿慌乱，见到徐震东的时候，一个个躲躲闪闪的，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就连老是堵在通道上的晓薇跟陈露两个人都挪了地儿，不再堵在通道上。 徐震东很奇怪，每个人都好像做错了什么，尼玛，这又是在闹哪样？ 一眼看到低着头匆匆走过的陆莎莎，徐震东喊了一声，打算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陆莎莎一眼见到徐震东，忍不住愣了愣，很不自然的叫了声：“徐总…” “呵呵，你们这一个个的，一天不搞点儿事儿出来，心里就不痛快是吧，呵呵，说说，这又是怎么了？” 徐震东大大咧咧的问。 陆莎莎摇了摇头，显得有点儿凌乱：“不…不知道啊，徐总，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不肯说，让我猜？”徐震东呵呵的笑着摇头：“其实我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想看看你是不是想瞒着我…” 陆莎莎更是有些慌乱：“没…没有啊徐总…我真…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徐震东见实在问不出来什么，自好笑了笑，转身去办公室。 才走到办公室门口，徐震东赫然发现，公司里面一帮子头头脑脑居然全都挤在办公室！一个个的，大多 东张希望的，显得很是焦急。 见到徐震东回来，那一帮子人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挤了上来。 “怎么回事？有事儿？这么多人，都有什么事儿，要不，去会议室？”徐震东隐隐约约猜到，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第一个说话的是销售部主管，没说话，直接把一叠文件放到了徐震东的办公桌上。 徐震东看了看销售主管然后才去拿起那些文件来看，谁晓得，一看之下，徐震东差点儿跳了起来。 又是订货单！不，是催货单！ 人家要来提货，而且是记者要，提货单其实就是催货单。 有催货单，就可以出货，出货就能有回款，这是好事儿！ 可是让徐震东差点跳起来的是，这些催货单，全部都是问着要傅雪的专辑的！ 傅雪的专辑！ 徐震东粗略看了看，这些催货单里面，数字最大的还是华新书店，二十万盒磁带，两千五百张唱片，三千张CD！ 而十万盒磁带！两千五百张唱片，三千张CD！ 徐震东很疑惑。 傅雪的专辑上市前，华新书店这边的备货是五万盒磁带，八百张唱片，一千二百张CD，星期一已经补过一次货，十五万盒磁带，一千张唱片，三千张CD，才过三天，现在居然又来补货，而且一补就是十五万！ 也就是说，华新书店这边，不管书店它每天卖多少，不管那个数值怎么样，他们总计要了四十万盒磁带，四千三百张唱片，七千二百CD！ 这是已经或者马上要从厂库里面搬出去了的东西，是是实实在在的产品。 第64章去了哪儿 去了哪儿 ――仅仅只是华新书店这边，磁带四十万盒！四千三百张唱片！七千二百CD！ 虽然这一单的二十万还没卖到个体人的手里，甚至他们应该还有不少备货，但是华新书店的渠道和眼光肯定不容置疑！ 再说，华新书店这边就四十万，还有公司自己拓展的销售散户呢？他们也已经补过一次货，连之前的投放加补货的数量，也有十万！ 换句话说，虽然还没能卖出去这么多，傅雪已经稳稳当当拿了一个黄金！ 而昨天看陆莎莎的数据，离黄金还差五万多张！今天就算还能卖几百张出去，还是差五万多！ 徐震东疑惑不已的看了下去，第二大单依旧是公司营销部门自己拓展的渠道，这一单需要的磁带数量是十五万盒，是前一单的三倍！唱片却没增加多少，小三千张，CD没曾加，还是五千。 三倍！ 徐震东忍不住额头冒汗！ 再看下去，就是一些销售散户，最大的有七八千的，最少的也有一两千的，数量不大，只是散户多，接近二十家。 粗略估计一下，需要的数量大约应该在十万左右吧。 到目前为止，已经出货的和单子上的，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原来确定的六十万！ 虽然还没能全部卖出去。 所有的人都低估了傅雪！ 怪不得所有的人都那么怪异，徐震东甚至想到了一些很马后炮的事儿，因为傅雪得罪了楚明阳，所以大家对他都很冷淡，徐震东自己对她也很冷淡，甚至连这张专辑的试听会都没正式举行过，甚至专辑上市前的宣传都给她安排得很少，甚至第二波宣传都被自己直接砍掉，甚至连傅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居然不晓得她跑到哪里去了… 这些，足以解释为什么上个星期傅雪的销售量只有七千来张，而现在才突然爆发出来。 徐震东甚至很马后炮的想到，如果是按照楚明阳或者陆莎莎他们同样的规格和流程，让傅雪一路走下来，傅雪的专辑，在上个星期其实就应该是个爆点。 徐震东想了很多马后炮的事儿，提货单的事儿，就交给销售部去处理了，幸好上次自己的决定正确，预计追加了四十万张。 接下来… 徐震东想了想，接下来，还是暂时不要再有大量的 追加了，这个星期是傅雪这张专辑的爆点，接下来一定会跟其它的专辑一样，正常下滑，再说，这个星期之后，这个月就只剩下两个星期了，还有四十万备货，足以应付得过去。 至于后面，那就只能按照惯例，看情况在进行追加生产。 提货单方面的事儿，暂时就只能这么决定了，经纪部孙晓静也递上一叠材料，还是商演、拍广告之类的预约，不过，这次少了些，只有十张，但这十张预约，都很有份量。 都是之前一直跟创月公司有过合作的老客户，而且开的价钱都不低，三十万已经是最低的了。 最高的已经达到了六十万。 不过，这里面只有只有六张是预约傅雪的，其余的几张，陆莎莎两张，楚明阳两张。 价格方面三个都差不多，都是有高有低。 这些预约，徐震东却没太大的兴趣，傅雪现在去感受北方大草原，用的请假的方式，所以这一个月跟公司没关系，招不回来，让楚明阳跟陆莎莎去商演，拍广告片，还是算了吧。 孙晓静就这样被打发，怎么去安排，那是孙晓静自己的事儿，徐震东不可能去跟那些客户磨嘴皮子。 不过杨天洁这边，一直都没说话，徐震东不晓得她 又是几个意思。 “呃…”杨天洁有点儿斯斯艾艾的：“这个…金曲榜…不知道徐总你看过了没有…” “金曲榜…” 徐震东愣了愣，因为楚明阳跟陆莎莎的歌曲跟金曲榜绝缘，再说，徐震东最关注的是磁带、唱片、CD的销量，虽然每天都会有金曲榜的资料送过来，徐震东还是不会去太仔细。 杨天洁有点儿紧张的解释：“《套马杆》…上了金曲榜！” “《套马杆》上了金曲榜？”徐震东大吃了一惊：“《套马杆》上了金曲榜！” 杨天洁点头，更紧张的解释：“和《套马杆》一起上榜的还有《美人吟》，都是…都是梁初一的歌…” “第几名…”徐震东迫不及待了。 创月公司的歌曲，能上金曲榜榜单，这是第一次。 而且，金曲榜榜单跟专辑榜不一样，专辑榜单，音乐周报上是只显示前十名，而且还不会有具体的销售数量，但是各个音乐公司却可以从特殊渠道拿到内部数据，可以看得到前三十名的销售排名。 而金曲榜单上的歌曲只有前十，而且是上了榜就是上了榜，除了名次和很笼统的评分，就再也看不到十名之外的歌曲。 因为名次一目了然，而评分基本上就是跟着名次在走，所以徐震东只问了这两首歌的名次。 杨天洁差点儿说不出话来：“《套马杆》第七，美人吟第十名！” 徐震东一下子靠在了老板椅上，有点儿“瘫”的意思：“金曲榜，两首歌，第七名！第十名！…” 念叨了好一阵，徐震东又问：“蓝雅婷呢？” “上升到了第二…” 徐震东努力坐正身子：“杨姐，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把傅雪给弄…请回来…” 杨天洁差不多就晓得徐震东会给自己派这么个差事，所以有点犹豫的说道：“能不能等她这个月假期结束？” 徐震东很果断，像是脑袋又开始发热：“等不了，我最多…最多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我要见到她…” 杨天洁不敢再推辞，但心里早就站在大街上骂开了：去了榻玛拉戈壁，早干毛去了，一个星期你让老娘上哪儿去把她给你弄得回来… 骂大街归骂大街，但是只能在心里骂骂算了，文化人嘴里不说脏话，再说徐震东是老板，他交代的事情就是任务。 是任务就得完成，所以，杨天洁只能一头黑线去想 办法把傅雪找回来。 然而，傅雪这小妮子鬼得很，打她电话，直接被告知不在服务区，这就让杨天洁一夜之间愁白了不少的头发。 尼玛，北方大草原那么大，鬼晓得傅雪在哪儿感受大草原！ 到哪儿去找傅雪啊！ 杨天洁睡到半夜爬了起来，仰望苍天，冥思苦想。 上哪儿去找傅雪？ 上哪儿去找傅雪？ 其实傅雪根本就没去北方大草原，跟吴娟两个人，坐了火车，也不通知梁初一，就直奔中州而来。 因为傅雪很想看看梁初一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最主要的是都写了些什么歌。 梁初一答应过的，会帮傅雪再做一张专辑，不过，傅雪现在拉不到资源和钱，就只能先过来泡着再说。 想着马上就要再次见到梁初一，傅雪心里没来由的有点儿小紧张！ 那家伙，对自己抠门儿的要命，一首歌几万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真不晓得梁初一说的话还能不能算数。 跟吴娟两个人下了火车，还是不通知梁初一，准备给梁初一一个惊喜。 然而，让傅雪想不到的是，才出火车站，傅雪就听到很多铺子里面的音响在播放着自己的那张专辑，《美人吟》、《套马杆》、《一起走天涯》、《我会为你永远等待》、《月亮之上》、《痴心永不改》…包括自己专辑上另外五首歌，没一首拉下的。 吴娟满面疑惑的问傅雪：“上次我们来听着的是蓝雅婷的歌还没几首，这次全都换成了雪姐你的，雪姐，你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傅雪噗嗤的一笑，差点把大大的太阳都弄掉，傅雪赶紧用手扶住，学着楚明阳的强调：“中州这破地方…” “姐，你能不能别老提…成不…”吴娟也学着楚明阳的腔调，说完还额外加了一句：“提他，我脑仁痛…格格…” 两个人差点儿笑成一团。 中州，是楚明阳的伤心之地，却是傅雪的重生之地！ 重游重生之地，傅雪开心不已。 因为化过妆，又刻意穿了最普通的衣物，所以两个人即使在人头攒动的广场上也并没太多的人去注意。 这倒让两个人的行动方便了许多。 只是看着两个人拉着大大的行李箱，出租车自然而然的靠了上来。 “两位，去哪？”出租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笑问。 “中州大酒店…旁边的佳乐宾馆…”吴娟故意先报了中州大酒店，然后才说要去的佳乐宾馆，因为心情好，开了个小玩笑。 “两个人？打表？还是…”出租司机被逗乐，笑问。 中州大酒店离火车站这边不近，打表，那就实打实有一公里就算一公里的钱，除了打表，还可以议价，当然了，一般来说议价的话，出租司机会多赚一些，因为有些外地人不晓得地儿，价钱方面拿捏不准。 这就是所谓的“宰客”。 不过中州这地方，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少发生的。 当然了，有愿意议价的客人，出租司机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当然是打表…”傅雪在一旁笑说。 傅雪跟公司是分成签约，以前没赚着什么钱，现在这张专辑销量不算很好，自己也就没什么钱，而且，傅雪一贯比较节省。 打表，实打实的坐车给钱，也能省不少。 第65章出了问题1 出了问题（1） 上了车，司机笑问：“两位听歌吗？” 吴娟说：“好啊，反正到宾馆也还有一会儿，一路上听着歌，热闹…” 司机点头：“喜欢什么歌？” 吴娟答道：“有比较热烈一点儿，好听一点儿的吗？” 司机打开音响，把里面的磁带取了出来，掉了个面儿然后又放回去，没多大会儿，车子里面就响起傅雪自己的声音《美人吟》！ 吴娟笑问：“师傅你也喜欢这首歌？” 傅雪在一边这是笑而不语。 那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喜欢啊，以前听那些歌软绵绵的，不带劲儿，这首歌跟那些不一样，好听！” 吴娟再笑问：“怎么个好听法啊？” 司机头也不回：“就是好听啊，我有点喜欢这个傅雪的歌，可惜，听说她来过中州，可惜我没见过。” “傅雪啊，我倒是见过，也没什么特别，挺普通的，反正放到人堆儿里面，差不多也就没人认得出来。” 吴娟一边笑一边说，一边想起那句“中州那破地方 ”，一想到这个，吴娟就笑出声来。 傅雪悄悄掐了吴娟一把，但也是忍住笑，差点没回上一句：“姐，能不能不提他啊！” 司机也跟着笑了起来：“瞧你说得，人家是大明星，哪儿会像你说的哪样，哎，你们是外地来的吧，看过《啸江之恋》没？呵呵，那个美啊，说来不怕笑话，我专门跑去看过我们中州的大美女。” 吴娟当然晓得“中州的大美女”那就是俞思颖了，当然，俞思颖的确很漂亮，还跟傅雪有着不一样的气质。 只不过《啸江之恋》是俞思颖跟傅雪一起拍的，到了司机这儿，这司机就只提了俞思颖是大美女而不提傅雪，吴娟有些嫉妒了，两个都是大美女好不好？ 当然，这种嫉妒其实半点儿恶意也没有，就是那种：呵呵，我姐不是也挺漂亮的吗？ 司机接着笑道：“其实…呃，傅雪也挺漂亮的，不过，不是我说啊，相比较的话，傅雪呢，其实跟我们中州大美女还是有点儿差距…” 司机这么一说，吴娟顿时有点儿愣，连傅雪都微微愣了一下――跟俞思颖相比会有差距？ 怎么说话呢？ 怎么说话的！ 吴娟心里掠过一句港台电视剧里面的台词：小心我 告你诽谤！ 傅雪悄悄捏了一把吴娟，示意吴娟听司机把话说完。 有差距这种话，自己听着是不太爽，但是别人说的，就未必不会是真的。 见两个人不搭茬，司机觉得这种话可能是两小姑娘不爱听，只打了哈哈，然后继续去抹她的方向盘。 傅雪再次悄悄捅了捅吴娟，示意吴娟问问，自己跟俞思颖到底差在了哪儿。 要真是有那么严重的话，那就是自己的缺点，自己身上有缺点，跟你熟的人还未必会跟你说，说了也未必会很深刻，反倒是这种萍水相逢的人说出来，会一针见血。 吴娟使劲摇了摇头，嘴里轻轻唔唔两声，不干。 这种话听着自己心里会很不舒服。 不得已，傅雪只得自己来问了：“大哥，您刚刚说那个傅雪…跟你们中州大美女有差距，这是什么个什么来由啊？” 将终于有人搭话，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打着哈哈：“哈哈，也就是我那么觉着，不能认真的，其实，我就是觉着，那个傅雪没我们中州大美女‘真’！” “没你们的中州大美女‘真’？” 傅雪仔细咀嚼这位司机大哥的话，但怎么也想不出 来自己假在了哪里。 吴娟努力忍着自己的不高兴，心说：什么真的假的，你是中州人，你当然只会说你们中州的好不。 这时，《美人吟》唱完，接着是《我会永远为你等待》，依然是很好听的一首歌。 司机倒是笑着答道：“是啊，那是感觉上的，呵呵，具体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感觉我们中州大美女很完美，那个傅雪有点儿欠缺，我也很喜欢傅雪的歌，刚刚这个就是，不光是这盒磁带，家里还有CD，但就是感觉不够完美…” 末了，司机又打着哈哈补充：“呵呵，个人之见，市井之见，当不得真…” 司机说是当不得真，傅雪却就有些纳闷儿，从感觉上来说，司机的确是喜欢自己的歌――车子里面有磁带，家里有CD，如果不是喜欢的话，他就不会买，虽说一盒磁带一张CD花不了多少钱，但他买了。 司机能够感觉到不够完美，这说明他很认真的听过感受过。 至于说他说的个人之见、市井之见，傅雪就不觉得这是个人喜好的问题了，专辑出来，磁带出来，最终的受众是谁？ 还不是这些大众百姓！ 就算真是个人之见，那也说明自己有瑕疵，而往大 了说，连出租车司机这样的人都能感觉到瑕疵，不够完美，那些真正的歌迷那边恐怕就不是小小瑕疵，而是大问题！ 傅雪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起来，想要弄清楚到底什么地方不够完美。 可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到了佳乐宾馆，司机停了车，下车去帮两人取行李箱。 本来很高兴的吴娟气哼哼的，下了车就站到一旁，懒懒的看着司机帮着取行李，反倒是傅雪跟司机合力把行李箱取了出来。 司机本来想帮两个小姑娘把行李送进宾馆，傅雪却拦着司机笑着问：“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您能不能告诉我，傅雪为什么不够完美，她的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啊？” “啊，这个…”司机呵呵的笑道：“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感觉，她其实还可以再好一点儿，可现在…呵呵…” 司机说得语焉不详，不过傅雪很理解，出租司机毕竟不是专业乐评人，甚至连真正歌迷都可能算不上，他能听得出来，能看得出来，但他没法子说出很专业的东西，能说出“感觉”，其实就已经很不错了。 话说回来，其实大部分的受众，差不多都是这样罢。 喜欢、能感觉到不足、却说不出来。 住进了宾馆，吴娟往床上一扑，趴在床上直嚷嚷着：“哎哟哎哟累死了，姐，你得好好犒赏我一顿…” 傅雪收拾行李箱，直接以及卫生球：“这次可是我们的钱，你有多少吃多少。” 吴娟幽怨无比：“我说姐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啊，就算徐总只给你一万，那蚊子也是肉啊，你倒好非得让咱两扳着指头过日子。” “真想吃好的？”傅雪突然笑着说道。 “想啊…”吴娟满脸期待。 “那就跟我走！”傅雪笑说。 “去探秘？去报仇？还是给他惊喜还是给他惊喜还是给他惊喜…” “去探秘…”傅雪很干脆的回答。 吴娟一下子哀叫起来：“天呐，你饶了我吧…” 不管吴娟怎么哀怨，还是被傅雪揪了起来，准确的说，是吴娟不得不跟着走，她是助理，是保姆，跟着傅雪是职责所在！ 只不过吴娟弄不懂，去探秘，应该就是在街头找几个人问问他们对专辑的看法，帮助傅雪解答为什么傅雪不够完美，甚至比不了根本不是歌手的俞思颖。 可傅雪出了宾馆，居然又拦了出租车，而且绝对不去跟出租司机多说半句话，但这个出租车司机的车在 音响居然也是放着傅雪的专辑歌曲――《一起走天涯》！ 傅雪说了大庆寄卖行的地址，因为现在时间尚早，梁初一应该还是在铺子里面。 没想到的是，这个出租车司机有点儿诧异，更是主动透露：“呵呵，两位也是去找梁初一的吧，嗯，最近去找他的人可多了…” “找他的人很多？” 找梁初一的人很多，这是傅雪早就晓得的事情，蓝雅婷都找过他呢，不过，傅雪还是楞了一下，而且有些担心。 具体在担心什么，傅雪到也说不出来。 就是有点儿担心。 从佳乐宾馆到大庆寄卖行，也不过七八分钟的车程，几乎是眨眼就到，傅雪跟吴娟两个却在车子上整整听了三首歌，《一起走天涯》、《月亮之上》、《套马杆》。 打发走了出租车，傅雪跟吴娟进入寄卖行。 寄卖行的生意依旧很冷清，铺子里面依旧只有梁大庆、梁初一两个人，梁大祝应该是没来或者出去了。 梁大庆拿着鸡毛掸子，掸着货架、柜台上的灰尘，梁初一在一旁一边翻书一边做笔记。 “啊哟，小傅来了…”反倒是梁大庆先发现傅雪， 而且直接认了出来，于是梁大庆打招呼：“快来坐，来坐…” 梁初一却有些出神，一时之间连脑袋都没转过来。 傅雪很亲热的叫了声“梁伯伯好”，然后才笑了笑去看梁初一，吴娟却是老实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歇脚。 “来了…” 梁初一感觉到傅雪靠近，很是随意抬手将笔记本上半部遮住，又很随意的问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依旧连头都没抬，直到在笔记本上写完最后几个字，这才“啪”的合上笔记本，然后将本子放进梁初一背过的背包里面，居然还很小心的给上了拉链，很担心让傅雪看到似的。 可梁初一在本子上写的什么，傅雪早就看见了――歌！ 有曲有词，还有编曲！ 不过傅雪只看见了一小段儿，大半部分让梁初一的手给遮着，刻意遮着的，傅雪能看得见，那是因为梁初一的手没遮完。 然而，让傅雪心里嘭嘭作跳的是，梁初一那个日记本很厚，少说也应该有一百五十页左右，但剩下的空白页已经很少，恐怕不到十来页吧。 那得是多少歌？ 这么多的歌，傅雪心里头还能够不砰砰作跳，只是快两个月没见梁初一，梁初一好像变了些，比以前壮实了，也好像黑了些，不晓得是怎么搞的。 “怎么才来？” 梁初一拿了背背包，转身看着傅雪，居然有点儿责问的意思。 “啊…” 本来以为自己突然到来，梁初一会很惊喜的，但没想到梁初一居然反而是这个态度，而且梁初一这个问题还让傅雪有点儿莫名其妙。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来？ ――虽然自己让吴娟一直跟梁初一保持联系，但说的却全都是歌坛、专辑、榜单、销量之类的事情，绝对没有掺杂过半点儿私人行踪、意愿，处境之类的。 “你们怎么搞的？” 几乎不等傅雪反应过来，梁初一又是皱着眉头问傅雪。 那态度，那神色，绝对是责问，而且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第66章出了问题2 出了问题（2） 傅雪心跳加速，因为傅雪晓得梁初一这家伙生气起来会很厉害的，杨天洁被这家伙耍了个团团转，话都说不出来一句，楚明阳栽在梁初一手里，气都不能啃一声！ 但是梁初一这个问题依然让傅雪稀里糊涂，什么怎么搞的，谁晓得？ “什么时候开始？” 梁初一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吴娟，问了第三个让傅雪莫名其妙的问题。 见傅雪一头雾水，却又诚惶诚恐，梁初一眉头皱得更紧：“一帮家伙，真不让人省心，走吧…” “我们…去哪儿…”傅雪小心翼翼的问。 可就算是傅雪小心翼翼的，梁初一却没去像以前那样要求傅雪必须注意仪态风格什么的，因为现在，傅雪即使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也能给人一种很“素”、很“净”的优雅，而绝对不是之前刚刚跟梁初一接触的时候那种动辄自卑的担心。 傅雪是真的不晓得梁初一的意思，为什么还有点儿责怪自己的意思，不过，傅雪看到梁初一的书桌上放着自己的磁带，CD，但很随意的放着，一点儿都没当成一回事儿。 这让傅雪有点儿心疼，不是心痛糟蹋了磁带和CD，而是心痛这家伙没把自己的歌当回事儿。 自己的歌自己都不当回事儿，别人又怎么会当成一回事儿？ 梁初一却没管那么多，起身走到梁大庆面前：“爸，这几天我又得忙上了，嗯算请假吧…” 梁大庆笑眯眯的点头：“去吧去吧，还请什么假，反正铺子里面不忙…呃，对了，晚上回家吃饭，我让你妈多做几个菜…” 之前就算是帮傅雪监制歌曲的时候，梁初一都从来不会不回家，但这一次，梁初一居然跟梁大庆说：“爸，不用了，我得赶时间！这几天恐怕都回不来，对了跟妈说一声，让妈别担心！” 梁大庆一边安慰梁初一一边却有点儿担心：“那成，你忙的话你自己安排，你妈那边我去跟她说就好，你就不用担心了，倒是你自己在外面，什么事儿都得注意着一点儿，对了，身上钱够不够，要不再拿一点儿？” 梁初一一边往外走一边答道：“不用，他们管吃管喝管住…” 傅雪真的有点儿懵，这家伙又是在搞什么鬼？ 梁初一出了铺子，傅雪也就只能跟着，傅雪跟着，吴娟又只得赶紧站起来。 哎玛，这是要让人把腿跑断的节奏啊。 到了外面，梁初一跟傅雪说道：“叫车…” 傅雪不敢违拗，一边抬手拦出租车，一边小心的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梁初一终于诧异的看着傅雪：“你不会说你只是来玩儿的吧？” 一旁的吴娟懵得不行，居然冲着梁初一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来玩儿的！ 梁初一深深的吸了口气，但却沉沉的扔了两个字：“笑话！” 笑话！ 这两个字可把傅雪吓了一大跳。 因为傅雪太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了，尤其是从梁初一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字。 因为梁初一说出来这两个字，那就意味着出了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也就是说，问题出在了傅雪身上。 如果真成了“笑话”，傅雪的下场会很惨的――梁初一说过。 但傅雪还是搞不懂，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出租车停到面前，傅雪迟疑着，不确定到底该不该上车，上了车又该去什么地方。 梁初一却沉着脸，钻进车子坐了副驾驶，傅雪跟吴 娟只得跟着上车，两个人都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等待着梁初一这个大人的呵斥和责罚。 等两人上车坐下，梁初一在前面问：“还住佳乐？” 吴娟连连点头，却不敢出声儿，没来由的怕着梁初一，傅雪倒是低低的“嗯”了一声，不敢出大气。 出租司机也不多问，知道三个人是去佳乐宾馆，直接打火起步。 看梁初一沉着脸，后面两个女孩子虽然不是畏畏缩缩，但也是一脸担心，那司机估摸着这两女孩子跟梁初一大概是兄妹之类的吧，在黑着脸的哥哥面前，妹妹才会既担心又不会真害怕，而这类的事情，多半跟家里的琐事而有关，外人不宜多嘴。 于是，司机默默摁下车载音响的播放键。 还是傅雪的歌，《美人吟》！ 《美人吟》放完，接着是《痴心永不改》，再接着是《我会永远为你等待》… 三首歌唱完，车子回到佳乐宾馆门前。 佳乐宾馆旁边不远就是中州最高档的中州大酒店，但傅雪没去住那儿，第一次来的时候没什么钱，看样子，这一次来，还是没钱！ 只是梁初一倒觉得，傅雪她活该！ 谁让她就是个笑话！ 要不是当初梁初一把话撂出去了，梁初一才懒得来管这家伙。 谁让她真就是个笑话。 到了服务台前，梁初一转头看了看傅雪：“你们定的多久？” 傅雪有点儿迟疑，吴娟赶紧说道：“我们只定了三天！” 这一次出来，没有公司的资源，没拿公司一分钱，两个人不敢在这样的宾馆里面住太久，原本也就是想着先过来给梁初一一个“惊喜”，住上两天，然后才真的去大草原。 “三天？” 梁初一皱着眉头：“小、姐，帮个忙，增加两个标间，再把她们两个的房间改一下，一个星期！” 前台服务点头，然后要身份证，要押金。 吴娟不敢多说，只得上前去帮梁初一交押金。 在吴娟打开钱夹那一瞬间，梁初一又皱了皱眉头，吴娟的钱夹里面钱不多，估摸着也就两三千块的样子。 这两家伙真的是来玩儿的！ 只有真的是来玩儿，才会随身携带不多不少的现金，这样方便，如果是来办事，反倒用不着太多的现金。 这让梁初一的脸上更是阴沉，这两家伙，居然还有心情来玩儿。 不过，梁初一把吴娟挡了开去，直接拿了自己的银行卡，把三个人的房钱一次缴足。 可是一转头，梁初一又冲着傅雪说道：“这钱我记账，到时候一块儿还给我。” 傅雪只得点头，自己出了问题是肯定的，而且问题不小，梁初一现在这么做，那肯定是在想办法帮自己弥补，虽然现在还搞不懂这个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到底有多严重，到底该怎么去弥补。 但梁初一已经在开始弥补了。 反倒是傅雪自己，现在还一派迷茫。 吴娟在梁初一身后，悄悄地冲着梁初一撇了撇嘴儿，表达他对梁初一的不满――我姐好歹是过来看你的，就不能客气一点儿？ 哼哼，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可好，你到给了我姐一个“惊喜”，还是个大大的“惊喜”！ 可吴娟只敢冲着梁初一的后背表达一切不满，当着梁初一的面，呵呵… 到了梁初一的房间，梁初一放下包，示意傅雪跟吴娟坐下，然后问道：“现在我要你在一个星期之内，让杨姐把原来那一套全部带过来，如果有更好的，那就最好！” “又过来录歌？”吴娟一下子跳了起来。 又过来录歌，那还不得死人！ 傅雪的脸上一下子也有些黯然起来。 上次在这里录歌，得罪了楚明阳，回公司之后的处境，自己一个字也没敢跟梁初一说，现在又来录歌，委屈什么的都不用说了，钱呢？资源呢？ 梁初一倒好像是看透了傅雪的心思，冷冷的笑道：“如果你们老总还能撑得过一个星期的话，那我也就无话可说，而且，如果他硬是什么都不顾撑过了一个星期，我建议你立刻跟他们解约。” “跟他们解约…” 这次轮到傅雪大吃了一惊。 傅雪倒是想跟公司解除合约，可是现在主动解约，那得赔给公司一大笔钱，要是能够拿得出来那一大笔钱… 幸好，梁初一仅仅只是建议，建议！ 傅雪突然发现，梁初一其实不黑了，而是焦急，而是因为焦急而生气，所以看着像是“黑”了些。 梁初一这么着急，这是真的出了大问题了。 傅雪努力想了回想了一遍，但一切都挺正常的啊，至少，自己在这一段时间之内，没有做过什么不恰当的事情，怎么会让梁初一这么着急？ 到底是什么问题？ 见傅雪还是不明所以，梁初一再次说道：“你不信是吧，行，打个赌，三天之后，如果你们老总还能不发疯的找你，我收回我的话，并从此之后绝不拿笔写歌！” 傅雪理了理思绪，很勉强的镇定着问梁初一：“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梁初一深深地吸了口气：“行，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我那几首歌放在你的歌里面做成一张专辑？” 傅雪有点儿纳闷：“这个很正常啊，我那几首歌也是新歌…” 突然之间，傅雪明白过来梁初一焦急的原因――自己把梁初一的歌和从其他地方弄来的歌揉捏到了一起。 这原本也没什么不对，反正都是新歌。 一张专辑里面，有几首好歌那是必然的，如果全都是新歌好歌，那当然是最好，实在凑不齐同水平的好歌，只要水准悬殊不大，一般来说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拿蓝雅婷刚刚上市的这张专辑来说，只有一首梁初一的《春之晓》是新歌，其它却全是之前所处专辑里的红歌，但就算这么一张新旧结合的专辑，因为歌曲水准基本在同一平面，所以无可挑剔。 可傅雪现在那张专辑的问题是，梁初一的那几首歌 跟自己之前录好的几首歌，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水准！ ――而且水准相差太悬殊，好的好上了天，差的，差到了地底下。 几乎就是大米饭搀了一半沙子，没法吃。 怪不得，火车站那个出租车司机会说她傅雪不“真”，比不上俞思颖，感觉不完美！ 出租车司机都会这么说，梁初一这种妖孽词曲人能想到的，会仅仅只是这么简单？ 现在看来，那个出租车司机，的确不是站在“中州人”的角度上在看待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的差距，他很公平！ 俞思颖很完美，因为拍完《啸江之恋》广告片之后，再没有破绽，但是傅雪后面却弄出来一个败笔，大大的败笔！ 虽然这是在公司里面的地位造成，虽然这是因为傅雪拉不到资源造成的，但败笔就是败笔！ 《啸江之恋》已经够完美了，跟俞思颖一样完美，梁初一的几首歌跟《啸江之恋》一样水平，也够完美，但傅雪从别处弄来的那几首歌，虽然不见得不是好歌，跟梁初一的歌放到了一块儿，人家自然会去比较孰优孰劣。 第67章飙升 飙升 怪不得从火车上下来，傅雪跟吴娟都只听到《美人吟》，只听到《痴心永不改》，只听到《我会为你永远等待》、《一起走天涯》、《月亮之上》、《套马杆》，专辑上面另外几首没被落下，但却很少有人真正在听！ 至少，碰上的这几个司机，根本就不去听磁带另一面那几首歌。 街道上的音响整张整张的在播放，那不见得就是他们喜欢那几首歌，因为那种音响选歌播放远不如车载音响这样方便。 说白了其实就是不得以――管你爱听不爱听，你只能听。 如此，歌曲的好坏、优劣，直接一目了然！ 傅雪冷汗涔涔心服口服，这个败笔，虽然跟自己在公司里面的处境不无关系，但是自己造成的，自己居然浑然不知。 别说梁初一生气了，就算痛骂自己一顿，那也应该，因为自己糟蹋了梁初一好歌！ 自己可以做得更好更完美的！ 但自己没做。 怪不得梁初一一见面就责问“为什么才来”。 傅雪的确来得太晚！而且根本就没发现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怪不得梁初一会问傅雪“这是怎么搞的”。 傅雪的确犯了个大错，哪怕是由于得罪了楚明阳之后，公司再没人仔细跟自己推敲指点，自己也让他们把专辑草草上市。 不过，好的是梁初一也已经问了“什么时候开始”。 这是梁初一在帮着自己补救错误，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我希望马上就开始！”傅雪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马上就开始准备练歌。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却没动。 梁初一不动，是因为还没谈价钱，还没谈方案，梁初一的歌，不会白送给傅雪，因为傅雪是创月公司的签约歌手，一分价钱一分货，一个子儿梁初一也不能少！ 一下子，傅雪又泄了气，没钱，不管什么方案，自己掏钱的话，一首歌都买不起！ “我没钱…”傅雪泄气的说。 吴娟在一旁早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见傅雪一下子泄了气，吴娟一咬牙，把自己的钱包，项链、手机…但凡还能值得起几块钱的东西 都拿出来放到梁初一面前。 “梁老师…我姐…我们两个就这些值钱的，公司里面…” 吴娟不顾傅雪的阻拦，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把从中州回去之后，傅雪在公司里面的处境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傅雪拦了几次也拦不住，只好咬着嘴唇任凭吴娟说下去。 吴娟说到最后，傅雪自己也有点儿忍不住，但傅雪死命的咬着嘴唇，就是不让自己哭出来，就是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听吴娟说着，梁初一渐渐平静下来，听到最后，几乎是冷酷的说道：“五首歌，加上前面的六首，按百分之十五分成，这个价钱是不低，但我相信他会答应！” “可是我们…”傅雪犹豫。 梁初一摇了摇头：“你不要说下去了，这是他想让我成为笑话，呵呵…对不起，这样，歌，你先练着，放心，版权方面我已经早就处理妥当了，我的，到时候他答应，我拿给你，不答应，还是我的，另外，三天之后，你再通知他们，价钱方面，少一个子儿，对不起，不卖！” 傅雪也渐渐平静下来，梁初一肯出手帮忙，相信错 误可以得到弥补，但问题是，梁初一现在的意思是，加上之前的六首歌，一共十一首，然后改版专辑重新上市，但在价格方面，却要按照整张专辑的百分之十五抽取费用！ 这个价钱或者对别的歌手比如楚明阳他们来说，这不算是过分，因为他们的专辑销量不算顶大，也不是很小，按百分之十抽取，拿个二十来万，一首歌也就四万来块钱，这不贵。 最高的，比如蓝雅婷的歌，整张专辑分摊下来，每首歌差多也能达到十万左右，至于说港台歌手张懋霖、毛雨琛他们的歌，那就更高，就拿张懋霖的上张专辑来说，就算按百分之五的比例分摊一首歌，都已经超过二十万――他们的销量实在是太大！ 傅雪就不一样了，就算按照百分之十五分摊的话，估摸着也不会超过十万――销量的差异罢。 可问题是，傅雪晓得，梁初一近乎残酷的要这个价，他这又是跟徐震东飚上了。 跟徐震东飚上了！ 而且飚得很有把握。 这个梁初一啊！ 刚见面的时候就感觉他“黑”了，丫的，还真很“黑”哈。 其实当初就应该看出来这家伙很黑的！ 真不晓得徐震东看到这家伙这么黑会怎么想。 傅雪在这边有点儿担心徐震东，徐震东却坐在老板椅上有些紧张。 到了现在，他突然想明白一个问题，也是前两天被他忽略过去的问题――傅雪的专辑，从默默无闻的垫脚石，一下子窜上专辑榜，现在已经距离陆莎莎不远，傅雪已经上了榜单，第二十九位，九百七十七张，与陆莎莎相比，仅仅只有一十八张的距离，与第二十八位就的销量销比，就有点儿惊心动魄的接近了，第二十八的销量是九百八十一张，傅雪只差四张。 换句话说，别人的是往下滑，无非是下滑量大小，但傅雪的专辑销量，其实一直都是在增长，而且是在成倍数的往上增长！ 关键是这些东西让徐震东不能不重新审视傅雪这张专辑――真正的爆点在哪里？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傅雪的已经在慢慢被大众接受，但这个接受的速度很慢，当然了，这是因为傅雪的知名度以及宣传原因造成的。 抛开这些都不说，大众接受傅雪，总会有个最顶峰的时候，而这个顶峰，也就是那个真正的爆点所在，之后，她同样还得往下滑，不过现在徐震东不不太去关心顶峰之后的事儿。 现在徐震东想要弄清楚的是，顶峰到底在哪儿。 因为这个顶峰，关系到备货量。 到目前为止，厂库里面仅仅只剩下追加的四十万盒磁带，唱片三千张，CD三千张。 如果这两天就是爆点，那还好说，有这些库存，后面两个星期基本上就能撑得过去。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这根本还不是爆点的话，那就会直接断货。 直接断货，那可就是放着的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溜走了。 因为徐震东比谁都清楚，唱片、CD还好说，就是磁带着玩意儿不好弄――盗版！ 一台录音机，几盒空空白磁带，人家分分钟钟跟你弄一大堆出来。 虽然就算是有盗版，正版磁带销量也很大，但终究失去的是很大一部份市场，失去很大一部分市场，就少了很大一部分收入。 找准专辑销售的爆点所在，绝对是跟盗版争夺市场的最佳手段。 之所以说专辑上市第一周乃至第一个月，是专辑的黄金时期就是这个道理，这一段时间因为刚刚出来，就算是盗版都来不及占据市场。 可现在的问题是，傅雪的专辑，成了一个特例，而成为这个特例的主要原因，却是徐震东自己造成的。 就因为傅雪得罪了楚明阳，自己脑子一发热，直接就没把傅雪当成一回事儿了。 现在可好了，麻烦直接来了一大堆。 等等吧…再等等吧… 牙痛并没犯，徐震东还是托着牙巴默默的告诉自己，既然自己找来的麻烦，就算是含着眼泪也只能自己来解决，而解决的方案只有一个字：等！ 再等两天，看看傅雪的专辑销量这种增长，到底与没有持续性。 下午时节，徐震东按照惯例要来华新书店销售数据，仔细看了一下，一看之下，徐震东再一次有点儿茫然，或者说是嫉妒也行。 蓝雅婷的《心曲》依旧稳稳排名第二，四千一百零九，新碟《春之晓》已经上榜，第二十五位，一千零六十一，这是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二十四个小时的销量！ 按照这样计算的话，这个星期就算只是最后三天，《春之晓》进入前十依旧毫无疑问。 而徐震东一直看好的楚明阳不负众望，下滑之中居然再次稳步前进了一位，进入第十一位，二十四小时销售量是五百九十六张，再加后面三天的话，整个星期依旧在三千张左右。 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感叹了一阵之后，徐震东习惯性再去看陆莎莎，谁晓得，才过了二十四个小时，陆莎莎居然已经不见了踪影，至于专辑销售量，恐怕真不好估计了。 不过，按照昨天的那张数据来看，陆莎莎就算是掉到三十开外，这个星期一千张应还是有把握。 看这三个人之后，徐震东好像是才想起来一般――应该还有个傅雪，自己得看看。 不过在徐震东的印象当中，既然陆莎莎都已经掉榜了，傅雪基本上就没有幸存的可能了，因为傅雪本来就是陆莎莎的垫脚石。 就算傅雪这两天有点儿反常，顶多不过也就在二十六七位。 因为第二十五位就是蓝雅婷的《春之晓》，傅雪当然不可能跟蓝雅婷比了。 但二十五位以后没有傅雪的名字。 徐震东的眼睛跳过蓝雅婷，再往上看了一下，二十到二十五，还是没有傅雪的名字。 ――傅雪跟着掉榜了？ 徐震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充满惋惜，不解，还夹杂着点儿期盼，但很少，少得渺茫，因为傅雪不可能在短短的二十四个小时之内，跟蓝雅婷一样火箭一般往上飙升，窜进第十几名去。 好像特地为了印证徐震东的想法一样，从楚明阳的 第十一位开始往下数，徐震东看了两遍，没找着傅雪的名字。 真的掉榜了！ 徐震东再次长长的呼了口气，就此确认，傅雪是掉榜了。 掉榜了。 不过这也不错，陆莎莎不也还是掉榜了。 于是，徐震东再次有点儿庆幸自己的英明抉择――再等两天，看清傅雪的专辑销售爆点再做决定。 这个选择是对的。 然而，事实好像为了证明徐震东其实是错了一般，就在徐震东放下这份内部数据那一刹那间，徐震东瞥见了有一张榜单上似乎有“傅雪”的名字。 于是，徐震东很诧异起来，因为那张榜单排列的名次，是前十！楚明阳到现在都还没法子挤进去的前十！ 难道傅雪飙升了！ 徐震东如同一个赌扑克牌的赌徒，一边深呼吸着，一边闭着眼睛，脑子里面出现各种猜测，A、K、Q、J、10…黑桃、红桃、草花、方片…看错了、没看错、看错了、没看错…是傅雪，不是傅雪… 乱七八糟胡思乱想足足一分钟。 哗啦…徐震东猛地扒拉开桌子上的文件夹、文件、 笔、本子、电话…让那一张只有前十的榜单，孤零零的摆在自己的面前。 仿佛嘲笑徐震东似的，傅雪，第十位！ 傅雪，第十位，二十四小时销量六百九十八！ 徐震东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徐震东傻了，慌了、乱了。 揉了好一阵眼睛，徐震东才再次仔细去看这份榜单，没错，傅雪，第十位，二十四小时销量六百九十八，比楚明阳整整高了一百挂零。 而第九位的销量也只有七百五十一，傅雪比第九位仅仅悬殊五十三张！ “杨姐…”徐震东吼叫了起来，从来没有过的慌乱的吼叫了起来：“孙姐…宣传部…生产部…” 第68章急转直下 急转直下 都下班好一会儿，公司里面一群头头脑脑被硬生生逼着坐在会议室，徐震东等着他们回答一个问题。 徐震东的那个问题，到目前为止，还没人敢站出来说上一句。 这个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补充问题：傅雪现在请假出游，谁有办法在最短时间内把她给弄回来？ 接下来怎么办，没人能够有个很清晰很有条理的想法，因为每一个人心里想着的都是――这个傅雪，咋就这么能折磨人呢！ 这些年，傅雪她就一直沉默着，沉默着，其他的人跟她抢资源，抢地位，抢…什么都跟她抢！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等所有的人都觉得她已经被踩住，已经翻不了身的时候，得，跟你弄个谁都弄不来专辑榜前十，原来是想踩着的吧，好，现在让你捧都捧不住，得去顶！ 徐震东倒是说了――前面的事儿，过去了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谁也不提。 这话倒是好说，可问题是现在提不提还有用吗？ 别说其他的人了，就算是跟傅雪关系勉勉强强好点儿的杨天洁都只能苦笑。 谁特么要是觉得有用，好啊，有本事去把傅雪找回来再说！ 别以为傅雪去北方大草原真就是去感受那见鬼的草原，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心里还没点儿笔数！ 傅雪的专辑备货的事儿，杨天洁倒是提了一个方案：现在这个前十，也就仅仅二十四小时的前十，这个数据可以作为参考，但不能作为决策决定性依据。 毕竟这不是周销量和排名。 毕竟拿到这份内部数据的时候，应该是大部份人下班期间，也就是说，在下班高峰期间的数据，应该存在着一些的偏差。 所以不能拿过来完全作为公司决策走向的依据。 所以，杨天洁的方案结论是：暂时静观其变，等到这个周末的内部数据出来，再决定具体走向。 当然了，现在要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一但有任何突发状况，必须得有相应的预案和行动，因为――傅雪这小妮太他么能折磨人了。 至于确定预案，那就是徐总和另一帮人的事情，监制这一块儿，帮上太多的忙。 杨天洁的这个方案，得到不少人的认同，尤其是躲在会议室外面偷听的晓薇和陈露，差点儿没直接跟杨天洁叫上一声“亲姐”。 对她们两个来说，但凡对能够对傅雪产生一点儿不 利的因素，那都是好的，是武器。 傅雪爬上去了，将来被踩着的岂不就成了她们？ 陆莎莎虽然不在现场，但得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稍稍舒了口气，傅雪直接把自己从专辑榜上踹了下来，哼哼，看你能够得意到什么时候！ 唯一与公司里面其他歌手不同的人反而是楚明阳，不过，楚明阳现在没有明确的态度，没人晓得他作何感想，但总的来说被傅雪踩着，楚明阳肯定不会服气，只不过楚明阳不会在表面上表现得这么明显罢。 不过，徐震东对杨天洁这个方案并不太看好，杨天洁这是消极备战。 抛开前一周的销量不说，这个星期今天才第四天，傅雪的专辑已经追加过一次，就算是这个二十四小时的“前十”不能完全作为依据，那就打个折，傅雪也不会掉出第十五位。 用以往前十五位的周销量来做比较的话，手上的那点儿备货，一个星期都不可能坚持得住！ 换句话说，手上那点儿储备量，完全撑不到第四个星期就得断货。 断货！意味着什么？ 断货即意味着丢掉到手的钱和市场！ 这他么绝对是王八蛋玩意儿才会干的事儿。 销售部主管却也暂时站到了杨天洁这边，不过销售 主管这不是针对某个人的喜好，他针对的目前的形势。 就目前形势而言，傅雪这张专辑存在了太多不稳定因素，至少有几个不利方面，第一，傅雪这张专辑前期宣传少，这对傅雪的专辑销量有着很大的制约，为什么傅雪的专辑在第一个星期的销售梁会惨不忍睹？ 其次，蓝雅婷一张新旧结合的专辑，一天之内轻轻松松上榜，虽然现在还没进前十，但以蓝雅婷的实力，进入前十肯定是早晚之间的事情，论实力，傅雪那什么去跟人家比？ 要说宣传方面，蓝雅婷这张专辑的宣传，几乎跟傅雪一样，也宣传得很少，要不然，大家怎么会感觉到很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张专辑呢？ 再其次，早就有消息和报道以及宣传，港台天王张懋霖，巨星毛雨琛这两个人的专辑即将上市！ 这是傅雪的专辑销量的真正制约。 ――张懋霖跟毛雨琛这样级别的人物，不出场则罢，一旦出场，那张专辑不是霸榜三两个月甚至半年？ 所以说，现在有蓝雅婷、张懋霖、毛雨琛他们登场，还能有傅雪一席之地？ 综上所述，杨天洁的提议，其实不失为很稳妥的一种做法。 生产部这边也说了一下，三洋、华音、爱歌之类根 本就别去想了，几十万的量，人家看不上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跟“扬子”搭上了关系，虽说“扬子”这边的厂子是小了点儿，也远了点儿，但人家信用好也不挑剔，随时需要，随时联系。 但这个只能作为公司决策的一个参考，不能作为决定性标志性依据， 宣传部这边主管倒是提供一个情况，鉴于傅雪的专辑目前销量不错，宣传部这边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补救措施，算是锦上添花吧，包括邀约乐评人在音乐周刊上发表文章，评论这张专辑等等。 当然了，这些事儿，原本就是很平常也很正常的几乎不用特别向徐震东报告的，因为宣传部干的就是这些事儿，楚明阳、陆莎莎他们也是一样，就算是小微、陈露、王红红等等歌手，只要有专辑出来，也都是这么干的。 之所以在这会儿特别拿出来说，也仅仅只是为了给公司决策提供一个参考。 宣传部另外强调了一点，陆莎莎现在已经跌出榜外，基本上算是接近扑街，对她的宣传，现在只能结束，不然的话只能是浪费资源。 如果按照徐震东的决定走下去的话，宣传部这边在这几天就将会侧重对傅雪的专辑的宣传，扩大傅雪的知名度。 当然了，还有一个楚明阳，虽然已经是上市的头个月最后几天，该保持的力度，还得保持下去。 于是扯着扯着，加班了两个小时，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暂时维持原状。 这让徐震东虽然有点失落，但形势摆在眼面前――除了蓝雅婷这个强劲对手之外，估计就在傅雪专辑最后一个星期左右，傅雪还会遭到天王张懋霖、巨星毛雨琛的围剿。 追加专辑储备量，可以倒是可以，但非常冒险。 所以，就算徐震东心里不痛快，也只能暂时按捺住。 得到这个消息，小微、陈露等歌手摆酒相庆。 ――就算傅雪能折磨人，会蹦，那又能怎么样？总量摆在那儿了。 这以后，该被踩着，还得被踩着。 进了前十那又能怎么样？没有后续销量支撑，那只不过昙花一现， 不过，徐震东再一次跟杨天洁下达了任务，尽快找到傅雪，并让她迅速回公司。 然而，这个时候，别说杨天洁找不到傅雪，就算是找到了，傅雪也不会立刻回公司，因为傅雪已经开始练歌。 歌曲难度倒是不大，可是对傅雪来说，这首歌实在 是太过新奇，因为这首歌居然是用流行唱法加黄梅戏曲，《黄梅戏》！ 流行歌曲的部分，就不用说了，对傅雪来说，难度不大，歌曲当中女驸马这一段，绝对是耳熟能详，而且唱法更是傅雪极为熟悉的一段。 因为新奇，傅雪有点儿怀疑的看着梁初一：“你真决定了？” 梁初一眯着眼睛盯着傅雪：“你敢去跟人家比唱功？” 傅雪点头：“不敢？” “那还不去练？” “下一首歌你不会又…” “别跟我说什么古怪之类的，你不晓得我这人不喜欢墨守成规？” “到底什么歌啊？” “先把这个唱好再说，这个要唱不好，下一首歌，你想都别想我会拿给你！” “好吧…” 于是，傅雪跟梁初一到宾馆天台上练歌，到了华灯初上时节，这首《黄梅戏》在梁初一的逼迫下，傅雪总算是有了点儿模样了。 但要达到梁初一的要求，仍然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但今天只有半天，所以傅雪很乐观。 梁初一说过，这几首歌，必须得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而这首《黄梅戏》才半天就快差不多了。 然而梁初一并没有因为天黑就放过了傅雪，还得练，得拼命练，因为时间实在不多，梁初一说，统共只有九天时间，这要不拼命，想完成？那是做梦。 吴娟把晚饭都送上了天台，看着傅雪，吴娟都心疼得要命――梁初一这家伙，下手真狠。 梁初一的确是狠，让傅雪练到十点多，这才下了天台回房去休息。 别以为就是真的休息了，基本上就是让傅雪坐在那里，听梁初一说要求，这首《黄梅戏》当中的几个要点，比如流行歌部分与黄梅戏之间的衔接，比如黄梅戏需要调整的节奏，比如… 反正基本上就是用另一种方式的淬炼傅雪的唱功。 第69章成为笑话 成为笑话 因为梁初一的脑子里面有现成的模块标准，傅雪差在哪儿，有多大的差距，梁初一有着很明确很明显的标准，这个比自己去摸索体会肯定要快捷得多，也实用得多。 这是因为时间是真的紧迫异常，梁初一不得不对傅雪开启的“魔鬼训练”模式。 不要以为强迫傅雪记住《黄梅戏》各部分的衔接、节奏就可以去休息了，这些记得死死的了，然后是熟悉第二首歌《遇上你是我的缘》歌曲歌词！ 梁初一不奢望傅雪能够一下子唱好这首《遇上你是我的缘》，但是最起码得能够唱到熟练，顺畅。 好在这首歌的风格，跟前面的《月亮之上》、《套马杆》都极为接近，歌词、曲调旋律又很容易记住，对傅雪来说，反而更加容易。 可就算是如此，到傅雪放下歌曲的的时候，也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星期五，六点，傅雪被手机铃声给吵醒，吴娟趴在床上苦大仇深：“…还让人活不…这么下去会死人的…” 傅雪却仅仅只是犹豫了不到三十秒，然后起床洗漱，在第二次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就推开房门，独自 一人爬上天台，开始练歌。 这个时候别指望梁初一会上来陪着，这家伙只会在睡醒了之后上来检查，反倒是吴娟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眯着眼睛，半梦半醒的爬上来，估摸着傅雪不会从天台上跳下去之后，便坐在一边继续半梦半醒。 九点，梁初一精神抖擞上了天台，直接走到吴娟的椅子旁边坐下，很有范儿的说：“来一遍《黄梅戏》…” 没有伴奏，连梁初一的吉他都没有，清唱。 “…面对这爱情的考量，冯素珍是我学习的榜样，女驸马的故事伴我成长，我的公子又在何方，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官花好啊好新鲜，这是一段经典的旋律，让我醉怎么能够忘记，想再回到当初的年纪…” 傅雪一遍唱完，梁初一皱着眉头，几乎生搬硬套把傅雪唱的去跟自己记忆里面的原唱去作比较，然后脑补在专业乐队的伴奏下，傅雪唱这首歌的情形。 不过，梁初一得出的结论是：还不够完美！ 还不够完美，那就得继续练！ 好在不够完美的地方，梁初一有着一整套非常具体和清晰的标准可以套用，这一点，是目前任何一个词曲人或者监制都无法拥有的东西。 别人只能凭着感觉去体会，去寻找，努力实现完美 ，但是到了梁初一这儿，直接就是这一句歌词不行，得这样唱，这个几个字你得高点儿…对对对…就这样，这两个字的音稍微低一点儿，注意气息…这两个节拍要稍快一点儿… 尼玛，用这种手把手的方式来教，别说是傅雪了，就算是一个只稍微懂得点儿音乐的人也不会要多少时间就能把一首歌唱好。 “行…” 梁初一很简单的肯定了一下，然后是下一首歌的试听，第一遍只是看看这首歌是否能唱得顺畅，如果顺畅的话，那就是看看什么地方问题较大，然后唱一遍，去指出两个问题三个问题，再唱一遍再去指出两个问题三个问题。 记不住的地方，就反复重唱，直到记住为止。 因为这第二首歌跟之前唱过的几首歌的风格相近，傅雪唱起来并不觉得吃力，虽然中间也有不少毛病，但也极容易克服。 所以，傅雪很有信心在今天之内，达到梁初一的要求，并开始熟悉第三首歌。 十二点的时候，梁初一终于同意把第三首歌拿给傅雪。 说实话，这的确有点儿过快，不过，梁初一是真的管不了那么多――时间！ 梁初一跟傅雪都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吃过中饭之后就是第三首歌，只是一看这首歌，傅雪顿时傻了眼，歌曲是《爱情故事上集》，曲调、歌词什么的就不用了，关键是，梁初一这家伙说，这只能用粤语唱出来！ 粤语！ 粤语啊，尼玛，傅雪有点儿欲哭无泪。 梁初一不怀好意的盯着傅雪：“你敢说你没听过粤语歌曲？听过没？听过没？没听过，那好，我唱给你听，你记好了，每一个字的发音，每一句歌词的唱法，你都给我记死了…” “星的光点点洒于午夜，人人开开心心说说故事，偏偏今宵所想讲不太易，迟疑地望你想说又复迟疑，秋风将涌起的某夜，遗留她的窗边有个故事，孤单单的小伙子不顾寂寞，徘徊树下直至天际露月儿，冬风吹走几多个月夜，为何窗边的她欠缺注视，刻于窗扉小子写的爱慕字，完全没用像个飘散梦儿…” 在港台影视歌曲冲击如此之大的今天，就算是街上的老百姓，都有不少能哼上俩句粤语歌，说上两句粤语台词。 不信？ “衣嘿往梦启仓gin，桑雷波澜引，抛嗨塞西dyun扫晕，桑bun都听兵，凿丑sei四方沙漠 苍茫，郎峰吹天苍苍…” 要不然，“内候！侯勾狠根豆内”，或者“走森！识哒内鹅侯温很。” 你敢说没人能听懂！你敢说你不晓得这说的是什么？你敢说你说不出来？ 傅雪是歌手，粤语歌曲当然是听过，并且有过相当的研究，再说了，现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是粤语歌曲的天下，作为歌手，没听过粤语歌曲，不会唱一首两首粤语歌曲，还敢出来见人？ 当然了，像傅雪这样的内地歌手唱粤语歌曲仅仅只能限于自娱自乐，歌坛有歌坛的规矩和规则，别说粤语了，就算是其他人的歌，也不能乱唱。 让傅雪傻眼的是，梁初一的这首《爱情故事上集》不但是用粤语唱了，而且唱得实在太好！ 这跟傅雪的记忆之中，天王张懋霖的音腔一个模样，甚至分不出来彼此。 梁初一唱完一遍，然后笑问：“怎么样，记住了多少？” 傅雪过了半晌居然才愣愣的崩了句：“忘了…” 梁初一吐血。 然后直接让吴娟去买录音机，空白磁带，自己录下来，然后让傅雪逐字逐句的跟着唱，梁初一在一旁拿傅雪跟原唱进行比对。 这绝对是一项很艰苦而又浩大的工程，最关键的是时间紧迫，梁初一不得不剑走偏锋。 因为傅雪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他梁初一却绝对不想成为一个笑话。 与此同时，创月公司。 徐震东再次牙疼起来。 为了确定傅雪的专辑到底有多大的潜力，徐震东跟杨天洁一早亲自去查探情况。 目标：音像店书店，范围：三公里内各音像店书店，路线：由远及近，最后是华新书店。 据统计仅仅是方圆五公里有经销音影磁带的音像店、书店二十七家，其中三家与有省外销售渠道，其余二十四家均属小型零售商。 这二十七家铺子走完，约需要三个小时――除了进入店铺，打探情况几分钟之外，其余时间开车，这不需要耽搁太多的时间。 八点整，第一家音像店，不大，销售范围差不多附近两个街区。 徐震东跟杨天洁进去，铺子里里面还有点儿冷清，女老板还在拖着地板，见有客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笑问：“俩位要磁带、唱片、CD，还是其他播放设备？” 徐震东点头：“我想看看专辑方面的。” 女老板从货架上一下子拿了四张CD，分别是张懋霖、毛雨琛、蓝雅婷、冒敏的专辑。 “这是目前卖得最好的几张专辑，都有唱片和磁带，你们需要什么？” 杨天洁顺口问：“有楚明阳的专辑没？” 女老板微微一愣，随即笑说：“应该有，你稍等，我帮你找找…” 过了好一会儿，女老板这才拿了楚明阳的新专辑过来，笑说：“是这个吧？” 徐震东跳着眼皮子问：“怎么，这个不好卖嘛？” 那女老板笑答：“也不是格外不好卖，一般般吧，这个得看个人爱好，不过，就目前来说，买这个的人还是比较少。” 杨天洁“哦”了一声：“有傅雪的专辑吗？” 女老板苦笑了一下：“那可对不起啊，昨儿我们就催了，估计今天中午会有货的…” 徐震东眼睛一亮：“断货了？傅雪的专辑很好卖？”。 女老板又是苦笑了一下：“也不是格外好卖，一般般吧，不过她的专辑我们进得比较少，也就是试试水。” 杨天洁笑问：“傅雪的专辑，你们进了多少呢？” 女老板摇头：“也就一百四五十盒磁带吧，买了两 天，反正不贵，不过说实话，那盒磁带还是有几首好歌…” 徐震东点头：“要不，我们中午再过来看看能不能买上。” 女老板笑说：“好啊，今天中午应该会到货的。” 杨天洁笑问：“有个陆莎莎，她的专辑怎么样？” 女老板摇头：“不行了，好几天都没人一声，你们喜欢她的？” 出了音像店，徐震东杨天洁：“你怎么看？” 杨天洁叹了口气：“这一家之言，什么都说明不了。” 于是两个人上车，直奔第二家，第二家是一家书店，因为才八点来钟，铺子里面也就两三个客人，守书店的是个女孩子。 看这书店的规模，跟之前那个音像点差不多，销售范围也就几个街区而已。 一进书店，徐震东跟杨天洁都有点儿惊喜。 书店里面音响里面放着的正是傅雪的歌《美人吟》！ 那两三个客人，有两个在一边翻看书籍，一个也是正在挑磁带专辑之类的。 第70章雪上加霜 雪上加霜 徐震东跟杨天洁凑了过去，买磁带专辑的人是一个四十来岁妇女，在守店女孩子的推荐下，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一张毛雨琛的CD，一盒楚明阳的磁带，对其他人的专辑倒没什么兴趣。 杨天洁问守店的女孩子：“有傅雪的专辑？” 女孩子笑了笑：“只有磁带了，我帮你拿…” 那女孩子去货架上找了一阵，回头很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啊，我记得还有一盒的，可能是被人买走了，没关系的，昨天下午我们都催货了，中午应该到货，你要话，来货了我给你留着…” 徐震东问：“楚明阳的呢？” 女孩子随手从柜台取下来一盒磁带，然后是CD，说：“要唱片的话也有！” 杨天洁将一盒磁带拿在手里，一边看一边问：“这个专辑好卖吗？” 女孩子答：“还好吧，不过比不上张懋霖的，现在的粤语歌曲，好卖一些，内地的，大家都还是比较喜欢冒敏、蓝雅婷的，喜欢傅雪的有是有，我进二百盒磁带，也就只买了三天，不过这两天问的人就少了。” 徐震东故意问：“为什么会这样呢？” 女孩也不隐瞒：“一是粤语歌曲本来就好卖，再就是那个傅雪还没什么名气，不过她有几首歌还是好听，比蓝雅婷的都有味道，可惜就是少了…” 杨天洁问：“有个陆莎莎的专辑，这个怎么样？” 女孩子很直接的说：“前一段还好吧，因为广告打得好，歌嘛，一般般…” 第三家书店内。 “请问，还有傅雪的专辑没？” “啊，我找找看…”过了一小会儿：“对不起，没有了，嗯，今天中午应该到货吧。” “她的专辑好像挺好卖？” “还可以吧…” “楚明阳的呢？” “这个有，你要磁带？唱片？还是CD？” “陆莎莎的呢？” “嗯，你要多少？” “哦，我还是等傅雪的专辑吧…” 第四家音像店。 “请问，有傅雪的专辑没？” “没有了…” “你们进了多少？” “四百五…”“这么多？买了几天啊？” “三天半…” “楚明阳的还好卖吧？” “不好卖…” “啊…怎么回事？” “没特色…” “那楚明阳的你们进了多少呢？” “六百多…” “多问一句，陆莎莎的专辑怎么样？” “卖不动…” … 第五家，第六家，第七家…第十五家、第二十家… 第二十六家走完，徐震东跟杨天洁都累了个半死，口水都快吐没了。 但是徐震东明白是怎么回事，杨天洁就更是有点儿脸红。 从看过的这些店音像书店的经销情况来看，几乎可以很直观的出一个结论：傅雪的专辑，比楚明阳的要好买得多！至于陆莎莎，直接卖不动了，扑街。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楚明阳的专辑随处可见，傅雪的专辑，已经断货了，至少，前面这二十六家音像店、书店都已经出现了断货的情形。 至于陆莎莎就不用说了。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虽然傅雪的专辑已经断货，但由于宣传力度不够大，傅雪的名气不够高，即使是商 家卖断了货，他们也并不着急，因为有可替代傅雪的专辑。 比如说张懋霖、毛雨琛、冒敏、蓝雅婷…等等等… 当然了，这是大部份零售店现在的情况，那三家有外省销售渠道的，因为一早催过货，货源充足，就更不着急。 说到底，傅雪没什么名气，这是因为连傅雪的专辑第二波都给徐震东直接拿掉造成的，别人在第二波大力宣传自己的专辑的时候，傅雪在录音棚练歌！第三波大力宣传自己的专辑的时候，傅雪在录音棚练歌，第四波、第五波…傅雪一直都在录音棚练歌！ 这个怪不得别人！ 就算现在宣传部加大了对傅雪的宣传力度，但这仅仅只不过是临时抱佛脚，要论影响，肯定比不了楚明阳，连陆莎莎都比不了。 最后一家，华新书店！ 说实话，徐震东都已经有点儿牙疼起来――当初自己脑子一热，全力支持了傅雪一把，然后因为傅雪得罪了楚明阳，自己脑子一热，又全力打压了傅雪一把。 到头来… 华新书店这边，徐震东都几乎没怎么去开口问服务员，结论是：陆莎莎的专辑已经下架，楚明阳的专辑 现在已经是不温不火。 “傅雪的专辑…对不起，最后一张刚刚被人买走！中午吧，补的货中午会到。” “什么，傅雪的专辑销售情况，呃，差不多是有多少销多少吧，歌好听，有点儿火，但还不是那种大红大火…” “怎么看？这个能怎么看？喜欢她的歌的人，还算是比较多吧…那当然，比不了港台歌手这是肯定的…” “…” 傅雪的专辑，暂时性断货！不过不着急，中午就会到货。 商家不着急，歌迷也不着急，但是徐震东却不能不着急起来。 因为商家从发出提货单催货到上架直接面对消费者，存在着一个时间差，也就是说，徐震东这边接到提货单，才会安排发货，然后装卸、运输、杂七杂八中间环节，最近最快的也得半天左右，远的，一天几天不等。 一般来说，商家肯定就会是按照销售情况，提前订货提货，也就是说，前两次公司接到的提货单，剔除中间环节的延误，其实连商家都低估了傅雪的专辑的销售速度。 不过想想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第一周，傅雪的专辑都差点儿被下架呢！ 谁又能想象得到仅仅几天之后，直接暂时性断货。 这些，对徐震东来说，其实也是好事儿。 能够卖断货，那就赚了钱，哪怕一开始谁都低估了傅雪。 让徐震东牙疼的是：现在到底要不要立刻追加生产？ 要不要？要？不要？ 到昨天为止，厂库，对，就是厂库，那里还存放着追加的四十万盒磁带，再追加的两万张唱片，两万张CD，按照目前这个销售速度，一个星期应该能撑得住，后面追加也能来得及。 可现在的问题是，蓝雅婷的那张《春之晓》已经上市，张懋霖、毛雨琛的专辑也已经呼之欲出！ 傅雪的专辑到底加还是不加？ 回到公司，徐震东几乎是瘫在老板椅上，脑子里面就只盘旋着这样一个问题 只是徐震东还正纠结着，宣传部主管拿着厚厚的文件夹急吼吼的进来。 “徐总…徐总…傅雪…傅雪出问题了…” 徐震东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出了…出了什么问题…” 宣传部主管脸色有点儿惨白，几乎是抖索着打开文件夹，取出三份宣传单，三份宣传单都是专辑上市最后的宣传。 前两张是港台天王张懋霖的新专辑《星空》于下周三上市；毛雨琛的新专辑《热爱》于下周六上市。 最让所有的人都想不到的是，第三张宣传单却是突然冒出来的冒敏，冒敏的新专辑《乡土》，余下下周周二上市。 这的确是所有的人都没想到，原本以为傅雪运气不错，就算是面对蓝雅婷，也足以撑到这个月月底，可现在，张懋霖、毛雨琛、连冒敏都一起杀了出来！ 可是，这些天王巨星一起杀出来，还并不是让徐震东最牙痛的事。 张懋霖、毛雨琛、冒敏、蓝雅婷就算是霸榜，也大不了两三个月做不了多少生意。 真正让徐震东最受打击的是：乐评出来了！ 本来，在这个星期一开始，傅雪的专辑销量一下子猛增，宣传部就意识到对傅雪的宣传很薄弱，出于对公司的利益作想，对傅雪的宣传加大了一些力度，甚至特邀了知名乐评人专门为傅雪写了几篇乐评。 殊不知，傅雪的专辑突然大卖，已经引起了好多乐评人的注意。 然而，就算是创月这边特邀的乐评人，在对傅雪的 专辑经过几天的研究之后，六位乐评人只出了四篇乐评，其中两位举笔不写。 而这四篇乐评，却出奇一致的只对《美人吟》、《痴心永不改》、《我会为你永远为你等待》、《一起走天涯》、《月亮之上》、以及《套马杆》等六首歌曲做了细致的点评，并称赞六首歌是业界良心，十年经典。 对于专辑内另外五首，这几位乐评人却只字不提！ 这几位乐评人在声乐界都还算是很有影响力，他们对专辑另外五首歌曲不予置评，这算是给了创月面子。 但另外还有七八位乐评人可就不同了，对几首业界良心要么轻轻一笔带过，要么避而不谈，笔触温和的，仅仅只是委婉的说，这六首好歌跟余下几首混淆在一起，实在是有明珠暗投之嫌，言下之意则当然是指责创月公司在制作专辑上面，有欠水准，高低不分。 笔锋犀利尖刻的，则是在前面说了那六首歌一两句好话，随即笔锋一转，直接很尖刻很辛辣的指出，创月公司这种举动，完全就是以次充好，鱼目混珠，这是整个声乐界最为不屑之作，其行径之卑劣，不啻于盗版！ 甚至有一位资深乐评人，虽然没有具体点名指明创月公司，但在音乐时评上发文声讨，呼吁大众抵制这 种以牟取暴利为目的之投机倒把的卑鄙行径。 基本上来说，这是一记雷霆之锤，以五雷轰顶之势轰击在徐震东的脑袋上。 早上跟杨天洁一起出去，看到傅雪的专辑在各个音像店、书店里面都已经断货，徐震东还在志满意得这一次一定能大赚一笔。 但转瞬之间，天王、巨星、大腕纷纷杀出，彻底堵绝傅雪的退路。 第71章绝境 绝境 堵绝了傅雪的退路，本来也无所谓，反正傅雪的专辑已经差不多回本，再没有了收益，吃亏的不过是傅雪而已。 但乐评一出来，可是连整个创月公司都一下被拉下了水逼上了绝路！ 徐震东呆呆的看着那一叠宣传单、音乐时评，傻了过去。 ――傅雪这个小歌手，怎么能这么折磨人啊！ 徐震东这边还懵着，对怎么去扭转目前的局势和趋势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思路和方向，销售部主管又闯了进来。 两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第一个是陆莎莎的专辑在华新书店这边下架――卖不出去的东西，只能给别人腾地方！ 这是这个坏消息第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从市场反馈过来的信息来看，华新书店方面已经在研究对陆莎莎的专辑做退返前准备工作。 这意味着：原本冲刺白金的陆莎莎，彻底歇菜、扑街。 连小黄金都过不去了。 ――有张懋霖、毛雨琛、冒敏以及蓝雅婷联手围剿 ，陆莎莎这样的专辑还能不扑街，那就是奇迹了。 不过话说回来，楚明阳、陆莎莎，甚至是傅雪三个人的专辑如此密集的推出，其实也真是徐震东瞄准这段空档期而为，取巧是毫无疑问的了。 而从本质上来说，还是因为创月公司没有如同蓝雅婷、冒敏这一级别的歌手存在，否则，根本不必去考虑什么空档期之类的时间窗口。 反看张懋霖、毛雨琛、冒敏以及蓝雅婷这些实力超强的人，专辑出来了，宣传做到位了，想什么时候上市就什么时候上市，谁会去顾忌什么时间窗口之类的东西？ 就因为他们有实力，而创月公司没实力。 而这两个坏消息的另一个则是昨天都还位居第十一位的楚明阳，今天跳崖一般落到了第二十七位！华新书店这边的销量已经低到了一百五十九张。 而第二十九位一个新歌手的专辑距离楚明阳都只有二十张的距离了。 虽然受张懋霖、毛雨琛、冒敏三张传单的影响，目前所有的专辑销量都有很大程度的下滑，但在一天之内，像楚明阳这样如此严重下滑的超过十五位的，甚至是整个乐坛当中，楚明阳都做了第一人。 傅雪的名字，再一次被徐震东甚至是整个公司的人所忌讳――谁让她毁了她自己的专辑不说，还连整个 创月公司都拉下了水。 只不过，别人嫉妒也罢，包括徐震东都忌讳也罢，傅雪的专辑却在专辑榜上钉在了第十位！ 金曲榜这边，跟傅雪的专辑榜一样《套马杆》钉在第七名，《美人吟》钉在第十！ 蓝雅婷刚刚出来的《春之晓》两天之间，进入第九名。 原本几乎被粤语歌曲完全霸占的金曲榜，因为这三首歌上榜，一下子被打下去好几首，就歌曲数量而言，只能与内地歌曲成平分秋色之势。 不过，金曲榜第一名还是张懋霖！ 可是对徐震东来说傅雪的专辑名列第十也好，金曲榜占了两个席位也好，那已经无足轻重了，对整个创月公司来说，已经无足轻重。 因为傅雪这张专辑龙蛇混杂，已经使得整个创月公司陷入被人口诛笔伐的境地！ 傅雪这家伙，真他么太折腾人了！ 杨天洁反倒看到了整个问题的几个关键之处 第一，傅雪这几年在公司里面不被人重视不招人待见之根本原因，还是出在创月公司自己身上，就算是让傅雪做一张专辑，包括徐震东本人对这件事，除了是脑袋发热之外，就是当成对傅雪的恩赐，除此之外就是拿傅雪当别人的垫脚石，所以，傅雪这张专辑是 好是坏，根本就没人去严格认真的评估过，甚至已经严重到连试听会都一笔带过的境地。 所以说，问题的本质，与傅雪没关系。 第二，这件事儿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应该算到梁初一头上！ 梁初一的歌要是不拿给傅雪，让傅雪从其他地方拼凑几首同一水平的歌，也不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反正傅雪的定位和作用，仅仅只是一个踏脚石，专辑卖差一点儿，扑街快一点儿也无所谓，至少不用连累公司直接处于不利至极的境地。 可梁初一的歌偏偏那么耀眼！包括蓝雅婷那一首《春之晓》，金曲榜一下子就上去三首。 当然了，鉴于傅雪的专辑目前的销售状况，也不排除是有人为的幕后推手，在恶意炒作傅雪以及创月公司，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容不得徐震东跟创月公司置之不理或者拖延下去，至于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手，徐震东那里去顾得上？ 于是，傅雪直接被顶上了风口浪尖。 徐震东只得果断召开各部门高管会议，杨天洁跟销售部、宣传部、经纪部等等等等公司的头头脑脑与徐震东商议之后，最后作出一个让人心痛的决定，或者决策。 ――立刻停止一切与傅雪有关的宣传、活动，寻求一切可行的手段，为公司消除负面影响，暂停对所有销售商以及销售渠道提供傅雪的专辑。 ――立即查明傅雪的去向，并召回公司，在未能妥善解决公司相关问题之前，不安排傅雪参加任何商演、拍广告以及相关活动。 ――虽然有可能是人为的在针对创月公司恶意炒作，但在保证公司利益的大前提下，若有必要，可以考虑主动解除傅雪与公司合约。 … 在走出办公室那一刹那，杨天洁有些心酸，甚至极少有的滴落了两颗泪水。 孙晓静没说什么，她比杨天洁大了几岁，入行也早了许多，公司里面这种丢卒保车、丢车保帅的招儿，孙晓静见得多了，也已经有些麻木了。 是被人炒作也好，事实如此也好，公司有难，随便丢个无足轻重的歌手出去，以保证公司最大利益的做法，说到底，也算是迫不得已，而傅雪这样的歌手，原本就只是公司的棋子。 既然是人家手里的棋子，成为弃子或者成为主力，这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心酸的。 所以，孙晓静很理解杨天洁的心情，却又无话可说。 接下来，星期六、星期天，创月公司所有跟傅雪有过联系的人，都不停地打电话联系傅雪，但是傅雪明显是彻底关机，就连吴娟的电话都没人能打得通，甚至由徐震东出面，联系几个北方大草原的朋友在当地打听傅雪的行踪，但这两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音信全无。 因为华新书店以及公司销售渠道等方面三天前第二次提货，刚刚撑到这个星期最后一刻，这之后，即刻全面断货。 虽然下午时节华新书店、公司自己的销售渠道等等再一次递交提货单催货，而厂库里面也还有四十万盒磁带，以及唱片和CD，但出于公司更大利益的保证，公司以来不及生产为由，忍痛全部拒绝。 大多数人看到的是傅雪的专辑突然断货，以及创月公司种种明显的反应和动作，以及这两天某些乐评人对创月公司更加猛烈的嘲讽和指责，业内的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得很，创月公司的傅雪，完了！ 而这个星期的音乐周刊的专辑榜上，傅雪赫然排名第十！ 周刊金曲榜上，蓝雅婷的《春之晓》依旧排名第九，傅雪的《美人吟》越过蓝雅婷，排名第八《套马杆》仍旧位居第七，《月亮之上》让人意想不到的也上了金曲榜，位居第十名！ 如此，金曲榜上第七、八、九、十名都是梁初一的歌。 而华新书店内部数据显示，楚明阳已经步入陆莎莎后尘，唯一的一点仅仅只是楚明阳的专辑还未被直接下架。 陆莎莎的专辑，已经无人问津，有销售渠道已经正式向创月公司提出退货要求。 除此之外，就是音乐周刊甚至几个与音乐有关的杂志上，对创月公司加大了力度反复轰炸，甚至还把傅雪的专辑问题上升到了创月公司对行业的态度，行业规则、欺骗歌迷、欺骗广大音乐爱好者、消费者等高度，大有不把创月公司夷为平地誓不罢休之势。 而在当下时代环境当中，歌坛、影坛、明星、大腕之类的花边新闻，远远比其他新闻要更加吸引人眼球，也正因为如此，音乐周刊上的几篇乐评，逐渐成为了各大报刊杂志的爆爆料线索，进而触动一批转靠花边新闻谋生的小杂志报刊的神经。 于是，短时间之内便形成了一场针对创月公司的舆论攻势。 在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势下，徐震东甚至都已经摆出了积极、示弱的态度，却依然无法缓解公司的压力。 宣传部这边，甚至都已经在开始筹备让徐震东主动 站出来，进行一次公开道歉的准备，但那些小报杂志，却就是如何肯放开这样具有爆炸性的素材，甚至还扬言会在后面一段时间当中，要对此事进行追踪报到，彻底的弄清傅雪这张专辑背后的一切黑幕。 而这个时候，只要是还能有点儿眼光的人都已经看了出来，这一切背后，的确存在着一只看不见的手，黑手！ 目的，除了傅雪之外，当然是针对整个创月公司。 这支黑手的动作极为高明，仅仅只用几篇乐评，就掀起一场针对创月公司的舆论打击，短短几天之内，就将创月公司甚至是徐震东逼入绝境。 第72章啃歌 啃歌 不过，有些人倒是想起几年前的一场事情，情形跟现在几乎是如出一辙，而那个出事的声乐公司，老板最后直接放火烧了自己的公司不说，他自己也直接跳楼身亡。 而这件事因为已经过去好几年，晓得内幕的人也不多，这事儿很快也就变得悄无声息，甚至是被人遗忘。 可现在创月公司再一次重演，好些人自然而然的就联想起来几年前的那件事。 虽然还能想起来那件事情的人实在不多，徐震东却恰好是其中之一。 徐震东想起这件事，那是因为徐震东现在的处境恰好与之极度相似――是不是幕后有推手暂且不说，照这样下去，徐震东就算还能厚着脸皮活下去，公司肯定会倒闭！ 商场如战场，进入战场，说不定哪天哪次你老老实实趴在地上都会无辜中枪。 星期一早上。 整整一夜没睡，焦头烂额心绪不宁的徐震东召集所有的手下各个重要部门的头头到会议室开会。 不过，不晓得徐震东实在是焦头烂额还是急糊涂了 ，对一帮人提出来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傅雪呢？” 所有的人面面向觑，没人晓得傅雪在哪里。 见实在没人晓得傅雪在哪里，实在没人联系到傅雪，徐震东只好咬着牙当傅雪是畏罪潜逃！ 所以，接下来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对于公司目前的处境，谁有更好的方法可以缓解公司的压力？ 没有！ 没有一个人有办法。 因为今天一早，好些公司的职员来公司的时候都“无巧不巧”的被人问话，有正正经经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有随手掏个本儿出来边问边记的，当然也有什么都不拿，拦着就问的，各种各样的方式，不一而足… 甚至有人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气儿来的，你让他们想办法，谁有什么好办法？ 徐震东终于愤怒起来，拍着桌子吼道：“一个个的，非要把我往死路逼是吧！他么的，我徐 震东脸皮厚得很，公司倒了我照样活得下去，可你们呢，我能看着你们从此以后改行？换个老板都不好过…” 娱乐圈子，歌坛圈子也就那么大，平日里你默默无闻兴不了风也作不了浪，大家谁也不会认识你，但是 公司直接到闭之后，你再去换个老板做同样的工作试试，保证人家一眼就认得出来。 哟，这不某某公司某某大某某吗？ 咋了，来我这儿，好好好… 人家嘴上说好好好，心里除了防备就是轻蔑。 那种日子，比寄人篱下都难过，谁心里会舒爽？ 简单来说，从一个正常的公司走出去，那叫跳槽，但是从一个倒闭的公司再走出去的，那叫逃难。 逃难的人能比得上跳槽的人？ 终于，宣传部主管哑着嗓子说：“徐总，我们已经做好准备，就在明天，我们准备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由徐总你亲自主持…” 让徐震东亲自新闻发布会，这话说着挺好听，那意思其实就是让徐震东亲自出面去跟舆论解释为什么要那么做，再说直白一点儿，干脆点儿，那就是让徐震东去做一个针对乐评，以及舆论的认错道歉。 针对乐评、舆论的认错道歉――那就等于承认是欺骗了广大歌迷！欺骗广大音乐爱好者！ 这么做的好处是，可以暂时安抚一下舆论，最大限度保证公司利益，至于声誉什么的，那就不要去多想了。 而坏处是，这个头好低下去，以后再要抬起来就很难很难了。 这是一个极为艰难的选择。 认错道歉，就得拿点儿干货撒出去，这个干货，现在除了宣布无条件解除傅雪与创月公司的合约之外，恐怕再无其他有份量的东西能让舆论认可，可是傅雪… 原本能够因为几十万块钱的制作费用都能扯上几个星期的头头脑脑们，到了这个时候却不再去扯皮，就算是要拿傅雪去挡刀开除傅雪，所有的人也都只能无怨无悔。 于是，大家准备散会，然后着手安排徐震东亲自主持召开新闻发布会之类的事情。 中州，佳乐宾馆顶层。 梁初一黑着眼圈，盯着黑着眼圈的傅雪唱《爱情故事上集》。 吴娟黑着眼圈提着早餐上来，哪怕是提着早餐爬着楼梯上来的，依旧是走上几步打个呵欠，稍微停下来一下下就有直接睡上一觉的可能。 梁初一跟傅雪这两家伙，是真没打算让人活下去了！ 梁初一那家伙坏得很，居然…居然从昨天晚上起，只让傅雪睡三个小时，而且还说，以后至少一个周以内，傅雪都只能睡那点儿时间！ 除此之外，还绝对禁止傅雪、吴娟两个接触电话手 机，想跟家里打个电话，没门儿，姥爷隔壁家的二大爷死了都别想跟家里打个电话，想跟朋友打个电话，没门儿，哪怕朋友的朋友出了车祸住进了医院，跟公司打电话，不是没门儿，敢提这个事儿梁初一直接翻脸。 手机，在梁初一那儿，电池直接被抠出来扔一边儿。 总之，从傅雪带着吴娟来到中州第二天，傅雪跟吴娟就彻底跟外界失去了联系。 梁初一这家伙这真是要把傅雪往死里逼！ 偏偏傅雪也心甘情愿让梁初一把她往死里逼――学那几首新歌的劲头儿，那哪叫练歌啊，那得叫“啃歌”。 饿急了眼的人啃馒头那样“啃”。 “好了好了，暂停一下，喝口水吃点儿饭再来…” 见吴娟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把早餐送到，梁初一招呼傅雪。 吴娟放下早餐，直接蜷到椅子上，继续瞌睡。 傅雪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接了梁初一递过去的饭盒，扒拉了一口饭，问：“听说，张懋霖跟毛雨琛的专辑马上也要上市了…” 梁初一扒拉着饭，头都没抬：“关你什么事儿？” 傅雪咽下饭：“噢…” 吃了几口，傅雪又问：“听说冒老师也有专辑要上市？” 梁初一依旧扒拉着饭，头都没抬：“关你什么事儿？” 傅雪又只能：“噢…” 再吃几口饭，傅雪又问：“已经有了两首粤语歌曲，最后一首，你不会安排一首英文歌什么的吧…” 梁初一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扔了饭盒子，抬头盯着傅雪拉长了声调：“本来我倒是想让唱一首俄语歌曲…” 傅雪吓了一大跳，手上的饭盒都差点儿掉在了地上。 俄语？ “可是时间来不及…”梁初一终于把这句话说完整，但一转头，又继续恐吓傅雪：“韩语吧，这玩意儿比较新奇…” 韩语？ 新奇？ 傅雪直接吓蒙了过去。 有鬼了！ 这家伙真有鬼了，两首粤语歌曲唱得傅雪这个专业歌手都为之倾倒，这家伙居然还会英语，俄语，韩语…不会连日语都会吧… 谁晓得，梁初一居然摸着下巴考虑：“日语歌曲吧，三五两首的，也不是没有，就是跟你的风格不搭配…” 傅雪彻底被吓傻，这家伙…居然…居然真能弄日语歌曲。 吴娟蜷在椅子上半梦半醒的崩了一句：“就知道吓唬我姐，我姐她什么歌唱不来？” 梁初一当真了，而且梁初一一当真就开始唱，而且是真唱，唱的是八十年代邓丽君最红的日文歌曲《丑闻》。 当然了，梁初一只是很随意的唱了几句，而且梁初一也不是打算让傅雪来唱这首歌，只是以此证明：我老梁，不，我梁初一真不是唬人的！ 吴娟像根被压缩过的弹簧直接从椅子上抻了起来：“我靠，你还真能啊…” 傅雪傻愣愣的盯着梁初一：“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梁初一满脸的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当然有了，法语吧，本来不错的，不过我不行，德语呢，不会的太多，希腊的吧，嘿嘿，还是算了，不提也罢，扳着指头算算，要说最好的吧，还是咱们的，满蒙藏朝，傣壮彝苗，闽粤赣浙，但凡具有点儿语言特色的歌曲，弄个一首两首，问题不会很大。” 傅雪相信梁初一不是吹牛，这次刚刚来的时候，在大庆寄卖行里面，傅雪就亲眼看见过梁初一那个写歌的笔记本。 还有就是，梁初一这家伙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中州的人能写的出来北方大草原的歌，本来就已经够稀奇了，这家伙居然还能写粤语歌曲！ 天晓得问他要两首外文歌、地方语言歌，这家伙他会不会直接跟你丢出来啊？ 反正这家伙就是一妖孽！ 妖孽的话，最好去信着点儿，不然会很惨，惨到一辈子都让梁初一给杠着。 想想现在的模样，傅雪心里就直怕怕的。 稍微休息了一阵儿，梁初一一边喝水一边说道：“这首《广东爱情故事》也差不了太多了，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水平，最后一首你希望是一首什么样的歌？” 傅雪想了好一阵，最后一首歌其实不是很好弄，因为由于时间紧迫，再选择难度较大的歌曲，显然没法子保证质量，而现在，几首歌已经包含了从最南的粤语歌曲到中间最为普遍的甜歌，再到最北草原歌曲，说实话，这已经很杂。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歌手敢于这样天南地北的把这歌放到一张专辑上。 真要那么做，那是找死。 谁晓得，梁初一坏坏的笑看着傅雪，看得傅雪心里发慌不已。 这家伙该真不会弄一首什么俄语或者英语甚至是韩语什么的歌出来吧，要真是那样的话，还是干脆直接跳楼算了。 你以为通宵达旦的对着录音机背歌词真的是一件很好玩儿的事情？ 看到没，脸上的黑眼圈，这就是背歌词弄的。 第73章早有预谋 早有预谋 “怎么？不想自己选？那也行，我帮你选，呃，我这么想的哈，现在改版，之前已经有了两首男女合唱，现在不如来一首…” 不等梁初一说完，吴娟再次像是被压缩过又放开的弹簧，再次从椅子上抻了起来，抻得标直，如题僵尸一般盯着梁初一：“又找人合唱？” 那脑袋随即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上次被那个楚明阳弄一下，我们现在都惨死了，再找人合唱，直接灰飞烟灭，投胎都没地儿去…” ‘找她？”傅雪怪异的看着梁初一。 梁初一倒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傅雪：“谁啊？” 傅雪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 梁初一死盯着傅雪：“谁啊？” 傅雪开始笑：“对，我现在只能找她了？” 梁初一怪异的盯着傅雪：“谁啊？” “俞老师…” 傅雪跟吴娟一齐说道。 “俞老师？”梁初一诧异之极：“你们怎么想到这个？” “要说来一次女子合唱，最好的人选当然是俞老师 了，再说，这一次来中州，我都还没来得及去看她…” 梁初一失望至极：“你们怎么会想到她啊，我的意思其实说，有个叫洪媛的驻唱歌手，就上次参加音乐大赛，拿了第三名那个洪媛，记得吗？” 那个洪媛，傅雪当然记得，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傅雪并不想跟她合作。 同行多冤家，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因为就算那次音乐大赛不见得是真正正式的，但洪媛终究拿过名次，而且是第三名，而傅雪呢，傅雪现在算什么？ 反倒是俞思颖，音乐学院出来的，功底深厚，又年轻又漂亮，年纪跟自己差不多还特别投缘，还有过合作，最关键一点，也正是因为俞思颖不是歌手，不是傅雪的同行。 所以，傅雪很干脆很直接的朝吴娟挥了挥手：“这样，娟儿你马 上帮我联系俞老师，嗯，不，还是我自己过去找她比较好。” 梁初一苦笑：“你还真的就选她啊，我都还没说到底要不要弄这么个组合呢…” 傅雪一反常态的挥了挥手：“定了，就俞老师，你这边准备歌，我去找她，待会儿就回来一起练。” 梁初一很担心的问道：“你确定她会答应你？” 傅雪想了想：“我现在是去求她！” 这话说出口，傅雪突然间有点儿心虚，是啊，现在的傅雪，只能是去求，如果是邀请什么的，傅雪哪里还有那个资格？ 一想到这个，傅雪的眼里顿时有点泪花花在打转。 “好吧…”梁初一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确定了，那也由得你，不过，你得跟她讲清楚，合唱成功，你得给她酬劳，酬劳多少，你自己跟她谈，上次李老哥那儿，人不说这事儿那是人大方，呃，我不是说俞老师她就小气了，她就一定得要你这个酬劳什么的，但是把事情说清楚，终归是件好事儿，别到时候产生误会…” 梁初一一边说一边极其罕见的打开背包，取出那个写满歌的日记本，翻了翻，随手撕下一张歌曲，递给傅雪。 “这样，你带着这个过去…” 傅雪有点儿诧异的看着梁初一：“你不跟着过去？” 梁初一只能摇头。 发生两次误会以后都快两个月了，俞思颖根本就不和他有任何联系，就连毕业晚会，俞思颖都没通知梁初一。 也就是说，俞思颖是真不想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了， 自己过去，弄不好大家都尴尬得很。 傅雪看了看这首歌，竟然早就预备好了，女子组合，还是一首很好的歌，歌名《中国话》！ 傅雪抬头看这梁初一，又是眼泪花花直转。 梁初一嘿嘿的一笑：“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 傅雪忍着泪花：“你这是早就有预谋…” 本来还在嘿嘿笑着的梁初一一愣，赶紧转过身去，一边摇头一边说：“我本来想着仍然写一首男女哈唱吧，但没想到，写着写着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呵呵，本来是想让你和那个洪媛的…” 傅雪感慨这又是一首好歌：“梁老师，我一定会努力唱好这首歌的。” “啊…啊，啊…”梁初一摸着脑袋，啊啊了半天，可就是只装着去看只看中州的风景，不敢转过身来看傅雪。 吴娟看着梁初一的背影子很是有点儿奇怪：“俞老师梁老师关系不错啊，这么大的事儿…哎，梁老师，你不会是跟俞老师有什么吧…” 吴娟这么一说，傅雪也是一愣，也很是怪异的去看梁初一。 梁初一忽然转过头来，盯着傅雪跟吴娟，眼神显得有点儿怕人：“今天什么日子？” “呃…吴娟赶紧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日历：“十二号，星期一了！” 梁初一盯着傅雪看了半晌，再次很是突然的说道：“你马上去找俞老师，吴娟，去把手机拿来…” … 创月公司，按照宣传部主管的建议和安排，明天一早将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跟专辑上市什么的没有半点儿关系，主要是让徐震东回答几个现场记者的问题，然后做出致歉声明，当然了，最后一项是做出创月公司单方面跟傅雪解除合约关系的声明。 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够联系上傅雪，解除合约就只能是创月公司单方面进行。 至于后面的事情，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谁还能去顾得上。 杨天洁就算是万分心痛到了这时节，也只能点头。 公司的利益大过任何个人的利益，这是做公司的第一原则，另外，棋子就是棋子，除了去拼杀以及被人抛弃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谁！不知道现在是开会吗？”徐震东恼怒得不行，不但拍桌子还摔了文件。 真有这么不识相的人，公司都这样儿了，开会时间竟然还敢打电话。 杨天洁站了起来举着电话，而且满脸通红，说话都 有些结罢了：“徐…徐总…吴娟…吴娟打过来的…” 徐震东再次拍了桌子：“吴娟个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们倒好，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告诉她们，不用回来了…” 杨天洁的脸都快开始滴血，却没去注意徐震东，只是更加结巴的对着电话说道：“什么…啊，是梁老师…什么，傅雪在中州练歌？什么什么…什么专辑改版…要直接跟徐总通话…那个，梁老师你稍等，徐总就在这边…” 杨天洁的话，虽然结巴得不成样子，但所有的人还是听懂了。 ――梁初一、傅雪、中州练歌、专辑改版。 我见你个鬼，一个傅雪都把公司折腾得快不行了，现在又出来个梁初一，还搞什么专辑改版，真是见了个鬼了。 所有的人心里都暗骂着见了鬼了，但骂归骂，傅雪这些天在中州练歌，又提到专辑改版，傻子也已经看到了一丝希望。 何况这会议室的头头脑脑们谁也不傻。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好不？公司再穷那也是自己的公司好。 傅雪能折磨人，梁初一想插手他们都该挨骂，但要是有办法拯救公司，那就是功臣！ 所以，徐震东根本就没等杨天洁把电话送过去，而是直接走到杨天洁跟前儿，去接电话。 “我是徐震东，你好。” “我，梁初一，徐总你好，嗯，时间紧迫，我就不跟你客气，现在我这边的情况是这样，我这边一共安排的五首歌，三首普通的，两首粤语的…” “五首歌…粤语歌曲…你…老兄，你会弄粤语歌曲？” 徐震东也直接结巴了起来，可相比会议室里面的部门头头脑脑来说，徐震东已经算是相当冷静和沉稳了得了――各部门的头头脑脑，基本上已经是处于炸锅状态。 粤语歌曲，现在的粤语歌曲出来，一百首少说也有七八十首挣了大钱！ 可是，也就因为粤语歌曲能挣大钱，所以歌曲价格也贵得离谱，然而，贵得离谱还是小事，最关键的是很难弄到。 有人曾经打趣，能拿到一首粤语歌曲，并能够唱好，那么，无论他是谁，在内地直接就是巨星级别的大腕儿。 当然，这仅仅只是个很夸张的趣话。 这也侧面说明内地歌坛影视这块，在港台影视、歌曲文化冲击下的现状。 梁初一是词曲人，这一点，绝对准确无误，能拿出来粤语歌曲，所有的人都相信，这也就是为什么会议室里面的头头脑脑们炸锅的原因。 因为梁初一的水准摆在那儿，到现在为止，出来的七首歌，倒有四首上了金曲榜，甚至不需要换种眼光去看，谁都晓得，那是四颗闪闪发光的璀璨珍珠，着实耀眼得很！ “请徐总不要质疑我的歌曲质量。” “是是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傅雪她能唱得下来吗？” “这个请徐总放心，五首歌当中，前几首普通歌曲现在只需要傅雪进入状态，不会超过三天就能录制好样版，两首粤语歌曲，也已经达到成熟，后面这首是一首女子合唱，已经在着手准备，好的话，也不会超过两天。” “这么快…” 第74章又在炫耀 又在炫耀 “徐总是在担心会滥竽充数是吧？”梁初一的口气隐隐变得有些强硬起来：“我跟你说实话吧，徐总，你现在其实已经是没得选了，我现在甚至可以大致上推测你们现在的处境，第一，傅雪的专辑出了问题这事儿，还是个很小的事儿，而且也是你们公司自己内部造成的，也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但这是导火索…” “既然有了导火索，导火索那头连着的就肯定是一颗炸弹，接下来，你的同行们肯定就会揪着这张专辑的破绽不放，甚至会逼着徐总你亲自出面道歉，呵呵，我相信这种局面，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就会出现，呵呵，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过徐总…” 看来，梁初一是真的不太知情，因为梁初一推测的公司的处境情况，现在已经事实上已经发生了，徐震东出面道歉的新闻会已经准备在明天召开。 而梁初一却预测不会超过一个月时间。 不过，徐震东倒是很沉得住气：“多谢你的关心…” “很好，那么，徐总你说说吧，你怎么看待这件事儿？” “这个…” 徐震东转头去看杨天洁等人，几乎所有的人都看着 徐震东，示意先看看梁初一怎么处理这事儿。 徐震东只得笑了笑：“老兄，咱们都是爽快人，你这几首歌我要了，你开个价。” 梁初一显然是没想到徐震东会是个态度，稍稍顿了片刻又才说道：“既然徐总胸有成竹，那我梁某人倒是多此一举了，呵呵，成，价钱的事儿，徐总先琢磨琢磨，让我也考虑考虑，其他的事情嘛，那是我信口胡说，呵呵，不必介意，不必介意，呵呵，打扰徐总了，再见。” 徐震东也没想到梁初一这家伙说着说着立刻就了翻脸，甚至是直接挂了电话，瞬间，徐震东愣在了那里。 “怎么样？”孙晓静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公司目前的困难。” 徐震东还没说话，杨天洁却叹了口气：“梁初一这家伙，就是一刺猬，又得很，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公司目前的困境，恐怕真的只能依靠他…” 宣传部主管有些不屑：“他…凭什么…” 一时之间，好几个部门主管都随声附和宣传部主管。 ――徐震东能创立创月公司，无论是能力、资源、人脉各方面都有着相当深厚的底子。 梁初一一个词曲人，他凭什么可以缓解公司的压力 ，解决徐震东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杨天洁沉吟着说：“他透露出来改版专辑这事儿，徐总你怎么看？” 徐震东正恼怒着，但瞬间想到，现在乐评和小报刊不正是抓着傅雪的专辑大做文章吗，如果突然来个傅雪的专辑改版，这会让乐评这根导火索瞬间哑火。 只要这根导火索哑火，那些小报杂志，就无法翻得起来大浪了。 徐震东甚至想到，乐评方面之前做的这些，甚至引发的社会舆论，如果能因势利导，岂不是又被梁初一转变成了对创月公司的变相宣传！ 但这中间唯一必须确保的是，傅雪的歌必须更出彩，至少必须能够跟之前的那几首水准相同才行。 一想到这个，徐震东顿时又开始牙疼起来。 ――这个方法，徐震东不是没想到过，但最关键的问题是，一时之间去哪儿找那么几首可以跟梁初一的歌相匹配的歌曲，就算是花高价，就算能够拿到歌，又来得及弄出来？ 所以，这个方法徐震东不是没想到过，而是想到了也没用，没歌！ 而现在，歌有了，而且傅雪都居然已经排练得差不多了。 这是不是见了他的个大头鬼，这个梁初一！ 杨天洁说的没错，这就是一个刺猬，还是一头得很的刺猬。 “杨姐，立刻做好准备，最高规格的准备…”徐震东几乎是捧着牙巴吩咐。 梁初一之所以断然挂掉电话不再说下去，估摸着也是让徐震东能够有充裕的时间，对目前形势做充分的分析，然后做好充分的准备。 当然了，这也是梁初一在做狮子大开口准备。 “孙姐，你马上做个调查，看看目前国内歌曲单价最高的是多少…”徐震东牙齿疼得只想去洗手间，但现在形势急迫，今天还能往公司洗手间跑，明天就只能往家里的洗手间跑了。 孙晓静都没去查，直接说道：“目前国内单曲最高价买断的话，应该是冒敏的歌曲，平均二十万每首，分成最高的是蓝雅婷的，百分之三！” “咝…徐震东的牙齿都快掉出来，五首歌，每首二十万，他么的为什么不去抢？ 但孙晓静刚刚说的，进行只是国内：“港台这边，最高的买断是三十五万，去年毛雨琛那首是四十万港币，分成这一块，张懋霖目前是百分之二点五。” 蓝雅婷、张懋霖的歌分成虽然只有百分之三左右，但是想想她们的恐怖销量，百分之三左右的分成，又已经是很高了。 以毛张懋霖的上张专辑为例，到现在为止总销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九百多万张，每张专辑的售价是二十多块，百分之二点五的分成，这相当于每销售两张专辑，词曲人就能拿到一块多钱，九百多万张，直接就是近五百多万块，算下来，每首单曲都超过五十万的价格。 当然了，分成这种方式，那是由歌手地位以及歌曲质量所决定的，如果是楚明阳他们的歌曲按分成的话，百分之八到十，也不可能真的到多少钱。 比如说，楚明阳这一张专辑，到现在为止，销量只有接近五十万张，平均每张只有二十的售价，就算是按照百分之十的分成，一张专辑词曲人也就只能赚百十来万，平摊下来，每首歌也就只有八九万不到十万块。 所以说，词曲人分成，除了歌曲质量之外，歌手的身份地位也是关键。 歌手身份地位高，分成比例低，词曲人同样能挣到几十万块一首歌，反之，词曲人能够拿到手的，反而不如几万块的买断。 这就是大多数歌手想要分成，词曲人却坚持买断的原因。 徐震东想过了，梁初一这边，分成！ 分成的话，公司承担资金风险小，比如陆莎莎，前 前后后投资一百多万，现在呢，刚刚碰到个小黄金的边儿，就直接让人把专辑都下了架，林林总总杂七杂八，公司白忙活一年不说，十万块是亏定了。 楚明阳的专辑现在仅仅只是保住了本，但做生意，讲究的是保本即亏，这没什么道理可将，尤其是看现在的形势，楚明阳的专辑在最后一个星期跌出专辑榜榜单，后面就算还能捞着三瓜两枣，也根本于事无补。 反倒是一直都被大家踩着的傅雪，有那一笔几十万的广告收入垫底，六十万套专辑，反而为公司赚了那么一小笔。 徐震东当然想明白了这些事儿，所以，这一次，徐震东只能赌了，但即使是赌，徐震东也不会傻赌，因为徐震东不傻。 听了孙晓静的报告之后，徐震东当即指示孙晓静，如果谈判成功，可以拿给梁初一百分之八到十的分成，如果梁初一坚持的话，最高也不能超过百分之十三。 因为梁初一已经准备好狮子大口，为了公司徐震东就不能不咬牙出血。 孙晓静这边仔仔细细的记了下来，随即准备去跟梁初一谈判。 杨天洁这边却还有点儿疑问，最高规格，公司里面 现在有两支乐队，最高规格的乐队，只有配给楚明阳以及陆莎莎他们的那支乐队，但是这支乐队平日与傅雪的合作较少，反而是之前去过中州的这支规格较低的乐队跟傅雪默契一些。 但如此一来，在规格方面… 徐震东大手一挥，两支全带上！随时准备替补！ 杨天洁本来还想着其实没这个必要，但是徐总这回是下了血本，杨天洁只能马上着手安排乐队方面做准备。 现在虽然形势依旧严竣，但总算是已经有了转机，宣传部这边立刻做出调整，当然了，既然有了转机，前面的全盘计划需要保留的就保留，不需要保留的，就只能全盘否决。 但现要否决东西实在不少，基本上就是整个儿全部推倒重来。 这就得请示徐震东来重新决定宣传走向。 徐震东琢磨了好一阵，只得暂时让宣传部这边先按兵不动，毕竟梁初一这张狮子大嘴，能不能满足得了，以及有没有绝对把握，这些都是还没有得到确认，所以现在宣传部这边暂时按兵不动，省得到时候怎么做怎么错，宣传什么错什么。 生产部这边，徐震东几乎是咬着牙让生产部主管提前去跟几家厂商打招呼，甚至可以先预付一部分定金 ，一旦时机成熟，即刻上线生产。 以保证最短时间之内可以拿到足够的产品供给市场。 当然了，这些动作，都必须等到孙晓静这边得出了结论，才能最后行动起来。 现在，所有的人就只能等待孙晓静跟梁初一之间的谈判了。 不过，孙晓静最后还是把电话交给了徐震东。 电话里面，梁初一显得很客气也很悠闲，电话里面甚至可以让徐震东听到傅雪再跟另一个女孩子聊天、练歌的声音。 孙晓静跟杨天洁都听了出来，跟着傅雪一起练歌的那个女孩子，是俞思颖！而且，这两女孩子练的的确是一首粤语歌曲。 可是，梁初一显然只是展示给徐震东听的，好听，但也就那么几句。 很明显这是梁初一又在炫耀了。 然后，梁初一就说：“徐总，大致情况呢，孙姐都跟我说了，别怪兄弟我多嘴哈，其实啊，徐总你这事儿做得有点儿不地道，说实话，要不是专辑上市，我都还不晓得是这么个情况，要是早晓得，嘿嘿，别说乐评了，我都压根儿不会让糟蹋我那几首歌…” 梁初一的话很尖刻，但说的的确是事实。 当初要不是徐震东刻意忽略傅雪，让傅雪的专辑得到认真的评估，谁不会发现那张专辑存在那么大的问题？ 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完全没用了。 第75章如果能解决问题 如果能解决问题 徐震东好不容易逮了个空子，忍住牙痛问：“兄弟，这几首歌…价钱方面…” 梁初一几乎是刚刚喘过一口气来，基本上没去理睬这几首歌价钱方面的事情，只继续说：“几首歌上去了也就上去了，对我来说，这张专辑命运如何那也只能由着它去，不过，徐总你发现问题，应该早点儿着手解决，呵呵…说实话，现在大家都被动得很…” 现在创月公司这边何止是被动得很，直接就是举步维艰好不！ 要不看着梁初一这边有点儿缥缈的希望，徐震东哪里有兴趣来听梁初一嗦。 可现在，徐震东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这样，要是徐总不嫌弃的话，我现在给徐总提个小建议，立刻用狂轰乱炸式的宣传傅雪的专辑，别去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怎么想，动用一切可动用的资源和渠道，上电视台也行，贴小广告也行，反正怎么能快速搞到街头巷尾都晓得傅雪这个人就怎么搞…” 徐震东皱着眉头，这家伙说的，跟自己想的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属于“顶风作案”这类的手段，不过，梁初一的胆儿比他徐震东的胆子肥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徐震东还只想着一旦跟梁初一谈判成功，就按照常 规手段进行正常宣传。 但这家伙，连贴小广告这种下三滥的招儿都用了出来。 这他么的哪里是狂轰乱炸，这他么的根本就是地毯式狂轰滥炸！ 地毯式狂轰滥炸！ 只不过，徐震东完全想不到的是，其实在当前这个环境下，其资讯信息远不如梁初一经历过的时代那样发达，所有的信息，除了电视台、报刊杂志、收音机之外，几乎再没有其它方面的途径进行传播了。 而梁初一这家伙，可是经历过网络时代的人啊！ 现在这个时代，这儿发生了一起车祸，那儿有家公司开业，别说省外了，就算是本市都得一天半天才能晓得。 但梁初一经历过的那个时代，分分钟钟天下皆知，甚至顺带车祸哪儿哪儿堵了几条街，公司开业有多少花篮，都能分分钟钟给你弄得清楚楚明明白白。 信息闭塞，也就导致了很多讯息的受众面其实并不宽，从而也就导致少数人可以掌握话语权并主导舆论走向。 就拿傅雪的专辑来说，要是放到后世，有人捧就有人喷，捧的人会将这张专辑捧到完美无缺，喷的人自然就不会手下留情，不喷到这张专辑体无完肤就绝对 不会罢休。 然而这样的结果，就两帮人的口水战，直接引来更多的人的关注。 而梁初一之所以胆儿比徐震东更肥，就是非常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现在有了喷傅雪专辑的吧，行，那就加大力度反喷回去，你有话语权是吧，那好，反正歌坛就那么大，咱就加大力度争夺话语权，你发表几篇乐评引导的只是歌坛舆论这一块儿，老娘他么的就直接连底层大众这块儿都给抢过来！ 看你到底是乐评的多还是底层大众的多？ 当然了，这些宝贵的经验，梁初一绝对不会很直白的告诉徐震东。 好些东西，梁初一得自己留着，要不然，怎么能对得起好不容易重生这一回。 梁初一晓得徐震东还不能太认同不能太理解自己的做法，只好耐着性子跟徐震东分析：“徐总啊，乐评，的确重要得很，站在公平立场上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但如果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乐评来大做文章，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乐评是不是就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可咱们换个角度来看，又有多少人是看了乐评之后才去买你的专辑？又有多少人是因为买了专辑之后 才去看你的乐评的？听说傅雪的专辑都已经卖出去了六十万，是六十万听歌的多呢还是去买几家小报刊杂志的多，这个，徐总应该比我更明白才是吧…” “当然了，咱们的歌，好的就是好的，好的歌曲大家都喜欢，咱们也不能故意抹黑或者忽略，差的就是差的，水平一般的歌曲没太多的人去听，这个事实咱们不能否认，咱们也不能故意歪曲事实…” 徐震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高兴一阵恼怒一阵，恼怒一阵又高兴一阵，脸红脸白，高兴恼怒几乎不间断的交替。 舆论这一块儿，徐震东当然也想象得出来这是有人在刻意针对自己打压自己，因为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但徐震东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去调查、去得知对方目的到底是针对傅雪还是针对公司。 对方针对的对象不同，徐震东具体应对的方案方式自然也不同，但问题是到现在还弄不清对方具体的对象，徐震东当然无法及时有效做出具体应对。 但现在这个梁初一倒好，直接用地毯式狂轰滥炸的宣传傅雪的方式来应对局面，这个方式不能不说是有点儿笼统的压倒一切，可后果是：从今以后，创月公司就只能出一个傅雪！ 问题是，公司跟傅雪的签约――仅仅只有一年多点儿了。 现在用地毯式狂轰乱炸的方式宣传傅雪，从公司利益角度上来说，这绝对是不可取的也不可能――之前那样对代傅雪，等到傅雪真正红起来，傅雪还会继续在公司里面待得下去？ 跟徐震东别他么去提什么“良心”之类的东西，良心这玩意儿跟公司里面一帮子人围着自己要吃要喝要拉要撒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徐震东想起傅雪那天跟自己请假的情形，那一刻，徐震东真的就已经有感觉傅雪是要“飞”了，现在看来，自己的感觉没错！ 对，就是傅雪要飞了的感觉没错。 而且，徐震东也不是没在意，只是没有很用心的去在意罢了。 好吧，傅雪就是个能折磨人的家伙！ 对这个，徐震东不能不牙痛――梁初一倒是“好心”，却让徐震东来帮着把傅雪“嫁”出去，还得把傅雪打扮的金光闪闪的“嫁”出去。 都这样了徐震东还能不牙痛那就真的有鬼了。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现在公司的形势严峻，解决的办法和途径，最好的当然还是梁初一的“建议”，因为直白、快捷、而且狠辣！ 把地毯式狂轰滥炸的宣传主角换陆莎莎行不行，没门儿，人家对陆莎莎根本就不感兴趣，换楚明阳呢， 行啊，只要楚明阳能在超短时间之内拿到歌，并迅速录制好样板，改版专辑，再投入生产，再让专辑上市――可是楚明阳现在恐怕连歌都凑不齐，练歌？ 傅雪呢？好吧，傅雪不但拿到了歌，而且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录制样版，然后灌制唱片生产唱片。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徐震东其实挺痛恨梁初一这家伙的，可是，杨天洁说得没错：梁初一这家伙就是一头刺猬，而且还是一头得狠的刺猬！ 徐震东甚至怀疑，这一切的幕后操作，会不会就是这头得狠的刺猬搞的鬼？ 但这很显然，肯定不是！ 第一是梁初一跟创月公司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理由针对创月公司针对他徐震东，其次，真要以创月公司、徐震东为目标，梁初一没必要大力扶持傅雪，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梁初一来个坐视不理，徐震东就能完蛋大吉。 可是梁初一在拯救创月公司。 梁初一在拯救创月公司！ 只不过，梁初一的手段挺横、挺狠，下三滥，无赖之类的，跟梁初一的手段沾不了边，“狠毒”还差不多。 梁初一一旦得手，那些小报杂志，甚至乐评，基本 上全得倒地不起。 鸡鸭鱼毛一锅端，是狠毒还是狠毒还是狠毒还是狠毒？ 徐震东的脸色发白，甚至有了种惹不起什么人的感觉，哪怕那个人其实很默默无闻。 徐震东不是傻子，很多别人能想到的东西，他也能想得到，很多别人再琢磨的东西，他也早就在琢磨，别人在算计的东西他也在算计，可有的时候… 梁初一基本上没去理睬徐震东的感受，开始狮子大开口，不过，真的是狮子大开口。 “这样吧，考虑到咱们公司目前的处境，价钱方面嘛，我按专辑分成都可以，但是…” 说到这里，梁初一又开始吹牛皮了：“先定个小目标，两百万，两百万以下，我分文不收，三百万嘛，徐总你看着打发一点点儿，超过四百万，百分之八，要是超过了五百万的话，嘿嘿，最低百分之十三！” 徐震东差点儿把手机扔地上了，两百万还不要钱，但超过五百万就百分之十三。 尼玛这是疯了。 不过徐震东居然信了，真的信了梁初一。 因为相信梁初一的根据是梁初一的歌好，出来七首歌四首上了金曲榜，什么叫说服力，这就是说服力，傅雪凭着六首歌挤进专辑榜，现在还钉在第十位，这 就是说服力，傅雪六十万专辑一个星期之内卖断了货，则更是说服力。 这是徐震东选择相信梁初一的根据。 还有相信梁初一的好处，其一，能让公司快速走出逆境，虽然最大的副作用是帮别人做上一套嫁衣… 其次，两百万的销量，公司能赚到的利润…五百万销量的话，公司能赚到的利润… 从某个方面来讲，梁初一的胃口大是大了点儿，但也不一定全是吹牛。 前面几首歌的成绩，摆在那里的呢。 徐震东使劲儿攥着手机：“兄弟，成交！” 在各方面的利益驱使下，徐震东不能不很爽快的成交，哪怕其实很酸爽，哪怕徐震东明明晓得傅雪… 反正那家伙太能折磨人了。 能解决目前公司的困境，还能大赚一笔，终归比单方面解除合约要有利得多。 梁初一够狠，徐震东不能不比梁初一更狠一点儿。 价钱方面就这么决定了下来，但梁初一还有几个附加条件，不很大也不很小的附加条件――不管徐震东去上电视台也好，去找人贴小广告也好，傅雪的专辑宣传，必须得以地毯式狂轰滥炸的方式进行。 就算是吐口水也得把对方吐下去。 梁初一还解释说，这样干得好了，没准儿就能把针 对创月公司的对手给逼出来，当然了，逼出来之后，徐震东怎么去收拾，那就是徐震东的事了。 另外几个附加条件虽然不高，而且看起来几乎是毫无道理，比如说首发数量什么的，这本来只能看市场反应的东西，梁初一这家伙居然都作为附加条件来提了出来，不过，徐震东也只能忍着牙痛答应下来，通通都答应了下来。 跟梁初一这边拍板成交，公司各方面立刻动作起来。 最先出发前往中州的是孙晓静，既然拍板成交，各样手续合约方面的事情，少不了她这个经纪部门的主管，哪怕梁初一其实是直接跟徐震东谈拢的。 杨天洁临出发时，苦笑着对徐震东说：“徐总，你真的决定了？” 徐震东牙疼的没法子，本来都想着去上洗手间的，但杨天洁都这么问了，徐震东只得忍着牙疼回答：“如果我去跳楼能解决所有问题的话，我直接去跳楼好了…” 第76章三人组 三人组 中州，佳乐宾馆顶层。 现在高中放假，本来梁初一很想再去借三中的文体室让傅雪跟俞思颖两个练最后一首《中国话》，可是俞思颖不干。 虽然断绝了将近两个月的联系，但是傅雪、《中国话》又把俞思颖拉回到了梁初一面前，跟傅雪是朋友，而《中国话》这首歌很新颖很有难度，俞思颖想挑战一下自己。 也因为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俞思颖对梁初一的戒备放松了不少，但绝对不是彻底放松，有傅雪或者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俞思颖倒也不会去防备什么，但间或单独跟梁初一在一起，两米远的安全距离是最低标准。 现在，有傅雪、吴娟在一起，俞思颖就放松多了。 “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两首粤语歌曲的？” 练歌间隙，俞思颖跟傅雪一边喝水润嗓子，一边问。 梁初一把电话还给吴娟，笑说：“这个问题，我能不回答吗？” “不能！” 这一次是傅雪说的。 “用一个消息交换行不行？” 梁初一不想在俞思颖面前太霸道，因为这是俞思颖过来之后问的第一个跟自己有关的问题，不好拒绝，也不能太敷衍。 直接拒绝回答会让俞思颖反感，太假的敷衍更会让俞思颖反感。 但这个问题，要认真回答起来，牵涉到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儿多，用那套什么心情好见到什么都是一首歌之类的来解释，那就是敷衍，就肯定不合适，不要说俞思颖了，就算是傅雪这一关都过不了。 “不行！” 这次是俞思颖断然拒绝。 梁初一刚刚跟创月公司谈判，大获成功，消息自然多多，可这个，跟俞思颖没关系，俞思颖是被傅雪拉过来的，是被这首《中国话》吸引过来的，本来是想着跟傅雪帮个忙，就熟人又有共同的爱好，所以就帮个忙。 可是傅雪说了，这是正经八百的唱歌，做专辑卖钱，所以，得给钱，于是俞思颖答应了，但没跟傅雪说得拿多少，反正就是你愿给多少就给多少，意思意思就行。 所以，梁初一跟创月公司有什么消息，跟俞思颖没关系，半点儿关系也没有。 所以，梁初一怎么想到弄出来两首粤语歌，远比那些消息有趣得多。 “咳咳…”梁初一晓得是躲不过去了，只好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现在的音乐这一块，粤语对我们内地的冲击很大，这是形势使然，我们现在是为了什么，呵呵，是为了挣钱，弄两首蹭蹭热度，就为多挣点儿钱，呵呵，这个解释还能说得过去？” 傅雪搂着俞思颖笑出声来，梁初一弄粤语歌曲就为了挣钱，鬼才信！ 不过，俞思颖倒是信了――梁初一现在名气不小，写的歌好几首都上了金曲榜，但相比之下，粤语歌曲价格更高。 这家伙拿两首粤语歌曲试试水也不是没有可能。 傅雪笑着悄悄告诉俞思颖：“才不呢，那家伙，俄语歌、英语歌、日语歌、韩语歌他说他都能做，你能信他就试试水？反正我是严重怀疑这家伙是有什么阴谋…” 俞思颖笑问：“他能有什么阴谋？” 傅雪笑着摇头：“不清楚，反正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家伙诡异得很。” 俞思颖笑说：“你该是在歌坛呆太久了…” 梁初一在一边拍了拍手：“时间差不多了，该练歌了，记住了这段绕口令，节奏要明快吐字要清晰，俞 老师你要铿锵有力要保留自己的音色的特色，傅雪这边得尽量保持那种嘻哈风格，还有就是，是板凳宽扁担长，不是扁担宽板凳长，别一开头就给我搞错了…” 于是，傅雪跟俞思颖一起开始念唱：“扁担宽板凳长，扁担想绑在板凳上，扁担宽板凳长，扁担想绑在板凳上，伦敦玛丽莲买了件旗袍送妈妈，莫斯科的夫斯基爱上牛肉面疙瘩，各种颜色的皮肤各种颜色的头发，嘴里念的说的开始流行中国话… “停…”梁初一叫停：“停，我已经说了不是‘扁担宽板凳长’，而是‘板凳宽扁担长’，可你们怎么老是记不住，非给了我弄个‘扁担宽板凳长’，下面给我记住了是‘扁担宽板凳长’不是‘扁担宽板凳长’…” “噗噗…” “噗噗…” 傅雪跟俞思颖都笑出声来――这家伙他自己都给他自己绕晕了。 梁初一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歌，这个难度这么大，会适合她们？ 笑完，俞思颖正色跟梁初一说：“这首歌还算不错吧，可是你有没有觉得还差了点儿什么？” 梁初一眯着眼睛看着俞思颖：“差了点儿什么？”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一首轻快而且热烈的歌曲，两个人其实是无法表达出来那种热烈的对吗？” 梁初一叹了口气，要不怎么说俞思颖是音乐学院出来的呢，人家看问题就是看得明白，比傅雪看得明白。 不过梁初一只得叹了口气：“条件限制，条件限制…” 傅雪很认真的看着梁初一：“俞老师说的是真的？” 梁初一默然不语，俞思颖说的是真的那又能怎么样，这当儿，还能到哪里去找一个合适的女歌手来救场子？ 梁初一本来想到了洪媛，但是傅雪不愿意，再说，这种事儿决不能有半分勉强，有半分勉强大家都得完。 除了不能勉强之外，那就是报酬，不要以为跟着一起唱了首歌，你就能拿到多少，事实上，这种性质的“帮忙”，创月公司是不会额外承认的，就算傅雪能请来一百个人给帮忙，公司方面依旧只会承认傅雪一个人。 因为傅雪请来的人，那是傅雪自己私人的关系，跟公司没有签约就没有关系，这就是为什么上一次两首 男声合唱的歌曲，傅雪跟杨天洁都宁愿等楚明阳而不找其他人的缘故，李啸江帮忙，那是看梁初一的情份，所以他不会计较什么。 俞思颖过来帮忙，都不算是因为梁初一，而是因为傅雪以及《中国话》这首歌，报酬方面，哪怕俞思颖并不看重，可就算只是意思意思，也还是有的。 但如果是洪媛的话，在这方面就不能不考虑了。 梁初一所说的“条件限制”，就是这个意思。 俞思颖想了想，说道：“前些天我我碰上了高雅。” 梁初一“哦”了一声，但什么也没说。 俞思颖继续说道：“她在一家餐厅驻唱，她说每天两个小时，一边挣钱一边复习功课…” 梁初一还“哦”，还是什么也不说。 俞思颖叹了口气：“她落榜了，准备挣钱复读，但她只能驻唱挣钱…” 梁初一有些惊讶：“她没考上？” “只考了一半，那几天她生病发高烧，有门课都只考了一半。”俞思颖说着，很心痛。 梁初一却沉吟着说道：“可是她的脾气…又恨我恨得要命…” 高雅恨梁初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偏偏在前一段时间，曾传周又不敢再跟高雅接近，高雅就更加痛恨 梁初一了。 “如果我去说呢？”俞思颖盯着梁初一。 “我也去…”傅雪也盯着梁初一。 “你们要找谁我可不敢去管那么多，反正歌摆在这儿，你们找谁那都由得你们，但有一条，在工作时间之外，要恨我要骂我都可以，在唱歌以及工作这方面，我绝对不会允许掺杂半点儿私人恩怨，若有半点儿掺杂，那我就只能对不起！” 梁初一极为认真极为严肃的说。 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工作是工作，工作之外吵嘴斗架都行，但在工作当中，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梁初一这算不上雷厉风行，但绝对恩怨分明。 “这个我会跟她说清楚，我也相信她是个能分轻重的人。”俞思颖点头，而且充满信心。 傅雪点着头说道：“这样，俞老师你跟她说说报酬方面，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俞老师你这边怎么样她也怎么样，好不好？” 俞思颖当然不会去跟高雅争多争少，如果高雅愿意接受的话，俞思颖分文不拿，全给高雅都没问题，除了高雅是俞思颖的学生之外，名利这方面，俞思颖也真没那么看重，甚至本来就只是抱着“帮忙”的态度过来的。 俞思颖跟傅雪临走，梁初一再一次叮嘱两人，必须 得高雅说清楚，恩怨是恩怨，唱歌是唱歌，不能掺杂不能混淆，否则，宁愿换歌！ 看着俞思颖、傅雪、吴娟三个人的背影，梁初一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居然露出几分“阴险”的笑意。 傅雪跟俞思颖、高雅她们三个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时节。 不过梁初一很明显的感觉到傅雪有“偷懒”之后的惬意，这三家伙，肯定是故意拖拖沓沓的到现在才回来，不但玩儿了个痛快肯定还吃了个痛快。 高雅对梁初一还是很充满恨意，见到梁初一也绝不多说半句话。 不过，开始练歌的时候，高雅却绝对投入，梁初一怎么说高雅也绝对接受。 而到了这个时候，《中国话》这首歌的轻快俏皮和热烈，才真正的显现了出来。 ――这首歌，原本就是三人组合才能完成的！ 孙晓静跟杨天洁到达中州，前后相差不到四个小时，而且都是直奔佳乐宾馆。 但跟梁初一的合约，是杨天洁到达之后才开始进行的。 还跟上次一样，杨天洁只负责审定歌曲，孙晓静负责合约方面。 杨天洁这次再没去跟上回一样，直接一张张的去看 ，因为杨天洁觉得上回其实上了梁初一一个当，所以，同样的错误，杨天洁不会再犯。 不过，杨天洁还是没想到的是，几首歌看完，给杨天洁的感觉却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上一次那几首歌，让人看着，就像是爬阶梯一般，愈爬愈高，到了最后是站在阶梯顶段，欣赏最美丽的风景。 但这次，不管杨天洁怎么排列这五首歌，都不再有那种感觉，能感觉到的，反而只有两个：杂乱！ 的确杂乱。 从歌曲的语言来说，就有两个种类，国语、粤语，单从这两个语种上来说，糅合两种语种的专辑并不少见，但那大多属于盗版，因为在这之前，国内歌手极少有歌手敢于尝试这么去做，盗版则无所谓，沾着粤语的光，能赚更多的钱。 其次是歌曲风格的种类比较杂乱，《黄梅戏》流行唱法加黄梅戏，这是之前没有过的风格和唱法，《遇上你是我的缘》还算是杨天洁接触过的风格，但《中国话》这样的歌曲，居然连绕口令都用上了，这不能不让杨天洁叹服梁初一的想象力（脑洞）之大，后面两首粤语《爱情故事上集》、《广东爱情故事》杨天洁都无法去评价，因为仅仅只看歌曲词、谱，杨天洁实在不敢马上就下结论。 不过，要验证这是不是好歌也并不难，反正大家这个时候已经站在了一条线上，泄密什么的就不存在了，梁初一更不会担心杨天洁会怎么样，能怎么样，大大方方的把傅雪叫了进来，让傅雪跟杨天洁直接把两首粤语歌唱了一遍。 几分钟之后，杨天洁直接将几张曲稿拿去复印――定了，全定下来了。 签约越方面的事情就更加顺利，梁初一提的条件无一遗漏或更改，直接全部照办，就连改版专辑首次灌制唱片不得低于三百万张这样近乎无理的要求，一点儿都没更改，其余的几个附加条件就更不用说了。 第77章要的是天下皆知 要的是天下皆知 之所以梁初一那些近乎诡异的附加条件都能被答应――用徐震东的说法来解释就是：创月公司目前的处境，如果让徐震东去跳楼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那他就直接去跳楼好了！ 除此之外，也因为徐震东够狠、够胆儿。 按孙晓静的看法来说就是，这两家伙就是两疯子！ 梁初一直接把拯救创月公司的各种办法提前说给了徐震东，甚至连歌曲都直接拿给了傅雪先练着，居然也不怕徐震东或者傅雪反水――梁初一够疯狂吧。 不过，梁初一手里有歌。 徐震东没有半点儿犹豫把梁初一有理的无理的要求全部答应下来，初步估计这一次的资金投入将会超过两百万，徐震东居然也不担心会咕咚一声全部扔进水里――徐震东也够疯狂吧。 不过，徐震东其实也没其他的办法可想。 因为梁初一手里有歌，可以解决目前所有问题的歌。 只是还有一点，让孙晓静觉得挺高兴的是，梁初一算是绑在了创月公司的战车上了。 这一点，对创月公司来说是极其有利的。 就算孙晓静远远不如杨天洁懂歌，但梁初一的歌曲 ，出七首，有四首上了金曲榜，这就足以说明一切问题了。 上了金曲榜歌曲，那都是赚钱的歌曲，这一点很直观也很实际，孙晓静就算不懂歌也看得明白。 ――假如可以的话，创月公司愿意以最优厚的条件跟梁初一签订长期合作合约。 这是孙晓静在跟梁初一签完合约之后，代替徐震东询问梁初一的一句话。 梁初一直接咧嘴一笑：“这个，我就只能说对不起了，暂时我还没去考虑跟谁长期合作。” 拒绝得很干脆很彻底，跟谁都不去长期合作，梁初一笑着解释，自己也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但现在没空去做，一旦跟谁有了长期合作，自己的事情就做不了。 梁初一这样的回答让孙晓静有点儿吃惊，虽然不晓得梁初一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去做，但估摸着梁初一这家伙要干的事儿不会小。 这家伙他有能力干大事儿。 就凭这家伙有着比徐震东更狠，更毒，更加无赖更加下三滥的手段。 反正孙晓静虽然不太懂歌，但看人的眼光绝对跟杨天洁看歌的眼光一样厉害。 好几天之后，孙晓静都还在庆幸着和担心着。 庆幸梁初一这家伙现在不跟创月是同行，但同时也有些担心这家伙以后会不会成为创月的同行！ 反正，真要成为创月的同行的话，倒下去的，肯定不会仅仅只有创月声乐公司。 因为这家伙有着比徐震东更狠，更毒，更加无赖更加下三滥的手段。 审歌、签约，其实都没用上两个小时，结束之后，孙晓静带过来的人早已经跟电视台那边的录音棚联系妥当。 接下来就是搬家，对，就是搬家。 傅雪、俞思颖、高雅、包括梁初一自己除了孙晓静带过来的人能够享受宾馆里面的舒适，其他的包括杨天洁，乐队录音师场务…杂七杂八，一股脑儿全部都搬到了录音棚。 接下来这些人将会在录音棚里渡过疯狂的一周。 疯狂练歌录歌的一周。 梁初一只给了所有的人一周的时间。 当然了，如果能够提前那是更好，但前提条件必须是把所有的歌曲完美的录出来。 但时间绝对只有一个周。 一周之内必须完成，还得保证质量的完成。 梁初一这边开始了疯狂的一周，徐震东的创月公司也开始了疯狂的一周。 星期二一早。 新闻发布会照常进行，但主旨却不是很多人甚至很多记者所期望的那样，徐震东也没有很多人很多记者所期望那样萎靡不振，反而红光满面精神十足。 这让很多人都诧异起来，这跟说好的和预想的不一样啊，怎么回事？ 在闪烁的聚光灯下，徐震东很优雅的做了致辞，但很简短，简短到让人有些愤怒和失望，当然了这是其中一部分人。 “大家好，我是创月公司负责人徐震东，首先，我代表我们公司所有员工以及我本人对各位来宾致以最诚挚的谢意，谢谢你们能够来参加我公司歌手傅雪的专辑宣传简会，谢谢大家。” ――这算新闻发布会致辞？ 等等，傅雪的专辑宣传简会？尼玛这是什么鬼？ 有没有搞错？ 好些人已经愤怒起来，说好的道歉呢？ 不等那些人愤怒发声，徐震东笑着又说：“下面，我可以用回答问题的方式来回答喜欢傅雪专辑的朋友们的问题，呵呵…不过，大家也知道，就暂时来说，有些方面的问题会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如果有哪位朋友问了这方面的问题，请原谅我会选择不回答，好吗？” 涉及到商业机密的问题，徐震东居然选择不回答，愤怒的人当然觉得不好。 在他们看来，今天这个新闻发布会，本来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新闻发布会本来的样子应该是：徐震东低着头弓着腰，哈巴狗一样上台，然后愁眉苦脸楚楚可怜的说，对不起！ 然后，所有的人开始发问，徐震东必须有问必答，就算是问徐震东有没有婚外情，有几个私生子，徐震东都必须一五一十的回答出来，甚至是徐震东必须自己主动坦白交代，把他自己扒光剥净，把他丑恶的本来面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才是徐震东现在应有的态度。 可是… 可是完全都跟说好的不一样了。 说好的道歉被鬼吃了，吐出来的时候成了见鬼的傅雪专辑宣传简会，这让好些人原来准备好的台词现在已经变得不合适宜了。 那些人几乎有点儿慌乱绞尽脑汁的搜刮台词，但已经有人开始提问了。 提出来的问题也比较尖锐：“请问徐总，贵公司歌手傅雪的专辑突然停售，贵公司给出的理由是来不及生产，而据我所知，在某地厂库，还有四十万库存， 但贵公司依旧断然停售，请问徐总，贵公司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徐震东点了点头：“这位朋友这么渴望看到我们公司歌手的专辑能够恢复销售，我代表我们公司所有的员工和歌手谢谢你，谢谢你的喜欢，那么，接下来也是我要说的，我们公司歌手傅雪的专辑，将在一周之后择日恢复上市销售，到时候希望你能喜欢傅雪的新专辑，谢谢。” 提问题的人有点措手不及，问的是明明还有四十万库存为什么停售，这当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见不得光的啊，怎么变成自己喜欢傅雪的歌，傅雪的专辑还会在一周之后恢复上市销售呢？ 不对，得再问问他傅雪专辑停售到底有什么黑幕。 可是另一人已经开始提问：“徐总您好，傅雪的专辑里面的歌曲，有几首的确能够让人耳目一新，但也有几首歌不能尽如人意，请问徐总，你们把这样不同层次的歌曲放在一起，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徐震东很羞愧的红着脸：“啊哟，这位大哥，你这个问题可把我问住了，准确的说，你这个问题很专业，一首歌好不好，好在哪里，傅雪的专辑里面哪几首是好歌，好在哪里，到底怎么个好法，我们有专业的歌曲评估工作者，你这样专业的问题，我建议你去跟她们讨论，我么，呵呵，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喜欢傅 雪的新专辑…” 在这个问题上，徐震东毫不掩饰自己对分辨歌曲好坏的能力缺陷，因为徐震东不需要去分辨歌曲好坏，徐震东要做的，仅仅只是投资，然后赚钱，分辩歌曲的好坏什么层次，那是徐震东手下的人去干的事儿。 提问的人直接哑火，跟专业歌曲评估的工作者讨论，讨论个屁，要能跟专业歌曲评估工作者讨论傅雪的歌曲好在什么地方差在什么地方，直接去做乐评人得了！ “徐总你好，目前，很多报纸和杂志上都能看到傅雪这张专辑的负面评论，对此，徐总你怎么看？” 徐震东依旧笑盈盈的答道：“有没有很多报纸和杂志在给傅雪的专辑制造负面评论，我是不会去格外关注的，举个简单的例子，酸甜苦辣咸，各样味道，有的人全部都喜欢，有的人只喜欢一两种味道，所以说，众口难调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而我们，同样也期望能够把傅雪的新专辑做到尽善尽美，希望你能喜欢。” “徐总你好，听徐总刚刚介绍，傅雪的新专辑即将上市，据我所知，一张专辑制作周期有的长达好几年，一年能够制作出来一张就已经很不错了，那么我想请问徐总，即将上市的这张新专辑是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完成制作的呢？” “首先，我要更正一下概念，专辑制作周期长短固然是很重要，但不会对专辑起到决定性因素，其次，如何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完成新专辑的制作，这已经涉及到部分商业机密，对不起，这个我无法向你透露更多，不过，我们傅雪的新专辑出来，希望你也能喜欢。” “徐总你好，我想请问…” “…希望你能喜欢我们的新专辑…” “徐总你好，关于…” “…希望你能喜欢我们的新专辑…” “徐总…” “…希望你能喜欢我们的新专辑…” … 两个小时之后，新闻发布会散场。 但这场新闻发布会让那些一开始就很愤怒的人很茫然，原本说好的道歉，妥妥的变成新专辑宣传。 妥妥的傅雪的新专辑宣传。 好些人想要得到的东西没半点儿都没能从徐震东这儿得到。 徐震东这家伙跟所有的人都玩儿太极。 但让好些人更加震惊的是，徐震东跟大家玩儿太极，那已经是太高看了徐震东，这家伙…这家伙简直已经到了令人发指、触目惊心的“流氓”地步。 这家伙连贴小广告这种手段都开始用上了。 看着满大街除了手里挥舞着傅雪新专辑宣传小册子的散发小册子之外，电线杆上，栏杆上，甚至是公厕门口的墙壁上，都已经贴上了一块钱能印好几十张那种的小广告。 小广告甚至低端到只有一句话：听听傅雪的新专辑吧！ 流氓行径，这绝对是流氓行径！ 好几个原本默不作声的乐评人都发文指责徐震东这种行径不正常， 这些指责徐震东的发声，不出意外的引发一场口水大战，指责徐震东流氓行径的声音，短短的两天时间之内就被争论傅雪的歌曲好坏的声音所淹没。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对徐震东怎么操作，幕后有什么见不得人并不关心，他们只关心傅雪的歌好不好听，专辑怎么制造出来的很专业也很遥远，反倒是自己手里那几首歌是真的百听不厌，虽然也有几首歌其实并不好听。 当然了，期盼傅雪的新专辑尽快出来的声音也不小。 至于徐震东什么行径，跟听歌，听好歌没半点儿关系。 不过，徐震东还是吃了点儿亏，不大――贴小广告 这种事儿，污染环境！ 所以徐震东被罚了款，但也不多，两万块而已。 但是这让徐震东又洋洋自得了一回，电视台直接曝光处罚创月公司的画面，为了警示旁类，还特地连播三天。 尼玛，京城电视台连播三天啊，一时之间，傅雪新专辑的事儿，就不再是满城风雨了，而是天下皆知。 梁初一看到徐震东被处罚的转播，直接笑到了岔气。 两万块罚款算个屁，就算是负面新闻，也弄到了天下皆知，这对徐震东来说，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梁初一要的就是这个，让傅雪的新专辑能够天下皆知！ 第78章一开始就在挖坑 一开始就在挖坑 才两三天过去，乐评这方面，现在就有点儿开始乱套――创月这边的爆点或者尿点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实在是应接不暇。 首先是创月公司的反应速度之快超乎了他们的象，几乎是一觉醒来，满大街都能听到谈论傅雪的新专辑的声音，一开始，有几位乐评人还洋洋自得，觉得是自己的威力不小，可是仔细一听，哎玛，人家谈论的是傅雪的新专辑！ 其次是乐评圈子的人多，但人多人精也多，最关键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感受到某几篇乐评当中那满满的恶意。 于是，有人就这种恶意提起了几年前一件事儿，说几年前一开始也是乐评方面充满这种恶意误导舆论，那家声乐公司被烧，老板被逼跳楼，这是乐评导向错误，被人利用着干了不该干的事儿，偏偏现在又出现这种情况，是不是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 这件事情被重提，好些乐评觉得不服气，立刻翻查那件事情发生时候的乐评文章，以证乐评清白。 但是一查之下，果然发现蹊跷，好几篇旧乐评文章的激烈程度甚至是用词都几乎如出一辙，于是，瞬间引发乐评内部一场口水仗。 至于创月公司、傅雪的新专辑这边，就再也没有乐评顾得过来。 那几家小报刊杂志眼看风向变了，立刻又掉过头来，甚至主动去联系创月公司，希望徐震东能跟他们合作，能够帮徐震东宣传傅雪的新专辑。 短短两三天时间徐震东也算是彻底感受了一次死而复生――梁初一这家伙。 按着梁初一这家伙的路子走，果然有效！ 只是让徐震东搞不懂的是，这家伙哪里来那么多的弯弯绕。 但在佩服梁初一随手就能化解这样凶险的同时，徐震东居然生出一丝敬畏，甚至庆幸自己跟梁初一还算是朋友，要是与这样的人做对手的话，估计那下场一定不会比几年前被逼死的那个老板好很多。 不过，创月公司的形势目前还仅仅只是的得以缓解，仅仅只是那种恶意的外部攻击稍微减弱，要真正走出困境，还差得远得很。 陆莎莎彻底扑街，楚明阳的专辑在最后一个星期直线跳水，这两个人这一年多基本上是白忙活了，晓薇陈露等等其余的歌手，现在没拿的出手的，傅雪的势头正劲，但最多也只能再出一张专辑，甚至一张专辑都出不了就会飞。 一想到傅雪让自己打扮得金光闪闪的然后飞走，徐 震东差点儿被牙齿痛倒。 只是这个时候，徐震东还得依照梁初一的要求走下去，因为按照梁初一的要求现在还仅仅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梁初一的要求是把那个对手逼出来！ 只是怎么去逼梁初一没说，但这也是徐震东自己的事情，毕竟人家针对的是创月公司，是傅雪，而不是他梁初一。 再说，徐震东这些年在圈子里面得罪过什么人，也只有徐震东自己才清楚。 不过徐震东要逼这个对手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死命的把几年前那件事儿往那几篇攻击自己的乐评上套。 这怪不得徐震东！你点评傅雪的歌曲好坏，那是很正常也很合理的事儿，但上升到人身、攻击，试图逼着人跳水，那就对不起了。 之前他们怎么做的，得十倍还回去！ 这也是梁初一的意思。 当然了，揪出对手，这对徐震东有着莫大的好处。 所以说，接下来的事情，徐震东就是找人发文，死命把几年前那件事情往外翻。 梁初一这边，三天过去录了三首歌，可以说这种速度实在是惊人，以至于杨天洁都有点儿心惊肉跳起来。 因为傅雪出现一种高度的亢奋，而这种亢奋过后，带来的后果也会非常严重。 就像依靠兴奋剂支撑做过量运动一样，很可能可以撑到运动结束，但后果很可能就是从此废掉。 不过在这方面，梁初一表现得特别“狠”，基本上没去考虑将会对傅雪产生什么后果，现在傅雪跟自己已经成了“笑话”，怎么办？死命的拼呗，就算是拼死在雪耻的路上，那也得去拼。 因为没时间了，一个星期过去三天了，才录完三首歌，后面两首粤语歌曲，难度都不小。 所以，梁初一特别“狠”。 对傅雪狠，对自己也狠，傅雪录歌，梁初一就陪着俞思颖跟高雅练歌，傅雪录歌有瑕疵，梁初一就掉头过来帮傅雪寻找问题。 才三天过去，梁初一走路都已经开始有点儿打飘了起来。 中午，吃过盒饭之后，梁初一抹了一下嘴巴，跟杨天洁商量：“杨姐，这几天大家也都累坏了，下午你让大家都休息两个小时，录歌的事儿先放一放，反正就两首歌了，咱不急。” 同样黑着眼圈的杨天洁点头：“我也感觉是出了点儿问题，这首《爱的故事上集》的难度应该还小一些，可是她好像反而找不到那种感觉了，抽点儿时间让 她找找感觉也好，对了，俞老师她们怎么样？” 梁初一摇头：“少了傅雪，她们两个人也有点儿乱套。” 杨天洁想了想：“要不这样，下午就放个假，你把她们都带出去放松放松，我这边让他们休息一下然后继续排练，明天一早再录。” 梁初一摇头：“不行，不敢太放松，傅雪现在的状态正合适，稍有放松，恐怕一时半会儿又回不来。” 俞思颖走过来，舌头有点儿打结，绕口令给绕的：“下午得出去一趟…” 梁初一仔细分辨了好片刻才弄明白：“不能太久，就两个小时…” 俞思颖摇头：“不行，高雅出了点儿问题。” 梁初一又仔细分辩了好一阵才弄明白，顿时紧张起来：“什么问题？怎么回事？” 俞思颖看了看离得远远的高雅：“女孩子家的问题…” 梁初一微微一愣，马上转头跟杨天洁说道：“杨姐，能不能让场务去帮忙跑个腿儿，弄些红糖回来，对了，带些鸡蛋红枣什么的…” 杨天洁笑了笑：“你居然挺懂女孩子的啊，呵呵，行，不过最好是弄只鸡，熬点儿清淡的汤，她们几个也都应该补补身子了…” 梁初一点头：“这样，从现在起，你们都别跟着吃盒饭了，放心，这钱我出…” 俞思颖有点儿异样的看着梁初一。 “好吧好吧…”梁初一只得说道：“俞老师你跟她下午就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过来练歌吧，大家也都好几天没回家了，顺便回家去看看…” 傅雪过来，拉着俞思颖悄悄跟俞思颖说了句话，俞思颖诧异的看着傅雪，瞬间也是脸色血红，但随即点点头：“好！” 俞思颖红着脸跟梁初一说道：“傅雪下午也得去处理一些事儿…” 梁初一愣了片刻：“不行，你们回去，刚好我能抽空帮她找找问题。” 俞思颖脸上大红：“不行，找问题也不能急着这一会儿。” 梁初一皱眉：“这是工作上的事儿，你们说了不算。” 俞思颖哼了一声，拉着傅雪走人，一边走一边跟梁初一扔了一句：“我们是女性，跟你不一样…” 梁初一突然明白傅雪要去处理的是什么事儿，只得憋着嗓子喊了句：“这是工作…” 可是，三个女孩子没人理睬他的。 杨天洁苦笑摇头：“算了吧梁老师，她们的事情不 处理也不行，对了，梁老师，我怎么发现那个高雅对你…呵呵…” 梁初一摇了摇头：“她跟我有仇。” “啊…” 杨天洁诧异之极，高雅居然跟梁初一有仇，可是看高雅练歌那劲头，会是跟梁初一有仇？ 梁初一坐回躺椅，苦笑：“私人恩怨，不说这个了，抓紧休息一下吧，这几天，真累坏了…” 杨天洁微微叹了口气：“我能不能问你一个很私人的问题？” 梁初一半闭着眼睛：“很私人的问题杨姐你还问。” “算是不得不问吧，傅雪这方面，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 傅雪的未来，到了现在，杨天洁其实很担心，杨天洁、甚至是徐震东当然都希望傅雪还能留在创月，但现在的形势摆在了所有的人面前，毕竟傅雪也是一个人，跟创月的合约，也仅仅只有一年多一点儿。 而谁都能看得出来，傅雪还能不能回创月公司，其实有很大大一部分是在于梁初一的决定，所以，梁初一打算怎么处置，基本上直接关系到傅雪的未来。 很简单的说，傅雪现在能拿到梁初一的歌，她会走出去很远走得很高，但如果有一天梁初一不再把歌拿 给傅雪，傅雪就会再次退回来，摔下来，跟以前她拿到黄秋麟的歌的时候一样，如此，傅雪的事儿就真的只能在于梁初一怎么决定怎么处置了。 梁初一半眯着眼睛：“杨姐你这话太重了哈，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就一个卖歌的，大不了就一监制，她的事儿我怎么敢谈得上去处置？” 杨天洁笑了笑：“傅雪已经离不开你了，离开你，她依旧什么都不是。” 梁初一彻底闭上眼：“杨姐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堆上推了啊，这世上，哪有谁离开了谁是与不是这一说？大不了，以后她需要歌的时候，我多卖给她几首就是了…” 杨天洁摇头：“你能这样当然是好，可有些事情…唉…你觉得我们徐总这人怎么样？” “挺痛快，也挺狠…”梁初一闭着眼睛答道。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也来投奔你，你会不会收留我？”杨天洁笑问。 “杨姐…”梁初一猛地睁开眼睛：“孙姐跟你说了什么吧，杨姐，这话你可说不得的，我晓得杨姐你在想什么，但我只能告诉你，有些事儿，也不全是你看到的那样，也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呵呵，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有具体的人生目标。” 杨天洁叹了口气：“没办法，我现在不能不站在创 月公司利益的角度上说话，将来，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们这一帮子人跟你还算是朋友的份上，能够对我们这些人手下留点儿请。” 梁初一怪异的看着杨天洁：“奇怪啊，杨姐，你今天怎么跟我说这些话啊。” “唉…”杨天洁继续叹气：“如果我是当初那个让助理来问你邀歌的人，我一定会赶紧过来跟你道歉，还有，如果傅雪是我的公司里面的歌手的话，我一定要么绝不支持，要么直接支持到底…” 杨天洁这话算是有点儿说到了点子上，当初让助理来问梁初一邀歌的人是蓝雅婷，后来虽然蓝雅婷亲自来过中州，但那不是道歉，反而是专门来得罪梁初一的，以梁初一现在这个狠劲儿，说是没有冲着蓝雅婷的意思，鬼都不信。 事实上，梁初一真的是冲着蓝雅婷的。 不过，这事儿，杨天洁也是到现在才看明白。 另外就是徐震东，徐震东要是一早就坚决不支持傅雪，傅雪在梁初一这儿就不一定能够拿到歌，徐震东支持了也就支持了，可支持到了一半，又拿傅雪不当一回事儿，要说梁初一没一点儿想法，那也肯定是鬼都不信。 能看出这些来，倒不是有人跟杨天洁说了什么，而是杨天洁突然想到，梁初一是词曲人，是高手，甚至 是天才，近乎妖孽的天才，傅雪出的那张专辑，只用了梁初一六首歌，这么明显的缺陷，梁初一会不晓得？ 可是当初，梁初一压根儿就没去提这件事儿。 如果说… 如果说在帮助创月公司这方面，梁初一没表现出来那股子“狠”、“毒”，杨天洁反倒不会朝着这方面多想了。 可是，梁初一的手段真的很“狠”，“毒”。 再加上蓝雅婷的事儿，傅雪那张专辑，这一切还能说梁初一不是一开始就在挖坑？ 第79章强弩之末 强弩之末 梁初一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睛，对杨天洁的话不作任何回应，你觉得你是对的，那你就对吧，你觉得不对，你也可以继续说，反正你爱怎么说都成。 只是杨天洁实在是有几分失落，不为别的，就因为徐震东做错了一件事。 而这件事，徐震东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去挽救回来。 当然了，杨天洁现在是创月公司总监制，她只能站在公司利益的角度上去考虑这些事情，至于解决或者挽救，徐震东都无能为力，她杨天洁一个小小的总监制，又能如何？ 这算是杨天洁跟梁初一谈得最多，也算是最近，但也是最后一次谈论这件事。 傅雪跟俞思颖、高雅三个人在外面疯玩儿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三个人又一齐回到录音棚，当天晚上，那首《爱的故事上集》第七遍试录之后，顺利通过，一共录制了三个样版。 样版录制完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但是傅雪没有休息，立刻拉着俞思颖、高雅过来试录最后一首也是最难的《中国话》。 “…哥哥弟弟坡前坐，坡上卧着一只鹅，坡下流着一条河，哥哥说宽宽的河，弟弟说白白的鹅，鹅要过 河河要渡鹅，不知是那鹅过河还是河渡鹅，好多外国人学中国话，孔夫子的话越来越国际化，好多外国人讲中国话，我们说的话让世界期待而聆听他…” 说实话，即使不算是正式录制样版，杨天洁都很震撼，不是说杨天洁没有见识过这种组合，实际上杨天洁所震撼的是俞思颖跟高雅两个人的音乐天赋，尤其是俞思颖。 可以说，这首歌，真正的主唱，其实已经变成了俞思颖，傅雪、高雅，其实都已经成了陪伴，虽然并不明显。 抛开歌曲的优劣、结构和形势，杨天洁算是看出来了，梁初一仿佛那么不经意的一下，已经又在为下一步开始挖坑了！ 而且这个坑挖得相当大。 当然了，俞思颖、高雅，甚至是傅雪都可能还不会觉察到梁初一这个“阴谋”，但是杨天洁在这方面已经经历过太多。 只不过这事儿现在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因为俞思颖是傅雪拉来的，高雅是俞思颖跟傅雪两个人去拉过来的，跟梁初一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杨天洁猜不透梁初一这家伙下一步又是准备对付谁，但杨天洁晓得，自己、徐震东、创月公司，这以后都得小心一些，能和梁初一这个妖孽合作，那是最好 ，就算不能合作，也只能做朋友，千千万万别跟这家伙做对手。 否则，将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徐震东得到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几多欢喜几多愁。 喜的是，梁初一的目标既然是蓝雅婷，创月公司这一次一定就能打个翻身仗，因为蓝雅婷到现在为止也就仅仅两首歌上了金曲榜，其中一首还是梁初一给的，而傅雪的专辑虽然停售，现在专辑榜上虽然已经除名，但是金曲榜上那三首歌的地位却始终没能动摇。 而到了现在，因为傅雪的新专辑的宣传，整个舆论潮流已经将创月公司、傅雪推上舆论顶峰，而且愈演愈烈，其激烈程度甚至已经到了快要爆炸的临界点。 甚至张懋霖、毛雨琛、冒敏、蓝雅婷的宣传，无论如何努力，都已经显得有点儿苍白无力了，因为有人把几年前那桩逼死声乐公司老板上事情死命往乐评这方面套，并时不时拿些证据出来证明其中有几位乐评人与之有重大牵涉，以此揭示这次事件又是极个别的乐评人的阴谋。 如此一来，不少好事者，好奇者免不了要刨根问底，于是，有些事情便慢慢的被刨了出来。 最让所有的人震惊的是，当年那件事，的确是一个阴谋，虽然现在还没法子确定这个阴谋到底谁是幕后黑手，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的确跟极个别的乐评人有 关。 而这极个别的乐评人，现在又正在把笔头子指向了创月公司。 因此，几乎整个乐评方面的文章，现在或明或暗或直接或婉转的都在指出，歌坛甚至是乐坛，不需要拿着乐评当刀子的人，不需要那样卑鄙的人，那样的人玷污了音乐的圣洁，没有资格去评判任何一首歌。 这一回掀起批判创月公司浪潮的乐评人先还发文辩解，但殊不知这样的事情，基本上就是越描越黑，最后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死）也是屎（死），所以，那几个人干脆就不再发声。 但事情显然还没完，因为有些事情，不是沉默着就能解决的了问题的。 ――当年被逼得跳楼的那位老板的亲属站了出来！ 他们发文声讨那几位乐评人，质问他们做位乐评人的良心何在，并宣称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但他们会追查到底，甚至不惜拿将这事儿诉诸律法，追究他们的责任。 在舆论方面，徐震东的创月公司，从当初的粗制滥造，欺骗广大消费者的角色，到了现在反倒成了一个蒙冤者、受害者，博得不少的人的同情，这使得创月公司在短短几天之内基本上从舆论压力之中脱离出来。 另外就是傅雪的新专辑的事儿，这个时候，主导乐评的人现在忙于批判和指责那几个乐评界败类都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再来主导傅雪新专辑舆论走向？ 那些见风使舵的小报刊和杂志早就开始准备就之前的错误看法和做法发表道歉文章了，至于傅雪新专辑的事儿，几乎已经没人敢去轻易动笔触碰。 所以，傅雪新专辑的事儿逐渐有点儿被冷落，可是这件事最终还是神奇的被一家小报在舆论界点燃或者说引爆。 准确的说，这次点燃或者引爆舆论界气氛的，最初其实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几乎可以直接被忽略的事情。 ――两中学生发生口角导致打架，最后居然发展到拉帮结伙打群架，后来，双方大人甚至老师以及警方都介入进来，一问原因，居然就是那两中学生一个很喜欢傅雪的歌，一个却不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傅雪的歌，导致俩中学生打架，导致打群架！ 这让双方大人以及警方都哭笑不得的原因，却再一次将傅雪的新专辑推向高潮，喜欢的和不喜欢的直接展开一场长达数天的争论，甚至是直到后来傅雪的新专辑出来，都还在持续。 不过这件事却给了原本不敢动笔触碰傅雪新专辑的一个小报的机会，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写了篇报道 ，本来只当这是一件猎奇趣事，但让这家小报都没想到的是，报纸一出，大卖，傅雪的新专辑宣传被推上了一个新高潮。 于是这家小报似乎发现一个新的商机――稍微跟傅雪沾点边儿，报纸的销量就能很提升两三个百分点。 当然了，这家小报还摸索出来一个规律，对傅雪的新专辑，不能站在哪一方的角度上来做评判，只能报道跟她相关的事情就好，比如说某人因为听着傅雪的歌坐公交车坐过了站耽误了上班，比如某人要结婚了但因为谁更喜欢傅雪的歌而闹到马上要分手，比如… 反正一切能够跟傅雪的个扯得上关系的，几乎是连篇累牍偏偏却又销量大增，如此一来，居然渐渐形成了一种风潮。 在这种风潮当中，乐评这边针对其中几个乐评人的批判逐渐被淹没甚至消失。 然而，这仅仅只是几天当中的事情，来得迅猛异常也变得迅猛异常，舆论形势几乎一天一个样，一天一股风潮，实在让人应接不暇瞠目结舌。 不过很多人倒是看得有点儿明白了――这几天的舆论风头和浪潮，是两个集团在暗地里搅动起来的。 一方很明显就是创月公司，另一方目前仅仅只是显现出来那几个别有用心的乐评人，他们几个的背后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而徐震东却没有因为那几个人被推上前台做了替罪羊而就此罢手，因为徐震东答应过梁初一，这件事情必须一查到底，如果仅仅揪出几个小鱼小蟹就心满意足就此罢手，相信徐震东的创月公司也就再往前走不了多远了，因为对手下一次不会再给他可以翻盘的机会。 徐震东当然明白放虎归山的道理，所以即使舆论风潮转向，徐震东依旧揪着那几年前那件事情不放，而且，只要傅雪新专辑的热度稍有下降，徐震东就把那件事翻出来炒作一通，只要徐震东把这事儿往外翻，傅雪新专辑的热度立刻就会莫名其妙的重新被燃爆。 大半个星期都是如次反反复复你来我往，这让远在中州的梁初一捧着肚子偷偷地笑了一次又一次。 而傅雪的新歌《中国话》犹豫难度太大，一直到录到周六晚上都还不能达到梁初一的要求。 梁初一虽然很着急，但傅雪跟俞思颖、高雅她们三个在这几天当中，都已经没能真正的睡上一觉了，杨天洁看着都心疼得不行。 录歌间隙，杨天洁找梁初一商量：“眼看预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可这首《中国话》还是出不来，要不，这张改版就十首歌！” 梁初一摇头：“这个是敲定的，不能改，而且，如果坚持十首歌可以的话，就拿掉前面随便一首。” 梁初一这个态度已经很毫无商量余地的坚决了，只是杨天洁却隐隐感觉到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说实话，这首《中国话》的录制，样版其实已经出来三个，杨天洁是每一个都很满意，但梁初一就是不答应。 本来梁初一对样版录制的苛严，杨天洁不是不晓得，就上次傅雪跟俞思颖、李啸江三个录制《啸江之恋》的时候梁初一可是录制了二十多个版本！ 其苛刻程度，杨天洁这样的老监制都不能不叹服。 可现在的问题是时间！ 梁初一说过，一个星期之内，徐震东当然也是要求能在一个星期之内能够完成录制，毕竟样版录制完成之后，还有诸多流程和工序，才能拿去灌制生产，就算是用最快的速度吧，至少也得一个星期才能上市。 因此，往后面多拖一天，情况就严重一天。 让杨天洁尤为担心的是傅雪跟俞思颖、高雅她们三个，傅雪现在的状态几乎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就算是俞思颖跟高雅也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梁初一再坚持下去的话，只恐怕她们三个人都会因此而崩溃。 可是，梁初一近乎残忍的摇了摇头，有瑕疵的就是有瑕疵，不行的就是不行！就算动用剪辑手段都不行。 晚上，继续录制样版。 才开始一小段，傅雪的额头上就已经开始冒出汗水，可是正在录音期间，别说递毛巾了就算擦汗水都不行。 除了要专注之外，哪怕是极细微的异响都会在样板上留下非常明显的瑕疵。 杨天洁甚至是梁初一都隔着玻璃紧张起来。 “…有个小孩叫小杜上街打醋又买布，买了布打了醋回头看见鹰抓兔，放下布搁下醋上前去追鹰和兔，飞了鹰跑了兔洒了醋湿了布，嘴说腿腿说嘴嘴说腿爱跑腿，腿说嘴爱卖嘴，光动嘴不动腿光动腿不动嘴，不如不长腿和嘴，到底是那嘴说腿还是腿说嘴，好多外国人学中国话，孔夫子的话越来越国际化…” 傅雪的汗水如注，俞思颖跟高雅也是开始冒出汗水。 但她们三个努力坚持着。 四分多钟时间，对杨天洁跟梁初一等在外面的人来说，那几乎就是四个多年头！ 终于录完这一遍，杨天洁跟梁初一进去，重播刚刚的录音。 傅雪、俞思颖跟高雅都在一旁，紧张不已的看着梁初一，甚至拿着场务递过来的毛巾都不敢去擦脸上的汗水。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才听到三十秒，便朝着杨天洁 等人举起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越到后来，这个手势梁初一越举越频繁，直到最后一曲听完，梁初一大叫了一声：“通过！” “哇…” “啊…” “哎…” “…” 录音室里面的人沸腾了起来。 但是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却“咕咚…咕咚”倒了下去。 第80章不想再回去 不想再回去 经过梁初一“残忍”的“折磨”了这些天，她们两个终于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 傅雪没能跟杨天洁一起回京城，因为极度虚脱导致昏迷，就在中州住院，跟俞思颖住在一个病房，高雅的情况稍好一点儿，因为参与的时间短，虽然也已经累得不行，但终究还是挺了过来。 俞思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星期一的早上，昏迷倒是只昏迷了四个多小时，可是整整的在病床上睡了一天，但就是在睡梦当中居然都还哼着那首歌的歌词，尤其是那段绕口令。 “…扁担宽板凳长，扁担想绑在板凳上，板凳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扁担偏要绑在板凳上 板凳偏偏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到底扁担宽还是板凳长…” 而且居然还哼得很是流利。 傅雪则是一直都昏迷着，直到星期一下午，转入正常睡眠，但在睡梦之中傅雪一声不吭却老是在流着眼泪，不晓得是做了什么梦。 吴娟跟高雅两个都守着，即使高雅还得回病房去输液。 星期二早上的时候梁初一过来，带了三束百合花，但却在门口碰上了高雅，高雅堵着门不让梁初一进。 梁初一把带过来的一束百合送给高雅，并很诚挚的跟高雅道歉，为前面这一段时间死命的逼着她们唱歌而道歉。 可是高雅将递过来的花直接丢给吴娟，冰冷冷的跟梁初一说道：“我不接受任何道歉，尤其是你，你走吧…” 吴娟几乎是拖着高雅让开一道缝儿，梁初一只得抱着两束鲜花勉强从门缝里挤进病房。 俞思颖跟傅雪都已经起来，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她们都是很年轻的女孩子，恢复很快，这时候两个人都盘着腿坐在自己的床上聊天。 见梁初一把花送到面前，傅雪接过花，笑了笑：“谢谢…” 俞思颖却有点儿脸红，接了花却没说什么，不过抱着花没去放，就搂着，一双眼睛只盯着怀里的花。 梁初一倒是大大方方的：“两位，这段时间把你们累着了，对不起，道歉。” 傅雪扬了扬手里的花：“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是。” 俞思颖红着脸闷闷的说道：“你不用道歉，那是工作，是工作就得拼…” 傅雪把花递给跟进来的吴娟，笑着说道：“知道我们姐妹两刚刚聊什么来着？” 梁初一摇头：“不晓得，不过我也不想晓得，对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跟你们道个歉，你们没事了就好，你们接着聊，嘿嘿，我还得回去…” 说着，梁初一要走，没想到高雅却堵在门口，依旧冰冷冷的说道：“塞一束花然后就走，你这是来道歉的吗？” 梁初一愕然：“那我…” “回去…”高雅近乎呵斥，随即的关上门，自己还靠门背站了，防止梁初一逃跑似的。 “我…” 梁初一转头，很是无辜的转头去看俞思颖跟傅雪，但傅雪只是吃吃的笑，俞思颖则是将那束花举起来挡在脸上，吴娟背对着梁初一，但很明显在偷笑。 梁初一不明所以，反正就感觉到这几个家伙的阵势有点儿什么不对头，梁初一想逃走，可是高雅堵着门，梁初一都不敢靠太近，只能僵在那里。 话还是高雅说出来的，依旧是冰冷冷的，但与那种冷冰冰的不太一样：“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初一有点儿懵，高雅这话问得太突兀，梁初一不晓得该怎么样回答才好，因为不晓得到底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雪居然跟高雅串通一气，不过是笑着问的：“对啊，梁老师，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 梁初一愣了半晌：“我说过了，这些天累着你们了，我道歉…” 俞思颖躲在花后面好心给了梁初一提示：“那首《中国话》…” 梁初一吁了口气：“那首歌啊，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傅雪说：“别说没什么问题，杨姐都告诉我了，她说你这家伙有阴谋。” “阴谋？我吃饱了撑得，杨姐的话你们也信？”梁初一叫屈：“傅雪，这事儿可是你做的主，你知道的，我当初是准备找那个洪媛的，这笔帐你可不能赖我头上…” 当初跟傅雪拿歌的时候，梁初一的确是说过去找洪媛过来救场子，可是傅雪不同意，除了跟洪媛不熟之外，就是因为洪媛也是同行，再说，找俞思颖也是傅雪去找的，梁初一可以说是阻止过的。 至于后面再找高雅，那几乎就是出自俞思颖的主意，跟梁初一也没半点儿关系，梁初一还有过声明，高雅恨自己恨得要命！ 所以说这些事情完全是傅雪、俞思颖她们自己搞出来的，跟梁初一半点儿关系也没有。 可是这三女孩子在这里蹲了两天，再加上杨天洁的透露，这个时候不管梁初一怎么否认，有阴谋就是有 阴谋，没什么好说的。 三个女孩子都已经认定梁初一这是有阴谋的，而且，证据就是那首歌必须得三个人才能完成，梁初一写歌的，会想不到这个？ “好吧…”见实在没法子抵赖，梁初一只好叹了口气：“你们非要这么认为，我认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们…” 高雅火气十足，但依旧冰冷冷的呵斥：“杨姐跟雪姐说，你是在为你后面铺路是不是？你为什么拿我们来给你当铺路石？说！” 梁初一转头盯着高雅，半晌才说道：“你跟我没关系，你也不想跟我有关系，我当你是铺路石又或者垫脚石这很重要吗？” “你…”高雅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高雅很痛恨梁初一，梁初一有的是自知之明，但唱歌这事儿，不管梁初一有惊天的阴谋也好，又或者纯属无意也好，跟她高雅有关系吗？ 人，不是梁初一找来的，唱歌，是高雅自己自愿的，跟他梁初一有半点儿关系吗？ 高雅恨恨的盯着梁初一好一阵，突然转身开门，闪身出去，然后的一声把门带上。 “高雅…” “高雅…” 俞思颖跟傅雪齐声叫了起来，吴娟赶紧跟了出去。 俞思颖叹了口气：“你跟高雅到底怎么了？” 傅雪也是怪异的看着梁初一：“我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恨你，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梁初一悻悻的说道：“咱不说这个，反正她愿意恨我她就恨吧，对了，你们公司那边怎么样，我也是蒙头大睡两天。” 梁初一这是问傅雪。 傅雪点头：“公司那边试听会什么的都已经结束，也已经送到厂家上线生产，但现在徐总考虑的是张懋霖、毛雨琛、还有冒敏他们三个人的专辑也在这个周上市，还有就是蓝雅婷的专辑还在热销，所以现在徐总还有点儿迟疑。” 梁初一皱眉：“干嘛要迟疑啊，这不正好是个机会，不成，你得通知你们徐总，这事儿半点儿也不能耽搁…” 俞思颖蹙着眉头问：“你这么有把握？张懋霖跟毛雨琛都是天王天后级别的啊，冒老师也是巨星…” 梁初一嘿嘿笑：“那又怎么样，他们要不出来，我还有点儿失望呢。” 傅雪在一旁：“你就吹吧，反正吹牛又不上税。” 梁初一很是自信：“你们也不想想，跟港台天王、天后同台竞争，赢，那就是取代他们，输，也是虽败 犹荣，怎么做你都不吃亏，这么好的事儿，你们徐总怎么就会想不到呢？” 傅雪笑说：“真想不到你这人能这么阴险。” 俞思颖抿嘴笑。 梁初一笑答：“这不是阴险，这是勇气，实力加勇气，自信！” 傅雪笑说：“吹吧你，嗯，徐总是犹豫了一下，不过看在订单的份上，徐总决定提前他们一天上市。” 梁初一诧异的看着傅雪：“这得多大的订单啊，这就让你们徐总改变了想法。” 傅雪骄傲的说道：“杨姐告诉我，试听会刚刚结束，就已经收到七十万的订单，仅仅是华新书店这边都四十五万。” 梁初一有点儿失望：“才七十万？那我岂不是分钱也拿不到？” 傅雪跟俞思颖都笑出声来。 这家伙财迷起来的样子真是让人好笑得很。 笑过，俞思颖正色问梁初一：“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傅雪说道：“我已经跟徐总谈过了，打算买断剩下的合约，就这张专辑所有的收入！” “什么？”梁初一大吃了一惊：“就这张专辑所有 的收入？” 傅雪点头，显得很轻松：“我知道这张专辑会大卖，我可能会有一笔很大的收入，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回去。” “你…你没病吧，你不晓得你现在离开创月公司你得这多大的损失啊你…”梁初一几乎是咆哮起来。 “那没用…”傅雪很坚定的点了点头：“其实你可能不是很了解徐总那人，他很不喜欢给他找太多麻烦的人，而我，已经给他找了他几乎不能承受的麻烦，回去？我还能拿几张专辑回去？” 傅雪现在再回去创月公司，傅雪肯定得准备一张专辑带回去，否则，在这一年多时间里面，傅雪就只能无休无止的去商演，去拍广告片，公司里面还能不能容得下傅雪，还得两说。 而创月公司那种环境，傅雪其实也早就心寒了。 但是再带一张专辑回去，傅雪固然能够过得舒坦一些，可那不又还得糟蹋梁初一的歌，再说了，就算梁初一不计较，也可以给傅雪再做一张专辑，傅雪还不得继续留在中州？ 就算回去，无非也是拿着专辑样板回去，然后跟创月公司办理解约之类的事情，所以，傅雪现在是回不回创月，根本就无关紧要，回不回去都仅仅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 难怪俞思颖会问梁初一现在怎么办。 梁初一想了好一阵，傅雪不想回创月公司，梁初一可以理解，可是傅雪就留在中州，也是件相当麻烦的事儿。 傅雪不能长期住宾馆吧，但除了住宾馆还能住哪儿，自己家里？别开玩笑了，还非让老爸老妈觉着是带回去一个媳妇儿才好？ 俞思颖那边？梁初一倒是轻松了，可是那儿方便吗？ 高雅就不用说了，高雅自己都不愿住家里。 去租房子？主意是不错，可那得要钱，就算是中州这样的小城市去租房子，一个月也还得一两百，再加上水电费生活费杂七杂八，一个月五百来块，这对现在只有几百工资的工薪阶层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 可问题是傅雪现在不回公司，没有经济来源，又做不了其他的事情，怎么办？ 梁初一手头倒是有些钱，可是梁初一不想就这么给，不是担心傅雪还不了，而是怕傅雪觉得欠了情。 梁初一琢磨了好一阵才说道：“好吧，待会儿我去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和住处，但是你别期望太高，有些你自己的事儿还得你自己去办。” 傅雪咬着嘴唇点头，梁初一的意思傅雪听懂了，但 梁初一说的是创月公司那边的事儿，那些事儿，别人真的帮不上忙。 再闲聊了几句，梁初一起身走人，不管怕不怕傅雪欠情，梁初一都只能先帮着找个地方把傅雪先安顿下来再说。 因为傅雪那样子，已经是不打算离开中州了，即使是暂时不打算离开，但是住宾馆肯定是不可能。 所以只能先帮傅雪去找间房子。 出了医院，梁初一本想先回铺子去问问老爸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但梁初一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自个儿去找比较合适，省得他们又紧张兮兮的搞个不得安宁。 在城中心转了一圈，梁初一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房子，毕竟市中心的出租房面积又小还死贵，最关键的是出入不大方便，因为傅雪在中州，也算是小有名气，租出租房还不说，一出门就被一帮人堵着肯定不好。 得给傅雪找个比较清静的地方。 想着这个，梁初一不知不觉到了啸江边上。 第81章买房 买房 这儿离啸江之都五公里，是啸江之都上游，环境不错，面临烟波浩淼的啸江，隔岸是山峦起伏的茶山，两个月前，这里都还能嗅到隔岸飘过来的茶花香，背靠中州市中心约三公里，不算太远。 关键是靠江边这一块儿，居然还保留着几分郊区风貌，房屋都还有点儿零散，中间还间杂一块块的菜地稻田。 这跟梁初一记忆里面十年之后都不一样――十年后，这里是一整片的中州科技园，是整个中州黄金地段，最大的税费来源产业地，也是最为高端的人才集聚地。 科技园――梁初一爬上河堤，转过身来，面对着这一片还保持着略略几分田园风貌的近郊。 这个时候，梁初一甚至在心里复制出一幅十年、二十年之后的景象：宽阔的沿江街道，秀丽的沿江花园，对面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厂门口是长长的集装箱车队… 这不是梁初一的幻想，而是不超过十年之后的真实景象。 之前梁初一忙着傅雪的事情，几乎就是铺子、电视台两点一线，就算是帮李啸江拍广告，梁初一也是匆 匆忙忙，无暇细想。 但是今天，梁初一来帮傅雪找住处，却突然没来由的想起好些年后的情景。 看一阵回忆一阵，过了好久，梁初一才恋恋不舍下了河堤，沿着靠河堤土路，一路找过去。 这一带还没开发，不过真算得上环境优雅，附近有两家做花木苗圃的，一年四季赏心悦目花香怡人。 就花木苗圃旁边，有一栋面南背北三层平房两百来平方，还带一两百来平大院儿，只有一个老头子守着。 梁初一看院门口贴着出租广告，跟正在院子里面修剪花木的老头子打招呼。 老头子应了一声，放下花剪，笑问：“小哥来租房子？” 梁初一笑了笑：“是啊，老伯你这房子…” 老头子带着梁初一到院里的石桌子边坐下，跟梁初一倒了茶：“小哥不是外地人啊，这租房子…” 梁初一笑了笑：“也是没没法子，有几个朋友想来中州玩儿，穷朋友，租房子比住宾馆合算，老伯你这儿？” 老头子有点儿失望：“这样啊，那儿写着，一层三百块，包水电，你有几个朋友，要几层？” 看着老头子失望，梁初一笑了笑：“老伯，你这儿 也就三层啊，老伯你自己一家不得一层，那我还能要几层？” 老头子拿起茶杯喝茶，然后有点儿炫耀：“我啊，就我老头子一个人在这儿，呵呵，我儿子女儿都在省城单位上，老婆子都早让他们接过去了，我啊，就舍不得我这辈子的一点儿家业，这不，就一个人留这儿…” 梁初一羡慕不已：“啊哟，老伯好福气，儿子女儿都出息上省城单位了。” “呵呵，那是，要不是舍不得这一脚一手一砖一瓦垒出来的房子，我还在这儿喝江风…” “这么说，老伯你是打算搬走？” “可这房子不好卖啊，价钱低了我舍不得，高了，呵呵…” 梁初一随口问：“老伯这房子多少钱啊？” 老头子呵呵笑道：“前头有人给过十三万，就差两万块…” 梁初一点头：“也是，十五万，就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二十多年的工资。” 老头头子不乐意了：“咱这地儿宽啊，两百二十平房子，还有左边那块地看见没，就开花圃那个，两亩地啊，我走了地还不跟房子一块儿，十五万，说实话十五万已经是实在价了。” 梁初一苦笑：“这么说，老伯其实是想卖房，那我租的话…” 老头子呵呵笑：“没关系啊，有人住着就成，我可以过几个月再回来一趟都行。” “可是…可是我那些朋友可能就住一个来月…” 老头子的笑容凝住，就一个来月，还租房子，住宾馆不更好？ 梁初一想了想：“我认识一个开寄卖行，他们也有这方面的生意，老伯真想卖的话，要不，我干脆帮忙介绍介绍？” “寄卖行，呵呵…” 梁初一明白老头子这呵呵的意思。 这栋房子，要去寄卖行的话，估摸着能拿到手的钱，不会超过十三万，梁初一呆在寄卖行，不可能不晓得行情，而且根本不会管你房屋有多宽地有多宽。 再说了，地，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不能明着买卖的，所以说十五万这个价，其实不低。 不过梁初一还是挺好心的，主要是“几个朋友”没住处，住宾馆实在不划算。 “我能看看房子里面的设施什么的吧？” “水电齐全，没什么家具，呵呵，我一个人，用不了那许多。” 老头子带着梁初一去看了一遍楼上楼下。 房子的确挺宽敞，就是样式有点儿老，外面阳台是通道，里面是套间，两个客厅，每个客厅套着三间卧室，卫生间也有，厨房在一楼，基本上跟单位上的住宿楼的设计差不多。 估计也是准备着要卖，房子里面的粉饰刚刚做过，看起来挺新，但没家具，估摸着要卖房，家具丢掉或者送人都挺可惜的，所以，能变几个钱的都变了钱。 梁初一琢磨着问老头子能不能按月租，反正就几个朋友，住不了几天，就按一个月算，反正一层也就三百块，虽然有点儿贵，但没住处没法子。 老头子摇头不干，最少半年的租期，要不然租着不合算，你住着吧，待会儿有人来买，还麻烦。 梁初一不服气：“做花圃那块地现在能不能收回来，要是能收得回来，我找个人来买。” 老头子根本就不相信梁初一能找到人，笑说：“那地是借给给她的，都说好过，我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还我，小哥你要真能找人来买，我让她半个月之内还地。” 梁初一很冲，当即打电话找人，让直接带钱过来。 看梁初一说得挺厉害的，可是老头子还是不信，但梁初一坚持让老头子带着去看看花圃地。 经营花圃地的是一家子，大叔姓刘，刘志常，大婶陈桂香，有个女儿在市里跟人合伙开了家花店，经营 鲜花、盆栽什么的，两口子听说要收地，倒也没什么在意，他自己家里也有四五亩地除了栽种谷物之外就是花圃，而花圃的销路就女儿跟人开的那家花店，另外就是零散的客人，三盆两颗的。 反正销量不大，两亩地还了也就还了，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不过现在才刚刚打招呼，马上就还肯定来不及，花圃里面还有不少花苗，得宽限些时间，大约十天左右吧。 正说着，来了一对儿中年夫妇，一看就做生意的，跟梁初一也还有点儿熟，找着了梁初一，跟梁初一问了好一阵，老头子在一旁不时搭话。 不过中年夫妇很不情愿，一是这儿离市中心有点儿远，再就是还能看得出来他们有点儿担心跟家里人离得远了。 不过在价钱方面中年夫妇倒没说是贵了，房子也肯定是想买。 这就让那老头子不遗余力的推销自己的房子，清净、宽敞、大院子、闲暇时节还能去江边钓鱼…反正就是自己的房子各种好。 跟老头子谈价钱什么的，梁初一没参与，就当是帮着老头子介绍一桩生意，当然了，介绍费什么的梁初一根本就没去朝那方面想。 梁初一都没想到，中年夫妇出马，生意谈得很顺利 ，中午时节就形成了协议，接下来就是办理房产转移手续之类的，中年夫妇对这方面熟门熟路，仅仅只花了两天时间，交钱也是转账支票，老头子拿着支票喜滋滋，心里还想着得跟那个年轻小哥买包烟什么的，可是那个年轻人早就没走人。 不过房子卖了，老头子在三天之后就搬了家――其实也没什么可搬的，能卖的早就卖完了，剩下的不能卖，没人要的也带不走，基本上就是一个人直接去省城跟他儿子女儿团聚。 不过，第二天一早，浩浩荡荡来了一队人，梁初一带队，让这些人把家具什么的一股脑儿往房子里面搬。 许慧如有点儿眼泪汪汪的，梁大庆倒是满面喜气。 许慧如是觉得，儿子把房子买在这儿，这是不是预示着儿子就这么飞走了啊！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就这么说离开就离开，要说不难过，那真是假的。 梁大庆倒是看得很开，这房子是梁初一买给许慧如当老本儿的，梁初一也没说一定会搬过来住，再说了，就算是要搬过来住，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是房子，就是家，是家就得有人照看着。 再说，梁初一不是还得回寄卖行上班，虽然这段时间梁初一已经很少去寄卖行上班了。 刘志常两口子见梁初一搬了过来，也挺热情的，送 了十来盆花木之类的，算是成了邻居的一点儿心意，再说就是那两亩地里面还有些苗木什么的，来不及全部腾出来，简单的恭贺闲聊之后，走人，去忙他们自己的了。 梁初一一个人在这边花了好些天时间，刚刚布置完院子，勉勉强强把这里打扮得像个“家”的样子，傅雪、俞思颖、高雅、吴娟四个女孩子一起过来。 傅雪、俞思颖本来还应该休息几天，但这两女孩子不想住了，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星期，闷，算是出来活动活动，完了还回去打针输液就是。 第82章是大老爷们儿 是大老爷们儿 不过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吴娟跟高雅两个人都带着行李箱，还三个。 吴娟带着行李箱，梁初一还能理解，她跟傅雪两个人原来住在宾馆，现在有了新住处，就退了宾馆的房间直接搬过来。 可是高雅… 高雅没好气得很：“这么宽，我住着又怎么了，还有，我得看着点儿雪姐，省得某些人…” 梁初一郁闷不已，不是跟自己有仇么，不是恨自己恨得要命吗，这可是我的房子啊，能不能搞清楚谁才是主人啊。 可高雅根本就不管那些，挑挑拣拣一楼太潮三楼太高，然后挑了二楼靠左边包括客厅一整套房间，还特的在门口划出一道警戒线，其他人随便出入，但梁初一不得越过警戒线。 傅雪、吴娟、俞思颖三个都好不容易忍住笑。 傅雪跟吴娟就暂时选择二楼靠右边一整套房间，跟高雅直接邻居。 梁初一的住处没人去管，一楼也成三楼也好，但有一点，二楼的一切，梁初一不能碰不能管，不能过问――高雅定的规矩。 另外就是厨房里面必须时刻保持充足的米面粮油，煤气、煤球，好方便什么时候饿了可以随时动手煮吃的――也是高雅定的规矩。 至于房租，哼哼，等咱有了钱再说。 谁让你有钱。 尼玛这是招惹到了女霸王龙啊，梁初一有点儿欲哭无泪。 不过黄昏时节，刘志常的女儿回来，高雅、梁初一都大吃了一惊――刘青云！ 刘青云长得挺漂亮的，但说实话，梁初一对她的记忆真的有点儿模糊，刘青云要不是见到梁初一的时候神色怪异的介绍自己，梁初一都想不起来她是谁。 高雅却是没想到在这儿会遇上刘青云，再说，刘青云见到梁初一也并非是那种仇人相见，这就让高雅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可是，面子上高雅对梁初一依旧没有半点儿好感，就算是错了，那又能怎么滴？ 反正梁初一就不是一个好人！ “你…还好吧？”刘青云有点儿尴尬，问梁初一。 梁初一也有点儿尴尬：“还好吧，听说你…跟人合伙开花店了…” “嗯…” “生意还好吧，你们家都开这么大苗圃…” “一般般吧…” 高雅在一边看不下去，拉了刘青云：“别理这混蛋，我们出去走走…” 梁初一松了口气，其实刘青云也松了口气。 俞思颖笑问：“你们认识？” 梁初一拿着借来的花剪，一边修剪花枝一边叹了口气：“高中同学，毕业之后她进了酒吧，不过现在她…” 俞思颖笑了笑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有传言说得梁初一很不堪，可是俞思颖觉得那些传言其实不真实，跟梁初一交往这几个月当中，俞思颖倒觉得梁初一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关键是很有才华，还有就是对工作认真负责。 那些谣传应该是嫉妒梁初一的才华才是。 当然了，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两次事件，俞思颖虽然到现在还保持着一些恐惧，但俞思颖晓得，那真是不是梁初一故意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俞思颖问。 傅雪是真不想会创月公司，但这事儿不是说傅雪在这里住下来就能了事。 傅雪不可能在这里住一辈子吧，要吃要喝要花钱吧，有了住处，还得工作，只有工作才能养得活她自己，梁初一不可能拿钱养着她，那不是那么回事儿。 可是傅雪是歌手，除了唱歌，其他的什么也不会做，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还有就是高雅，现在跟傅雪走得很近，说是什么都没想，但是俞思颖算是看出来，高雅外表冰冷冷的，其实她很喜欢唱歌，估摸着她以后基本上也会走傅雪的这条路子，因为高考落榜，高雅跟她妈大吵了一架，到现在都还不愿回去。 所以，高雅这边接下来又怎么办？ 梁初一只有摇头苦笑，谁晓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梁初一又不是上帝，再说高雅跟自己就是一仇人，凭什么让自己去安排她的生活，自己去安排她的生活，她又愿意接受？ 俞思颖倒是出了个主意：“上次我听李总说过，希望你能到他的旗下任职，或者，这也是个机会。” “我去他那里任职？你让我去他那里任职？”梁初一皱眉。 李啸江可不是一次跟自己表露过想让梁初一过去，盛情难却，梁初一也答应过会考虑这事情，可直到现在梁初一也没认真的去考虑过这事儿。 因为李啸江当他梁初一是兄弟，这对做生意其实并不好。 兄弟情份是兄弟情份，不掺杂利益什么都好说，兄弟情份里面掺杂了利益，那不见得是件好事。 就拿自己家里的寄卖行来说，因为利益，兄弟反目只会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梁初一愿意跟李啸江那样的人做兄弟，但绝对不想跟他一起做生意。 俞思颖对大庆寄卖行的内情不甚了解，对梁初一的经历更是不甚了解，所以只按着她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晓得你心高，不会甘于屈居人下，其实这也不是没办法可想的事啊，比如说，你可以跟李总合股，他出钱投资，你负责经营，大家都可以赚钱，也都有事做。” 梁初一眯着眼眼看着两米开外的俞思颖：“可我没人，就算傅雪能留下来，谁来监制？我吗？谁去跑渠道？我吗？后勤杂物杂七杂八，累死我我也打不过来转啊。” “这些不都可以慢慢的来吗？哪有说成就能成的事儿？” 梁初一苦笑摇头：“真做不来，因为没人帮我，没人帮得了我。” “你要不去做，傅雪怎么办？高雅怎么办？”俞思颖很担心的问。 梁初一只得说：“自生自灭呗，我能做的可以做的也就这么多，期望再高，那会失望得越厉害。” 俞思颖有点儿生气：“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 高雅回来，一眼看到俞思颖满脸不高兴，就晓得是梁初一又惹了俞思颖，往梁初一面前一站，冰冷得近乎呵斥：“你又在冒什么坏水想整俞老师是不是？” “我…这也是坏水…” 看着一副要整俞思颖，就得先趟过她这一关的高雅，梁初一愕然。 “高雅…”俞思颖把高雅拉了回去：“我们正说事儿呢…”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高雅一脸的“那家伙就一混蛋，跟他没什么好说”的神色。 “你听我说…”俞思颖拦着高雅：“我们正在商量你雪姐和你的事儿，看能不能让你们去啸江之都找份正常工作。” 高雅不屑：“不去，去啸江之都找工作，我自己不会去么，干嘛要领他一个人情。” “对啊，李总大家都认识，去找份工作干嘛要领我一份人情。”梁初一抓住机会反击。 “高雅你听我说！”俞思颖拿出老师的架子，镇住高雅：“我们都晓得你喜欢唱歌，还有你雪姐，我们是在商量着看能不能想办法自己开办一个声乐公司， 好让你跟你雪姐都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高雅你能不能别老针对着他，好吗？” “自己开办声乐公司？”高雅愣了愣，但瞬间却又不屑至极：“杨姐没说错，这家伙早就在打着他的鬼主意…哼…就他，开声乐公司，我还当红歌手呢…” 梁初一气恼：“好吧，我也开不了声乐公司，你也当不了当红歌手，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高雅冷冷哼了一声：“赌就赌，你敢开声乐公司，我就唱歌！” 梁初一气恼不已：“我马上就开，我马上就去找人。” 高雅冷冷的针锋相对：“你马上开我马上就唱！” 梁初一气得顿脚：“说话算数！” 高雅挑着眉毛：“谁后悔谁小狗！” 俞思颖又好气又好笑：“还能好好的说话吗，瞧你们这两家伙啊，真小孩子似的…” 傅雪拿着一个本子在阳台上笑道：“小孩子？高雅妹子还差不多，至于某人，我怎么也感觉那家伙就一人妖…啊，不，是人精！” 梁初一气结不已，指责自己的鼻子，冲着傅雪怒吼：“我…人妖？我大老爷们儿啊…” 傅雪一边下楼一边笑：“大老爷们没你那么小气的。” 梁初一大受刺激：“我，小气…我去…” 到了院子里面，傅雪在石座坐了，将本子放在石桌上，朝着俞思颖等人招了招手：“过来，我们现在研究一下下一步行动方案…” 俞思颖拉着高雅过去，开始讨论接下来的一些事情，当然了，主要是唱歌方面的。 见梁初一不愿过去，傅雪又招了招手：“梁老师，你也过来啊，这个少不了你，没你，什么事儿也干不成。” 梁初一心不甘情不愿的过去，坐下，却不说话。 傅雪打开本子，看着上面的一行行写着的字，说道：“我在创月这边做了几年，开办声乐公司方面也还算大致了解一些情况，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注册公司，然后一边做筹备，一边做市场宣传，然后是找渠道…” “现在我们只能做第一步，去注册公司，这个，梁老师的事情，我跟高雅负责做宣传，这方面我们有优势…” 第83章做到了 做到了 梁初一很是怀疑的看着傅雪：“可以空着手去注册公司？可以饿着肚子去做宣传？让空气帮我们做筹备？叫声‘渠道’渠道就来了…” 只是梁初一的怀疑，立刻遭到三个女孩子的一致讨伐。 “你会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 “你那么精，会没有盘算过？” “别装得没见过世面的市井之徒，谁不晓得你阴险得很。” 梁初一只得说实话：“手上没人，没信得过的人，你们让我怎么去弄，让你们再去进别人的公司？” 俞思颖很认真的说道：“产品方面，你手上有歌，这个方面我们不担心，现在比较困难的是找什么人投资…” 傅雪也很认真的说：“再就是场地、器材方面这个要好，场地要尽可能的宽，器材要尽可能的好，我认为，啸江之都无论是在资金方面还是场地方面，都具备相当优厚的资质，所以，我建议就去找找啸江之都。” 高雅不说话，一来是这方面她根本没什么经验，再就是还跟梁初一打着赌，万一梁初一要是把这事儿弄 成了，高雅就得唱歌，而且还得把自己唱红。 梁初一摇了摇手：“说那些都没用，就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俞老师你能辞职过来？傅雪你跟创月都不用交代？至于高雅，我就不说了，能不去复读不去考大学？” 俞思颖一下子愣住了，是啊，自己在三中还教课呢。 傅雪也有点儿愣，创月那边不管怎么样都必须有个交代，因为还有一年多一点儿的合约，就算是买断合约，那也得回去跟徐震东做个了断才成。 高雅却冷哼哼了一声：“我复读不复读考不考大学关你什么事儿？你这就认输也行，哼，反正谁输谁小狗！” 梁初一一撸胳膊：“我了个去，你非得逼着老梁我赤胳膊上阵是不是？” 俞思颖还想说说，可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俞思颖看了看号码，只得苦笑了一下，到一边去打电话。 偏偏这个时候吴娟也拿着手机从楼上下来，到了傅雪面前时，还一脸的不高兴。 傅雪接过电话，是杨天洁打过来的。 创月公司。 徐震东让傅雪的新专辑提前张懋霖一天上市，也是考虑着能占个先机，而张懋霖的专辑上市时间是之前 就预定好的，抢在他前面推出傅雪的专辑，基本上是受梁初一的影响。 ――杨天洁跟徐震东说了梁初一的看法，跟港台天王天后同时推出专辑，对傅雪来说，赢，那就取代了天王天后，输，也虽败犹荣，而对创月公司来说，这也正是表现实力的机会。 不过，这让徐震东牙疼得很。 敢跟天王天后较劲，固然能够显现创月公司实力，打打那些压根儿瞧不起自己的人的脸，好处创月公司固然能得到不少，但是，失去的还是傅雪。 傅雪再不会回创月公司，也就是从今以后在她身上再也捞不到钱了，可惜一颗摇钱树，这就没了，自己还把她打扮得金光闪闪的。 不过，徐震东也不是没有小动作，傅雪要飞走，徐震东拦不住也就不拦了，但现在傅雪的新专辑已经到手，傅雪的宣传方面，徐震东就不再按照梁初一说的进行下去，甚至于逼对手现身出来这事儿，徐震东也不再去管了。 继续宣传傅雪、逼对手出来这些事那都是花钱得很的事情。 傅雪都已经准备跟公司谈判分手，还去花那些冤枉钱干什么？对手？行业竞争这么激烈，创月公司的对手不可能仅仅只有蓝雅婷、妙声公司这么一家，得花 多少钱才能把它们一一逼出来？就算把它们一一逼出来，徐震东能够一个人去对付他们全部？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前些天徐震东是迫不得已，但拿到专辑之后，徐震不能不开始打马虎眼。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让徐震东牙疼得不行。 当然了，也有让徐震东高兴得不行的事儿，新专辑上市才第一天，傅雪的专辑爆火！ 下午时节，徐震东就搞到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从数据上看，就今天一天，傅雪的专辑在华新书店的销量就已经达到惊人的四千五百三十六张，专辑榜上直接登上第五位，而蓝雅婷的新专辑才第四位，两人相差却只有一百七十张的差距。 这仅仅只是华新书店这边的数据，创月公司自己的渠道和那些散户的销量是没法子及时统计上来的，但从进户规模上来说，那些渠道、散户的销量能占据华新书店这边七八分之一应该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傅雪的专辑当天销售量，在全国范围类已经超过九万张。 而这个仅仅只是第一天！ 第二的时候，张懋霖的专辑正式上架，一开始，徐震东跟杨天洁等人都很是紧张――一直以来，张懋霖都是位居专辑榜首位！ 他的专辑第一天销售量也不能小觑，再加上傅雪的 专辑应该正常下滑，无论下滑多少，都得下滑。 这使得徐震东跟杨天洁甚至是整个创月公司都在极度焦虑当中煎熬。 除了创月公司、徐震东等人焦虑之外，其实还有好些人都很焦虑。 蓝雅婷就是这些极度焦虑者其中之一！ 按说，蓝雅婷的新专辑上市已经两个星期，销量也不错还稳居第五位，蓝雅婷应该心满意足了。 可事实上，蓝雅婷晓得有一件事，原来那张专辑稳居第二，现在这张专辑居第五，那其实是一个假象。 因为要论歌曲水准，能比得上梁初一的，两张专辑当中恐怕都很难找到一首。 而且蓝雅婷想不到的是，傅雪的专辑居然套用自己的模式，同样用新旧合一的招数，但很显然一点，傅雪的歌全是梁初一的，而自己，仅仅只有一首。 这是硬伤！ 也是当除黄秋麟明明提醒过的缺陷。 蓝雅婷当初不在乎这些，是因为除了实力之外，当然也还有妙声公司的作用，蓝雅婷看着傅雪的第一张专辑出那么大的漏洞，所以断然坚持就带伤上市，目的很难说只是为了捞钱，对梁初一的不屑当然也在其中。 但蓝雅婷想不到的是傅雪的修复能力之强大。 因为蓝雅婷无论如何也想想不到，傅雪居然可以在一个星期之内，以五首新歌甚至还包括两首粤语歌曲来修复那张专辑上的错误。 仅仅这一点，傅雪就已经比蓝雅婷高明了很多倍，而蓝雅婷那张专辑上的硬伤，到了这个时候其破坏力也随之显现出来。 蓝雅婷明白这一次应该是弄巧成拙了――本来是一位随便弄一张专辑，凭着专辑榜第二的名头，随便就能将傅雪打到死无葬身之地的。 这些，都让蓝雅婷如坐针毡。 甚至不惜去请教黄秋麟，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补救的法子。 黄秋麟很深刻的指出：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要说黄秋麟没有现成的歌，傅雪能在一个星期之内录制完五首歌，蓝雅婷也能？ 显然蓝雅婷不能，因为没歌。 如此，就算蓝雅婷用最快的速度制作一张专辑出来，这件事也已经是山过几重水过几秋，所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能是能看着傅雪的专辑在张懋霖、毛雨琛、冒敏等人的围剿下被血虐，除此之外毫无他法。 也因为如此，今天伊始，蓝雅婷就跟着创月公司徐震东等人一样焦虑，一样熬煎。 好不容易等到华新书店内部数据出来那一刻，所有的人都饿狼一般盯着上面的数据，然而所有的人都吃惊不已。 所有的人第一个关注的对象当然是张懋霖，这个曾经单日创销量五千多张，一周之内销量达三万一千五百九十六张的天王。 但让所有的人都吃惊的是，今天，昔日的张天王的专辑《星空》销量只有四千五百一十八张，比昨天傅雪的销量还差一十八张！ 专辑榜排名取代了昨天的傅雪，排名第五。 而蓝雅婷的那张专辑，已经跌落到第八，销量只有两千七百多张。 从这个形势来看，蓝雅婷这张《春之晓》，后面会随着毛雨琛、冒敏的专辑加入，会毫无悬念的挤下前十。 而蓝雅婷唯一还能保持的就只能看那张《心曲》了。 第三个被人关注的才是傅雪的改版专辑《中国话》。 可是，几乎每个人的眼睛都差点儿掉了出来――第四位！专辑销量四千八百四十二张！上涨了两百多近三百张。 不计磁带、CD的销售数量，仅仅只是唱片！ 按说，专辑上市第一天之后，销量在后面每一天都会有不同程度的下滑，这是市场接受能力和机制所决定的，是不可违背的市场规律。 至少，前面这些年还没出现过一个如同傅雪这样可以违背市场规律的歌手或者专辑。 傅雪做到了！或者说，是梁初一的歌做到了。 他们不是笑话！ 而第三位是毛雨琛，傅雪与毛雨琛的销量相差已经不到两百张。 当然了，毛雨琛的新专辑出来，那又只当别论。 位居第二的是蓝雅婷的上一张专辑《心曲》，但现在跌落得很厉害，甚至已经到了只有几十张差距的位置。 第一位的还是张懋霖的上张专辑，保持的差距很大，足有七百余张。 而徐震东都还没看完这些内部数据，生产部主管已经将一大摞提货单送了过来――华新书店这边再次增加了数量，六十万张唱片，三百万盒磁带，三十万张CD！ 第84章那家伙是个高手 那家伙是个高手 创月公司自己的销售渠道：四十万张唱片、一百万盒磁带、十万张CD。 散户方面的提货量是：十万张唱片，五十万磁带，两万张CD。 徐震东看着这些数量，心情是极度复杂的。 一方面因为巨大的销售量巨大的收益而笑得合不拢嘴。 一般来说，销售方会根据产品的近前销售量，对远景销售做出阶段性评估，这么做的必要性是为了消除产品发货到商家上架中间这一段时差，也就是说，在正常销售期间，会根据销量提前补货。 傅雪的这张专辑虽然是改版，上市前的投放量是七十万张唱片，五百万盒磁带，八十万张CD，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庞大销售量了，之前是连徐震东都没敢想象过。 再加上现在一百一十万张唱片、四百五十万盒磁带、四十二万张CD的销售商备货，这说明傅雪的这张专辑是真的在畅销。 另一方面对梁初一的胆略也不得不为之佩服，首发三百万张！估计也就张懋霖、毛雨琛、蓝雅婷她们那一类的歌手和公司敢这么做，说实话，要不是答应了 梁初一，别说首发三百万，就是五十万张唱片，徐震东都得吐着血去做。 但梁初一显然是做对了。 再就是因为傅雪已经声明要退出，徐震东也牙疼得不行，以前还时常长吁短叹自己的公司里面出不了一个蓝雅婷，可现在倒好，明明就有一个，自己却不识货，不识货也就罢了，还在识货之后硬把她推出去。 想着这个徐震东都牙疼得不行。 ――就凭着傅雪现在专辑榜上的排位，傅雪就是一只金光闪闪的凤凰。 可是凤凰会飞。 徐震东忍着牙疼把杨天洁叫了过来，问杨天洁：“傅雪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杨天洁微微叹了口气：“吴娟说了，傅雪的情况还好，快恢复得差不多了，问题是，傅雪已经铁了心了啊…” 徐震东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的那些数据，半晌才说道：“我是对不起她，但这是私人方面的，这样，再过几天，你带着那一班人…嗯…原来配给楚明阳的那一班人，再去一趟中州，跟傅雪和梁老师都说说，傅雪我留不住，这一张专辑的薪酬，我一分也不会少给她…” 杨天洁叹了口气：“徐总，我觉得，我们已经没能 留住傅雪，没比要再让楚明阳也失去信心，要不这样，傅雪这边，舍弃了，那就舍弃了，这是没法子的事情，去中州我也同意，但我希望不是傅雪，而是晓薇或者陈露，当然了，这仅仅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徐震东眯着眼看着杨天洁，好半晌之后才说道：“你想证明其实是梁初一的歌好？” 杨天洁苦笑：“不瞒徐总说，梁初一已经写好的歌，不下百首，这是吴娟透露给我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再让傅雪出来，傅雪也不会心甘情愿，另外，梁初一那边也很不好说话，让她们两个去，或者，傅雪会看在以前的份上，我们还能拿到一张全新的专辑。” 徐震东本来是打算用杨天洁再次带着最好的乐队去中州，再给傅雪足够的资源，希望能够让傅雪回心转意，但杨天洁显然比徐震东更了解傅雪和梁初一。 徐震东深深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面取了一份文件，打开，又看了很久，这才拿起笔来，唰唰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下定决心一般，将文件递给杨杨天洁。 “吴娟还是我们公司里面的人，就算她要跟傅雪在一起，那也得回来处理一些手续，另外，把这个带给傅雪，记住，交给他就好，不要太张扬。” 杨天洁接过文件，稍稍打开粗略的看了一眼，见上 面写着的是“解聘协议”！ 这一瞬间，杨天洁心头大痛。 ――傅雪，终究还是让徐震东主动解聘了。 徐震东也沉沉的叹气：“带晓薇过去吧，梁初一很可能不会再帮着做监制，这一点，你得主动一些，多跟梁初一交流交流。” 杨天洁木然点头。 终于不再记挂傅雪，徐震东反而有些轻松起来。 拿着笔在手上转动几下，笑问杨天洁：“杨姐你对梁初一这个人很了解，说说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天洁苦笑：“打个简单的比方，一个人想杀掉对门的邻居，他知道对门邻居楼下住着一个暴脾气的小伙子，所以楼上楼下会发生冲突…” 徐震东沉吟着说道：“于是他就制造噪音，让他们楼上楼下发生冲突，而且，随着矛盾加剧，冲突当中肯定就会有一方情绪失控…” 杨天洁苦笑：“那家伙是个借刀杀人的高手。” 徐震东盯着杨天洁：“你能确定他的目标是蓝雅婷？” 杨天洁继续苦笑：“目前是，据吴娟说，其实傅雪见到梁初一那天，蓝雅婷的助理康婕就在，而且比傅雪还早到了一步。” 徐震东很是讶异的看着杨天洁，之前也谈起过这类的话题，可是徐震东并没认真去想过，但现在徐震东认真想起来，实在是觉得讶异。 蓝雅婷的助理去跟梁初一接触，这显然是蓝雅婷轻视了梁初一，就为这事儿，梁初一居然不惜代价帮助傅雪，以达到报复蓝雅婷的的轻视。 这要说出来，没人会相信，没人会相信梁初一会是那么小气的一个人。 而梁初一的那些手段，狠，近乎毒辣的“狠”，如果不是因为傅雪实在不想留在创月，哪怕仅仅只有一年多一点儿的合约，徐震东也会不遗余力的按照梁初一的要求去做。 那样的结果，自然就是蓝雅婷的神话坍塌下去，妙声公司将会遭到比创月公司还惨的下场。 这本来是个强敌，可是徐震东却收了手，出于成本和人脉关系以及徐震东自己的目的的考虑，徐震东主动收了手。 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徐震东还是辜负了梁初一。 但徐震东不把这个当回事儿。 “我什么时候走…”杨天洁问徐震东。 徐震东笑了笑：“不着急，一是等着傅雪恢复过来，再就是等着这一场龙争虎斗结束再说。” 星期六。 毛雨琛的新专辑《热爱》上市。 仅仅一天时间，《热爱》进入专辑榜第十名，销量三千八百八十五张。 蓝雅婷的《春之晓》跌到第十五位，销量一千六百二十张。 张懋霖再次成功上排位，位居第七，销量四千三百一十六张，虽然有所下下滑，但下滑量不是太大。 而傅雪… 傅雪的中国话居然再次反涨，成功将毛雨琛逼出前三，占据毛雨琛盘踞数月之久的第三名，销量高达四千九百四十六张，与位居第二的《心曲》同时间段的销量相比，已经高出一百六十张！ 而这个时候，徐震东再一次接到提货通知，华新书店这边，唱片五十万张，磁带三百五十万盒，CD五十万张！ 创月公司自己的销售渠道：唱片二十万张，一百万盒磁带，八万张CD。 散户方面是；八万张唱片，四十万盒磁带，一万五千张CD。 而到了现在，徐震东已经不再去看什么排名，什么销量――提货单就能够足以说明问题。 一个星期，傅雪的改版专辑上市出货量已经超过一百七十万张，磁带已经超过五百万盒，CD一百三十 万张 与张懋霖上一张专辑《回归》同时期相比已经相差不大。 不过，这是徐震东拿自己的出货量跟人家的销售量在比较，也就是说，人家是卖出去已经拿到了钱的，而傅雪这张专辑，货是出了这么多，还需要买多久，徐震东没法子保证。 转眼周二，冒敏的主专辑《乡土》上市。 一天之内上榜，位居第十，销量三千九百四十六张，比毛雨琛当天的销量多了九十多张。 蓝雅婷的《春之晓》跌出第二十五位，销量只有不到一千一百张，第一张专辑《心曲》更是大跌到了第六位，被张懋霖和毛雨琛每个人都踩上了一脚。 张懋霖居第四，但是比傅雪同时间段的销量低了不少，只有三千九百一十七张。 毛雨琛第五位，就更不用跟傅雪同时段的销量去比了，只有三千七百四十二张。 而傅雪的《中国话》成功打败蓝雅婷的《心曲》，位居第二，再次小幅上涨，达到五千林七十九张，与同时期的天王张懋霖相比，仅仅只差不到三十张。 以至于当天晚上就有乐评发文点评，不过这篇乐评非常谨慎，对傅雪改版专辑之类的事情评论也非常中肯，歌曲好坏不足都是站在较为公正的立场上来点评 的。 而这篇乐评一出，与音乐相关的报刊，顿时有不少人恭贺创月公司，赞叹创月公司实力，更有甚者，甚至大胆放言， 以至于到了星期四，几乎满大街的报纸都在围绕那句“一个伟大的国语歌曲时代已经拉开序幕！”展开评论、预测、甚至是争论。 赞颂的当时是说这张专辑完美，创月公司实力超强，歌曲选择毫无瑕疵，等等等等，但也有抱着挑刺儿的态度发文的。 比如说，整张专辑的风格显得纷乱、杂乱，从南到北，从粤语到国语，从正正经经的艺术风格到流行风格到嘻哈风格，从歌曲当中夹杂地方戏曲到夹杂绕口令，从国语到夹杂粤语…看起来几乎就是一盘散沙。 第85章防狼 防狼 当然了，这样的评点也不在少数，但大多都是站在比较公平公正的立场上，以事实为依据而做出的中肯评价。 这种挑刺儿，也就基本上是从纯专业的角度出发的，尤其是这样的点评，现在都再不针对歌手、歌手所在公司，甚至是作词作曲的词曲人。 但从总体上来说，无论是报刊或者是杂志，对傅雪的这张《中国话》都是好评如潮，甚至是顶礼膜拜。 以至于再一次把傅雪这张《中国话》推向高、潮。 华新书店不得不再次发出提货通知，备货数量也越来越多，华新书店这边甚至已经将唱片备货量提高到惊人的八十万张，但在磁带方面有所减少，只有三百万盒，CD的数量也略有减少，只有四十五万张。 创月公司自身发展的销售渠道在唱片方面略有点儿减少，只有十五万张唱片，但在磁带数量上却有所增加，达到一百二十万盒，CD方面数量基本上下滑不大七万八千张。 散户的销量就相对均衡一些，七万张唱片，三十万盒磁带，一万二千张CD。 没人晓得是什么原因傅雪这张《中国话》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估摸着，真正晓得原因的也就只有 梁初一一个人了。 到这时候，j仅仅只从备货通知单上来看，两个星期，三百万张专辑，七百五十万盒磁带，两百万CD已经销售一空，即使商家还没全部销售到消费者手里，但这已经是花花绿绿的钞票了，拿到手也仅仅只是早晚之间的时间问题， 尤为让徐震东瞠目结舌，甚至是措手不及，以前都从来不曾去关注的金曲榜！ 两个星期下来，蓝雅婷早就跟金曲榜绝缘了，《中国话》轻快俏皮和热烈，占据了榜首，依次数下来的排位是《遇上我是你的缘》、《爱的故事上集》、《套马杆》、《月亮之上》、《美人吟》、《我会永远为你等待》。 后面三首，基本上就是张懋霖、毛雨琛、冒敏每个人一首，四个人直接将整个金曲榜霸占。 ――十首金曲当中，仅仅只有三首粤语歌曲上榜，而且名次都并不高。 就算梁初一那首《爱的故事上集》也都只能排名第三，这是用事实在说明，国语歌曲时代的来临，而梁初一、傅雪、创月公司等就是拉开了帷幕者。 更让徐震东瞠目结舌，甚至是措手不及的是，香江那边已经发出邀请函，邀请创月公司负责人、《中国话》专辑演唱者、词曲人、监制人等去香江约谈。 约谈内容当然是包括销售专辑、联合创作、联合录制之类的事情。 徐震东瞠目结舌了半晌，急火攻心之下，大叫了三声：“卧槽…卧槽…卧槽…” 叫完，徐震东瘫在老板椅上，直接昏厥了过去。 内地声乐公司直接进军港澳台，这不仅仅是出乎了徐震东的意料，甚至还是整个内地极为稀罕的事情，能进军港澳台市场，那也就是说能赚钱，能赚大钱！ 可偏偏徐震东放飞了手里的一只金凤凰。 要这样徐震东都还能沉得住气，那就不是他徐震东了。 徐震东被送进了医院！ 听到这一消息，傅雪凝住了，拿着电话的手都有点儿颤抖了起来，甚至回过头来偷偷的瞟了一眼梁初一。 只是梁初一根本不用去看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会是什么结果，而这个时候，所有的结果，已经不是梁初一要去决定的，而是傅雪应该怎么样决定。 但这些，梁初一是好也不在乎，就算傅雪立刻就走，那又能怎么样？傅雪马上就走，对梁初一的影响，不过也就是耽误两个月时间，除此之外，就在也没什么了。 所以梁初一根本就不去看傅雪，反而有些紧张的看 着俞思颖，不晓得为什么，俞思颖接电话的时候，脸上居然少有的露出一丝忧虑。 不是跟梁初一的误会那种痛恨，是忧虑，梁初一很明显的感觉得到。 很快，傅雪转过身来，很是沮丧的跟梁初一说道：“梁老师，我得走了…” 梁初一头也没回，只挥了挥手：“去吧，呵呵，路上注意安全。” 傅雪很认真的说道：“徐总他进了医院…” 梁初一终于回过头来，笑看着傅雪：“你没必要跟我做任何解释的，你是你，你是傅雪，你叫我一声‘梁老师’，我未必就会是你的老师，呵呵，真的，你想怎么做该怎么做，那都是你的自、由，没人可以干涉你的。” 傅雪突然流下眼泪，一言不发，转身上楼。 高雅气虎虎的瞪着梁初一：“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这是在伤她的心你不晓得…” 梁初一皱眉：“你让我怎么说，让我去送？那样会让她更加难过好不好？” 高雅瞪着梁初一实在说不出话来。 偏偏这个时候俞思颖走过来，幽幽的说到：“高雅…梁老师，我…只能陪你们到这儿了。” 梁初一继续皱眉：“俞老师你…家里有事儿？” 俞思颖倏然脸红，但却又更是有几分幽怨：“是啊，不得不去应付，高雅，你就住这儿吧，住别的地方，我也不太放心。” 一边说，俞思颖一边上楼，大约是要收拾衣物什么的呃。 高雅乜斜着眼睛看了看梁初一，撇嘴儿：“就我一个人住这儿，哼，谁爱住谁住，我才不住呢…” 一边说，高雅一边往外走，看样子是去找刘青云了，不过，这个时候刘青云应该还没回来，刘青云多半都是七点过才会回来，现在还很早。 梁初一苦笑着摇头，这个院子自大来了几个女孩子，也算是热闹了一阵，不过，今天之后，就又会冷落下来。 “这样也好…”梁初一摇着头苦笑，能清净下来，其实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 梁初一还在出神，傅雪、吴娟、俞思颖都下楼来，傅雪跟吴娟都有提着行李箱，俞思颖只有一个小小的背包。 傅雪走过梁初一面前，本来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一抹泪水，直接走出院子。 吴娟喉头发梗：“梁老师，我…对不起，谢谢…” 梁初一很是温和的一笑：“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 我能帮得上忙的，别忘了来找我。” 俞思颖盯着梁初一，这一次离梁初一很近，近到稍微抬手就能触碰到对方，俞思颖撩了一下披肩的头发：“梁老师，这些天你给了我一个很不一样的经历，谢谢。” 说着，俞思颖伸出手来，示意握手道别。 虽然俞思颖是中州人，而且就住在中州，但这样的分别，不禁让梁初一心里刺痛，俞思颖心里也很难过。 所以，梁初一不但没伸手去相握，反而稍稍后退半步，拉开一些距离，笑道：“希望你们不要记恨我就好，前些天，那么逼着你们，谁实话，我心里真是过不去，对不起。” 一瞬间，俞思颖眼眶一红，好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稍微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再见…” 俞思颖说着，转身走出院门。 梁初一呵呵的笑道：“各位，慢走啊，不送。” 梁初一是真的不送，等几个人全都走了，梁初一走到水喉下面，狠狠的洗了一把脸，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里，把自己是扔到床上。 清净了，彻底清净，不过，能这样清净也好。 实际上，能这样清净，也正是梁初一为什么并不急于去做什么声乐公司的原因，这几个女孩子，除了吴 娟的关系不大之外，其余的三个，那个身上的事儿少了、小了，真把声乐公司办起来在遇上这样的事儿，不要说赚钱了，直接把人都得急死。 梁初一才不会做那样的傻事呢。 现在清净了，梁初一打算先好好地睡上一觉松快松快，然后再去安排其他的事儿。 只是迷迷糊糊之中，不晓得是那儿砰砰砰砰的响个不停，梁初一被吵得实在不行，翻身起来起来到院子里面去看。 一看之下才发现，不晓得高雅这家伙从哪儿弄来许多木头方条，正在阳台上砰砰砰砰的钉得起劲。 梁初一怒道：“高雅，你拆房子哪你？” 高雅不屑一顾：“做防狼栅…” 梁初一气结不已，明明晓得高雅说的防狼栅是什么事儿，但还是忍不住吼道：“防屁，真有狼你防得住…” 高雅愣了愣，随即不再理睬梁初一，自顾自的继续的钉个不停。 谁晓得，一个不小心，锤子落在了手上，高雅忍不住“啊哟”的叫了一声。 梁初一赶紧上到二楼，想过去看看高雅被砸得怎么样了，殊不知高雅竟然被砸了手指还紧张，举着小锤子对着梁初一尖声叫道：“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梁初一瞥了一眼高雅的钉的“防狼栅”，极度不屑的说道：“这就是你的防狼栅？你钉的鸡圈吧你，拿来…” 高雅紧张得不行：“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梁初一从防狼栅的空隙伸手过去，从高雅手里把锤子抓在手里，轻轻拿了过来，然后将高雅钉的“鸡圈”三下五除二拆了下来。 拆除干净之后，梁初一开始比比划划，然后钉钉砸砸，不多时做了个门框出来，再过一会儿，一块很结实的栅门成了形。 第86章就来小住一段 就来小住一段 钉上合页门锁什么的，梁初一这才抹了一把汗水，将锤子从栅栏缝里递了过去，说道：“下次有什么需要别再乱动乱钉，叫我…” 高雅盯着梁初一看了半晌，还是很不满意：“叫你，叫你干么…” 梁初一没好气的瞪了高雅一眼：“你以为我是担心你砸到你的手，你想得美，这是我的房子，我是担心你把我房子给拆了。” 高雅扭头就走，快到门边儿，却又回过头来：“晚上我吃面条，不要辣，多放点儿菜…” 梁初一怒道：“自己动手去，你房东还是我房东啊…” 气归气，但是晚饭时节梁初一还是做了面条，高雅的不放辣，还多放了些青菜，不过梁初一也只能把面条放到院子里面的石桌上，然后叫高雅下来吃饭。 刚刚吃完饭，刘青云过来找高雅玩儿，高雅撂下碗筷就走，梁初一愣愣的想，怪不得这家伙都不愿住家里，就这德性，还能住家里？ 第二天一早，梁初一在院子里练拳，一套拳练完，一回头发现高雅站在阳台上怔怔的看着。 梁初一怔了怔，拿了毛巾去洗脸，高雅拿着脸盆蹬 蹬的下来，一边接水一边冷着脸：“你会打拳…” 梁初一不理，懒得理。 “教我。” “你女孩子家家的练这个干什么？” “防狼。” “最好的防狼术是回家去，呆在你妈身边。” “你到底教不教？” “我这套拳法是来自另一个你很痛恨的人教的。” “哗…”高雅端着一盆水直接从梁初一脑袋上淋了下去。 淋完，高雅一声不吭拎着水盆回楼上。 梁初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愣愣的看着高雅，心里少说也有一万头神兽呼啸而过。 吃过早饭，梁初一拿了院门钥匙，扔在石桌上，冷冷的说道：“拿着，别弄丢了…” 高雅看着院门钥匙，不做声。 梁初一回屋稍微收拾了一下，背了个小包，要走。 “上哪儿去？”高雅冰冷的问。 梁初一转头看了看高雅：“跟仇人住一起的日子不好过，回家去住几天。” 高雅收了钥匙，一副巴不得的样子。 梁初一悻然转身出门，可才走到院门口却又愣住了。 蓝雅婷跟康婕两个人站在院门口。 “蓝小姐，康姐，怎么会是你们？” “梁老师您好…”蓝雅婷款款笑道。 蓝雅婷精心化过妆，眉目如画，笑容浅浅，让人看着很容易心动。 康姐在一旁很歉然的弯腰：“梁老师你好。” 梁初一点了点头：“进来说话吧。” 进到院子，高雅见着蓝雅婷，顿时有点儿莫名的紧张起来，让了座，还有点儿结巴的叫道：“蓝…蓝老师…” 蓝雅婷微微笑道：“小妹妹可别叫我蓝老师，叫我姐吧，我比你大一些儿。” 梁初一微微皱眉，蓝雅婷比上次来的时候谦和多了，骨子里面那种傲气看不见但却还能感觉得到。 蓝雅婷坐下，康婕就站着一旁，高雅这个时候倒是很勤快，拿了水壶水杯出来，但没找着茶叶。 蓝雅婷很客气得到了谢，这才淡淡的笑说：“这位小妹妹应该就是唱过《啸江之恋》，还有《中国话》的高雅小妹妹吧。” 高雅赶紧点头：“让蓝老师见笑了。” 蓝雅婷的脸上露出一抹羡慕：“见笑？我羡慕都还来不及呢，歌坛新秀啊。” 高雅脸红，尤其看着梁初一那家伙盯着蓝雅婷的样 子。 梁初一盯着蓝雅婷：“蓝小姐这次过来…” “专程来跟梁老师道歉的！”蓝雅婷很认真的说。 “道歉？”梁初一诧异的看着蓝雅婷：“我都算是朋友呢，道什么歉？” 康婕在一旁赶紧冲着梁初一鞠了个躬：“梁老师，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好，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得罪梁老师的地方，梁老师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梁初一抓了抓脑袋很认真的想了一阵：“你们上次都说什么来着啊，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啊？” 蓝雅婷笑了笑：“梁老师贵人事多，记不起来也很正常，不过，我们是真心诚意过来道歉。” “好吧…”梁初一点了点头：“你们非要道歉，虽然我真记不起来，我接受，你们又过来看黄老师？” 蓝雅婷瞄了瞄高雅，又转头瞄了瞄小三层的平房，随即笑了笑：“黄老师上个月就已经不在中州了，我过来…是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可做…” 梁初一心里一紧，暗说：尼玛，该不会又来个蹭吃蹭喝的主儿吧，不，还是两个。 没想到的是康婕果然很直接的说：“婷婷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做，想来跟梁老师处处，学学梁老师的歌。” “这个，啊，不…”紧张之下，高雅说漏了出来。 蓝雅婷来道歉什么的，就算是诚心诚意，却是来问梁初一邀歌的。 这个怎么能行，高雅都没好意思开口问梁初一要呢。 梁初一笑着摇了摇头：“我这儿乱糟糟的，要是不嫌弃的话，空着的房间也还有，不过得三楼，住个十天半月的，那也没问题，呵呵，学歌，我哪有资格啊。” 蓝雅婷却没去跟梁初一讨论有没有资格，笑说：“那就多谢了，康姐，去把东西搬进来吧，咱们就住三楼…” 康姐点了点头，赶紧到外面去搬东西。 梁初一一看康姐弄进来的东西顿时有点儿傻眼，好家伙，整整四大口箱子，都不晓得这两个女孩子怎么弄过来的。 尤为让梁初一暗暗皱眉的是，蓝雅婷这架势，分明是要长住下去，这让梁初一想起傅雪去找黄秋麟邀歌的时候，整整缠着黄秋麟两个月的事儿，一想到这个，梁初一的头皮子有点儿发麻。 ――跟梁初一接触的这些女孩子当中，最好相处的是傅雪，傅雪豁达，俞思颖次之，俞思颖谨慎，高雅这小丫头看着横，要对付她梁初一有的是办法，不过梁初一不能太怎么对付高雅，因为邱八爷这个不能说 不能提但对自己有恩的人。 所以，就算是高雅拆房子，跟自己泼水，梁初一都不能去计较。 相对于傅雪她们几个，这个蓝雅婷再住进来的话，梁初一确实头疼。 蓝雅婷就算是放下了架子，来跟自己道歉，可蓝雅婷骨子里面的那种傲慢让梁初一不愿意去接受。 再说，梁初一还有好多事情都不是能当着蓝雅婷的面能做的，蓝雅婷的突然到来，可以说是直接打乱了梁初一的计划和步骤。 都到了这样儿，梁初一还能不头痛一阵儿。 只不过无论如何头痛，明面儿上梁初一还得笑脸相迎才得行。 要不看看蓝雅婷，梁初一可是活生生把她从歌坛宝座上给扯了下来，人家明面上都还能不记仇，你能让梁初一把不痛快摆在脸上？ 帮蓝雅婷住处安排妥当，梁初一笑着叮嘱：“条件简陋，对不起了，嗯，这两天我还有点儿事儿，得出去几天，厨房在一楼，没锁，冰箱里面有些吃的，但只能自己做，呵呵，这儿离菜市场也不很远，晚上记得关上院门…” 叮嘱了好一阵，梁初一这才转身出门。 没想到的是，高雅在后面叫了一声：“等等我…” 蓝雅婷站在三楼阳台上笑问：“高雅妹子，你也要出去？” 高雅答道：“是啊…” 出了院子，走了好一段，高雅回头看了看，这才冷冷的问梁初一：“为什么让她住进去…” 梁初一不答，埋头走路。 高雅提高了声音：“你这是在跟雪姐还有俞老师示威是不是？” 梁初一转头，很是狰狞瞪着高雅：“关你什么事？” 高雅根本就不怕梁初一的狰狞，继续质问：“什么人给你个笑脸你就赶紧贴上去，你这是不负责任，你见异思迁！” 梁初一继续很狰狞的瞪着高雅：“说完了吗？” 高雅怒道：“你混蛋！” 说完，一扭头去爬江边大堤不跟梁初一走在一起。 梁初一也跟着爬上江边大堤，就走在高雅后面，但绝不说。 才走一小段，高雅回头怒目瞪着梁初一：“别跟着我…” “你们家的？”梁初一很不屑的回瞪高雅。 高雅被呛得不行，只得扭头继续往前，再走一段又回头问梁初一：“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见高雅神色稍微缓和一点，梁初一也没那么凶：“去找李总！” 高雅扭头再走，不回头：“合伙开声乐公司？” “现在这事儿不能提了，尤其是在蓝雅婷面前。” “为什么？” “不解释。” “你胆小鬼！” “呵呵，那只能说明你幼稚，而且你还没眼光，你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形势。” 高雅不再说话，不能在蓝雅婷面前提及自己开办声乐公司这事儿，高雅理解，同行遭嫉嘛，可还不就是梁初一胆小吗？ 可是，不在蓝雅婷面前提及声乐公司的事情，还真不是梁初一胆小，而是梁初一胆子太大，比如说梁初一现在要去做的事情，恐怕谁听着都会吓一大跳。 只是梁初一不想让高雅跟着，可现在去啸江之都找李啸江，高雅认定梁初一就是去办合伙开声乐公司的事情，非得跟着。 听说梁初一来找，李啸江直接宣布散会，然后亲自出来迎接。 “哈哈，兄弟你怎么舍得来看我。”李啸江大笑，老远就一个熊抱。 第87章大捞一笔 大捞一笔 梁初一很是忸怩的挣开，然后才笑道：“来找老哥商量个事儿。” “找我商量事儿，呵呵，一个电话不就解决了还用亲自来？呵呵，走去我办公室，我刚弄了些好茶，哎，对了，高雅跟你一块来的吧，呵呵，这小姑娘…” 高雅红着脸叫了一声：“李总…” 李啸江很不乐意：“啥李总，你跟李阳是同学，要不叫‘叔’，亲热！大家自己人别那么生分。” 高雅只得瞅了瞅梁初一，有点儿不忿，梁初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还是个混蛋，可梁初一跟李啸江是兄弟，叫了李啸江“叔”，还不得认梁初一这混蛋一长辈。 梁初一解围：“老哥忙不忙，要不忙的话，咱们搞个小动作怎么样？” 李啸江愣愣，梁初一这小子说是搞小动作，可是从认识到现在，这家伙的那些动作哪一桩很“小”？ “呵呵…”李啸江有点儿诧异的笑道：“你不是来报到的？” 说着，李啸江转头去看高雅，“有点儿不会帮高雅来找工作的吧”的意思。 梁初一呵呵的笑着点头：“按说，应该算是来报到 ，可是我又不想真来你这儿上班，跟你这儿上班，估计就算是来扫地都不得安生，那多没劲儿。” 梁初一要真来啸江之都上班，扫地，当然是开玩笑了，不过没劲儿是事实，就梁初一跟李啸江这关系，哪有地可扫。 不过梁初一说这话，李啸江就有点儿好奇，算是来报到，但又不是来上班，这算哪门子动作？难道还真是为了高雅不成？ 可如果是真为了高雅，梁初一还真有可能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李啸江直接帮着解决。 进了电梯，上了十八层，到了李啸江的办公室门口，梁初一瞄了瞄，问：“老哥，能不能找个人陪着她去到处逛逛。” 李啸江眼皮子跳了跳，梁初一这家伙这是公然要支开高雅，也就是说这家伙真有动作。 一想到这个，李啸江当即打电话叫来高秘书，让高秘书领着高雅去参观参观这栋办公大楼，高秘书当然明白李啸江的意思，当下笑着邀请高雅去一边玩儿。 高雅很是愤怒的瞪了梁初一一眼，这家伙，就喜欢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要说梁初一喜欢搞见不得人的勾当，还真是被高雅说中了。 进了李啸江的办公室，梁初一也不客气，直接沙发 上坐了，等着李啸江把茶泡好，这才问道：“我有个金融方面的投资，周期大约十个月，老哥有没兴趣听听？” “金融投资…”李啸江愣了愣：“你玩儿金融投资？” 梁初一喝了口茶，李啸江的茶的确很好，喝在嘴里，齿颊留香。 梁初一回味了好一阵儿茶味，这才说道：“准确的说，我并不是很精通这玩意儿，但是，如果给我最少一千万资金的话，我能在最多十个月之内最低十倍回本！” 李啸江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十个月，一千万变成一个亿，尼玛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李啸江这么大的摊子，十个月都没法子将一千万变成一个亿，因为这一个多亿，梁初一说的是纯利润！ ――现在是什么年代，一个亿！ 可梁初一却平静得很，一点儿也没开玩笑的意思：“老哥开公司这么多年，金融杠杆之类的玩意儿，肯定不需要我我来解释，上市公司、股票什么的，老哥也比我更清楚，但是对股市行情的预测，老哥你肯定不如我…” 李啸江沉默了良久，这才很认真的看着梁初一：“ 兄弟，钱，我能凑得出来，但我想听听兄弟你的想法。” 一千万，对李啸江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李啸江不能不特别审慎。 梁初一点了点头：“我可以说，但是我不能不跟老哥把话说在前头，这事儿关系重大，动辄成百亿的资金出入，如果稍有泄漏的话，说不定就会引发动荡，老哥是聪明人，所以我希望老哥能记住这个大前提…” 接下来，梁初一用预测的口气说出一件即将发生，让李啸江瞠目结舌的事情。 现在的经济很繁荣，大家伙儿兜里都很有钱对吧，可是这假象，因为这是有数以亿计的境外热钱在流入。 索罗斯，你不用记住这个名字也不用知道他是谁，但是在今后的几个月里，这个人以及他的基金会，将会发动一场触目惊心的金融危机，一路横扫泰国、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等等东南亚小国家，劫掠天量财富。 抛开体制意义之类的不说，这是一场掠食财富的饕盛宴！ 只要有足够的资本，有独到的眼光，出手稳、狠、准，发达，发财，不是梦想。 但现在，这场饕盛宴他们已经在开始，只不过进行得非常隐蔽，不到那些小国家实在支撑不住的时候，还不会公布出来，再说，现在国内消息闭塞，普通大众根本就无法洞察。 可这场饕盛宴真的在发生，有没有人去注意，有多少人能从中牟利，这就没人晓得了。 李啸江足足愣了半晌这才施施然问梁初一：“兄弟，这真不是开玩笑的事儿，金融危机啊，现在这个弄不好会蹲大牢。” 梁初一笑了笑：“所以这事儿不能张扬，但是老哥你一定得相信我，事情真的已经在发生，还有就是，咱们本儿小，捞不着大鱼，摸它点儿小鱼小虾，充充饥解解馋这犯不了大事儿。” 动辄上亿，到了梁初一这儿居然就是小鱼小虾，充充饥解解馋？ 尼玛不吹牛能不能不死啊！ 李啸江再次愣了半晌，这才说道：“兄弟你这是入伙还是自个儿…” 梁初一很干脆：“入伙，我没有资本，但我可以尽我所能寻求最佳出击机会，分成方面，我要求按百分之十分成，其余的老哥你自己安排。” 李啸江最欣赏梁初一的就是这种利落和洒脱，兄弟之间，情份是情份生意是生意，能做就做，不能做绝 不勉强，做了，也亲兄弟明算账，说帮忙，那就真是帮忙。 李啸江盘算了好一阵：“这样，我也把话跟兄弟说明白，既然是如伙做生意，那我们就照做生意的规矩来，资金我来想办法筹集，利润分成也按照你说的去做，但作为附加条件，我手下有个宣传部，你给我看着，算是顾问，工资两千块一个月。” 梁初一呵呵的笑道：“作为附加条件来谈，做顾问可以，但不是正式员工，工资你说多少也成，如果我有什么好的想法的话，我会提建议给老哥你，但我不保证你能绝对接受。” 李啸江呵呵大笑：“说实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想给你一个副总，可我估计你不会看得起，我也就不开那个口了。” “那是老哥你看得起。” “呵呵，别人不晓得老哥我还看不出来？你这家伙，怕是整个中州都不够你折腾，就更别说我这小小的啸江之都了，哎呀，是老哥我这庙小啊。” “说起这个，我倒想问老哥一件事儿，如果有机会合伙创办一家声乐公司，老哥有兴趣没？” “呵呵，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一来，那就是财神上门，呵呵，说罢，多大规模，要多少资金，有些什么具体规划？” 梁初一沉默片刻这才说道：“这个我目前还说不好，手下几个人个个要事缠身，所以，在人手方面，暂时还无法确定，不过老哥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作为重点考虑。” “兴趣？说实话吧，你跟我说别的事儿，我兴趣还真不大，说到弄声乐公司这方面，老哥我太有兴趣了，为什么有兴趣？这玩意儿是真赚钱，这些天我可在盯着你前边的那事儿，呵呵，一个字，好！呵呵我都做了点儿小小的贡献。” 梁初一笑了笑：“金融危机这茬儿吧，的确是能够捞一笔，但这是人千万不能想入非非，因为那个非常容易让人上瘾，一旦上瘾，就无法自拔，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还得多做点儿实业，这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李啸江点了点头：“兄弟你是个人才，说实话我很庆幸跟你是兄弟，呵呵，你这家伙要是个对手的话，那可就真是太可怕了。” 梁初一打了个哈哈：“这样，我说那事儿，你着手安排一下，但一定要注意隐蔽，不能张扬，呵呵，明天我就过来上班，呃，管中饭不？” 李啸江直接笑喷：“管，绝对管！我单独管你中饭。” 梁初一也不客气：“那倒不用，你这儿有食堂，跟 大伙一样就成，不过啊，兄弟我还有件比较头痛的事儿。” “高雅？” “是啊…”梁初一只得跟李啸江说实话：“这孩子，跟别人不一样，我既不能对她太轻也不能太重，太轻了这丫头会翻天，太重了她又顶不住，可我又不能不管。” “你跟这个高雅到底什么关系？” 好奇之下，李啸江忍不住问，跟梁初一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他跟高雅之间，李啸江虽然不晓得到底怎么回事，但看着怪异。 要晓得，能让梁初一这家伙都头痛不已，不能轻又不能重，那关系绝对不是一般。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苦笑了一下：“不满老哥说，这事儿我不能说得出口，总之，在我眼里，那丫头只能是我的妹妹，或者女儿。” 第88章为了有朝一日1 为了有朝一日（1） 李啸江又是惊奇又是好笑，不过梁初一说了，这样对待高雅的原因不方便多说，李啸江就不能多问，但是梁初一跟高雅这种处境却真是有点儿让人大跌眼镜。 “你打算让她在什么位置？”李啸江笑着问梁初一。 梁初一头痛得不行：“我真想不出来什么位置适合她。” “要不这样，先安排一个助理什么的，挺闲散的，什么时候不愿意干也可以走人，工资吗，算八百，呵呵，这不是看不起她，兄弟你晓得现在就这价。” 梁初一摇头：“这孩子对唱歌有点儿兴趣，再说现在也只能是培养阶段，就算让她先挂个闲职，估计也不好弄，要不这样，让她去你们宣传部，就当她一实习生，好让她吃点儿苦头，不用太宠着她，没必要，另外，工资方面老哥你也别跟我争，我出一半儿，别告诉她就成。” 李啸江点头：“行，兄弟你怎么说就怎么办，不过我也得多说一句，万一这孩子她愿意加入我啸江之都，你不能跟我抢。” 说罢，李啸江打了个哈哈，不是李啸江诚心要跟梁 初一抢高雅，只是高雅跟梁初一关系特殊，如果能留在啸江之都，对李啸江将会有着莫大的好处。 不过，李啸江拿梁初一当兄弟，也就把话说在了明处，兄弟之间不隐瞒。 梁初一也是笑了笑：“成，看她个人意愿如何，要真留在老哥你这边，我倒是能大大的松一口气了，呵呵，嗯，这孩子的事情，就劳烦老哥了，对了，我说那事儿，最好是在十天左右能够落实下来，不超过一个月左右开始进行操作，到那时候，会稍微有点点苗头，但还不至于引起大多数人注意，再迟的话，就少了一次机会。” 李啸江点头：“行，我马上吩咐下去着手准备这件事，节奏方面由兄弟你来直接把控，我就当个旁观者，也见识见识兄弟你的手段。” 梁初一笑了笑，站起身来：“好，那我也就不多打扰老哥你，我还得去跟那丫头说说，那丫头脾气生硬得很。” 李啸江也站了起来，笑说：“成，你先去忙，资金方面一有消息我就马上通知你。” 梁初一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拿着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然后赞了一句：“好茶…” 出了李啸江的办公室，梁初一很快就找到高雅。 这会儿，高雅正跟李啸江手下宣传部几个姐妹打得 火热。 不能不说，宣传部绝对是个美女云集的地方，高雅到了这里，就已经显得很普通了，也因为普通，高雅跟美女们很贴近。 ――拍摄啸江之恋的时候，宣传部有不少人参与，当然认得高雅，尤其是高雅跟李阳合唱那首《啸江之恋》好多姐妹都唱着呢。 今儿个高雅算是第一次真正进入啸江之都办公场所，又有高秘书带着，而且还很明显是带着高雅来玩儿，一帮子姐妹自然是捧着高雅。 见到梁初一过来，高秘书晓得梁初一跟李啸江的“密谈”已经成功，高秘书带高雅来玩儿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当下，笑着跟梁初一打了个招呼。 老总李啸江跟梁初一是朋友，这是所有的员工都晓得的事情，所以梁初一闲逛这些办公重地，基本上不会有人去阻拦查问什么的。 “粱导好…”宣传部主任薛玉玲，四十多岁了，但是对梁初一这个小伙子还很恭敬，甚至都称其“粱导”。 这让梁初一有些无地自容。 只不过，梁初一编导过《啸江之恋》的广告片，薛玉玲是真的感激梁初一。 ――李啸江因为自身的经历，当初其实并不是很看 重宣传方面，只抱着“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态度来管理宣传部。 但就因为上次啸江之都一号楼盘的广告，差点儿把李啸江拖入一场官司，又加上那个时候啸江之都楼盘名声不响，差点儿让李啸江陷入绝境，幸好梁初一站出来解了围，不但让李啸江避免一场官司，楼盘还大卖，甚至还在筹备当中的二号楼盘就已经有人开始预订。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啸江对宣传工作这才真正重视起来。 而薛玉玲就是这个时候才被提上宣传部主任，就冲着这个，她薛玉玲都得感激梁初一，对梁初一尊重些。 “不客气，叫我‘初一’吧。”梁初一笑说。 余下几个女子，莺莺燕燕的都跟梁初一打招呼，梁初一都是笑着客气一番。 其中有个叫女孩子谭嫣，是薛玉玲手下一个干事，分管做文案(c6k6.com)的，年纪只比高雅大两岁，人长得漂亮，性格脾气却跟高雅相反，很开朗乐观那种，却跟高雅也很合得来。 梁初一甚至发现，高雅的高冷仅仅只针对自己，这不，这会儿跟谭嫣两个还说笑着――虽然高雅很少笑，就算笑一下也仅仅只是大家闺秀那种的笑不露齿。 “粱导…” 谭嫣抱着文件夹，跟梁初一打招呼，笑说：“粱导真是稀客啊，这次过来，又是来照顾我们的？” 梁初一笑着客气：“我哪有资格跟你们照顾什么的啊…” 正聊着，高秘书去而复返，跟梁初一点头致意之后，拍了拍手：“姐妹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粱导大家都认，我就不介绍，我要告诉大家的是，从现在起，粱导是我们宣传部的顾问，大家鼓掌欢迎粱导。” “哇…” “好…” “太好了…” 宣传部一片沸腾，除了热烈的掌声，几个女孩子还制造了一点儿很兴奋的尖叫声。 不过也有很异类的女孩子――高雅。 高雅这会儿瞪着梁初一，一脸不屑：拍个广告片那就能叫导演？ 热烈过后，高秘书跟薛玉玲说：“薛主任，粱导可是我们李总花了好大力气才请过来支持我们宣传工作的，这以后啊，薛主任一定得多听听粱导的意见，好好用心跟梁导学习学习宣传方面的东西，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啊…” 说了一大通，高秘书把梁初一捧上了天，但对高雅半个字也不提。 这让高雅很是嫉妒，但却又无可奈何――人家现在谈的是工作，她高雅现在只不过是沾了梁初一的光，过来玩耍的客人。 梁初一却晓得，这是李啸江给了自己一个顺水人情，也就是说，既然已经答应梁初一，李啸江就索性把面子跟梁初一给足，高雅的事儿，梁初一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李啸江不管。 反正高雅做那点儿事情跟那点儿工资，与梁初一能给公司和李啸江带来的利益相比，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这边，高秘书甚至还让薛玉玲就现在手头上的宣传案子听听梁初一的意见，于是梁初一言正名顺立刻走马上任。 宣传部目前手上的案子还是房地产方面，啸江之都二期工程的宣传广告。 ――公司里面的宣传部负责的是制定对广告的要求，基本上来说就是一个大方向上的框定，具体制作和细节，就是由广告公司负责。 李啸江“很奸”，既然梁初一现在是“顾问”，呵呵，谁还把小几十万的资金不当钱。 不过这个时代的宣传部跟十多年以后的公司里面宣 传策划部门不太一样，简单地说，这个时候的公司宣传部门还极为有限的保留着一部分文娱人员。 宣传部门的这种文娱人员，跟正规的演员、歌手本质上没区别，但是他们的没有正规演员和歌手的待遇和地位，只是公司里面的普通员工兼职而已，基本上就是整个公司里面有演艺爱好的几个活跃分子而已。 也就是逢年过节，业绩突破等等高兴的时候组织起来到相关下属公司组织一场文艺活动慰问表演，或者自己排练几个节目然后在大街上找个地方搭个台子表演节目，吸引观众顺便派发宣传产品那啥的。 当然了，因为公司老总爱好不同， 其实后来的民间小乐队的形成，除了被精简下来的国家文艺单位人员组成之外，很大一部分就是现在的这些公司里面的文娱人员组成的。 啸江之都宣传部门现在就保留有谭嫣、穆新萍两个女子以及一个叫黎畅男青年三个人。 平日里他们还跟公司其他员工一样，干着自己岗位上的事儿，一旦有需要去下属公司慰问演出，上街宣传之类的活动，他们三个就是主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谭嫣跟高雅特别亲近的原因，因为高雅那首《啸江之恋》实在唱得让人心动，而谭嫣在演出时，担任的主角基本上也就是唱歌这方面。 虽然都是唱歌但两个人不是同行，也不会产生竞争 关系，自然就不会有什么排斥对方的念头。 而梁初一这个“顾问”，说穿了，其实也就是因为跟李啸江联手趁着金融危机捞上一笔的一个掩护，毕竟在接下来几个月里，梁初一时不时就得过来针对金融危机的事儿面授机宜，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就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至于宣传部文案(c6k6.com)方面的事情，说实话，还不如让梁初一直接再去导演一部广告片来得更容易，所以，梁初一跟薛玉玲交流了不到十分钟，只弄清楚这个案子是为了宣传啸江之都第二期楼盘的广告之后，梁初一就不再待下去了。 要不然，这个“顾问”就容易露马脚。 好的是“顾问”这个身份有很大的特权，即使话才说到一半，顾问说是要走就能直接走人，其他的，都不用去跟什么人解释。 出了啸江之都，本来可以坐车回家的，梁初一偏偏就不去坐车，还走，走啸江河堤，权当锻炼身体。 高雅老大不高兴的跟在后面，上了河堤几乎走了一公里，才冷冷的问梁初一：“为什么不是合作声乐公司？” 梁初一老大不屑：“为什么要告诉你？” 高雅恨不得一脚把梁初一直接踹进啸江，但梁初一会打拳，估摸着一脚是踹不下，所以高雅在后面生着 闷气，不说话。 再走一段，高雅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恨意，问梁初一：“你说过不会去他那里上班的。” 梁初一回过头来，很阴险的笑了笑：“我改变主意了。” “没志气…” “工资不错，一年都能挣两万多！”梁初一笑得更阴险。 “哼…”高雅不屑，前一句还只是说梁初一没志气，现在，根本就是没骨气了。 半晌，高雅又恨恨的说道：“教我练拳！” “又来…”梁初一只得悻悻的说：“不教，你要防狼，法子多的是，练拳又苦又累的。” “教我练拳！”高雅疾步走到梁初一面前，拦着梁初一，一脸愤怒。 梁初一逼视着高雅，比高雅更凶狠的说道：“为了有朝一日能一脚把我踹进啸江？” 高雅咬着牙：“为了有朝一日能把你踹进啸江！” 梁初一咧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齿：“答应我两件事我就教。” 高雅咬着牙很愤怒的答道：“你别想着我会答应你任何条件。” 梁初一不去理睬高雅会不会答应自己的条件，冷笑 ：“第一件，我会拳术的事情，决不能让蓝雅婷晓得，第二件，决不能跟蓝雅婷谈及歌曲之外的事情，否则，我直接踹你下啸江。” 高雅愣了愣：“为什么？” 梁初一依旧冷冷的答道：“不解释。”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现在。” 第89章为了有朝一日2 为了有朝一日（2） “现在你就可以向我出招，我教你最简单的搏击招式。” 高雅立刻捏着拳头，准备向梁初一发动攻击，可是高雅长这么大没跟人打过架，连看别人打架的机会都很少，所以捏着拳头都不晓得怎么去打人。 梁初一看着高雅捏着拳头不动，只得说道：“你可以想象一下别人想侵犯你的时候，基本上会从什么方向会用瞄准你身上什么部位，呃…顺便说一句，这套拳法跟你看到过得什么跆拳道、柔道之类的区别很大，以你现在的年纪和你的资质，尤其你这凶巴巴的脾气，其实很不适合，因为杀伤力太大。” 高雅很不耐烦：“没见过你这么嗦的人，你到底能不能教！” “好吧…”梁初一只得稍微后退，然后比划了一下：“假设我现在是你的对手，在你面前，我会想着选择抓住你的手，使你无法反抗，大约就是现在这样，所以你只需要屈膝撞向…” 梁初一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抓高雅的手，以便把动作示范给高雅看。 但没想到的是，不等梁初一说完，高雅猛然屈膝，撞向梁初一的大腿内侧。 “啊哟…” 梁初一根本就猝不及防，幸好反应还不错，否则，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可就算是梁初一反应快，大腿上还是被高雅的膝头猛力撞了一下。 梁初一几乎是摔开高雅，一连后退好几步，差点儿没站稳，一张脸憋得一脸通红、扭曲。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梁初一实在没想到高雅这丫头下手会这么狠毒，这要是换了别人，可就得直接残废的下场。 高雅无辜的看着梁初一：“狠吗？别人要侵犯我，我能不狠点儿吗？” 梁初一缓过一口气来：“是让你防范别人，不是让你去做杀手…” “废话，再来…” 梁初一哪还敢再来，只能离高雅远远的去指导高雅，要不然吃了高雅这小丫头的亏还说不出话来。 快到下午时节，两个人这才回家。 蓝雅婷跟康婕两个人多半是从饭店叫的饭菜，等梁初一跟高雅回来，立刻就从厨房里面端了出来，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很丰盛，看样子少说也花了至少两百块。 因为梁初一告诫过高雅，除了歌曲不能谈及其它，高雅倒是想更彻底一点儿，蓝雅婷的的饭高雅都不想 去吃，但是梁初一却毫无顾忌，直接坐到石墩上，都等不及康婕把碗筷拿出来，直接动了爪子拈了一块白斩鸡块放进嘴里，还吃的有滋有味儿。 看得蓝雅婷都忍不住微微皱眉摇头，甚至一直到饭吃完，都没去碰过梁初一用手抓过的那盘白斩鸡。 当然了，不吃白斩鸡，蓝雅婷说她得保持体形。 只是蓝雅婷吃饭很慢，慢嚼细咽，而且吃饭夹菜的动作都很是优雅，吃饭的时候也绝不多说话。 刚吃过饭，蓝雅婷本想跟梁初一讨论一下歌曲方面的事情，梁初一突然一拍脑袋：“啊哟，我忘记了件事儿，很重要的，必须得马上去办理一下，呵呵，你们几个晚上多注意点儿，把院门儿关好。” 高雅冷冷问道：“你不回来了？” 梁初一嘿嘿笑：“估计是回不来，事儿一大堆…” 叮嘱完三个女孩子，梁初一拿了背包，扬长而去。 离开几个女孩子，时间本来已经不早，梁初一估摸着老爸还没回家，所以直奔寄卖行，没想到果然猜中。 这一两个月来，几乎没什么像样的生意，但梁大庆却依旧在坚持着，甚至是刻意把上班的时间延长一个多小时，只是加这个班，与梁大祝没什么关系，梁初一来的时候，二叔梁大祝早就下班回家好一会儿。 见到梁初一，梁大庆很是快活，马上要打电话让许 慧如出来，一家三口找地方去吃上一顿团圆饭，梁初一过来得时候本来已经跟蓝雅婷等人一起吃过了晚饭，但梁初一实在不忍拒绝梁大庆的安排，当下笑呵呵的答应。 等许慧如的空档，梁初一跟梁大庆询问了一下铺子里面的情况，因为梁初一很长一段时间来铺子，当然了，询问的内容当然生意方面，二叔梁大祝的动向，梁初一也就问了几个比较关键的点。 梁大庆一边收拾铺子一边回答，铺子里面的生意也就那样了，十天半月没有一桩生意，现在这方面的生意实在是不好做得很，人家兜里都有钱了，最关键的是银行放款更加方便，利率费用也低得多，抵押借贷什么的基本上是不成了。 至于二叔梁大祝那边，该拿的工资他拿着，星星点点能挣点儿小钱的生意也还做着，只不过，梁大祝也是看到生意惨淡，私下里也就跟梁大庆说过了两次铺子生意改行转型的事儿，但确实不多，就两次而且还是在梁大庆提起来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讨论那种。 也就是说，梁大祝是没有什么异动。 梁初一想了一下，梁大祝现在没什异动，多半又是因为自己跟李啸江那次碰上曾传周，曾传周挨了他老子几个耳光，因此不敢再跟高雅接近之外，也间接推迟或者改变了前世的命运。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不得不防着点儿，但能够再拖一段时间，自己的准备就能更加充分。 铺子里面的事情个二叔的事情问差不多了，梁初一又笑着跟梁大庆说了自己那边的一些事儿，当然了，主要是自己现在啸江之都的顾问之类的，另外，梁初一还让梁大庆帮着自己办几件事情。 梁大庆听说梁初一都在啸江之都那边当上了顾问，心里很是高兴――不在乎跟人家当顾问能挣多少钱，能让人看得起让人尊重，这就是走正道，有出息，这是为人父母最乐意看到的事情。 至于梁初一需要梁大庆帮忙的几件事儿，梁大庆半点儿没犹豫的就答应下来，因为儿子现在做的有些事情看着是小事，可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大事，这样的事情，当父亲的不帮忙谁帮？ 许慧如过来的时候，梁大庆不但把铺子里面的收拾好，梁初一要帮忙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 见到许慧如，梁初一再次小孩子似的搂着老妈亲热了一阵，好几天都没见着，着实很是想念，虽然时不时的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家。 许慧如笑着呵责：“你个混小子，还记得回来看你老妈啊，我还以为你都忘记了呢…” 梁大庆在一旁笑着帮梁初一辩解：“儿子这么大了，不也有他自己的事儿吗，今儿个一回来可就没少提 过你啊。” 许慧如瞪了梁大庆一眼：“光是嘴巴上提哪又有什么用，都回来了也不先回自己家里。” 梁初一笑说：“今天晚上我就住家里，好好地陪陪我妈聊天。” 梁大庆笑：“这倒应该。” 许慧如乐呵呵的：“这还差不多。”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去找地方吃饭，梁大庆想要找个好点儿的地方，可是许慧如不让，地方好，那花钱就多，虽然许慧如现在并不缺钱，但能节省着来，日子终归要好过许多。 梁初一本来是吃过了晚饭的，也想着能让爸妈去好的点儿地方吃上一顿，但是最终还是选择随老妈心愿，老妈能高兴比什么都好。 只是许慧如最终选择的是去大排档吃烧烤，就为了一个实惠。 中州大排档最好的基本上就是广场旁边小吃街里面，一到这儿，空气里面弥漫着的基本山就是那股孜然味、烤肉味，人声鼎沸人来人往，虽然有点儿杂，环境也不如高档地方优雅，但很有气氛。 而这一顿宵夜，一家三口仅仅只花了不到一百块，就真真正正酒醉饭饱。 第二天，梁初一起得比较晚，而且，居然还是高雅 过来叫起来的。 梁初一都没想到把自己叫起来的人是高雅，所以，不管许慧如怎么对高雅客气，梁初一反正就一脸不痛快。 当着许慧如的面，高雅倒还没板着脸，但是一出梁家，高雅立刻冰冷冷的问道：“你就这样跟人家当顾问的？” 梁初一满脸被打扰了的不痛快，悻悻的说：“顾问顾问，我顾得上才去问问，你要我怎么去当这个顾问。” 高雅气结：“我练拳还不也让你给耽搁了…” “昨天教过你那么多遍，你忘了？不晓得自己练？”梁初一诧异不已 “忘了…”高雅更没好气。 回到啸江边上的家里的时候，蓝雅婷跟康婕又已经摆好一桌饭菜，看样子就等着梁初一过来，不过，碗筷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估摸着是担心梁初一又会直接动爪子。 梁初一也没什么客气，拿起碗筷就吃，就当吃午饭。 吃完饭，又二话不说，直接背着小背包沿着江堤一路走着去啸江之都，当然了，路上没人的时候就教高雅练拳。 不过，梁初一很快发现一个有点儿让人绝望的事情――高雅下手狠，但是对那些招式根本记不住！ 哪怕是最简单的一招“铁门闩”，梁初一只用过了二十三分钟就记住了怎么样发力怎么样封堵对手的攻击，可高雅倒好，从昨天练到今天，两个半钟头肯定不止了吧，但高雅记住了怎么样发力，就忘记了怎么样去封堵对手的进攻。 ――这家伙基本上就是个学武术的白痴。 可这家伙逮着机会收拾梁初一的时候，那手却毒得很。 吃过了几次闷亏，梁初一都已经严重怀疑高雅这丫头肯定是有意整自己，而不是真的想学什么武术。 但梁初一忍痛问出来的这句话，让高雅顶了回来，而且更让梁初一又气又痛。 高雅冷冷的说：“我学打拳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一脚踹你下啸江…” 得，教个徒弟出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一脚把自己踹进啸江。 梁初一喷血。 到啸江之都的时候，中饭都已经吃过了，门卫老头子见是梁初一，开了门还特地出来跟梁初一打招呼，那情形，绝对不当梁初一是外人。 梁初一倒也很是客气，然后就带着高雅去宣传部那 边晃荡了一下，谭嫣她们几个没在，只有薛玉玲在办公室。 见到梁初一，薛玉玲再次很客气的打招呼，还把昨天那份文案(c6k6.com)拿出让梁初一看。 梁初一翻了一下这份文件，跟薛玉玲说：“昨天我说这个案子，最好是不去套用上次那个方案，这个嘛，虽然已经改动不少，但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我们想要达到的效果和结果，应该远不止此，当然了，这是我的个人建议。” 薛玉玲有点儿窘，这话，梁初一昨天就已经说过了一遍，薛玉玲也改进了好多处，好几个方面的要求，薛玉玲都提高了不少，可显然梁初一还是不太满意。 梁初一是顾问，他的话当然也能够完全不去理睬，可是薛玉玲却不能不听，因为梁初一所站的“高度”不一样。 想想《啸江之恋》的广告拍出来之后的效果，薛玉玲没资格不去听。 跟薛玉玲聊了一阵儿案子，梁初一又要走，高雅却有些急眼了，忍不住一把拽住梁初一的衣袖，当着薛玉玲的面质问梁初一：“你是这儿的顾问，我算什么？” 梁初一现在是啸江之都“宣传部顾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是高雅跟着来，跟着走，没名没分的 ，这算什么？ “你想算什么？”梁初一笑问。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高雅很愤怒的继续质问：“你一定是故意在整我！” 第90章兄弟联手 兄弟联手 梁初一特地用让高雅看着就恶心的嬉皮笑脸说道：“你非要这么说也可以，不过呢，你要真想算点儿什么，兴许我的确能够帮得上一点儿忙。” 高雅都没犹豫：“我跟嫣姐一起…” 梁初一马上说道：“好，不过跟你那个嫣姐在一起，那就是薛姐的手下，得听薛姐的话，还有，别成天拉着个脸，别人欠你几百块似的。” “我乐意…” “好吧…”梁初一转身跟薛玉玲商量：“薛姐你看，这丫头能不能暂时跟着你学学。” 薛玉玲有点儿迟疑，毕竟啸江之都是正规公司，人事调动什么的那必须得经过人事部，就算是梁初一跟李啸江是兄弟，不能坏的规矩还是不能坏的。 薛玉玲略一沉吟，当下说道：“粱导，你晓得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说了能算的，要不这样，我马上就去问问，看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不过粱导你放心，这事儿，肯定能办好，粱导，小妹子你们稍等，我这就去问他们…” 能进啸江之都这样的正规大公司，除非是有招聘，否则，就算有关系，十天半个月能听到个信儿就算不错，哪有像梁初一现在这样，话才说出口，人家立马 就去跑腿子的。 当然了，梁初一跟李啸江是兄弟，这是所有的人都晓得的原因，但更深层次的原因，除了李啸江自己，就只有梁初一了。 与那些东西比起来，高雅的事儿真算不上什么。 不过梁初一倒是看着高雅，似笑非笑：“我说什么来着，你看，现在又麻烦人家薛姐了吧。” 高雅气虎虎的不说话，但那眼神，很明显就是：明明就是你搞了鬼的！ 不到十分钟，薛玉玲不但回来，居然还带回来两张工牌，不过薛玉玲有点儿懵，去找高秘书才开口说高雅这事儿，高秘书直接拿了这两张工牌出来递给薛玉玲，说话都还格外语重心长。 “薛主任，粱导是李总的兄弟，也是李总好不容易拉过来的，粱导的业务能力薛主任你也晓得，所以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多问，尽量跟梁导配合一下就是。” 梁初一有超凡的业务水平，又是李啸江的兄弟，这当然是薛玉玲晓得的，可让薛玉玲还是有点儿蒙的是高秘书最后这半句话，“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多问，尽量配合一下就是”。 这差不多也就是再说，梁初一这个“顾问”的身份应该远不止此，但到底是什么，就不能去多问了，还有就是，梁初一应该也不仅仅只是过来“顾问”这么 简单，但自己不能多问只能配合，那这“粱导”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种种疑惑，薛玉玲当然不敢直接去问高秘书，于是，仅仅只花了不到一分钟，薛玉玲办妥了高雅的事儿，但却足足花了四分多钟去打听了一下有关这两块工牌（梁初一跟高雅》的事儿。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薛玉玲总算从一个路过办公室的会计那儿打听到一点儿眉目――梁初一现在是来考察的，好像是要跟啸江之都合作什么项目。 薛玉玲大吃了一惊，我靠！跟李啸江是兄弟，又跟啸江之都有合作项目，尤其让薛玉玲吃惊的是，梁初一是“粱导”，那也即是说跟跟啸江之都合作的项目，多半就是跟宣传部门有关，那这以后梁初一就有可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高雅，弄不好就是宣传部门以后的台柱子。 我靠！两大人物啊。 想着这些，薛玉玲足足琢磨了三分钟，然后才拿着两块工牌很平静的回来。 “让粱导和妹子久等了。” 薛玉玲很平静的把工牌放到办过桌上，暂时不给，说话也很平静，尽量显得不亢不卑，因为在未来的领导面前，除了礼貌之外，还不能显得阿谀谄媚，不显得阿谀谄媚，那也即是显示自己有能力。 高雅不说话，梁初一倒是嘿嘿的笑道：“跟薛姐添麻烦了。” “粱导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份内的事儿，呃，对了，刚刚我过去问了一下，那边的人说粱导安排的事儿，他们都已经准备妥当，这不，还让我把工牌都带了过来，呵呵，粱导、高雅妹子，大家以后就都是同事，尤其是粱导，工作方面的事情，粱导一定得多给我们提提宝贵的意见。” 薛玉玲说得很客气，也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奉承，但语气上有理、有礼，绝对不亢不卑。 高雅接过工牌，却发现自己的工牌上除了自己的名字和所属部门，职务这一栏却是空白着的，而梁初一的职务一栏，却就明明白白填着“顾问”两个字。 这让高雅很是嫉妒，自己没有职务，这又算什么？ 梁初一特瑟的将工牌挂在脖子上，即使上面并没有照片，那都值得梁初一好生瑟。 “薛主任，我的工作是…” 高雅看着自己的工牌，疑惑的问薛玉玲。 薛玉玲看了看梁初一，不好直接回答高雅的问题，因为高秘书说过“尽量给予粱导配合”，所以说，高雅的工作安排，怕就只有看梁初一的意思了。 梁初一当然明白薛玉玲的意思，当下笑着跟高雅说：“你啊，我觉吧，呆办公室肯定不是你的强项，你 的强项是唱歌。” 高雅怒道：“就你晓得…” 只是梁初一的话，薛玉玲是听明白了，高雅的强项是唱歌，这不就是梁初一的意思？ “高雅小妹子，暂时呢，我们手上的工作也不是很多，不过再有几天我们就会有一场慰问演出，要不这样，你先跟谭嫣一块儿熟悉熟悉工作环境和业务，回头我再安排一个比较适合你的岗位…” 先跟谭嫣熟悉一下环境和业务，这是好事儿，可高雅还是有点儿不忿，凭什么梁初一就能够想来就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走就走，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当然了，这不是针对薛玉玲，而是真正的针对梁初一。 因为梁初一这家伙一旦离开高雅的视线，说不准就会冒出什么坏水来。 甚至现在能进入啸江之都，肯定就是梁初一的坏水，目的肯定就是要支开自己。 ――总之，梁初一这家伙坏得很。 偏偏说梁初一这家伙坏，梁初一就站了起来：“呵呵，行，高雅你就暂时先这边熟悉熟悉工作，我先回去了。” “五点过来接我…” 高雅没好气的扔了一句。 ――坐车回去的话当然是用不了几分钟，但是高雅不想坐车，就走啸江大堤，可是走啸江大堤上得五公里，一路上还没太多的人家。 最关键的是，因为蓝雅婷住在那个小院，高雅不能直接跟着梁初一练拳。 “我也有很多事呢，要不，你跟薛主任商量商量，让她批准你提前下班？”梁初一眯着眼说。 可高雅现在是啸江之都正式员工，可以提前下班？ 没想到的是，薛玉玲居然说道：“你们那边的确有些远，要不，高雅她又是一个女孩子，太晚的话的确有些不安全。” 高雅总算是听出来一些味儿，但高雅对这种照顾很不屑，尤其是梁初一这家伙的暗中照顾，高雅都不想领这情。 这家伙就是喜欢暗地里弄阴谋耍手段，干什么事儿总都是见不得光。 高雅很讨厌这种人，尤其讨厌梁初一。 可是，不管怎么样讨厌梁初一，下午时节，高雅还是跟梁初一一块儿回啸江边的住处。 当然了，在啸江大堤上，高雅依旧让梁初一教拳，不过高雅再也没机会整到梁初一了，梁初一这家伙也狡猾得很，吃过了几次亏，就再也手把手的去教高雅 ，仅仅只是在前边比划招式，让高雅自己跟着练。 回到院子的时候，蓝雅婷跟康婕依旧摆了整整一桌子酒菜。 梁初一照吃不误，但是对于蓝雅婷邀歌什么的，梁初一只字不提，甚至在蓝雅婷面前炫耀自己在啸江之都当了个“顾问”。 蓝雅婷跟康婕都看出来梁初一有几分是要躲着她们的意思，可她们不在乎，她们可以等，一天不行就十天，一个月不行就三个月，三个月还不行那就半年，一年！ 反正一直等下去。 如此，整整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当中，梁初一也不去跟傅雪打电话，也不去问俞思颖的情况，梁初一不跟傅雪打电话，也就不去管傅雪的专辑现在到底什么样了，不跟俞思颖联系，也不管俞思颖在干什么。 觉着没事就上啸江之都逛一圈，早晚送高雅去上班还在啸江大堤上教高雅练几招打拳，不过，高雅这丫头在这方面是真的笨得很，梁初一教她一招，整整一个星期都没熟练，基本上就是头天练差不多了，第二天一早又忘记得差不多了。 或者，高雅的心思，根本就没在练拳上面，所谓的“练拳”，其实就是想逮着机会整梁初一而已，可是 梁初一这家伙上了几次当之后，就绝对不再去干上当的勾当。 这天，把高雅送去上班到了啸江之都，李啸江让高秘书过来找梁初一。 到了李啸江的办公室，李啸江面色凝重，跟梁初一到了茶水，然后才说道：“兄弟，资金方面我已经就位，两千万！这是我尽最大努力凑出来的，你看？” 梁初一仔细琢磨了好一阵，这才说道：“香江那边，老哥有人手吧？” 李啸江点了点头：“有！” “信得过吗？” “是我一个战友，前些年过去的，关系还很铁，跟你和我差不多。” “行，不过，这事儿必须得老哥你亲自去，我这边用电话跟你联系。” 李啸江点头，也理解梁初一，毕竟两千万的资金，稍有差错，那就追悔莫及。 而李啸江在香江的那个战友，关系就算很铁，顶多也就只能帮着李啸江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么大笔资金，搁谁都不会放心交给别人手里去操作。 “好，明天一早我就动身去香江。” “老哥保重，不过老哥一定要记住，最好别去跟黑市沾边，很多东西一旦沾上黑市，麻烦也就随之而来 。” 李啸江再次点头，毕竟自己是做正经生意的，没人愿意去惹不必要的麻烦。 “另外就是还有一点，杠杆的方面老哥一定要记住，不能超过十倍杠杆，杠杆的倍数越高，心理压力就会越大，太低，则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另外就是进手出手一定要快，决不能有半分犹豫。” 李啸江笑了起来：“兄弟啊，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真的想让你也跟着一起过去。” 梁初一苦笑：“不瞒老哥说，这一场资本盛宴，说我不想去亲眼目睹亲手搏击，那是假的，可问题是现在我真不能露面，好几伙人都盯着呢，我一露面，那不直接告诉盯着我的那些人这里面的猫腻大着。” 梁初一不是故意推诿，事实上也没必要故意推诿，因为蓝雅婷现在就在自己家里盯着，自己突然要去香江，这很明显就是给了她一个信号。 不管这个信号的内容会被怎样猜测，但肯定会有不少的人得更加仔细的盯着，如此，自然而然会形成连锁反应的效果。 “所以，我才决定就我自己过去。”李啸江很理解梁初一。 “祝老哥你旗开得胜！” “你我兄弟联手，无往不利！”李啸江如同一个即 将出征的战士，很慷慨，很坚定地说道。 “兄弟联手，无往不利。” 第91章坚决不给 坚决不给 李啸江走的时候走得很简单，就带了两个很得力的保安和一个会计――因为是李啸江亲自去“考察”，那边又有他哥儿们接应，行装根本没必要格外隆重。 所以李啸江的走，基本上没人去注意。 半个月之后，梁初一根据李啸江打过来的电话第一次发出指令，利用十倍杠杆，进入香江股市。 相对整个香江股市的大海来说，就李啸江这两千万，连颗小石子都算不上，投进去一点儿涟漪也没兴起。 接下来就是固定的每天两次准时跟梁初一联系，报出梁初一所需要的数据。 说实话，李啸江面对那些闪烁的数据，只感觉的心惊肉跳，但梁初一反而轻松得很，一幅指挥若定的大将军样子。 每一次跟梁初一打电话的时候，李啸江都兴奋不已，因为只有一个字：涨！ 虽然涨幅很小，但终究在涨，中间即使偶尔有一次两次下跌，但总体趋势却是在上涨。 而半个月之后的一天，梁初一跟高雅一块回儿到家里的时候，康婕再也忍不住了，吃过晚饭后，还在饭桌上，就开始跟梁初一套问歌曲的事情。 其实这话题一开始还是高雅提起来的。 高雅在这半个月当中，跟着谭嫣去下属公司出演了两次，一共上台两次，都是演出歌曲，林林总总唱了七八首歌，除了时下比较流行的傅雪的歌，她自己的那首《啸江之恋》也因为跟黎畅合作唱了两次。 但也就这两次，《啸江之恋》这首歌终于在中州唱响。 当然了，单纯只说高雅这首《啸江之恋》跟黎畅合作的质量，那是入不得专业歌手的眼的，连梁初一都曾很气恼高雅这丫头糟蹋了自己的好歌，但这首歌却真真正的在中州流传开了。 因为歌好听、旋律好、歌词优美又容易让人记住，所以这首歌真正流传开来，比上次高雅参加音乐等大赛的时候都要更加深入人心，以至于有人把这首歌都当成中州的骄傲。 而蓝雅婷跟康婕忍不住的原因也正是因为懂得这首歌的价值，上次来的时候，蓝雅婷跟康婕都隐隐听到过这首歌的片段，但那个时候这首歌仅仅只是在音乐大赛上出现，听众不多，因而从来没人能够唱完整过。 这首歌高雅现在一连唱了几遍，自然也就完完整整的流传了出来。 蓝雅婷自然也毫不例外的接触到了整首歌，可是， 蓝雅婷是非常专业歌手，对这首歌的价值，当然非常清楚。 所以，蓝雅婷忍不住了。 蓝雅婷忍不住，康婕自然就站出来。 “梁老师，我们过来也有二十多天了，您看？” 康婕不得不吸取上次的教训，说话也客气了很多，隐晦了很多。 “呃，这就要走？” 梁初一明明晓得接下来康婕会怎么说，会说什么事儿，但还是一脸的诧异。 “嗯，我们也知道梁老师你忙，所以我也不能打扰梁老师太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梁老师能够帮帮我们婷婷。” 梁初一皱眉：“实在对不起的很，这一段时间太忙，心情又糟糕得很，康姐你晓得的，写歌这玩意儿，真不是那么简单得很的事情。” 康婕哪里肯依，直接说道：“坊间有传说，梁老师你写好的歌曲，都整整一个大日记本，我们就请求梁老师你能够帮我们婷婷一次而已。” 梁初一只好不认账：“谣传！绝对的谣传，整整一个大日记本的歌曲，那得值多少钱啊，呵呵，原来我那么有钱啊，我怎么不知道！” 在安雅婷面前死不承认自己有歌，梁初一的这个做 法倒是很得高雅的认同，只不过高雅不是觉得蓝雅婷就应该在梁初一这儿拿到歌，而是高雅也觉得梁初一有整整一个日记本的歌曲，这很荒唐。 梁初一是能够写出好的歌曲来，但这一段时间自己都跟梁初一在一块儿，这家伙拿笔的时间都很少，更没见他写过歌，好歌，那得有时间来写，所以梁初一怎么会有整整一个日记本的歌曲？ 只是高雅也不晓得的是，梁初一只是不认账，但那个写满歌的日记本，傅雪跟吴娟都是亲眼见过了的。 而这件事情流传出去，应该是吴娟在无意之中告诉了杨天洁等人，再后来流传到蓝雅婷这儿，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而梁初一坚决不跟蓝雅婷拿歌，当然也有梁初一自己的目的，有些事情，徐震东不远帮忙帮不了忙，梁初一只能自己动手。 不给蓝雅婷拿歌，就是梁初一的手段之一。 而蓝雅婷来找梁初一拿歌的目的，梁初一哪里还不晓得？ ――黄秋麟就是很有名气的词曲人，说不定梁初一之前的那些歌，黄秋麟早就在着手研究，希图能够对梁初一的歌去进行复制！ 虽然说希望能够复制梁初一的歌曲的人不见得仅仅只是黄秋麟一个人，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梁初一还能 在把歌拿给蓝雅婷？ 梁初一的确是不想过于责怪蓝雅婷，但坏就坏在蓝雅婷跟黄秋麟走得太近。 甚至可以说，俞思颖把梁初一的歌曲泄露出去，那仅仅只是一个偶然的契机，也是一个开端，或者说就算是傅雪不来找梁初一拿歌，梁初一也会主动去寻找其他的歌手来跟蓝雅婷对抗。 或者这些人当中，真正把梁初一看明白的人，其实只有杨天洁。 只不过杨天洁也就仅仅只能看到梁初一“很小气”，一开始蓝雅婷没有尊重梁初一导致傅雪无意之中捡了个大便宜这一层。 其他的，梁初一还没表现出来，也就没人能看得懂了。 作为蓝雅婷来说，其实也挺简单，就是一开始只派了个康婕过来，后来康婕又在言语上得罪了梁初一，所以诚心诚意过来道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梁初一，也都二十多天快一个月了，梁初一应该晓得些好歹。 可是，梁初一是真不晓得歹！ 不过蓝雅婷不计较，也愿意继续等，而且愿意继续等下去，所以蓝雅婷阻止康婕继续说下去。 “康姐，别说了，梁老师累了一天，咱别烦着他…” 阻止了康婕，蓝雅婷又转头跟梁初一说道：“梁老师，之前我们对不起您的地方，我们真心道歉，对不起，不过您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太好，所以，我希望梁老师您能帮帮我。” 因为没跟傅雪联系，梁初一不晓得这一段时间原来高居专辑榜第二的蓝雅婷现在是什么情形，但蓝雅婷说现在的处境不太好，估摸着她得情况的确不会太好。 也是，要拼到专辑榜前三，那得付出常人不可想象的努力，就说傅雪吧，录完歌，直接就住进了医院。 或者说傅雪仅仅只是个特例，但也由此能对歌手打拼的艰辛略窥一斑。 蓝雅婷好不容易拼上了专辑榜，现在却被傅雪轻轻松松踢了下来，蓝雅婷还说她的处境不错，也就不会有人相信了。 可是，处境不好的时候就来找梁初一，好的时候呢？ 梁初一反倒是只能苦笑：“第一，你们宁愿相信坊间传说也不相信我，第二，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忙，那个，高雅是看着的，真没能闲得下来啊。” 康婕本来想反驳梁初一：第一，坊间传说也不见得不是真有其事，第二，卖歌难道不比去做什么顾问更能挣钱？ 蓝雅婷不让康婕再说下去，康婕也就只能不说了。 只不过，康婕的念头，蓝雅婷不但晓得，心里多半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蓝雅婷只能忍，必须忍――傅雪当年为了从黄秋麟那儿拿到两首歌，整整跟黄秋麟唱了两个多月歌。 傅雪能做得到，蓝雅婷也必须做到。 可以说，这是蓝雅婷来了之后这二十多天里面，跟梁初一第一次闹了个不欢而散，虽然蓝雅婷还继续留在梁初一的家里，虽然梁初一现在没法子离开自己这个“家”。 草草结束这次谈话之后，蓝雅婷独自上楼，康婕闷闷不乐跟高雅一起收拾残局，梁初一干脆一个人出门，直接上到啸江大堤，在大堤上坐了，静静看着江里一轮夕阳。 太阳下山的时候，有人坐到了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居然是刘青云。 刘青云很不快乐，坐在大堤上，时不时抓起一小块石子儿往江里扔，像是扔掉的无奈和忧郁，不过，江水离大堤很远，刘青云的力气很小，扔出去的石子有气无力，几乎就落在刘青云前面十来米的地方。 “哎…”梁初一主动打招呼。 说实话，重生之后，梁初一对刘青云的记忆实在是很模糊，还记得那天跟高雅提起刘青云的时候，梁初 一都有点儿懵基本上都想不起来刘青云是谁，直到前些天梁初一在这里买了房子，无意之中成了刘青云的邻居，梁初一才想起来，刘青云原来是自己的高中同学。 只是梁初一真想不起来自己对刘青云做过什么。 刘青云明显是听到了梁初一打的招呼，转过头来，盯着梁初一过了好一阵，才淡淡的点头。 “老同学…”梁初一好心的问。 刘青云看着梁初一，不答，但是眼里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幽怨。 梁初一索性起身走到刘青云几米远的地方坐下，方便说话。 “老同学，你还好吧？”梁初一几乎是涎着脸问。 刘青云只盯着梁初一，但还是不说话， “呃…我记得你以前其实很活跃的…”梁初一几乎是没话找话，反正是做了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些东西是没法子躲得掉的。 “你还是那么话多…”终于，刘青云很是幽怨的说了一句。 不过这是个很好的开端。 梁初一不会在乎刘青云会怎么说，但就怕不开口。 “呵呵，据说你们的花店生意不错。” “没什么不错，算是一份工作而已。” “就买鲜花和盆景？” “嗯。” “有没有想过…呃，其实鲜花店的生意是可以做到很大的…” “整个中州像我们这样的花店不下十家，还能做多大？” 不知不觉间，刘青云的话慢慢地多了起来，哪怕还是很幽怨，很忧郁，很无奈，但梁初一的话题牵涉到工作上的事情。 “啊，就十来家啊，这么少？”梁初一叹息了一声，是真的嫌少。 刘青云幽怨的看着梁初一：“还少？都快活不下去了…” “呵呵…”梁初一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你们不晓得怎么去经营，要换了我的花，至少得五十…不，得一百家，而且必须是具有稳赢的货源的，要不然都不够格。” “还是特喜欢吹牛…”刘青云捡起一块小石子，扔了出去。 “话说，还真不是吹牛，因为这里面有个秘密，到现在为止还没人晓得怎么去做。” 刘青云给了梁初一一记卫生眼：“你晓得！” “当然…”梁初一嘿嘿的笑道：“我当然晓得，要 不，我怎么敢指手画脚？” “什么秘密？”刘青云开始追问。 “说给你也没关系，不过，你能不能把我们之前的事情跟我说说，我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你晓得，就是高雅那丫头…” “你混蛋…”刘青云霎时满面通红，站起来就要走。 梁初一赶紧说道：“作为交换条件吧，我晓得那不过是个误会，只要你帮我跟她澄清一下，你跟我把误会消除，我教你做鲜花生意。” “你混蛋…”刘青云扭头就走，不再理睬梁初一。 梁初一在后面叫道：“考虑考虑吧，我能让你成为中州最大鲜花销售商的…” 第92章生意还可以这样做 生意还可以这样做 刘青云头也不回，直接回家。 刘青云走了，现在轮到梁初一开始郁闷不已。 “玛蛋，这些女孩子没一个好惹…”梁初一嘟囔，抓起半个拳头大一块石块扔了出去，只是梁初一的手劲很大，石块呼的飞出去很远，直接掉落进萧江水里，还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可是，梁初一被人偷袭了，差点儿直接滚下啸江大堤。 偷袭梁初一的人不是别人，是高雅！ 几乎是直接奔上大堤，然后直接一脚朝着梁初一的后背踹了过去。 梁初一有没有防备都躲避不及，直接连滚带爬滚了下去，幸好，江边大堤就是一片长满草的斜坡，离江水也还远得很，梁初一被踹下江堤，既伤不着也不会掉江里。 不过这让梁初一很愤怒，爬上江堤就要去教训高雅。 “你为什么又欺负她！” 想不到的是，高雅比梁初一还愤怒得多，还不等梁初一爬上来，就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戟指梁初一，愤声质问，一张脸也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你…” 刚刚爬上大堤的梁初一，巴掌扬得高高的却没能真打下去。 ――高雅禁不住这一巴掌，除此之外，这一巴掌打下去，跟高雅之间什么都完了。 有些东西，梁初一不能不留着，也不得不留着。 “你怎么会这么狠毒？”梁初一呲牙咧嘴，像是要生吃掉高雅一样。 可是高雅根本就不怕梁初一的狰狞，瞅着空子，冲着梁初一的肚子就又是一脚踹了过去，快，狠，毒，而且用尽全力，直接要把梁初一再次踹进啸江的架势。 梁初一倒是很利落的避开，大叫；“你疯了，我就跟她说我有办法能让她把她的花卖遍整个中州，这也欺负她了？” 高雅哪里肯信，摆着架势准备继续跟梁初一打架，还继续责问：“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真要为她好，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 梁初一大叫：“我怎么晓得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总之，我真的只跟她说我能够让她把她们家的花卖遍整个中州，信不信由你…” “真的？”高雅冷冷的盯着梁初一，还是有点儿不信。 梁初一大叫“不可理喻…” 一边叫，梁初一一边掉头就走，打算不再去跟不可理喻的高雅多说。 “你站住…”高雅跺脚厉喝。 梁初一站住等着高雅：“你还想怎么样？真的还想再来一次！” “你说，你是打算怎么样让她把花卖遍整个中州？”高雅插着腰，有些盛气凌人，语气也冷得吓人。 不过梁初一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有点儿开始后悔，因为梁初一如果真的是这么说的，那就是真的有办法让刘青云把她们家鲜花卖遍整个中州。 高雅相信梁初一有那个能力。 梁初一又好气又好笑，但也晓得，要是不说出个道道来，高雅肯定跟自己没完。 “我本来想把具体方法告诉给她的，可是她不想听，不过这件事，会涉及到多个产业，和一项技术，说起来有点儿复杂…” “回来…”高雅冷冷的说道：“回来把话说清楚，会涉及到哪些产业，什么样的技术？到底有多复杂？” 这是梁初一跟高雅接触一来，高雅一次说得最长的一句话，这让梁初一略略有点儿欣喜起来。 “你真想晓得？” “废话，你要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你就是在冒坏水骗人！” “我真不晓得是哪辈子欠了你的！”梁初一一边愤愤不平，一边说道：“想晓得就坐下，别想在再来偷袭我。” 高雅坐下，但不说话，死死的盯着梁初一，要梁初一有半句假话，那就不是偷袭，而是随时动手收拾梁初一。 “首先…”梁初一也不跟高雅绕圈子直接说道：“首先我们说鲜花店的劣势，鲜花，只能在一定时间之内保存，这就导致鲜花的销售规模不能太大，销售规模太大，就会影响鲜花的质量，其次是销售出去的鲜花，最终只能当成垃圾被扔进垃圾堆，这就导致无论是成本方面和处理难度难度方面都大大增加，对于花农来说，因为花店的销售量不大，种花的成本过高，所以基本上就挣不了太多的钱。” 高雅不得不点头：“还算有点儿道理。” 梁初一继续说道：“说完劣势，我们再看优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随着老百姓的钱袋子逐渐充实起来，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有一盆两盆花，这个市场是巨大的，但是因为成本关系，这个市场只能算是一个潜在市场…” “说了等于没说…” 高雅很不满，虽然梁初一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成本巨大，老百姓接受不了这是谁都晓得的事实，所以，梁初一说了，也当没说。 梁初一更不满：“跟那位一个德性，等我把话说完你在发表意见成吗？” “这如何把这个巨大的潜在市场开发出来，就得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降低成本，第二，经营方式，在降低成本方面，目前采用最普遍的做法，一是压低花农的价格，另外就是用药水处理鲜花…” 说到这里，梁初一很郁闷的转头看着高雅：“哎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开花店？” “你刚刚真的跟她说的是这些？” 高雅喜欢鲜花，但怎么样经营鲜花，高雅哪里去懂得，就算是梁初一说得很浅显很明白，但高雅当真不会去开花店。 高雅站了起来，但却跟梁初一说道：“就这儿还是去她们家？” 梁初一坐着不动：“哎，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吃饱了撑得，上她们家？上她们家去干吗，等着被轰出来啊。” 高雅想了片刻：“那好，你就这儿别动，我去找她过来。” “你吃饱了撑的啊？”梁初一虽然不动，但是冲着 高雅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不大一会儿，梁初一就看到高雅拽着刘青云从她的家里出来，然后朝着大堤上过来，不过，刘青云很显然不愿意再见到梁初一，所以走得很是勉强。 再怎么样不愿，也终究还是走到了梁初一这儿，高雅几乎是把刘青云按着坐到大堤上，然后才跟梁初一说道：“行了，你现在可以继续说了。” 梁初一哼了一声：“确定我的说的话会有人听？我可告诉你，我的这些东西，可都是能挣大钱的，能做大事儿的，你让我就这么当成聊天说出来，然后往外一传，满大街都去这么做，那还有什么价值。” 高雅微微一愣：“你又想怎么样？” 梁初一翘了翘嘴角：“不是我想怎么样，但最起码，应该是能够切实帮到她吧。” 刘青云低着头，几乎嘀咕的跟高雅说道：“算了，高雅别为难他，我的确不是做生意那块料。” 高雅不干：“你说什么啊，真说这事儿，他行。” “我没钱去开花店啊。”刘青云幽幽叹气。 “这家伙有钱…”高雅跟刘青云打气。 梁初一不做声，如果按照梁初一的路子来做，其实开这花店要不了多少钱，除了租铺子之外，设备大约只要一万多，原料的话几乎用不了多少钱，不过就是人辛苦了些而已。 而租铺子这个就很难说了，在中州黄金地段租一间像样的门面，即使是现在，一年少说也得五万到十万左右，而且仅仅只是一个较好的门面，最好的，几十万的都有，生产成品的地方还不会是在门面之内，不过刘青云的家在这儿，在家里做成品生产，倒也比较挺合适。 不过让梁初一就这么出钱来帮助刘青云，似乎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名不正言不顺啊。 所以直接拿钱了事，不但梁初一不肯，就算是刘青云也不肯。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帮助她？”高雅逼问梁初一。 梁初一笑了笑：“我这么说吧，青云你要是真想把花店的生意做大，首先得你自己来做，这一点如果你做不到，我说什么还不都是白说了。” 没想到的，刘青云虽然没敢去看梁初一，但却微微点了点头。 高雅在一旁很例外的帮刘青云解释，刘青云在花店里面只是个打工的，而且老板对她并不好，不是说关系不好，而是在待遇上，因为花店的生意不多，再加上整个中州就有十来家花店，所以刘青云志能拿到两百多块一个月，当然了，这是没法子的事情。 刘青云说的快“活不下去了”，也就是指的这个。 两百多块的工资，吃吃喝喝外带花销，即使是现在，也根本不够。 不过让刘青云自己开花店，在资金方面的确困难巨大，就算是按照最简单最小的规模，那也得六七万块，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刘青云她没钱。 梁初一笑了笑：“那要不这样，你从几千块甚至只需要几百块钱的生意开始做起。” 刘青云眼里闪烁了一下亮光：“怎么做？” 梁初一说道：“我出钱帮你买设备，教你技术，指导你经营，但我们算是合股，咱三七分成，我三成你七成。” 刘青云摇头：“五五吧，只要我还做花店生意，都永远有效。” 梁初一嘿嘿笑：“五五？呵呵，只要三七你能做到永远有效，我就阿弥陀佛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仅仅只是最初这阶段的投入，以后你开上大公司，生意覆盖全省的时候，你想想三成利润是多少，呵呵，我只要三成，就是不希望因为利益使得我们再次反目成仇。” 梁初一这也算是把话说到了明处，一个是自己仅仅只能是现阶段投入资金技术，以后的事情梁初一插不 上手，这就相当于说以后不管生意有多大的发展，梁初一都不会再有投入，但分红方面，梁初一还是得坐享其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容易让人反目成仇。 梁初一把这话说在了前面，其实也就是为防止这种无谓的结怨。 高雅在一旁冷冷的说道：“也就你会这么想，她不是一个鸡肠鼠肚的人。” 梁初一呵呵的笑道：“那行，如果三七分成算数的话，我现在就把这个秘密告诉给你们好了…” 其实，梁初一觉得在市黄金地段去租门面什么的，根本没那个必要，问题的关键是刘青云必须吃的了苦。 按照梁初一的方式，简单来说，基本上就是用三轮车载着自家的花去穿街走巷。 别笑！ 如果仅仅只用三轮车去卖自家的花这么简单，都不用梁初一说出来了，载自家的花去穿街走巷，其实有两个目的，第一当然是为了联系客户，第二是回收鲜花。 对，没听错，就是回收鲜花！ 奇怪吧，再跟你说说更奇怪的，联系客户，不仅仅是为了销售鲜花，主要的其实是为了拓宽货源渠道。 这是不是就已经有点儿深奥了。 那就再说简单一点儿，梁初一设计的整个经营方式是，出售鲜花，回收鲜花，把别人当垃圾扔掉的鲜花，制成成品！然后销售成品。 梁初一笑呵呵的说道：“不要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你们现在能想到的只是你们直觉上的东西，实际上这背后，有很多东西你们并没看到，也没想着还能那样去做。” 梁初一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女子，继续解释。 无论多好看的鲜花，最终都会凋零，为了降低成本，鲜花店的鲜花基本上都会被店主拼命用药水来喷，以延长鲜花的时效。 但如果是刘青云自己来做的话，就不必要去做那些，因为刘青云的产品，并不是鲜花，而是花瓣！ 对，就是花瓣！ 所以，刘青云可以穿街走巷，去买自己的鲜花，然后跟客户约定在几天之内，把鲜花再回收回来，然后制成花瓣销售。 不要以为这是天方夜谈，很多摄影场景，都会用到花瓣，因为摄影场景不一定就会是在鲜花盛开的季节，所以，需要的花瓣几乎都是花高价制作出来的，而且，那种花瓣使用价值不高，毕竟制作出来的东西，远远比不上真正的花瓣。 梁初一说，真正的花瓣每公斤至少可以把价格定在两千块以上，而采取定期回收鲜花的方式，成本无疑极为低廉，甚至几十块钱就能收回好几公斤的花瓣，再加上设备制作也不过是上百块每公斤，但销售价至少在两千块以上。 什么叫财路，这就是财路！ 高雅跟刘青云都惊呆了。 花，还可以这样卖？生意还可以这样做！ 梁初一这个怪物！ 这样做生意的法子他都能想的出来。 第93章永远有效 永远有效 所以，刘青云现在需要的资金其实不过是一套设备钱，另外就是一些化学制剂，整个成本绝对不会超过两万块。 至于回收鲜花的成本，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比如说，也能够用新鲜的花去换到期回收的花，以旧换新，买花的人还得找补差价，这样一来，其实还是能赚不少。 梁初一跟刘青云和高雅算了这样一笔账，上次梁初一买三束鲜花，一共花了两百块花店还饶了四块钱零头，也就是六十六块钱一束，这六十六块钱，花店的成本差不多在三十块左右，也就赚了一半。 如果按照梁初一的方式进行经营的话，就算回收鲜花六块钱一束，还不是赚了对半，而关键是拓宽了客户渠道。 从这个上面来说可以看着是薄利多销，但真正能赚钱的大头…呵呵… 刘青云忍不住说道：“难怪你觉得整个中州十家花店都少了，按照你这么说的话，就算一百家，也不多啊。” 梁初一笑了笑：“现在你还会觉得三七分成我三你七会很低吗？” 高雅满以为刘青云会毫不犹豫的说：不高！而且是：永远有效！ 可刘青云沉默了。 两万块钱的成本，刘青云就算不能轻而易举的筹集出来，但绝对不会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而且，梁初一仅仅只是说了这么个法子，再出两万块钱，就要拿走接近三分之一的利润！ 这由不得刘青云不沉默下来。 高雅实在诧异得不行，说出口的话，刘青云怎么能改啊！ 反倒是梁初一笑了笑：“呵呵，心痛了吧，其实啊，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什么三啊七的，你那赚的是辛苦钱，我能要你那个钱？” 刘青云勉强抬起头来：“谢谢…” 梁初一又笑道：“其实还有个秘诀我没跟你说，就是在制作花瓣某个环节上的一点儿东西，那会极大的影响到花瓣的质量，如果不注意的花，制出来的花瓣就卖不了钱。” “什么东西？”刘青云立刻问道。 梁初一笑了笑：“如果你能告诉我我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会毫无保留的把这些的东西告诉给你，并亲自操作一次让你观摩学习。” “你…”刘青云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瞥了一眼高 雅之后才说：“我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事情！” 梁初一淡淡摇头：“有那么一个人，始终认为我是个坏人，是个混蛋，你只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谁给她听听，我说过的话算数并且永远有效。” 高雅有点儿愣，刘青云也有点儿愣，但是过了片刻，刘青云毫不犹豫的说道：“也就是高中那会儿，我喜欢过你，可是你从来都没拿正眼看过我，后来我在酒吧里面碰到你喝醉了酒，就想着…” “青云…你怎么…”高雅跳了起来，一张脸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 梁初一点了点头：“所以说，我们之间仅仅只是个误会对不对，也好，我梁初一的确是个很操蛋的人，其实是配不上你，嗯，花店生意的事情，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就通知我一声，我就在你隔壁，每天都会回来。” 说着，梁初一站起身来，又弯腰捡起一块石块，足有拳头大小，在手上掂了掂，然后一扬手，石头呼的掉进啸江，再一次砸出一朵水花。 梁初一随后转身，下了大堤。 一直走了很远，梁初一都还听见高雅的厉声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 高雅回来的时候，梁初一看得出来这丫头哭过，而且很厉害的哭过，因为她冤枉了梁初一。 不过梁初一并不在意，反正自己之前的确干过一些混蛋事情，冤枉一下也没什么。 梁初一甚至不去在乎高雅以后会怎么对待自己，只要刘青云这边的事儿弄清楚，解开了自己心里的疙瘩也让高雅消除了误会，这比什么都好。 但是就在第二天，高雅收拾了一下然后跟梁初一告辞，高雅说，昨天晚上想了整整一夜，觉得有很多地方对不起梁初一，所以高雅道歉，但道完歉之后，高雅又告诉梁初一，还是挺恨梁初一的，因为梁初一确实可恨，而起，高雅还会毫不犹豫的恨下去。 梁初一晓得高雅跟自己道歉，仅仅是在刘青云这件事情上面高雅冤枉了自己，还会恨自己，那是因为自己刺痛过高雅的心，提及过高雅不想提及的东西，尤其是那套拳法的来历，使得高雅晓得自己跟他最痛恨的人站在了一起，所以高雅还会继续痛恨下去。 那是梁初一自己的问题，也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过，高雅告诉梁初一，她会回去好好的复读，然后争取考上大学，然后远离中州，远离梁初一这个混蛋。 说完这些，高雅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梁初一一直把高雅送上出租车，没想到的是，高雅居然从车窗里面伸出手来，朝着梁初一挥了挥手，只不过那动作就 像在赶走一只让人讨厌的苍蝇。 梁初一苦笑，自己真那么让高雅讨厌吗？ 就像一只让高雅讨厌的苍蝇。 送走高雅没多久，李啸江再次打来电话――大涨！到现在出手的话，应该可以赚到五百万！ 一个月，纯利润五百万！ 这差不多是啸江之都一个季度的利润总和。 不过，梁初一却没有半点儿兴奋，五百万，是个很小的数目，实在不值一提，不过因为资本薄弱，梁初一告诉李啸江，现在能有五百万的进账，得立刻抛出，撤底抛出，收回资金，然后再将整个两千五百万一齐投入进去。 资本太小，不能不以滚雪球的方式来积累资本，五百万，以十倍的杠杆计算的话，也就是五千万，虽然在股海里面这个数字仅仅只不过是一粒沙子，但总比死守要强得多。 李啸江很爽快的按照梁初一的要求去做，将到手的五百万再次投入进去。 跟李啸江交代清楚，梁初一又去啸江之都逛了一圈，顺便把高雅离职的事情跟薛玉玲打了招呼。 薛玉玲早就晓得高雅不是啸江之都的长客，所以也浑不在意，只是工资方面，现在还没到时候，到发工资的时候，薛玉玲才能帮着安排。 高雅的工资梁初一倒没什么担心，反正李啸江只给高雅四百块，剩下的四百，该梁初一拿出来。 薛玉玲跟梁初一说的另一件事就是关于啸江之都第二期广告宣传的那个案子，薛玉玲改来改去，改去改来，却始终没法子达到令人满意的效果。 ――有第一期的《啸江之恋》摆在那儿，谁能超越？ 这也怪不得薛玉玲。 要怪就怪梁初一自己，把第一期的广告做成了经典，别人复制都复制不来。 不过幸好，啸江之都第二期工程现在才开始动工，少说也得明年年初才能竣工，虽然受到第一期工程的影响，已经卖出去了不少，但广告方面总的来说还是能够来得及的。 梁初一不急，而且到了现在，梁初一都不再去指点案子方面的事情，过来逛一圈，基本上就是“顾”一下，问，基本上都已经没必要。 薛玉玲猜测，应该是梁初一已经有了很成熟的方案，只是现在还不想拿出来，要不然就不能显现出梁初一的高深了，但薛玉玲不敢去问，也不能去问。 一圈逛下来，梁初一也就仅仅花了不到两个小时，然后又沿着啸江大堤回家，家里还住着另外两个人很难对付的家伙，蓝雅婷跟康婕。 一想到这两人，梁初一真是有点儿惊讶，差不多一个月了呢，这两家伙还那么平静，还那么波澜不兴！ 当真是忍得住。 要晓得，从那次康婕跟梁初一提出要求之后，梁初一就已经把蓝雅婷跟康婕两人当成了空气，但这两家伙丝毫也不气馁，梁初一越把她们当空气，她们反而越殷勤，甚至梁初一脱下来衣服，康婕都帮着去洗得干干净净。 说是话，梁初一其实很担心，担心长期这样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心软，心一软的话就会毫不顾忌的把歌拿给蓝雅婷。 ――蓝雅婷其实和无辜，如果… 想着这些，梁初一发现大堤上自己坐过的地方，坐着一个女孩子，走进了看才发现是刘青云，刘青云依旧坐在那里扔石子儿，像是要扔掉自己的幽怨和无奈。 “回来了…” 见梁初一过来，刘青云主动打招呼，声音幽幽的，很不开心。 “嗯，你怎么在这儿？” 梁初一很平淡的点头。 刘青云喜欢过自己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喝醉了酒刘青云对自己做过什么谁也不晓得，于是，大家仅 仅就只是一个高中时候的同学，现在的邻居，一个熟人而已。 见到熟人打个招呼，这是应有的礼貌。 “等你…”刘青云却说道。 “等我？”梁初一有点儿诧异。 “我今天一共做了三十五单！” 一天做了三十五单，每单至少赚三十块，那就是一千多块钱，可是刘青云并没有多少高兴，反而说这话的时候都幽幽的。 “恭喜…” 梁初一简单得只说了两个字。 “可这样下去我们家的花圃没法子供应得上…” 刘青云幽幽的看着梁初一，说话的声音也很低。 梁初一微微皱眉：“你是说我那两亩地闲着的吧，我可以借给你，但这个必须得签订合约，另外我的收取费用。” 刘青云自己家的花圃供应不上鲜花，其实完全可以去其他的花圃订货，但刘青云现在没这样做，不过刘青云的生意现在刚刚起步，梁初一理解刘青云现在对资金的渴求。 “帮帮我…” 刘青云低着头，却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张合约和一叠钱，送到梁初一面前。 梁初一眉头大皱：“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合约我可以签，但费用，我希望是我不太会伺弄花花草草，家里花掉叶子的掉叶子，枯死的枯死，我希望能够随时能换，也不用太好的，也就是摆着几个空盆儿不好看。” 刘青云盯着梁初一，很快把那一叠钱收了回去，只留下哪一张合约和笔。 合约是土地借用合同，借用面积是两亩整，借用目的是种植花草，借用期是十年，借用补偿费用是每年六百块。 梁初一看完，淡淡一笑，手一松，那张合约瞬间像是一张飞舞的蝴蝶，被江风直接刮进江里。 “你…” 刘青云盯着梁初一却没有太多的诧异，仅仅只是有些幽怨。 “我答应你，在我没想用之前，你可以随便用，我要用的时候，你得立刻还我，我说过的话，永远有效。” 梁初一淡淡笑着，说一个字就展露一次白生生的牙齿，看起来有几分狰狞，但梁初一依旧在笑。 笑完，梁初一要下堤回家，刘青云在后面幽幽的说道：“为什么…难道我们…” 梁初一没回头：“没有为什么，我们什么也没有… ” 回到院子的时候，梁初一发现旁边本来已经空下来的两亩地，刘志常又已经在开始翻种了，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 但进到院子的时候，梁初一很是诧异，因为院子里面有个人拿着扫帚，却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吴娟！ “吴娟…你怎么会回来？”梁初一诧异的问。 “这丫头，我怎么说她都不听，非得跟过来，非得跟过来。”厨房里面传来一阵像是唱歌的声音。 “傅雪…”梁初一差点儿跳了起来。 傅雪腰上系了条围裙，很像是一个既漂亮又勤快的家庭主妇，正在厨房里面忙着，不过不是在做饭，而是在打扫。 蓝雅婷跟康婕也有打扫过厨房，不过很少，因为蓝雅婷跟康婕很少自己进厨房做饭，顶多就是吃完饭之后进厨房刷刷碗筷。 “怎么？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傅雪拿着拖把，笑说。 梁初一不晓得怎么想的，直接走到傅雪面前，把傅雪手里的拖把扔了，仔细打量了片刻，然后直接拽着傅雪到石座上坐下，问道：“我的钱呢？” 吴娟有点儿懵：“什么你的钱啊？” 傅雪笑盈盈的说道：“瞧把你担心得，你放心，百 分之十三，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第94章争霸1 争霸（1） 蓝雅婷在三楼上晃了一下声音，转瞬间又进到屋里，可哪怕就算只是转瞬之间，梁初一也看到蓝雅婷脸上的嫉妒。 梁初一没去管蓝雅婷的嫉妒，只是看着傅雪。 差不多一个月没见，傅雪比离开前更多了些开朗和自信，说话比以前都风趣了不少。 傅雪说，上次回去之后，其实徐震东已经出了院，因为徐震东当时只是激动过了头，稍微休息两天心情平复下来也就没什么事了。 傅雪回去的时候，刚刚碰上杨天洁，见到傅雪，杨天洁微微叹了口气跟傅雪打招呼，那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不过杨天洁把傅雪带到她办公室才告诉傅雪，徐震东是出院了，比以前却更容易激动，所以建议傅雪最好现在别去见徐震东。 傅雪晓得杨天洁是好心，所以托杨天洁告诉徐震东，自己回来，想去看看他，不管怎么说，傅雪对创月有感情。 正说着，孙晓静来找杨天洁，见到傅雪就来了个拥抱，也不管傅雪答应不答应，还笑问傅雪有没有完全恢复。 然后就像老大姐一样不停地盘问起来。 问题很多，诸如为什么要回来，现在怎么想的，创月这边徐老总可是花了很大价钱，现在还有港澳路子可走…等等等等，差点儿让傅雪招架不住。 但最终孙晓静说了一句话，让傅雪实在高兴不起来。 “徐总说，希望能让晓薇到中州去一趟，这事儿，你可得帮着点儿，徐总也是没法子，现在楚明阳跟陆莎莎都已经…呵呵…” 听孙晓静这么说，傅雪就高兴不起来了，且不说跟晓薇的关系如何，让晓薇来中州，那就是奔着梁初一的歌去的，这事儿让傅雪帮忙，傅雪怎么帮？ 最关键的是，孙晓静的话里透出的信息，是已经把傅雪当成了一个“客人”，但是傅雪能够赶回来，最起码是没想着现在就把自己当成外人，要不然，傅雪就不用回来了。 杨天洁倒是很敏锐，赶紧把话题扯到那张专辑上。 傅雪回来的时候，她那张专辑上市已经是第四个周第二天了，用杨天洁的话说，那真叫没话说。 第三个周周末华新书店那边就已经是第三次备货，原来准备的三百万张唱片，已经全部撒了出去，可是看现在的情形，还得追加，不过磁带的销量降幅很大，只是磁带销量减小的原因其实是两个方面造成的， 主要是盗版，那玩意儿要做假，需要的技术手段实在是太低端太容易。 另一个原因却是CD技术的发展。 当然了，杨天洁其实也不是很懂，但是从5月之后，随身音响器材的变化已经越来越大，运用技术越来越新，虽然现在的售价还是很高，但很明显已经形成了一种趋势。 不过，上周末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显示，傅雪的专辑，刚刚上了榜单第二名，这几天因为徐震东进了医院，基本上再没人格外去关注这方面的事情。 ――徐震东不在，没人能拿到华新书店当天的内部数据。 但傅雪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三周之内，专辑销量超过了蓝雅婷同时期任何一张专辑，直接将蓝雅婷从榜单第二名踢了下来。 现在还有最后几天，但也是角逐最激烈的几天，因为榜单上，张懋霖的专辑还占据在第一位，第三位是毛雨琛，第四位是冒敏。 尤为让人惊心动魄的是，四个人的专辑销量基本上相差不大，第四位的冒敏跟第三位的毛雨琛专辑销量悬殊不到二十张，毛雨琛跟张懋霖两个人数据基本上维持在七十张左右，而傅雪跟张懋霖就更加接近，上周末的时候，华新书店内部数据显示仅仅只有九张的 差距！ 由此可见排名争夺激烈之程度，实在罕见。 乐评方面甚至有人公开宣称，这是歌坛的一场世纪大战，争夺天王天后之战，不过，没有哪个乐评人或者哪家报刊敢明确预测天王天后，最终会花落谁家。 事实上其实也是如此。 周三，傅雪见到了徐震东，徐震东当时正在看着前几天的内部数据，虽然是补发过来的，但是徐震东没法子不去关注，见到傅雪的时候，因为杨天洁等人有过提前通知，徐震东也就显得比较平静。 不过傅雪也恰好亲眼看到数据的排名和销量，因为徐震东不想瞒着傅雪，寒暄几句之后，还亲自把两天的数据拿给傅雪看。 上个周星期天，傅雪排名第一，专辑销量五千三百一十八，这个数量跟同时期天王张懋霖的专辑相比，已经极为极为接近。 张懋霖排名第二，销量是五千三百零九，与傅雪相差九张。 毛雨琛排名第三，销量是五千二百八十一。 冒敏排名第四，五千二百六十二，与毛雨琛又只相差十九张。 这个周星期一，当天排名是第一的是张懋霖，五千二百四十六。 第二名是傅雪，专辑销量是五千二百三十七，又是相差九张。 第三名是冒敏，销量是五千一百七十六，与张懋霖相差七十张。 第四名是毛雨琛，五千一百五十六。 周二，又变成傅雪第一，销量是五千一百四十五。 张懋霖第二，销量是五千一百三十六，依旧只有九张唱片的差距。 第三名是毛雨琛，与张懋霖相差七十二张，只有五千零六十四张。 第四名的冒敏，与毛雨琛相差只有十六张，五千零四十四。 金曲榜这一边，已经没人去跟梁初一的那几首歌较量了，从第一到第七，全是梁初一的歌，后面第八名张懋霖，第九名冒敏，第十毛雨琛，从某种意义杀过来说，其实傅雪早就超越了昔日的天王张懋霖。 至于蓝雅婷，无论是专辑榜上还是金曲榜上，蓝雅婷几乎都已经被人遗忘。 今天是星期三，华新书店当天的内部数据还没出来，今天的排名如何，销量又怎么样，就不得而知。 不过，所有的人都把眼睛盯向了专辑榜上的这四个人。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就是傅雪跟张懋霖在 反复争夺专辑榜第一位，而冒敏却再跟毛雨琛反复争夺第三位。 傅雪反倒是已经不在乎什么专辑榜金曲榜排名，看着徐震东安然无恙，傅雪就已经很放心，对于专辑和金曲，傅雪已经非常非常满意，第一也好第十也好，跟梁初一都已经有了很好的交代。 等傅雪看完了几分内部数据，徐震东跟傅雪谈及了香江声乐公司的邀请函的事情。 在这件事情上面，傅雪依旧保持着很平常的心态，与香江声乐公司合作，说到底那也只是做生意，傅雪对做生意并没太大的兴趣。 因为傅雪也有傅雪放不下的东西，徐震东急火攻心住进医院，傅雪能回来看上一眼，那是傅雪对创月有感情，哪怕在创月里面，傅雪其实一直都很孤独，很卑微。 不过徐震东后来又亲口跟傅雪说了一件事，希望傅雪能够留在创月多些日子，就当算是“客居”都行。 傅雪晓得徐震东的意思，以前整个公司里面没人看好傅雪，每个人都在暗地里跟傅雪争夺资源，甚至是当面讥讽嘲笑傅雪的都大有人在，但是现在傅雪的身份变了，没人敢再跟傅雪争夺资源，更不会有人敢讥讽嘲笑傅雪，整个创月公司，对傅雪所有的，只是尊敬。 而徐震东希望傅雪能够多留些日子去感受并体会这种尊敬。 说白了就是，傅雪，留下来呗，我们会对你很好的！ 但在这个问题上傅雪的态度很坚决，不过表现得却很委婉――既然回来了，就算是休假结束吧，但接下来自己基本上也没什么可做，只能练歌。 那些商演，就现在来说，不是傅雪嫌价格低，而是徐震东一早就推掉了，总不能自己主动去找别人吧。 所以说，傅雪现在回来，除了练歌就还是只有练歌。 傅雪的意思，徐震东当然听得出来，但这事情他没法子强求，而且，傅雪早就已经提出买断剩余合约，所以徐震东就算是有挽留傅雪的意思，也已经不能太明显了。 下午时节，华新书店方面除了送来内部数据，几乎是照例递交提货通知。 提货通知这方面，华新书店这一次只要了三十万张唱片，一百万盒磁带，CD的数量有所增加，达到五十五万张。 创月自己这方面的渠道少了很多，唱片只有五万张，二十万磁带，CD只有三万张，散户方面就更少，只要了一万张唱片，五万盒磁带，八千张唱片。 这点儿提货单数量，按说几乎已经没什么可值得说道的了，可事实上，之前三百万张唱片，七百万盒磁带，一百万张CD，应该是已经销售一空。 也就是说，傅雪的专辑，其实已经在向第四白金冲刺！ 如果再算上今后一年内的销售，梁初一的百分之十三，已经雷打不动了。 榜单方面，傅雪跟张懋霖的争夺还在继续，但傅雪再次跌回第二位，可是，销售数量却已经缩短到了五张的差距。 张懋霖的是四千九百六十二，傅雪的是四千九百五十七。 冒敏再次挤上第三位，不过与前两位的差距已经拉大到了一百五十张左右，只有四千八百零三张。 毛雨琛虽然位居第四，与冒敏的差距跟傅雪和张懋霖几乎如出一辙，从原来的二十张左右缩短到了只有十五张，销售量为四千七百八十八张。 乐评方面再次出了一篇不具名文章，称赞这场争夺战大戏让人看得目不暇接高、潮迭起，甚至开玩笑做了个预测――这场天王天后争霸战，恐怕不能再以头一个月四个周的销量来衡量了。 也就是说，这四个人这种反反复复的拉锯战，将会在未来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再也没人去评论傅雪的专辑歌曲好坏优劣风格如何――那样的点评已经没人去看，再说，上次恶意攻击傅雪跟创月公司那几个乐评人，现在走到哪儿都是一片狗血淋头，谁还没事找事自找不痛快。 所以，现在几乎所有的乐评甚至是与音乐有关的报刊，大多只瞄准这场争霸战的走向和趋势，从各种各样的角度发出他们自己对这场战斗的看法。 但大多数人都有点儿相信那位不具名乐评人的观点，要看到这场争霸战的结果，不可能在很短时间之内，至少，所谓的专辑上市头一个月四个周之内，在时效上已经无法限制张懋霖、傅雪、冒敏、毛雨琛四个人的排名争夺。 看到这几份数据的时候，除了傅雪，还有好几个人也在场，包括杨天洁、孙晓静、生产部主管因为提货单的事儿也在，宣传部主管因为之前预定下一个目标是晓薇，所以也过来请示徐震东。 另外就是晓薇本人也过来，因为有人跟她透露了，下一个准备前往中州的人就是她，她不能不过来看个究竟――一趟中州之行，就足名定一生啊！还能不激动？ 还有一个人也过来了，昔日的创月骄子楚明阳。 楚明阳其实很不甘心，因为论功底，傅雪怎么也得差他楚明阳半筹，论人气，傅雪本来一无所有，论资 源，创月公司本来是他楚明阳的天下，他楚明阳就是创月骄子。 可是突然之间，傅雪一下子就把他踩在了脚底下，所以，楚明阳嫉妒的不甘心。 至于陆莎莎，反而已经很小心的把她自己包裹了起来，跟以前的傅雪一样，除了练歌就是练歌，希望还能够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没人再去注意。 第95章争霸2 争霸（2） 徐震东将数据和乐评杂志放回抽屉，然后冲着傅雪等人笑道：“这一仗打下来，我是感触颇多啊，说实话，做这一行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过如此深刻的体会，我们的不足之处有很多，但也有很多令我们可以骄傲的…” 办公室里面几乎所有的人都看着徐震东，静静地听着徐震东说话。 “之前，我们忽略过很多人很多事，那是我们对工作的态度还不够认真还不够仔细，这是我们的不足，但我们创月，依旧有着默默无闻在努力做出贡献的人，这是我们的骄傲，是我们的自豪，我为我们创月能有这样的兄弟姐妹而感到欣慰…” “只要你在创月呆过，无论现在或者以后，无论你还会不会留在创月，我们创月依旧当你们是兄弟，是姐妹，创月的大门，都永远将会向你们敞开，这儿，是你们的家…” 徐震东说得很有几分慷慨激昂，但很多人其实都听出来他的话里有着一股很浓重的失落味儿，像是在为某人送行。 当然，这个“某人”基本上来说应该是傅雪。 不过楚明阳除了不甘心，就是对傅雪的轻蔑――傅 雪她没良心！ 创月公司捧红了她，徐震东捧红了她，她却选择了离开，这什么人啊？ 当然了，之前对傅雪怎么样，那都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谁还提那个谁还记着那个。 傅雪就更不应该记着那些。 他楚明阳都不会再去计较以前那些。 但傅雪肯定计较着，所以她傅雪就是小气，就是没良心。 这样的人，走到哪儿都是一个样，今天能够丢下创月，明天也会丢下她现在向往的地方。 所以，楚明阳真的对傅雪很轻蔑。 只是不过，楚明阳是文明人，不会把这种轻蔑写在脸上。 甚至还特意的跟傅雪打招呼：“小雪，听说你回来了，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呵呵，能见到你，真好！” 傅雪很平静也很平淡的笑了笑：“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很不错的聊天开头，楚明阳接着笑说：“据说，有港澳公司很看重你的实力，想跟你联手打造专辑，听说你没什么兴趣。” 傅雪摇头：“这事儿我还在考虑之中。” 楚明阳笑得眼睛眯缝儿：“考虑个什么啊，这可是 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是不抓住的话，就得后悔一辈子。” 傅雪依旧摇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梦想吧，再说，这是一件大事儿，不能不考虑周全一些才行啊。” 楚明阳呵呵的笑：“这么说小雪你其实是无意跟他们联手了，好吧，我当然不能劝你怎么做了，不过，徐总可说过了，咱们是兄弟姐妹，你得照顾着点儿这些兄弟姐妹。” 傅雪当然听得出来楚明阳的意思，跟香江声乐公司合作，机会呗，傅雪都不应该在考虑什么了，当然了，不说傅雪自己应该毫不迟疑接受香江声乐公司的邀请，而是应该把这个机会让给创月公司其他的歌手，当然了，能让给他楚明阳就更好。 因为别的歌手还没这个资格。 可是傅雪不想留在创月公司，徐震东想留也留不住于是也就不留了。 傅雪也真没去跟香江声乐公司合作的意思，让给谁与不让给谁，照顾谁不照顾谁，谁有资格谁没资格，那都与傅雪没什么关系。 所以傅雪很平静。 晓薇在傅雪面前当然小心翼翼的了，那种态度几乎像是新媳妇在婆婆面前，无论是说话还是动作，几乎 就已经是谄媚。 可是，让晓薇去中州，这是杨天洁出的主意，徐震东的指令，梁初一会不会接受，傅雪根本就说不准，所以晓薇跟傅雪谄媚，那其实也没什么用处。 何况，就算是傅雪帮着说情，梁初一那家伙也未必会认可。 所以傅雪很平静，甚至拒绝接受晓薇的谄媚奉承。 可也因为傅雪很平静，是的公司里面很多人都只能大摇其头。 ――傅雪身价涨高了，人也变了，而且是“叛变”。 于是很多人开始对傅雪不齿，傅雪耍大牌，看不起人，而且背叛创月公司。 陈露就是第一个站出来跟其他人嘀咕这种话的人。 只是想想陈露也够可怜的，在创月公司原本应该高过傅雪一头的，但现在傅雪已经是飞上梧桐树的金凤凰，而陈露依旧还是那个期望着能冲刺黄金。 人不比人无所谓，人要比人那得气死人，陈露就是那个气得要死的人――凭什么好事儿都让傅雪占全了？ 就算说她傅雪两句怪话又能怎么地！ 响应陈露的人其实也不多，也就一向都把傅雪踩在脚下的那几个，然而，虽然他们人不多，他们的杀伤 力却不小。 吴娟听不下去，逮着一个人去理论，反倒被人冷嘲热讽了好一顿。 星期四下午，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出来， 专辑榜上面，傅雪再次跃升到了第一位，销量是四千八百五十九，比前一天下滑九十八张，属于正常下滑，而且下滑量相当小。 而张懋霖又被打回到第二，销量比傅雪相差了三十五张，只有四千八百二十四张。 相比较而言，张懋霖的下滑量其实更大，与前一日的销量相比，下滑量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八张。 就下滑量相比而言，张懋霖的差距已经露出了点儿要输给傅雪的苗头出来。 另一方面是毛雨琛与冒敏的比较，毛雨琛的销量只有四千六百一十一张，下滑一百七十七张，仍旧位居第四。 而冒敏依旧位居第三，专辑销量四千六百五十九，比毛雨琛高了四十八张，下滑一百四十四张。 与毛雨琛的下滑量相比也低了三十三张。 当然了，华新书店是不会详细得把诸如两个人销量相比较的差距、下滑量相比较的差距、甚至是全国各地销售网络渠道的具体数字都提供出来，他们能够提供的就只有每个人专辑在华新书店的销售数据。 不过，这些数据拿在徐震东等人手里，加加减减之类最后得出来结果，基本上是小学生都能算得出来的简单算式。 而从这些简单算式的出来的结果来看，这场榜单排名的争夺战，恐怕已经快要接近尾声，当然了，这也已经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因为前几天的销售情况不管争夺怎么激烈，傅雪与张懋霖之间的差距仅仅只有上十张，冒敏与毛雨琛之间的差距也不过二十张，那情形根本就是胶着缠斗状态。 而今天，绝对是胶着缠斗分开之后的特征，也就是差距拉大的特征。 因为在华新书店提供的内部数据上面显示只有三十来张四十张的差距，当放大到全国销售渠道网络上面，那就已经七八百甚至上千张的差距。 这个差距不见得很准确，但却不能不被人视为一个重要的参考依据。 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和预测之后，楚明阳、晓薇等一般人与傅雪的距离更近，而陈露甚至是陆莎莎她们几个则离傅雪更远，言辞也更是激烈和刻薄，就直接就是仇视。 整个创月公司对待傅雪的态度，基本上形成了两个极端。 这其实很让傅雪难堪。 不过，好的是到现在为止，还没人敢直接在傅雪面前说三道四，而傅雪也有了自己专属练歌的地方，可是傅雪却再也静不下心来练歌。 好不容易挨过了星期五、星期六，到了星期天下午，拿到华新书店内部数据之后，徐震东只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下去――傅雪荣登专辑榜榜首，已经毫无悬念！ 这个星期，也是傅雪专辑上市最后一个星期，这个星期天也是傅雪专辑上市头个月最后一天，傅雪稳稳占据榜首！ 专辑单日销量四千一百九十七张，周销量三万二千一百三十七张，直接打破张懋霖统治专辑销售榜长达数月之久的神话！ 张懋霖、毛雨琛、冒敏的排名和销量，是傅雪后来才晓得的，因为星期天，傅雪没有再去练歌，而是一早就跟徐震东办理了买断剩余合约期的事情，然后去了北方大草原。 而张懋霖、毛雨琛、冒敏这个周的周销量情况是，张懋霖只有三千七百四十六张，与傅雪的差距已经上升到了四百五十一张，下滑量比前一日已经超过五百张，只能屈居第二位。 排名的第三位是冒敏，三千五百八十四张，与前一 日的下滑量却只有三百多张。 毛雨琛屈居第四位，三千一百四十七张，与冒敏差距四百三十七张，下滑量超过六百。 也就是说，两位港台的天王天后，这一次遇上横空出世的傅雪，基本上算是败走麦城――专辑榜上，张懋霖盘踞数月之久的第一，直接被傅雪抢了过去，金曲榜上，傅雪的几首歌轮番占据从一到七，冒敏的主打歌占据在金曲榜第十名，不过很稳，张懋霖那首主打歌，就只能跟毛雨琛一起，在一个多月时间里面，都只能在第八第九两个位置上蹿下跳，始终也没法子去抢到第七。 不过，对傅雪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但离开创月那天早上，傅雪还是落泪了，徐震东躲在办公楼上，隔着玻璃看着傅雪离开，跟徐震东一起看着傅雪离开的还有杨天洁，孙晓静以及楚明阳。 徐震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几乎就是个木头人，杨天洁跟孙晓静却是相拥而泣，就差没嚎啕大哭，楚明阳的脸上只有平静，但眼里却是说不尽的窃喜。 没有人来送傅雪。 跟傅雪走得近的人怕忍不住怕伤心，包括吴娟。 痛恨着傅雪的人不屑来送一个背叛者，一个“高傲”的“叛徒”。 所以傅雪走得很孤单，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出创月公 司。 不过傅雪为创月还是留下了很多，比如香江声乐公司的邀请函，傅雪“指代”了楚明阳，比如晓薇要去中州，傅雪答应先去跟梁初一沟通，比如这张《中国话》专辑的薪酬，傅雪分文不取，比如… 傅雪走得孤孤单单的，没有一个人出来送一下甚至是出来看一眼，傅雪心情很沉重，但也很轻松。 后来，傅雪就去了北方大草原，一个人，带着为数不多的钱。 在北方大草原，傅雪只呆了几天时间，就赶紧回来――因为快没钱了，再呆下去的话，到时候得一路乞讨回来。 傅雪笑着说。 梁初一看着傅雪，深深的吸了口气：“吴娟又是怎么回事？” 吴娟看着梁初一煽动了一下鼻翼：“还能怎么回事，雪姐走了，我还能待得下去？索性辞职，哼哼，雪姐，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 梁初一抬头看了看三楼，蓝雅婷跟康婕都呆在屋里没出来，于是梁初一压低声音：“我哪个笔记本的事，是你们两个透露出去的？” 吴娟吐了吐舌头：“杨姐逼我的，她不相信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就能写出来那么好的歌…” 梁初一瞪着吴娟，但却没忍心去责怪吴娟：“这次你给我惹了点儿麻烦，记住啊，以后可别再随便乱说了。” 傅雪心神领会：“来找你邀歌的！” “是啊，这家伙不好惹得很！天天好酒好菜，还帮我洗衣服…” 傅雪笑了起来：“那就拿几首歌给她呗，欠了人家的，终归得还人家啊。” 梁初一瞥了傅雪一眼：“说得轻巧，你以为人家也跟你一样幼稚？” 吴娟眨巴着眼睛：“我听说了，已经有好多人在研究梁老师你的歌，企望能够复制出来…” 梁初一笑了笑：“别跟我说你们徐总也在干这样的事情哈。” 吴娟倒也不隐瞒：“徐总当然想了，可他手底下没那样的人才，哎，这以后你别老‘你们徐总’、‘你们徐总’的，我听着不舒服。” 第96章只为了要帮助她 只为了要帮助她 傅雪打岔：“听说这段时间你老往啸江之都跑，声乐公司的事儿？” 梁初一摇头：“你来找我，其实是想去他那儿？” 傅雪嗔道：“要真去他那儿还真就不直接来找你了，哼哼，不识好人心。” 吴娟盯着梁初一：“我姐的意思你还看不出来啊，我说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特喜欢装啊！” 梁初一赶紧举手投降：“声乐公司的事儿我肯定办，但不是现在，嗯，最快也得好几个月，到时候才有钱，嘿嘿，没钱，什么事儿也不可能办得成。” 傅雪点头：“那倒也是，没钱，什么事儿也办不成，就算创月那边按照合约给你，现在肯定也不会很多，真正要拿到大笔的资金，估计也得一年，可问题是现在这几个月怎么办？” 吴娟出了个主意：“还商演吧，帮着拍几个广告片，好歹也用不着饿肚子。” 梁初一立刻否决：“你现在饿肚子了？” 傅雪倒是蹙着眉头：“商演也不是不可以，但主动去找别人的话…” “想都别想，我告诉你们，你们真要是想跟我合作的话，现在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哪儿也不要去什 么也不要想，谁敢不老实，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梁初一说得凶巴巴的，好像谁敢不老实呆着，就真的会收拾谁，那情形，就像是一个很年轻的爸爸吓唬两个小女儿一般，看着挺凶，其实却是爱护。 傅雪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那种爱护，只是傅雪很奇怪的是，梁初一也就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怎么能让自己感觉到自己的爸爸跟自己说话那种温暖啊。 不过，傅雪当然不会晓得，论年纪和身形，两个人是差不多，但梁初一其实真的可以跟傅雪她们两个当爸爸了。 要不然，这家伙怎么能这么。 “啊哟…糟了…”吴娟突然惊叫了起来，而且一边叫一边往厨房跑，厨房里高压锅煮着饭呢，光顾着说话，都给忘了。 傅雪也是愣愣，这一通聊天吧，少说也过了两个小时，梁初一早该饿肚子了，傅雪还说亲自下厨做几个菜的。 吴娟哭丧着脸把高压锅拎了出来，当然了，高压锅已经被烧没了锅底，里面的饭就不用说了，早就烧成了灰还从烧穿的锅底漏进煤球炉了。 ――幸好煮饭用的不是煤气，要不然恐怕得爆炸。 梁初一倒是无所谓，锅子烧坏了就烧坏了吧，大不 了再去买一个就是，百十来块钱而已。 不过今天晚上就比较惨了，只能出去吃了，不过很远，得走三公里路，而且，这边因为还没开发，不大容易能叫到出租车。 不过，出去吃饭，梁初一还是把蓝雅婷跟康婕叫上了。 本来康婕不愿意跟傅雪一块儿去，毕竟当初才来中州的时候，蓝雅婷几乎就成了天后，而傅雪仅仅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歌手，可现在，傅雪是真正的天后般的人物，而蓝雅婷反倒快要差不多籍籍无名了。 这世间上的事情，时移势易，原本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康婕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蓝雅婷倒是挺大方而且很优雅的接受了邀请。 不过，蓝雅婷跟傅雪都化了妆，反正就是让人不能认出来。 蓝雅婷现在是不好以真面目示人，因为第一次来，蓝雅婷还能在中州各个角落听到自己唱的歌，可现在，能听到的，就只有傅雪的歌了。 几乎成为了天后的蓝雅婷羞于以真面目示人。 傅雪却不一样，从那张有缺陷的专辑开始到现在，从《啸江之恋》的广告片到歌坛榜首，又因为这些歌是中州梁初一的歌，又是在中州录制的，一旦被人发现，肯定会少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轰动。 所以，两个女孩子都化了妆，都让人不太容易能认得出来。 梁初一本来想去较为时髦的肯德基，可是傅雪跟蓝牙都一致反对，那些东西对人的诱惑了太大，可两个人都还得考虑体形，于是，傅雪跟蓝雅婷即使出奇一致的选择了一家面馆。 ――吃面条，可以选择清淡一点儿的，利于减肥。 梁初一只得顺从，当然了，顺从傅雪的意思要多一点儿。 然而，让梁初一都没想到的是，在面馆里面，梁初一碰上了俞思颖！ 快一个月没见着俞思颖，俞思颖竟然比以前显得忧郁了一些，跟俞思颖一起的是一个十一二岁扎着羊角辫儿带着红领巾的小女孩子，模样娇俏，挺可爱，但坐在傅雪对面的，却是一个看起来挺高大挺英俊的男子，跟梁初一差不多的年纪，还带着副挺名贵的金丝边眼镜儿，说话也挺斯文，一看那样子肯定身份不低。 估计是刚刚吃完面条，再休息一下就要走了，不过刚巧梁初一等人进来。 见到梁初一，俞思颖一愕，但随即很平静的打了招呼：“梁老师，你也来这儿吃面？” 不过，俞思颖没能立刻认出傅雪和蓝雅婷来，吴娟 在后面，康婕却是俞思颖不认得的，所以，俞思颖就跟梁初一打了招呼。 梁初一笑了笑，但也仅仅只是很礼貌的回了一下：“俞老师也在，真巧！” 傅雪跟于是眨了眨眼睛，但是有那个男子在，傅雪也不好多说，只好笑着朝俞思颖眨巴着眼睛暗示俞思颖。 俞思颖愣了好片刻，突然有点激动起来：“你怎么来了？” 傅雪笑道：“想你了呗，呵呵，有空没，有空过来聊聊天。” 俞思颖点了点头，但看了看对面的那个一脸和气的男子，又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那个男子倒很是敏感，盯着梁初一看了片刻，又转头问笑俞思颖：“思颖，听你叫他梁老师，该不会就是大名鼎鼎的梁初一梁老师吧。” 梁初一笑了笑：“我就是梁初一，呵呵，没什么大名鼎鼎，请问你是…” 俞思颖红着脸坐了下去，低着头不敢看梁初一，反倒是那个男子笑着自我介绍：“赵文轩，思颖的男朋友，这次回来，也就做点儿小买卖…” 梁初一淡淡的笑了笑：“呵呵，没想到是俞老师的男朋友，恭喜啊恭喜。” 赵文轩有些自得，但彬彬有礼的伸出手来，笑盈盈说道：“听思颖说起过你们有很愉快的合作，谢谢能让思颖开心。” 梁初一也很是自然的伸出手轻轻一握：“大家都是朋友，要说谢就太见外了，真要谢，其实我还得谢谢俞老师才是。” “不客气…” “呵呵…” 两个人放开手，各自做回自己的桌子，不过隔着桌子，赵文轩还是笑着跟梁初一说话：“本来吧，我想带思颖去吃点儿好吃的，可是思颖很坚持，说是要吃点儿清淡的面条方便减肥…” 梁初一更傅雪，蓝雅婷都笑了起来，因为为梁初一本来也想去吃点儿好的，但傅雪跟蓝雅婷都坚持，只吃一点儿清淡的面条。 不过梁初一只是笑了笑，看着坐在俞思颖身边的小女孩子问俞思颖：“这孩子谁家的啊，真是可爱。” 俞思颖抬头答道：“侄女儿，我大哥家的，嫂子今天忙不开，让跟我半天，笑笑，叫梁叔叔…” “梁叔叔好…”笑笑挺乖巧的叫了一声。 梁初一点头，开玩笑：“还是不要叫我叔叔的好，你一叫啊，我都老了很多，叫我大哥哥吧…” 俞思颖噗嗤的一笑：“我侄女儿呢，叫你大哥哥？ ” 傅雪在一边笑道：“对啊，就得这么叫，哎，笑笑，就叫他大哥哥。” 笑笑捧着嘴直乐，但却不乱叫。 俞思颖姑侄两个一笑，赵文轩却有些尴尬，但金丝眼镜后面一双眼睛却露出一丝贪婪，一看那神色，梁初一就能想象得到，俞思颖应该在赵文轩面前很少展露笑容，但俞思颖笑起来的样子的确很好看。 几乎就看不够的那种让人沉醉。 不过这些，与梁初一都没什么关系，俞思颖是赵文轩的未婚妻，而跟梁初一只不过是有过合作的朋友，甚至只能算得上很普通的朋友。 而赵文轩也很不错，人长得英俊潇洒就不说，看样子身份不低，又斯斯文文彬彬有礼，跟俞思颖很般配。 所以梁初一很高兴，替俞思颖高兴。 因为高兴，梁初一的话就多了点儿：“赵先生说回来是做生意的，不晓得赵先生做的是什么生意，有机会的话能不能提携提携兄弟我一把。” 赵文轩笑眯眯的答道：“我做的生意吧，其实也不多，就是在香江跟朋友开了家销售公司，反正国内有的货，我们都能销出去，公司也不大，就七八家分店，呵呵，这次回来，主要是想在我们这儿寻求一个合 作商。” 梁初一愣了愣，马上想到一件事，当下又问赵文轩：“国内所有的货都能销出去？这么说花瓣生意也能做？” 赵文轩也是愣了愣：“花瓣？呵呵，梁老师你还是不要开玩笑了，我要花瓣往哪儿销啊，我做的都是电子产品、高档化妆品、奢侈消费品、名牌服装什么的，花瓣能算什么玩意儿啊？” 梁初一有点儿失望，这些年，港澳影视剧非常受欢迎，其中需要用到花瓣的桥段几乎比比皆是，这本来是一个相当好的销售渠道，可惜的是赵文轩不做这个。 不过，别说赵文轩，就算是俞思颖、傅雪、蓝雅婷都想不出来梁初一为什么会提到“花瓣”，花瓣又有什么作用。 “哎，梁老师，你这花瓣怎么回事？”还是吴娟最快，直接就问了出来。 俞思颖脑子转得快，当即就说道：“梁老师你该不会在想着帮助你隔壁那个花圃吧。” 梁初一只能点头：“是啊，她们家种的花不少，不好销…” 赵文轩呵呵笑道：“我倒是可以考虑投资一家鲜花店，不过，我也看过了，咱们中州的鲜花市场已经趋 于饱和，再开一家鲜花，意义不大啊。” 梁初一笑了笑，不答。 现在，晓得能做花瓣生意的人，除了自己就是高雅还有刘青云，高雅不是做生意的料，刘青云已经在做，透露太多，那也就没意思。 反倒是俞思颖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是啊，中州的鲜花市场都已经差不多饱和了，今天我还听到有人说有个什么人不但低价销售鲜花，还采取以旧换新的方式来促售，不会就是那个刘青云吧。” 梁初一半开玩笑，半当真：“还真就是她，这不，鲜花销不出去，就只能采取这样的法子。” 俞思颖重新又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跟赵文轩说道：“那个刘青云也不容易，要不，你想个办法帮帮她？” 赵文轩摇头：“这个很困难的，主要问题吧就是一个鲜花时效，从咱们中州运到啸江，好几千上万的成本就不用说了，恐怕鲜花运到那边，早就开始烂了，再说，香江那边也有花店，咱们的鲜花运过去，就没什么竞争力了，呵呵，思颖，这个不是我不帮，是我真的帮不了，鲜花生意，是真的不在我们经销的范围之内。” 俞思颖“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想来是心里有些难过――刘青云的家境并不好，要是能够帮她找一 条稳定的销售渠道，多少也能帮到她一些，可是俞思颖真的帮不了，赵文轩他不做这个。 帮不了人家，俞思颖心里就会有点儿难过。 这时节，梁初一等人的要的面条都送了送了上来，除了梁初一是牛肉臊子面，其余的几个女孩子无一例外都是清汤面，而且份量还不多。 好在她们都要减肥，包括康婕都在减肥。 只是看着梁初一吃得有滋有味的，一个个的却又吃着清汤面吞着口水。 第97章小气 小气 一碗面条梁初一几乎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得干干净净，但蓝雅婷跟傅雪都吃的很慢，不过傅雪还仅仅只是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吃得还算正常，但是蓝雅婷就不一样了，那家伙吃面条，几乎就是一根根的往嘴里挑，一根面条放进嘴里还慢慢的嚼慢慢的咽，梁初一都放下筷子好一会儿，蓝雅婷也就大约吃了十多根面条。 梁初一只好等着。 赵文轩本来早就想走，可是俞思颖却想多坐一会儿，好跟梁初一和傅雪聊聊天。 俞思颖的这个举动，当然 很快惹来赵文轩的不满，不过，赵文轩很克制，也很理智，只是笑说道：“虽然我很忙，不过你们老朋友碰头，这是很高兴的事儿，大家都高兴，这就是好事儿，是好事儿我就不会阻拦的。” 梁初一也笑着劝俞思颖：“俞老师，我们也很快，马上就要走的…” 可没想到的是，俞思颖盯着赵文轩：“要不你先去忙，我想应该去看看那位刘小姐。” 赵文轩依旧笑着，但笑得有几分虚伪：“还是我陪着你吧，这都快天黑了，到时候黑灯瞎火的我不会放心你的安全。” 俞思颖有点儿压抑：“这几位都是我的老朋友，你不用担心的，那位刘青云也是我曾经相处一段时间的邻居…” “呃，思颖，你知道，我们做生意的人很看重安全，不管哪方面的安全，现在国内的治安，说实话还是有点儿让人堪忧…不说别的吧，这次我回来，刚下火车就被人偷了钱包…” 俞思颖越发压抑，中州的治安其实挺不错，至少俞思颖就没遇上过什么流氓小偷的，再说了，中州怎么说也是二十多万人的小城市，还能不遇上几个小偷？谁又能保证香江就没有小偷？ 最关键是，这话要是别的地方的人老挂在嘴边上也就算了，赵文轩你可是中州本地土生土长的人啊，能不能别把自己的家里说得除了小偷就是流氓行不？ 当然了，这些话俞思颖只是压抑着，至少，赵文轩是刚刚从香江回来的，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在自己的家乡投点儿资搞点儿开发什么的。 当然了，俞思颖跟赵文轩，并不是因为赵文轩是做大生意的，更不是因为赵文轩在香江做着大生意，而是跟许多的人一样，读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就很好，俞思颖喜欢过赵文轩，还有就是家里人的原因。 但是俞思颖发现赵文轩变了，变得跟读大学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最明显也最让俞思颖不太理解的是，赵 文轩并不太看得起中州，不太看得起这个生他养他，一直让他走出去得到升华的地方。 是，中州是还很落后，是，中州是没有香江繁华，可中州是俞思颖的家也是他赵文轩的家，家里再穷再落后，你也没必要成天对着家里指指点点还把原本一些不是家丑的家丑挂在嘴边上吧。 因为赵文轩也是这个大家庭里的一员。 俞思颖甚至没觉得赵文轩能在中州投点儿资搞点儿开发能有多重要，俞思颖看重的也不是赵文轩多有钱多有身份，俞思颖看重的只不过是大学四年当中对赵文轩产生的好感。 这些话，俞思颖想跟赵文轩说说但是俞思颖说不出来，因为俞思颖不想让赵文轩觉得难堪甚至是觉得受到了伤害。 可是，仅仅是在火车站丢了个钱包，赵文轩当着俞思颖的面至少说了快一个月，至少跟一百个人说过这件事。 俞思颖只能顾及着赵文轩的感受：“没事儿的，在学校上课，我下班一样很晚的。” 赵文轩叹口气：“你说你啊，我让你辞职别干了，你还非得这么着，你说你万一哪天被人盯上…哎，就在家里呆着不是很好的嘛。” 俞思颖一脸羞红，站了起来，却跟梁初一打招呼： “明天我有空，我想去看看刘小姐那花圃…” 梁初一有点儿伤脑筋，赵文轩小气是小气了点儿，但看着是真的很紧张俞思颖，再说，人家大学时节就要好，自己总不能那什么的吧。 “呃…这样吧，我明天没什么空，可刚好她们在…”梁初一只能把俞思颖推给傅雪和吴娟或者蓝雅婷，省得赵文轩因为自己多心。 这个时候，蓝雅婷终于吃好，一碗清汤面不过仅仅只吃了一半。 蓝雅婷很优雅的拿了抽纸抹了了嘴儿，然后跟俞思颖打招呼，吃饭的时候，蓝雅婷绝对不多说一句话的。 “俞老师，认识你真高兴…”蓝雅婷很优雅的笑着跟俞思颖打招呼。 俞思颖有点儿懵，这声音俞思颖挺熟悉，而且也能联想到那个唱甜歌的人，但是因为蓝雅婷化了妆，所以俞思颖认不出来。 “呃，你好，请问你是…” 傅雪上前拉了俞思颖的手，悄声跟俞思颖说了一句话，俞思颖顿时一愣，几乎是呆呆的看着蓝雅婷：“原来你是…” 赵文轩很是好奇的盯着俞思颖：“她们谁啊？真跟你是朋友？” 因为赵文轩觉得，既然是老朋友，俞思颖没有全都不认识的道理，可是赵文轩注意到，从梁初一等人进来之后，俞思颖说话的对象，差不多就只是梁初一一个人，甚至连看着要好的傅雪，俞思颖都显得很惊讶。 这就让赵文轩嗅出一股怪异的味儿。 赵文轩是做生意的，嗅觉当然灵敏得很，何况这种怪异太过显而易见，尤其是蓝雅婷，那几乎就是直接暴露。 本来赵文轩还想再问一问俞思颖，但是蓝雅婷很优雅的笑了笑，然后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俞思颖跟梁初一等人一起出了面馆。 梁初一想叫车，可是傅雪却想要走路，算是饭后锻炼，蓝雅婷本来不想过多的跟傅雪在一起，但是梁初一依从傅雪走路，蓝雅婷自然不好违拗。 赵文轩却是带着俞思颖坐上一辆很耀眼的奥迪A8，可俞思颖站到车门前却犹豫了好一阵，甚至转过身来愣愣的看着梁初一等人。 但梁初一跟傅雪和吴娟等人头也没回，一路走一路说笑。 走了很远，傅雪瞅着梁初一：“俞老师很不开心呐…” 梁初一摇头：“关我们什么事儿？” 蓝雅婷搭话：“那个赵什么的很小气…” 梁初一呲牙：“关我们什么事儿？” 傅雪跟蓝雅婷一起说道：“俞老师是我（你）们的朋友呢。” 梁初一继续摇头：“那又能怎么样？你们没听出来人家都快两口子了，关我们什么事儿啊？” 蓝雅婷默然，傅雪却摇着头：“不对啊，这事儿你不应该还会视而不见的。” 梁初一有些气恼：“咱们只是朋友，普通朋友，人家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们能去多说？” 傅雪见梁初一真的有点儿气恼，只好不再多说。 梁初一真的去啸江之都转了一整天，而且走得很早，估计是有刻意躲避俞思颖的意思。 不过，俞思颖带着笑笑却真的过来，还有赵文轩陪着，蓝雅婷跟康婕都嫌弃赵文轩小气，躲在屋子里面不肯出来。 傅雪跟吴娟却因为跟俞思颖是正真的好朋友，所以见着俞思颖跟赵文轩带着笑笑当真过来，傅雪跟吴娟都挺高兴。 不过傅雪不希望俞思颖跟赵文轩透露自己的身份，让俞思颖给编了个假名儿。 赵文轩却看到了一个于昨天下午不一样的傅雪，人长得跟俞思颖一样漂亮就不说了，还具有一股子具有 明星气质，这让赵文轩不能不对傅雪格外注意。 俞思颖带着笑笑真去隔壁刘青云家里转了一圈儿，只是刘青云中午时节才会回来，见到俞思颖，刘青云幽幽的点头打招呼。 因为高雅说过，俞思颖是高雅的音乐老师，而且大家见过面是熟人，刘青云也不见外，只是刘青云刚刚送完花回来，一身汗水，身上穿着又很是普通，尤其是三轮车里还有好些回收回来的鲜花，所以刘青云基本上就是以一花工人。 这让赵文轩微微皱眉――俞思颖怎么会跟什么人都有结交啊！ 傅雪就算了，虽然住着破破烂烂的小楼房，但傅雪漂亮，还有点儿明星气质，俞思颖要交的朋友也就是这样的，可刘青云是干什么的，送花的啊，人也看着特别俗气。 俞思颖倒是问了刘青云一些关于鲜花销售方面的事情，刘青云的嘴儿却特别紧，半点儿口风也不漏。 俞思颖问起“花瓣”的事情，刘青云矢口否认，只说自己并不晓得什么花瓣的事儿。 赵文轩虽然不大看得起刘青云，却道是看出点儿苗头来，因为刘青云收了好些快要凋谢的鲜花回来，不多，但至少也有三四十束，还有些散装的。 刘青云却笑着说：“回收这些话，其实就是一个噱 头，我们家种了那么多花，想要全部卖出去，还不得想点以旧换新降价销售什么的辙儿，不过，这也不是没什么好处，拿回来处理一下，然后也能当花肥。” 可是，刘青云越是解释，赵文轩却就越是怀疑――赵文轩做生意的，对有些事情特敏感。 趁着俞思颖跟刘青云聊天之际，赵文轩躲到一边打了个电话，让香江那边打听一下花瓣方面的事情，赵文轩很快得到答复，鲜花花瓣的确有人要，一千港币左右一公斤，但是量不大，几乎一年也就两公斤三公斤的销量。 听到这个，赵文轩就笑了起来。 就这点钱，就这点儿量，关键是鲜花花瓣没法子运输，也就是说，这生意基本上是一条死路。 看来，这真的就仅仅只是一个噱头而已。 看着这“破烂”的房屋，“落后”的培育技术，“原始”的生产工艺，赵文轩就深信刘青云不可能会有什么长足的发展。 不过，赵文轩也由此看了出来，俞思颖一向比较看重的梁初一，除了会写几首歌之外也不过尔尔。 这让赵文轩顿时又自得起来。 “思颖，咱们回吧，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的。”赵文轩很不想继续在这落后的地方呆下了。 可是俞思颖还想多呆一会儿，所以淡淡的跟赵文轩 说：“雪妹子跟我那可是好姐妹，这位刘小姐又是我一个学生的亲戚，你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笑笑也跟赵文轩说道：“这些花好好看的，我还想…” 不等笑笑说完，赵文轩拉起笑笑：“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花，我买给你。” 刘青云倒是大大方方的说道：“笑笑喜欢花，待会儿我送你几颗，然后你带回去自己养着，既好看又能清新空气。” 笑笑甜甜的笑着：“谢谢刘姐姐。” 刘青云随手折了一朵红玫瑰，剔去茎秆上的刺儿，递给笑笑：“先拿着玩儿，待会儿姐姐再给拿几颗好的回去养着。” 赵文轩掏出五块钱递了过去：“刘小姐，我们那边儿一朵花也就三块钱…” 刘青云、傅雪、俞思颖都是愕然看着赵文轩。 这不是一支花哪边儿卖多少钱的事儿，笑笑是俞思颖的侄女儿，一挺让人喜欢的小女孩儿，俞思颖是傅雪的朋友，是高雅的老师，跟刘青云也算是熟人，而这里是花圃，还是自家的，别说一朵花，就算是三两颗，那也真不是是什么大事。 可赵文轩居然给钱了，还给五块钱。 刘青云红着脸把赵文轩的手挡了回去：“小赵，你 这是干嘛呢。” 俞思颖也是红着脸，但只叫了一声：“文轩，你…” 傅雪呵呵的笑道：“你这是干嘛呢，你以为她会要你这五块钱？” 赵文轩却毫不在意：“怎么了，嫌少？可我们在那边真就三块钱啊，还是港币，再说了，我买了东西就应该给钱啊…” “人家不会跟你这么较真…”俞思颖本想说“没人会像你这么小气”，但真这样说的话，估计会让赵文轩很难堪，所以俞思颖只好说没人会跟他较真。 第98章防着他点儿 防着他点儿 见几个女子都拒绝，赵文轩又心安理得的把五块钱收了回去。 但就因为这事儿，俞思颖脸红了很久，甚至都不好意思再跟傅雪和刘青云再聊下去，可是俞思颖也不想现在就跟赵文轩回去。 下午，梁初一回来，见到俞思颖跟赵文轩还在，梁初一忍不住微微皱眉，本想在江边大堤上再等一会儿才回去，没想到俞思颖眼尖发现梁初一回来，当即带着笑笑傅雪到大堤上，赵文轩自然也是跟在了后面。 见实在躲不了，梁初一只得笑着跟几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在大堤上找地方坐了。 俞思颖很主动的坐到梁初一旁边，不过，为了照顾赵文轩的感受，俞思颖离梁初一很远，而且还跟赵文轩坐一块儿。 傅雪跟吴娟两人却陪着笑笑在大堤上笑闹着玩儿。 “听说，你在啸江之都宣传部做了顾问…”俞思颖远远的问。 梁初一点了点头，一脸轻松：“是啊，人，总得找准自己的方向，呵呵，我现在还在找我自己的方向。” 赵文轩不懂梁初一什么意思，问：“怎么，你感觉 得很迷茫，呵呵，按说，你我都差不多年纪，我没资格教训你什么，不过啊，这人他得有个明确的人生目标，就像我，我现在的目标是做上公司的总经理，然后带着大批的外资回来投资办厂，振兴我们国家的产业与经济，呵呵…” 赵文轩不懂梁初一的意思，但是俞思颖却清楚得很，赵文轩那个“总经理”的目标在梁初一眼里…呵呵… ――梁初一卖几首歌都不会比他差。 但这话俞思颖不好直接跟赵文轩说，怕伤着赵文轩。 所以俞思颖不去理睬赵文轩只跟梁初一说道：“你还没想好？” 梁初一苦笑：“不是没想好，是没钱，没钱什么事儿也办不好。” 俞思颖瞪着梁初一，这家伙一提“钱”，俞思颖就晓得他在说假话，不是说梁初一多有钱，但如果真的仅仅只是钱的问题，梁初一是不会挂在嘴巴上的。 梁初一跟俞思颖面前提“钱”，那只能说是梁初一不愿意跟俞思颖多说什么。 这让俞思颖有点儿生气，因为俞思颖也不晓得是为什么，甚至是上次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俞思颖都其实在期盼着点儿什么，可是，俞思颖什么也没盼到。 于是，俞思颖沉默下来。 赵文轩倒是挺来劲儿的，呵呵的笑着说道：“梁老弟啊，不是有句话说得好，钱不是万能的，钱也是挣不完的，就像我吧，自己买了车，还想着要在香江买套房，以后把家就安在香江那边，可是，香江那边的房有多贵，恐怕都没人敢想象对吧，再把家安在香江，那又得花多少钱…” 梁初一淡淡的打断赵文轩：“香江现在房价是岛区约十一万到十一万五每平，九龙是八万五左右每平，新街最便宜，只有七万左右每平，我说的价格是现在的人民币价格和我们通用的面积，不过，现在香江房价高企，不建议你立刻买房。” 赵文轩诧异的看着梁初一：“想不到你也对香江房产市场有研究，还研究得这么透彻，不会是兄弟你也想过去买房吧，不对，你应该是想去湘江发展才是，呵呵，跟你说吧，香江发展是好前景也好，可是要去香江发展好难的哦！” 梁初一没去研究香江房产市场，这些数据只不过是李啸江报回来的数据，现在李啸江就在香江，还准备着跟梁初一一起大捞一把，梁初一怎么会不清楚晓得，至于说去香江发展，梁初一就只能呵呵了，真要去，那也是以后的事儿，现在，梁初一还没那个兴趣。 ――香江立刻就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现在过去找 死啊。 但是出于礼貌，梁初一还是淡淡的笑了笑：“大略是看报纸上的，对了，赵先生你们公司应该是合资的吧。” 赵文轩很骄傲的笑道：“是啊，外资企业，日裔美国人投资的，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我们中州有没有什么比较发达的行业可以能够投资的。” 梁初一愣了愣：“日裔美国人？日资公司才是吧，呵呵…” 赵文轩更是骄傲：“是啊，你也晓得是日资公司，呵呵，我跟你说啊，你晓得进入这样的外资公司有多难，当初，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梁初一突然笑道：“我昨天晚上听你说你们公司除了经营高档服装，高档化妆品奢侈品之外，还经营电子产品，呵呵，贵公司在电子产品方面的技术自己研发还是仅仅只代加工或者代销啊？” 俞思颖看着梁初一的笑，竟忽然觉得这家伙变得有点儿阴森，不过，俞思颖居然没有觉得自己担心这家伙会不会对赵文轩冒什么坏水，反而希望这家伙会能来那么一下下。 真是奇怪，我怎么会这么想？ 俞思颖很奇怪的想着，也偷偷地去注意观察梁初一。 不过，梁初一问这句话，赵文轩还是紧张了一下――梁初一这家伙，好像什么都懂！ 梁初一懂得的东西当然不少，毕竟后面十多二十年的发展，绝对是日新月异，尤其是电子产品方面的更新换代时间，缩短到仅仅只有十几个月了，而集成电路、芯片等等方面的核心技术，更是占据一国工业产值的绝大比例。 梁初一不很懂电子方面的核心技术，但是梁初一可以用这个来做文章。 “你也懂电子？”不知不觉间，赵文轩有点儿紧张问道。 梁初一笑了笑，又开始吹牛：“不是很懂，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还读书的时候，我试着用电脑设计了个FPGA，后来他们拿去试了一下，再后来就没了后来。” 俞思颖主攻是音乐，对电子技术方面直接一学前班，但是赵文轩一听，连忙问梁初一：“你设计的门阵列数量是多少级？” 梁初一笑了笑：“目前FPGA处于定制状态，这个风险太大，成本也高得让人咂舌，所以我当时想着的是设计一个具有完整的子系统的超大型设计。” “啊…”赵文轩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你…怎么可能设计完成完整子系统的FPGA，不可能 。” 梁初一呵呵的道：“我个人当然不能完成，我又不是NASA，只不过是有个哥们儿从一本杂志上看到那玩意儿，我们几个出于好奇，所以弄了那么一下。” 对电子方面，俞思颖是个白丁，但是对NASA这种较为简单的英语单词，俞思颖不可能不懂，听梁初一这么一说，俞思颖也是吃惊不已。 “梁老师，你们那个什么FPGA到底是什么啊，怎么会跟美国航天局扯上关系？” 梁初一笑了笑，很耐心地解释：“用比较简单的术语来说，就是一种现场可编程门阵列电路，针对重要功能软件逻辑库…” 俞思颖摇头还是不懂。 赵文轩很耐心地解释：“就是一种芯片技术，芯片，思颖你应该懂吧，就是你手机里面就有的一种电子元器件，不过这个问题太专业，一下两下也说不清，你晓得是电子元器件，是芯片就差不多了。” 看梁初一说得头头是道，还把NASA都搬了出来，俞思颖居然再一次选择相信了梁初一。 只是赵文轩又问梁初一：“你们怎么会想到搞这个的，那可是一门需要极强的专业知识，又很枯燥的工作啊。” 梁初一摇了摇头：“还不是那段时间受了刺激呗，几个受了刺激的哥们儿天天喊着要报效祖国，打破封锁那什么的，所以跟着瞎参合了一阵，谁晓得后来居然有人看中那玩意儿，说是拿去试试，几个哥们儿热血上涌，直接就给贡献了，可好，到了现在，除了有两哥们去报效祖国之外，设计的事情杳无音讯了。” 赵文轩盯着梁初一：“你那两个哥们儿真去当兵了？” “是啊…”梁初一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只晓得他们是去当了兵，后来就联系不上，估摸着应该是进了什么保密单位。” 要说梁初一吹起牛来真的一套一套的，吹到让人深信不疑，那绝对就是三言两语的事情。 就说现在，俞思颖是绝对相信了，而且信得很实在。 赵文轩笑了笑，不再追问下去，偏偏梁初一这家伙也是再也不重提这方面半个字。 这以后，赵文轩就跟梁初一天南地北的海侃胡料，听得俞思颖都没半点儿兴趣。 吃过康婕做的晚饭之后，赵文轩还不想走，俞思颖几乎是把赵文轩推了出去，但俞思颖留了下来――好久都没见着傅雪了，要跟傅雪继续聊天。 不得已之下，赵文轩只得离开，把赵文轩送上了车 子，一转头，俞思颖就趁着没人直接问梁初一：“你说那电子元器件的事儿是真的。” 梁初一笑了笑：“俞老师，我可得跟你提个醒儿。” 俞思颖盯着梁初一：“我也得跟你提个醒儿，不过你可以先说。” 梁初一点了点头：“俞老师，你跟他是大学同学，又是恋人，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以后你可得把他看紧一点儿，别让被人利用了。” 俞思颖脸上一红：“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儿。” “好吧，那我就更清楚一点儿跟你说，我不想怀疑他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极有可能会带走很多机密，商业上的，或者是其它。” “啊…”俞思颖大吃了一惊，梁初一这话虽然委婉了些，但俞思颖还能听不明白？ ――赵文轩这次回来，很可能就是在收集一些商业机密之类的活动！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邪乎了啊。 半晌，俞思颖这才问道：“下午你们说那个什么电子元器件，那到底起什么作用我不晓得，但是我听你提到美国航天局，而他又很感兴趣，我就觉着那应该是很高级的东西，所以我还想跟你提个醒儿，别为口 头痛快害了你那个兄弟。” 梁初一叹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很好，不晓得你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很多技术，都是被无意之间泄露出去了的，这些技术被人拿去了，他们反过来还问我们要专利费。” 俞思颖却有点儿想不明白：“这些你都晓得，你为什么还跟他说？” 梁初一笑了笑：“这个技术不是什么新技术，听着很高端很唬人，也有实际发展前景，但说到底，是得看一个国家整体工业水平的东西，你设计的东西再好，工业工艺水平上不去，照样做不出来，再说了，核心的东西，我又不傻，我会跟他说？” 俞思颖叹了口气：“他是我妈同学的儿子，我妈看重他…” 梁初一赶紧阻止道：“哎，这方面的事情，你还是别跟我说了，我只是不想看着他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你跟他关系不同，更好说话一些。” 俞思颖不再去说她跟赵文轩的关系怎么来的，只是很后悔地说：“怪不得这些她让我带着他去中州几家电子工厂转悠，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梁初一想了想：“我们中州也没几家电子工厂，再说他们的生产工艺，暂时也还没办法生产出高端的电子元件，核心技术这方面我倒没什么担心，商业上的 话，让他把底摸透，到时候吃亏是肯定要吃的，不过比起核心技术方面，相对要轻松一点儿。” “我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俞思颖叹了口气。 第99章就是针对他 就是针对他 当晚，皓月当空，梁初一又从屋里接了电灯出来，然后就跟傅雪、俞思颖、几个人一起坐在院子里面聊天，吴娟、笑笑两个人在一边用段线绳接起来玩“花铺盖”的游戏。 傅雪，俞思颖、梁初一三个人的聊天只谈及音乐歌曲方面的事儿，三个人谈得高兴，蓝雅婷看着几个人聊得热烈，也加入进来。 第二天一早，赵文轩又过来，说是来接俞思颖，但是来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坐在石头凳子上看着傅雪、俞思颖、吴娟女孩子在厨房里面打着转做早餐。 梁初一起来的时候，三个女孩子都已经把早餐做好，梁初一洗漱完毕，三个女孩子已经把早餐都端上了石桌。 几个人正吃着，蓝雅婷跟康婕也下楼来。 自从傅雪跟吴娟过来这两天，蓝雅婷也就不再去叫酒店送菜，就吃吴娟跟傅雪做的。 只是赵文轩见着蓝雅婷，忍不住猛然一惊――这不是以前唱甜歌的蓝雅婷吗，怎么会在这儿？ 蓝雅婷慢慢的喝着粥，淡淡笑着点了点头，但绝不说话，蓝雅婷吃饭的时候，绝对不说话的。 倒是康婕笑了笑，跟赵文轩说：“我们来拜访梁老 师快一个月了，呵呵，前两天我们都见着的。” 赵文轩愣愣的转头看着傅雪：“你该不会就是…” 傅雪差点儿笑出声来，但仅仅只是笑了一下，一个字也不说，吴娟也不多说。 赵文轩差点儿跳了起来，甚至有点儿不信，傅雪啊，风传香江声乐公司都想要合作的那个傅雪啊！ 一瞬间，赵文轩怪异至极的看着梁初一。 赵文轩咕噜咕噜转了半晌眼珠子，试探着跟梁初一说道：“最近我看了你们制作的啸江之都那个广告，很不错，不晓得你们有没有兴趣去香江那边发展，呵呵，我对那边的情况很熟悉…” 梁初一放下粥碗，笑说：“对不起，我还是觉得就为自己的家乡发展做点儿贡献比较好，另外，我觉得，就算我们要发展，也应该是让他们来我们这儿发展，而不是我们去他们那儿，呵呵，我不是有什么偏见，你也是做生意的，不可能看不到内地巨大市场需求，对不对。” 赵文轩的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不不不，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现在什么都讲究与国际接轨，什么叫做与国际接轨，其实就是我们的一些很落后的东西比如思想、认知等等，都需要跟得上国际形势，学习、接受国外先进的思想理念和经验，你看，我们中州现在还处在什么时代，香江那边处在什么时代，这根本 就是两个绝不能比拟的层面的东西…” 梁初一呵呵笑道：“学习先进思想和经验，这当然没错，但是在同时，我们应该分得清什么是对自己有益的先进，什么是对自己有害的‘先进’，有句话叫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所以，与国际接轨，并意味着我们就得全盘去接受西方制订的一切条条框框，一味地去接受去模仿去彻底拜倒在西方脚下。” “是的，我们中州，你、我的家乡是很落后，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所谓的那些国外先进们，将会在这里，在这块土地上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先进’。” 赵文轩有点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慷慨激扬的梁初一，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接茬的话。 梁初一之所以能够慷慨激扬，绝对不仅仅只是为了做给俞思颖看的，而是梁初一晓得，就在不久的将来，中州乃至全国，将会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让世人仰望。 只可笑的是，赵文轩这家伙，骨子里面竟然隐藏着一些让梁初一看不起的东西。 就个人来说，梁初一不见得愿意去在乎别人的世界观，价值观是怎么样的，但梁初一不希望俞思颖会跟骨子里面隐藏着那些东西的人走得很近，因为俞思颖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自己晓得赵文轩骨子里面隐藏着那些东西的下场会很惨，梁初一不希望俞思颖也跟 着很惨的过上一辈子。 过了好一会儿，赵文轩才回过神来，摇着头苦笑：“你是说一个归家的游子，刚刚踏上这块土地，钱包就被人偷走的地方，会有让世人瞩目的的‘先进’…” 这是梁初一在三天之内第二次听到赵文轩提及他在火车站被人偷了钱包的事儿，这让梁初一忍不住有些气恼起来。 俞思颖更是气恼，直接站起来：“不吃了…” 梁初一淡淡的笑了笑，不再去理睬赵文轩，不值得跟赵文轩再去计较什么。 吃过了早餐，赵文轩看着梁初一坐在那儿不动，忍不住又问道：“你今天不用去上班？” 梁初一只是淡淡的说道：“不去，想在家写点儿东西。” 正在收拾碗筷的傅雪、俞思颖、蓝雅婷等人俱是大喜，这家伙想写点儿东西，那还不就是说他现在又想写歌了！ 笑笑笑问：“叔叔，写歌难吗？” 梁初一转头，笑答：“也不是很难，对了，笑笑，喜欢唱歌吗？” “喜欢，傅姐跟我姑姑一起唱的歌，我最喜欢…”笑笑说。 俞思颖过来笑说：“笑笑，快谢谢你梁叔叔，有他跟你指点唱歌，将来啊，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歌唱家。” 梁初一转头看了看赵文轩，心里一动，当下笑了笑，跟俞思颖和笑笑说道：“笑笑也算是出自音乐世家，我哪敢跟她指点什么啊，不过笑笑这孩子乖巧，又有礼貌，是个好孩子…” 俞思颖笑眯眯的看着笑笑：“快谢谢你梁叔叔吧，他可是很少会夸别人的。” 傅雪一边在水喉下洗手一边笑说：“笑笑，难得你梁叔叔这么喜欢你，你让他教你唱首歌呗。” 笑笑果然很乖巧的说：“谢谢梁叔叔。” 梁初一笑着大摇其头：“真是三句不离本行，你们这不为难我吗，呵呵…” 傅雪跟俞思颖那意思，梁初一还能不明白――都想让自己跟笑笑写一首歌！ 对梁初一来说，给谁写一首歌不见的是一件挺难挺严肃的事情，可是歌曲出来其他方面的事情就比较严肃了。 梁初一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让老爸去帮忙注册过那些歌曲当中的几首小孩子歌曲，过了好一会儿才笑说道：“不过你们还别说，我还真的就在想着能给小孩子写上几首歌，就像笑笑这样的孩子唱的。” 傅雪笑着大叫：“娟儿…快，笔墨伺候…” 俞思颖笑看梁初一：“不会真的为难你吧。” “这首歌是我以前写的，我已经注册过了，呵呵，笑笑这孩子也算是第一次来，咱就算送个见面礼，希望笑笑能喜欢就好。” 俞思颖微微叹了口气：“你这家伙啊…” 说着，俞思颖没来由的想起昨天刘青云送给笑笑一朵花，赵文轩却递过去五块钱情形。 吴娟飞快的找来纸笔，直接送到梁初一面前。 梁初一接过纸笔，半点儿都没犹豫，笔下龙蛇走马，一首《天下孝为先》从梁初一的笔尖，汩汩的流了出来。 俞思颖跟傅雪、蓝雅婷三个人看着梁初一笔下一句句歌词，几乎都是时不时的偷偷去瞄一眼赵文轩。 “礼义仁智信，天下孝为先，中华美德我传承，孝扬民族魂…羊有跪乳情鸦有反哺恩，二十四孝是古训，孝扬民族魂，天下孝为先，感恩报恩人之本，中华美德我传承，从小做个行孝人，耶罗耶…天下孝为先，感恩报恩人之本，中华美德哎…我传承，我传承，从小做个行孝人…“ 梁初一才写一半，俞思颖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这个节骨眼上，梁初一写这样的歌出来，很难说这家伙没有针对赵文轩的意思。 不过…这又是一首真正的好歌！ 俞思颖、傅雪、蓝雅婷三个人都是音乐方面的高手，仅仅凭着歌词、简谱，直接就能判断得出来，等梁初一写完，她们三个人就已经没人不会唱了。 不过，梁初一这个时节选择把这首歌写出来、送给笑笑，就真的是在针对赵文轩，至于有傅雪、蓝雅婷、俞思颖、赵文轩在场，梁初一都不在乎，甚至是傅雪、蓝雅婷、俞思颖一起低低哼唱，梁初一都不在乎。 当然了，这首歌曲，已经被梁初一悄悄让老爸梁大庆一起打包一股脑儿注册，所以，就更不用担心别的什么。 写完最后一个字符，梁初一放下笔笑了笑：“现在你们三位音乐大家在这儿，我倒想看看，就这首歌，你会怎么去教笑笑唱出来？” 吴娟在一旁笑说：“哎玛，这是梁老师在出题考验你们了。” 蓝雅婷想了想：“应该是比较柔和，因为笑笑的声带还不能跟我们相比，所以，高音部分不能太高…” 傅雪摇着：“还是应该比较高亢一点儿，比如这里这句‘天下孝为先’、跟这句‘礼义仁智信 ’，还有‘孝敬父母哎…走正道’，这几句就应该很高，应该是整首歌的点睛之处，必须得突出来…” 俞思颖沉吟着：“还是自然一些好，按照梁老师标定的节拍和高低走就好。” 康婕在一旁却只是搂着笑笑，看着几个人争论。 因为这首歌是送给笑笑的，又几乎就是唱给赵文轩听的，梁初一见蓝雅婷跟傅雪、俞思颖三个人有争论，当下笑了笑：“吴娟说得好，就算是我出的一个题目给你们吧，限定一个小时，看看你们能让笑笑唱到什么程度，我觉得合格的话，你们有惊喜。” 傅雪很刁钻的看着梁初一：“就这样清唱，没法子体现出来歌曲的优美之处啊，不行不行，得你来伴奏，娟儿，梁老师的吉他伺候。” 吴娟赶紧去梁初一屋里拿梁初一的吉他出来。 蓝雅婷看着梁初一：“应该把编曲都做出来…” 俞思颖摇头：“那太麻烦梁老师了。” 傅雪拍着手呵呵笑道：“是啊是啊，是应该把编曲做出来，既然是送给笑笑的，那就得完完整整的送才好，送一半留一半，岂不是太小气了。” 梁初一洋洋得意：“一个个的都联起手来整我对吧，呵呵，我还真就没怕着这事儿，哼哼，这是我以前写的歌，你们都觉得我没准备是吧，我告诉你们一个个的，笑笑哪天要用得上这首歌，别人给她编曲还不得行，得我亲自跟她编。” 得意之余，梁初一一挥大手：“准备好了没，准备 好了我可要开始计时了。” “你谢父母情，我谢父母恩，父母之爱似海深，孩儿懂孝顺，礼义仁智信，荣辱分明塑人生 孝顺父母走正道，从小做个行孝人，耶罗耶，礼义仁智信，荣辱分明塑人生，孝敬父母哎 走正道走正道，从小做个行孝人，礼义仁智信，荣辱分明塑人生，孝敬父母哎…走正道，走正道，从小做个行孝人，行孝人…” 笑笑一亮嗓子，梁初一都被震到――笑笑绝对一天才儿童，那歌唱得，音色几乎跟梁初一记忆里面的原唱一模一样。 傅雪、蓝雅婷、俞思颖，三个人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这边，几个人捧着笑笑热闹非凡，赵文轩在另一边当真如坐针毡，实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吧，舍不得俞思颖，留下来吧，又跟梁初一等人搭不上伙，就算笑笑现在都是在跟其余的几个人说着音乐歌曲方面的事儿，偏偏这方面绝对是赵文轩的短板！ 唱歌唱不了，音乐知识停留在唱的出来几首流行歌曲的层面上，1234567赵文轩晓得在乐谱上念作：哆来咪话索拉西，打乱了次序，赵文轩想要很顺利的唱出来都极度困难。 跟一帮子懂音乐的家伙一起谈论音乐，可不就是自 找难堪了。 第100章真不是小气 真不是小气 赵文轩最终还是选择暂时离开这个院子，因为刘青云回来。 这几天每天早上刘青云会出去很早，用三轮车拉着自己家里种出来的鲜花、盆景、彩纸包装，去市中心穿街走巷，以自己的鲜花换回快要凋零的鲜花，当然，碰上愿意买盆景的，也能顺便卖出去几盆。 当然了，换回来的鲜花现在还起不到什么作用，基本上就只能做花肥，因此，刘青云自己的鲜花就比别的人便宜了很多，算起来，虽然不亏，但是肯定比别的花店里面的要少赚很多。 刘青云晓得，其实梁初一跟他出这个点子，她已经在开始赚了，虽然同样鲜花的量比别人赚得少了很多，但是刘青云的客户越来越多。 刘青云有个小小的本子。 来买花对吧，好啊，家里挺喜欢花的对吧，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没别的意思，就是这花挺好看，但是总会枯萎的，留个联系方式，过几天我过来回收鲜花，以旧换新只需要补点儿差价，要不，你买几次以后，我白送你一次。 不管以旧换新，还是买几次之后白送一次，这都是有便宜可占的，哪怕便宜很小，哪怕明明晓得这是套 路，但就是有人喜欢。 于是，刘青云就能拿到一个电话号码，一个住宅地址，于是刘青云就把这些客户信息很认真的记到那个小本子上。 几天下来，刘青云的小本上的电话号码或者住宅地址已经有了一百多个，每天回收回来的鲜花也有二三十束。 虽然这二三十束鲜花里面仅仅只有两到三束是自己卖出去的，刘青云却不在意。 梁初一说过，这是前期投资！ 有了前期投资，才会有后来的利润。 更重要的是，刘青云现在已经有了很稳定的客户，虽然只有二三十个，相比跟人合伙开花店坐等鱼儿上钩，这已经算是有点儿逆天了。 虽然很辛苦，每天必须起得很早，时不时地还得回两趟家。 ――可是才开始创业阶段的人，谁不是很辛苦呢。 回来的时候，刘青云就看到赵文轩站在梁初一家的门外，所以刘青云顺口打了个招呼。 赵文轩顺势就跟刘青云搭上了话，顺势就去了刘青云家里的花圃，然后就看着刘青云拾掇鲜花，一边聊天。 梁初一的院子里面的几个女孩子终于在一阵热闹之 后逐渐平静下来。 康婕跟吴娟两个人烧水泡茶，蓝雅婷、傅雪、俞思颖三个人就坐在石头凳子上跟梁初一聊天。 这些天，梁初一很少在家里，今天呆在家里，兴致又高，正好聊很多事情。 蓝雅婷有很多事情想跟梁初一聊聊，傅雪也很想跟梁初一聊聊，俞思颖就不用说了，最起码能够看着傅雪跟蓝雅婷和梁初一一起聊天。 最起码，看着他们几个聊天，比单独面对着赵文轩要轻松很多。 虽然俞思颖不晓得是不是梁初一说了不少赵文轩的“坏话”的缘故，但俞思颖就是感觉到跟傅雪和梁初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 只是俞思颖就算是感觉到很轻松，却依旧改变不了很多事情，比如说下午时节，赵文轩还回来等着俞思颖跟着回去，比如说明天，俞思颖还得回去上课… 送走俞思颖、笑笑、赵文轩三个，傅雪、吴娟、梁初一三个人再次上街找吃饭的地方。 蓝雅婷跟康婕两个人不去，梁初一他们去找的地方都是街边摊子小吃店什么的，还走着去走着回来，累就不说了，关键是蓝雅婷受不了万一有人很惊讶的来一句：咦，那不是某某吗？ 要是在以前，蓝雅婷不会觉得什么，但现在，蓝雅 婷真的很担心，尤其担心在跟着傅雪在一起的时候会出现那种万一。 蓝雅婷不跟着一块儿，这倒让傅雪跟吴娟三个人轻松了不少。 “今晚吃什么？”梁初一很大气的问。 “上次录歌的时候，那些鸡块味道不错。”傅雪笑盈盈的说。 “想都别想，真让你这么贪嘴下去，到时候你会很惨。” “好吧，点两个菜，要个肉末茄子什么的总该可以吧？” “吃饭，这个可以有…” “谢谢，来个鱼怎么样？” “可以啊，看我们吃。” “你还让人活不…” 傅雪明明晓得梁初一是为自己好，不想让自己体重噌噌往上长，可还是有点儿愤愤不平，但就算是梁初一不想让人活，傅雪也只能忍着。 于是，傅雪岔开话题，借以驱除自己对美味的留恋。 “杨姐早上跟我打电话了，问你能不能帮那个忙。” 傅雪一早就跟梁初一说过了，徐震东肯放手傅雪这 个棵摇钱树，其实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放手，那是因为徐震东现在只能放手，毕竟傅雪跟创月的合约只有一年多点儿，再加上傅雪在创月里面所经受的境遇等等，徐震东不想放手也没办法――留不住傅雪的！ 那么，既然只能放手傅雪这颗摇钱树，徐震东就不能为他自己留跳后路，而这条后路，就是梁初一的歌。 当然了，徐震东看清楚了很多的东西，因此在留后路这方面徐震东也绝不瞒着梁初一，跟梁初一把话都直说了，很多事情肯定会好办许多。 不过这些事徐震东都是让傅雪以带话的形式传达给梁初一，除了要借助傅雪的力量之外，徐震东希望在万一遭到梁初一拒绝的时候还不至于落人笑柄。 徐震东也猜对了，由傅雪来问，梁初一还是比较乐于接受。 只是梁初一能这么爽快的答应，这其中除了算是还徐震东一个人情之外，其实也有着梁初一自己的考量。 “可以啊…”梁初一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不就几首歌嘛，不过我得先把话说在头里，他得先让那个晓薇过来让我了解一下她唱功风格什么的，要不然我凭空给她几首歌，最后只能弄个四不像出来。” 傅雪立刻转头：“娟儿，跟杨姐打电话，让杨姐把 人带过来。” 梁初一吓了一跳：“我可说好了，这一次，我可没什么时间去做什么监制，手头事儿多得很。” 吴娟那边早已经把电话打出去了，而且是直接打给徐震东的。 “徐总吗，我吴娟儿…呃，是这样的，刚刚雪姐让我告一声，可以让杨姐把小薇姐带过来…对对对，就是…呃，主要是梁老师想看看小薇姐的唱功方面吧…对对对，就是担心不了解风格什么的，后来会弄个四不像…是啊，还在！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梁老师这么安排，梁老师应该心中有数才是吧…呃，梁老师现在就在我身边，行行行，我这就给他…” 吴娟把电话递到梁初一面前，还小心的说道：“徐总想亲自跟说声谢谢。” 梁初一接过电话，轻轻喂了一声，然后才说道：“徐总你好。” 徐震东显得很是兴奋：“梁老弟啊，你可想死我了…” 梁初一长长的唔了一声，差点儿接不下话茬儿：“呵呵，不敢劳徐总你挂怀…” “梁老弟啊，呵呵，上次那张专辑的酬劳，我正在让财务会计办理转账手续，呵呵，不怪老哥拖太久了吧。” “不怪不怪，呃，不是，这才一个多月，估计唱片协会那边应该还没来得认证吧…” “梁老弟啊，咱两谁跟谁啊是不是，呵呵，老哥我也不瞒你，《中国风》已经突破了四百万张，这事儿咱手头出的货咱心里有底，不过啊，老哥我可要跟把话说在头里，现在老哥我也只能先按照这个数拿给你，再后面到了合同期，该多少我再转给你。” “呵呵，老哥果然讲信用，兄弟我先谢过老哥了。” “客气个啥啊，这是老弟你的钱，我捏在手里它也下不了几个崽儿，呵呵，再说了，能在老弟你面前干那样的事儿，我老徐就不用混下去了对吧，呵呵…” 徐震东就是徐震东，该牙痛的时候直接往洗手间跑，不该牙疼的时候就绝不犹豫。 ――如果晓薇能成为第二个傅雪，徐震东赚的绝对不会仅仅只是梁初一这几首歌的钱，因为晓薇跟创月公司的签约，还有四年半！而陆莎莎也就仅仅只有二十个月了。 而且，这就是在人选方面，徐震东宁可选择晓薇而不是陆莎莎的原因。 梁初一也跟着打了个哈哈：“不过还有件事儿，我也得跟老哥说在前面，就是最近我自己这边事儿也挺多，监制什么的这个我实在不能太帮得上忙，好在杨 姐晓得我的风格，这个方面我也就比较放心…” 徐震东愣了愣，赶紧说道：“老弟啊，你的歌离了你监制，那还算什么你的歌，这样，这张专辑，还按上一张专辑那个价，另外监制制作费我另算，呵呵，这个监制制作费我就按照专辑来算，一张五十万…” 傅雪的《中国风》已经突破四百万张，发行给销售商虽然只有十块钱一张，毛利也整整四千万，再加上一千多万的磁带、CD，这张专辑已经达到惊人的五千多万。 除去税费、制作成本、宣传包装什么的杂七杂八开支消耗，徐震东依然有近千万的利润。 五十万，那真的只不过是蛋糕上小小的一块碎屑。 ――一张专辑赚一千多万，用这一千多万其中一部分再稳稳当当去赚一千多万，估计只有嫌钱多了拿着烧手的人才不会去干。 徐震东当然不会嫌钱多了烧手。 而且，徐震东跟梁初一接触过，对梁初一的“狠”，有过很深刻的体会，而且，徐震东在傅雪这件事上走过了弯路，甚至可以说是血的教训，徐震东要还能想着抛开梁初一自己去怎么样，那他徐震东就是在作死了。 徐震东当然不会放着好好的钱不去挣非得去作死。 不过，徐震东跟梁初一聊着聊着说了这么一件事： “最近啊，传闻有公司马上要出一张专辑，名字好像叫《青青草原》，行内传闻歌曲还不错，呵呵，老弟啊，听着这个名字，估计老弟你都能想得到一些什么…” 梁初一淡淡的笑道：“管他‘青青草原’也好‘蓝蓝草原’也好，高仿潮是躲不过也免不了的，我倒是希望这一波高仿潮能尽快到来，呵呵，也好让大家看清楚到底谁是李逵谁是李鬼。” 徐震东只得打着哈哈：“那倒是，盗版磁带从来都很猖獗嘛，可正版终究还是正版…” 徐震东笑了好一阵，这才收了线。 不过梁初一挂了电话之后，脸色变得有点儿难看。 傅雪很理解梁初一的心情――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见得你能有多计较，但你不能不恶心，现在的情形就是这样，徐震东既然已经注意上了那个《青青草原》，就说明已经与傅雪《中国风》很接近了，当然了，人家能做出来，就算只是高仿，别人也不见得能说什么，所以只有恶心。 只不过，梁初一的脸色难看，其实并不仅仅只是被恶心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梁初一甚至能猜得出来时是谁干的。 梁初一这真不是小气。 第101章出的一道难题 出的一道难题 “打个赌好吗？”梁初一笑看傅雪，哪怕脸色不大好，但还是跟傅雪开玩笑。 傅雪有点儿好奇：“赌什么？你不会已经猜到那张《青青草原》是谁弄出来的吧。” 梁初一更是有点儿郁闷，显然傅雪跟自己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好吧…”梁初一苦笑：“如果我说这事儿跟我们家里住着那一位有很大关系，你信不信。” 傅雪点头：“信啊，为什么不信，黄老师是高手，借鉴你的风格这种事儿，那是小事儿，唉…” 说着，傅雪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 “借鉴？”梁初一呵呵直笑：“呵呵，晓得我想跟你打赌的是什么吗，我想跟你赌他这张《青青草原》不但风格是借鉴的，恐怕专辑布局都借鉴得一模一样。” “啊…”叹息着的傅雪吃了一惊：“不会吧，你这岂不是在说那根本就是抄袭。” 梁初一摇头：“因为你跟他邀过歌？” 傅雪楞楞的，不答。 在梁初一这里拿到歌之前，傅雪在创月的几年当中只唱红了两首歌，而那两首歌就是在那个人手里拿的 ，严格说来，傅雪当那人是她的老师，不过，傅雪肯定比不上蓝雅婷。 从黄秋麟那儿再也拿不到歌，其实就是因为蓝雅婷的出现，蓝雅婷出现之后，傅雪突然就拿不到歌了。 不过傅雪不跟蓝雅婷计较，不能在黄秋麟那儿拿到歌，说到底，其实是傅雪在创月公司的地位所决定的，虽然跟蓝雅婷的出现也有关，但绝对不是很大。 黄秋麟写歌同样得卖钱，傅雪在创月的时候得不到之源拿不到钱，这跟蓝雅婷有什么关系？蓝雅婷有钱有资源，能把黄秋麟抢过去帮她写歌，这也正常得很。 所以傅雪从来没跟蓝雅婷计较过，甚至都并不太认识蓝雅婷，甚至要不是两个人都出现在中州，傅雪甚至都不可能跟蓝雅婷有半点儿交集。 至于黄秋麟，傅雪就只能还当他是老师，虽然傅雪最近已经不再去看望黄秋麟。 但是老师就是老师，所以梁初一说那张《青青草原》很有可能就是出自黄秋麟之手，甚至连布局都很可能照搬，傅雪难免就不大相信了。 梁初一打了个哈哈，一脸爱信不信，看准前面一小饭馆，一边往饭馆走一边笑道：“也是，干这样的事儿的人，他怎么能用真名呢，但赌定了，肯定这张专辑出自妙声公司。” 傅雪紧跟着梁初一：“你有证据吗？要不然你可就是诽谤好不好。” 都快要进到饭馆了，梁初一倏然转过头来：“你当年的那两首歌，其中一首你不觉得跟那首《在水一方》很相似？呵呵，你晓得你为什么那么快就黯淡下来而且一直都再也上不去到底是什么原因，那好，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是个‘李鬼’，人家咋一听还不错，但是细细回味，人家立刻就明白过来，哦，原来是个唱盗版的，连翻版的都不是，哼哼，那人家还有什么理由来喜欢你？” 傅雪终于气馁了：“你能不能别把话说这么白好吗？” 梁初一呵呵的笑道：“抛开有些东西不说，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想直接把歌拿给她了？” 傅雪默然。 等傅雪跟吴娟都坐下，梁初一又点了肉末茄子、西红柿蛋汤，然后才很是“阴险”的笑道：“我就等着这张《青青草原》出来。” 傅雪沉默了半晌：“你觉得她会不会其实是在躲避这张《青青草原》？” 傅雪不笨，而且很聪明，梁初一把好些不该点透的东西点透，有些事情傅雪就能自然而然的想到。 梁初一却摇头：“很难说，有些东西，仅仅只是看 表面，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还是坚决不给？” “不一定，说不定我心情一好，马上就给她几首，但前提是，我得等到那张什么《青青草原》上市之后。” 梁初一说得很笃定，甚至有可能《青青草原》今天上市，他明天就会拿歌给蓝雅婷。 第二天下午时节，杨天洁带着晓薇到了中州，同来的依旧还是孙晓静，但是就她们三个人，不过，后续资源的人力物力都是时刻都准备着的，可以随时跟进。 地方还是佳乐宾馆，但今天却并不是跟以前傅雪一样，过来直接就能拿歌，今天最主要的是让梁初一跟晓薇接触一下，了解晓薇一些基本功底，然后才针对性的选歌。 所以，其实这次见面算不上正式的签署合约。 傅雪跟吴娟都一齐过来――杨天洁跟孙晓静其实跟傅雪关系挺不错，傅雪当然得过来迎接作陪，见到晓薇，傅雪还特意跟晓薇拥抱了一下，并鼓励晓薇：“加油…” 晓薇当初并不待见傅雪，甚至也晓得徐震东之所以宁愿选择自己而不选择陆莎莎或者陈露仅仅只不过是利益使然，但是对于傅雪的亲近，晓薇还是报以羞赫 和感激。 羞赫是因为以前晓薇都踩着傅雪，感激是因为傅雪依旧没把他当成外人。 梁初一了解晓薇的而方式很简单就让晓薇唱了一首傅雪唱过的《美人吟》，一首《月亮之上》，然后是她自己以前从别处弄来的歌。 三首歌唱完，梁初一淡淡的问了晓薇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希望自己有什么样的风格？” 晓薇答：“我希望能有雪姐一样的风格…” 梁初一直接摇头，但接着就问第二个问题：“这张专辑你觉得你多久能够做好。” 晓薇紧张的答道：“我已经放弃了我原来准备那张专辑，所以我会倾尽全力，做好这一张。” 梁初一摇头不已，开始问第三个问题：“你提到过你希望能跟傅雪一样，你觉得你跟傅雪有多大的差距？” 晓薇额头冒汗，紧张的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晓薇这才有些结巴的答道：“雪姐…我…差距很大…” 梁初一点了点头：“好了，你先出去一会儿，我这边先谈有点儿事儿。” 晓薇如逢大赦，跌跌撞撞逃也似的出去。 杨天洁皱眉：“梁老师你…” 孙晓静苦着脸：“梁老师你…” 傅雪却是淡淡的问梁初一：“你觉得怎么样？” 梁初一笑了笑，说实话，让梁初一来评价晓薇的唱功的话，梁初一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稚嫩！ 那首《美人吟》只能算唱得比普通人好一点儿，《月亮之上》就别说了，跟她的类型根本不搭配，她自己那首歌，歌曲质量不高，晓薇唱得就更不要说了，简直就是直接往外掉渣。 就是因为太过年轻太过青涩和稚嫩。 最关键这丫头对她自己的优势和劣势都还没分清楚，还怯场，根本就没法子跟当初的傅雪相比。 傅雪当初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很清楚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很希望梁初一能给出的风格能是她喜欢的风格。 但是晓薇根本不晓得她自己是什么风格，应该走什么样的路子。 只是梁初一看着杨天洁、孙晓静、傅雪三个人，笑问：“她现在多大？你们觉得让她走傅雪的路子，合适吗？” 杨天洁猛然松了口气，但却摇头：“她二十，是跟傅雪有着很大的不同，完全走傅雪的路子肯定不合适。” “你们徐总这算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啊，呵呵，开个 玩笑…这样吧，杨姐你们也是刚来，挺累的，咱们放松放松，明天我把这张专辑的歌曲送过来，让她先找个地方练着，练差不多的时候，再安排其他方面的事情。” 梁初一的这个答复，不仅仅只是让杨天洁放下心来，甚至更加有几分佩服梁初一这家伙。 说实话，带晓薇过来，杨天洁其实都有几分心惊胆战的，毕竟晓薇的实力怎么样，杨天洁心里有底，但是对创月公司长久利益来说，现在最具有价值的人选，就只有晓薇这么一个，杨天洁很担心梁初一会看不起晓薇，因而拒绝为晓薇写歌。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梁初一的歌，是拿来卖钱的，像晓薇这样“稚嫩”的歌手，梁初一的歌，以及徐震东的投资，弄不好就全部白瞎。 何况，梁初一有理由也有资格挑选歌手――甚至梁初一还能把这个理由说到冠冕堂皇：你徐震东给那么高的价格让我卖歌，你也应该想着要赚钱对吧，既然是大家共同都有利益，至少，换个不怯场的总行吧！ 但是梁初一直接不挑剔，仅仅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对很熟悉的梁初一的杨天杰来说，实在是已经足以让人惊讶了，梁初一不是没脾气的人，而且是个大脾气小脾气都有的人，但现在仅仅只是开了个玩笑就一 笑了之。 梁初一很放松杨天洁跟孙晓静也放松下来。 “傅雪的那张专辑现在卖得怎么样了？”梁初一笑问。 的确是闲聊，傅雪中州也有好些天了，专辑上市已经一个多月了，现在卖得怎么样，这话其实纯粹就是没话找话。 不过杨天洁却很认真的说道：“很好，到现在也该有一个半月了吧，但是后面这两个星期销售量依旧很可观，一直都比他们高着几百张…” 梁初一晓得杨天洁说的这个“他们”是哪几位，而事实上，即如是冒敏到了最后才加入那场大战，却一直到了现在都依旧没法取代傅雪，这只能说明那张专辑的质量，的确让人惊叹。 杨天洁还说，反正到现在为止，还没听说有人在这个月有新专辑上市――不等到傅雪、张懋霖、冒敏、毛雨琛四个人的专辑热度释放到差不多的程度，一般的人专辑，只能是谁上谁扑街。 其实，话说回来，现在他们四个人的专辑挤在一起暴热，对其他的人反而有着不小的好处――再火的专辑终究会冷却下来，就算是两个月吧，甚至三个月吧，但在下一张专辑出来前，所有的时间基本上就全部是别人的了。 也正因为如此，好些新歌手也就能突然崛起。 这就是所谓的时机。 比如说上次徐震东安排楚明阳、陆莎莎、傅雪三个的专辑密集上市，挑的就是当时徐震东觉得很恰当的时机。 后来张懋霖、毛雨琛的专辑突然提前上市，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冒敏，这才让楚明阳跟陆莎莎两个直接扑街。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他们三个人突然加入的话，其实楚明阳是真的有希望进入专辑帮前十的，就算是陆莎莎，都很有可能跟专辑榜沾些边，或者就算是不能沾边，也无论如何不至于直接被腰斩。 只不过现实当中，这种“如果”，基本上是不会存在的东西，专辑榜的实质就是充满博弈的商场，而商场就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而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瞬息之间的变化。 孙晓静也别别扭扭的问傅雪：“怎么样，还习惯吧？” 傅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笑着，但是眼里有些湿润。 几年的拼搏，却终于在成功的最后一刹那选择离开，要说习惯还好什么的，那肯定都有些假，傅雪不想做作，更不想做得很假。 梁初一赶紧笑着打圆场：“哎，孙姐，杨姐，傅雪现在可是我的人了，咱不兴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哈。” 傅雪冲着梁初一大大的一记白眼，杨天洁跟孙晓静都是苦笑不已，幸好三个人都晓得梁初一这家伙是在开玩笑。 第102章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 第二天，梁初一果然带着歌曲过来，整整十一首！包括做好的编曲。 “梁老师，这…这首歌…”杨天洁拿着第一首《心乱乱》就很是尴尬的看着梁初一。 梁初一笑了笑：“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杨天洁只好将这首歌先放一边，去看第二首《爱情专属权》，稍微哼上几句，杨天洁点头，这首歌不错。 再看第三首，杨天洁的脸色一变，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花一开就相爱》，有味道了！不一样的味道。 杨天洁瞬间就明白过来，尼玛，梁初一又玩儿了第一次见面时节的把戏，差点儿让杨天洁又上了个当。 ――梁初一这家伙！ 于是，杨天洁不再按次序看下去，直接从最下面把原本应该是最后一首歌拿了出来，一看之下，杨天洁差点要去拍桌子了，哎玛，这什么玩意儿啊，《爱就要爆灯》。 看着杨天洁脸色瞬息数变，梁初一有些好笑：“怎么，问题很大吗？” 杨天洁苦笑着摇头，问题？歌没问题，歌曲质量也 没问题，可就是看着有点儿太“那个”的意思。 再去看另一张《爱的奴隶》，杨天洁双手额头，我的天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只是杨天洁不得不耐着性子一直看下去，直到最后一首《姐姐妹妹站起来》。 杨天洁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梁老师，歌曲方面我没什么意见，单论每首单曲的质量，我可以说其中有不乏超越傅雪那张专辑里面的歌曲，可是，你把这么多这样的歌曲通通都放在这一张专辑里面，是不是有点儿太那个了…” 梁初一呵呵的笑道：“杨姐，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难不成你想着让她去走傅雪风格的路子？” “当然了，我不是说歌曲不好，事实上这些歌曲当真随便挑一首，基本上都能做主打歌，只是从第一首到最后一首，一直都这样，我的确是觉得在风格上太专一了些。” 杨天洁晓得这些歌任何一首都不会差，但杨天洁希望这一张专辑也能像傅雪的那张《中国话》，能够多姿多彩，各种风格方面的歌曲都能来一首。 当然了，这是杨天洁出于对创月公司里的考量。 晓薇现在是还很年轻，是还很青涩，但晓薇不可能永远这样青涩下去，但晓薇跟创月公司还有四年半合约。 四年半，已经足以将一个很青涩的女孩子打磨得很成熟，或者根本用不了四年半，或者，这张专辑出来就足以让晓薇很圆润起来，可是接下来，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梁初一还能继续跟她写类似的歌曲？ 不能写的话，是不是就得转型？ 转型？在一幅画满山水画的纸上去修修改改，会比一张白纸上更容易作画？ 当然了，杨天洁纯粹是出自于对创月公司负责对创月公司长远利益的考量，杨天洁是创月公司总监制，这些问题杨天洁不能不考虑得更加长远一点儿。 所以，杨天洁的打算其实就是，在保证整张专辑的质量的前提下，也能让晓薇从中做一些其他的尝试，哪怕只掺杂一首歌或者另外一种风格。 但梁初一显然不会那么去做，因为梁初一的目标看着就很单纯，一，还徐震东一个人情，第二，挣钱！ 还徐震东一个人情是因为徐震东很爽快的放手傅雪，虽然梁初一跟傅雪还是朋友加合作关系，但梁初一感激徐震东。 专辑的好坏才能确定能不能挣钱，能不能挣大钱。 这在两个大前提之下，梁初一自然就不会去跟杨天洁做同样考虑了。 ――这一张专辑是给晓薇做，下一张专辑天晓得是 跟谁做？ “呵呵…杨姐！”梁初一笑着说道：“记住了，那首《姐姐妹妹站起来》一定得找几个人帮她，那首歌是一首组合歌曲。” 杨天洁诧异不已：“梁老师，你这意思是不打算帮着监制了？不对啊，徐总跟我说，你的监制费用他都已经给了的啊！” “太忙！”梁初一打着哈哈：“一大堆的事儿呢，别的不说，傅雪，呵呵，杨姐你们也都懂的对吧。” 杨天洁愣了愣：“你不会两张专辑一起做吧。” 梁初一这些歌，在质量上杨天洁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杨天洁不能不担心另一件事，梁初一把两张专辑一起做出来，然后一起上市，虽然歌曲都是出自于梁初一之后，但晓薇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傅雪直接抗衡。 毕竟梁初一制作专辑时候的苛严，几乎是杨天洁都无法达到的。 梁初一看了看孙晓静：“杨姐你大可不必担心，虽然傅雪现在是自由人，徐总也没提出解约限制，但道上的规矩我们都懂，我已经跟你们徐总都做了承诺，绝对不会让傅雪跟晓薇两个人在专辑发行时间上发生碰撞，相距时限最少在三个月，这样杨姐应该满意了吧！” 杨天洁只能满意，一般来说，专辑上市，大部分也 就第一个月四个周，如同傅雪那张《中国风》上市之后第六周还能屹立不倒的，已经是极为少数。 但就算是傅雪的这张专辑，再过上一个半月，那热度基本上也就释放干净，后面虽然还有一定的销量，但那已经是长期销售战略的一部分了。 从这个方面上来说，梁初一做事情其实还是考虑得挺周到的。 但话说回来，延迟三个月，也就是梁初一不去自己跟自己抢跟而已，晓薇的专辑是他梁初一做的，傅雪如果有专辑同样也只是他梁初一做的，让两个人在发行时间上发生碰撞，那也基本上是自己玩左右互搏，区别仅仅只是在于徐震东挣的钱多还是自己赚的钱多而已。 对徐震东跟梁初一来说，那样做就实在没什么意义。 “对了，杨姐，你们若是回京城做的话，那就实在没我什么事儿了，但如果是就在中州做的话，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就不必要客气。” 看梁初一的意思很坚决，杨天洁也就只好作罢。 随后是梁初一跟孙晓静签约，歌曲还是按分成，不过这次徐震东没有如同上次那样两百万销量一下分文不给，在这一销量范围内，徐震东也给了，但不多，只有不到百分之，后面的，四百万张分成是百分之八 ，超过五百万张，还按百分之十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这一点上，徐震东还算是做得很厚道，让人无可挑剔。 毕竟现在也有公司一旦找到可代替词曲人，就会毫不留情的把原来的人词曲人给踢了，但是徐震东没哪儿没做，也不那么做。 当然了，徐震东能这么做，也是希望能够与梁初一保持长期合作的关系。 不过，杨天洁在征询了徐震东的意见之后，还是决定就留在中州为晓薇录制样版，虽然时间会需要很长，可好处是一旦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梁初一帮忙。 至于说报酬方面，徐震东早就额外准备了五十万监制费用。 还有一点也让徐震东颇为高兴，晓薇这张专辑里面，也有两首歌需要组合，三人组合与五人组合各一首。 杨天洁说了，这两次组合的需要，完全可以由创月公司自己的歌手来完成。 意思就是说，公司里面诸如陈露、陆莎莎等人都有机会来一次中州，参与晓薇这张专辑的制作。 对陈露、陆莎莎等人来说，这绝对是个机会。 当然了，不原来的可以不来，来了的也跟跟钱没关 系，最多就是她们过来的差旅食宿费用由徐震东报销而已，但徐震东回馈给她们的是顶级专辑制作的参与机会。 ――学习的机会。 可以说，这个消息一出，创月公司诸如陈露、陆莎莎等人都快要疯了，就算是楚明阳都没少打听到底有没有男女合唱的歌曲，有的话，他宁可倒贴钱也过来，不过让楚明阳有点儿失望的是，男声部分有是有，仅仅只是很少的几段而已。 接下来几天，杨天洁监督晓薇练歌。 梁初一去了两趟啸江之都，看看日子差不多了，就告诉李啸江：从最近一段时间开始，热钱在香江制造金融危机的操作已经在暗地里开始进行，这段时间必须得警惕两个节点，第一个是七月二号在这段时间之内，手上有多少守多少，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绝对不能妄动，但是到八月十四号这段时间，在恒指达到一万六千三百八十点到一万六千四百点这之间，就必须立刻将手里股票期权什么的全部清空卖出。 至此，第一阶段的动作，基本上算是完成，李啸江也就可以回来休息一个来月，然后着手准备第二阶段事宜。 李啸江兴奋得很，他已经在交易市场碰上了一次开香槟了――香港期货股票市场每上涨一千点，就在现 场开一次香槟来庆祝。 而李啸江这么短时间之内，遇上一次开香槟，也就意味着以十倍杠杆借入的资金买下的期指股票，全部大涨一千多点。 虽然距离梁初一限定的八月十号这个最后期限已还有最后几天，但是距离恒指已经达到了一万六千点，与梁初一最后限定的一万六千三百八十点到一万六千四百点相差无几。 梁初一的确不是很懂金融操作，但是梁初一很深刻的记得住金融风暴发生时候的几个时间节点，什么时候发生了一件标志性的事件，在这之前股票市场大约在什么位置买入什么股票都会赚，然后到了什么时候在发生一件什么样的标志性事件之后，什么股票都会跌，下跌会跌成什么样，甚至是上涨还能涨到什么位置，梁初一都清楚得很。 都这样了，李啸江要还能不赚钱，那就只能说明他李啸江…呵呵… 当然了，梁初一给李啸江安排的是双保险，第一个是时间，八月十四日之前！第二个是恒生指数达到一万六千四百点左右。 无论是时间还是指数，任意一个出现，手里的一切金融凭据都必须立刻脱手。 梁初一可以不懂金融操作，因为金融操作方面，有 李啸江跟他的会计师亲自操刀，梁初一只需要卡住了这些时间节点，提前把股市走向告诉给他们而已。 梁初一的记忆里面有着整个金融风暴的具体过程和细节以及最后的结果，可以说就算是这个时候的索罗斯都没梁初一清楚，梁初一能不让李啸江赚钱？ 所以说，梁初一的动作，其实就是在索罗斯搜割财富之前，小小的截胡几把，只不过因为梁初一资金不足，也就充其量只能在这场席卷整个东南亚的金融风暴之中扮演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 … 梁初一回到家里之后，开始了自己的蓄谋已久的策划。 梁初一自己手头一直没什么钱，但是现在徐震东把上一张专辑的百分之八转账过来，整整三百二十万，于是梁初一开始筹建自己的工作室。 没错，就是自己的工作室。 虽然梁初一现在手上还缺钱，缺人、缺资源，但是梁初一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对梁初一来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足够的资源，自己的没法子去等得来，所以，只能自己先行动起来再说。 按照梁初一的设想，场地方面，自己有包括院子五百来平的房产再加旁边上两亩地，整个面积也差不多 快两千平方，全部利用起来的话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不成问题。 当然了，梁初一现在是白手起家，什么事儿都得从头来。 比如说工作室需要的办公室、练歌室、录音室场地等等，都得一手一脚建造起来。 这一切看着来得很是突然，但却又顺理成章。 来得突然，指的当然是相对于蓝雅婷，顺理成章，却是傅雪的看法了。 梁初一要自己做工作室，这不啻于是告诉蓝雅婷，想邀歌的想法现在难度大增，甚至于很可能直接流产。 于是，蓝雅婷瞅了空子对梁初直接说了出来，把不满积压在心里，其实很小气，蓝雅婷并不想让梁初一觉得自己很小气。 “梁老师，我来这么久了，现在能跟我谈谈歌曲的事了么？” 梁初一突然间变得很大气：“可以啊，呵呵，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蓝雅婷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甚至是拍了拍胸口：“真的！那真是太谢谢，我还以为我还得再等下去呢。” 梁初一有点翻脸不认账的意思：“什么还得再等下 去啊，不是，你觉得前些天我不想跟你谈歌，是不是在刻意为难你？” 第103章能管顿饭吗 能管顿饭吗 直到今天以前，梁初一几乎都是直接拒绝跟蓝雅婷谈及歌曲方面的事情，这还不算为难蓝雅婷？ 不要说蓝雅婷了，就算是傅雪跟俞思颖听着梁初一这话都感觉这家伙是在为他自己撇责任，很小气的撇责任。 蓝雅婷、傅雪、康婕三个人一齐盯着梁初一。 可是，梁初一的脸皮厚得很，红都不红一下，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想清楚了？真不愿意再等下去了，或者是真的想清楚了？” 本来心里还不痛快的三个女孩子都忍不住一愣，梁初一这话里有话啊，谁还听不出来？ 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啊？或者说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啊？ 蓝雅婷红着脸不敢搭话，因为梁初一这话说的太出乎人意料，蓝雅婷都不晓得自己要想清楚什么，为什么不愿意等下去。 康婕忍不住问梁初一：“梁老师，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儿。” 梁初一盯着蓝雅婷叹了口气：“好吧，一开始，我是不想把歌卖给你，因为我依然按照你原来的风格写歌给你，也没把握能不能让你翻盘…” 蓝雅婷的脸色瞬间煞白，康婕跟傅雪两个人突然明白梁初一为什么不想立刻把歌卖给蓝雅婷。 蓝雅婷走的是红男绿女喜欢的甜歌路子，本来这没什么不对，甚至蓝雅婷第一次来中州都还能在大街小巷听到自己唱的歌。 可转瞬之间，不说蓝雅婷的甜歌专辑销量如何榜单排名如何，就算是在中州，蓝雅婷的歌也几乎听不到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蓝雅婷的甜歌路子，基本上已经走到了头――现在的甜歌方面，国语甜歌前面有冒敏、傅雪，粤语歌曲方面有毛雨琛，再加上蓝雅婷现在人气大跌，现在继续走甜歌路子，想要一张专辑就把局面扳回来，恐怕是不会那么简单了。 “有你的歌…” 虽然蓝雅婷突然之间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却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有点儿怯生生的说。 因为蓝雅婷想着，一张专辑没法子扳回局面，没关系，那就两张专辑，三张也行，反正蓝雅婷不在乎买歌那点儿钱。 可是，蓝雅婷也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一张专辑不能迅速扭转局面，人气就跌落不止一分，一张专辑赚不了钱，公司里面的压力就加大一分。 到头来，蓝雅婷将会落到什么下场？ 梁初一有点儿无可奈何：“如果你坚持，我倒无所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再说。” 梁初一不是恐吓蓝雅婷，自己跟什么人有什么恩怨那是另外一回事，就事论事来说，蓝雅婷现在继续走甜歌路子，真的已经不是很合适了。 连粤语甜歌都只能排在冒敏的《乡土》之后，蓝雅婷的甜歌路子还继续走下去？ 不等蓝雅婷说话，梁初一又摇头说道：“有消息说马上就有一张《青青草原》的专辑会出来，你如果真想清楚了，又或者不想等了，十首歌，两百万，我直接拿给你，这够意思了吧。” 康婕在一旁深深的吸了口气：“十首歌，两百万…” 梁初一笑看着蓝雅婷，不理康婕。 十首歌，两百万，对今日今时的梁初一来说，那已经是给蓝雅婷很大的面子和里子。 如果拿给徐震东，说不定马上又是一个百分之十三！ 平均每首歌都得高出一半不止。 十首歌即是一百几十万块。 梁初一给的这个面子不小了吧。 蓝雅婷却一下子仿徨了起来，当然，不是梁初一十首歌要了两百万，或者直接送给自己一百几十万的问 题，而是自己真得继续走甜歌路子？ 只是就现在歌坛形势来说，也就那么几个大板块――粤语的甜歌和影视歌曲、国语的青春快歌、都市情歌、中国风。 这几个板块都是能挣钱，也能让人快速崛起的板块。 可是，粤语，连傅雪都只敢在专辑里面捎带两首，而且只有一首上榜，这一块，蓝雅婷自己都不去想了，青春快歌？蓝雅婷的年纪已经超出那个范围，都市情歌是蓝雅婷现在走的路子，但这个路子到了梁初一这儿，蓝雅婷已经走得很艰难了，中国风？ 中国风？当然是好，可是蓝雅婷得转型。 唱歌唱到蓝雅婷这种程度，转型？真的很容易吗？ 这些东西，本来就已经让蓝雅婷够惶惑的了，偏偏梁初一又透露马上要出来一个什么《青青草原》的专辑。 《青青草原》是谁的专辑，到目前为止蓝雅婷还不晓得，也不晓得是哪家公司出的，可既然梁初一说这事儿，肯定不会没有目的。 这让蓝雅婷不得不更加疑惑起来――自己真的想清楚了？这就拿几首歌走人？ 半晌，蓝雅婷抬头看着康婕：“跟公司打个电话，我暂时不回去了。” “婷婷…” “康姐你不用多说，我得想清楚再说。” 蓝雅婷站了起来，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道：“梁老师你马上要盖你自己的工作室，你不会让我们去住宾馆吧。” “我倒是想啊，你去吗？”梁初一冲着蓝雅婷的背影大声说。 “不去…”蓝雅婷头也不回，说得很干脆，关键还理直气壮。 傅雪笑看着蓝雅婷跟康婕都进了三楼房间这才看着梁初一：“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说什么了？”梁初一诧异的看着傅雪。 “还要跟我装下去？”傅雪盯着梁初一，像是要看穿梁初一似的。 不过梁初一不在乎：“呵呵，你在创月做过好几年，你觉得我现在要做工作室，最紧迫的还有哪些事要做准备。” 说到创建工作室方面，傅雪的兴致一下子高到了忘记了其他：“最紧迫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跟我签约了。” 梁初一大摇其头：“跟你签约？嘿嘿，你想得美，签约之后，就算我不会跟你发工资，我还不得管你吃管你喝管你住啊，这些都不要钱？” 吴娟在一旁愣愣的说道：“好像不对哎，我跟我姐现在吃的喝的住的，好像也没用花钱啊…” 梁初一跟傅雪对视，瞬间爆笑起来。 笑了好一阵，傅雪这才说道：“我建议啊，你还是找你的李大哥，你看，找你你大哥投资的话，固然会少赚很多钱，但是在资金投入上你会轻松许多…” 不等傅雪说下去，梁初一摇头：“前些日子我是答应过他可以考虑，但是现在想想，其实不是那么回事，你想，一家成熟的唱片公司，少不了三大方面组成，第一，制作，其次是发行，再次是歌手…” 傅雪点头：“你倒是看得很清楚的嘛…” “别打岔，应该说，是由第一第二先决条件决定第三因素，当然了，如果有能力，最好还得有自己的生产能力，比如自己可以灌制唱片生产CD什么的，不过这个也非有不可，你们创月玩那么大，不也是外包生产！” 傅雪跟吴娟都不打岔，直直的盯着梁初一。 “按说，现在我们去跟李大哥合作，的确是能解决一些资金上的困难，但是从长远来看，李大哥除了这个方面占据优势之外，还能制作？是还能发行？又还是有歌手？换句话说，其实就是跟李大哥合作，其实他也累而我也累。” 李啸江是很重义气的人，让他出点儿钱然后就坐享 其成，李啸江也未必肯那么去做，这与他想让梁初一跟他合伙开办声乐项目不一样，最起码那个叫“合伙开办的声乐项目”！ 也就是说，不管梁初一在这方面能够玩得起多大，都只是他李啸江手下一个项目，啸江之都一个子公司，跟梁初一再好也是上下级关系，李啸江就算赚了大头但也得出钱出力承担风险。 但是跟梁初一这儿合伙就不一样了，从关系上来说，跟梁初一两个人就成了真正的兄弟关系，而这个时候，梁初一这边的事情依旧还的自己来做，李啸江出点儿钱甚至力气都用不上了，这样躺着赚钱，而且还是赚自己兄弟的钱的事儿，李啸江肯定就做不出来也不会做。 所以说，跟李啸江合作，其实大家都挺累。 傅雪点了点头，能把这些事儿想在前头盘厘清楚，做出最恰当的决定，除了不容易，其实也有着很大的好处，至少，能够避免兄弟产生嫌隙甚至反目成仇。 “那么我呢？”傅雪盯着梁初一。 “你谁啊？”梁初一嘿嘿的笑了起来。 傅雪开始瞪着梁初一，再次问道：“我呢？” “你谁啊？”梁初一再次嘿嘿笑着答道。 傅雪终于明白过来，不过傅雪很失望：“你打算就你自己一个人单干？” “我这人很贪心的，能赚到手的钱，我一般都不会分别给人，呵呵，哪怕是一分钱。”梁初一得意洋洋的说。 吴娟盯着梁初一：“不对啊，梁老师你从来都不是这么抠的人，刚刚还给人家百十来万的让着呢…” 因为傅雪跟梁初一走得越来越近，吴娟的胆子也渐渐地大了起来。 傅雪想了好一阵：“从明天起，我去找商演。” “你自己去找一个试试看！”梁初一眯着眼睛，呲咧着牙齿，一副傅雪敢主动去找商演，就别再回来的样子。 其实傅雪这种情况，也不是不能去商演，只不过以前那种牛皮癣小广告肯定是不能接了，钱少不说，那种小广告真的掉价，但是像以前拍摄的《啸江之恋》这种广告，那就没什么不能做。 像《啸江之恋》这种广告，不但能赚钱，对傅雪本身的人气也是一种聚集和提升。 不过那得人家找过来才成，反过来去找人家，那就是倒贴过去了，现在的傅雪，什么都可以做，但就是不能主动去贴人家。 吴娟有点儿懵：“听说我姐成了自由人，好多声乐公司都想来跟我姐签约我姐都以暂时没有签约意向给拒了呢，梁老师你这不让商演又不给签约的，真不打 算让人活了？” 傅雪伸手在吴娟咯吱窝挠了一下，笑道：“娟儿，你误会梁老师了，梁老师就是为了让我们好好的活下去，才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的。” 梁初一悻悻的说：“还算你有点儿良心。” 其实，现在不跟傅雪签约，梁初一是不想让傅雪就这么荒废下去。 自己的工作室说是马上开始，毕竟那也只是最基础的硬件上东西，也就仅仅只是搭建场地而已，换句话说，离工作室正式开工还远得不是一步两步。 比如说，有了自己的场地，然后还得人手吧，可现在梁初一手里就傅雪一个人，这可是连草台班子都算不上，这不就还得找人。 招齐了人马，然后才开始制作、开始发行，这又能是一天半天三两个月的事情？ 就梁初一的估计吧，自己的工作室就算从现在开始，到真真正正的开工，最低都得一年半到两年。 这一年半到两年时间里面，傅雪能就这么荒废下去？或者自己去找商演？梁初一跟她签个约那又能有什么用？ 所以说，梁初一是真的希望傅雪跟吴娟能够活得好一些而不是不想让她们活不下去。 傅雪跟吴娟这么一说，吴娟只得点头，不过还是有 点迷蒙：“那我们练歌，练歌怎么样？” 傅雪直接摇头，练歌是可以，但就这么一直练下去？ 事有凑巧，就在吴娟觉得前途一片迷茫，梁初一也无可奈何的时候，俞思颖打了个电话过来，打给梁初一的。 只不过事情不大――三中校庆。 俞思颖说，其实三中校庆本来并没安排格外铺张，学校的经费谁都想象得到能有多紧张，所以，基本上就只打算让本校的学生开一场运动会，然后自己组织几个学生搞点儿唱歌跳舞什么的庆祝庆祝就算了，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而且热闹。 于是，唱歌跳舞这方面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俞思颖的肩上，俞思颖找来高雅以及刚刚升入高三有文艺爱好的几个学生，可是一看，这阵容太单薄了，毕竟除了高雅之外，另外的几个学生，俞思颖都还挺生。 所以，俞思颖觉得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高雅。 可高雅这丫头一下子就想到梁初一，那家还欠三中上届毕业班一首歌呢，而且还听说傅雪也来了中州！ 于是，俞思颖眼睛一亮，去找校长商量，校长眼睛倒是亮了一下，可就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能有明星助阵，那当然会气氛高涨，可是学校没那么多钱啊 ，别说几十万了，几百块钱也给不起，学校的钱不是拿来请明星的。 俞思颖失望不已，没钱，谁来啊？ 可是，校长一转头又跟俞思颖说了，学校的钱当然不能动，要不咱自己凑点儿钱，看能不能请得动傅雪这样的大明星，不过，钱肯定凑不起多少，算点儿心意吧。 俞思颖一听这话，心头又是一热，好吧，打电话给梁初一，让梁初一帮忙问问傅雪，看看傅雪能不能过来帮捧个场子。 傅雪一听，忍不住乐了，直接冲着电话笑道：“思颖姐，能管一顿饭不？管一顿饭的话，就不用给钱的。” 第104章锦上添花 锦上添花 俞思颖也笑出声来：“管管管，我当然管，盒饭，每个人一份…” 梁初一大失所望：“就一份盒饭…” 没想到的是，蓝雅婷在阳台上冲着梁初一说道：“让俞老师给我也准备一份盒饭…” 康婕在后面拉了拉蓝雅婷，但是蓝雅婷不理。 梁初一诧异的转头看着蓝雅婷，忍不住“啊”了一声。 只不过梁初一手里还拿着手机，他这一声，俞思颖很清晰的听在耳里，顿时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梁初一只好答道：“啊，也没什么，就是蓝小姐，嘿嘿，俞老师你是晓得的，她还在我这儿啊，听说你们三中校庆，所以也想过来领一份盒饭，呵呵，这个事儿，我可没胆子胡乱做主，该怎么着，还是俞老师你自个儿拿主意吧。” 俞思颖笑了笑：“蓝小姐也过来助阵，我当然是盛情难却啊，这样吧，待会儿我过来亲自跟蓝小姐当面道谢，顺便跟你商量商量怎么弄这台校庆。” “好吧，那我就在家里等着…” 俞思颖说：“那好，下班我就过来。” 挂了电话，梁初一转头冲着傅雪苦笑：“这下可好，你事儿是有得做了，可仅仅就是一份盒饭。” 傅雪倒是很轻松：“能领一份盒饭，我也已经很知足了，不是正好帮你节省一顿吗。” “你帮我节省一顿？”梁初一瞪大了眼睛：“就为了帮我节省一顿盒饭？” 傅雪瞥了一眼梁初一：“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怎么安排她？怎么安排她？我怎么安排得了她？”梁初一悻悻的摇头。 蓝雅婷听说俞思颖他们学校组织校庆，自己就站出来也分文不取出演一场，梁初一当然晓得这是怎么回事。 ――蓝雅婷跟傅雪不一样。 傅雪跟俞思颖是有过数次合作的朋友，也帮过傅雪，而且根本就没提过报酬之类，现在俞思颖那边缺少人手需要帮助，傅雪自然是义不容辞，别说盒饭，就算是一份盒饭也不提供，傅雪也绝对会挺身而出。 梁初一跟俞思颖很要好，而且找人帮忙都找上了梁初一。 而蓝雅婷也跟着分文不取，表面上来看是蓝雅婷不计名利，但本质上其实却是拐着弯奉承梁初一，毕竟蓝雅婷跟俞思颖根本没什么交情，这样的锦上添花，对蓝雅婷来说无非就是少一笔收入而已。 有了这个顺水人情，蓝雅婷一旦想清楚她想要的东西，到时候在梁初一面前也就多了一份筹码。 俞思颖、梁初一、傅雪可都是心里明白着的，这也就是傅雪答应帮忙，俞思颖什么都不说，甚至还跟傅雪和梁初一开玩笑，而蓝雅婷一说分文不取也要过去帮忙，俞思颖立刻就要亲自过来“面谢”。 这就是人与人、交情与交情的区别。 不过，傅雪显然是没梁初一这么计较了，梁初一刚放下电话，傅雪就盯着梁初一笑说道：“对啊，梁老师，你不是要创办工作室却又没人手吗，为什么不算上俞老师？” “啊…”梁初一赶紧摇头：“你想哪儿去了，人家是老师…是老师，我们是干什么的？呵呵，仅仅是从收入上来说能有人家稳定，所以啊，俞老师加入工作室这事情我肯定就不会去想了…” 梁初一很紧张的分辩，可是这些理由，梁初一自己都觉得其实很苍白，很虚弱。 不过，梁初一倒是晓得自己说出来的这些理由都很苍白很无力，关键是俞思颖现在有了男朋友，不，是有了未婚夫，而她的未婚夫是一个外资公司的高级管理。 而这件事儿，已经成了进入梁初一工作室最大的阻碍――梁初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一个有着外资企业关 系的人进入自己的工作室。 尤其是与日资企业有关系的赵文轩！ 是以傅雪说起俞思颖跟工作室的事情，虽然梁初一的理由说得苍白无力，但是其意坚决，不容质疑。 傅雪叹了口气：“你说了那么多，是不是顾左右而言其它，其实你想要说的仅仅只有一句话，对不对？” 梁初一乜斜着眼：“你晓得我是想说哪一句话？哼哼…” 傅雪只是盯着梁初一跟着哼哼了两声，站起身来直接去厨房跟吴娟打扫厨房。 ――来这里这么多天，傅雪跟吴娟能做的事情，除了打扫院子就只剩下打扫厨房，除此之外，还真是没太多的事情可做。 不过，现在马上就有事可做了，哪怕仅仅只是一场只能领上一份盒饭的校庆演出，这终究也是有了正经事儿可做。 下午时节，俞思颖果然过来，看样子非常高兴，这跟前几天与赵文轩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有着很大的不同。 梁初一呵呵的笑问：“为了这台校庆演出，你忙坏了吧？” 俞思颖坐下：“傅小姐，蓝小姐，谢谢你们两个， 还有你，梁老师，真的谢谢你们。” 傅雪笑盈盈的看着俞思颖：“你敢跟我说谢谢？” 蓝雅婷淡淡的说道：“大家都是朋友，就上台唱一首歌而已。” 梁初一就只能继续嘿嘿。 吴娟跟几个人泡了茶水，问俞思颖：“俞老师，我能帮得上点儿什么吗？” 俞思颖愣了愣：“吴娟？你…呃…” 梁初一赶紧打圆场：“俞老师，你这台校庆，一共都安排了那些节目啊，嗯，我的意思是说，除了几首歌之外…总不能一直都唱歌吧…” 俞思颖点了点头：“是啊，所以说我得过来跟你们商量一下，我计划的时长两个小时，扣除几位领导讲话半个小时，我们还得九十分钟节目，可是我手头那几个学生能拿出来的节目，一共只有四十分钟左右，再加上你们三首歌，也不到一个小时，嗯，余下的，就只能看梁老师你的了。” 梁初一诧异的看着俞思颖：“看我的？怎么看我的？” 俞思颖从挎包里面拿出来一个本子打开，又说：“高一只有两台，时装走秀和舞蹈，高二四台节目，相声、小品、小魔术和诗朗诵，高三年纪的高雅她们目前只有高雅唱歌还过得去之外，其余的快板等几个节 目都不太理想。” 梁初一诧异的看着俞思颖：“你们这是校庆啊，你就这么挑剔？” 俞思颖摇头：“要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好，虽然观众都是学生，难道我就可以敷衍他们？嗯，不瞒你说，三个年级准备的节目本来是二十六个，现在就只剩下这些了，差这么多，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梁初一默算了一下，果然还差了不少节目。 一般来说，一个节目上台表演的时间，差不多也就在三到五分钟，现在加上高雅的唱歌一共才七台节目，就算是再加上梁初一、傅雪、蓝雅婷三个人唱歌，也不过十个节目，就算平均每个节目都能达到五分钟，也才五十分钟，所以，俞思颖这台校庆，直接还差接近一半。 当然了，这不是说整个三中凑不齐一台校庆，主要是俞思颖“不想敷衍学生”。 梁初一倒是很欣赏俞思颖严谨的态度，不过，还差接近一半的节目，就真是不太好说话，或者说，梁初一其实挺为难。 毕竟三种校庆演出主要是俞思颖负责，自己站出来指指点点，怎么看都有点儿喧宾夺主的意思，另外就是，三中准备的节目其实也不少，大多不能上，也就是因为高雅把质量控制得很严。 梁初一等人应邀去出演也就算了，再去插一杠子节目制定什么的，恐怕三中那些老师都不服气――毕竟俞思颖仅仅只是高三的音乐教师，整个三中的音乐教师不是她一个人，让俞思颖独揽“大权”还找来梁初一这样的外人参与制定节目，说不定就会让人觉得堂堂三中居然能被人蔑视。 当然了，如果是校方出面单独单纯请人制作节目和演出，这种情况也能避免，可问题是校方已经安排了自己准备所有的节目，而且，就算是梁初一、傅雪、蓝雅婷三个人参演，都已经是俞思颖自作主张了。 这些东西，俞思颖当然也明白，可是，俞思颖真的没法子去敷衍自己的学生，以及所有的学生。 蓝雅婷想了想，跟俞思颖说道：“大不了，我们每个人多唱一首歌吧，三个人就六首，你再稍微操作一下，把演出时间压缩一点儿…” 傅雪不太赞同蓝雅婷的做法：“六个其他节目之外，其余的就全部是唱歌，怎么说都是喧宾夺主，而且最关键的还是我们几个人反复唱，这基本上跟校方的本意背道而驰。” 俞思颖沉默不语，傅雪说的这个问题，俞思颖不是没考虑过，可问题是那些三中自己准备的那些节目，真的只适合在他们自己的班级上表演，上到舞台就只能是敷衍。 梁初一想了一阵，问俞思颖：“离你们校庆还有多久？” 俞思颖苦笑：“只有不到半个月，以前校庆的方式是放假或者干脆没有，今年是十年大庆，原本也没计划能有多隆重的。” 梁初一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校庆遇上刚刚开学没多久，那情形想想都晓得是怎么回事。 “俞老师你要不这样，你安排把三个年级自己出演的节目平衡一下，唱歌这一块，我们可以预计六到七首歌怎么样？” 俞思颖蹙着眉头：“六到七首歌包括报幕谢幕以及演唱，最多也不过三十五分钟，剩下五十五分钟，差不多高一高二和高三平均需要四个节目，这样不好安排啊，最关键的是节目质量问题不好解决。 “呵呵…”梁初一笑了起来：“这点儿事儿还能难得到你俞老师？就这么定了，我们也好安排。” 俞思颖还是有点儿担心：“六到七首歌，高雅肯定得独唱一首，梁老师你、傅雪、蓝小姐总共也才四首，还差三首呢。” 傅雪笑了笑：“思颖姐啊，你怎么想的啊，梁老师这不明摆着，加上高雅，我们就五个了，然后再弄个组合什么的，不就六到七首？” 梁初一纠正：“不是我们五个，是六个！” “六个？”俞思颖、傅雪、蓝雅婷一起盯着梁初一：“哪里还有一个？” “呵呵，别这么看着我！”梁初一得意洋洋的说道：“咱们还有一位天才儿童歌手！” “啊…” “啊哟，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啊…不行不行，笑笑那么小…” 梁初一眯着眼睛：“我是这么想的哈，我们加上高雅、再加上笑笑六个人，每个人一首单曲，最后上一个组合，咔嚓，我们锦上添花就完事大吉，谁不服谁自个儿想办法去。” “可是我们自己的节目…”俞思颖红着脸，很想辩解一下。 梁初一直接直接打断俞思颖的话头：“没什么可是，还有十来天时间，你觉得质量差的节目，你就让他们抓紧一点儿，我们这边基本上都用现成的歌曲，组合都还是用你们自己的歌，这是我觉得最好最快的办法，当然了，你还有其他的好办法也可以。” 俞思颖只得点头答应，回去之后再对现有的节目再进行仔细筛选。 至于梁初一等人这边的歌曲，因为大多是用现有的歌曲，基本上也就只需要到时候敲定出场顺序之类严格说来并不是很麻烦的事儿就成。 第105章不能无代价帮忙 不能无代价帮忙 俞思颖那边紧鼓密锣的筹备校庆的事儿。 转眼之间到了八月十六号，李啸江回来，满载而归的回来。 香江股市恒指在八月十三号早上开盘就窜上一万六千三百二十点，而且还在不停上涨，仅仅中午时节就再次上涨到一万六千三百五十点，李啸江看着不停的上涨，实在是舍不得放手，要不是下午时节梁初一主动打电话过去让李啸江立刻退出，李啸江是真不想走。 但是梁初一的言辞很是果断，让李啸江务必在收盘之前清仓，并立刻结算，然后带着所有的资金从股市抽身，李啸江这才在下午时节将手里的所有的股票期权什么清空，并结算完毕。 不过，李啸江还是有点儿疑惑，所以在香江多留了两天。 八月十四号上午，恒指一度攀升至一万六千四百九十五点，所有的人都额手相庆，照这个涨幅，收盘时再上涨五个点已经是板上钉的事儿。 但让所有的人都想不到的是，恒指在一万六千四百九十五点仅仅只鲤鱼一跃，随即开始下跌，直至收盘时节也再没往上爬一个点，反而下跌一万六千四百八 十三点。 不过所有的人都相信，这是正常下跌，所以没人当回事。 然而，李啸江却注意到，有东南亚方面股市跳水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这让李啸江心里骤然紧张起来。 到了八月十五号早上股市开盘不久，恒指迅速下跌超过三百点。 按说，股市不正常的苗头都已经开始显现，可是依旧有很多人不相信香江股市会出问题，还说这是什么低开高走，因此依旧期盼股市会回升。 到了下午收盘时节，恒指仅仅回升了三个点，只报一万六千一百五十八点，很多散户明明收到了消息，但他们依旧咬牙死顶着。 而李啸江却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梁初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接下来，那将是下跌、下跌，止不住的疯狂下跌。 幸好李啸江抽身得早。 至十六号中午李啸江离开只是，香江股市恒指下跌已经超过五百点，虽然期间反反复复进行多次拉锯战，但总体下滑趋势已经无法阻挡。 而李啸江，却在这一次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回到中州，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跟梁初一打电话，让梁初一去中州大酒店。 梁初一一开始还有点儿担心，不曾想见到李啸江，李啸江直接一个熊抱，就差没在梁初一脸上啃上几口了。 这顿饭是李啸江请的，一共花了八万多块，不过李啸江依旧充满歉意――这已经是中州最好的酒席了，但李啸江说，这些根本无法表达对梁初一的谢意之万一。 梁初一很是好奇，一边喝着红酒一边问李啸江到底赚了多少钱。 李啸江丝毫也不隐瞒，冲着梁初一伸出三根指头。 “三倍！” “才三倍？”梁初一有点儿失望，但是明显有些做作。 三倍回本，李啸江整整赚了六千万！ 刨除梁初一的百分之十，再刨除所有的开支用度，李啸江少说到手四千万往上。 尼玛这哪叫赚钱，这叫耧钱！ 怪不得李啸江就觉着这八万多的酒桌都还不足以表达对梁初一的心意。 梁初一倒是很平淡，只是笑着接了李啸江早就准备好的现金支票，随手放进口袋，那神色，那动作，基本上跟往口袋里面放进去一张十块钱的钞票一样，不嫌少，但也没有因为仅仅只是十块钱就看不起。 “接下来什么时候再动手？”李啸江帮梁初一夹了一只剥好的大闸蟹，有点儿迫不及待的问梁初一。 梁初一到了谢，随后淡淡的笑道：“接下来，股市方面会跌得很惨，甚至会跌回答六七千，不过这中间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在股市方面，暂时不能去当接盘侠，接下来应该是明年的事情，所以说只能是到时候在相机行事。” 李啸江点头，只能按照梁初一说的去做――在股市当中搏杀，的确凶险，这一次要不是梁初一的果断，李啸江再有拖延，就很可能会落到粉身碎骨的地步。 现在想起来，李啸江都禁不住有些后怕，虽然十倍杠杆才两个亿，但若是晚走一步，搭进去的，就是纯利润的两个亿。 即如是李啸江，搭进去两个亿之后，恐怕一年半载都难以恢复元气。 可是，因为选择相信了梁初一，李啸江赚了！赚了个盆满钵满。 打了了一阵哈哈之后，李啸江又问梁初一：“声乐公司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过来开工？” 李啸江去香江的时候，梁初一说过，可以考虑跟李啸江合伙开一家声乐公司，这事儿，李啸江可是一直都放在心里头的。 梁初一只好笑着说：“在老哥面前，我也就不绕弯子，这事儿，我考虑清楚了，我想自己先从自己的工作室做起，合作方面开办声乐公司这事儿，我只好跟老哥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李啸江愣了愣，明显是有些失望。 梁初一劝道：“老哥，不瞒你说，我之所以选择从自己的工作室做起，一来是因为声乐公司这事儿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另外我也是想着一边做自己的工作室一边再做点儿其他方面的，马上就直接进入声乐公司方面的筹建或者运营，会耽搁老哥你、我很多原本可以一起做的事情。” 李啸江只好点头：“好吧，声乐公司的事儿，我也不好强求，不过，有什么需要老哥帮忙的，就直接跟老哥我说，只要老哥我能帮得上忙的，你打个电话或者捎个口信就成。” 梁初一倒是不客气，笑说：“还别说，手上就正好有个事儿，还正好想找老哥帮个忙。” 李啸江看着梁初一，很认真的说：“你说，什么事。” “你晓得我在江边有块地儿，我想把工作室开在那儿，但现在的问题是，从设计到装修，恐怕都得依赖老哥了。” “好啊！”李啸江打了个哈哈：“别的事儿你找我 ，我还得好好的想想怎么能弄好，这打地基修房子的事儿，呵呵，在中州，你不找我还去找别人我还不得跟你急眼？这样，不管你什么时候动工，明天我就带人过来实地勘察一下，好方便设计做图。” 梁初一有点儿明白李啸江的意思，苦笑了下说道：“差不多得要两千个平方，还得三层，关键还得…” 李啸江摆了摆手：“你老哥我是干什么的？是做房地产的，你说你那点儿事儿也叫个事儿？呵呵，你放心，从办理手续到房屋装修，除了要求是你的，其他的都交给我。” 第二天一早，李啸江果然直接带了一帮人过来，真的是一大帮，办理手续、设计、预算、施工、装修，直接囊括所有的建筑需要所有环节。 其它方面都办理差不多的时候，设计和预算也出来，设计方面大体上来说，工作室毛坯结构差不多就是一个高达三层的大型仓库类似，工作隔间之类施工难度非常小，所预算出来费用并不高。 费用方面最高的一部分就是最后的装修，因为梁初一的要求是需要隔音效果非常好的材料，所以在这方面，估计梁初一得投入五百来万。 相较之下，三层毛坯房，造价还不到装修投入的三分之一。 不过因为这事儿梁初一并不急于求成，另外就是梁 初一还打算再仔细计划一些具体细节，所以开工的日子也放到一个月之后。 李啸江是做这一行的，带过来的人又都是长期从事建筑的行家里手，所以基本上都没花多少时间就弄得妥妥贴贴的。 下午时节，刘青云回来，听说梁初一会在这儿建一栋面积很大的房屋，当下过来找梁初一。 刘青云在这一段时间之内不但筹够了两万块本钱，而且积累了相当惊人的客户数量。 现在，刘青云的鲜花，几乎占据了中州三分之一的市场，自己家里的花圃已经远远不够供应，不过，也因为销量大增，回收回来的鲜花量就更大，可是，因为暂时还没设备回来进行深加工，回收回来的鲜花基本上就只能放在那里烂掉做花肥。 这也是刘青云要过来找梁初一的原因。 因为梁初一答应过可以帮她进行鲜花花瓣加工的。 刘青云把这些跟梁初一说了，梁初一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 刘青云说道：“我联系了另外俩家花圃让他们供货，不过他们嫌价格不高，目前不太愿意跟我合作，所以我想自己去承包一些土地过来，请人种植鲜花，我要自己做到供、销一条龙的服务。” “嗯，不错，不过这当中有些问题你必须要自己注 意一下，比如说品牌之类的，另外就是我这块地，现在我马上要用…” “不要啊，不是还有一个月时间吗，你晓得，承包土地什么的现在也很不容易，主要是现在田地里的庄稼都还没开始收…” 刘青云说得低声底气的，主要是现在正是鲜花生产旺季，再往后能出来的鲜花就会越来越少，到了秋后，基本上就没太多的花可买，所以刘青云还想趁着这段时间再做一些。 只不过梁初一忍不住皱眉，刘青云想趁着这一段时间多做些，可那块地自己要用啊，还早就跟她说过了的。 “我打听过了，现在市面还没有专门的花瓣烘干设备，所以我只能用普通的烘干设备，我手头的钱也刚刚只够买上一套设备，去承包土地什么的，我现在也还做不到…” 刘青云说得幽幽的，虽然没有明着想要梁初一出钱帮忙，但那块地刘青云是真的不想现在就还回来。 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资金方面我暂时也拿不出来更多，不过，你如果愿意把你们家的苗圃和房屋出卖，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优惠一些。” “你让我把我们家的苗圃和房屋都卖给你？”刘青云抬头盯着梁初一，眼里闪过一丝儿亮光，但很快就 消失，而且迅速的变得激动起来。 “五十万！”梁初一淡淡的说道：“五十万，现在啸江之都一套房只不过三十万左右，另外二十万足够你拥有相当规模的一片花圃，当然，你也可以考虑拒绝，不过，发除此之外，我没其他的办法帮你。” “这个…”刘青云迟疑起来，房子、花圃，这事儿太重大了，这不是刘青云一个人可以做主的。 不过，五十万，这真的是一个很诱人的价格。 梁初一现在住的这个院子，仅仅才十五万，还有两亩地！自己家的房屋也就差不多，地块也就多不了多少，但价钱却是三倍多！ 这怎么能不诱人？ “我…回去跟我爸商量商量再说吧…”刘青云低低的说道。 梁初一笑了笑：“你随便，什么时候考虑清楚跟我说一声就是，嗯，花瓣加工的事情，你设备什么时候回来，我再过来看看就是。” “我能问问你吗…”刘青云幽幽的问梁初一：“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你一定要买我们家的房子呢？” 梁初一笑了笑：“你是做生意的，我也是做生意的，大家都做生意，我不想在金钱方面拖泥带水含含糊糊，我可以帮你，但不代表我可以毫无代价的帮你。” 刘青云很失望，甚至是茫然，因为刘青云突然觉得看不懂梁初一。 不过这一次谈话，不但简短，刘青云明显感觉到梁初一不愿意跟自己再有接近，甚至是刻意在拉远距离。 所以这次谈话基本上又是不欢而散，这让刘青云很是沮丧。 第106章只为了帮个场子 只为了帮个场子 跟刘青云谈话隔了一天，梁初一去了一趟杨天洁那儿，晓薇的第一首歌样版出来，本来，这歌曲样版出来，是需要绝对保密的，但歌曲是梁初一写的，再加上梁初一虽然已经不再担任晓薇的监制，却也承诺过，若有需要须得过来看看，所以只让梁初一一个人过去，也就不存在泄密之类的。 不过让梁初一有点儿诧异，都这么久了，晓薇也就只录了第一首《心乱乱》。 在录音室听了整整听了三遍这首《心乱乱》样版，梁初一不能不微微叹了口气：“杨姐，晓薇，你们觉得这个就可以了？” 一听这话，晓薇立刻就低下了头，杨天洁只得说道：“晓薇已经很努力了，可是…” 梁初一摇头打断杨天洁的话头：“杨姐，我晓得你们都已经是很努力了，不过，这首歌，我觉得还有不少潜力可挖，两个方面，一个是伴奏方面，另一个是歌手的感情方面，这样，今天我也还有点儿空，我们重新来一遍怎么样？” 杨天洁赶紧说道：“各单位注意，晓薇你也准备准备…” 梁初一问杨天洁要了小黑板，然后将整首歌写在小 黑板上，把梁初一自己觉得比较重要的几个地方做了标注，然后才把晓薇跟杨天洁都叫了过来。 “这首歌需要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梁初一指着小黑板说道：“有一首词当中有几句刚刚好能够很清楚表达我们需要的状态，是那几句词呢，就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记住，我们要求就是‘强说愁’这三个字的状态，所以，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以及下面这些地方，特别强调要表达出来的就是那种少女的羞涩、因情而乱的‘愁’，在这几个地方，你的发声，可以有点儿‘嗲’，但要掌握好这个度，不能太过，让人能感觉到，但却不明显是最好…” 梁初一几乎是用以前跟傅雪的方法，来教晓薇，说完一遍，还让晓薇按照自己说过的练了一遍，自己在旁边拿着根棍子，晓薇唱到哪儿，梁初一就提前指着下一个该要注意的地方给晓薇提示。 仅仅只是练习一遍，杨天洁就只能再次叹服――按照梁初一指点唱出来的这首歌，味道都不一样了。 几乎就让杨天洁想起自己初恋时节那种羞涩、紧张，没来由的“愁”。 而接下来的两遍录制，虽然花了两个多小时，对杨天杰来说，则完全算得上是两个版本的样版！ 按说，这首《心乱乱》如果仅仅只按照梁初一的编 曲来做的话，就已经算是完成了样版制作，不过梁初一显然并不算是特别满意。 ――比杨天洁自己制作的那个样版好，绝不意味着就可以算是成功、完美，至少还应该试试其它版本的编曲，说不定还有比自己这个编曲更好的呢。 杨天洁苦笑：“梁老师你这是…呵呵，不是我说，再换一个版本编曲，恐怕会连这首歌本来意境都无法体现出来，你让我再去换个版本？” 梁初一打了个哈哈：“杨姐啊，你用不着太捧着我，事实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局限性，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大家都是如此，所以这歌也是每首歌都有每首歌的局限性，多个风格的编曲，也就能让这首歌的潜力更能完美的发挥。” 只是梁初一的话是这么说，杨天洁却打定主意歌曲、编曲等等方面都不再去改动哪怕是一点儿小小的细节，因为梁初一的编曲，绝对是很完美的诠释。 再去改动，又何必呢。 吃中饭时节，杨天洁突然问梁初一：“听说傅雪最近要去领一份盒饭？” 梁初一扒拉着盒饭，笑了笑：“又是吴娟那丫头跟杨姐你说的吧。” 杨天洁点了点头：“梁老师你也别怪吴娟，是我自己问的，也算是逼着那丫头说的吧，嗯，大家怎么说 也是朋友，相互关照而已。” 梁初一苦笑。 杨天洁却沉吟着说道：“俞老师吧，我们也算是朋友，出演节目什么的本来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乐队那几个家伙听说了，就私下里跟我说，不管怎么样，傅雪也好，俞老师也好，甚至是高雅也好，大家也都是有过合作的朋友，大家都希望过去帮个场子。” 梁初一摇头：“这事儿杨姐你跟我说我当然得感谢杨姐，不过这事儿真不该我去做主，校庆的主办方是三中，具体负责人又是于老师自己，很多方面我也仅仅只是客串角色。” 杨天洁虽然晓得梁初一的处境，但还是笑了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不管怎么样傅雪是我们创月出来的人，就算仅仅只是领盒饭，咱们也不能看着她领得格外磕碜，我希望梁老师能够帮我向俞老师转达一下我们那帮子人的意思。” 梁初一深深吸了口气：“那好，回头我一定跟俞老师把杨姐的话给带到，不过在薪酬方面，杨姐你可得…” 杨天洁打断梁初一的话：“这个方面，吴娟都已经跟我们都说了，呵呵，要真是有薪酬什么的，我们还能去跟别的人抢这个？梁老师放心，有没有盒饭领我 们都无所谓，就个把小时的事儿，也饿不坏谁。” 倏然之间，梁初一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杨天洁她们连盒饭都不打算去领，这跟蓝雅婷的锦上添花完全不一样。 虽然本质上都是锦上添花，但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下午，梁初一又帮晓薇录了两遍《心乱乱》，算是两个版本吧，不过最后一遍反而差了很多，按照梁初一的说法，这首《心乱乱》在没有别的版本的情况下，就只能已经录好的这几个版本了。 接下来是第二首《爱情专属权》，这首歌的难度比《心乱乱》大了不少，梁初一也用同样的方法继续教晓薇，不过到天黑时也只录了一遍，而且很不成功。 梁初一听录音一遍都没听完，直接给了晓薇一个评价――感情不到位。 且不说歌曲难度如何，仅仅只是感情到了不位，这个距离就已经很大了，而整首歌所需要的元素，该说的，梁初一至少已经说过了两遍，该教的，在晓薇练歌的时候，梁初一也已经一一的指出、教导过了，所以，接下来只能晓薇自己却琢磨、体会。 因为晓薇跟傅雪、俞思颖甚至是高雅她们都不一样，很多的东西除非她自己能做出深层次的自我改变，要不然，仅仅凭着梁初一手把手的去教，也不见得能教出什么效果。 梁初一回到江边小院的时候，忍不住有些惊讶。 ――李啸江、高雅、俞思颖、笑笑、傅雪、蓝雅婷几个都在。 让梁初一惊讶的是，李啸江居然也是冲着俞思颖的校庆来的！ 见到梁初一，李啸江直接笑说：“别那么看着我，上次我那广告片俞老师也帮过我一个大忙，我欠她个人情，呵呵，我等着你也就个你商量这事儿来着…” 梁初一苦笑：“可这事儿，老哥你该不会是说也要出演吧，老哥现在你这身份…” 李啸江瞪着梁初一：“别跟我提身份这茬儿，我告诉你，除了俞老师这个方面，我还是另有所托，身份，在他面前你老哥我屁身份都没有…” “李阳？”梁初一苦笑猜测。 “可不就是那小崽子…”李啸江有点儿气哼哼的：“那家伙居然威胁我，我要不帮他出个头，他自己就跑回来，兄弟啊，你说我这是…” 李阳上了大学，而且是离中州很远的大学，这次三中校庆，李阳自己赶不回来，所以委托李啸江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过三中校庆的消息，是高雅跟李阳说的，因为高雅希望把那首《啸江之恋》正式献给三中。 但那首歌是属于高雅和李阳两个人所有的，所以， 高雅跟李阳说了这事儿。 李阳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因此，李啸江也就介入了三中校庆。 “兄弟啊，我可跟你说啊，唱歌那啥的，就别惦记我了，我过来呢，一是转达一下李阳的意思，再就是看看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帮忙什么的，呃，刚刚我跟俞老师商量了一下，我补贴点儿伙食费，呵呵，也不能让大家空着肚子上台演出，对吧。” 梁初一只好笑了笑，李啸江是跟俞思颖、高雅之间的关系，自己当然不好多嘴。 “对了，俞老师，杨姐那边也让我转告一声，就是杨姐手下的乐队，也有要来领一次盒饭的意思，俞老师你看这个。” 俞思颖兴奋不已：“我还正愁着只能用录音来配乐呢，真是谢谢杨姐，对了，我带笑笑过来，也正是为配乐的事儿来的，笑笑那首歌你还得把编曲做上，另外，你跟我那一首《天山脚下》也得做了，然后还得赶紧练习一下。” 梁初一点头，两首歌的编曲，那根本就是现成，直接拿出来交给乐队熟悉一下，然后让俞思颖跟笑笑过去对一下歌就成。 这些东西对梁初一来说，基本上都算不上什么事儿。 接下来安排歌曲也很简单，俞思颖亲自上台，就用梁初一送给她那首改了歌名的《天山脚下》，笑笑依旧是那首《天下孝为先》，高雅要把《啸江之恋》献给三中，当然就选择了这首歌，傅雪就用现成的粤语歌曲《爱情故事上集》，而原来安排的组合，就只能是高雅、俞思颖、傅雪三个人的《中国话》。不过，如此一来，蓝雅婷的处境就比较尴尬了，几个人选择的歌曲都各有特色，那首《春之晓》还算可以吧，却又肯定比不上《啸江之恋》，更比不上《天山脚下》，至于跟傅雪的粤语歌曲相比，那就更不用说了。 最关键的是原来她原来那些甜歌，在高中校庆上去唱，显然不太合适，这就导致蓝雅婷红着脸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梁初一倒是好心提醒蓝雅婷，不妨试试民歌小调之类的。 因为许多历史悠久的民歌，除了脍炙人口，内容内涵也极为丰富，尤其是会唱的人多，但是唱得好的其实还是比较少，以蓝雅婷的唱功来说，唱民歌应该还是有着相当大的优势。 蓝雅婷想来想去，最后只好挑了一首《茉莉花》。 俞思颖再三追问梁初一到底什么歌，梁初一自己的歌却跟所有的人卖了个关子，仅仅只是跟所有的人透露了一下是一首老歌。 只是所有的人一看梁初一那样子，就晓得这家伙肯定又在耍滑头。 第107章就是因为你1 就是因为你（1） 终于到了三中校庆的日子，早上十点，梁初一等人盛装进入三中。 进入三中的时候，场面还是不轻不重的轰动了一下――傅雪、蓝雅婷都是当红歌手，几乎是突然而且神秘的出现在三中，那种明星效应自然是无法避免引起了热烈的反响。 严格说来，三中校庆方面，真的没什么特别浓重的打算和安排，除了资金方面，应该说学校传统也是不能太过隆重的因素。 不过，梁初一等人根本就不计较那些，大家过来，直接就是冲着跟俞思颖的交情，想帮她撑撑场子而已。 在校庆演出之前，原本就安排了几个教育单位相关领导要发表一些祝贺致辞之类的，这样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校庆。 这看着跟梁初一等人的演出基本上不存在什么太直接的关系，可问题是，傅雪跟蓝雅婷躲在中州，出行上街什么的都极为低调甚至是化妆不让人认出来，平日里也多是躲在梁初一的小院子里面不露声色，这几乎是没有人知道她们在中州。 现在突然冒出来，就算是现场上领导也基本上没法 子架得住家人的要求――他们的家里人也有喜欢傅雪、蓝雅婷的歌的人。 两大明星歌手现身中州，现场献唱，这对喜欢傅雪跟蓝雅婷两个的人来说，绝对是零距离接触，这样的机会，谁还能不去“珍惜”。 于是，找领导、托关系甚至不惜送礼，为的仅仅只有一个目的，进入三中观赏傅雪跟蓝雅婷的演唱。 如此一来，却又引发了一个几乎所有的人都没去想过也没做任何预案的情形――来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复杂。 其中就有中州电视台、中州日报等记者进来！ 然而让梁初一跟傅雪等人都有点儿意想不到的是，进场才不到半个小时，校庆都还没开始进行，已经有好几百人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进到三中，就为一睹傅雪跟蓝雅婷两个人的风采。 而进来的人确认傅雪跟蓝雅婷真的在三中而且还有演出之后，立刻又通知其他的人，虽然是多半是炫耀，但这场面几乎快要控制不住了。 ――门卫老头子想堵却哪里有法子堵得住。 第一个找上傅雪等人的，是中洲日报记者。 跟傅雪简短的寒暄，取得傅雪等人的许可之后，日报记者开始提问，不过他们提的问题都比较尖锐。 “傅小姐，据说你已经退出了创月公司，那么请问 傅小姐现在代表的是哪一家声乐公司或组织参加这一次的三中的校庆活动？” “对不起，这一次活动，我只能说是私人关系，跟任何声乐公司和组织都无关。”傅雪很是恬静的笑着回答。 “是吗…”记者很是惊讶：“据我所知，三中校庆在演出方面的预算应该是零支出，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傅小姐你们在这场活动当中也是零收入？” “是啊，一开始我们都没有谈过收入报酬的。”傅雪一边整理自己的演出服装，一边答道。 “那么，我能够再问傅小姐一个问题吗？”记者继续追问：“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傅小姐你们分文不取参加这场校庆活动？” 记者这么一问，傅雪不由得一愣，自己分文不取参加这场演出，完全就是出自于跟俞思颖之间的友情，但这个原因要说出来，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来，应该不太合适，弄不好会给俞思颖带来不小的困扰的。 傅雪只得笑了笑：“对不起，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么？” 记者笑了笑：“没关系，那么我想问问另外一个问题，傅小姐跟三中一位音乐老师有过合作拍摄广告片的经历，据说在那次广告片的拍摄过程当中，我们这 位音乐老师也几乎是分文未取，傅小姐能不能告知我们，跟那位音乐老师到底什么关系？” 傅雪脸上微微一红，本来已经不想再说下去，毕竟这种纯私人关系方面的话题，没人愿意格外深入。 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明星大咖这方面爆料却永远是最能推高销量的动力，要是没机会也就算了，现在了有这样的机会，哪里能够轻而易举的放过。 那位日报记者虽然明显感觉到傅雪不想再继续下去，却仍然追问：“据现有的报到证实，傅小姐拒绝了很多大型声乐公司的邀请，那么我想请问傅小姐，作为一炮而红的当红歌手，傅小姐你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退出创月公司，并选择蛰伏中州？” 傅雪努力保持着微笑：“对不起，你这个问题我真的不太好回答，请允许我不回答这个问题，好吗？” 日报记者只得转头去问蓝雅婷：“蓝小姐，这一次你跟傅小姐联袂出演，请问这是属于蓝小姐公司安排还是个人行为，能告知我们具体原因吗？” 蓝雅婷笑了笑，康婕立刻站出来挡在蓝雅婷面前：“对不起，目前关于蓝小姐的任何信息，我们都不方便透露，对不起…” “请问蓝小姐…” “对不起，关于这方面的一切，我们实在不方便透露…” “请问…” “对不起，这方面的一切，我们都不方便透露…” 相较之下，日报记者从傅雪这边多多少少还问到了一些情况，但是从蓝雅婷这方面得到的仅仅只有“不方便透露”这么几个字。 电视台方面的记者却就简单得多了，仅仅只是象征性的寒暄了几句，然后架设摄像机，准备录制现场节目。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梁初一跟俞思颖看着涌进来的人，心头都忍不住砰砰直跳――来的人太多了，虽然算不上万人空巷，但肯定也已经是轰动一时。 幸好校庆演出场所是在操场上临时搭的台子，也幸好操场够大，足足可以容纳一万多人。 梁初一跟俞思颖带着杨天洁等人安排妥当，也到了校庆开幕时间。 校庆开幕，前面照例是学校领导、教育单位领导、市领导等等领导讲话，只不过除了三中的学生之外，专门赶过来看傅雪、蓝雅婷演出的人，基本上都没人去听这些领导说了什么，传达了什么精神。 他们一心只想着赶紧让校庆文艺节目赶紧开始，而且最主要的是傅雪她们能够赶紧出场上演。 好不容易等到领导们讲话完毕，主持人宣布文艺演出正式开始，没想到第一个出场的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独唱，歌曲名《天下孝为先》。 笑笑不是三中的学生，但是独有的小女孩子清亮甜美的嗓音，以及《天下孝为先》优美的旋律、富含古风的歌曲，绝对是让所有的人都眼前一亮――歌好，唱得也好。 电视台记者更是颔首点头：这场文艺演出，仅仅只看这个开头，就能预测到这是一台高质量的演出，后面的节目就更加值得期待！ 紧接着第二个节目是三中自己编排的太空舞，说实话，那几个学生的舞蹈还算不错，是时下比较流行的太空舞，几个学生也表演得青春洋溢朝气勃发。 不过几个学生那些舞蹈动作，基本上都是大家熟知的比如后退、原地、侧面几个动作，就算是加上一些诸如滑动转圈之类的动作，也始终都是大部分人都看过了的，甚至是都记得的。 ――不是说几个的表演不好，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法子表演出更高难度的动作，也就使得整支舞蹈少了很多新意，所以就显得普通了。 接下来是蓝雅婷上台演唱歌曲《茉莉花》，伴乐是杨天洁带过来的乐队。 按照蓝雅婷的要求，蓝雅婷唱这首《茉莉花》的其实并没有专门针对她进行编曲，这其实也是出自于蓝雅婷的私心。 《茉莉花》这首歌流传于民间许多年，很多人唱过，也有很多版本的编曲，而蓝雅婷的私心其实也就不外乎是两个原因：一个是根本来不及做专门的编曲，另一个则是蓝雅婷希望凸显出自己的唱功。 可是，如此一来，蓝雅婷的这首《茉莉花》唱得是不错，但整体上却就显得比较随意了一点儿。 随意到原本满怀期待的人们忍不住就想这首《茉莉花》歌是不错，唱得也不错，可就是听着听着好像少了点儿什么味道。 以至于蓝牙听一曲唱完，喝彩的，鼓掌的，尖叫的的确是不少，但是几乎在每个人心底深处却有了那么一点儿失落。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蓝雅婷的歌应该是完美无瑕的，即使是《茉莉花》这样的民歌，即使是校庆这样的场合，蓝雅婷也应该是做到尽善尽美，可现实是蓝雅婷这首《茉莉花》唱完，很多人虽然大叫着好，但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来好在什么地方。 是的，蓝雅婷唱得好听，但就是没人能说得出来到底“好”在什么地方。 接下来两个三中自己编排的节目之后，又轮到唱歌，这一次是高雅上台，献唱的正是那首整个中州都已经家喻户晓的《啸江之恋》。 按说，这首《啸江之恋》早已经在中州被人传唱， 所以这首歌也已经算是一首老歌了，可问题是高雅这一次选择的是跟梁初一合唱，这就使得这首《啸江之恋》更趋完美！ 尤其是那段哼唱，绝对让已经看了好几个月广告片的中州人依旧沉醉不已。 如果说一开头笑笑的那首《天下孝为先》就算是引人入胜的话，高雅跟梁初一的《啸江之恋》绝对算是把整个文艺演出推向一个小小的高潮，至于蓝雅婷或者三中自己编排的节目，那肯定逊色不少。 只不过，接下来俞思颖的《天山脚下》、傅雪的粤语《爱情故事上集》几乎就是把整个文艺演出推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第108章就是因为你2 就是因为你（2） 以至于原本很喜欢蓝雅婷的那些歌迷都渐渐把兰雅婷给淡忘了。 蓝雅婷的歌唱得很好是不错，可就是没高雅、俞思颖、傅雪甚至是梁初一他们容易让人记住，甚至所有的人都记住了有个叫笑笑的小女孩子，唱的歌是《天下孝为先》，这些，随便去问一下，人家立刻就能回答出来。 但要说到蓝雅婷上台唱了什么歌，唱得怎么样，人家肯定会微微愣一下，然后才会说得出来：哦，蓝雅婷啊，记得，唱的是《茉莉花》吧，也很好听的… 梁初一上台真的唱的是一首老歌，一首老得快掉牙但却几乎是所有人的记忆――《北国之春》！ 关键是梁初一用的是比较沧桑的风格来翻唱这首日本民歌，并且是拿着吉他自弹自唱。 如果说高雅、俞思颖、傅雪甚至是蓝雅婷和笑笑等人的歌曲都是融入时代，梁初一却就直接勾起几乎所有的人的回忆。 其实，那种感觉就像是几个月以前高雅跟李阳参加那次音乐大赛之中，那个唱《小芳》的男歌手一样，歌曲虽老，但却几乎是所有的人最深刻的回忆。 这种几乎整个时代的回忆，毫无疑问的让所有的人 再次沉醉。 但是，接下来由高雅、傅雪、俞思颖三个人组合的《中国话》，这首歌早在傅雪专辑出来，就已经被人传唱，现在再次现场演唱，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跟着旋律合着节奏哼唱了起来，整个文艺演出也彻彻底底被推上气氛最高、潮。 事后，三中这台校庆被中州各大报纸称赞为中州一次盛况，喜欢音乐的人的一次盛宴，尤其对傅雪、蓝雅婷等人不取分文报酬的参演称之为“盛举”。 只是报纸或者杂志对傅雪跟蓝雅婷的报道，差不多都是傅雪在前而蓝雅婷在后，给人的感觉的直接就是傅雪比蓝雅婷高了一个层次。 不过，这也着实怪不得他们这样安排，一来是从蓝雅婷那儿，所有的记者得到的除了“不方便透露”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得到。 另外就是登台演出的时节，蓝雅婷的那首《茉莉花》唱得几乎没什么特色，实在很容易让人忽略，偏偏她又仅仅只唱了一首，然后就在也没出现，反倒是傅雪除了让人他别记忆深刻的《爱情故事上集》的粤语歌曲之外，又出来跟高雅、俞思颖三个人组合一首《中国话》。 可以说在中州，傅雪从事实上比蓝雅婷高了一个层次。 这让蓝雅婷再一次体会到失败的滋味。 不过，不仅仅只是傅雪在中州报纸方面红得发紫，三天之后，中州电视台也派人过来。 ――电视台希望傅雪能为中州电视台录制一首歌曲作为一个栏目组背景音乐。 当然了，相比较声乐公司甚至是普通商演，电视台给的价格绝对算是低得不行，不过，也有比给钱更大的好处，这个好处就是只要被录制下来，至少在半年到一年之内，这组背景音乐都会在栏目组播放。 虽然只有一千来块钱的报酬，傅雪却也欣然接受下来。 毕竟傅雪跟蓝雅婷在中州公然露了面，无数的歌迷几乎成天就堵在了梁初一的院子外面，发现傅雪露面，直接就是蜂拥而上，求签名，求合影…几乎就是各种求。 一连三天，梁初一的家门口直接就是水泄不通。 更有甚者，因为蓝雅婷也住在这里，两个人的歌迷偶然发生了一次小小的碰撞，但随即发展到口水战，最后居然差点儿被弄成了群殴局面。 幸好，随着傅雪去电视台录歌之后，傅雪的歌迷转战电视台那边，家里这边就剩下蓝雅婷的歌迷，不过在中州，蓝雅婷的歌迷比傅雪已经少了很多，偏偏又因为康婕的每每阻拦，几天之后，就再也没多少人过 来找蓝雅婷了。 然而，正在梁初一被蓝雅婷的几个歌迷弄得心烦意乱的时节，俞思颖跟高雅两个人双双过来找梁初一。 俞思颖跟高雅过来的时节，应该算是下午，本来这个时节蓝雅婷的那些歌迷已经不会守在门外了，所以听到敲门，梁初一很是有些不耐烦地去开门。 打开院门时，梁初一大吃了一惊。 俞思颖跟高雅两个人均是拿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高雅一脸愤怒，见到梁初一半句话都没多说，直接帮着俞思颖把行李箱一块儿提到了二楼。 二楼有高雅、俞思颖、傅雪、吴娟她们几个人住过的房间，所以高雅直接把她跟俞思颖的行李箱搬了上去。 而且，高雅还直接把俞思颖的行李箱跟她自己的一起放进有“防狼栅”那一边的房间里面。 梁初一倒是没去管高雅干什么怎么干，反倒是拦着一脸黯然的俞思颖，到石座旁边坐下，然后询问俞思颖，现在正是开学期间，俞思颖怎么会把东西搬过来？ ――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俞思颖跟高雅是出了什么事儿，所以连家里都呆不住了，直接过来找梁初一。 事情肯定是出了事情，可到底出了什么事？ 俞思颖沉沉的叹了好一阵儿气，但却什么也不想说。 “你还问，要不是你，俞老师怎么会成这个样子…”高雅下来，一腔恨意的直接呵斥梁初一。 “因为我？”梁初一很是有些吃紧：“怎么会因为我？” “高雅…”俞思颖沉沉的喝止高雅，然后转头看着梁初一：“ 这件事情不怪梁老师，都是我自己…” 高雅犟嘴：“不管他能怪谁，俞老师你教得好好的…” 梁初一懒得理睬高雅，只是跟俞思颖说道：“俞老师，你能不能跟我说清楚到底什么回事，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能够弥补的话我尽量去弥补，但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 俞思颖叹了口气，说道：“我辞职了！” “啊…”梁初一吃了一惊：“你辞职了，你怎么敢辞职…” 俞思颖吸了口气，终于把这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其实，俞思颖辞职，还真是与梁初一有着不小的关系。 三中校庆，校方原本决定是由自己的学生组织排演文艺节目，俞思颖挑选节目时节，对节目质量要求颇高，又提出可以请朋友傅雪过来帮忙撑场子。 不曾想，俞思颖这话一说出来，除了傅雪之外，梁初一、蓝雅婷、笑笑、杨天洁一干人等都直接过来帮场子凑角儿。 有梁初一等人帮着撑场子，可以说三中的校庆文艺演出，绝对水准很高。 但事情坏也就坏在这儿――中州的各大报纸，除了铺天盖地报道傅雪跟蓝雅婷、俞思颖等人之外，对三中的提及实在是少得可怜，甚至是隐隐有着三中校庆能够这么热火，其实就是沾了傅雪等人光的意思。 对这些表面上的东西，三中校领导倒也没怎么去计较，毕竟谁占谁的光，总的来说还是三中的校庆。 但是校领导不去管这些绝对不代表俞思颖的同行们不去计较。 于是，校庆演出当天，就有俞思颖借着校庆大出风头，应该是跟某些人暗中有勾结之类的谣言就传了出来。 谣言一出，有人顺便就把俞思颖参与拍摄《啸江之恋》广告片的事情翻了出来，还说俞思颖没有从中拿到多少好处，肯定不可能，但作为一个人、民、教师，背地里面去做些样的事情，直接对“园丁”这个称号是玷污。 随着流言四起，俞思颖带着高雅参与傅雪专辑制作这事儿也慢慢浮出了水面。 几乎所有的人都刻意忽略掉这些事情到底应该不应该去做，允许不允许去做，只选择性的大谈师德、学生、学校利益等等。 校领导虽然明白这些流言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为了平息众怒，安抚众人，决定给予俞思颖一些适当的处理。 不过，让校领导都没想到的是：俞思颖坚决不接受任何处理。 因为在校庆之前，在节目、人选等等安排方面，俞思颖都跟校领导以及同行有过多次汇报和磋商，对所有细节也没有任何隐瞒。 可就在多次汇报磋商，校庆演出也非常成功的情况下，自己却落了个“必须接受适当的处理”，这口气任谁也咽不下去。 然而，最终这件事情又传到了俞思颖的家里，俞思颖的家里人顿时也分成两派，支持俞思颖的一派当然是俞思颖的哥嫂，对俞思颖持指责态度的一方当然是俞思颖的父母。 俞思颖的哥嫂支持俞思颖当然也是看在笑笑的份上，但俞思颖的父母，直接从俞思颖的工作，前途、以及男朋友等等方面考虑，一家人虽然不存在什么大干一场之类的，但俞思颖真的很不开心。 所以，基本上算是一气之下，俞思颖直接辞职不干 。 高雅这丫头却纯粹就是凑热闹，俞思颖辞职不干，高雅也就主动辍学，跟着俞思颖一起。 只是不管俞思颖跟高雅两个怎么做，在短时间之内，肯定是回不了家了。 回家，肯定都得吵个天翻地覆。 所以，高雅干脆跟着俞思颖一起住到梁初一这儿来。 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梁初一忍不住皱着眉头问俞思颖：“你真的就想清楚了，当真要辞职？” 梁初一就只问俞思颖，至于高雅那丫头都不用去问了，俞思颖能够回去继续教她的音乐，高雅自然也就会回去，但若是俞思颖都不会回去去，高雅独自呆在三中，日子也未必会很好过。 第109章被人高仿 被人高仿 所以梁初一不问高雅仅仅只问俞思颖。 俞思颖微微叹了口气：“如果我住在你这里你有什么不方便的话，过两天我找到住处就搬出去。” 梁初一盯着俞思颖：“你要这么说，我还真不敢留着你，因为你太见外了。” “可是，我不晓得我到底要住多久才能找到新工作…” 梁初一嘿嘿的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原来那份工作其实不差，就觉着你放手太可惜，呵呵，你要真不觉得可惜，找工作对你对我来说是件难事儿？” “你是想说，去找李总？” “我自己也可以呀，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要做我自己的工作室。” “可是我不想去上台唱歌什么的…” “除了上台唱歌，其实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可我很多事情都做不来…” “呵呵，俞老师你太自谦了，你觉得你会比杨天洁杨姐差？” “我怎么敢跟她比，人家是专业的总监制。” “我要第一个把高雅训练出来，给你一年时间怎么 样？” “就高雅？” “当然不止，若有机会，我希望有童声、有少女、以及傅雪他们这样的歌手。” “高雅其实比较适合组合。” “那我就再去找，总之，我希望在一年之内，高雅能够有模有样…” 高雅在一旁很是不忿：“凭什么是一年？” 梁初一乜斜着眼睛：“我给你一年，就已经算是很仓促了，跟你们俞老师多学学吧？” 俞思颖愣愣的看着梁初一：“你这意思是说，可以按照正常程序跟我们签约？” 梁初一点了点头：“现在我只能跟你签雇佣约，一旦时机成熟，我可以给你一部分工作室股份。” “时机成熟？给我工作室的股份？”俞思颖诧异的看着梁初一。 “俞老师可以有工作室的股份？” 高雅吃惊不已的看着梁初一，要晓得，傅雪想跟梁初一的工作室合股，梁初一可是直接拒绝，连李啸江想要投资梁初一的工作室，梁初一都是毫不犹豫拒绝了的。 俞思颖却能够拥有梁初一工作室的股份！哪怕是时机成熟之后，或者说，没人晓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算 是时机成熟。 “我呢？”高雅盯着梁初一，冷冷地问。 “你没有，一年之内我管你吃管你住，一个月最多给你几百块钱零花，以后你挣了钱还得还给我，嗯，你要听话的话，这一年当中我可以让你去跑几趟有价值的商演…” 高雅怒道：“想得美，你凭什么？” 梁初一高昂着头：“凭什么？就凭我现在是老板，你想在这儿干就得乖乖地听话，哼哼，我是老板，我说话才能算数，呵呵，我可不想勉强着什么人来跟我干。” 高雅只得低头，跟着俞思颖来梁初一这儿，高雅也是出于无奈之举，高雅辍学不读，再一次跟妈妈闹翻，不来梁初一这儿，也实在没有其他去处，所以高雅不能再跟梁初一计较下去。 不过，还有一点也是高雅不能跟梁初一继续计较下去的原因――梁初一并没自己想象当中那么坏，那么混蛋，这是事实。 高雅的确很恨梁初一，但到了现在也仅仅只不过是因为梁初一在她面前揭穿过她的身份。 但这个也是事实，不太能成为痛恨梁初一的理由。 俞思颖想了好一阵，才说道：“你打算给我多少股份，我需要投入多少？” 梁初一根本就没犹豫：“算你多少股份，我会从实际出发，但最低不会超过百分之五，你自身就是投入，不过，这必须是在时机成熟的前提下，呵呵，你别问我什么叫时机成熟，我直接告诉你得了，至少，工作室得正常运转起来，这算时机成熟标志的其中之一，俞老师你该不会反对吧？” 俞思颖当然不能反对。 如果梁初一的工作室根本就没法子成立或者开办不了，就算梁初一开口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绝对仅仅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对俞思颖来说，反而不如梁初一现在这样说出来实在。 高雅看着俞思颖，一双眼睛咕噜噜的直转，好像有话要说，但绝对是针对梁初一，不过高雅很不屑跟梁初一这个“老板”多说。 俞思颖稍一琢磨，马上就猜到了高雅的心思，当下问梁初一：“你说在一年之内，可以帮高雅安排几场有价值的商演，你打算怎样安排她的薪酬？” 梁初一摇了摇头：“她是新人，肯定不会很高，不会超过百分之十，这个价格差不多也就是跟傅小姐她们原来差不多。” 傅雪在创月那边跟徐震东签的分成约只有百分之十，经纪约当时签的是四年，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傅雪 现在红了起来，徐震东反而可以舍得放手的原因。 因为就算留着傅雪，最多也就只能拿到傅雪再一张专辑，弄不好直接是一年多的商演了事，相较于稳稳当当重新把晓薇捧起来，甚至可以多拿两张三张专辑，徐震东无疑是大赚了好几笔。 徐震东好歹开公司这么多年，当然只会越开越精，不会越来越傻，多赚少赚，他比谁都算得清楚。 资本逐利的确不错，但资本更加倾向于利益最大化。 当然了，对于高雅，梁初一肯定就不能去跟徐震东一样计较，但做这一行的规矩，梁初一自然也不能去破坏。 因为工作室一但建立起来，绝对不会仅仅只有高雅一个人。 所以依旧还得按规矩来。 而这个规矩――高雅就算是新人，分成约的话，肯定就不能超过百分之十。 至于经纪约，梁初一现在到还真没想过要跟高雅签订什么经纪约。 高雅现在还是一匹无缰的野马，跟她签经纪约绝对是浪费表情，因为梁初一打心里并没想把高雅当成普通的女歌手。 梁初一现在只能把她看成是“小妹妹”、或者干脆 就是“小女儿”。 所以，所谓资本逐利，到了高雅这儿，梁初一的资本几乎什么都不是，甚至只能是倒贴，不过梁初一的嘴巴上肯定是不能跟高雅说明白的，因为这家伙会把梁初一做的什么都不会放在眼里。 就算明明是来投奔梁初一吧，她也还能绷出来个脸。 三个人正在说着，傅雪回来。 傅雪走得急匆匆的而且脸色不大好。 一进院子，看见俞思颖、高雅、梁初一三个，傅雪微微一愣，但随即从冲着梁初一说道：“你说的没有错，出来了…” “出来了？”俞思颖诧异之极。 “出来了！”梁初一如释重负。 “出来了？”高雅盯着傅雪，一脸茫然。 傅雪点头，脸上却有不少焦急：“出来了！” 俞思颖微微愣了片刻，突然省悟：“是《青青草原》出来了！” 高雅再次一脸茫然：“《青青草原》出来了？” 梁初一点了点头：“终于出来了，快说说，到底怎么个情况。” 傅雪坐到石墩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气茶，让你后才说道：“是杨姐告我的，今天突然横空上市，那家 伙果然是个高手，无论是专辑整体布局，还是风格，几乎跟我们的《中国风》如出一辙，最关键的是，还大买了。” 梁初一点了点头：“徐震东有没有去调查过，是不是别人一看专辑名字，还以为是你第二张专辑？” 傅雪居然点了点头：“徐总说，他找了个人问了一下，的确如此，而且，徐总也买了一张唱片，还告诉杨姐说，那张《青青草原》里面的确有好几首歌也很好听，那首《青青草原》基本上就是《套马杆》的路子，仅仅只是词曲略有不同，就算是粤语歌曲，也是两首，歌曲名居然一首是《香江故事》、一首叫《恋情上一集》…” 梁初一笑了出来：“我们最后面的《中国话》，他们怎么改的？” 傅雪了愣了愣：“这个，徐总倒没说具体，但也是用了个组合…按徐总所说的，估计过不了几天，中州就会有那张专辑出现。” 过了好一会儿，俞思颖这才叹了口气：“傅雪那张专辑被人偷了？” 梁初一倒是笑了笑：“不能说是‘偷’，是被人跟风仿照，高仿，不过那家伙当真有些手段。” 傅雪依旧愣愣的说道：“他们上市第一天，就卖出四千九百张三十多张！” 梁初一倒是冷冷的笑道：“他就算能卖出五千张六千张那又如何，你就等着看吧。” 偏偏还正说着，梁初一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居然正是徐震东打过来。 仅仅只是略略寒暄徐震东就告诉梁初一，据妙声公司发布新闻介绍时说，妙声公司一再强调，这张《青青草原》仅仅只是依附妙声公司销售渠道，歌曲制作或者歌手实际上几乎跟妙声公司没太大的关系。 而这张《青青草原》是一个只有英文名“ER?SHELIYA”的女歌手的出品，词曲人也很神秘，只有一个外号“蝉工作室”。 梁初一听着，忍不住有些好笑，本来，借大公司销售渠道上市这种事儿，也是梁初一想过的方式。 基本上来说，如同梁初一这样刚刚成立工作室的人，几乎毫无例外的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要想生存下去，就只能借助知名公司的销售网络和渠道，当然了，这会以损失很大一部分利润作为代价。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销售网络和渠道不在自己手里，被人拿捏是肯定的，但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在长期的合作当中，慢慢的培养自己的发行能力。 第110章砍上一刀 砍上一刀 这就是在今后几年当中会迅速发展成一种产业的“代发行”。 而据梁初一所知，由于中国音乐市场的唱片厂牌领域“畸形地发展”逐渐成为一块“蛋糕”，但眼下却很难找到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厂牌，换句话说，也就是中国制作人就喜欢以不正规、业余的方式开设厂牌所导致。 而在接下来的几年之中，行内就会出现了一些真正代发行公司，他们只负责代发行，为厂牌而服务，并不是为艺人们而服务，他们不是厂牌，因为他们不会以自己的品牌、名义去收录艺人的音乐，如果有，也只是“间接”的，这些音乐该在哪家厂牌发布还是在哪家厂牌发布，只不过多了个发行第三方。 这和真正的独立厂牌有很大区别，但却是所需要的许多良性发展均需要通过后者实现的通道，甚至以后这种情形的泛滥又形成了中国别致的产业去补救这一切。 不过就目前形势而言，这种情况还仅仅只是一个雏形。 回头来看这张《青青草原》的情形，谁能说这个叫ER?SHELIYA的歌手真跟妙声声乐公司没关 系？谁敢说《青青草原》不是他们搞出来的？谁又敢说那个“蝉工作室”就一定不会是妙声公司本身？ 不过这些事儿，别的人都肯定不会这样去想，就连徐震东都说了，妙声老总张卓还特别声明说只是“代发行”，而且《青青草原》的专辑上的确注只是由明妙声公司代发行。 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没人可以指责妙声公司以及张卓什么，至于“蝉工作室”或者“ER?SHELIYA”的歌手，基本上就更不值一提。 ――因为几乎没人听说过“蝉工作室”或者ER?SHELIYA。 只不过这张《青青草原》上市第一天，就创造四千九百张三十多张的成绩，也不能不说现在的歌迷对草原风歌曲的喜爱。 这也即是说，草原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将会引领整个歌坛的潮流，而傅雪在这个方面，还算是有着独到的眼光，所以在开始的时候，就选择走草原风的路子。 “妙声公司会帮着发行《青青草原》？”闻讯下楼的蓝雅婷蹙着眉头梁初一。 梁初一跟徐震东结束了通话，这才转头过来看着蓝雅婷：“你觉得很惊讶吗？呵呵，应该说，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不可能…这真的不可能…”蓝雅婷显得有些凌乱：“一定不是这样的…” 没人晓得蓝雅婷为什么会有些凌乱，但梁初一却是大略能猜到其中一些东西。 所以梁初一有些好笑却又有些怜惜的看着蓝雅婷。 “我…要‘草原风’…”半晌蓝雅婷怔怔的看着梁初一说道。 “一首五十万，现金买断，不包括监制、编曲！”梁初一终于举起了扬起了很久的大刀，虽然带着对蓝雅婷些许怜悯，但还是果断一刀砍了下来。 “你…”康婕在一旁脸色大变，差点儿没把“干嘛不去抢”说出口来。 就连蓝雅婷的脸色都是变了下来，但却没法子张嘴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傅雪那张专辑，梁初一是按百分之十三分成，目前已经拿到手四百万张专辑销量的分成，平摊下来，每首歌实际上已经超过五十万！ 这对蓝雅婷来说，绝对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蓝雅婷还能说什么？ “我…要！草原风、都市情歌、粤语每种风格都要几首…还有…你得答应我几个附加条件…”蓝雅婷几乎是惨白着脸说。 要晓得，妙声公司不是创月公司，张卓也绝对不是徐震东，最关键的是，蓝雅婷已经不是以前的蓝雅婷。 何况，单首歌曲五十万这样的天价，不是蓝雅婷或者张卓给不起，关键是还有个最大的威胁存在，而这个威胁就是傅雪。 在拿歌方面，傅雪比蓝雅婷更占据优势，这是谁都眼明心亮看得见摸得着的，整张专辑都用梁初一的歌，仅仅只是歌曲成本就得超过五百万，在家还是那个后期制作、宣传等等费用，这张专辑成本将会直接触及天花板。 仅仅只是成本触及到天花板，或者张卓与蓝雅婷都能接受，但傅雪呢？ 现在的傅雪如日中天，正是大红大紫之际，一个弄不好，蓝雅婷这张天价成本制作出来的专辑就有再次直接扑街的可能。 蓝雅婷咬着牙决定赌上一把。 然而很遗憾的是，梁初一并不愿意跟蓝雅婷去赌这一把，甚至是不屑去跟蓝雅婷赌这一把，这一刀既然砍下来了，那就是砍下来了，都砍在身上了，梁初一怎么可能还让讨价还价？ “我按照我现有的歌曲水准拿给你，你要，给钱拿歌，附加条件，呵呵，有一个附加条件我就只能说我 没法子满足你的要求。” “梁老师，我们是诚心诚意的…”康婕在一旁忍着气愤帮着蓝雅婷说好话。 蓝雅婷极度吃惊的看着梁初一，一张脸都透着通红：“梁老师…你这…你这不合适吧…” 梁初一嘿嘿的笑着摇头：“无所谓合适不合适，既然是做生意，就有满天要价坐地还钱的规矩，你觉得有利可图你可以买，我觉得无利可言我可以不卖，呵呵，这个是不可能存在强买强卖的。” “我们哪儿会有那么多的钱…” 康婕几乎是眼里冒火，不是筹不到那么多钱，而是梁初一这要价太高，最关键的是梁初一不答应任何附加条件，直接就只能算是给几首歌。 如果梁初一可以答应帮着监制这一张专辑的话，或者他要这个价钱还不算高，毕竟之前傅雪那张专辑的成绩摆在那里可以作为比较的。 可是坏就坏梁初一根本没有帮着监制专辑的意思，从某种方面来说，即如是傅雪那张专辑的成绩摆在那儿，接下来蓝雅婷要的这张专辑也没人敢保证绝对不会有风险。 成本过高，风险过大，就算是张卓也肯定不会承担――毕竟现在的蓝雅婷不是以前的蓝雅婷。 现在的蓝雅婷已经在开始走下坡路！ 张卓或许会跟徐震东一样，可以扶持一个新人，但绝对不会毫无顾忌的去扶持一个已经在走下坡路的歌手。 如此一来，蓝雅婷想要从梁初一这儿拿到整整一张专辑的歌曲，除非就自己掏钱出来先垫上，但蓝雅婷也没了这个底气。 不仅仅只是钱的问题，还有傅雪这个威胁存在。 蓝雅婷想了好一阵，这才咬着牙说道：“我要三首，就我说的这三种风格，每种风格一首。” 梁初一点了点头，几乎是面无表情：“你先把钱打过来，回头我就把歌拿给你。” 康婕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上到三楼去拿蓝雅婷的包。 傅雪看着康婕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忍――梁初一这家伙大气起来大气得让人吃惊，小气起来也小气得让人觉得可怕。 这家伙，就因为第一次跟他接触时，蓝雅婷仅仅只安排了康婕，后来虽然再一次得罪过梁初一，但好歹蓝雅婷现在也是过来接近两个月，吃吃喝喝，洗洗涮涮什么的蓝雅婷也都做了，该做的应该也算做到了位了。 ――梁初一这家伙很明显还记着那点儿气。 可是，傅雪、俞思颖都不晓得的是，蓝雅婷是诚心 诚意的，梁初一当然也晓得，也觉得蓝雅婷很无辜，甚至也觉得蓝雅婷其实很可怜，可是，蓝雅婷既然跟黄秋麟绑在了一起，注定就只能成为梁初一刀下冤魂。 梁初一可以去跟其他任何人合作，并且也毫不在意价值之类的什么，但唯一能够狠得下心来去刻意对付的就是――但凡跟黄秋麟有关系的一切人和事。 梁初一对谁都可以心软，但在这件事情上面，就算是得罪妙声公司，得罪蓝雅婷，梁初一都在所不惜。 所以，梁初一很坚决很果断，给一张专辑的歌曲，可以，但是绝对不答应任何附加条件，没有半点儿犹豫甚至都不用去遮遮掩掩。 这才是真正的梁初一，也是梁初一真正的目的。 只不过即如是孙晓静、杨天洁甚至是徐震东，都只猜测到梁初一肯定不是真正要对付蓝雅婷，而是要对付蓝雅婷甚至是妙声声乐公司，但他们也绝对想不到问题真正的本质。 傅雪、俞思颖、尤其是高雅，想着梁初一的“小气”，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太好。 不过，刚刚出了一张《青青草原》的专辑，而且还是由妙声公司代发行的，直接导致梁初一心情不好，而这件事情，其实心里不痛快的，原本就是傅雪、俞思颖、高雅她们三个，傅雪等人当然也就能够理解以 及体谅梁初一的心情。。 康婕拿了蓝雅婷的包下来，直接把包放到蓝雅婷面前，然后沉着脸站在蓝雅婷背后。 蓝雅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打开包，取出支票和笔，又犹豫了片刻，这才签下一张一百五十万的现金支票，然后将支票放到梁初一面前。 梁初一基本上都没对这张支票仔细看一眼，随即起身回屋，不过片刻，就取了几张纸出来，到石桌边上，梁初一还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才折合起来放到石桌上。 梁初一之所以特意将几张纸折合起来才放到石桌上，其实这是因为傅雪、俞思颖、高雅都在一旁的缘故。 她们都是对音乐有着特别敏感的人，像这样的歌，她们只需要瞄上一眼，多多少少就能瞧出些端倪出来，所以，梁初一这么做，其实就是在为蓝雅婷保密。 蓝雅婷将那几张纸拿在手里，反倒并不太在意傅雪等人在一旁，仅仅只是稍微往后收了收，便展开来看。 蓝雅婷一首歌一首歌的看下来，没想到原来说的三首歌，但是梁初一却给了她四首，而都市情歌是《下辈子不一定遇见》，蓝雅婷默默地看了一遍，马上便发现这首歌其实很符合自己的特点，几乎跟自己原来 唱过的那些甜歌如出一辙，但却又偏偏有种原来唱过那些甜歌多了很多能打动人的东西。 虽然梁初一并没专门为这首歌编曲，但蓝雅婷眼力和功力都不弱，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歌曲里面的那些东西。 所以，蓝雅婷看出来这绝对是一首好歌。 而粤语歌曲是《半串钥匙》。 跟傅雪一样，蓝雅婷也对粤语歌曲有着相当的研究，但这首《半串钥匙》蓝雅婷却不太能看得懂好在什么地方，因为梁初一只是标明这首歌就是粤语歌曲，但却没有跟给傅雪的时候一样详细标明字词发音。 这就让蓝雅婷有点儿拿捏不准，这首歌到底值不值。 暂时将这首粤语歌曲收起来之后，就是两首草原风，《爱就在前方》和《天蓝蓝》，这两首歌就不用说了，正是蓝雅婷心中所想。 不过，这两首歌梁初一只给了一首编曲，也就是说，差不多就是梁初一白送的一首已经编好曲的歌。 可是，蓝雅婷看完这四首歌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把那首《半串钥匙》拿了出来：“梁老师，我希望能换一首…” 第111章没对比没伤害 没对比没伤害 梁初一仅仅只是瞄了一眼，随即淡淡一笑：“换成什么样的语种、风格？” 本来俞思颖跟傅雪还觉得梁初一既贪婪又不近人情，可是听蓝雅婷这么一说，俞思颖跟傅雪甚至是高雅都忍不住暗自皱眉。 说梁初一贪婪、不近人情，但至少梁初一多给蓝雅婷一首歌。 可蓝雅婷现在要换歌。 这对普通人来说，或许也没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歌手来说，这种做法明显就不厚道了。 都觉得蓝雅婷不厚道的原因第一个是：只要三首歌还是三种风格，谁都能想得明白蓝雅婷拿到这三首歌之后会怎么去做。 这个都不用说了，《青青草原》能出来，就是一个绝好的例子。 其次就是：毕竟歌曲不同于其它商品物件，具有着绝不相同的特殊性质，看一首换一首，天晓得你要换多少？ 正是因为蓝雅婷是专业歌手，拿着那首歌看了那么久，然后又要求换歌，这几乎就等同是白白的再多要了一首！ 尤其是在梁初一已经多给一首歌的种情况下这么做，的确显得有几分犯忌。 ――歌曲的价格高，你可以不要或者少，但采取任何方式方法来白白的多拿一首歌，明明就是想要变着法子降低歌曲价格。 可是，蓝雅婷居然说道：“还粤语歌曲吧…” 梁初一倒是很无所谓，更像是早就有所准备，直接伸手把《半串钥匙》拿了回来，随即从袋子里面取出另一首粤语歌曲《希望》。 蓝雅婷再一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首《希望》，脸上的神色却犹豫起来。 傅雪跟俞思颖、高雅都看得出来，蓝雅婷应该是考虑着如何在这两首粤语歌曲中间做出选择，因为这两首歌都不错。 过了许久，蓝雅婷抬起头来看着梁初一：“这两首粤语歌曲，我都要，不过，价钱方面我希望是…” 梁初一摇了摇手：“既然这两首歌你都看了，你一块儿拿去，多出来这首歌，你看着给。” 俞思颖跟傅雪、高雅三个人都很是紧张的看着蓝雅婷，但没想到的是，蓝雅婷苦笑了一下：“我没你们想象中那么有钱，我只能说，谢谢梁老师你了…” 梁初一再次摇了摇手：“无所谓…” “可我还是希望…能不能再给几首不同风格的歌， 你放心，我会通知公司把剩下的钱一起转过来…” 俞思颖忍不住叹了口气，傅雪不再去看蓝雅婷，就连高雅都开始觉得蓝雅婷其实很不知好歹。 梁初一的歌，直接白送一首，几乎就是被“骗”一首，可是蓝雅婷居然还不满足！ 梁初一倒是眯着眼睛笑看着蓝雅婷：“不同风格的歌曲，我有！写出来的共计二百二十三首，五个大类，八种风格，你打算要多少？” 康婕在蓝雅婷背后忍不住眉头大皱，因为康婕相信梁初一说的是真的，但这也就意味着蓝雅婷不会再有出头之日，因为梁初一的好歌太多，最关键的是还有傅雪！ 何况蓝雅婷现在的做法，就算是康婕都觉得的确有些过份，甚至是有点儿丢脸。 梁初一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打算要多少？还能打算要多少？ ――再要一首都不会再有可能了。 “梁老师…”蓝雅婷看着梁初一，依旧不死心。 “婷婷…”康婕低声喝住蓝雅婷：“婷婷，我们走吧…” “梁老师…”蓝雅婷却依旧盯着梁初一低低的叫了一声。 这一瞬间，梁初一、俞思颖甚至是傅雪都分明看到 蓝雅婷的眼里居然有些泪光。 可是，梁初一依旧挥了挥手：“你可以回去了。” 蓝雅婷带着康婕走了，没人去送，俞思颖、傅雪、高雅、吴娟都不想去送，因为大家都觉得蓝雅婷虽然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却终究不是跟大家一块儿的，不去送其实以后或者见面，或者还能更加从容一些。 梁初一从来都没有要跟蓝雅婷是“一块儿”的意思，就算是给她几首歌，其实也就是相当于下逐客令。 梁初一不希望蓝雅婷继续留在这里，所以给几首歌打发她走人。 不过，整个院子里面也因为陡然走了两个人，显得更加清净了些。 第二天傅雪回来的时候，继续带回来《青青草原》的消息，还是徐震东传达给杨天洁，杨天洁转告傅雪的。 《青青草原》在华新书店继续大卖，二十四小时销量四千八百五十多张，下滑趋势不大，专辑榜上已经排名到了第十，不过很遗憾的是，如此高的销量，整张《青青草原》的专辑里面却没有一首歌能上金曲榜。 而傅雪那张《中国话》经过近两个月的消磨，热度释放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排到第十五位，而张懋霖已经落到了二十二位，毛雨琛第二十六，冒敏反而到 了第十九位。 金曲方面，梁初一的依旧从第一到第七继续霸榜，冒敏第九位，毛雨琛跌出金曲榜，取代毛雨琛的，是一位叫方琼的华语女歌手，张懋霖已经落到的了金曲榜最后一位，而且从评分上来看，与方琼都相差甚远。 傅雪笑看着梁初一问：“今天杨姐还跟我说了另外一件事情，你想不想听听？” 梁初一也笑了笑：“你们徐总后悔了吧。” 俞思颖跟高雅都看着傅雪，都希望傅雪会说：不是！因为梁初一这家伙让几个人觉着越来越有点儿可恨，好像什么事情他都晓得似的。 那种感觉真的很可恨。 可偏偏傅雪点头：“是啊，晓薇来中州也有好些天了，可是到现在第二首歌都还没录完，徐总他也心急啊。” 梁初一跟俞思颖都很是诧异，晓薇的第二首歌都还没录完？ 这大半个月都快过去了啊！ 一般来说，制作一张专辑，最主要的是选取歌曲，一张专辑只需要九到十二首歌，但在选取歌曲的时候，至少得准备三到四十首，以方便备用，像梁初一这样无可挑剔的首首经典，绝对绝无仅有。 所以说，制作一张专辑出来，耗时最多的其实凑歌和选歌，只有凑到足够的歌曲，选出适合歌手风格的歌曲，才能进行下一步。 选好属于自己风格的歌曲之后，在有着完整编曲的情况下，基本上就可以开始录制样版了，不过，一般来说，同有首歌都必须准备多种一个手风格相似的编曲，每种编曲的歌曲，歌手都必须完成至少一次质量较高的样版录制，以便在最终选择灌制唱片的时候，能够有多个选择的余地，使唱片质量趋于完美。 在这个方面，因为有着具体的针对性和目标性，耗时并不算很长。 而梁初一那种简单到几乎是粗暴的单一编曲，偏偏却又是直接趋于完美的做法，几乎同样是绝无仅有。 顶多就是梁初一觉得歌手再唱这首歌的时候，还有潜力可挖，就多调整一下多录几遍，但绝对跟编曲多少不太沾边，因为梁初一的歌曲，就间单到粗暴的只有一种编曲。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梁初一有着别人不会有的资源――那些歌曲最终出台的记忆。 监制的时候，梁初一直接跟记忆里面的歌曲做一次次的比较，然后让整首歌曲跟自己的记忆里面的歌曲完全贴合，就完全通过。 如此，梁初一的进度和质量，自然也不是别的人能 够达到的。 至于样版出来之后的后期制作、宣传、发行之类的，基本上就是水到渠成，几乎可以不用计算在歌手的专辑制作之内。 所以说杨天洁即使非常清楚梁初一的监制风格，想要达到梁初一跟傅雪监制的那种进度，都是跟本不可能的事儿。 ――每一首歌具体要达到的效果，杨天洁没有具体的目标和参照，就只能依靠歌手一步步的去体会，一点儿一点儿的去琢磨。 晓薇之所以大半个月过去，第二首歌都还没能录完，其实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徐震东却是真的有点儿着急了。 因为徐震东想起傅雪的《中国风》，前前后后的制作时间，基本上也就跟晓薇现在相差无几了，也就是说，晓薇现在的这些歌曲，要是交到傅雪手上，再由梁初一监制的话，不出两个月，相信就能完成样版的制作，然后就是后期制作以及宣发、上市，然后就是坐等着数钱。 可到了晓薇这儿，都快一个月了却第二首歌都没录完！ 照这样下去，仅仅只是录制样版恐怕都得大半年，然后再加上后期一切，岂不是得等到一年出头？ 虽然这样时间才能完成一张专辑根本就是很正常，但徐震东不能不去拿傅雪作为对比。 可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是绝对真理！ 如此一来，徐震东没理由不后悔，后悔之余，徐震东也就只能指望杨天洁来探探傅雪的意思。 当然了，徐震东不可能那么反复，甚至是蠢，不可能明着来跟梁初一争夺傅雪，跟梁初一明着争夺傅雪，即意味着跟梁初一决裂，一旦正式跟梁初一翻脸，以梁初一脾气，徐震东绝对只会得不偿失。 让杨天洁谈听傅雪的意思，甚至都只让杨天洁说他徐震东现在很后悔，想让傅雪重回创月之类的话，一个字都没让杨天洁提。 傅雪跟杨天洁、梁初一等人哪一个不是聪明人，杨天洁这么一说，大家也就心知肚明。 不过傅雪倒是很坚定：既然出来了，回去当然是不可能了，不过大家都还算是朋友，有机会的话，可以进行一些有限的合作。 这是傅雪跟梁初一说完杨天洁这边的事儿之后，再跟梁初一表达的立场和态度。 另外就是傅雪现在已经泄露了行踪，甚至处境都已经被人披露出去，这就使得好些人开始直接跟傅雪联系，希望傅雪可以跟他们合作签约。 这样的人还不少，从傅雪去电视台给栏目组录制歌 曲的时候开始，几乎每天都有，多的时候一天七八个，少的时候也得两三个。 这让傅雪感到不小的困扰，毕竟现在傅雪正在做着栏目组的事儿，时不时的就有人来打断一下，傅雪没法子把精神和精力完全集中起来。 说这个的时候，傅雪盯着梁初一，一双眼睛几乎眨都不眨一下。 梁初一倒是听懂了傅雪的意思――傅雪现在是自、由人，但其实也就意味着还是一颗无根的浮萍，谁能捞着就算谁的。 但如果跟梁初一有了合约，甚至是无论什么样的合约，无论时限长短，傅雪都能算是稳定了根儿，稳了根儿，也就少了许多的打扰。 “你想清楚了？”梁初一笑问：“你可得想清楚啊，现在我这儿可是一穷二白，能走多远，能不能走下去，那都是未知数。” 傅雪翘了翘嘴儿：“我要没想清楚，我去大草原待几天之后就直接不来找你了，我们签了吧…” 第112章就要做到够好 就要做到够好 “我现在可真是一穷二白啊！” 傅雪转头看了看俞思颖、高雅，甚至还看了看吴娟，然后满面疑惑的跟她们三个说道：“他说他一穷二白哎。” 高雅第一个表示不屑：“这人不是从来都喜欢装么，他的鬼话你们也信？” 俞思颖点了点头：“他那点儿钱的确不算多，就你们徐总给他一点儿，再加上刚刚卖歌的一点儿钱，要正正经经的成立一个工作室，的确差得很远。” 傅雪却激动不已：“就他那点儿钱？哎哟喂俞姐，四百多万呢，还有晓薇这张专辑，这也叫‘那点儿钱’，俞姐啊，对了，还有高雅，你们觉得他还一穷二白？” 梁初一苦笑了一下，傅雪说这四百多万，那的确只是卖歌给徐震东跟蓝雅婷两个人的钱，晓薇这张专辑梁初一也有信心拿个三两百万，可这个肯定不现实，不过，梁初一还有一笔钱，却极少有人晓得。 那就是跟李啸江合伙捞的那一笔――整整六百万！ 也就是说，梁初一现在手头有着整整上千万的资金。 只不过俞思颖倒是说得很对，要正正经经的成立一 个工作室，的确差得很远。 正正经经的成立一个工作室，得有自己的办公场地，现在这个院子就正是要改造成为工作室，不过这得花很多钱，近两千平方的建筑，然后是装修，再然后各类设备。 总之，一千来万块钱，实在不多。 就算工作室有了场地，也一切置办起来，人手呢？ 就算傅雪现在是迫不及待想要加入进来，还有俞思颖跟高雅、吴娟加入，仅仅就这几个人同样没戏。 一个完完整整的工作室，从前台到后勤，从财会管理到清洁门卫，没一个环节一个地方能少人。 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算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工作室，该有的也必须得有。 但有了这些人，就得给他们工资，就得给他们吃喝，而工资、吃喝，还不都得要钱！ 所以说，梁初一这点儿钱还真的是不多。 尤其对梁初一来说，现在最大的困难依旧是人力资源，当然了，人力资源的短缺，也主要是因为资金不足，这就是为什么梁初一非常认同俞思颖的那句话。 不过傅雪却不依不饶：“俞姐跟高雅都已经是你的正式员工了，多我一个算多？” 俞思颖只得笑着说道：“还没正式签约呢，现在还仅仅只不过是口头上有了个初步协议呢。” 梁初一也在一旁解释：“现在的确还仅仅只是一个构想，大家都有这样一个意向嘛，对不对，算是志同道合，能聊到一块而已，离真正签约什么的，还差很远的，对吧。” “那正好，俞姐、高雅，要不我们今儿个就正正经经的讨论讨论这事儿，早点儿定下来，大家心里都轻松一些。” 傅雪干脆主动站出来鼓动俞思颖跟高雅两个人，现在就跟梁初一谈条件。 现在能跟梁初一把条件谈妥，傅雪也就不再是无根的浮萍，即如是俞思颖跟高雅，也算是能够有了一份正正经经的工作，无论工资高低，总算是有了能拿到工资的工作。 在三个女孩子集体围追堵截之下，梁初一只好表明态度：承认三个人现在就是工作室的正式员工――仅仅只是正式员工，可以拿到普通公司里面员工工资的员工。 工资也不高，现在梁初一只能给得起九百块，这个工资额度基本上是俞思颖当音乐教师的工资额度。 但在职务上俞思颖现在成了“教练”，现在专门负责训练高雅，顺便加强傅雪。 不要认为傅雪现在很红很多人都想跟她签约，事实上，从学识方面来说，傅雪远远不可能跟音乐学院出 身的俞思颖相比较，在这方面，傅雪需要加强的依旧很多。 尤其在这个方面，梁初一说了，自己的工作室一旦真正建立起来，需要的就是真正高质量的歌手，而不是几个凭着脸蛋和身材吸去引人眼球。 换句话说就是，要做，就要做到够好。 当然了，这些东西，也绝对是高雅跟傅雪都渴望拥有的东西，所以梁初一说让傅雪都还加强，傅雪也欣然接受。 而梁初一之所以这样安排俞思颖，其实也是有着相当的深意。 ――工作室真正成立之后，俞思颖就担任工作室制作总监，俞思颖有着丰富的音乐知识，也参加过歌曲录制，对监制歌曲也有深刻的体会，所以说，梁初一的工作室一旦正式开张，监制这一块，就非俞思颖莫属。 至于傅雪跟高雅两个人，她们只能是歌手，几个人当中，吴娟算是高升了，因为有着跟傅雪当助理的经历，现在让梁初一委以后勤管理一职，也就是现在管着一伙人吃吃喝喝的之类的事情，不过现在还得继续兼职做傅雪的助理，等到合适的时候，重新跟傅雪找到合适的助理，吴娟就直接升官。 傅雪对梁初一的分配没什么异议，就算是情同姐妹 的吴娟将来会被梁初一划拉开去，傅雪也没什么意见，当然了，这是傅雪为了体现服从现在的“新老板”。 于是，接下来每个人都有事可做了，傅雪那边给电视台栏目组录制的歌曲完成之后就开始和高雅一起接受俞思颖的训练。 吴娟除了要伺候所有的人的吃喝之外，还得跟傅雪当助理。 俞思颖现在就专门负责高雅的训练，不过，因为现在没有正经的场所给高雅练歌，俞思颖只好带着高雅上啸江边上去练。 ――啸江边上基本上没什么人，很清静。 只是如此一来，梁初一原本打算攒够了钱再启动工作室建造工程，就不能不提前上马。 李啸江接到梁初一的电话之后，毫不犹豫安排了下去，三天之后过来破土动工，并且保证主体工程会在两个月之内完成。 设计和材料都是现成的，人手方面也是李啸江优先安排，两个月时间已经是足够完工， 至于装修方面，按照梁初一的要求来的话，好些材料还得从中州之外拉过来，不过，估摸着也用不了多久。 李啸江第二天就再次亲自过来，不过，李啸江居然 不是为了别的事情――梁初一这个小院子马上破土动工，一大帮子人肯定得重新去找住处。 李啸江就真为这事儿来的。 “兄弟，咱别的什么也别说，我哪儿，去年刚完工的别墅，本来是打算自己住的，里面也勉强置办了一下，兄弟你们暂时搬过去将就一下，也省得格外麻烦。” 梁初一当然晓得李啸江这是在干什么。 啸江之都房产里面住进去一位明星、名人，基本上就算是在为啸江之都做隐性代言，这差不多是许多房地产商想做但却做不到的事情。 而李啸江早就有这个意思，仅仅只是没机会跟梁初一说出来而已，现在，李啸江总算是逮着了机会。 当然了，李啸江这栋别墅要送的也只是梁初一，除了梁初一几次帮过啸江之都之外，也因为只要梁初一住进去，傅雪等人自然而然的就会跟着过去。 李啸江的别墅区也是临江边儿的，地理条件跟这儿差不多，不过环境比这儿好，沿江公路、滨江公园，江边市场等等都比这儿齐全。 梁初一笑了笑，很爽快的接受了李啸江的馈赠――无所谓面子不面子的，欣然接受，以后再想办法帮李啸江几次，也能让李啸江不亏。 而李啸江见梁初一根本就没推辞，也是高兴得不行 ，直接就把别墅钥匙拿出来给了梁初一，至于房产手续什么的，李啸江让高秘书亲自去帮着准备，到时候，再让梁初一过去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就可以了。 因为再过两天这儿就要破土动工，梁初一跟着李啸江去看了别墅之后，就开始准备搬家。 去看别墅的时候，梁初一这才发现，李啸江说是“勉强置办”了一下，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包括小院五百来平的三层别墅里面，且不说装修豪华，家具齐全，设施完备，而且几乎都是中州市面上能找到最高档的，连电视都是最新款最大屏幕的彩电，甚至连锅碗瓢盆儿都是按照一个完整家庭置办的。 偏偏看完，李啸江还问梁初一，有什么觉得需要的，还可以说说，李啸江马上就让人去办。 梁初一笑着摇头，李啸江这已经是好人做到了底了，再有什么需要的，自己那边也有现成的，再说，李啸江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剩下来的也再花不了几个钱。 看完别墅，梁初一请了李啸江一顿，不过没有去大酒店，李啸江不让，不是怕梁初一花钱，而是去那种地方费时间，去那种地方吃上一顿饭一般都是好几个钟头。 梁初一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李啸江自己也还忙着，所以李啸江就挑了个很普通的地方，随便吃了点儿 ，然后各自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小院，俞思颖跟高雅在江边练歌还没回来，不过刘青云却找了过来――刘青云的设备拉回来了，而且也安装妥当，现在就是需要梁初一过去演示一下操作过程。 这是梁初一答应过的事情。 梁初一没有犹豫，跟着刘青云过去看了一下，设备是刘青云按照梁初一说的采办回来的，花的钱并不多，不过原料方面刘青云吃了不小的亏，不单是价钱方面，而且还买错了几样，这就使得刘青云仅有的家底都搭进去了。 梁初一倒是没多说什么，直接让刘青云看着自己操作了一遍，刘青云不懂的地方还让刘青云记下来。 第113章高仿就是高仿 高仿就是高仿 其实，这套设备往简单了说，它就是一套烘干机，与其它烘干机稍有区别的仅仅只是在烘干花瓣的时候，需要往将花瓣掺上一些一定比例的原料，然后就是温度方面的控制。 相对来说，设备方面并不算也不是什么很先进的东西，最主要的其实仅仅就是一些化学原料的勾兑比例，其次就是温度的掌握。 仅仅不到三个小时，第一批次的干花瓣成品就成功出来，不过很少，仅仅只有几十克。 刘青云看着这几十克鲜艳无比，跟真正的鲜花花瓣别无二致的成品，却是激动不已――刘青云已经有了一个有干花瓣需求的客户，虽然量很小，但这意味着梁初一教给自己的这条路子，是真正可以赚钱的路子，是真正可以独霸中州花卉市场的路子。 哪怕其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现在已经走在了路上。 梁初一抓起一把干花瓣，轻轻抛撒一下，然后看着比鲜花花瓣下落得更加飘逸，真正如同彩蝶飞舞的干花瓣，然后笑看刘青云。 “有没有想让你自己的产品有个什么名儿没有？” 刘青云红着脸：“还没想好…” “呵呵…那得想个好一点儿的名儿，还有，你现在也算是一家工厂了，还得有你自己的品牌什么的，也好方便让人晓得你这个产品是什么地方出来的，有需要的话怎么跟你联系…” 刘青云依旧红着脸，满是憧憬：“晓得，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以后我挣了钱，还得打广告…” 梁初一笑了笑：“祝你生意红火，财源滚滚。” 刘青云满脸羞红：“谢谢…” 梁初一不再多说下去――这两天会很忙，没法子多呆下去。 刚刚从刘青云家里出来，却迎头碰上高雅，高雅几乎是直接堵着梁初一。 这丫头又是一脸激愤，根本就没把梁初一这个老板当成老板，直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你又去找她麻烦？” “你晓得我是去找她麻烦？”梁初一不悦。 高雅冰冷冷的盯着梁初一：“你这鬼鬼祟祟的还能有什么好事！” “我有鬼鬼祟祟的吗？是她自己主动来找我的…”梁初一没有要向高雅解释什么的欲、望，顺口说道。 “她自己主动来找的你？”高雅不信。 “烘干花瓣的一些技术问题，哎，高雅，你能不能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好吧，好歹我现在也是你的老板啊 。” “真的是一些技术问题？”高雅才不管梁初一时不时自己的老板，反正看着梁初一这家伙就不太顺眼。 尤其是这家伙往刘青云这边跑的时候，高雅就觉得梁初一不是坏，而是很坏。 梁初一懒得去理睬高雅了，反正都已经到了刘青云的家门口，高雅进去看一眼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绕开了高雅梁初一回到小院，吴娟这会儿很忠实的履行着她“后勤管理”的指责，在厨房里面忙活着，傅雪跟俞思颖却在石桌上讨论着一些音乐上的事情。 她们三个看起来还算是挺有模有样的，至少有点儿“员工”的样子，就是高雅那丫头，这会儿跑去找刘青云玩儿去了。 见梁初一回来，傅雪苦笑了一下，帮梁初一倒了杯茶水，然后才说：“电视台栏目组这边的事情做完了，我现在算是回来报到。” 梁初一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对了，接下来估计会有一段时间没什么事做，好好的带带高雅那丫头，没大没小也就不说，怎么说现在也都是工作室的正式员工了，还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俞思颖跟傅雪都是愕然看着梁初一。 梁初一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么看着我干嘛啊，现在我是老板，这天儿都才什么时候…呃，什 么时候啊…怎么说也还有一阵儿才黑…呃，还有一阵儿才能下班吧，都不能找点事儿做做…” 傅雪跟俞思颖都更是愕然的看着梁初一――前些日子都说好了的，按照普通公司正常时间朝九晚五的上班，现在五点半了啊。 俞思颖倒是看了出来，梁初一这家伙一准儿又是让高雅给怼了。 傅雪倒是帮着打圆场：“算了，别说那些，刚刚我们正在说一件事儿，嗯，就是那张《青青草原》的事儿，回来的时候，杨姐跟我说，那张专辑这个星期在华新书店那边的销售量是两万六千九百多张，很火啊，都快进专辑榜前十了。” 俞思颖也说道：“这说明那张《青青草原》有着很深厚的功底，会不会是你弄错了啊？” 说起《青青草原》这事儿，梁初一忍不住皱眉：“这两天我们中州有没有这张专辑售卖？有没有人在听这张专辑？” 俞思颖愣了愣，这两天，俞思颖一直都在训练高雅，啸江大堤到小院子两点一线，没时间也没机会去看看中州到底有没有那张《青青草原》售卖。 傅雪倒是早晚两趟进出市区，不过傅雪也没格外去注意现在中州市面上能听到的歌曲。 不过，在电视台里面，傅雪倒是碰上几个哼着《北 国之春》的人，另外就是唱着高雅的《啸江之恋》和傅雪自己另外一首《月亮之上》，除了这几首歌，好像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什么歌了。 当然了，傅雪仅仅只是凭着记忆印象，进出市区的路上，傅雪都是坐出租，没法子格外去注意。 梁初一点了点头：“好吧，明天，大家都去找找看，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张《青青草原》出现，另外就是去调查一下，看看中州现在都唱些什么歌。” 俞思颖有点儿担心：“让傅雪也出去？这不太好吧，还有就是明天不还得搬家吗？” 梁初一一脸痛心疾首：“中州有多大啊，划分几个区域，几个人分头去跑一圈，能要多久？两个小时够不够？” 俞思颖脸上一红：“我的自行车放家里没带过来…” 傅雪刚要张嘴，梁初一挥手把傅雪的话堵了回去：“租车啊，这个可以报销的，干嘛要去骑自行车啊，想引发交通事故是不是？” 俞思颖跟傅雪两个都是噗嗤的笑出声来，梁初一这家伙！ 第二天搬家其实并没用多久。 梁初一找来车子和临时工人，需要的家具什么的，直接拉了过去，然后是几个女孩子各自选择和布置自 己的房间，因为临时工人不少，很快就完成搬家。 《青青草原》在中州的情况是在梁初一等人搬完家之后才去调查出来的，出人意料的是，中州的确有几家音像店有这张专辑在售卖，但是这张专辑到目前为止买的人很少，数据是俞思颖做的统计，整个中州几家音像店加在一起卖出去的数量还不到一百。 市面上的情况是高雅和吴娟去统计出来的――几乎整个中州，有播放这张《青青草原》的不超过十家，播放傅雪那张《中国话》的，却有三十多家，蓝雅婷的那些老歌现在还在播放的，只有三家，其余的就是冒敏的有十来家，张懋霖和毛雨琛的专辑，加在一起也没超过十家。 另外，街头传唱度最高的歌曲是诸如《套马杆》、《月亮之上》、《啸江之恋》之类的，这几首歌，在中州几乎占据能听到的三分之二，其余的各类歌曲与粤语歌曲只占据三分之一。 吴娟甚至还带回来一盒《青青草原》的磁带，放进收录机里面让几个人听。 梁初一仅仅只听了两首歌曲，直接就关掉了收录机――《青青草原》上面的歌，或者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还不错，但高仿就是高仿，歌曲的旋律和唱腔虽然都跟《中国话》相差无几，但在懂行人的耳里，只能算是劣作。 ――估摸着能在华新书店卖出两万六千多张的销量，一个是出于消费者不知情，再就是这段时间没什么好歌出来，也就只能矮个子里面拔高个了。 如此，梁初一断定，这张专辑很可能撑不过三个星期。 别看着现在好像马上就要进入前十，有傅雪、张懋霖、冒敏、毛雨琛他们那么多好歌在那儿顶着以及等等好些因素的存在，都会决定这张《青青草原》不会真正火起来。 有些东西能够蒙蔽别人一时，却绝对无法蒙蔽别人太久。 就像梁初一所晓得的口碑效应一样，好的东西或者一个人只会跟另一个人分享，差的东西，一个人绝对会让很多人都晓得。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就好比说买了这张《青青草原》的人，跟别人说起这方面的事情，他就一定会说，呃，差不多也就那么回事吧，你要买？还是别去了，我这儿有，你要的话我送给你。 真正的好专辑，就算是咬着牙送了人，自己还不得再去掏钱买？ 所以说梁初一几乎就能断定这张《青青草原》看着 目前销量不错，但肯定不会真正火起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梁初一这个猜测似的，第三个星期刚刚到周末，徐震东就直接跟梁初一打电话，打着哈哈告诉梁初一，《青青草原》基本上算是扑街了！ 徐震东说，华新书店那边的数据显示，《青青草原》两个周的销量加在一起也只有不到四万张，也就是说在全国范围之内，这张专辑的销量也还没超过十万张！ 不管怎么说，妙声那边这一次，算是栽了个跟斗。 ――确实是帮“蝉工作室”和ER?SHELIYA代发行，肯定就落了个唯利是图良莠不分的名声，如果是梁初一猜想的那样，这张《青青草原》确实是妙声公司自己的出品，张卓这次就不但粗制滥造，还血本无归了。 第114章开张大吉 开张大吉 因此，徐震东很是少有的开怀大笑了一回，但是笑完，徐震东借口跟傅雪等人问好，跟梁初一说，希望梁初一能够继续、更多的去关照关照杨天洁和晓薇，说得也很是客气，甚至是跟梁初一开玩笑说梁初一是地主，对杨天杰等人应该多尽尽地主之谊。 梁初一心里自是晓得徐震东是什么盘算，当即直接跟徐震东说了自己其实也成立了一个工作室 ，所以自己也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不过，梁初一也说了，一旦有空闲，就自然会过去看着点儿。 徐震东跟梁初一嘻嘻哈哈说了半天，最后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然而，梁初一刚刚才挂电话，就有人又找上门来。 按说梁初一等人刚刚才搬进这栋别墅半个来月，晓得具体地址的人还是很少的，不过还就有人直接找了过来。 而且，找过来的人居然还是傅雪认识的――中州电视台领导刘世华主任。 进到客厅，吴娟上了茶水，刘世华稍微寒暄了几句，然后开门见山：“梁老师，我过来呢，是想跟你打听一下那首《天下孝为先》方面的事情，是这样的，上级领导希望我们能够做一些公益广告，我们觉得这 首歌曲不错，天下孝为先，仁义礼智信，呵呵，正是我们需要宣扬和传承的东西…” 梁初一看了看俞思颖，笑说道：“这个啊，我只能跟刘主任这么说了，这首歌呢，连同版权之类的，我一齐都送给了笑笑，刘主任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去跟笑笑的家人和她本人谈谈，如果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刘世华问道：“那么我们怎么样可以联系到笑笑的家人和她本人呢。” 梁初一朝着俞思颖指了指：“这位是那孩子的亲姑姑，刘老师可以跟她说说。” 俞思颖红着脸，甚至是有些局促：“刘主任…要不这样，我先跟我哥和我嫂子联系一下，有了结果，我再跟刘主任回话。” 刘世华笑着点头：“现在方便吗？能不能请你现在帮我联系一下？” 俞思颖想了想，最终还是拿出电话，翻出哥嫂的电话号码，然后打了出去。 第一个是俞思颖嫂子的电话，但俞思颖嫂子没接，重新打了哥哥的电话，电话倒是通了，可俞思颖的哥哥明显一腔恼火。 俞思颖，叫了一声哥之后，这才说道：“哥，对不起，我找你是有关笑笑的事儿…你听我说好吗…是是 是，这事儿我们稍微晚点儿再说好吗…是这样的，电视台刘主任说，他们需要拍摄公益广告，希望笑笑…不是，那首歌是梁老师送给笑笑的，这事儿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的…也不是，现在是电视台刘主任想跟你们商量，笑笑出演这事儿刘主任没说，我没好意思问…刘主任来找你…好吧，我就这么跟刘主任去说…哥，那事儿是，过两天，我会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俞思颖红着脸跟刘世华说道：“刘主任，我哥愿意跟电视台合作，不过具体事宜，恐怕得请刘主任亲自跟他谈。” 刘世华笑了笑：“当然可以，可以把具体地址留给我吗？” “当然…”俞思颖随即将自家的地址写了下来，然后交给刘世华。 刘世华收好地址，然后跟梁初一笑了笑：“前些日子省电视台领导过来巡查，看了你们做的那台校庆，觉得你们那几首歌都很有意思，这不，上级电视台马上要开始春节晚会的节目筛选和排演，我觉得你们的歌曲可以去试试。” 傅雪赶紧问道：“刘主任可以帮这个忙？” 刘世华答道：“这个忙，我也只能说是帮忙推荐一下，能不能上，那肯定还是你们自己的歌曲和实力来决定，呵呵，我倒是很看好你们的。” 梁初一说道：“刘主任如果能帮忙推荐一下，那就是给我们最大的帮助，我这里先谢过刘主任了。” 刘世华淡淡说道：“你用不着谢我，对于我来说，你们身上和歌曲里面有些很好的东西，值得我们去宣扬的东西，这是最重要的，另外，就是你们自己的实力，嗯，你们基本上能算是我们中州的精英和骄傲，很值得我们大力扶持和宣传。” 顿了顿之后，刘世华站了起来：“本来我还想跟你们多多的谈谈，可惜实在是不太忙得开，嗯，下个月十五号，就是省电视台春节晚会的节目报名的时间，你们可以提前做些准备工作，到时候我这边跟他们推荐一下，你们就可以过去了。” “多谢刘主任…” “走了…” “刘主任慢走…” 送走了刘主任，傅雪跟俞思颖、高雅三个人愣愣的看着梁初一，一个个的居然都有些不太相信。 梁初一很是怪异的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有哪儿不对吗？” “晓不晓得上春晚意味着什么？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也能上春晚！”傅雪一张精致的脸都快红透，甚至都按捺不住激动。 “这算是我们工作室开张大吉吧…”俞思颖同样漂 亮的脸上也是因为激动而白里透红。 倏然间，傅雪终于再也忍不住激动，居然一下子扑到梁初一身上，一把将梁初一抱住，啪，在梁初一脸上亲了一口。 俞思颖脸上更是羞红，几乎想要躲开，可是傅雪一转身，却抓住俞思颖，把俞思颖推到梁初一身边。 “思颖姐，来一个，算是奖赏他…” 梁初一被傅雪强吻，本来就有些措手不及，现在俞思颖又上来，梁初一只得赶紧说道：“别胡闹，你们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呢…” 可是，俞思颖终于还是用嘴唇在梁初一脸上轻轻沾了一下。 真的只算是奖赏梁初一。 高雅在一旁，始终只是冷冷的看着，眼里虽然也同样有着兴奋，但是这点儿兴奋实在无法代替对梁初一痛恨。 ――梁初一这家伙就是一混蛋，虽然很多时候，比如现在，并不是梁初一主动的。 在高雅眼里，这家伙还是一个混蛋。 “到下个月十五号，也就只有一个月多几天了，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参加节目筛选？” 高雅在一旁打破傅雪跟俞思颖的热烈，冷冷的说道。 傅雪却是依旧很兴奋：“没事儿，他应该早就有安排。” 俞思颖主动去给了梁初一一个奖赏，先前还不觉得，到了这个时候羞得不行，站在一旁都不再说话了。 不过，拿什么歌曲去参加筛选，俞思颖倒是跟傅雪一样，相信梁初一早有安排。 ――梁初一手里有的是歌，拿出来一首两首好歌肯定不难。 所以说，高雅充其量仅仅只是一杯冷却剂，想要浇灭傅雪跟俞思颖的热情，但却份量不足。 梁初一也笑了笑：“这样，傅雪你本来很适合草原风格，但这一次给你换个口味试试，就给你一首《中国茶》，俞老师比较喜欢古风，我就给你准备一首《烟花三月下扬州》，高雅嘛…” 说到这儿，梁初一也忍不住停顿下来，因为与傅雪、俞思颖相比较，高雅虽然歌同样唱得好，但肯定是青涩了些《啸江之恋》再上去的话却又差一个能够跟她合唱的人。 所以，梁初一希望高雅是一首能够体现更加青春更加朝气勃发，却又不能违背春晚风格的歌曲。 可是，看着梁初一停顿，高雅却着急了起来：“你到底想给我一首什么歌？你快说啊…” 梁初一继续琢磨，傅雪跟俞思颖也都是有些紧张的 盯着梁初一。 适合高雅的歌曲，梁初一肯定有，但肯定这家伙得好好的吊一下高雅的胃口。 梁初一笑了笑：“这首歌本来挺适合高雅的，不过就是难度大了点儿。” 高雅愣了愣：“什么歌？” 俞思颖更是紧张的问道：“难度有多大？” 梁初一收起笑容：“严格说来，这是的难度，跟俞老师的《烟花三月下扬州》差不多，名字叫《好运来》。” 傅雪在一旁笑看着梁初一：“就说嘛，果然早有准备的，这样，先把这几首歌你给我们唱一遍…” 梁初一嘿嘿笑：“歌曲待会儿就拿给你们，让我唱，嘿嘿，想都别想。” 说着，梁初一自顾自回屋，从笔记本上把这三首歌找了出来，然后分别拿给三个女孩子。 傅雪拿着《中国茶》才看一眼，便忍不住有些欣喜，歌曲难度不小，跟自己最喜欢的草原风有点儿接近，但却又是另外一种风格，这对傅雪来说，的确算是一个挑战。 梁初一在一旁不怀好意的看着傅雪：“难吗？我还有更难的，你要不要看看？” 傅雪盯着梁初一：“还有更难的，你再难一个让我 看看？” 不曾想，梁初一直接扯着喉咙来了一句：“呀拉索…这就是青藏高…咳咳…” 到了最后，梁初一终于再也高不上去，而且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呀拉索…这就是青藏高原…”傅雪瞪着梁初一，看了好一阵，突然唱起了来，唱完，还转头看着梁初一：“怎么样，你还能有比这个更高的？” 俞思颖在一边说道：“你还是省省吧，跟傅雪比唱歌…” 高雅扔了一句：“不自量力…” “刚才我是没准备好，你们都给我听着，哼哼…”梁初一恼着，一边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突然爆发：“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 这一下，果然震住了傅雪，俞思颖连忙劝道：“行了行了，别震坏了嗓子…” 高雅在一旁很是不屑的“嘁”了一声，低头继续去看自己的歌。 “你给我这个我很喜欢！”俞思颖对着梁初一扬了扬手里的歌曲：“谢谢！” 梁初一摸着自己的喉咙，悻悻的说道：“你喜欢就好，练的时候有不懂的地方来找我。” 俞思颖又笑问：“还有没有这样的？能不能再给我 一首？” 梁初一继续悻悻的：“当然有啊，你那么贪心干什么？” “你真有？” “多了去了，不信，你听着…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衫独上兰舟…哎，我跟你们说这个干什么，你现在这个是要用在什么地方？是用在春晚，明白？有些歌再好听，你唱得再好，那都是不可能给你过的，明白？” “理儿倒是这个理儿，可我真不是贪心，就是想有多个选择…” “明明就是信不过我，还说不是贪心？给我练歌去，通通都给我练歌去，过几天我们去试录…” 说着，梁初一转身要走，俞思颖却在后面叫道：“哎，刚刚你唱过的，那是什么歌？” “《月满西楼》…”梁初一只丢下这四个字，随即头也不回出门。 就算是现在有了自己的别墅，可是三个女孩子依旧没有可以练歌的地方，所以，三个女孩子只能窝在自己的屋子里面练歌。 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刚刚想去到江边公园透透气，却迎面撞上了刘青云。 才半个多月没见，刘青云居然一脸灰暗，而且还透 着极度的惶惑，一看就晓得是出了什么事儿。 “你来找我？”梁初一不冷不热的问。 刘青云努力压抑着：“是的…是的，我出事儿了…” 第115章没那么简单 没那么简单 “你说，出了什么事儿…”梁初一依旧一脸不冷不热。 “我爸，尿毒症，昨天刚查出来的…”刘青云压抑着，努力不让泪水涌出来。 梁初一微微一愣：“前些天看着你爸不都是挺好的吗？怎么搞的，还是尿毒症！” “家里没什么收入，我爸他一直忍着不说，忍不住了才说出来的时候，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梁初一盯着刘青云：“你来找我，就为跟我说说这事儿？” “你晓得，我们家里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有钱的亲戚…”说这话的时候，刘青云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以前说过，如果我把房子卖给你，你可以给五十万…” 梁初一微微吸了口气：“那个时候我的确是想买一栋房子，可现在我已经有了房子啊，等等，现在这个时候你来找我买你们家的房子，你这个…你觉得我能要吗，你说吧，你要多少钱？” 刘青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你说过的，五十 万，如果…如果你觉得高了，四十八万怎么样，要不，就四十五万吧，不能再少了，我爸那边要三十来万，还有我妈还要住处，我弟弟还要上学，还有…” “你自己的生意不是也赚了些钱吗？”梁初一皱着眉头问。 “回收回来的鲜花不够，干花瓣的产量上不去，还有销路也并不是很大，还有…这段时间没太多的鲜花可卖…” 总之一句话，刘青云卖鲜花，回收回来再加工做成干花瓣出售的生意，因为现在整个鲜花市场供应不上需求，刘青云的生意也赚不了多少钱。 唯一的一点就是，刘青云现在快要垄断整个中州的鲜花市场了。 生意是好做了，但却因为渠道不宽货源不足，形不成规模，依旧没法子把生意坐到足够之大。 “要不，你以前说过，可以从我这儿分成，三七，要不，我们写个协议签订合同，五年，不，十年之内都按照这个协议合同跟你分成…只要我爸能够…” “还三七？” “要不四六吧，五五也行…” “我不想跟你谈这方面的事情，你的生意是你做出来的，我自己也有我自己的事，再说我也不希望白拿白占…”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帮我？”刘青云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你又在欺负她…”高雅这丫头人还未到，倒是先呵斥了一句。 高雅的在窗子上偶尔看到梁初一跟刘青云站在一起，几乎是鬼使神差就出来，但远远的就看到刘青云在抹眼泪，高雅只说一定又是梁初一这混蛋在欺负刘青云了。 梁初一连头都没回，更没去理睬高雅。 高雅走到刘青云身边，一把将刘青云拉到背后，瞪着梁初一呵斥道：“你干嘛老是欺负她…” 刘青云拉开高雅，垂泪说道：“是我来找他帮忙，高雅我求求你，你别这样好吗。” “你找他帮忙？他能帮你什么？”虽然刘青云已经说明是过来找梁初一帮忙的，但高雅依旧很凶，甚至连气势都都没弱下去一点儿的意思。 “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就立刻回去继续做你的训练…”梁初一瞪着高雅，很是威严的低喝：“她爸等着去救命你在这儿捣乱，这好么？” 高雅不走，瞪着梁初一：“那你还不帮她，还赶紧去救，还呆在这儿…” 梁初一冷冷笑道：“你很想继续捣乱下去是不是？” 高雅虽然不满梁初一不肯痛痛快快帮忙，但终于还是不敢再多说下去，真要是把梁初一这家伙给惹恼了，这家伙肯定做得出来直接甩手走人的事儿。 见高雅不再打岔，梁初一这才跟刘青云说：“你也不用跟我提房子买卖，生意分成什么的，我对你那些没兴趣…” 刘青云垂泪：“你想要什么条件，你可以说，现在可以说，要不，你有空再过来找我也成，我…我妈在医院看着我爸，我弟弟在上学…” “青云，你胡说什么呢你…”高雅厉声喝止。 梁初一摇了摇手：“我说过对你那些七七八八的什么的我没兴趣，还有，我可以把钱借给你，但你听清楚了，是借，不是给，所以，你得写一张有可抵押财产的借条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我是做生意的，无利可图的事情，我能不做就不做。” 梁初一一句“无利可图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直接把高雅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堵在高雅的喉咙里面，使得高雅明明愤怒不已，想要呵斥几句却又说不出话来。 刘青云倒是一下子如释重负，赶紧抹了眼泪问道：“好的，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 “你什么时候写好借条，你什么时候就能拿钱，现在写好现在就能拿，记得把可抵押财产名称和价值描 述清楚。” 梁初一几乎还没说完，刘青云就立刻跟高雅说道：“高雅，麻烦你给我找找纸和笔。” 高雅很是不忿，几乎是一边痛骂梁初一一边回到别墅去跟刘青云拿纸笔。 出来的时候，俞思颖、傅雪都跟着出来，大约是高雅要让她们两个也看看梁初一这家伙丑陋的嘴脸。 刘青云写借条是垫在花台边上写的，借条注明，借款五十万，以现有房产和连同土地做抵押，还款期限为十年，但却并未写明还款方式以及逾期作何处理。 梁初一冷眼看着刘青云把借条写好，这才回到别墅里面开了一张五十万的现金支票，出来的时候还顺手带了点儿现金。 把借条拿在手里之后，梁初一这才将支票和两千块现金交给刘青云，然后依旧冷冷的说道：“这两千块算是我给刘大叔一点儿心意，你用不着拒绝，另外，刘大叔治病的钱，你什么时候还我都没关系，多出来的，我希望你能尽快还我。” 说着，梁初一扬了扬手里的借条：“我可以当这张欠条不存在，但有些事情我希望你想好了再去做。” 傅雪跟俞思颖都是面面相觑，不晓得梁初一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高雅也是满面通红，甚至是无话可说。 刘志常住院需要的费用，不过是三十来万，但是刘青云却从梁初一这儿拿了五十万，多出来的这一部分，很明显是刘青云用到生意上去。 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可给人的感觉就是怪怪的，很别扭，还有就是那张欠条，刘青云也并没完全按照梁初一说的将可抵押财产描述清楚，而且写的还是以刘青云的房产和土地作为抵押，可谁都晓得，刘青云现在待字闺中，以后还得嫁人，所以现在不可能有具体的房产。 没人会认为刘青云会还不起这笔钱，但刘青云这张欠条这么写和她这么做，无论如何都让人会觉着不太舒服。 刘青云收了支票和钱，甚至都没跟梁初一、高雅或者俞思颖和傅雪多说一声谢谢什么的，仅仅只是点点了头，扔了一句：“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然后，刘青云头也不回的走人。 等刘青云走了好远，梁初一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俞思颖、傅雪、高雅她们三个：“看什么看，回去，回去训练啊啊…” 高雅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俞思颖看着梁初一好一阵这才说道：“她也许是急糊涂了吧，或者…” 梁初一摇了摇头，不答。 俞思颖只好跟在高雅后面，回去继续训练。 傅雪倒是不走，等高雅跟俞思颖离开之后，这才笑了笑：“去公园里坐坐？” 梁初一点头：“好，我正想去透透气。” 到了江边公园，两人并排坐到长椅上，傅雪说道：“你其实并不是在乎那些钱，对吗？” 梁初一看着浩淼啸江：“还是你了解我。” “高雅还很年轻，俞老师又太过善良，可能她们现在还想象不到或者是不愿去想象这个世上很多事情其实并没她们看到的那么美好，或者，她们都太过理想化了。” “一个是学生，一个是老师，她们生活的圈子就那么大，她们能懂多少？” 傅雪叹了口气：“你不会责怪她们吧？” 梁初一摇头：“她们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好责怪的，不过我倒是有点儿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我？” 傅雪漾漾一笑：“你是谁啊，你是梁初一啊，一句话几十万上百万到手，一句话送出去几十万上百万的人啊，你会是在乎这区区五十万的人，所以啊，你这么对待刘小姐，肯定有你的道理，只不过，高雅那小丫头跟你有过节，俞老师总喜欢把什么事都往好处想，所以她们两个一个是根本不想了解你，一个是根本 不了解你，她们就这么简单，嗯，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并没那么简单，为什么？” 从傅雪开始与梁初一接触到现在，傅雪其实也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梁初一，没来由的跟高雅是仇人，没来由的跟蓝雅婷杠上了，没来由的就很厌恶刘青云，可明明跟高雅是仇人还照顾高雅照顾的跟他妹妹似的，跟蓝雅婷杠得不行却又拿歌给蓝雅婷，很厌恶刘青云却又帮刘青云做生意借钱给刘青云。 这些事情看着就很矛盾，根本没法子用梁初一的“小气”来解释，简单的“小气”已经无法解释清楚梁初一这种复杂的行为。 也就是说，梁初一对高雅、蓝雅婷、刘青云她们三个人的“小气”，应该是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才会导致梁初一做出这种极为复杂的行为。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梁初一“小气”的由来。 可这些深层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所以，傅雪才会好奇梁初一为什么没那么简单。 可是梁初一对傅雪这些疑问仅仅只是一笑了之，随即岔开话题。 第116章包藏祸心1 包藏祸心（1） 第二天下午时节，俞思颖回家一趟――笑笑为中州电视台做一次公益广告的事情，得到俞家人的全体支持，但现在的问题是，相较电视台的要求，笑笑在三中出演的时候就显得有些简陋，所以俞家的人都希望笑笑的也能够做到她姑姑那个广告一样精美。 笑笑的作品要做到那样的高度，电视台当然高兴，但要做到那样精美，电视台方面肯定也有着一定的难度，所以俞家人希望俞思颖可以帮得上一些忙。 本来，俞思颖的哥嫂是希望俞思颖能跟梁初一沟通一下，然后直接过来当面跟梁初一当面洽谈，但俞思颖接到电话，却决定自己先回去一趟再说。 ――从学校辞职出来，又跟家里人呕着气，现在有了笑笑这事儿，正好回去融洽一下跟家里的关系。 梁初一问俞思颖有没有必要让自己陪着一起过去，俞思颖却拒绝了梁初一，现在回去要处理的牵涉到自己的一些家事，就算梁初一仅仅只是以笑笑的老师身份过去，也有着诸多不便。 梁初一倒是理解俞思颖是担心自己会在他的家人面前很尴尬，当下也就笑了笑作罢。 只是第二天中午时节，俞思颖回来的时候不但把笑笑带了过来，还把赵文轩也带了回来。 赵文轩是得知俞思颖已经辞职，这才赶回来的，本来，赵文轩一直都希望俞思颖能够辞去老师的工作，然后跟着他去香江结婚，但俞思颖一直不肯。 而现在俞思颖既然已经辞职，这当然是个机会。 但赵文轩没想到的是，俞思颖虽然辞了职，不但没有立刻要跟着去香江结婚的意思，反而选择继续跟梁初一厮混在一起。 ――幸好跟梁初一在一起的不仅仅只有俞思颖一个人，要不然赵文轩都不晓得该怎么说了。 俞思颖当然没有把赵文轩带过来的意思，但是赵文轩哪里肯放弃，所以是硬跟着过来的。 而这个时候，梁初一刚刚在开工半个多月的工作室这边。 工作室这边的工程进度相当快，半个多月时间，第一层已经完工。 当然了，这仅仅只是工程的主体部分，按照设计，工作室工程主体就是混凝土浇筑的框架结构，因此，面积虽然大，但没什么施工难度，所以进度很快，而现在就已经在开始进入第二层模板造型，几天时间之 后，就可以开始浇筑第二层混凝土结构。 见到梁初一的时候，梁初一带了个安全帽，正在跟施工负责人询问一些施工情况。 赵文轩见到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倒是有些惊讶，但却又带着些许不屑。 梁初一这个工作室面积不小，这要是放到香江那边能弄到这么大块地皮，那当然值得让人羡慕，但是在中州，就只能另当别论了，尤其是在中州是郊区，哪家没有好几亩地。 不过，这也是赵文轩有着“香江外资公司高层管理”这个似乎高人一等的身份的看法，梁初一就算是再有钱那又怎么样？ 在“香江外资公司高层管理”的眼里，再有钱，那也只不过是落后小城市里面的一个暴发户而已，论身份和地位，还及不上“香江外资公司高层管理”十之其一！ 不过赵文轩对梁初一工作室的构造设计已及工程进度倒是有些惊讶，因为在赵文轩的眼里，梁初一的工作室设计造型，应该还是现在国内最常见的那种集装箱或者鸽子笼造型，可事实却与赵文轩的印象大相径庭。 梁初一的工作室虽然还仅仅只是完成第一层框架，但那造型却是摆在那里的――那些门窗柱子的造型，似乎比香江好些建筑的造型和格调都还要优美一些。 看起来就有一种很高端很奢华的感觉，虽然才仅仅只是毛坯造型。 另外就是工程进度，当然了，赵文轩看到的工程进度，不仅仅只是说普通人所说的那种进度，赵文轩还不至于那么浅薄。 赵文轩看到的工程进度，准确的说其实应该是一种“执行能力”。 这种执行能力包括很多方面的东西。 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钱，的确能解决很多事情，但是要做某件事，比如造房子，你有足够的钱，但也不一定能够有足够快的进度。 因为造房子包含着的是一个体系，造房子需要钢筋水泥石头沙子等等等等材料，然后如何把这些材料运到工地上，有了材料还得有人手，有了人手还得具体到怎样调度才能提高进度… 所以说这是一个体系，体系越完善，资源越充足工作效率才会越高。 而这些都取决于“执行能力”。 在赵文轩的眼里，中州的这种体系完善程度，似乎比香江都已经高了那么一丢丢儿了，因为在香江，两千平方的建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完成到这个程度，有，但很少。 ――只要有一种材料或者一个岗位上的员工出现缺漏或者拖延，就会导致整个工程停顿下来。 然而很明显的是，从梁初一这点小工程上，赵文轩看不到在香江几乎普遍存在着的现象。 所以这让赵文轩有些惊讶――中州进步了！ 梁初一绝对没把赵文轩的惊讶当成一回事儿，因为不需要把这种少见多怪般的惊讶当成一回事儿。 赵文轩能从表面看到一些实质上的东西，能从工程进度快慢背后看到中州的进步，那没什么稀奇，赵文轩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到，感受不到，不用说追求俞思颖，就算是“香江外资公司高层管理”的身份都白瞎。 梁初一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赵文轩明明一肚子好学问，却偏偏长了一身媚骨头。 所以，梁初一对赵文轩毫无热情可言，见了面，打了个招呼，算是给俞思颖面子，然后自顾自的跟背着书包的笑笑说话。 “今天没去上课？” “梁老师好，今天是星期六，后面一节又是劳动课，所以我请假提前回来。” “嗯，这还差不多，以后你可要记住，不能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学习。” 俞思颖在一旁笑着说道：“你放心吧，笑笑的妈妈就教她们那个班，不用会担心笑笑的学习会拉下，我让她带着书包，也是可以抽空帮她补习。” 俞思颖虽然专功音乐，但笑笑这种小学生的功课，自然不在话下，估计笑笑的爸妈放心让笑笑跟着过来，也就是这个原因。 梁初一逗笑笑：“唱歌也会很苦的，你不怕？” 笑笑居然毫不犹豫的说道：“小姑也是学音乐唱歌的啊，我也能跟小姑一样。” “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过去录歌。” 赵文轩想缠着俞思颖，但俞思颖却很明显跟梁初一走得更近一些，虽然绝对不涉及有关情爱方面的半个字，甚至连俞思颖家里其他的事情也绝不提及，但走得近些就是走得近些，更亲近一些就是更亲近一些。 这让赵文轩感觉到很是无趣，几次想在俞思颖面前 表现，甚至生硬的去抢话题，可这都让梁初一毫不留情的无视，连俞思颖都很敷衍。 正想回别墅的时候，碰巧遇上刘青云回来，与前两天的楚楚可怜不一样，刘青云现在显得很兴奋，见到梁初一的时候，刘青云还主动跟梁初一等人打招呼，甚至还邀梁初一去她家里喝茶，梁初一直接拒绝。 反倒是俞思颖询问了一下刘志常的病情。 刘青云红着脸说，刘志常的病情这两天比较稳定，估计再休养几天，就能够动手术。 赵文轩见到刘青云又拉着一大车快要枯萎但却依旧保持着几分艳丽的鲜花，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 上次过来，就发现刘青云每天都会这样带回来很多快要枯萎的鲜花，这一次见到，比上次还多了很多――这仅仅只是带回来经过发酵处理过后做花肥？ 好奇之下，赵文轩一定要去刘青云家里看个究竟。 梁初一根本就不想再去刘青云家里，所以，梁初一以时间紧迫为由，带着笑笑回去做准备，反正家里有高雅、傅雪，她们两个也能教笑笑一些唱歌方面的东西。 出于礼貌，俞思颖还是勉强陪着赵文轩跟了过去。 刘青云将车子推到院子里面，招呼着俞思颖跟赵文 轩坐下，然后进屋去烧水煮茶。 这倒让赵文轩落得一个跟俞思颖单独相处的机会。 只是不过俞思颖却不想跟赵文轩多说，只去观看还留在院子里面的一些盆景花树。 赵文轩紧紧跟在俞思颖的身旁，见俞思颖看着一盆蔷薇花，笑着说道：“真漂亮，其实自我的眼里，你也跟这些花一样…” 俞思颖不答，转身去看另一盆秋海棠。 赵文轩又紧紧跟着，继续说道：“思颖…” 俞思颖转头：“你不是过来看看刘小姐的花吗？你说这些跟我都没关系啊。” “不是…其实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能不能认真的谈一谈，都这么多年了，我们的两个的事情也应该落实下来…” “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 赵文轩盯着俞思颖：“可我们…我们两家一直都很好啊…” “现在依然很好啊…” 赵文轩还想再说，刘青云端着烧好的茶水出来，笑说道：“俞老师，小赵，过来喝茶吧…” 俞思颖赶紧抽身过去喝茶，但是赵文轩一双眼睛却 左顾右盼。 坐下之后，赵文轩这才好奇地问道：“刘姐，上次来，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收回来做花肥的那些花枝，都做花肥，可是怎么还堆在那儿啊？” 刘青云很随意地笑了笑：“是啊，一直都堆在那儿…呃，还没发酵好的，有些花枝是木质的，不太容易腐烂…” 刘青云很快意识到有些东西好像不能自圆其说，当下赶紧改口：“俞老师，上次我送给你们的那几盆花还好吧，那个得多浇水，不能暴晒，还有…” “还好，一直都按照你说的在做，谢谢你，笑笑特别喜欢你送给给她的那几盆花。”俞思颖笑着说道。 赵文轩的目光终于搜寻到一支掉落在地上花枝，忍不住越发好奇起来，地上有一枝已经没有花瓣的蔷薇枝，枝条还算新鲜，但枝条头上也有花蕊，但没有花瓣。 赵文轩站起身来笑了笑：“刘姐，不介意我参观参观你的花圃吧。” 刘青云只好点头：“可以呀，如果帮我提供一下你见过的比较好的花种，可得跟我说说啊，你晓得，我开花店，需要各式各样的花种…” 第117章包藏祸心2 包藏祸心（2） 赵文轩一边往花圃里面走一边笑说：“当然可以，我就知道有种很名贵的花，叫做‘焦骨金边茶’的茶花，很名贵的，我们老板都花重金买了两盆…” 刘青云只得摇头：“太稀有太名贵的花，我倒也用不着，我这儿需要的是比较容易繁殖且比较好养的，好看，颜色也比较艳丽的那种…” 赵文轩没去回答还有什么比较好看而且比较容繁殖的花种，漫不经心的从那堆做花肥的花枝旁边经过，然后绕着花圃走了一圈。 这边的花圃里面，基本上都是蔷薇之类的，花色很好，花香味道也很是怡人，赵文轩逛了一圈，回来时一脸羡慕。 “其实，养花还真有着不少的学问，可惜我就是个外行…” 对赵文轩的闲扯淡，俞思颖直接一笑了之。 看完花圃，赵文轩又回到桌子边上喝茶，不过这一次赵文轩换了个位置。 才喝两口，赵文轩忍不住一脸歉意的摸出手机看了看，很礼貌的笑着跟刘青云和俞思颖笑了笑：“对不 起，我们经理跟我打电话，我得回他…” 刘青云倒是看着赵文轩的手机笑了笑：“哟这种手机新出的吧，真漂亮，多少钱啊…” 赵文轩笑了笑，不答，只去到一边跟他经理打电话。 不过，赵文轩打电话也很简单的，就嗯嗯啊啊几句，然后拿着手机叹息了几声，这才转身过来。 “唉，思颖，我们经理也来了中州，让我晚上过去喝酒…” 赵文轩叹息着，念念不舍的说道。 俞思颖毫不在意：“你就去呗，反正晚上我也还有事要做，明天笑笑录歌呢。” 赵文轩有点儿失望，但却不肯放弃：“那是我们的经理，又一向很照顾我，听说了你现在辞职有空，一定要我带你过去让他见识见识你这位中州大才女。” 俞思颖愣了愣：“明天笑笑要录歌啊…” 赵文轩赶紧说道：“也就吃顿饭，大家也都很忙，可是再忙不也得吃饭是不是，思颖，能不能给个面子啊，要不然这以后不但我会被他笑话，工作上的事儿也不会好做的。” 俞思颖叹了口气，只得答应下来，不过，不是因为 赵文轩送了一顶“中州大才女”的帽子，俞思颖并没那么爱慕虚荣，之所以答应晚上陪赵文轩过去跟他的经离吃饭，完全是出于照顾赵文轩的面子，不想赵文轩被他们经理笑话，更不想让赵文轩为难。 即如是跟赵文轩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但俞思颖的妈妈跟赵文轩的妈妈终究是要好，两家的关系也很好。 俞思颖不想将这些原本很好的东西破坏掉。 下午时节，俞思颖回到别墅，跟梁初一等人略作交代，换了套比较清爽而又不张扬的服装，还把笑笑带在身边做伴。 赵文轩开着车子却并没把俞思颖直接带到与他同事碰头的酒店，而是带着俞思颖姑侄两个在服装店兜了一圈，赵文轩很大气的帮俞思颖和笑笑都挑了几件衣物，不过，俞思颖对赵文轩挑的衣物一点儿也看不起，赵文轩挑的衣物太露。 赵文轩说这是潮流、时尚，穿在身上更能体现俞思颖的身材更能显出俞思颖的美丽动人，而且还准备让俞思颖现在就换上，好在他的经理面前挣足面子。 虽然衣服挺贵，足足五百多，但是俞思颖居然一点儿都不动心，也没有现在就穿起来的意思，更没有想 要接受的意思。 反倒是笑笑这边，赵文轩挑了几套，因为笑笑喜欢，所以俞思颖并没拒绝。 结账付钱的时候，俞思颖看了一下账单，三千多块，但是赵文轩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很有一掷千金为红颜的豪气，但唯一让赵文轩闷闷不乐的是，俞思颖无论如何也不肯现在就换上赵文轩买给她的那件衣服。 太露。 这让赵文轩一直都高兴不起来。 出了服装店，赵文轩这才带着俞思颖姑侄去见他的经理。 见到赵文轩的经理的时候，俞思颖居然立刻生出几许反感。 倒不是赵文轩这个经理长得有多难看，也不是说话有多粗鲁动作有多猥琐，相反，这个叫朱威的男子外表很英俊潇洒，说话彬彬有礼，动作也很优雅大方，但一看就让俞思颖觉得很虚伪，很假。 “见到中州大才女，哦，不，应该是中州女神，我很荣幸！”朱威伸出手，半握着俞思颖的手很绅士地说。 “谢谢…”俞思颖淡淡的应了一句，随即抽回手。 “这边请…”朱威一双眼珠子盯着俞思颖的胸部，有点儿挪不开。 在朱威的带领下，进到包间，朱威很是体贴的帮俞思颖开座，然后坐到俞思颖旁边。 反而是赵文轩只能坐到笑笑旁边，几乎就是俞思颖的对面。 “朱经理…”赵文轩笑了笑：“这位就是我女朋友，俞思颖，这位是侄女儿。” “用不着介绍，从《啸江之恋》到《中国话》你的女朋友的歌声就已经征服了我。” 朱威说得很优雅，也很绅士。 “思颖，这位朱经理就是我的直接上司，朱经理可说了，以后会在中州开设分公司，到时候，思颖要是不愿意去香江，也可以就留在中州。” 朱威笑着点了点头：“俞小姐，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合作愉快。” 俞思颖淡淡的摇头：“如果有机会合作的话，当然希望大家都能合作愉快，不过我什么也做不来，对做生意也没太大的兴趣，估计会让朱经理失望…” “哪里哪里…” 朱威见俞思颖直接把话堵死，只得笑着把菜单递到 俞思颖面前：“请俞小姐点菜…” 俞思颖把菜单递给笑笑：“笑笑，喜欢吃点儿什么，你自己点。” 笑笑很乖巧的点了饮料，果品，菜色方面也是几个素菜。 笑笑点过之后，就是赵文轩、朱威，俞思颖就一笑而过。 菜上齐之后，俞思颖也就很简单的吃了几口，随即放下筷子，等笑笑吃差不多，俞思颖就表示自己的确有事，须得早点儿回去，这个饭局就只能少陪。 但这么一来，朱威有点不太高兴，朱威不太高兴，赵文轩也就不好下台，这哪有拿了筷子吃几口就走人的道理，就算是真的吃不下，也得陪着客人把饭吃完才是最基本的礼仪吧。 再说，朱威是赵文轩的上司，要是俞思颖真来不了，或者朱威也就不会说什么，但是来又来了，吃多吃少也就不说了，可是马上就又要走，这不是打脸也是不给面子。 朱威反倒是并不太在意，只是笑了笑说道：“俞小姐有事要忙，也不能怪她，不过，今儿个真的不尽兴，要不，咱们按照迟到罚三杯，早退罚三杯的老规矩 来，俞小姐你喝上一杯，也算是给小赵面子，然后你去忙你的。” 赵文轩明显有些讨好朱威的意思，当下亲自给俞思颖倒了一大杯酒，放到俞思颖面前，眼巴巴说道：“思颖，其实我理解你的意思，就算是为了我以后的工作，喝了这杯，我送你回去好吗？” 朱威是赵文轩的上司，也表露出几天晚上这顿饭吃得不高兴的意思，如果连朱威这最后一个要求都不答应，没准儿转头朱威就会为难赵文轩。 俞思颖能过来，那也就是不想让赵文轩特别为难，更不想破坏俞家跟赵家的关系，但那是一大杯酒，俞思颖从来都不喝酒的。 朱威倒是很大方的挥了挥手：“真不会喝酒那也没关系，小赵，你去，你去拿瓶饮料来，咱们意思意思就成。” 赵文轩略略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出去拿饮料，只是出去的时候，差点儿碰上一个醉得不行，几乎是扶着墙壁哇哇干呕的人身上。 赵文轩迟疑了一下，见这个醉得不行的人自己并不认识，赵文轩也就不计较那么多，只跑到前台，要了瓶橘子汁，然后回来。 进包间的时候，刚巧遇上那个扶着墙壁的人也在推对面包间的门，赵文轩也就不再去注意，随即进入包间。 橘子汁放到了桌子上，朱威笑眯眯的跟俞思颖说道：“俞小姐，你是喝三杯饮料呢，还是喝一杯酒啊，不过你放心，喝酒，你喝一杯，我奉陪三杯，喝饮料，你三杯我奉陪一杯。” 俞思颖摇了摇头，但还没说话，赵文轩很小心的说道：“思颖，要不你唱一首歌吧，我跟朱经理说说…” 俞思颖脸上一红：“我喝饮料，赵文轩，在喝这几杯饮料之前，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以后也不见得能有多少往来，这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思颖…你…”赵文轩愣愣的看着俞思颖，一时之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俞思颖也不犹豫，直接拿起那瓶饮料，拧开盖子，一仰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一眨眼之间，俞思颖将一瓶饮料喝了个底儿朝天。 “俞小姐，你慢点儿…”朱威好心的道。 俞思颖抓着饮料瓶子，不晓得是因为激动还是一口 气喝了整整一瓶饮料，身子都有点颤抖起来。 “多谢朱经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朱威皱着眉头：“不对啊，俞小姐，刚刚你说跟小赵以后不会有多少往来，让小赵好自为之，俞小姐你这什么意思啊，你们闹矛盾拌嘴儿了？” 俞思颖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喝了饮料之后就喘一口气功夫，于是一个就感觉到自己手脚发软，浑身发烫，想走，迈不开腿，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就像是喝多了酒一般，连头都有点儿晕乎乎的。 等朱威把一句话说完，俞思颖再也撑不住，一下坐到椅子上，连目光也变得散乱起来，只是直到这个时候，俞思颖才真正体会到“包藏祸心”那句话指的是什么，但俞思颖虽然已经体会到这句话的的意思，却再也无能为力。 迷迷糊糊之中，俞思颖仿佛看见有个大汉进来，跟赵文轩和那个朱威说了什么，然后俞思颖就更加迷糊。 迷迷蒙蒙之中，俞思颖仿佛听到笑笑不停地叫喊着自己，然后又感觉到自己像是飞了起来，很不舒服的飞了起来。 第118章公益广告1 公益广告（1） 梁初一坐在车子里铁青着脸，高雅坐在后座上都不敢说话。 虽然梁初一的脸色并没有高雅以前看到过的那么狰狞，但梁初一现在的脸色真的让高雅感到很恐惧。 很快，李啸江就扛着俞思颖带着笑笑出来。 李啸江的脸色也很不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高雅想要下车去帮开车门，但是梁初一只瞪了高雅一眼，高雅立刻就不敢下车了只好从里面把车门打开。 李啸江把俞思颖塞进后座，让笑笑也坐到后面，然后关好车门这才绕到副驾驶座上。 梁初一一句话也没说，直接点火发动车子，车子随即如同脱缰的野马直窜了出去。 车子开了很远，李啸江才沉沉的跟梁初一说道：“我有个手下叫孟少冬，做过侦察兵，刚刚退役，人还不错，很适合出入一些比较高级的场所，我让他过来看着点儿。” 梁初一点头：“谢谢老哥。” 今晚这事儿，其实俞思颖回去换衣服的时候，梁初一就已经告诫过俞思颖，几个方面，一个是笑笑明天要录制公益广告，时间本来就很紧迫，再就是俞思颖跟傅雪、高雅马上就要去省城参加春晚节目筛选和排练，还有最主要的一点，赵文轩让俞思颖过去陪这吃饭什么的，说不好就是包藏祸心。 这些，梁初一可都是跟俞思颖说得很清楚了的。 可是俞思颖终究是放不下她们两家的关系，只带了笑笑作伴。 俞思颖姑侄两个让赵文轩接走之后，梁初一越想越是担心，可这事儿让梁初一自己出面，这以后实在不太好面对俞思颖，再找别人又容易把这些事泄露出去，不得已之下，梁初一只好跟李啸江打电话求助。 李啸江接到电话立刻就火了，直嚷嚷着要带几个人过去平了赵文轩那小子。 梁初一忍着担忧跟李啸江说，这事情现在没办法太直接，如果能够简单粗暴的话，梁初一自己过去就能了事，可问题是现在真不能那么做。 傅雪、高雅、俞思颖等人这以后的路还很长，现在一点儿冲动，都会对她们带来很大的不利因素。 李啸江虽然很惊讶梁初一的沉稳，但还是很快就答应下来――他自己出面。 换了别人，真有可能给俞思颖带来很多麻烦和流言。 不过，就算是梁初一一再叮嘱这件事不能闹得太大，李啸江进去的时候一看那情形，还是忍不住怒火冲天，只跟赵文轩说了两句，便赏给赵文轩和朱威两个几个大嘴巴子，然后带着俞思颖跟笑笑出来。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梁初一也觉得有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儿，应该找个比较合适的人去做。 所以李啸江提议让他的保镖过来，梁初一欣然接受。 李啸江随即跟孟少冬打了电话，让他直接到梁初一的别墅去等着。 回到别墅的时候，孟少冬已经等在路口，李啸江下车把梁初一介绍给孟少冬，孟少冬只是沉默片刻，随即答应暂时跟着梁初一，以后会帮梁初一找到合适的人选，然后还回李啸江那边。 对孟少冬这个回答，梁初一颇感意外，但同时也晓得孟少冬是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 李啸江倒是叹了口气，孟少冬跟了自己也有好几年了，让他过来跟着梁初一，李啸江绝对是有些肉痛。 不过，梁初一这边的确是更加需要孟少冬这样的人，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李啸江让孟少冬留下之后，自己开着孟少冬开过来的车子走了，至于梁初一开着的车子，李啸江也留给了梁初一，没说是借还是给，反正就放梁初一这儿。 吴娟跟傅雪、高雅三个人把俞思颖弄进屋之后，梁初一让吴娟帮孟少冬安排了房间，孟少冬倒也随性，有了自己的房间，就直接进到房间。 吴娟帮着安排孟少冬的住处，孟少冬不去打扰梁初一等人，梁初一依旧黑着脸坐在客厅沙发上。 俞思颖还在迷糊之中，时不时的扭动着身子，傅雪跟高雅都紧张不已的看着梁初一。 “怎么办啊？”傅雪麻着胆子问梁初一。 “浴缸里面放的点儿水，扔浴缸里去。”梁初一黑着脸，半点儿也不客气。 高雅赶紧去放水，然后跟傅雪一块儿将俞思颖扶进浴缸。 没多久，傅雪出来告诉梁初一，俞思颖醒了，不过 她在哭，一直哭，谁都劝不好。 梁初一沉沉的吩咐傅雪：“就让她哭一下也好，现在还能在家里哭，至少不需要去后悔什么，你去告诉她，明天笑笑的录制有没有她都必须去。” 傅雪小心翼翼的问梁初一：“你不会找机会收拾赵文轩吧？” 梁初一冷冷的说道：“你说呢？” 看着梁初一从来没有过的冷峻，傅雪不敢再多说下去。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节，梁初一的脸色依然很不好，高雅见着梁初一都只敢绕着走，傅雪也不敢多说话，俞思颖一双眼睛红红的，估摸着昨天晚上哭了很久，笑笑还有害怕，几乎都不敢去看梁初一，孟少冬好像什么也不晓得，只是闷着头吃早餐，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一顿早餐吃得沉闷不已。 吃过早餐之后，梁初一让俞思颖跟笑笑都着一下妆，因为要过去帮笑笑录制广告歌曲，太随意肯定不行。 傅雪本来也想跟着过去看看，但梁初一沉着脸直接 拒绝，傅雪跟高雅两个人都只能留在家里继续训练。 临走，梁初一跟孟少冬拿了两万块钱，让孟少冬自己去挑几件衣物，因为接下来要出入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所以得准备两套备用的衣物，当然了，在中州现在买上两套衣物，其实也用不了两万块，多出来的，是梁初一拿给孟少冬的补贴。 孟少冬也没什么推辞，只问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梁初一说，其实都在家里也没什么，这儿是别墅区，一般的人也不容易进来，最主要的其实就是以后在傅雪、俞思颖等人必须单独出外的安全方面，防止如同昨天晚上俞思颖类似的事情发生即可，所以工作还是算挺轻松的。 孟少冬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交代一切之后，梁初一装好《天下孝为先》的曲谱，开了李啸江留下的车子，带着俞思颖跟笑笑直奔电视台。 不过梁初一把车子开得很慢，除了现在是上班高峰时节之外，梁初一也有意把节奏放得缓慢一些。 ――俞思颖和笑笑都还没能从昨天晚上的事情当中回过神来，估摸着今天过去，其实也不见得能录好。 不过，之前跟电视台说好的今天过去，能不能录好是一回事儿，但是必须得去。 俞思颖倒是明白梁初一的想法，一路都握着笑笑的手，不过俞思颖是真不想多说什么，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儿，梁初一一早就告诉过她，赵文轩极有可能包藏祸心，但到了最后，俞思颖还是差点儿吃亏。 幸好梁初一早有安排，俞思颖这才逃过一劫。 可是，这让俞思颖心里很不好受，就觉着实在是对不起梁初一，所以，一路上车子里面的气氛都有些沉闷。 都快到电视台的时候，俞思颖才勉强开口跟梁初一说道：“对不起…我…谢谢你…” 梁初一摇了摇头：“你不用谢我，多关注一下笑笑，笑笑昨天晚上被吓着了。” 笑笑很小心的说道：“没关系的…” “笑笑跟我说了，我刚刚喝完那瓶饮料…” “不用跟我说这个，我最担心的是那家伙会拿这事儿做文章，恐怕到时候你没法上春晚，另外傅雪跟高雅弄不好也会受到牵连。” “我晓得我错了…”俞思颖声音低得不行。 梁初一却很平静的说道：“你也不用太自责，我的担心也仅仅只是推测，所以这方面的事情，以后千万得吸取教训，还有，你这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老记在心头到头来反而只会让自己无所适从，以后小心就好…” 话说得越多，车子里面的气氛就慢慢的缓和下来。 到了电视台的时候，俞思颖跟笑笑的心情都已经放松了很多。 电视台这边，梁初一跟俞思颖都来过很多次，所以很熟练的就找到刘素华的办公室。 应该是这个时候时间还有点儿早吧，刘素华没在，所以梁初一跟俞思颖、笑笑只能先在外边等着。 渐渐地，上班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但是每个看到俞思颖都面露惊奇。 ――俞思颖跟傅雪拍的《啸江之恋》广告片，到现在都还热火朝天，但这些工作人员却极少有能跟俞思颖零距离接触的机会。 “俞小姐，怎么会是你…”一个小伙子满面惊奇的问。 “你好，哦，电视台跟笑笑录制一首歌曲…”俞思 颖笑着回应。 “是录制那个公益广告的吧，刘主任啊，早来了，在那边开会呢，估摸着还得等一会儿，呃，俞小姐，能帮签个名儿吗？” 俞思颖有点儿窘，没想到有人会问自己要签名，所以都没准备。 小伙子赶紧拿出纸笔，递给俞思颖，俞思颖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 小伙子拿了俞思颖的签名，心满意足：“谢谢谢谢，俞小姐，估计刘主任还得有会儿，要不上我们那边去坐坐？” 俞思颖摇头：“还是不去了，我就这儿等着，没关系的。” “那…好吧…” 小伙子刚刚才走开，一跟俞思颖大不了太多的女子又惊奇且兴奋不已，高跟鞋在地板上“…”的直接响成一串，还一边跑一边叫：“哎哟，那不是那个…俞…” 女子跑到俞思颖面前，连声说道：“俞老师，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又来录歌？” 俞思颖红着脸：“嗯，是啊，来找你们刘主任的。” “刘主任啊，在开会吧，哎，俞老师，我弟弟一直都想找俞老师要个签名儿，能帮我签一个？” “可以啊…” “谢谢，谢谢，这回该他可以瑟一下了，呵呵…要不去我那儿坐着等…” “啊，不用了…” 第119章公益广告2 公益广告（2） 这样的情形，至少持续了上十分钟，最多的时候，一下子就有四五个人，俞思颖差点儿都没能应付过来。 这一阵儿过去，笑笑居然在一边望着俞思颖笑着说道：“呀，这么多人问小姑要签名，我小姑是大明星了呀…” 俞思颖红着脸，居然有些羞怯，幸好这个时候远远看着刘素华过来，所以迎了过去，要不然，俞思颖真没法子跟笑笑接话。 “过来了！”刘素华笑着打招呼：“刚刚开会，让你们久等了。” “我们也是刚到…”俞思颖大大方方的说道：“嗯，笑笑跟梁老师都过来了，现在就看刘主任这边怎么安排了。” 刘素华点了点头：“请跟我来…” 说着，刘素华前面带路，让梁初一跟笑笑、俞思颖一起到他办公室。 说实话，刘素华的办公室里面有点儿乱――桌子上堆满了文件、稿子，书籍杂志，只看这个，就晓得刘 素华到底有多忙。 “坐，请坐，随便坐…呃，我也就不跟你们客套了…” 梁初一跟俞思颖、笑笑坐下。 刘素华直奔主题：“是这样的哈，笑笑录歌这事情，因为是公益广告，所以上面领导很重视，我们刚刚研究了一下，上面领导觉得仅仅只是录歌，从内容上来说，就显得单调了些，也不是很直观，简单地说，就是希望你们能够拍出《啸江之恋》那种质量出来。” 俞思颖眼睛一亮：“刘主任是说，需要我们拍广告片出来？” 刘素华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现在的物质条件，生活条件都有相当的提高，但在精神文明方面，我们也不能落下，我们以前讲五讲四美尊老爱幼，现在我们要讲的是更深层次的精神文明，弘扬我们中华民族优秀美德…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讲，你们的《天下孝为先》极具社会倡导良好道德风尚，促进公民文明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提高等价值…” 顿了顿，刘素华又才继续说道：“嗯，上面领导看到这个，也觉得很不错，所以决定加大推广力度，嗯 ，你们也知道，就算是公益广告，其实竞争同样很激烈，很多商家都给了很高的赞助，另外就是我们只能好中取优，所以在这方面，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拿出一个好的方案做出好的成绩出来。” 梁初一想了想，问道：“刘主任的意思是说，完全发包给我们来做，是这个意思吗？” 刘素华点了点头：“上面领导手头也有十几个方案，不过对你们这首歌，领导看重，所以我说我们只能好中选优，就是这个意思，另外，制作费用方面，我还可以跟你们透个底儿，现在我们国家鼓励、支持开展公益广告活动，鼓励、支持、引导单位和个人以提供资金、媒介资源等方式参与公益广告宣传，所以我们这边留出了很大的空间，当然了，这是基于赞助商方面的赞助来说的。” 梁初一明白刘素华的意思，现在的社会形势发展很快，很多商家越来越重视产品的广告宣传效应，黄金时段的广告宣传，已经成为诸多商家的必争之地，这就造成很多商家只能转战其他时段，把广告宣传瞄准电视剧，各类栏目组节目。 像公益广告这一块，虽然不能特别突出商家广告，但同样也有不少商家想要拿到手，哪怕只有“某某公 司赞助”这么几个字或者仅仅只是一个商标，也同样吸引他们。 争夺的人多了，好的方案自然也会层出不穷，作为电视台方面来说，在道德规范和律法约束的大原则之下，电视台方面当然会好中选优。 而刘素华的意思，很明显的突出了一条：企业出资设计、制作、发布或者冠名的公益广告，只要遵循相关规则，其实还是能够拿到很高的制作费用，当然了，这些费用得由商家赞助。 刘素华还说原本是想让笑笑提供歌曲，再跟其他的公益广告合作，但是后来觉得这么做有失公允，毕竟梁初一也有执导的《啸江之恋》摆在那儿。 所以，现在干脆决定下来，由梁初一这边自己摄制。 ――这就是刘素华跟梁初一和俞思颖所说的，“留了很大的空间”。 毕竟由梁初一自己提供方案，自己拉赞助，自己制作，电视台方面的工作会少了很多，也给了梁初一更大的自由和选择。 不过，刘素华也说了，这个广艺广告的时间不能拖太长，因为再有几个月，马上就是新年，而这个时候 ，就是新老广告交替的时候，一旦错过这个时机，最少也得再等半年，甚至直接就是一年。 当然了，原来计划笑笑直接录歌的事情，现在因为计划改变，可以完全取决于梁初一或者笑笑本人的决定，可以现在录下来，也可以等到广告片拍摄完成之后再录。 总的来说，这其实是刘素华从另一个方面扶持了梁初一等人一把，给梁初一开了个口子。 不过梁初一觉得既然笑笑已经过来，也是准备过来录歌的，就让笑笑先去试录一下，算是熟悉一下情况，另外，公益广告方面的事情，梁初一跟俞思颖商量了一下，也觉得还是再去征求一下笑笑的爸妈和其他家人的意思再说。 不管怎么样，笑笑现在还是学生，不可能占用她太多的学习时间。 因为是准备做公益广告，既然梁初一决定让笑笑先试录一下，不过，反正是公益广告，又是刘素华亲自牵头的，所以刘素华打算安排一个录音室，让给笑笑去试录。 不过梁初一倒是给婉言推了，杨天洁就在电视台有租借的录音棚，而且杨天洁的乐队曾专门为笑笑伴奏 过，大家又都是熟人，对笑笑来说，会更加放松一些。 刘素华笑了笑，直接答应了下来，既然梁初一不愿意占用电视台的资源，电视台也乐得轻松。 之后再聊了一阵电视台方面该要交代的要求之类的，梁初一跟俞思颖带着笑笑出了刘素华的办公室，直奔录音棚。 见到杨天洁的时候，杨天洁正在录音棚外，不过杨天洁仿佛脑袋都大了一圈似的，站在录音室外面，如同一头拉磨的驴子，不停地转圈。 抬头看见梁初一、俞思颖、笑笑，杨天洁顿时像是见到了大救星，差点儿没直接扑过来。 “梁老师…俞老师…笑笑…” “杨姐好…”俞思颖笑着打招呼。 “呵呵，杨姐你好…” “哎玛，不好啊，梁老师，你看这都，这都快两个月了吧…”杨天洁拿着卷成一卷的文件，不停地抽打着自己的手，痛苦万分的说。 “怎么回事？”梁初一跟俞思颖都是好奇的问。 杨天洁苦着脸：“那个晓薇，晓薇，我都不知道感怎么去说她了…第二首，第二首，第二首啊…” 梁初一笑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第二首？” 俞思颖却猜到杨天洁的意思，于是有点儿好奇：“快两个月，第二首还没录好，这什么歌啊，难度这么大。” 梁初一瞥了一眼俞思颖：“什么歌什么难度这事儿是你能打听的？” 杨天洁倒是苦笑：“大家都是朋友，再说俞老师也不是那啥…” 本来杨天洁是想说俞思颖应该也不会是那种会窥探这种需要保密的人，更不是会泄密的人，但这话说到后面，终归还是有点儿说不出口。 因为杨天洁的职责所在，就算是跟俞思颖是朋友，也跟俞思颖录过歌，但那时俞思颖是跟杨天洁、创月公司同一阵线的人，所以不会有什么顾忌。 但现在，梁初一已经在创建自己的工作室，俞思颖已经正式跟梁初一签约，就算不是跟晓薇存在竞争关系，也是同行。 即如是傅雪，即如是徐震东现在后悔得要命，那也成了同行。 不过，梁初一就不一样了，歌曲是梁初一给的，另外，不仅仅只是徐震东，就连杨天洁都希望梁初一继 续过来帮着监制。 不过，梁初一还是问杨天洁：“现在什么情况，我能进去看看吗？” “请请请…”杨天洁一叠声的让梁初一进去。 只要梁初一肯进录音棚，那就一定不会白进。 事实上，梁初一的确没打算白进一趟。 录音棚里面，晓薇刚刚录完第二首《爱情专属权》，见到梁初一，晓薇的脸色一下子羞红。 要说这首歌的难度，其实并不是很大，可是晓薇录了这么久了，哪怕已经录了近十个样版，无一例外都让杨天洁毫不犹豫的否决，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不满意。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拿去跟第一首《心乱乱》稍作比较，晓薇自己都能能感觉到其中的不足，甚至晓薇都不晓得这首歌到底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是“好”。 见到梁初一，在场的人也是纷纷朝着梁初一点头致意，梁初一一一回应。 杨天洁拍了拍手，说道：“大家都先停一下，让梁老师帮我们分析分析，问题到底吃出在哪里？” 在场的人纷纷静下来，梁初一想要指出问题所在， 肯定就得先听听已经录好的样本。 太吵的话，就没法子听。 录音师让梁初一坐到他的位置上，然将耳机递给梁初一，又帮着把音响打开，播放录下来的样版。 梁初一听了一半，忍不住皱眉――晓薇录的这个样版，已经偏离原版很远了。 一首能够凸显少女顽皮和霸道的歌曲，不晓得怎么回事就活生生给暴唱成了街舞一样的歌，这跟原版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准，别说梁初一了，就算是杨天洁自然也不会给过。 梁初一摘下耳机，其它的版本，梁初一直接不去听了。 第120章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 “你过来…”梁初一抬头，看着晓薇，示意晓薇过来说话。 晓薇斯斯艾艾的过来，低低的说：“梁老师…” 梁初一略略点头：“我给你的这些歌，大体上都是按照你的自身条件、年龄阶段等等固有因素量身打造的，第一首歌的时候，你就应该深有体会，这首歌对你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只是有几个方面你还没注意到，第一个是心态，你现在这个年龄段的心态…” 梁初一一路说下去，之处晓薇在这首歌当中的不足，以及以后所有歌曲都需要注意的地方，只是晓薇听着的时候连连点头，但一转眼却又忘记了许多。 看着晓薇连连点头，梁初一觉得晓薇好像是应该听懂了，而且应该是记住了，当下让晓薇试着 再唱一遍，也不用伴奏，更不用录音，就是找找感觉的意思。 晓薇要了瓶水，略略呷了一口润了一下嗓子，然后开始唱：“早上起床心情很糟一直板着脸，现在命令拿个凳子坐在我面前，两只眼睛不许乱看盯着我的眼，老实交代昨天晚上为何回家晚，说出实情坦白从宽抗拒就从严，遇见美女不许腿软更不准放电，你要戴我送的项链挂我的照片，后面写上生生世世爱我永不变，我要对你实行我的爱情专属权，你呀，不要委屈，不要抱怨，不要装可怜…” “停…”梁初一果断阻止晓薇继续唱下去：“你是不是很怕我啊，你这样子唱着没有一点儿放开的感觉…” “梁老师我…” “杨姐…”梁初一朝着杨天洁招了招手：“去弄张床来…” “啊…”杨天洁怪异莫名。 “啊…”晓薇吓了一跳，不晓得梁初一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但是梁初一却毫不犹豫的再次说道：“杨姐，晓薇已经岔了，而且已经岔很远了，我得帮你纠正一下，要不然，后面的歌她就唱不了。” “场务，用最快的速度去给我弄张床进来…” 杨天洁早就觉得晓薇已经是岔了，但是杨天洁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办法帮晓薇纠正，梁初一既然出手，就算是怪异，也肯定能成功――杨天洁相信梁初一的能力。 不过，这一次不比上次傅雪第二回录歌，傅雪第二回在这里录歌，梁初一是让所有的人把家当都安置在这里，那个时候要张床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必须得重新置办，就算是最快的速度，也不是几分钟半个小时的事儿。 场务当即去想办法找床，其余的人随即空闲了下来。 只是梁初一却跟杨天洁说道：“杨姐，有件事 儿想求你帮个忙…” 杨天洁几乎是瞪着梁初一：“你跟我说‘求’，有没搞错啊，你能让晓薇走上正轨，就已经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过了个坎儿，你还用来求我，哼哼，你有什么事儿，需要我这儿的人，需要我这儿东西，直接来句话，跟我还客客气气的，你让我还怎么混啊。” 梁初一笑了笑：“我先谢过杨姐，是这样的，笑笑需要录一首歌，我现在又没别的资源可以让她使用，所以想麻烦杨姐，让她先熟悉熟悉…” 梁初一还没说完，杨天洁挥了挥手：“我说多大个事儿啊，叫进来呗，大家伙儿都在这里，别说现在有空，就算是没空，你问问他们，谁不愿意帮这个忙，你们谁不愿意帮梁老师这个忙啊？” 一群人都是哄然大笑。 “开什么玩笑嘛，直接领来不就完事儿。” “呵呵，就这点儿事儿，还说得那么正儿八经 的…” “笑笑那孩子那么乖，帮个忙这多大点儿事啊…” “要不接下来就直接上笑笑的歌…” “对啊对啊，晓薇这边反正有的是时间…” 梁初一抱着拳头做了罗圈揖：“兄弟们的盛情，我梁初一记着了，今儿晚上，我请大家…” “要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就这么点儿小事…” “不要多说，大家在一起就是兄弟…” “其实能帮晓薇早点儿录完这首歌，我们还应该请你呢…” 杨天洁挥了挥手：“大家做好准备，我去带她们进来…” 一大帮人轰然叫好，随即迅速准备开去。 梁初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曲谱拿了出来，分发给大家，好方便大家熟悉曲谱。 乐队早就为笑笑伴奏过，现在这首歌的编曲也并没多大的改变，稍微交流一下，整个编曲也就 五六处改动，所以大家熟悉起来非常快。 笑笑跟俞思颖进来时，乐队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不过，梁初一照例还是让笑笑先唱一遍，清唱，找找感觉。 这个时候，因为不是正式录音，所以要求比较宽松，笑笑基本上也就是稍微找了下感觉，然后进入状态。 “羊有跪乳情鸦有反哺恩，二十四孝是古训，孝扬民族魂，天下孝为先，感恩报恩人之本，中华美德我传承，从小做个行孝人，耶罗耶…天下孝为先，感恩报恩人之本，中华美德，哎…我传承，我传承，从小做个行孝人…” 笑笑唱歌，连梁初一都很是惊讶，这小女娃子，几乎就是个天才！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对，笑笑本来就喜欢唱歌，又有俞思颖这个音乐学院出来的姑姑，再说，上次笑笑也已经经历过了，这次只不过是更加 正式一点儿而已。 笑笑一遍唱完，梁初一也就仅仅跟笑笑挑了两三个地方的小毛病出来。 接下来，就是笑笑跟乐队和节拍，这些，也都是笑笑上次有过的经历，现在除了笑笑要注意梁初一挑出来的两三处毛病，其它的基本上都已经是水到渠成。 在两三遍之后，梁初一都已经觉得可以试录一遍了。 杨天洁直接清场，让笑笑单独录歌。 到了外面，俞思颖有些紧张，甚至不知不觉抓住了梁初一的手臂。 俞思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梁初一被俞思颖抓得很痛，但是一看俞思颖那一脸紧张的样儿，只得咬牙忍着，担心稍有异动会吓到俞思颖。 短短几分钟过去，梁初一等人再次进场，俞思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抢了梁初一去听笑笑这第一 个样版的权利。 梁初一在一旁抱双手，笑眯眯的看着俞思颖，直到俞思颖摘下耳机。 “怎么样？”梁初一笑眯眯的问道。 “不错…”俞思颖红着脸，但绝对是高兴和自豪。 笑笑是俞思颖的侄女儿，跟俞思颖也是最亲近的，唱歌就更不用说了，是俞思颖一手教出来的，这首歌，笑笑已经上台演唱过一次，要是这都还没点儿成绩，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杨天洁在一旁笑道：“让大家伙都欣赏欣赏吧？” 梁初一跟俞思颖都不反对，反正笑笑这首歌都已经是登台演唱过的了，也不存在泄密什么的。 “你谢父母情，我谢父母恩，父母之爱似海深，孩儿懂孝顺，礼义仁智信，荣辱分明塑人生 孝顺父母走正道，从小做个行孝人，耶罗耶，礼义仁智信，荣辱分明塑人生，孝敬父母哎 走正 道走正道，从小做个行孝人，礼义仁智信，荣辱分明塑人生，孝敬父母哎…走正道，走正道，从小做个行孝人，行孝人…” 笑笑清脆甜亮的歌喉，唱响在整个录音棚里面，到最后几乎是所有的人都跟着轻轻哼唱了起来。 杨天洁以专业挑刺儿的眼光和能力，想着来跟这首歌挑点儿刺出来，到最后，也就仅仅觉得在最后的那一句“行孝人”的那个“人”字上面有点儿小毛病，而这个问题应该是笑笑肺活量不够导致的，所以在结束的时候显得有点儿短促，虽然仅仅只有不到半拍的短促，但终究让人觉得还是有了点儿瑕疵，不过这与笑笑的唱功没什么关系。 再说了，笑笑唱这首歌从整体上来讲，质量已经超越晓薇的任何一首《爱情专属权》。 梁初一听完也是有点儿怀疑的看着俞思颖，那神色，基本上就是在问俞思颖：这也值得你可以 那么骄傲？ “笑笑啊，这一遍最后这一句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感觉到有点儿唱不过来？”梁初一转头询问笑笑。 笑笑有点儿迷茫，不晓得梁初一为什么这么问。 “你记住，在唱到最后一句中间的时候，是可以利用吐字的时候进行换气的，这样，后面这一句，音调就可以唱得更高更长，来，跟着我再唱一遍…” 最后两句歌词，梁初一教了三遍，笑笑跟着唱了三遍，梁初一这才让笑笑自己再唱，到了这个时候，笑笑已经把主要的唱法完全记住。 等笑笑再唱两遍，梁初一再次让笑笑重新录制。 杨天洁、俞思颖等人都晓得梁初一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拼命挖掘别人的潜力，笑笑这首歌因为有了那么一点儿瑕疵，梁初一当然不会放过，于 是，所有的人均是准备好再录一遍。 这一遍 ，俞思颖再也没了先前的紧张，也不再去抓梁初一的手臂了，不过，俞思颖依旧跟梁初一站得很近，进到甚至快要挨到梁初一，完全没了发生两次误会时的那种距离。 别说两米远，现在跟梁初一一尺远都没有。 这一遍录音，是梁初一第一个听的，很显然笑笑已经改正先前那个毛病，但梁初一依旧没有就这么算了――笑笑的潜力还值得挖一挖。 所以，这一次录音，只能算是样版之一。 到场务把床弄回来的时候，梁初一跟笑笑一共录制了三个正式版本的样版，绝对都是顶级的样版，梁初一本来都还想再录制两个，好再挖一挖笑笑的潜力，但到了这个时候，笑笑已经很累了，再说，场务把床弄回来了，梁初一也就不好再耽搁下去。 杨天洁把三个版本的《天下孝为先》都给了梁初一，梁初一却顺手给了俞思颖，然后安排晓薇 接着录制她自己的《爱情专属权》。 到了这时，因为不晓得要录到什么时候才能录出来，而俞思颖跟笑笑又不方便继续留在这里，梁初一就只好让俞思颖跟笑笑先回去，自己在这边帮着录制一下之后再回去。 不过，梁初一可没心思让俞思颖单独回去，直接打电话让孟少冬过来，一是来接俞思颖，再就是公益广告的事儿，笑笑的歌曲已经录好，接下来就是广告方案和内容，也就是说，方案没出来之前，只能先把笑笑送回到她爸妈身边去。 因为俞思颖身上有歌曲样版，笑笑又得送回去，如此，梁初一就只能让孟少冬过来。 接到梁初一的电话，孟少冬只用了十二分钟，就赶到电视台门口，这速度，绝对比梁初一自己开车都快。 把俞思颖跟笑笑两人送上车，又交代清楚，梁初一这才回头来帮杨天洁监制晓薇的《爱情专属权》。 不过，梁初一不仅仅只是让场务把床放在那儿就算了，用这张床作为道具，按照自己记忆里面的原版MV，演示了一遍给晓薇看。 不过，梁初一一大老爷们儿，肯定是不能表演出那种少女的顽皮劲儿，每每到了情节需要的需要的时候，就让晓薇自个儿上去，借助道具，由梁初一来指点如何显出更顽皮，顽皮里面更充满那种稚嫩的霸道。 第121章随性谁不会 随性谁不会 梁初一教得很简单，至少在场的人都觉得很简单。 晓薇每一个动作神情以及心态一旦到位并达到梁初一的要求，梁初一马上就让让晓薇重复一遍甚至很多遍，一个一个的到位，就像一个一个的闪光点，把这些闪光点串成一串，这首《爱情专属权》就出来了！ 这很简单，而且真的就这么简单。 按照梁初一所教，晓薇开始进入试唱。 “这里不是旧社会没有三宫和六院，请你一定一定彻底消除旧观念，别想骗我别想哄我陪，在我身边，别的女人想都别想我就是永远，心情好时你要请假陪我逛商店，我想哭泣，抱我在怀里像个男子汉，为我提包，为我刷卡，吻着我的脸，不管多久多远陪我海角天边，我要对你实行我的爱情专属权，你呀 不要委屈，不要抱怨，不要装可怜… 少女的顽皮、俏皮、以及那种令人不可抗拒的稚嫩霸道，就这么在所有的人面前展现出来。 晓薇刚刚唱完，杨天洁大叫：“OK…” 这首歌晓薇按照梁初一所教，已经有八分接近梁初一的要求。 所以，事实证明，梁初一的方法，真就这么简单，但是绝对有效，不但让晓薇把这首里面所需要的大部分都表现出来，还直接把岔了的直接扳回来。 不过梁初一对杨天洁的大叫，只是冷眼一瞥：“这就OK了？” 杨天洁愣了愣，这才想起来晓薇现在仅仅只是试唱，也就是找感觉，OK？都还没正式录制，哪里能OK了！ “快快快…各部门注意，就位就位，马上试录…”杨天洁迫不及待的大叫。 梁初一却挥了挥手：“慢着，还差呢，至少还差一分俏皮，记着，不是让发嗲撒娇那种俏皮，而是你现在这种年龄段独有的一种少女心态，还有就是霸道，记住，不是蛮横无理那种霸道，而是青春少女那种固有的霸气，来，换椅子再来试一遍！” 杨天洁连忙招手：“快快快…椅子…椅子…” 晓薇坐上椅子，又开始试唱。 “停…这儿，对对对，就这儿你应该这样做，这样唱…对对对，再来…再来一遍，哎，这儿我都跟你说了第三次了，来啊，找本子给我记下来…” 一个小时过去，梁初一终于跟杨天洁说道：“杨姐 ，先来一边试录吧。” 杨天洁立刻吩咐下去：“各部门注意了，就位，准备试录…” 清场之后，杨天洁就站在窗外，紧张不已的盯着里面。 梁初一倒是轻松得很，直接坐到一边去等结果。 反正都这样教了晓薇，要还过不了，那就只能说晓薇有唱歌爱好却没有唱歌的天赋，这后面的那些歌，杨天洁跟徐震东也就用不着再花这么大力气了。 几分钟过去，杨天洁过来跟梁初一说道：“进去看看？” 梁初一头也不抬：“让她至少再录三遍…” “啊…”杨天洁诧异的看着梁初一。 梁初一这意思，就是在录三遍就是四个样版，最终样版，也就只能是四取其一。 杨天洁倒不是不相信梁初一，只是很担心，四取其一也好，怎么也好，晓薇真能达到梁初一所想象的高度？ 梁初一笑了笑，却就是不进去。 杨天洁只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进去听一下再说，毕竟杨天洁身为总监，又是晓薇这张专辑具体负责人 ，职责所在，杨天洁不能不仔细着点儿。 然而，杨天洁进去没几分钟，就一脸喜气的出来，见到梁初一还跟那儿坐着，杨天洁远远的就冲着梁初一伸出拇指，那一脸的笑，居然让梁初一都第一次感觉到杨天洁居然还有很女人味儿的一面。 坐到梁初一身边，杨天洁笑问梁初一：“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这种创作理念是什么？” “啊…”梁初一诧异的看着杨天洁。 “其实，也就是说你在写这些歌的时候到底怎么想的，采用的是什么样的思路，唉，说实话，晓薇一直都录不好，我觉得我的责任蛮大，因为我没法子准确的掌握你的思路，无法想象出来你到底想要表达是什么…” “这个啊…呵呵，很难说得明白，我这人其实很随性，看到一件事儿，或者我就能想到一首歌，或者看见一个人或许我也能有一首歌，基本上来说，我没有固定，也不会去走固定的套路…” 梁初一笑着回答杨天洁，不过，说到思路、创作理念什么的，梁初一又怎么能去告诉杨天洁，这些歌全都是来自自己的记忆。 掌握不了思路，那就对了，因为梁初一不可能去把 记忆的那些每一个人的歌都只固定拿给一个人。 记忆里面那些整张整张专辑的歌，无论是谁，梁初一都只会从记忆里的一张专辑当中去拿一两首歌出来。 就好像晓薇这张专辑，歌曲都是出自梁初一之手，而且一看这些歌曲好像都差不多，所以第一首《心乱乱》唱好了，就会觉得接下来的《爱情专属权》也一定就是这个样子，但事实上，这是两个不同的人唱的，两个不同的人自然就会有不同的特点。 之所以晓薇近两个月都没办法把这首《爱情专属权》录好，就是因为晓薇都不知道这两首歌其实是具有两种特点，因此，晓薇走岔了。 当然了，杨天洁也同样不晓得这些，所以杨天洁也同样焦头烂额。 而这张专辑里面，梁初一至少安排七个人唱的歌，也就是说，晓薇至少要学习七种比较小但却极为重要的特点。 当然了，这些，梁初一都不会跟杨天洁说出来。 因为一首歌的难度再大，也毕竟只有一首，而整张专辑杂七杂八好几个人的歌曲揉捏在一块儿，这本身就是超越歌曲本身的一种难度。 所以，你能唱好一个人的歌，就不一定能够唱好第二个人的歌，弄不好还得跟晓薇一样直接走岔道儿。 要不然，仅仅只是在风格上，人家就能一眼看穿，进而摸清“创作思路”和“创作理念”，然后很容易仿制出来。 为什么那张《青青草原》上市之初能够那么霸道，但上市之后又会那么快就扑街，就是因为无法完全掌握梁初一的“创作思路和理念”，所以高仿就是高仿，高仿得再像，也仅仅只能是“像”而不能成为“真”。 至于说到晓薇的问题，梁初一就只能说，因为晓薇自身条件所限制，她成不了一个真正的好的歌手。 晓薇的自身条件，就现在来说只能跟高雅差不多，比不了傅雪，更比不了俞思颖，也就是说，晓薇其实缺乏一种悟性。 就算现在可以因为梁初一的歌，而达到红极一时，但在以后如果在没有好的歌曲和对她的路子的歌曲来支撑，估计她也同样很快被人遗忘。 ――有些东西，杨天洁没法子想得到，晓薇就更“悟”不出来。 好歌，成就好的歌手，好的歌手反过来也能成就好 的歌。 但前者很容易，而后者却很难。 一首好歌，歌手都很容易唱好，并让人传唱，而一个好的歌手去唱一首烂歌，就绝不容易让这首歌红起来。 梁初一拿给晓薇的歌都是好歌，难度就在于这些歌是刻意拼凑到一张专辑上的，梁初一当然很清楚拿一首歌该怎么样去唱，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有什么样的效果，而别人只能说一脸懵毙，因为也不肯想想象得到梁初一的歌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在梁初一这儿，一般的歌曲很简答就能完成，但在杨天洁这里，就只能是焦头烂额。 这就是为什么梁初一这儿很简单，到了别人那儿却很难。 不过，杨天洁却信了梁初一话――梁初一的创作理念，就是“随性”！ 这又很简单，随性吗，谁不会？ 可是，这又很难，谁能在随性之中随手一挥就能成就一段经典？ 除非这个人是大师。 当然了，梁初一就绝对是个“大师”，不过这是杨 天洁现在对梁初一的尊称，之前梁初一这家伙是“妖孽”。 “梁老师，徐总和公司里面一帮子都跟我打电话了…”杨天洁弄清楚梁初一的创作理念是“随性”之后，笑了笑说道：“徐总让我跟你问好，公司里面那一帮子嘛，呵呵，不用说了，谁都想过来跟梁老师学习学习。” 创月公司里面那一帮歌手，都有意过来帮助或者说是参与晓薇这张专辑制作，谁都是想着能跟傅雪一样，能够瞬间崛起。 但在梁初一拒绝监制的情况下，谁过来也没用，因为接受不到梁初一的亲自监制，就没法子跟梁初一拉交情套近乎。 ――傅雪就在梁初一这儿，傅雪也跟梁初一走得很近，傅雪一句话，没人能从梁初一这儿拿到好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梁初一拒绝为晓薇监制这张专辑，也就是出于这个目的。 谁想来参与或者来学习都行，不关梁初一的事情。 这样，梁初一就会少去很多麻烦。 但是现在，杨天洁很正式的把这事儿跟梁初一提了出来。 梁初一只好笑笑了之，不能回答。 但杨天洁显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尤其是那个楚明阳，都跟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他说他很后悔上次的行为，特想过来亲自跟梁老师你道个歉。” 梁初一不得不答道：“真没那个必要，对了，我听说晓薇有一首歌的男声你们不就是准备让他过来协助么。” “是啊…”杨天洁点头：“本来这首歌就打算让他过来的，只是梁老师你这边…呵呵…晓薇有些担心…” 梁初一听明白杨天洁的意思，《爱情专属权》里面的男声部分不多，这是其一，其次，也是最主要的，晓薇担心楚明阳得罪过傅雪，也就是得罪过梁初一，在没得到梁初一的默许就直接让楚明阳过来参与制作，梁初一会很不高兴。 晓薇可以不去特别讨好梁初一，但是绝对不敢让梁初一有半点儿不高兴。 即如是杨天洁也是这个想法。 第122章一个笑话就能成 一个笑话就能成 所以，杨天洁可以仗着自己还算跟梁初一要好，可以直接把这些说出来，晓薇可就连气儿都不敢吭。 梁初一又只能一笑了之，很多事情，自己去说穿了就没意思。 见梁初一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杨天洁笑了笑，突然又说道：“徐震其实很后悔，甚至想让我再问问傅雪，问问她能不能继续合作，价钱方面的事情，徐总可以给到一线明星还高，梁老师，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对吗？” 梁初一嘿嘿一笑：“傅雪是傅雪，还有就是傅雪已经正式跟我签约，在这方面，你可以去征求傅雪本人的意见，但是我肯定不会答应。” 傅雪是傅雪，傅雪有自主选择权，徐震东后悔，可以过来挖，但是能不能挖走，一来看傅雪的意思，另外就是得过梁初一这一关。 不过，如果是大家都私底下来玩手段挖墙脚，梁初一也肯定不会这么平静的泰然处之，徐震东能让杨天洁把这话摆到明处来说，显得光明磊落，梁初一当然也不能去印那些阴暗的手段。 甚至都不能去把这件事当真或者计较。 傅雪跟自己已经签约，此其一，其次是傅雪已经不可能再回创月――比创月开出的条件更优厚的声乐公司想把傅雪挖过去，傅雪都没答应。 也就是说，傅雪是铁了心留在梁初一这儿。 这就是梁初一敢这么说的底气。 所以，杨天洁可以这么说，但梁初一不计较，也根本就用不着去计较。 杨天洁叹了口气：“我也已经早就劝过徐总很多次了，可徐总还是念念不忘，唉…不过谢谢梁老师能够听我把徐总要我说的话听完。” “没关系啊，呵呵…”梁初一笑道：“傅雪一夜成名，谁都惦记着，这个很正常，而且说出来和闷在心里头然后私下里搞小动作这是有着很大 的区别的。” 杨天洁苦笑：“其实我也很担心徐总会搞小动作，但是你放心，真有这方面的东西，第一个我就看不起他。” “多谢…”梁初一笑道。 到了这时，晓薇的第三遍录制已经完成，杨天洁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梁初一招了招手：“走，去看看能不能继续录制下一首。” 杨天洁又是愣了愣，录制下一首？这家伙这么有信心，晓薇三遍就能定下来？ 但是杨天洁跟着梁初一进到录音棚，梁初一让她听了录音之后，杨天洁彻底叹服，后面三个样版，每个样板的质量都能达到直接灌制唱片的程度。 尼玛，杨天洁、整个乐队以及所有工作人员，可是整整快两个月都还焦头烂额啊，可到了梁初一这儿却就这么简单！ 这特么的还有天理没天理啊？ 杨天洁这边铺天盖地都是神兽草泥翻飞奔腾而过，梁初一在那边却笑着问晓薇累不累，要不要继续下一首。 杨天杰等人自然是不能格外逼着晓薇，但梁初一却是无所谓，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很直接。 “怎么样？撑得住么？” “多谢梁老师，还好。” “继续下一首歌没问题吧。” “可以试试…” “什么试试啊，得正式录制。” “这个…” “没什么这个，先去喝点儿水，润润嗓子，然后找找感觉，争取下午能够把这首也录出来。” “啊…” “快去啊，还在这里啊什么呢。” 当真是简单到了粗暴的程度。 接下来，晓薇开始练歌，乐队也开始熟悉这首《爱就要爆灯》的曲谱旋律，梁初一就坐在晓薇 对面，听看着晓薇唱歌找感觉。 连晓薇自己都奇怪得不行，刚刚录完《爱情专属权》，接下来这首《爱就要爆灯》好像也没什么难度了。 不过，要是做个比较的话，这两首歌要是拿给傅雪或者俞思颖来唱，第一首既然过了，第二首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难度了，因为这两首歌本来就是一个人唱的。 但是放到晓薇这里，晓薇依旧还得依靠梁初一来指正很多的地方。 从这个方面上来讲，晓薇的资质的确不是很好。 晓薇这张专辑，的确能红起来，但如果脱离梁初一的歌曲和梁初一的指点，恐怕就只能又是那么一回事了。 资质在这儿摆着，真不是谁看低谁。 梁初一笑着跟晓薇说道：“本来这首歌应该是要放在前面一首录制，这样的话应该更轻松一些 ，所以，可以有上一首歌曲里面的青春霸气，但却又不能过份强调，这首歌要强调的是欢快、调侃似的调皮、以及那种无拘无束，这才是这首歌最主要和需要体现的东西，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好，再来一遍…” “嗯…对面的帅哥看过来，你是姐的菜，姐要霸占你的爱，不许别人摘，请赶快对我来表白，说出你的爱，别在犹豫别等待，男人要痛快，姐妹们遇上MR Right，别扭捏作态，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不能空等待，在人多菜少的年代，下手一定要快，又稳又准的拿下来，然后狠狠的爱，我春心萌动，我怦然心动，我一见钟情，我蠢蠢欲动，我有种冲动，爱就要爆灯…” 晓薇一遍唱完，然后就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梁初一，等候梁初一的评判，或者说是在等着梁初一给自己挑毛病。 梁初一却转过头去，笑看着杨天洁：“杨姐， 说说看，你对刚刚晓薇这一段怎么看？” 杨天洁晓得这是梁初一在跟自己交流，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在考验自己，因为梁初一刚刚已经说了，这首歌需要表现出来的是“欢快、调侃似的调皮、以及那种无拘无束，还要稍稍带点儿青春霸气”，很明显，晓薇在这方面应该做得很好。 至少，杨天洁觉得就试歌这个方面来说，晓薇这首歌上面，已经比前一首高了一个层次，也就是说，完全可以进入试录阶段。 但更明显的是，梁初一还是不满意，即如是晓薇状态比较好，也注意到梁初一提出来的问题，但并不如梁初一想象当中完美。 ――梁初一这家伙对这方面苛刻得很，就算是已经达到完美，只要觉着还有潜力可挖，这家伙就会一直挖下去。 “整体上来说不错吧，就是有一点，好像应该是还不够调皮…”杨天洁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啪…”梁初一拍了一下巴掌：“说得好，调 皮不是轻佻，晓薇在唱这首歌的时候，就略显得有些轻佻，这不是很好的苗头，晓薇你可要记住了，任何时候，唱歌都不能是这种轻佻，调皮只是让人更加喜欢，而轻佻只会让人厌烦。” 顿了顿，梁初一又继续说道：“我给你的这些歌，你都可以带着一些调皮的味道，但绝对不能抱着能有一丝儿轻佻，那样会毁了你的一切努力，另外，这首歌所要表现出来的调皮，就是在结束的时候‘啊哈’这两个字上面，把整首歌曲所要表现的顽皮，全都放在这两个字上面，基本上就能做到淋漓尽致了，晓薇你注意一下。” 杨天洁看着晓薇：“记住了吗？” 晓薇点头：“记住了…” “好，再来一遍…” 再是一遍唱完，梁初一却忍不住微微皱眉。 连杨天洁都感觉到梁初一说的“啊哈”两个字上面，晓薇的调皮劲儿还是达不到力度。 沉吟了片刻，梁初一笑了笑跟晓薇和杨天洁说 道：“你们小的时候最糗的事儿，都是些什么样的事儿。” 杨天洁脸上一红，但晓得这是梁初一并不是胡乱侃大山找笑料，而是在想办法帮助晓薇，因为小时候的糗事，大多就是因为调皮才能弄出来的。 “呃…我吗，也就是小时候打碎了家里的花瓶，不认账，直接赖老爸，然后混合双打…” 晓薇红着脸：“偷家里的糖吃，被老妈发现…” 梁初一摇了摇头，笑说：“晓得我小的时候最糗的一件事是什么吗？呵呵，被老爸拍了一巴掌，我哭，可是鼻子鼓了个泡出来，我自己忍不住笑，结果老爸觉得应该是没把我揍怕…” “噗…”杨天洁笑出声来。 “噗噗…”晓薇直接蹲到地上。 真让人想不到梁初一这家伙还能这么风趣。 只是梁初一笑着说道：“真的真的，打那以后 ，眼看着要要挨打，我就一定会先注意鼻子里面是不是还会鼓泡出来。” 杨天洁笑着摇了摇手，晓薇也是已经笑得不行。 原本很慎重的场合，现在直接笑场。 等杨天洁等人笑够了，梁初一着才笑着说道：“晓薇，再来一遍，呃，杨姐，让他们准备正式录制。” 杨天洁摸着眼泪水吩咐：“呵呵…那个…各部门注意了，准备…呵呵，准备正式录制…” 出了录音棚，杨天杰还在笑，而且还一边笑一边问梁初一：“你说的那事儿，该不会是真的吧？” 梁初一笑了笑：“这事儿其实很多时候很多小孩子都遇上过的，我也是其中之一。” 晓薇录歌，也就仅仅几分钟时间，等到梁初一跟杨天洁进去之后，晓薇一看到梁初一，直接在一次笑场。 不过，梁初一听了一遍录音之后，直接把耳机递给了杨天洁。 杨天洁听完干，直接竖起大拇指，梁初一没说错，最后“啊哈”那两个字，让晓薇把所有的调皮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可以说这又是一首很完美的作品，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再录几个样版，好方便后期制作的时候可以有多个选择和制作。 但这个时候晓薇的状态已经达到巅峰，接下来再录几遍，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再录完之后，就是准备下一首歌曲。 说实话，这让杨天洁有些嫉妒梁初一这家伙。 杨天杰等人一个多月快两个月都办不成的事儿，这家伙一张床，一个凳子，甚至是一个很简单的笑话，成了！ 本来杨天洁还想要问问接下来的几首歌的事情，不巧的是傅雪跟梁初一打了电话，应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梁初一只能赶紧回去。 梁初一的家里边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 第123章因为善良 因为善良 孟少冬送笑笑去了俞家，俞思颖把笑笑录歌改为拍广告片的事儿跟家里人一说，哥哥嫂子高兴地不得了，甚至拿着样版一口气听了四五遍，原本俞思颖的爸妈对俞思颖辞职这事儿很痛心很生气的，到了这会儿也冰消瓦解。 两个老人唯一不太痛快的是，俞思颖不能往前一样上晚班就可以回家而是直接住到梁初一那边儿。 不过因为工作――马上要参加省电视台春晚节目选拔，不能每天回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俞思颖却把昨天晚上的事儿给瞒着了不说，至于孟少冬一直跟着，俞思颖的解释也仅仅只是说是梁初一配备的司机。 可是笑笑一身新衣服，说话的时候又漏了嘴，把昨天晚上的事儿给漏了出来。 两老人和哥嫂一番盘问，俞思颖只得如实回答，幸好整个过程都有笑笑在一起，另外就是梁初一察觉得 早，又做了安排，才没没出大事儿。 俞思颖瞒着不说，一是不想影响两家的关系，最主要的是这事儿会让一家人都跟着担心。 可是，俞老爷子顿时就火了，不但狠狠的把俞思颖的妈妈责骂了一顿，还直接打电话给赵文轩家里，至于俞思颖跟赵文轩的婚事，就根本不用提了，俞家的女儿不可能去嫁给那么卑鄙的人，两家的关系什么的，就更别提了。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俞老爷子都不想让俞思颖再过来跟梁初一住在一起了，幸好俞思颖的大哥嫂子都说，俞思颖现在正在准备上省春晚这事儿，再说又还有傅雪、高雅，都在那边一起接受训练，俞老爷子这才松口。 可是，俞思颖跟孟少冬回到别墅的时候，还是出了事儿。 ――赵家这边接了俞老爷子的电话，晓得赵文轩弄出了这事儿，这些可好，趁着赵文轩还在家，一家人弄着赵文轩过来跟俞思颖负荆请罪。 于是，就堵在了别墅区门口。 孟少冬本来不打算理睬的，可是赵文轩直接赖到车子前面，就一个要求，要见俞思颖，赵家老头子老太婆更是痛哭流涕，只求俞思颖能下车给赵文轩一个机会。 遇上这种事儿，孟少冬也挺为难，直接下手或者报警，这将会对俞思颖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不下手的话，这事儿也会越闹越大。 梁初一赶到的时候，俞思颖坐在车子里面还没下来，赵家老头子老太太一个个呼天抢地，赵文轩跪在车子前面，一脸的悔恨不已。 孟少冬正拦着想要靠近车子的赵老太太：“我的职责是保证她不能被受到任何骚扰以及她的人身安全，请不要让我难做…” 见到梁初一赵文轩赶紧扑了过来：“梁老师，是我错了，你帮我跟思颖说说…” 梁初一冷冷的说道：“你还可以过来找她？” 赵文轩朝着他自己脸上啪的抽了一记耳光：“我是 对不起思颖，我就希望梁老师你能看在我父母的份上，帮我劝劝思颖…” 梁初一的脸色更加阴冷：“你们拦在这儿跟她闹，是想着害她还不够还想毁了她吗。” 赵文轩啪的再抽自己一记耳光：“没有啊，我们就是希望思颖能够原谅我们。” “她原谅不原谅你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她现在跟我有合同存在，是合作关系，也就是我的员工，现在她正在工作时间，你干扰我的员工正常工作，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我…”赵文轩呆呆的看着梁初一。 “没什么你你你，你什么你，立刻走人，否则我立刻报警。” 赵老头子扑通一声跪倒在梁初一面前，老泪纵横：“梁老板，你大人大量，我老赵家出了这样的不屑之子，是我老赵白活这些年，我就求梁老师你能够帮我说上一句好话，让思颖能够原谅我们一家…” 对赵文轩梁初一丝毫不假辞色，但是面对一个五六 十岁的老子跪在自己面前，梁初一也是有点儿于心不忍。 再说，这事儿要是在私底下，怎么弄那都没关系，可现在搞到了明面上来了，再弄下去，真对俞思颖不好，尤其是在马上就要参加省电视台节目选拔这个节骨眼儿上。 梁初一不能不顾及着俞思颖、傅雪、高雅她们三个人的声誉。 要不然，昨天晚上梁初一自己就过去了，也用不着让李啸江代替自己，正因为有着诸多顾忌，梁初一的那些手段，暂时是用不上了。 想来想去，梁初一打开车门，冷着脸对俞思颖说道：“这事儿我交给你自己来处理，我给你一分钟时间。” 其实，俞思颖坐在车子里面，也是一直都留着眼泪――老赵家的老头子老太太对俞思颖一直都不错，跟亲女儿似的，但事情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不管怎么说，俞思颖心里也很难过。 俞思颖下车，把赵老头从地上扶了起来：“伯父，你起来…” “思颖啊…”赵老头抹着老泪：“我们老赵家对不起你…” “思颖…”赵老太太也是泪流满面：“思颖…” 俞思颖拥着老太太：“伯母，回去吧，继续留在这儿，对大家影响都不好…” “你还叫我‘伯母’？”赵老太太流着泪，有几分欣喜的看着俞思颖。 俞思颖微微吸了口气：“伯母，伯父，都回吧，等忙完这一阵，我再过来看你们？” “好好好…”赵老太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俞思颖还能叫赵老头赵老太太“伯父伯母”，是选择了原谅赵家，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梁初一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思颖…”赵老头子跟赵老太太一起眼巴巴的盯着俞思颖上车。 赵文轩还赖在车前，赵老头子走过去，直接啪的一记耳光扇过去：“混账东西，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够丢人吗，混账东西…” “爸…” 赵文轩还要分辩，但是被他老子又是啪的一记耳光，差点儿连眼镜儿都给打飞出去。 赵文轩不敢继续赖在车子前面，孟少冬发动车子，迅疾离开。 “对不起，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孟少冬一边开车，一边跟梁初一说道。 梁初一淡淡说道：“这不关孟大哥你的事情，旁人换谁都不好处理的，孟大哥你也看到了，事关她们的声誉前程，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能随性胡来。” 其实对孟少冬来说，跟俞思颖他们当保镖，远远没有跟李啸江当保安轻松，因为跟李啸江当保安，很多时候可以应靠拳头和实力来解决事情。 但是跟俞思颖她们当保镖，不是真正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算是心理有气也不能发作出来，甚至是 暴几句粗口都会影响到她们。 幸好梁初一绝对理解当歌手的保镖的难处，一句就算是梁初一自己都不能随性胡来，让孟少冬心里暖暖的。 “那个赵文轩…”孟少冬淡淡的问，但没把话说出口来。 梁初一摇头：“暂时只能这样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孟少冬继续开车。 回到别墅，梁初一见俞思颖依旧默默的流泪，晓得俞思颖其实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俞思颖太过善良，看见赵老头赵老太太当时的情形，忍不住还是有些心痛。 “你已经选择原谅他们，这是你做出的最大的牺牲，你可以继续心痛，但是我希望不要影响到你接下来的工作。” 梁初一很平静的说道。 傅雪下楼，见俞思颖还在流泪，马上就猜到是怎么 回事，当下挽了俞思颖的手：“俞姐，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老记挂着也不是那么回事的，对了，笑笑怎么样，录歌还顺利吧？” 俞思颖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录音磁带，稍微挑了一下，把那盒比较差一点儿的磁带递给俞思颖。 偏偏这个时候高雅从楼上下来，一眼看到俞思颖这个样子，高雅又忍不住怒道：“是不是那个家伙又来欺负俞老师你了？” 梁初一没好气的低喝：“你完成训练？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高雅本来想要顶一句的，但是看看梁初一脸色不太好，实在不敢顶，当下撇了撇嘴，又往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来：“笑笑的歌录好了吧，能不能让我听听。” 高雅这话直接是跟傅雪说的，傅雪手里有磁带，而俞思颖跟梁初一都是去帮笑笑录歌的，所以傅雪手里的磁带就一定会是笑笑的。 傅雪点了点头，拉着于俞思颖：“走，我们去听听 。” 楼上大部份房间都是傅雪她们三个的，除了起居就是练歌，所以有专门播放磁带的收录机。 赵文轩的事儿，到了这儿，终究落了个俞思颖选择原谅，但却彻底解除的跟俞思颖的婚事，所以基本上就再也没人去提及。 梁初一琢磨了一阵之后，却拿起电话，稍微翻查了一下，找出李啸江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三十二和弦铃声才响不到十秒，李啸江的电话就通了。 估摸着李啸江应该是在开会还是什么的，所以电话虽然通了，但李小江很快又挂断，之后过了不到一分钟，李啸江就主动打过来。 “嘿嘿，兄弟，怎么记得跟老哥我打电话，嗯，俞老师还好吧，对了，少冬还习惯吧？” “都听好，今儿个跟老哥打电话，是有件事儿想问问老哥…” “什么事儿啊，这么正经八百的，你说，我听着的 。” “是这样，电视刘主任给我开了个口子，让我们准备一个公益广告，可以冠名播出的，但他们需要的是广告片…” “公益广告？广告片，冠名播出，哎玛兄弟啊，这好事我可捞着了，快快快，快说，要多少钱，还差那些资源，什么时候开拍，哎玛，兄弟啊，我可是在发愁啊，呵呵，兄弟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第124章生意归生意 生意归生意 “兄弟，咱电话里面也说不太清楚，这样，我马上带人过来，你说个地方，今儿个这顿，我请…” 梁初一笑了笑：“老哥，也没那么严重，不过，你过来商量一下细节的东西也可以，地方还我这儿，我现在在家。” 李啸江没口子的答应下来，还约定半个小时见面。 挂了电话，梁初一盘算了一下所需要的费用之类的，还没理出个头绪，傅雪一脸喜气的下楼。 “笑笑的事儿谈成了？”傅雪笑问。 笑笑的事情应该是俞思颖告诉傅雪的，这段时间傅雪跟高雅、俞思颖三个人大多闷在别墅里头训练，现在有了广告片可拍，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 当然了，拍广告片还有收入，这也是傅雪自高兴的事儿。 梁初一微微皱眉：“这事儿跟你关系不大啊。” 傅雪愣了愣：“怎么可能？” 梁初一苦笑：“人现在要的是公益广告片，歌曲已经定下来是笑笑的，内容主要是具有倡导性的精神文明，你有剧本？” 傅雪愣愣的盯着梁初一：“你有啊。” 梁初一瞪着傅雪：“是啊，剧本我是有啊，可是你愿去做一个群众演员？” 傅雪很不屑的哼哼两声：“只要你手里有剧本，群众演员那也不是挺好的吗？” 顿了顿，傅雪却又说道：“这次又是你执导，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梁初一怪异的看着傅雪：“我都说了，这次的歌曲是笑笑的歌曲，你还有想法？哼哼，另外，这一次广告片的拍摄方式和内涵都不会一样，很可能不会去突出任何一个人，所以在报酬方面，是不能优先考虑我们的…” 这一次的广告片，笑笑的歌曲是梁初一送的，演职员方面梁初一也确定是需要大量的群众演员，所以在报酬方面就不能按照常规方法来计算。 不过这倒让傅雪有些不乐意：“咱们工作室也算是刚刚开张第一笔生意，多多少少总得赚上那么一点儿，就算是意思意思也不能亏本啊，开张大吉谁还不图个开张大吉满堂红？” “我也是这么想啊，可是咱们能亏了笑笑？” “那倒也是…” 傅雪叹了口气，俞思颖是好姐妹，她侄女和家人自然是不能亏，另外的群众演员当然也不能亏，还有就是拍摄制作方面，这么算下来，就算能有一百万的制作费用，到头来也的确所剩无几。 当然了，这是因为笑笑这边得拿大头，如果是其他的人，大头也就在梁初一这边了。 正在说着，李啸江带着蔡玉玲过来，得知李啸江等人过来，俞思颖、高雅甚至是吴娟也都一起出来。 毕竟大家都是朋友之外，也都晓得这是过来商谈公益广告的事儿，她们几个也都想晓得工作室成立以来，这地一桩生意到底能做多大。 一见面，李啸江又差点要跟梁初一来个熊抱。 啸江之都的第二期工程，虽然依旧卖得火爆，但是到现在为止宣传部依旧还没能拿出个可行的宣传方案。 现在倒好，投资做个公益广告，来个冠名播出，少说就是半年的播放时段，长的话就是整整一年。 这比自己单独来做个广告宣传，肯定划算得多。 当然了，这也是梁初一肯帮忙，李啸江亲自过来，为的也就是能跟梁初一当面道谢，具体细节方面，当然就还得蔡玉玲来策划商谈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大家落座，然后直接进入正题。 不过，在开始谈生意的时候，傅雪、俞思颖、高雅等人也看到了梁初一跟李啸江两个人的另一面。 ――对生意的态度的一面。 按照傅雪、俞思颖和高雅的想象，梁初一跟李啸江两个人是兄弟，谈生意基本上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场景： “我可以帮你拍个广告片。” “好！需要多少钱？” “一百万！” “行！” 但事实上，几乎可以用“唇枪舌剑”，“针尖削铁”来形容李啸江跟梁初一两个人对这桩生意的态度。 “老哥，这是我代表我们工作室正式跟你们啸江之都商谈公益广告拍摄方面的事宜，还请老哥多多支持。” 梁初一很明确的跟李啸江表明立场，现在的广告片拍摄，不是属于个人行为而是正式做生意。 个人行为，大家都可以将交情摆在第一位，那差不多也就是傅雪跟俞思颖他们想象的那种场景，不会去计较多少钱，但是正式做生意，锱铢必较就很正常了。 李啸江点了点头：“好的，能跟兄弟合作，这是一件好事儿，那么，在广告片的质量要求以及细节方面，就由我们啸江之都的蔡主任跟你们洽谈，如果你能明确并接受我方提出的一切条件，那么我们相信我们会合作成功，现在你可以直接跟蔡主任商谈一切细节 。” 于是，梁初一跟蔡玉玲在接下来的将近半个小时里面，包括广告片当中必须出现的画面、时长、价格等等方面进行了一场拉锯战。 毕竟现在梁初一要做的是完全不同于纯商业的公益广告，在各个方面的要求和所要表现的东西也截然不同，所以要考虑的方面自然不少。 半个小时之后，李啸江让蔡玉玲开出一个八十万的价格，但是梁初一却摇了摇头，至少需要一百二十万。 因为这次的广告与上次不一样，上次包括摄制之类的资源都是李啸江这方面的，而现在，基本上都是由梁初一自己负责，所以在资金方面，就要高了很多。 但如果是李啸江把这个广告当成纯商业广告去交给广告公司制作的话，质量能不能达到梁初一的高度且不说，但一百二十万，肯定不会算高。 不过，现在是谈生意，李啸江能够省下来十万块，那也是钱。 即使李啸江很可能一转眼又会把省下来十万块出来包成红包分发出来。 后来，几经磋商，李啸江接受一百一十五万的报价，并当场跟梁初一签订合作协议，取得梁初一制作的公益广告冠名权。 这让俞思颖跟高雅都很是兴奋――以前就算是跟傅雪一起合作，大家也都晓得梁初一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报酬，但那跟现在不一样，以前是看着别人拿，现在却是自己挣，虽然大家拿的只是定额工资，但是有分成和奖金可拿。 梁初一看了看手上的支票，倒很是随意的看着几个女孩子，哼哼着说道：“这就高兴成了这样儿？” 傅雪一脸向往：“这一次怎么着也能分到好几万吧。” 几万块钱，对傅雪来说，本来不算高，但傅雪以前从没这样兴奋过。 梁初一没好气的说道：“想得美，你们几个都群众演员，几万，你拿给我！” 因为生意做成，俞思颖也早就恢复过来，不过俞思颖问的却不是钱这方面的问题：“刚刚听说你已经有比较成熟的方案，说给我们听听！” 梁初一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比某些眼里只有钱的人好多了。” 在傅雪不满的目光下，梁初一让高雅找来纸笔，开始记录梁初一的方案。 梁初一的方案可以说其实也比较简单，整个公益广告最主要的是要倡导传统文明的价值取向，弘扬中华文明美德教育的主题，主体方向还是走音乐音像的路子，其实也就是几年之后就会出现的音乐MV。 拍摄这部广告片，梁初一计划的第一步，其实让高雅跟俞思颖傅雪三个人很不解，因为拍摄的内容看不出来与“公益”这两字儿有多大的联系。 因为梁初一现在要做的，仅仅只是去找几对老夫妻，拍下他们日常生活、劳作之类的画面！ 还好是去找人家几对老夫妻，跟尊老爱幼沾点儿边，要不然真让人会怀疑梁初一是不是搞错了。 高雅写完，将手里的圆珠笔一扔：“装神弄鬼！” 俞思颖拿过去看了好一阵，也是不明白：“剃头、买菜、下地、干活？是为了体现老人们的辛劳？” 傅雪看过之后，直接摇头：“算了，别去猜了，这家伙弯弯绕绕多得很，猜不着。” 梁初一嘿嘿的笑道：“这都能让你们猜着，别人还不一看就直接拿了过去？” 梁初一这么一说，几个女孩子都是点头，不管怎么说，笑笑的那首歌现在已经爆出来了的，虽然版权还在梁初一这儿，但没准儿就有人能够仿出来，如果梁初一这边再把剩余的音像设计暴露过多，弄不好整个广告片还没拍完，就被人家偷了过去。 “接下来，我们得跟你们商量商量关于小小的报酬的事儿…” 《天下孝为先》这首歌曲，梁初一已经送给了笑笑，既然是送，版权什么的当然也就归属笑笑，这就等于说梁初一现在又得花钱从笑笑那儿把这首歌买回来。 说起好像是有点儿“冤”，但是梁初一这家伙不在乎，而且很乐意这么干。 俞思颖倒是说了：“这个嘛，我认为按照一般的歌手的报酬就差不多了。” 按照俞思颖的说法，笑笑除了歌曲版权之外，差不多也就只能拿到一万来块钱，因为不能把笑笑作为一二线歌手来给报酬。 就算是上一次傅雪拍摄《啸江之恋》也差不多拿了百分之八的分成，也就是将近六万块，但笑笑肯定不能与那个时候的傅雪相比。 所以说，仅仅只是报酬方面，笑笑的这首歌，俞思颖觉得，一万来块钱，就已经很高了。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笑笑还不是歌手。 梁初一摇了摇头，直接让俞思颖打电话问问笑笑父母的意思。 看梁初一有点儿嫌给低了的意思，俞思颖只好拿手机跟家里打电话，按照现在的实际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 俞思颖的哥哥倒是很开明，版权方面，那是梁初一的，这个不能要，至于笑笑唱的这首歌，能给多少就给多少，就算是不给，那也是笑笑锻炼的机会。 差不多也就是把球又踢回到梁初一这儿。 不过梁初一倒是有些为难，毕竟自己的歌曲，卖给徐震东、卖给蓝雅婷，那都是几十万一首，自己再去买笑笑这首，几万块钱的话又能合适？ 讨论一番之后，梁初一只好按照蓝雅婷那边给的价钱，这首歌的版权，三十万，唱歌的收入直接给五万块买断，当然了，后续拍摄广告片需要笑笑出场的时候，笑笑还得必须到场，考虑到笑笑还在读书，笑笑出场的时间，经过商量，就定在笑笑的节假日。 第125章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 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梁初一联系了一下摄制组――摄制组是上次有过合作的，也是李啸江提供，由梁初一自己负责支付费用。 估计一早李啸江打过招呼，所以接到梁初一的电话，摄制组那边直接答应把这个广告片的拍摄接下来，不过在价钱方面也比较高，三十五制作费用。 ――上一次拍完《啸江之恋》，这个摄制组的身价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看在梁初一把他们带红带火的份上，这一次只收梁初一七折费用。 梁初一倒是没觉得这个价钱有多高，毕竟这个摄制组的技术质量还是挺可靠的。 从第二天开始正式开拍，梁初一跟俞思颖等人就忙乱了起来。 主要是找演员！ 一开始，梁初一决定找一户农家老夫妻。 目标，中州近郊农家。 大清早的赶过去，拍了半天门，出来一小孩儿，两眼咕噜咕噜直转：“找谁啊？” “你们家大人呢？” “下地去了。” “能带我们去找他们吗？” 见到老头子跟老婆婆。 “大爷大妈，能配合我们拍部广告片吗？” “哈哈哈…广告片啊，这个，不行啊，我这形象不行…” “我们有补偿耽误大爷大妈工作的。” “哈哈哈…还是不行…我这没拍过，不晓得咋弄…” 梁初一跟俞思颖等人继续劝导，奈何，人家老两口就是不干。 按照梁初一的要求，再去找一圈儿，却找不到跟梁初一要求相符的人，于是第一天一群人累了 个半死，却什么也没得到。 第二天再去公园里面找了一对晨练的老夫妇，一问之下，老夫妇倒是同意帮忙，但一试镜头，老头子直接晕镜，说得好好的几个动作，前一个可以了忘记了后一个，后一个可以了又忘记前面了。 折腾了整整一天，补了人家几百块钱，一无所获。 第三天找的一对老夫妇，倒是拍了一段，可距离梁初一的要求却远得不行，这让摄制组跟俞思颖等人都忍不住有点儿气馁起来。 一是不晓得梁初一的要求到底要有多高，再就是他这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些。 所以说，第三天整整一天，拍摄广告片又是空手而归。 不过，晚上跟俞思颖在饭馆吃饭的时候，梁初一倒是有了意外外的收获――就是上一次参加过音乐大赛，得了第一名的那个男歌手，居然在饭 馆里碰上！ 当时，那个男歌手在饭馆里面吃着面条，不过这个男歌手的形貌已经没有了参加音乐大赛的时候那么英俊潇洒，至少没有了那种精神头儿。 看样子是在工地上干活儿什么的，反正整个人显得很消沉。 一开始梁初一也没怎么注意，甚至都没认出来，但是那男歌手猛然见到梁初一和俞思颖，立刻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俞思颖。 这让梁初一有点儿不太舒服，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他仿佛是确定了一半，站了起来，居然直接走到梁初一跟俞思颖面前，很是恭敬的叫了一声：“梁老师好，俞老师好…” 梁初一仔细打量了一下，顿时认出来就是那个不肯透露真实姓名的男歌手，梁初一有点儿好奇：“咦，这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老师，我姓郑，郑小文，叫我小郑都成。 ” “小郑，郑小文，好好好，快坐快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参加了省歌舞艺术团的考核了的么，怎么现在…” 郑小文坐下，微微叹了口气：“是去了的，距离最后还差两步就失败了，现在在啸江之都那边工地上搬砖。” 俞思颖也认出这个郑小文就是那个得过第一的男歌手，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有些消沉，俞思颖忍不住很是关切而问道：“怎么？对音乐失去了信心了？” 郑小文摇头：“我现在一文不名，本来想找梁老师求一首歌，可是我没钱…” 梁初一的歌现在很贵，的确不是一般的小歌手能够买得起的。 “没去试试声乐公司，现在的男歌手可是炙手可热啊。”俞思颖这话说出口，但却又马上意识到自己是犯了个很白的错误。 男歌手炙手可热，那必须是已经有了些名气或者刚刚一鸣惊人的男歌手，那样的男歌手的确炙手可热。 可是像郑小文这样，参加比赛只能唱别人的歌，还不能通过省歌舞艺术团考核的人，哪有理由去“炙手可热”？ 说实话，像郑小文这样的歌手，想要进入声乐公司唱歌，基本上都很艰难。 梁初一倒是问道：“这么说，那个音乐大赛，我们中州没一个人能进到省歌舞艺术团？” 郑小文点了点头：“洪媛也回来了，不过她是在最后一步的时候被退回来的。” 音乐大赛第二名洪媛也回到中州，继续在中州就把驻唱，这事儿俞思颖跟梁初一都是晓得的，但是后来也没怎么去关注，也就具体不晓得她到底在哪里。 稍微沉默了一阵，郑小文居然直接说道：“梁老师，我想跟你学歌。” 梁初一笑了笑：“跟我学歌？呵呵，这个我怎么跟你说呢，不过，你要真对音乐还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我的工作室试试，或者可以做我们工作室的歌手。” “真的？”郑小文眼睛一亮，当一个歌手，是郑小文的梦想，尤其是在梁初一的工作室当歌手。 梁初一执导的《啸江之恋》，监制的专辑《中国风》这些都足以堪称经典，傅雪直接买断剩余合约，蓝雅婷委屈求全，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成就“经典”！ 这绝对比进入其他声乐公司更有前途。 “不过，我自己的工作室现在还没完成，正式建立起来，估计也得在明年年初…” “我能等…”郑小文很是坚定的答道：“无论等多久我都能等。” 梁初一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正式建立起来必须等到明年年初，也仅仅只是说在这一 段时间里面不会有正式的歌曲之类的让你们去唱，所以暂时只能算是补贴一点儿生活费用，也不多，就八九百块钱，以后真是成立工作室，就按规矩正常签约…” 郑小文愣了愣：“八九百块，我搬砖才一千来块呢…” 俞思颖噗的笑出声来，这个郑小文倒是一个有趣的人。 “行，你好好的考虑考虑，考虑清楚了，就到这儿来找我。” 梁初一笑着跟郑小文留了地址。 郑小文拿着梁初一给的地址，小心翼翼的保存好。 吃完饭出来，梁初一开车，本来想打开音响听听音乐的，但是俞思颖不让，还问梁初一：“这个小郑，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啊…”梁初一笑着答道：“人年青，比我还小，肯吃苦，在工地上搬砖还能挣一千来块 ，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我也觉得他不错，要不，拿首歌让他跟我们一起去春晚试试？” 俞思颖这么一说，梁初一却微微皱眉：“你觉得他可以上春晚？” “不可以？”俞思颖好奇。 梁初一皱眉：“你跟高雅、傅雪，你们跟我多久了？差不多快半年了吧，你们我都没有绝对把握让全上，他，我仅仅只见过两次面，连最基本的情况都还没摸清楚呢？” 俞思颖愣了愣：“这倒也是…” 三个人当中，高雅稍差，但就唱功来说，高雅以前跟这个郑小文差不多处在同一水平，但是这一段时间，俞思颖对高雅的训练，绝对不会白给。 最主要的是，梁初一打造歌手设定的目标很高，因为梁初一不希望自己手下的歌手一出来就是在二线三线甚至是四线五线开外混日子。 而郑小文现在在梁初一眼里，比高雅都还差了不少，这样的歌手，梁初一当然不会容忍他们跟着上春晚，别说省电视台春晚了，就算是中州电视台要举春晚，梁初一都不会让。 至少没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达到梁初一要求的水平，梁初一肯定不会让他上。 当然了，这是基于郑小文会来梁初一的工作室而言，不来，那刚刚说的这些基本上就仅仅只是虾扯蛋。 “我感觉他会来…”俞思颖揣测：“我看他跟你谈得都挺投机的。” 梁初一笑了笑：“希望是这样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梁初一猛的一脚刹车，就在前面不远的，梁初一看到两个很熟悉的身影，当然了，不是说梁初一见到了熟人，而是那两个人的身影很适合梁初一的公益广告里面老年夫妇的设定。 ――老头子挎着菜篮子，很温顺的迁就着老太 太，老太太明明很强势，但又很照顾着老头子！ 对，这就是梁初一要找的那对老夫妇的形象。 俞思颖倒是给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盯着梁初一问道：“怎么回事？” 梁初一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指着前面那对老夫妇：“快看看，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俞思颖看了好一阵儿，这才点头：“相濡以沫，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家庭应该是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对啊…”梁初一叫道：“我们现在要找的人，不就是向他们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夫妇吗？” 俞思颖点了点头，赶紧下车，去追那对老夫妇。 梁初一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下来，然后回头再过来跟俞思颖会合。 这个时候，俞思颖已经跟老头子老太太搭上了话。 俞思颖在中州，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老头子 老太太很容易就认了出来。 不过这对老夫妇很是恬静，没有因为俞思颖主动找他们而受宠若惊，也没有因为跟家喻户晓的俞思颖站在一起而感觉到自愧不如。 事实上，人到了这对老夫妇的年纪，无论与上什么事儿基本上都能泰然处之。 不过，也因为他们的泰然，俞思颖想信了梁初一的眼光。 ――这对老夫妇，就是这两天一直在找的人。 第126章回家看看 回家看看 老头子姓田，很和蔼，听梁初一跟俞思颖说想找他们拍一个公益广告，田老头子把目光转向老太太，眼里尽是征询的意思。 老太太淡淡的一笑：“老都老了还拍什么广告啊…” 田老头子倒是笑问了一句：“还是帮什么公司拍广告？” 梁初一答道：“田大爷，我们现在拍这个，是公益广告，主要是为了表现传承我们中国人精神文明方面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忠孝节义、礼仪廉耻之类的，《天下孝为先》这首歌，大爷大妈都听过吧，就是‘羊有跪乳情，鸦有反哺恩’这个。” 田大爷笑了笑，跟着哼道：“二十四孝是古训，孝扬民族魂…就是这个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礼义仁智信，荣辱分明塑人生，孝敬父母，哎，走正道走正道，从此做个行孝人’…” 梁初一一边打着拍子，一边哼唱。 田大爷笑眯眯的说道：“是跟那个小姑娘拍吧，呵呵，这可是一首很好歌，的确应该弘扬下去，老太婆，你看…” 田大妈想了一阵，然后很认真地盯着梁初一和俞思颖：“你们真的是拍公益广告？不是拍商业广告或者帮那小姑娘…” 俞思颖笑了笑：“大妈，您可放心好了，真的只是拍公益广告…” 田大妈点了点头，又问田老头：“真是拍公益广告，那倒可以尽一份力气，老头子，帮不帮？” 田大妈都已经说了可以尽一份力气，又问田老头帮不帮，虽然有点儿搞笑，但是田老头却依旧很认真的点头：“帮，这样的年轻人，这样的事儿，咱肯定得帮。” 梁初一跟俞思颖一起笑着谢了田老头跟田大妈，又要了地址，约定明天一早过来拍摄。 田老头跟田大妈居然连报酬都没问，直接答应下来。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有点儿晚，傅雪跟高雅还在一起练歌，看着两人这种拼劲儿，梁初一倒是有点儿欣喜。 这段时间，高雅的进步不小，毕竟傅雪跟俞思颖二对一的给予高雅训练，高雅本身又是比较聪颖的哪一类女孩子，可以说这个时候放出去的话，水平直接高过晓薇。 看梁初一笑眯眯的，傅雪停下，笑问梁初一什么色尔这么高兴。 梁初一还没说，俞思颖倒是帮着回答了：“他啊，哪能不高兴，高雅有了师弟，广告片的事情也有着落了，你说一下子遇上两好事，你说他高兴不。” “高雅有师弟？谁啊？”傅雪惊奇不已。 “师弟…”高雅很冷漠。 俞思颖不去管高雅了，拉着傅雪坐下，笑说道：“上次音乐大赛，夺得第一名那个，‘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记得吗？ 傅雪愣了愣：“他，找着了？” 俞思颖笑说：“碰巧，真的是碰巧，在饭馆里碰上 的，一说，他居然想要过来。” “还真有这事儿啊，嗯，那个歌手不错，挺年轻又还停好看，对了叫什么名儿？“ “郑小文…” “第二件事呢？” “碰上一大爷大妈，刚刚好合适拍我们广告。” “哎玛，还真是双喜临门啊，怪不得那嘴巴都裂到后脑勺了。” 高雅好不容易问了一句：“那个，郑什么来着，什么时候来…” 问完这一句，高雅又半晌不做声了。 梁初一打岔：“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宣布一件事，明天看拍摄情况，如果好的话，接下来就是该轮到你们出场，到时候我具体安排你们的角色，所以这你们该训练的都抓紧点儿训练，别跟这儿磨磨唧唧，耽误训练。” 高雅站起身来，嘀咕了一句：“周扒皮…” 傅雪笑得打跌：“他不姓周，姓梁。” 高雅很没好气：“他不姓梁，姓周，周扒皮的周… ” 梁初一只当是没听到，回到屋里，这才开始编写《天下孝为先》公益广告的第一段剧情。 这种事儿，其实梁初一还是套用后世的MV，这对梁初一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甚至都不用给演员设计台词什么的。 所以，几乎不到二十分钟，第一段剧情就出来，拿给俞思颖看的时候，俞思颖都几乎不能置信。 ――就是老两口上街剃头、买菜、卖鱼卖肉，然后老太太给钱，然后回家忙里忙外烧菜做饭，做满满一桌子的菜，然后老两口等待。 看着的确很简单，但是俞思颖读着短短不到两千字的稿子，却突然感觉到这简简单单的剧情里面，老头子老太太好像有着不少的孤独。 虽然俞思颖不晓得后面的剧情梁初一会怎么安排，但仅仅这个就让俞思颖的鼻子顿时有点儿酸。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梁初一带了俞思颖，联系上摄制组，然后去田老头家。 田老头一家也起得很早，见到梁初一等人都很是客 气的往家里招呼。 田老头家里不算很宽裕，儿女也都在外工作，家里就老头子老太太两个人，这跟梁初一的要求很吻合。 梁初一跟所有的人都打过招呼之后，把写好的剧情拿了出来，分发给所有的人看了一遍，这基本上就是田老头老两口日常生活，也没有台词，所以基本上没什么难度。 按照剧情设定，第一幕就是老头子到理发店理发，刮胡子，老太太在一边很关切的看着，整个过程几乎只有几秒钟时间，等田老头胡子挂完，梁初一至少让摄制组摄制了七八段，而且每一段梁初一都很是满意。 然后就是田老头推着三轮车跟田大妈一起在人来人往的菜市场里面买菜，卖肉卖鱼，给钱的时候，田老太太的动作，眼神，以及田老头满来的笑，以及抓鱼的时候被溅花，老两口躲避的姿态神色，让梁初一都忍不住赞。 然后回家贴窗花、包饺子、下厨做饭忙里忙外，摆桌子，对着儿女照片发红包什么的，然后就是老两口 翘首期盼。 因为老两口的家庭近况就是如此――儿子女儿都在外面工作，这些事儿，这些情形，都是常有的事情，梁初一按照剧情稍微点拨几句，他们就能做得自然而然。 一天下来，梁初一“设计”的第一段剧情，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完成。 当天晚上，梁初一就把第二阶段的剧情拿了出来，看起来，第二阶段的剧情更是简单：在工作中的夫妻，下班，匆匆忙忙往家里赶，一路走还一路换衣服什么的。 不过梁初一设定的几对夫妻，都有各自的职业：医生、电力工人、火车乘员等等。 俞思颖跟傅雪、高雅看了，都忍不住皱眉，这不好弄啊。 比如说，医生这一职业的，梁初一要求是一女医生在手术台上刚刚做完手术，然后一边跑一边换衣服，跑到医院外面，跟推着自行车的老公会合。 这个不好弄的原因就是――的得上医院去。 问题是，医院里面人家会让你随便折腾，甚至能进手术室？ 梁初一敲了敲脑袋：“这就是我要让你们出马的地方了，呃，别误会，不是让你们去交涉什么，是让你们演医生，嗯，医生这个角色，要比较老成，就俞老师来担任，另外我还得找一个能骑自行车的，最好是带眼镜儿小伙子。” 俞思颖想了想：“我记得摄制组就有戴眼镜儿的，要不将就将就…” 梁初一点头：“整个片子需要的时间很短，但要容纳进去这么多的东西，从某个角度来说，对演职员的要求不是特别高，但这也不代表我们可以很随意的去粗制乱造，将就，那肯定是不行。” 顿了顿，梁初一又说：“这样，现在你们三个就按照剧情来走一遍，这样可以为明天节省一些时间。” 傅雪、俞思颖、高雅无不赞成，毕竟明天满上就要面临实战，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梁初一的要求虽高，但是需要的动作确很简单，最大的特写部分仅仅就是俞思颖的一个眼神，但因为带 着口罩，所以连表情都不用全部表现出来。 不过，这一走，却是走了足足二十多遍，这才让三个女孩子达到要求。 再去拍摄的时候，梁初一找了家不大的医院，把情况一说，很顺利的就开拍，因为出演的是傅雪、俞思颖和高雅，昨天晚上又经过很多遍的训练，依旧是一遍通过。 接下来的就是电力工人、火车乘警等等拍摄工作，虽然也有不小的难度，但是梁初一对很多的关键点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梁初一都有明确的指示明确的预演，比起还得依靠琢磨体会，自然要快捷多了。 三天之后，整个广告片的摄制工作基本完成，然后就是剪辑制作配制歌曲录音等等后期处理工作。 这个耗时就比较长而且也必须更加精细。 但俞思颖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接着又是继续训练，准备上春晚。 半个月之后，梁初一带着完成的《天下孝为先》录像带回到别墅，也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俞思颖、傅雪、高雅等几个女孩子先看看她们的成果。 笑笑清亮甜美的歌声响起，还才到一半，梁初一惊讶的发现，三个女孩子都开始默默的流出了眼泪。 看到田大妈抹眼泪那一刻，三个女孩子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因为梁初一在这段过那个片里面实在是掺杂了太多太多很感性的东西，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家，想家里的父母，想着父母的期盼。 高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恨恨的，就差没把“梁初一这个混蛋”骂出声来。 不过，高雅依旧跟俞思颖、傅雪甚至是吴娟一样，扔了一大堆抽纸。 一遍看完，梁初一退出了录像带，然后挥了挥手：“现在我可以给你们放假，三天，三天之后都得回来继续训练，有要出去的吗？” 傅雪跟吴娟黯然，三天，她们两个是想回家去看看，但是三天时间不够啊，光是坐火车，一个单程都得两天多！ 梁初一倒是呵呵的笑着，从钱包里面拿出两张机票和两叠钱，扔到了桌子上：“回家去看看吧，接下来 ，我们将要面临一场真正的战斗，在这场战斗之前，你们都回去交代一下。” 吴娟抹着眼泪破涕为笑：“搞得让我们回去留遗言似的，不就上个春晚吗？” “呃…”梁初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奖赏，奖赏，这段时间同志们都非常努力，所以给你们一点儿奖赏，也好放松一下，准备迎战。” “这还差不多…”吴娟快速拿起机票和钱，但是拿着钱吴娟却又有些疑惑：“这么多钱，是不是算预支以后得扣回去的？” “一个人一万块钱，多吗？嫌多的话算预支好了。” 高雅毫不客气的收了钱，转头跟俞思颖说道：“俞老师，我先走了…” 梁初一愣了愣：“我送…” “我找孟大哥送…”高雅头也不回，直接走人。 傅雪跟吴娟的机票是晚上十点的，现在还很早，也不急着去赶飞机，所以现在就呆在别墅里面等时候差不多，就能直接让孟少冬开车送过去。 太早过去的话，在机场里面少不得会遇上些麻烦。 安排妥当，俞思颖跟梁初一说道：“送送我呗。” 第127章备战1 备战（1） 刘素华拿着梁初一递过来的录像带，忍不住有些失望――半个多月就能拍出来这个公益广告？ 梁初一不会是在敷衍吧。 这事儿没有什么不可能，啸江之都给梁初一只有一百一十五万，歌曲版权什么的梁初一花了三十多万，摄制组那边也三十多万，加起来仅仅只是这两项就超过了七十万，演员工资后期制作什么的，梁初一哪儿还能赚钱？ 都赚不了钱的东西，梁初一能弄出好东西来？ “刘主任，赚钱不赚钱，这个咱真不说，你能不能先看看？”梁初一笑着说道。 刘素华有些半信半疑，半信，那是因为《啸江之恋》可以说堪称的经典，半疑，那是实在不相信就这么半个来月，梁初一竟然连拍带制，全都完成。 应该说这种速度，快得史无前例吧，但是“快”，就未必一定很好。 但是刘素华最终还是决定看一眼再说，因为这事儿 是自己给梁初一的开的口子，成与不成，自己都得给梁初一一个交代。 最起码，就算是粗制滥造出来的东西，看上一眼，也算是一个交代。 于是，刘素华将《天下孝为先》放进播放机。 瞬间，笑笑清亮甜美的歌声，那些感人至深的东西画面扑面而来，到了最后，刘素华居然跟傅雪、俞思颖、高雅等人一样，居然哭了。 在田大妈转头抹眼泪的画面出现那一瞬间，刘素华也哭了。 很难想象刘素华这样一个电视台领导，竟然也没能忍住。 在刘素华看来，这个广告，已经不仅仅只是段广告，可以说它是一段极为少见的歌剧影片，虽然影片里面的演员没有一句台词，但他们极为生动深刻的把很多很多很平凡却又很伟大的东西表现出来，而且表现得淋漓尽致。 父母的期盼、儿女们的孝顺… ――这不就是公益广告要求的主题么，不就是一直 在倡导在宣扬的东西么。 孝，什么是孝，就是儿女们在百忙的工作当中，还能想着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孝顺自己的父母。 这才是真正最能打动人心的东西，也是最简单的东西。 过了许久，刘素华这才抹了抹眼角，苦笑着跟梁初一说道：“你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梁初一笑了笑：“多谢刘主任的夸奖，不过，我也跟刘主任说句实话，这段广告片的时长很大，我琢磨了很久，觉得再也没法子精简，刘主任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今天过来，算是递交一个样本，也就是想听听刘主任的指导。” 刘素华打了个哈哈：“你用不着跟我拍那些，我也跟你说实话，你这个上省台、央、视，肯定是不行，人家不会给你那么长时间，我们这地儿，呵呵，几分钟时间，肯定是能够挤得出来的，不过，也还有一点，这个还得拿过去过审，你晓得要上一个公益广告，那也得经过各方面的审查，呵呵，这个我就不跟你多说，但是在我这儿，我可以很明白的跟你说，你这个 我打满分，呵呵，经典之作啊！” “那我就多谢刘主任了。” “呵呵，谢什么啊，你做这些，都是倡导正确价值取向，是对社会有贡献的，要说谢谢，我们应该谢谢你才是，嗯，对了，你们上省电视台的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马上就要过去筛选了。”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多谢刘主任，这两天我已经跟他们放假做最后的准备。” 刘素华想了想：“你们最擅长的应该是歌舞类的节目对吧，嗯，说实话，我看了你这两个广告片之后，我觉得，仅仅只是歌曲，对你来说，的确应该是很轻松，呵呵，我的意思是，除了歌曲，你们还有没有别的节目？” 梁初一愣了愣，别的节目比如小品之类，梁初一不是没有，但是现在肯定是弄不出来了――傅雪她们回来，马上就得去省城，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做别的节目。 “那我就跟你们报歌曲了。”刘素华笑了笑。 “谢谢刘主任，我们这边有三首歌…” 刘素华摇了摇手：“不管你几首，到了那边，你一首歌过不了，歌手野也就没只能等下一次了，所以，你有几首歌，关系并不会是很大，最主要的是要好，歌曲要好演唱要好，呵呵，当然了，这个方面，我其实是比较看好你的。” “谢谢…” “嗯，接下来我也还有个会要去开，也正好去探探他们对这个公益广告的意思。” “刘主任先忙…” 出了刘主任的办公室，梁初一本想直接回去，但是突然想起起又有半个多月没去看看杨天洁，不晓得她们的进度怎么样了。 当下，梁初一直接去录音棚。 再见到杨天洁的时候，杨天洁竟然一脸死灰――杨天洁实在是太小看晓微了！ ――自从录完第三首歌以后，晓薇又岔了道儿。 杨天洁见到梁初一，立刻就有了要哭出来的冲动。 小薇就是个让人沮丧得不行的笨丫头，杨天洁已经治不好她了。 一首《快乐女孩》过去了半个月，晓薇不但把她自己给唱蒙了，还连杨天洁都给整蒙了。 都这样了，杨天洁还能不想着要哭。 梁初一都忍不住有些惊讶，自己不是跟杨天洁和晓薇都说过了，这些歌曲，基本上都是按照晓薇自身固有优势量身打造的，也基本上全都是走轻快俏皮和顽皮的风格，只要稍微把握住那个分寸就可以了，怎么会又岔了道儿。 只是梁初一的确是很惊奇，晓薇真是一点儿都不晓得变通，不错，自己是在整张专辑上面揉捏的好几个人的歌曲，但总体上来说，大抵都差不多的风格，就算是小有差异，换个人肯定都用不了两天都能揣摩出来一些。 这晓薇倒好，直接岔了。 当然了，这只能说除了梁初一设置的难度之外，就是晓薇自身少了一些沉淀，好些东西，是必须的靠经历经验慢慢沉淀出来的，但是晓薇少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这种沉淀。 要靠她自己揣摩出来，肯定是不容易得很。 “我也过来过几次了，而且每次过来都看见你们在录歌，会不会是她太累，有些东西直接形成惯性，要不这样，我给你一个建议，暂时让晓薇休息两天，让她恢复恢复，过两天，有空的话，我再过来看看。” 梁初一虽然把整张专辑设置了难度，但也绝对不是跟晓薇存在什么偏见，晓薇自身有问题，如果再加上杨天洁这样死逼，出不来效果，也是理所当然，俗话不就说了，欲速则不达。 杨天洁想了想，也只得赞同梁初一的说法，其实自从上次梁初一过来，一天之内录出来两首歌之后，晓薇也就更加拼命，杨天洁当然也想着乘胜追击，接下来这半个多月，小薇就基本上没休息过，所以造成晓薇越走越偏也不是没有可。 尤其是走偏了之后，还继续走着，也就只有越来越偏的，再要回到正轨来，虽然不是说没有可能，但至少还得绕上很大一段。 除此之外，杨天洁也很相信梁初一的开出的方子，比如说，上一次，晓薇都已经走偏了很多，但是梁初一一张床，一个凳子，一个笑话，还不就立刻把晓薇 走偏了的直接扳了回来。 所以说，梁初一的话，就是药方。 晓薇这边的事儿杨天洁暂时不去管了，不过杨天洁倒是问了梁初一一件事，说起来，杨天洁其实羡慕。 傅雪现在准备去省电视台上春晚，临战之际，梁初一让傅雪回家一趟。 有这样的老板，当然只的羡慕。 ――杨天洁她们这次自从来了中州，就再也没机会回去过了，所以杨天洁羡慕。 不过，有意无意的，杨天洁跟梁初一透露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其实也是徐震东透露出来，当然也有可能仅仅只是行内小道消息：蓝雅婷也要参加省电视台春晚。 只不过，蓝雅婷具体要参加的是哪个省电视台春晚，暂时还没人猜得到，但参加春晚这事儿是肯定准确的。 杨天洁这么一说，梁初一倒是愣了愣。 蓝雅婷这是用自己卖给她歌，来跟自己硬撞啊。 或者这不是蓝雅婷的本意，但事情已经是这么回事了。 拿自己卖给她的歌，来跟自己硬撞，呵呵，也亏他们做得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算是蓝雅婷正式跟傅雪开战，两个人都是自己的歌曲作为武器，都希望凭借省电视台春晚这个战场，来一场实实在在的争霸战。 杨天洁倒是表现的很是关心：“梁老师，我知道你那边的工作室还没完工，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只要你需要，只要你用得上，我这边的可以随叫随到。” 梁初一笑了笑：“蓝雅婷这边，我倒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也谢谢杨姐你的好意，如果到时候真有什么困难，我一定回来找杨姐你帮忙的。” 杨天洁摇头：“是，傅雪的确是离开了创月，但是对我们来说，傅雪也曾经是我们创月的人，我们没理由看着她孤军奋战，反正徐震都已经发话了，有人针对傅雪，那就是不是傅雪一个人的事儿，是我们包括创月的事儿。” 梁初一明白徐震东的意思，虽然仅仅只是喊口号拉 关系，但徐震东就算是只做一个啦啦队，对自己来说，那也是一种声援。 虽然徐震东最终的目的仅仅只不过是为了更加赚钱，但这是一个人情。 梁初一点了点头：“多谢徐总好意，不过，我们也会认真备战。” 第128章备战2 备战（2） 三天过去，傅雪、俞思颖、高雅，甚至是吴娟都很准时的回来。 但是傅雪带回来的消息，同样说明蓝雅婷是准备在春晚上跟傅雪他们几个一见高低。 而梁初一等人前往省城的日子，也很快定了下来，傅雪等人回来不到一个星期，梁初一就收到省电视台的邀请。 邀请函本来是在三天之前寄出的，到了梁初一这儿，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所以，节目的甄选，将在十天之后进行。 也就是说，留给梁初一等人的时间，已经不足十天。 梁初一把邀请函摆在桌子上的时候，傅雪跟吴娟倒是有些兴奋起来。 傅雪是没少上过电视，但是春晚这样的大型节目对傅雪来说，却一直都仅仅只是个梦想，可是 现在机会来了。 俞思颖跟高雅却明显还有些紧张，这主要是因为俞思颖对自己那首《烟花三月下扬州》还是有点儿信心不足，高雅对《好日子》倒是信心十足，但终究太过年轻，她自己都觉得始终差了一点儿“成熟”。 当然了，这些歌曲要仅仅只是放到歌曲专辑里面，可能不会存在什么问题，因为歌曲从录音棚出来，有些不足和瑕疵，可以用后期制作去弥补和完成，。 可现在是直播！ 就算是一个眼神，那都将会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世人面前。 再说了，傅雪、俞思颖、高雅现在又将面对一个蓝雅婷，要说没有压力，那就肯定是说假话宽慰自己了。 “我们还有没有更具体、可以更细致的一些，比如说到达某个环节的时候，我们需要更加注意 的一些细微的东西。” 梁初一执导《啸江之恋》、《天下孝为先》这两个广告片，在俞思颖来说，都是绝对成功和完美的，因为在拍摄之初，梁初一就已经将剧情当中一些环节巨细无遗的做出要求。 所以俞思颖觉得，如果这次上春晚，依旧可以这么做的话，也未必不能成功，所以，俞思颖希望梁初一还能更加深入更加仔细的提出一些具有针对性的东西。 梁初一沉默了好一阵，突然说道：“换歌！” “换歌？” 傅雪跟俞思颖、高雅都是大吃了一惊。 为了这次能上春晚，三个人三首歌，都已经训练了将近一个月了，现在事到临头，梁初一居然提出换歌！ “嗯，准确的说，算是备战吧，现在你们三个每个人一首，要是没有蓝雅婷参与进来，或者也没什么大问题，所以现在你们只能多准备一首， 到时候可以选择应对。” 梁初一虽然这么说，仅仅只有不到十天时间，多个选择会不会反而成为画蛇添足，说实话，梁初一其实也没什么把握。 反倒是吴娟在一旁看着梁初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梁老师，你该不会是不想让蓝雅婷很难看对吧？” 吴娟这么一说，傅雪、俞思颖、高雅顿时都很是怪异的看着梁初一。 是啊，说不定蓝雅婷也是用梁初一的歌去参加春晚，不管怎么说，这都让梁初一有点儿两难。 傅雪、俞思颖、高雅三个人比不过蓝雅婷，这是对梁初一的打击，甚至会直接影响梁初一的工作室今后的开展。 但是如果是直接将蓝雅婷压下去，却又有梁初一胡乱卖给歌蓝雅婷之嫌。 所以这两边四个人，无论是那一边大胜，都会让梁初一的声誉受损。 而以傅雪、俞思颖、高雅三个人对梁初一的信赖，那肯定是觉得现在可以直接碾压蓝雅婷，因此，梁初一现在提出换歌，让三个人仓促上阵那也就是为了在给蓝雅婷卖歌这件事情上，给自己还一些余地。 ――蓝雅婷输的不是很惨，梁初一多少也会有些面子。 至少，就不会有人说是梁初一拿给蓝雅婷的歌不行。 谁晓得，梁初一瞪着眼睛，有几分生气：“嘿嘿，你们都觉得你们很不错了是吧？你们觉得你们上的应该不是省电视台而是央视对吧，那我告诉你们，让你们换歌，那是不想让你们输得太难看，你们以为蓝雅婷是谁啊？蓝雅婷在歌坛红了这么些年，也就跟你们一样？仅仅就是只会三招两式的三脚猫？我告诉你们，你们太高看你们自己了，很简单的一点，蓝雅婷的唱功再加上我给她的歌，你们就那么有把握能够赢得了她？哼哼 ，一个个的，简直不自量力，不小的天高地厚。” 俞思颖跟傅雪两个人都是粉脸大红，唯有高雅很不服气，就觉得吴娟说的是真的――梁初一就是为了显示他的歌是好歌，才临时要求换歌。 但是梁初一根本就不去理睬高雅的不满：“我现在再给你们每个人一首歌，这是备用的，到时候看情况使用，记住，现在的歌，你们也得加倍训练，必须达到比原来这首更好更高的程度，别给我敷衍了事搞什么乱子出来。” 俞思颖等三个人不敢格外分辩，只得点头。 梁初一一边训斥三个人，一边回房，重新拿出三首歌分发给三个人。 傅雪接过歌曲只看一眼，顿时有些惊讶：“《春暖花开》…这跟我那个不一样啊？” 梁初一不理傅雪，继续分发歌曲。 俞思颖一看自己的歌曲，顿时也是有点儿茫然，《常回家看看》！ 高雅的歌曲相对来说比原来的《好运来》还是一样，但跟俞思颖的歌曲风格比较接近《叫一声爸妈》。 不过，高雅这首歌，梁初一也算是想来想去才决定拿给高雅的，而且，梁初一把歌曲递给高雅的时候，很是慎重的做了安排。 “你这首歌，原本没打算现在就拿给你，相对现在的你来说，这个难度和一些其他方面，都比较突出，现在拿给你，你只能当成备用，不到万不得已，这首歌我不会让你用在这一次的春晚。” 可高雅还是十分不满：“为什么我跟俞老师和雪姐她们不一样，为什么是《叫一声爸妈》？” 在高雅看来，梁初一这家伙又是跟她打埋伏，拐着弯子说她跟邱八爷的关系。 不过，梁初一却真没那个意思，而且，一看高雅那表情，梁初一就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不满意是吧？”梁初一几乎是没好气的说道 ：“可以上春晚的歌，不是你能想唱什么就唱什么，这个你不是不晓得，除了这个，你能再去个人搭伙？” “搭伙就搭伙，有什么了不起？” 高雅不屑得很，就是不满意梁初一现在跟她安排的这首《叫一声爸妈》，当然了，不是说这首歌不好，而是高雅就觉得梁初一是在跟她打埋伏，借机挑开高雅心底深处的疮疤――高雅只有妈妈，爸爸却是高雅最痛恨的人。 所以，高雅宁愿继续《好运来》或者找人搭伙，也绝对不愿要这首《叫一声爸妈》。 但是梁初一却不容高雅拒绝：“别跟我蹬鼻子上脸，这事儿本来是让你多一个选择，你一定不要也没关系，找个人搭伙的事儿，你用不着去想，我不会答应。” 俞思颖劝道：“高雅，梁老师说得没错，还是加把劲儿把新歌练出来。” 傅雪早在一边去哼她的新歌了。 这三个女孩子见了新歌，最积极的莫过于傅雪，见到一首新歌那几乎就是见到一顿大餐，俞思颖却仅仅是比较喜爱梁初一的好歌，比如说见到这首《常回家看看》，俞思颖几乎是哼唱两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些日子那个《天下孝为先》当中那些很感性的东西。 高雅基本上就是冷漠了，喜欢的，她就拿过去就唱，不喜欢的，也就懒得去多看一眼。 不过，在梁初一的“逼迫”下，高雅也只能拿着歌曲，跟着俞思颖和傅雪一起，一边交流一边训练。 唱歌，对她们三个人来说几乎没什么困难，难的是上台面对直播，不过这方面的经验，也就傅雪最足，再加上梁初一再一次把自己记忆里面那些形象分别套用在她们身上，对她们几个都进行魔鬼训练，三个人的进度自然是不可小觑。 当然了，每天除了练歌，梁初一还逼着她们进行锻炼――从别墅区出去，爬上啸江大堤，然后 顺着啸江大堤往以前小院，现在还没完工的工作室跑步。 每天一个来回，从不间断。 工作室的主体已经完工，接下来就是装修。 李啸江送过来的人手不少，不过中就因为梁初一要求较高，所以装修的进度并不是很快，估计真正能够达到可以使用，少说也得是年后的事情。 不过，每天都能去看看工作室一点儿一点儿的形成规模趋于完善，傅雪跟俞思颖、高雅的备战就越发劲头十足。 因为那是她们的希望，也是她们的路。 这天早上，梁初一带着三个女孩子刚刚跑到工作是对面的大堤上，正按照到达之后先休息一阵然后往回跑的老规矩休息的时候，出乎预料的碰上刘青云。 ――一般的情况下，刘青云都出门儿比较早，等梁初一他们跑完五公里到了这里的时候，刘青 云都出门半天了。 不过今天到了这个时候，刘青云依旧没出去。 见到梁初一等人，刘青云主动打了招呼，还特别邀几个人去家里喝茶。 本来大清早的也没人有多口渴，高雅却有好些天没见着刘青云，所以就直接过去。 进到刘青云的院子，梁初一发现刘青云收回来的鲜花比以前多了一半不止，但是家里的几块花圃地里，却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什么鲜花。 不过这是季节问题，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刘青云的花圃里面除了还在开花的蔷薇之外，也就再没有其它花种。 虽然很单调，但依旧很艳丽。 刘青云也很是自豪，刘志常手术顺利，虽然还没回来，但身体很好，家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负担，生意方面，整个中州的鲜花市场，已经让刘青云侵占得差不多了，原来是十来家鲜花店，到了现在，已经转行三家，有四家已经调头过来成 为刘青云的供应商，剩下的几家虽然还在苦苦的支撑，但是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第129章没有下次1 没有下次（1） 最主要的是，刘青云加工售卖干花瓣这件事情，别的花店也琢磨着想要参与进来，跟刘青云一争高下，可是，整个中州需要干花瓣的客户，基本上都已经被刘青云掌握，再就是干花瓣的销量，也就那么大，别的花店想要争，还不说能不能从刘青云手里争夺过去，就算是那份苦，也几乎没人能吃得了。 再说，刘青云早就已经抢占所有的先机，中州周围几个小城镇的干花需求量也就摆在那儿，别人要转型过来跟着做干花瓣，不但没有了先机跟着干也是死路一条。 如此，从长远来说，梁初一给刘青云的，的确是实质上可以垄断整个中州的花卉市场的法子。 当然了，俞思颖和高雅也没说错，这跟刘青云自己的“能干”是分不开的。 当初，才开始采纳梁初一的建议的时候，甚至 是一直到现在，刘青云都是一个人在撑着，风雨无阻。 刘青云甚至开玩笑说，等到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请俞思颖、高雅等人过来帮自己做上一段跟《啸江之恋》一样的广告片来宣传她的产品。 梁初一倒是笑着答应，到时候，肯定给刘青云一些优惠，甚至还跟刘青云说，既然生意做到这个份上，其实刘青云还可以做一些可以面对大众的产品，比如说普通大众都能用的“花茶”，比如说很多女孩子都比较喜欢的“花粉”，比如说… 反正既然是开着花店，为什么不一直深挖下去，把与“花”有关的产品产业，全都挖出来自己做。 俞思颖等人梁初一的说法，都有点儿目瞪口呆，甚至是有点儿后悔，梁初一这家伙，在做生意上绝对是有一套的，一个小小的花店生意，梁初一都能做得有声有色，做到人所不能及，甚至是 匪夷所思。 只不过梁初一跟俞思颖等人开玩笑，问她们要不要现在就改行时，俞思颖跟高雅却又连忙摇头，在选择做生意，按照梁初一的做法，总有一天会跟刘青云的生意发生重叠产生碰撞，她们跟刘青云都是好姐妹，可不能发生那样的事儿。 刘青云到是记住梁初一所说的“花茶”之类的事儿，中州地处啸江中段，人杰地灵物产丰饶，茶叶本来就是中州特产之一，再说也早就有人饮用“茉莉花茶”、“菊花茶”之类的茶品，再动点儿脑筋，搞个什么样的花茶出来的确不会是很难的事情。 总的来说，刘青云现在已经在开始安满的膨胀起来，甚至告诉高雅跟俞思颖等人，说不定等到过年，她就会增加人手、扩大生产规模。 不过傅雪半开玩笑半认真问刘青云现在生意做到了这么大，到底赚了多少钱的时候，刘青云居然毫不遮掩的说，现在她已经拥有流动资金十万 块，固定生产基地超过五十亩，而且还是在继续稳步增长。 至于说到销路，刘青云说，现在要考虑的已经不是销路，而是怎样满足市场需求。 满足了市场需求，别的花店也才插不进脚，别的花店插不进脚，就再也没人能跟她刘青云抢生意。 刘青云甚至憧憬，明年之后，刘青云一定在这里盖一栋跟梁初一的工作室一样豪华气派的公司大楼，然后把凡是跟花有关的生意和产业都抓在手里。 刘青云说这话的时候，梁初一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说下去。 高雅也就旁敲侧击问了一下，既然刘青云现在已经都有了十来万流动资金，梁初一借给她那五十万，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只是高雅一提起这事儿，刘青云顿时有些躲闪起来，还红着脸跟高雅说道：“不会忘的，等我 忙过了这一阵，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事情处理了。” 高雅点了点头：“也应该这样。” 这一次遇上刘青云，大家相处的时间其实也并不是太长，进进出出也就不过半个来小时，因为要赶着训练，梁初一不能让高雅等人跟刘青云多呆。 刘青云也不挽留，送梁初一等人出门的时候，也就很是随意说了句：“以后常来玩啊…” 回去的时候，傅雪跟梁初一跑在一块儿，一边跑一边问梁初一：“刘青云她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啊…” 梁初一呼出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人家做生意的，有什么太过不太过的。” 傅雪摇头：“看得出来，你本来并不愿意跟她太接近，对不对，可是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帮她？” 梁初一好奇地看着傅雪：“怎么说刘青云也是 我的邻居啊，我这么帮她有什么不对吗？” 傅雪笑了笑：“当然没什么不对，反正你这家伙，还跟蓝雅婷给歌呢。” 梁初一摇头：“你们这些女孩子我是真搞不懂，不帮吧，你们说我没同情心，帮吧，你们又怀疑我的动机，我真搞不懂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符合你们的要求。” 傅雪呵呵的笑：“反正你这家伙做事情，我有点儿信不过，呵呵，简单地说，就是你这家伙城府深得很，不到最后，没人看得出来你这家伙怎么想的，要干什么？” “信不过我？” 傅雪呵呵笑着跑开。 刚刚下了啸江大堤，几个人再次碰上赵文轩。 上次赵文轩对俞思颖做了那件事情之后，赵家和俞家，几乎就再也没了往来。 赵文轩回了公司之后，却很快得到奖赏――成了副经理，现在回中州是打算在中州投资办厂。 中州早就有火车，机场也不是很远，可一说交通十分便利，赵文轩这次回来投资办厂，现在国内的物价不高，工人工资更低，原材料、产品什么的进出也很方便，这些，都是中州得天独厚的优势。 这家伙一回来，直接就过来找俞思颖，怕俞思颖不会见他，还带了赵老太太。 也真是碰了巧了，刚刚到别墅区门口，就碰上俞思颖等人跑步回来。 前些天的事情，这家伙倒是忘记得一干二净，抱着束鲜花，直接就拦住俞思颖。 俞思颖跟高雅均是皱着眉头，俞思颖还是算努力压抑着不高兴，尤其是高雅，对赵文轩的讨厌和不屑都写在了脸上。 梁初一跟高雅跑过来的时候，赵文轩正笑着把那束花要送给俞思颖。 俞思颖微笑着拒绝：“文轩，现在我很忙，真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你先把花收起来，等 我忙过了这一阵，找找个机会好好的谈谈，好吗？” 赵文轩那里肯依，还把赵老太太搬了出来。 梁初一上前问道：“是你，怎么回事？高雅、傅雪、先回去训练。” 赵文轩见到梁初一，勉强笑了笑：“是小梁啊，我来找思颖。” “对不起，现在俞老师是我工作室的员工，也有很多工作要做，希望你能体谅体谅。” 赵文轩笑了笑：“我知道这个，员工管理条例不是说在岗职员，不能谈恋爱结婚对吧，可我们已经是快要结婚的人，你可以让思颖解职…” 赵老太太也是上前说道：“小梁啊，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你就成全我们家文轩和思颖两个，行吗？” 梁初一摇了摇头：“俞老师的私事儿跟我们什么关系，不过我们现在是工作期间，希望老人家你们还是不要打扰我们工作的好。” 赵文轩有点儿趾高气扬：“打扰了你们的工作，有什么损失，只要你放了思颖，我可以双倍，不，三倍赔付给你…” 梁初一索性转头对愣在一边的俞思颖命令道：“现在就回去，立刻组织她们两个进行训练，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回来我检查成果。” 俞思颖赶紧转身要走，但是赵老太太却一把抓住俞思颖，哀声说道：“思颖，念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你再给文轩一个机会吧…” 梁初一拦着赵老太，冷冷的对俞思颖说道：“你还不快回去，今天的训练完不成，不限时加班！” 俞思颖赶紧抽身离开。 梁初一拦着赵文轩跟赵老太，等俞思颖都跑到不见踪影，这才冷冷的对赵文轩说道：“俞老师是个女孩子，脸皮子薄，但我现在很有必要跟你们声明一下：我希望你们能够尊重俞老师的选择 ，俞老师有她自己喜欢的事业和生活方式，希望你们不要过多地干预干扰。” 赵文轩用手指推了推眼镜儿，盯着梁初一：“我现在正在跟中州市商谈投资建厂的事情，你这么做，让我很不高兴…” 梁初一有些惊讶的看着赵文轩：“都这样了，你还能高高在上？” 一顿之后，梁初一笑了起来：“你们在香江的公司应该是很难混下去了，对吧，别问我怎么晓得的，往内陆发展，这是你们现在唯一的出路，是你来中州，是可以带动我们中州经济发展，但是你也应该晓得你带回来的只是什么，你带回来的是垃圾，是严重的污染，而且，我可以保证，就算你们把公司搬到中州，以你们尤其是你的这些做法，在中州也呆不了很长的时间，到时候你们会以更惨的下场离开中州，别问我为什么晓得这些，任何人只要看看你的那些勾当，就会跟你保持很远的距离。” “你…” 在梁初一面带微笑，却字字如刀的痛骂之下，赵文轩只能哑口无言。 梁初一却一点儿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你现在觉得你跟中州市商谈投资建厂，是在跟整个中州施舍，所以你可以高高在上，你可以不高兴，你可以为所欲为，但我可以告诉你，中州人没人愿以接受你的施舍，你更不能为所欲为，香江的日资企业是吧，呵呵，现在股价都掉到地上，成了一地鸡毛，你还能得瑟个啥啊…” 第130章没有下次2 没有下次（2） 赵文轩涨红了脸，但偏偏梁初一说的这些句句属实，字字诛心，让人反驳都无从驳起。 可是梁初一更是毫不客气的说了下去：“你可以再回头看看你要接近俞老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俞老师很漂亮，一开始你仅仅只是拿她当花瓶当摆设以满足你的贪慕虚荣的炫耀之心，后来俞老师自己的事业有了发展，你担心她很快就会超越你，从而会使你失去高高在上的资格，让你失去外资企业高层管理人员的优越感，身子为了讨好你的上司，你居然用是个男人都不会去用的卑劣手段，意图让俞老师屈服于你的脚下，身为男人，做人做到你这种颜厚无耻的地步，你觉得你还能配得上俞老师？” “你…” 在梁初一面带微笑，却义正言辞深挖细刨让人不能反驳的痛斥之下，赵文轩抓狂起来。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俞老师，跟俞老师大谈特谈所谓的‘爱’，你明白这个字的真正的含义吗？俞老师 想做她喜欢做的事情，想拥有她可以拥有的事业，你那么爱她，你给予她了什么？你给她的是除了无穷无尽的干扰就是肆无忌惮的轻蔑，除此之外，你给过她半点儿支持和理解吗？” “不错，你是很有才能，可惜，你长了一身的媚骨头，对你的上司竭尽全力的阿谀奉承，甚至不惜牺牲你口口声声说过的你最爱的人，我只能说，你是跪下去了就起不来没脊梁的软骨头。” “俞老师选择原谅你，那是俞老师宽容，要是换一个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是，俞老师是很宽容很善良，但你也别拿着俞老师的善良当俞老师是傻，她不告发你是顾忌着你们两家多年的交情，不想伤害两家老一辈人的心。” “到了我这儿，我现在就只能告诉你，她现在是我的员工，你影响她的工作，那就是触碰我的利益，触碰了我的利益，那我就只能对不起，现在我可以算是给你第二次警告，没有下一次，如有，那就对不起，我将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来维护我的利益。” “你…”赵文轩喘着气，过了好一阵才满头冷汗说 道：“我…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的谈谈…” “谈判么？”梁初一嗤之以鼻：“我没时间跟你玩那些小孩子才玩的把戏，我的话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还有，如果你真的是还爱着俞老师，那么，就请你离她远一些，少算计她一些，这就算是对她的支持。” 赵老太太流着泪看着梁初一，自己的儿子做出那么不堪的事情，赵老太太没什么话好说也只能是无话可说。 梁初一就算说得刻薄也还留着口德，仅仅只说赵文轩卑鄙无耻，要不留口德赵文轩就是伤天害理，赵文轩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赵老太太这个做长辈的不可能没有一点儿责任。 “我…”赵文轩无力的分辩：“我是真心…” 梁初一直接挥手打断赵文轩话：“回去吧，这以后你自个儿好自为之，别让我们中州人用口水吐你。” 梁初一一边说一边往回走――时间很紧迫，事情也还很多，实在没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在赵文轩身上。 反正今天梁初一已经是把话撂在这儿了，赵文轩要 敢再胡来，那就是挑战梁初一的利益，梁初一就会直接操刀上阵，与之斗争到底。 不过，这也算是梁初一看在赵家跟俞家的关系的份上，要是不顾忌着俞思颖，梁初一才懒得去这么心平气和的跟赵文轩说。 把赵文轩收拾到服服帖帖到最后还得对梁初一千恩万谢的手段，梁初一信手拈来，只是现在，除了要顾及俞思颖的感受之外，梁初一也真是腾不出手来。 ――再有几天，就得赶赴省城参加春晚节目甄选。 这是目前所有事情当中的重中之重。 按说今天一早碰上刘青云和赵文轩这事儿，都算不上两件太大的事儿，但是梁初一回到别墅之后，却一直都拉着脸，对三个女孩子的训练，也变得格外苛刻，尤其是看着高雅，几乎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腔都格外不如意。 幸好，三个女孩子都晓得梁初一心情不佳，就算是俞思颖都不敢去格外招惹梁初一。 中饭时节，孟少冬跟梁初一提了个建议，准确的说，应该算是辞职，梁初一这边太过清闲，孟少冬除了 待在屋子里面看电视就只能睡大觉，偏偏孟少冬并不是个耐得住清闲的人，所以孟少冬还想回李啸江那边去。 不过孟少冬跟梁初一推荐了一个叫唐怡的女保安，孟少冬说，俞思颖她们是女孩子，女保安更能贴身保护她们，而且这个唐怡头脑灵活身手比孟少冬都还要好，最关键的是可靠，曾是孟少冬见过的最好女保镖。 比如说早上遇到赵文轩这事儿，如果由唐怡出面，除了能更容易解决之外，也没那么显形。 孟少冬一直都想回到李啸江身边，梁初一是晓得的，这个时候，孟少冬提出让唐怡来顶替自己，梁初一自然也不好格外挽留，当下就把这事儿答应下来。 不过孟少冬的办事效率不弱，下午时节，唐怡就赶了过来。 乍一见面，梁初一还有点儿惊奇，唐怡也不过就是二十四五岁，身材高挑，一身并不惹眼的职业装，脸蛋比不上俞思颖、傅雪她们那样精致，但是却很耐看，跟俞思颖她们相比，唐怡透着的是一种成熟的美。 孟少冬介绍的时候，梁初一伸手过去，笑说：“能得唐小姐的加入，是我们的荣幸…” 一句话没说完，梁初一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捏着有点儿发痛――应该是唐怡暗地里试探梁初一。 梁初一会功夫，这是孟少冬一眼就看出来了，然后告诉了唐怡的，唐怡有点儿好奇，所以借着这个机会试探试探梁初一。 这让梁初一感觉有点儿好笑，所以一边说，一边耐着性子任由唐怡发力。 唐怡一捏之下，发现梁初一没有如同想像当中那样使劲挣扎，甚至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唐怡忍不住有点儿惊奇，一边加大力度去握梁初一的手，一边淡淡笑道：“孟大哥一直都说梁老板这边待遇不错人很好相处，所以我过来看看，不错，有点儿意思。” 唐怡前面半句话是跟梁初一解释过来的原因，后面半句说的却是梁初一的功夫有点儿意思。 这个时候，唐怡手上的力道差不多已经用上了七成，普通男人甚至是号称连过几年的男人，基本上都快要顶不住了，可是梁初一脸色一丝未变，好像很轻松 。 “多谢唐小姐支持，嗯，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有关合作方面的事情了。” 梁初一很礼貌的微笑着，随即手上轻轻一抖，被唐怡抓住的手，也就是轻轻松松的抽了回来。 唐怡有点儿吃惊的看着梁初一，梁初一的手说收回去就收回去了，丝毫没有迟滞和犹豫，就跟普通人握手一样。 这可是唐怡从来都没遇上过的事情，因为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梁初一的功夫比她还要好。 只是唐怡弄错了一点的是，梁初一是会一点功夫，但那点儿功夫是丘八爷教给他的，邱家的功夫能立足江湖那么多年，自然是有些过人之处，不过，梁初一只学到手了的仅仅十不足一。 刚刚抽手回来，梁初一不着痕迹的用了邱家功夫当中小擒拿手，对于唐怡的抓握，梁初一当然没去反击，虽然梁初一其实被捏得很痛，但梁初一不会去跟一个喜欢功夫的女人去斤斤计较。 至于说抽手回来，其实也就是跟唐怡展示了一下自 己功夫，或者说是比不上唐怡，但肯定也不会如同唐怡想想那么柔弱。 梁初一只要告诉唐怡这个就可以了。 在唐怡的惊奇之中，合约很快完成，也就是说，从即刻起，俞思颖她们几个出行的安全保障，就由唐怡来接替孟少冬。 对俞思颖、高雅、傅雪甚至是吴娟来说，孟少冬其实就是一个闷大叔，而唐怡很明显就是一位贴心周到的大姐姐，所以唐怡的加入，三个女孩子显得格外亲近。 好一阵儿，四个家伙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唐姐啊，带了洗面奶没，我那儿有…” “唐姐你这是怎么练的，哟，着手臂这么带劲儿…” “唐姐还没这个吧，用我的…” “谢谢…” 作为保镖，唐怡的话自然是不能很多，可是大家都是女孩子，要说没有共同的语言和话题，肯定是不可 能的。 一阵忙乱，帮着唐怡收拾了房间，话题就直接转到梁初一身上来了。 “这梁老板挺年轻的…” “嗯，是很年轻，可是唐姐千万别被这家伙年轻的外表所迷惑，这家伙阴险得很。” “瞧你说得，那怎么能是阴险，应该是智慧。” “俞老师可别那么夸他，那家伙小气得让人讨厌…” “他很小气？” “过一阵唐姐你就晓得了…” “他很小气么？” “或许吧，不过得看是什么事儿，有时候大气的令人吃惊，有时又小气的让人害怕。” “人家是那性格好不好，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随你们怎么说，反正他就是让人讨厌的家伙，哼哼，今天还特别针对我…” 于是，唐怡很快就晓得梁初一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梁初一让傅雪着迷不仅仅只是因为歌曲，应该还有些别的东西掺杂着，俞思颖对梁初一很推崇，当然也不仅仅只是因为梁初一是老板，高雅就很讨厌梁初一了，因为他们两个有私人恩怨，但高雅却没想着要离梁初一远一点儿。 这让唐怡对梁初一这家伙也很好奇起来，把跟他有着私人恩怨的高雅都拢在身边不想离开，梁初一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从第二天开始，晨跑之类的锻炼活动，就由唐怡带领着俞思颖等人进行，梁初一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能够更加专心的做一些他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写歌、比如练拳。 再后来的几天当中，赵文轩也出现过一次，可是唐怡就没梁初一那么客气了，赵文轩直接连靠近俞思颖的机会在唐怡的阻挡下都没。 其实也就那么简单，唐怡往赵文轩面前一站，根本就不跟赵文轩说什么，就那么一站，赵文轩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俞思颖跟着高雅傅雪三个人一起跑开。 不过俞思颖等人也在工作是那边发现赵文轩有两次 跟刘青云走在一块儿，只是唐怡根本就不管那么多，也绝不让俞思颖等人停下来过去看个究竟。 在保镖的职责上，唐怡的确做得很好，而且也很周到。 因为紧张的训练，不到十天的时间几乎弹指一挥间就过去，转眼就到了该去省城参加甄选节目的日子。 第131章仅仅只是开头 仅仅只是开头 不出预料的是，梁初一等人遇到了蓝雅婷！ 就在进入节目甄选现场的时候，而且，蓝雅婷还走在前面，见到梁初一，蓝雅婷还有几分讶异的跟梁初一打招呼：“啊，梁老师也亲自过来出演？” 梁初一挺随和的笑了笑：“也就是陪着她们三个过来一趟。” 蓝雅婷故作如释重负的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梁老师要亲自上场呢。” 跟蓝雅婷一起的康婕也是笑了笑：“幸好梁老师不会亲自上台，要不然，肯定不会其他人的活路。” 康婕这话听着好像是在恭维梁初一，可是细细想想，其实挺刺耳。 梁初一一起过来的人有六个，却只有三首歌曲，傅雪、俞思颖、高雅各一，吴娟跟着过来，是帮着打点衣食住行一切，而唐怡过来纯粹就是保证俞思颖她们三个人的出行安全，而所谓的出行安全，基本上也就 是帮着阻挡一下歌迷们而已，进到现场，就已经不存在这方面的需求了。 因此，康婕所说的“肯定不会有其他的人的活路”这句话，就显得比较刺耳――傅雪、俞思颖、高雅她们三个人，怎么可能撑得起一台晚会？ 不过梁初一没去跟康婕计较，而是很快注意到站在蓝雅婷另一边的一个中年人，注意到他，是梁初一发现那个中人也是一直都在注意着自己，而且，那中年人对梁初一露出的是一种很怪异甚至是戒备的神色。 那人很清瘦，很难想象到了中年还有那么清瘦的人，一身黑色西装很合体，但却越发衬托得他的身材像根竹竿，脸上却是很祥和的微笑，鼻尖微微有点儿勾，却不是很明显的鹰钩鼻，眼睛很有神，有神到深邃那种。 蓝雅婷笑了笑：“梁老师，这位呢就是我的老师，黄秋麟黄老师，跟你是同行哦。” 梁初一微微一愣，最开始的时候，是邱八爷跟梁初一提起过黄秋麟这个人，后来就是蓝雅婷傅雪跟蓝雅 婷都提起这个黄秋麟，不过梁初一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见到黄秋麟本人。 蓝雅婷介绍完梁初一跟黄秋麟，黄秋麟走到梁初一面前，伸出一支枯瘦如同鹰爪一般的大手，很是和气的冲梁初一笑道：“听雅婷很多次都提到过你，你的歌不错，很少有的青年才俊。” 梁初一深深吸了一口气，暗自戒备着也伸出手去，笑道：“黄老师是前辈，一直以来我都很是仰慕，今天算是一睹真容，甚幸。” 本来梁初一还以为黄秋麟会跟唐怡一样，会暗地里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黄秋麟伸手相握，那一只手却柔软得很，很典型的拿笔杆子的手，没什么力道。 而在一瞬之间，梁初一也明白过来，黄秋麟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对自己下黑手，而自己同样不能有什么显露。 自己防着黄秋麟下黑手，这是有点儿多心了，因为要防着黄秋麟的应该是根本不可见无法预知不能避免 的一些东西，但那些东西会隐藏得很深，深到让人无法立刻察觉，而等到被察觉，人家早就已经完事儿的东西。 ――就像当初梁初一给傅雪那张专辑的歌曲一样。 但梁初一跟黄秋麟也就只只跟黄秋麟握了这么一次手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大家一同进入现场。 为了能够提高甄选速度和加强节目质量，所有参加节目甄选的歌手都是通过抽签决定自己的出场的顺序的。 走在前面蓝雅婷抽到签之后很小心的将签条收了起来。 俞思颖、傅雪、高雅三个人抽签之后，很快就跟梁初一通报了抽到的号码，俞思颖第三十七号，傅雪第六号，高雅第五十三号。 就算是傅雪的第六号，也还不算是太靠前。 不过，俞思颖跟高雅两个人也就因为排号靠后而压力巨大。 ――能被推荐到省电视台春晚的节目、歌手、无一不具有相当实力。 在好歌不断，明星不断的情况下，出台越晚，压力自然是越大，因为过多的好歌，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一齐爆发，越到后来就越容易让人出现审美疲劳。 换句话说，俞思颖跟高雅两个，尤其是高雅，哪怕到时候仅仅只有一点儿细微的差错，就有可能会被直接否掉。 而被否掉的后果，就是再等一年或者从此与春晚绝缘。 所以说，对歌手们的这个甄选，绝对是一场惨烈，却又不见一丝硝烟的战场，胜，则直接跻身一线甚至下一年度的春晚都能继续，败，则只能眼巴巴看着失去一次机会，甚至有可能再无机会踏足春晚舞台。 因为现在还仅仅只是初步甄选，离正式彩排都还有一大段儿，又是省电视台，所以环境相对来说还算是很宽松。 让梁初一等人没想到的是，第一个上场的歌手居然 就是方琼，方琼的是《思念》，但是方琼走的稳重路子，用的是新唱法来翻唱这一首老歌。 梁初一听着都觉得方琼演绎得很是不错。 从第二首歌开始一直到第五号，跟方琼差不多的只有一个，也就是第三号，剩下第二、四、五号，基本上比方琼稍差。 傅雪是第六号，报名的是《春暖花开》。 歌声才起不到十秒，几乎所有的人眼前都是一亮，傅雪的声音高亢热烈，赋予了歌曲极强的感染力，歌词温暖明丽，情真意切，清新自然，旋律婉转流畅，悠扬灵动，歌曲既令人耳目一新，也给人带来直抵心灵的震撼。 而在立意上来说，这首歌立意高远，意境清新，感人至深，尤其是讴歌了人间大美大爱，传递了温暖阳光、和谐美好的社会正能量。 可以说，这首歌从立意到演唱，都有着至真、至善、至纯、至美的人性光辉。 不过，也就在傅雪唱完的那一刻，梁初一发现黄秋 麟略略偏头过去跟蓝雅婷说了几句什么，梁初一的耳力虽然不错，但是除了现场上的纷杂，以及黄秋麟刻意隐藏，梁初一自然是听不到黄秋麟说的话了。 不过，梁初一看得出来，蓝雅婷是微微楞了一下，然后才微微点头。 傅雪之后，也出了不少的好歌老歌，比如说女歌手有翻唱的《牧羊曲》、《爱的奉献》、《我想有个家》之类比较经典的老歌，男歌手也是翻唱经典的较多，比如《涛声依旧》，《同桌的你》之类的新曲，却就十首当真难出一首。 这些歌曲当然也有改编原作的，可以被翻唱显然是跟版权方有一定的沟通，不过，这些都是比较经典的歌曲，能绝对原汁原味的肯定是做不到，改编原作的，当然也很少有真正的能唱出新意。 到第二十八号的时候，蓝雅婷上台，不过梁初一一听音乐的前奏，梁初一就忍不住笑了，还是自己的歌曲――《爱就在前方》！ 到了这个时候，梁初一已经大略晓得黄秋麟跟蓝雅 婷说的什么。 估计黄秋麟原本想让蓝雅婷唱他的歌的，但是傅雪的《春暖花开》，立意、演唱都已经超越黄秋麟的那些歌，如果让蓝雅婷继续唱他的歌，虽然蓝雅婷有可能会继续留在台上，但是肯定就压不住傅雪了。 对歌手来说，春晚其实不但是一场战争，更是一个坎或者一道龙门，一首歌在春晚之后能不能被迅速传唱，也就预示着在接下来的一年当中买这个位歌手会不会更上一个台阶。 毫无疑问的是，傅雪那首《春暖花开》凭借其高远的立意，富有极强感染力，直抵心灵的震撼，已经预示着傅雪在接下来的一年当中，会大红大紫。 而蓝雅婷想要超越傅雪，本来就已经是很难了，但若是用梁初一的歌，蓝雅婷的处境肯定会好许多，而黄秋麟准备的歌曲，只能直接被弃用。 不过，不能不说蓝雅婷功力的确深厚，《爱就在前方》这首歌其实跟蓝雅婷之前的那些甜歌明显截然不同，蓝雅婷却依旧唱得很是深入人心。 而到了现在，在导演组甚至已经认定，傅雪的《春暖花开》跟蓝雅婷的《爱在前方》肯定是可以留用的歌曲。 除了是两首相当具有感染力的新歌之外，一柔一刚，听着就有一种相映成趣的味道。 甚至就目前来说，好几首经典的老歌唱得也的确不错，也有这两首歌好听，但新歌就是新歌，新歌有着新歌的新奇和意义。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导演组已经在开始期待梁初一作词作曲的另外两首歌《常回家看看》、《好运来》。 因为前面由梁初一作词作曲了的这两首歌，实在让人的太过记忆深刻。 所以就更加期待后面的哥去了。 可是对梁初一来说，到现在为止，梁初一基本上算是跟黄秋麟碰撞了两次。 第一次蓝雅婷只拿一首《春之晓》，直接让傅雪一张《中国话》把蓝雅婷打了个七零八落。 这一次迫使黄秋麟让蓝雅婷唱自己这首《爱就在前方》，放弃黄秋麟自己的歌，这个回合，黄秋麟再次落败。 当然了，如果那张《青青草原》也是出自黄秋麟之手的话，梁初一就还多胜了半场，不过现在也没人再去追究那张专辑到底出自谁之手，梁初一也就懒得去计较那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战果。 梁初一之所以这么在乎这一次省电视台春晚的成果，基本上也就是冲着黄秋麟来的。 甚至可以说从俞思颖一开始泄露自己的歌曲，傅雪找上门来的时候，梁初一的这个计划就已经成型。 ――因为黄秋麟跟铁谷邱三有关系，而铁谷邱三跟邱八爷是死对头！ 梁初一没法子去跟邱八爷一样大刀阔斧的收拾跟铁谷邱三有关系的人，只能用从侧面削弱铁谷邱三的力量。 不过，到现在为止，黄秋麟虽说是败在了梁初一手里，但这远远还要不了黄秋麟的命，所以，这场战斗 ，还仅仅只算是开了个头。 第132章入场券之争1 入场券之争（1） 有前面两首歌往那儿一放，后面的歌曲就失去了不少的颜色，梁初一却发现黄秋麟没有想象当中的沮丧，也就有点儿紧张而已。 梁初一稍微想想也就明白过来――黄秋麟手头，肯定不会只有蓝雅婷这一张牌！ 黄秋麟也是词曲人，当然不可能只为蓝雅婷一个人写歌，何况梁初一这边一早就亮出傅雪、俞思颖、高雅三个人，黄秋麟如果想要压住梁初一一头，帮蓝雅婷出口气，依靠蓝雅婷一个人是肯定没那么大的把握了。 何况傅雪的《春暖花开》一出，蓝雅婷立刻主动放弃黄秋麟的歌，该唱梁初一的《爱就在前方》。 不过梁初一现在不能确定的是，黄秋麟到底还埋伏着几个人。 从这一点上来看，梁初一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是疏忽了好些东西，至少，梁初一对自己太过自信，连黄秋麟的部署都没刻意去打听一下。 梁初一虽然已经想明白这场战斗没那么简单，但在这个时候，梁初一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顶下去，毕 竟好多东西已经是既成事实，根本没法子更改。 从蓝雅婷之后，梁初一基本上就没再去格外注意上台的歌手和歌曲，因为梁初一的脑子里面现在已经在开始盘算另外一些东西。 接下来，有个女子三人组的一首翻唱老歌，赢得了部分人的喝彩，虽然是老歌，但是很多部分被进行了修改，再加上这个女子三人组的确有些实力，应该说这是在蓝雅婷之后第一个比较显眼的亮点。 就这个女子三人组来说，虽然改编了很多地方，但其主体还是原来的老歌，就算是“新”也新不到哪里去。 之所以能成为“亮点”，却又仅仅只是蓝雅婷之后的几位歌手，要么就是新歌不能算给力，要么同样是翻唱老歌，这就显得他们唱得虽好，但其实也就一般，毕竟去唱别人唱过的歌，人家会有一个很直观的比较。 而这个女子三人组，看样子是明显晓得老歌翻唱的弊端，所以改变了部分歌曲内容以及旋律，让人听着明明很熟悉又很明显能听得出来不是原来的那个味儿，但这又体现出三个年青女孩子与众不同。 不过，几乎所有的人也都晓得，像这样的翻唱，其 实并不见得就能百分之百会被留下来。 翻唱比较经典的老歌，虽然也就是比较稳重的做法，但是太多的歌手选择这一做法，难免就会直接暴露歌手的不足之处。 导演组之所以会“审美疲劳”，其实也是多半出自于此，因为他们必须更仔细的去方便与原唱的差别，以防被人吐槽甚至是诟病。 到了俞思颖上台演唱《常回家看看》的时候，俞思颖明显的显得有些紧张，以致上台的时候，导演组的人看出了俞思颖的紧张，好几个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一般来说，紧张，说明歌手缺乏自信，而在这种情况下，缺乏自信的歌手，基本上就意味着已经失败。 ――这种场合没有半点可能容忍一个歌手能出半点差错，哪怕仅仅只是紧张。 不过，因为这首歌是梁初一的歌，导演组一个人几乎是耐着性子特意叮嘱了一句：“不要太紧张，跟平常的时候一样就好。” 可以说，这是导演组在格外关照了。 对于一般的歌手，导演组的人几乎都不会去提醒什么，当然了，诸如傅雪、蓝雅婷她们这一类的歌手， 也不会出现紧张，所以也用不着导演组格外关照。 只是俞思颖这点儿紧张，无疑在导演组面前失了分。 然而，音乐都还没响起，俞思颖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抬手掠了一下耳际的头发。 很明显，俞思颖这个动作虽然几乎多余，但却显得有些特别，几乎让导演组的人瞬间记住这个一开始看着是有些紧张，但瞬间却又很放松很轻松很自然的女孩子。 音乐声瞬间想起，俞思颖直接就进入状态。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带上笑容，带上祝愿，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一开始还没人觉得这首歌跟别的歌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听着听着，好些人的面色凝重了起来。 ――这是一首写给天下父母的歌！ 把一些近乎白描的语言将日常生活细节融入老人对儿女后辈的期盼，融入忙碌奔波的人们不要忘记操劳一生的父母要对老人、对父母关爱的规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 所以这首歌充满感性和体贴。 与傅雪的那首《春暖花开》花开相比，歌词似乎浅白了些，旋律也似乎没那么优美，但是立意却更是高远，唱得也更是感人。 俞思颖一曲唱完，导演组第一次鼓掌起来，为这首《常回家看看》鼓掌，为俞思颖的演唱鼓掌。 顷刻间，几乎所有的人起立、鼓掌，甄选现场掌声雷动。 如果说要搞个什么评分之类的，这首《常回家看看》应该是甄选现场，已经出来的歌曲当中，当之无愧的最高分！ 好多人都是流着眼泪死命的鼓掌。 这首歌太感人太能打动人心了。 现场的记者几乎就能感觉到，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这个叫俞思颖的歌手，将会很红，会红到什么程度，他们无法预测，但至少可以肯定，会超过之前的傅雪跟蓝雅婷以及所有的歌手。 别看着甄选现场的歌手扎堆，好像数都数不过来，但其实整个春晚能用上的歌曲，也就只有那么十来首 ， 又因为春晚不同于其它场合，所以在歌曲立意方面，要求本来就很严，所以很多的歌唱着很轻松很好听，但也未必适合春晚这种场合。 《常回家看看》无疑是全方位都符合要求的，虽然歌手在一开始表现出来有点儿紧张，但现在仅仅还只是甄选阶段，后面还有排练、录制等等好几个环节，也就是说，其实后来留给这个歌手的空间非常大。 所以这首歌，可以说是毫无疑问的会被保留下来。 不过，这让导演组也感觉到有点儿怪异起来――很明确的确定可以保留下来的这些歌当中，梁初一作词作曲的歌已经有了三首，而且后面还有一首《好运来》！ 不晓得这首《好运来》又怎么样，如果说能够跟前面这三首同样惊艳的话，那么梁初一的歌就得是四首了。 也就是说，一台春晚，仅仅只是梁初一的歌，就将会占据四分之一甚至是三分之一，这个比例之高，实在是无出其右！ 直到这时，黄秋麟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梁初一其实并不晓得，除了蓝雅婷是黄秋麟这边的 之外，就在俞思颖之前还有一个女子三人组合也是黄秋麟这边的，不过，这个组合的歌曲以及表演，本来还让人感觉有点儿希望，谁晓得俞思颖一出，那种光芒万丈直接将那个女子三人组给压得颜色全无。 别说那个女子三人组，好些歌手在《常回家看看》的光芒之下，直接倒了下去。 虽然他们也很努力也唱得很好，但是在近乎残酷的甄选当中，因为歌曲的原因，会倒下去也是必然。 当然了，好些人其实也是做好了倒下去的准备。 但是那个女子三人组瞬间被俞思颖压制住，这对黄秋麟来说绝对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那个女子三人组，就是黄秋麟用来跟俞思颖抗衡的，但很显然，她们没能扛住。 还没轮到高雅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中午时节，导演组宣布暂时停止了甄选――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就算是事业为重，也不能饿着肚子干事业。 到了这时，傅雪、俞思颖的歌曲唱完，可以说他们两个都在这场战斗当中取得了不俗的成绩，甚至是蓝雅婷唱得那首《爱就在前方》都很是不错。 对于这个成绩，梁初一是感到满意了，可是黄秋麟 他们却显得有些悄然。 黄秋麟走的时候，身边好几个人――蓝雅婷、那个三人组合，一个还没上过台的一男一女。 或者别人没去注意，但是梁初一却是看得仔仔细细的，也终于弄清楚了黄秋麟的部署。 原来，黄秋麟的阵容，比梁初一强大得多，蓝雅婷是独唱，然后还有一个男女二人组，一个女子三人组。 这个部署，按照黄秋麟的想象，原本是可以碾压梁初一的。 而梁初一还原了一下黄秋麟的算盘，黄秋麟应该是觉得傅雪等三个人，因为傅雪出过一张专辑，实力算是最强，所以黄秋麟用蓝雅婷对傅雪。 俞思颖跟高雅名不见经传，就算是曾经在三中校庆上露过脸，但那根本算不上什么，而且，俞思颖跟高雅面对的将是一个二人组，一个三人组。 如此，黄秋麟将会漂漂亮亮的赢下这一仗。 但让黄秋麟没想到的是，仅仅只有蓝雅婷用梁初一自己的歌跟傅雪还算是面前拼了一把，后面的三人组直接让俞思颖秒杀，现在就剩下一个男女二人组，不过，梁初一这边还有一个高雅。 吃饭的时候，梁初一把这个情况跟高雅等人说了，傅雪跟俞思颖明显的都是愣了愣，高雅却很是无所谓。 或者是高雅太年轻有股子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冲劲儿，又或者是高雅觉得梁初一太过小气，这种事儿都还要却跟别人纠缠，反正高雅是无所谓。 高雅的这个态度，让梁初一有些无奈。 毕竟梁初一为什么在意这个春晚，为什么这样针对黄秋麟，梁初一不能说出来。 不能说出来，高雅也就看得平淡了。 但高雅的《好运来》去对一个男女组合，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落到下风，到时候，梁初一跟黄秋麟也就只能算是平分秋色，至多也只能算是惨胜，连小胜都算不上。 仅仅只是小胜一场，这显然是梁初一不想要的。 梁初一需要的是一场漂漂亮亮的碾压，惨胜、小胜的结果，梁初一都是不屑于接受的。 第133章入场券之争2 入场券之争（2） 梁初一慢慢的扒拉着饭，计算着一些数据――现在还只甄选到四十五号，而高雅是五十三号，接下来还有八个人，这中间有将近四十分钟的空间，再加上导演组上班是在一点半左右，算起来应该还有两个小时，而还在等着甄选的人至少还有五十来号，但是导演组晚上稍微加个班，所有的歌曲甄选工作或者就能完成。 然后就是其他方面的节目甄选，而所有的节目甄选工作，估计至多只能延迟到后天，大后天基本上就应该能够甄选彻底完毕。 看着梁初一计算时间，俞思颖有些诧异的看着梁初一：“你这么紧张，该不会又是在琢磨着让我们在这点儿时间之内又弄一首新歌出来吧。” 梁初一说道：“按照我对前面四十五个号的成绩来看，方琼的那一首可以算，后面就是你们两个包括蓝雅婷的，加起来才四首，另外很可能选择两首比较好 的老歌，能进入春晚的歌曲，不会超过八首，而一台春晚的音乐节目，除了开场和谢幕的两首，都至少还会在十六到二十首之间，所以，除了高雅，我们多半能上四首歌，但我们的入场券弄不好就只有两张。” 吴娟在一旁心惊肉跳：“梁老师，我知道你随手就能拿几首歌出来，可是你这样搞，会要人命的…” 俞思颖也忍不住说道：“我们会不会太贪心了啊，算上高雅，已经是四首了啊。” 傅雪却摇头：“恐怕不止四首，蓝雅婷手上一共五首梁老师的歌，按照梁老师的分析，没准儿他们还会用上一首，以确保能够能够在上台的人数上跟我们持平。” 梁初一点头：“他们如果一早晓得是这样的结果，那个三人组合，肯定也会弄我的歌，所以，接下来那个二人组合，说不定就会再一次用上我的歌。” “这不很好吗？反正都是你的。”高雅很不屑的说道。 梁初一摇头：“这不好，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更多的 用上我的歌，那样的话，我们就吃了亏。” “都用你的歌怎么你还吃亏了？”俞思颖有些不解。 傅雪却在一旁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以前我听说过类似的事情，比如说二人组合，可以被拆解，也就是说，本来是一个组合，看起来唱的是一首，但实际上却是两首，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的确有些吃亏，要知道，在歌曲水准处在同一水平的时候，组合被选择的几率会大了很多。” 俞思颖不得不承认傅雪这个说法，比如说前面几场春晚当中就有这种现象，同样是老歌，但上台的就多是组合――除了有同水准的歌手因为撞车而合并之外，春晚图的也就是个热闹，而人多，当然就会热闹了很多。 也就是说，梁初一的担心就在于，除非自己能够拉到资源对俞思颖傅雪、高雅三个人的歌曲进行编舞，使歌曲在舞台上显得更加热闹，否则，在自己的歌曲较多的情况下，就很有可能会被精简几首下来。 但在资源方面，梁初一现在肯定比所有的人都缺乏。 所以梁初一再次点头：“说得不错，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蓝雅婷现在手上还有四首我的歌，要是她们随便弄一下，那个二人组合，完全有可能变成三人组合，一首歌也变成两首歌，这个叫什么来着，对，叫做联唱，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显然对我们很不利！” 说到底，其实也就是梁初一很担心一旦自己的歌曲过多，高雅就算唱得再好，到时候也只能被精简，被精简，也就失去了一张春晚入场券。 梁初一只借口说这是自己没想到的事情，想让黄秋麟败得更惨的想法，梁初一当然不好说出口来。 而实际上，梁初一其实也是没想到黄秋麟这张入场券会这么“狠”。 因为一开始，梁初一等人都只晓得蓝雅婷，而不晓得黄秋麟手上还有两个组合，要是早晓得的话，梁初一一定不会这样仅仅安排三首单曲。 总的来说，还是属于梁初一对自己太过自信所至。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啊。”俞思颖总算是明白梁初一的担心所在。 不过，到了现在，梁初一其实也没太多的好办法，因为同一台春晚，能够两次上台而且都是同类节目的机会根本不可能。 傅雪也表示赞同俞思颖的看法，就算是两个小时之内，能够练一首歌出来，谁去？ 高雅倒是瞥了梁初一眼：“娟姐和怡姐不都是空着的吗，你让她们唱去！” 唐怡跟吴娟立刻摇头，唐怡就不用说了，打架还差不多，跟唱歌这专业根本不搭界，吴娟更不行，嗓子要命的不行。 高雅这么说，很明显的就是笃定梁初一其实再没办法。 没想到梁初一扫视了一遍五个女孩子，依旧不怀好意笑道：“你们，谁都别想跑掉，而且，你们几个都是主力，妹的，谁说同一台春晚同一个人就没两次上台的机会，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收拾收拾，高雅你 继续去准备，其余的人跟我去。” 因为导演组上班还有一会儿时间，这么多的人自然一堆一块儿得聚集在一起，认识不认识的一起都交流学习，聊天侃大山。 事实上，很多歌手在甄选过后，暂时也还没有离开，因为即使是甄选现场，他们依旧能够从中学到很多东西，所以，他们留下来继续观摩学习，当然了，很多人也是在为了能够下一次登上春晚舞台做准备。 所以，人其实还是很多，而且也大多是这次与舞台无缘的歌手，留下来，除了可以观摩学习，还能碰碰运气。 另外就是这些歌手明星，到了外面，随便走到哪里就能引起不小的轰动，但是在这里，根本就是无所顾忌，除了不是在外面，明星大咖也遍地都是，再说，大家能够一起共勉交流，这本身就是可以相互促进的事儿，所以顾忌其实挺少。 尤其是那些预感自己没法子通过甄选的小歌手，要是突然之间就遇上偶像之类的明星大咖，还不得赶紧 过去套个近乎，没准儿有机会就能跟偶像合作一次呢，虽说其实这种机会微乎其微，但是其实还是有这样的例子的。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有人很惊讶的发现，在电视台外面等着跟明星大咖离距离接触的歌迷、星迷，不断的在朝着一个地方聚集。 那是一种有违常规的聚集――毕竟是在电视台外面，就算是等候着与心中的偶像来个零距离接触，他们也会很遵守秩序， 但现在，他们显得有些混乱起来。 一开始有几个人看着什么，于是，好奇的人渐渐地围了过去，开始是一个两个，后来居然是三个五个甚至是不顾经纪人的劝阻，直接过去。 所以看着不断有人加入围观，越来越多的人也就越发好奇――什么事儿让这么多人都围了过去？ 很快这些歌迷、星迷就弄清了是怎么回事，但也这些歌迷、星迷们也有些激动起来。 是一个叫梁初一的人想要找人合作！ 所以好些人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梁初一这家伙招工居然招到了这里来了，这他么的是不是很可恶。 只不过再仔细看一下，他们却又发现，梁初一这家伙的要求居然很特别，第一条要求居然就是合作仅此一次！ ――梁初一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伙临时工。 梁初一来这里招工也就算了，居然招的仅仅临时工！ 这怎么说都有些让人不满，这是什么场合？ 这家伙太过狂妄了，把这里都当成什么地方，把这些人都当成什么人了？这里，是电视台啊，是明星大咖聚集的地方，是歌迷星迷聚集的地方。 很多人仅仅只看这么一条就愤愤的这么想着，要不是看着办理这件事的人仅仅只是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子，好些歌迷几乎就忍不住要动手揍人了。 但是他们看到第二条的时候，却忍不住又怦然心动起来。 学习舞蹈！ 临时工？学习舞蹈？ 尼玛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可是学习舞蹈是跟着傅雪一起！ 傅雪，就是那个《草原风》的歌手，只要学习舞蹈，就有可能跟她一起上台献艺。 好多钟爱傅雪的歌迷已经跳了起来。 但更多的人则是很怀疑，这会不会是一场骗局？目的就是利用明星效应，收取歌迷学习舞蹈参加舞蹈的报名费！ 但这个叫梁初一的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收取一分钱的费用，还管饭，还有工资，虽然工资不高，但是真有，而且是预付二十块。 其实也就是说，只要报名，经过梁初一认可，立刻就可以拿到二十块，就算被淘汰，依然可以拿到另外三十块。 跟傅雪零距离接触、跟傅雪共舞、还管饭、还给工资。 都这样了，歌迷们还不疯就没了天理了。 但是，这仅仅只是给歌迷们的好处，对歌迷们的要求也就很严格了――首先就确定了身高，不能低于一米七，然后必须是五官端正的女性，然后是年龄不能低于二十岁不能超过三十五岁，最关键的是，必须具有舞蹈方面的专业基础！ 可以说，在这个方面已经引起了很多歌迷的愤怒。 但更多的歌迷却是理解。 很显然这是傅雪需要帮助！ 作为歌迷，能帮上心中的偶像，这是莫大的荣幸，但也要真的帮得上才成，如果帮不上忙而只是去掺和，那就只能是瞎捣乱。 不过，面对这么多歌迷、星迷，报名的参与的人实在是数不胜数，但是名额却仅仅只有二十来个人，当然了，吴娟也说明了，到最后肯定只需要十几个人，所以会被淘汰掉一部分，不过，就算是被淘汰，工资见天结算，分文不会少。 所以，甄选虽然严格，但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就已经挑选完毕。 二十多个身材高挑，个头身材都差不多的女人，拿了二十块钱，然后跟着这个叫吴娟的女孩子一起去往梁初一指定的集合地点。 而这个时候，傅雪就在那儿等着。 按照梁初一的吩咐，傅雪的任务现在是集结、安抚这是二十来个参与者，让她们安心等候梁初一过来指示。 俞思颖跟着梁初一在一起，这个时候正在下榻的宾馆里面等着梁初一，梁初一这个时候正在奋笔疾书――设计服装、道具。 这原本是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但是到了梁初一这里却居然根本就是信手拈来，甚至让俞思颖都诧异之极。 这家伙在服装设计上也有一套！ 当然了，这指的是在演出服装方面，他设计的这套服装在造型上简略却不失精美，简单却不失豪华。 梁初一大约只花了三个来小时，就将需要的服装设计出来，当然了，看起来还有点儿粗糙，因为上面很 多细节，梁初一其实是没法完全表现出来――时间太过仓促。 再说，现在仅仅只是甄选，也就只能暂时将就，等到正式排练录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足够梁初一来得及仔细去修改那些现在很粗糙的地方。 不过，梁初一跟俞思颖说的很清楚，主要是色调，这个服装的色调必须是明黄，而那些道具配饰，最好就是有棱面会反射光线的。 也就是说，现在哪怕是比较粗糙的服装、道具，都必须是定制，而且必须是保证时间。 因为歌曲甄选完毕，就会是其它类型的节目的甄选，所以在时间上，只能在甄选工作彻底完成之前。 也就是说，这一批服装和道具的制作，最多仅仅只有不到两天时间。 第134章下了血本 下了血本 不过这里是省会大都市，各行各业以及高端人才集聚之地，要找个地方快速做出梁初一需要的服饰道具，并非什么难事，当然了，现在是定制，所以梁初一只能下一笔血本。 而俞思颖的任务，就是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可以定制这些服装和道具的地方，并与之联系及定制。 只不过俞思颖还有些疑虑，真要这么做？ 殊不知梁初一不怀好意的看着俞思颖：“你是音乐学院出来的对吧，舞蹈你肯定有练过，对不对？” 俞思颖吓了一大跳，事实上，就连傅雪晓得之后都跟着吓了一大跳，舞蹈？ 短短两天时间之内练一段舞蹈出来，而且是仅仅只有一些舞蹈基础的人，这绝对是要命的事儿！ 但俞思颖也直接哑火了，梁初一这家伙想得出来，就肯定做的出来，如果是一个人都不会，梁初一自然不能去打这样的算盘，偏偏几个人当中有一个俞思颖，虽然不是从舞蹈学院出来的，但多少跟舞蹈也有些 关系。 俞思颖算是明白了，梁初一这家伙明知道唱歌方面再难有什么建树，于是干脆转向舞蹈。 可是，梁初一的这个主意是不错，但能够上春晚的舞蹈要有专业的人才啊。 俞思颖都不是舞蹈纯专业，傅雪、高雅更不是，这个怎么去弄？ 梁初一却却依旧不怀好意的笑着：“我们的时间其实很充裕，唯一的难度仅仅就是如何通过甄选，这是一个坎儿，过了这个坎儿，虽然不能说是万事大吉，但至少我们将再一次稳稳拿到一张春晚入场券。” “你这么有把握？”俞思颖并不怀疑梁初一的执导能力，但在时间上，终究有了极大的限制。 两天之内啊，十几个二十个仅仅只有舞蹈基础的人，能拿到春晚入场券，这想想都够绝的，当初拍摄《啸江之恋》也用了三天，而拍摄《天下孝为先》可是用了将近整整将近一个星期。 这一天多两天的时间之内，能练好一段舞蹈？ 梁初一嘿嘿的笑道：“这个你就别管，你做好你的 本职工作就成，对了，你一定给我记住，最重要的是速度要快，价钱方面可以不用太计较，而且你跟他们说，现在只是第一批，后头还有第二批。” 俞思颖只得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联系厂家定制服装和道具。 打发走俞思颖，梁初一去跟傅雪和会合。 傅雪跟吴娟带着二十多个人，找了一处还算是僻静的大院，这会儿，那些傅雪的歌迷实在是心满意足――真真正正的与傅雪零距离接触，亲笔签名什么的都不用说了，友好交流拍照留念，甚至是互赠纪念品，绝对就是别人无法想象得出来的接触。 然而，比这些都更加吸引这些歌迷的，却是能够与傅雪一起同台演出！ 这才是真正致命的诱惑。 比起与傅雪零距离接触，亲笔签名什么的都不用说了，友好交流拍照留念，甚至是互赠纪念品之类的事情，更让歌迷们心动。 因为这是一次机会，一次让这些歌迷也能扬名立万甚至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梁初一并不担心这些歌迷不会珍惜这次机会，因为这些人有舞蹈基础，也即是说她们本身就有着这方面的期望和诉求，现在只能做傅雪的歌迷，除了她们本身能力不济之外，就一定是缺乏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既然机会都来了，谁还不去珍惜，别说管吃管喝还发工资，就算是她们自己倒贴些钱进来，他们也愿意的很。 不过，梁初一跟这些人见了面，也就仅仅很简单的说了几句话，甚至是自我介绍都很简单。 “我是梁初一，在接下来的两天当中，我就是你们的教练和监制，我希望你们能够一丝不苟的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争取在两天之内，把我交给你们的东西完全记住并完美的发挥出来，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配合。” 梁初一说得简单，但事实上也就这么简单。 梁初一说这段舞蹈目前只有四分钟左右长短，基本上来说，按照秒钟计数，也差不多两百到两百五十个数之间，每个人差不多只要记住在数到某一个的时候 对应自己某一个动作就成了。 梁初一说的很简单，而事实上也真就这么简单。 甚至梁初一今天仅仅只安排了五十个数，也就是仅仅五十来秒时间的动作。 而前面这五十来秒时间，按照梁初一的设计，仅仅就是所有的人站成一排，仅仅只有手臂和手指运动。 所以，梁初一说简单，那就真的是很简单。 因为暂时是傅雪代替俞思颖在前面领舞，所以傅雪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在一旁的吴娟，看着这仅仅只有五十来秒的动作，绝对是惊得差点儿掉下下巴。 ――哎玛，额的个神啊，还真就是个神呢。 千手观音！妥妥的千手观音。 吴娟没说错，梁初一安排的这一出舞蹈，真正的名字就叫《千手观音》。 只不过真正的《千手观音》从挖掘创意到出演，整整经历了好几个月时间，才完成，其研制人员的艰辛可想而知。 然而，到了梁初一这里，这家伙再一次直接剽窃过来。 只不过，梁初一有着舞蹈的立意和整个过程，又占据了很多年后的经验优势，甚至采用很多年之后才有更先进的分段式模块化教导概念，梁初一用这个很多年之后才有的技术来训练这些本来就有舞蹈基础，而又齐心协力的歌迷，那效果和进度可想而知。 这一段舞蹈，那些歌迷，几乎仅仅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已经十分熟练，虽然仅仅只是死记硬背一般的熟练，但是好在前面将近一分多钟时间里面，仅仅只有前面领舞，而前面的领舞在这段时间里面动作很少。 高雅回来的时候，带给梁初一的消息，完全可以说是个坏消息。 黄秋麟的男女组合肯定得上！而且几乎完全如同梁初一的所料，与梁初一猜测唯一不同的地方仅仅只是那两首歌，只有一首是梁初一的，另一首应该是黄秋麟自己的。 因为只有半首，所以所有的人都觉得那是一首很有水准的歌曲，唱出来的时候，导演组以及高雅自己都觉得那首歌不错。 也就是说，抛开其他因素不说，黄秋麟那边至少能 上蓝雅婷，以及男女组合三个人，如果再考虑三人组合比较少等等额外因素的话，黄秋麟那边极有可能会有三首歌六个人的入场券。 所有的人都觉得这对梁初一来说是很有打击的消息，幸好梁初一提前开始准备了《千手观音》。 而俞思颖回来的时候，也显得有些低沉，出去找了整整一个下午，配饰道具方面，俞思颖倒是已经联系上了，不过现在仅仅只有二十多套再加上完善之后的二十多套，统共也不过才五十来套，就算是定制也挣不了多少钱，所以说商家几乎是不答应，但是在后来俞思颖答应可以用最优惠的价格帮他们做一次广告之后，对方才答应下来。 而联系到的厂家少说也有二十家服装生产厂家，但是只有三家愿意接这单生意，但这三家看完图样之后，均表示难度很大，这个是难度在那儿，就算是给高价，或者以优惠的价格帮着做广告片什么的都没法子争取的事情。 在短时间之内他们根本无法生产出来。 如此一来，梁初一的这段舞蹈，似乎瞬间走到了死 角。 可是，梁初一却好像并没当回事儿，甚至人觉得梁初一其实早就晓得这个结果，而且也应该是这么个结果。 而梁初一现在要做的并非是去改变这些结果，而是让这些结果变得更加丰富。 而事实上，这些结果，其实在吃中饭的时候，梁初一就已经基本上推断出来，而且也跟傅雪、俞思颖等人说过了。 所以说，现在这些结果，其实应该都是在梁初一的计算当中。 只不过俞思颖等人却就有些不能接受。 梁初一的个歌上了五首，但梁初一这边的人仅仅只有黄秋麟一半。 所以说，俞思颖等人都觉得梁初一其实不值――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大大方方的卖那么多歌给蓝雅婷呢？ 然而，俞思颖跟高雅看过了梁初一的“编舞”之后，竟然也刚开始的吴娟一样――额的个神，这就是是个神啊。 偏偏傅雪那些歌迷见到俞思颖跟高雅，就更是惊讶了，这不就是那首《中国话》的组合？哎玛，整个组合都到齐了！ 有了俞思颖跟跟高雅以及唐怡，这些歌迷少不了又是一阵亲热。 不过，梁初一把俞思颖叫到了一边，把自己这个《千手观音》的主要关键点都跟俞思颖说了，因为接下来就只能依靠俞思颖来指导，而梁初一得赶紧去把编曲做出来。 因为这段舞暂时需要保密，另外就是时间太过紧迫，所以梁初一不能不进行封闭式训练，所有的人生活之类的事儿，就完全交给了吴娟跟唐怡去打理。 比如说有歌迷要跟家里打电话，告知她本人的行踪以及现在的情况，都由吴娟来帮忙处理了。 那些歌迷也很是理解傅雪她们的难处，几乎都做到了团结一致，尽心尽力。 当然了，梁初一也没打算亏待她们，除了工资之外，吃喝方面，梁初一让吴娟把每个人的口味爱好都记了下来，然后按每个人的口味爱好定制饭菜，盒饭什 么的，直接不存在。 这让吴娟看着哗哗的往外流出去都忍不住有些心痛，瞅着空子问梁初一，这的计划多少钱，梁初一几乎都没犹豫，一切都按照最高标准来，至于要花多少钱，花多少就算多少，花到哪儿算哪儿。 总之，梁初一这回是真的下了血本。 第135章背水一战1 背水一战（1） 做《千手观音》的编曲，梁初一其实只用了几个小时，然后拿着编曲去找了支乐队演奏，并录制下来。 省城里面的条件比中州要好了很多，找乐队练习乐曲并录制，能够很快就完成，当然少不了花钱，得花大把的钱。 但梁初一唯一不会心痛的，就是钱，大把的花钱。 看在很多的钱的份上，磁带很快给录好 第二天一早，梁初一到了小院子，一帮歌迷早就练上了。 梁初一昨天走了之后，俞思颖按照梁初一的要求，再加了将近一分钟时间的舞蹈，俞思颖也不愧是音乐学院出来的，接手之后，几个小时之内，将这帮歌迷训练得有模有样。 梁初一看了一遍前半段舞蹈，整体上来说还算是比较满意的，要说能达到梁初一真正的要求，那肯定是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了，现在仅仅只是为了通过甄选这一关，拿到春晚入场券而已，稍微差一点也没关系 。 因为梁初一晓得这段《千手观音》将会带给人们怎样的震撼，即如是省电视台导演组，也肯定不会例外。 后半段的舞蹈还是由梁初一来接手，至于俞思颖，还得去跑服装，不过梁初一给俞思颖出了个主意，暂时就在服装上作了些简化，好方便将第一批服装拿到手，另外就是把吴娟也配给了俞思颖，让她们两个人一起去跑服装，两个人好有个照应。 至于傅雪跟唐怡两个，直接就是领舞和场务。 到了下午时节，梁初一又把傅雪和唐怡叫了出来，让她去电视台那边打听打听节目甄选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报名。 傅雪、俞思颖一走，高雅又成了领舞。 如此轮番上场，用高雅的话说，梁初一这家伙扒皮得很，不到一天时间，几乎让一帮歌迷达到了普通演员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训练量。 到傅雪回来的时候，好些歌迷都快要坚持不住了。 但傅雪带回来的消息，也并不是很乐观。 除了唱歌，黄秋麟倒是再没准备别的节目了，电视台那边也是下午时节才开始甄选其他节目，但是估计在明天下午时节也能够完成甄选。 也就是说，时间方面，与梁初一预计的相差不大。 另外就是梁初一这家伙安排吴娟在电视台门口直接招收歌迷编排舞蹈这事儿，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很多人对此都是嗤以之鼻。 连导演组都觉得梁初一这样子搞实在是荒唐得很，傅雪去跟导演组说的时候，导演组几乎是一口就回绝，不成，不可能让梁初一这样子坏了规矩。 无奈之下，傅雪只得跟刘素华打了个电话，央求刘素华帮忙跟省电视台沟通一下。 一开始刘素华也很是惊讶，是真没想到梁初一居然还会弄出这一手来，另外就是很担心梁初一根本没办法在两天时间之内，真正完成一支舞蹈。 傅雪很坚决，甚至冒着泄密的风险跟刘素华说了很多训练的情况，刘素华听说梁初一是从傅雪的歌迷当中挑选的有舞蹈基础的人，又加上这支舞蹈难度并不是很大，对演员的要求不是很严，而且现在都已经快 要成功了，刘素华想了好一阵，才答应帮忙跟省电视台领导沟通一下。 不过，刘素华也特别强调，梁初一的执导能力他不是信不过，关键是时间太短，万一弄个四不像出来，到后来可是连刘素华都得让人笑话的。 跟傅雪挂了电话，刘素华立刻跟省电视台通了话，不过极力推崇梁初一什么的，刘素华也不敢直接那么做，只是跟他的领导说明了一下，让导演组那儿接受傅雪的报名，就算是耽搁，也就仅仅多耽误几分钟时间而已。 梁初一现场招收临时演员，电视台领导早就晓得了这事儿，对梁初一这种做法其实很不满意，只不过刘素华是他的老部下，说到最后总算答应让傅雪再一次报名。 傅雪虽然说终于报上了名，但也基本上算是看了出来，不管这支舞蹈质量如何，导演组都肯定不会让过――梁初一这家伙在电视台门口招收演员，让谁看着心里都不是很舒服。 所以，这支舞蹈多半会被内定取消。 傅雪把这边的情况跟梁初一说了一遍，末了，问梁初一：“你这么做，到底图个什么啊？” 究竟图什么，梁初一是不会跟傅雪这些人说了，梁初一只是淡淡的一笑：“省电视台要是不用我这支舞，呵呵，今年的春晚收视率，他们将会降低好几个点。” 傅雪愣愣的看着梁初一：“你…你该不会是冲着央视去的吧，我的天哪，你这野心…” “嘿嘿，你觉得我这支舞蹈很差？上不了央视？哼哼，不是我吹牛，这点儿把握老梁我要是没有，也就不用混下去了。” 要说歌曲方面，梁初一说不吹牛，傅雪会毫不犹豫的相信，甚至是在拍广告片方面，梁初一吹牛不吹牛，傅雪心里都有底，但这《千手观音》是纯舞蹈，最关键的是演员阵容是在太过庞大而且时间太短，梁初一有没有吹牛，傅雪就实在是心里没底了。 另外就是梁初一这野心――看样子，这家伙还真就有可能是冲着央视去的。 这真的让傅雪吃惊。 梁初一的这胆子几乎就是包了天。 只是傅雪把所有的事情跟梁初一说完之后，梁初一这家伙几乎都没让傅雪多喘一口气，直接又让傅雪去领舞。 一帮子歌迷本来快要撑不住了的，但是见傅雪又重新加入，一个个的马上又来了劲儿。 ――她们心中的偶像都不怕艰苦，作为歌迷，哪里能够去给傅雪的脸上摸黑。 说实话，梁初一这样的训练量，要是换了普通演员，肯定都坚持不下来了，只是追星一族潜力到底有多大，恐怕也就只有梁初一才清楚了。 这也就是梁初一为什么只选择傅雪的歌迷来做这件事儿的原因。 俞思颖跟吴娟回来的时候，倒是一脸的笑意，而梁初一根本就没让俞思颖来跟自己汇报服装的情况，也是直接让俞思颖加入训练。 联系服装生产的情况，让吴娟来报告了。 吴娟笑着跟梁初一说，衣帽鞋袜，二十五套，明天十二点交付，不过在价钱方面贵了比原来预计的翻了 一番，四千多一套，当然了，这还是看在后面还有一批改良的份上，要是后面改良的不拿给他们做，每套还得再贵两千多。 就算是四千多一套，其实已经是很惊人的价格，就目前来说，作为道具用的服装，就算不是天价也是极高价了。 梁初一倒是真的没去心痛那些钱。 只是傅雪、唐怡、俞思颖、吴娟四个人先后回来，也让不少其他歌迷蜂拥而至，期间自然也夹杂了不少的报刊杂志甚至是电视台的记者。 幸好这事儿有唐怡，直接把院门一锁，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里面正在进行封闭式训练，希望大家真是不要打扰！”就直接将所有的人拒之门外。 可是，唐怡越是这样，所有的人越是好奇不已。 ――里面真的是在排练节目？ ――排练的节目到底是什么样的舞蹈？ ――梁初一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到现在才开始招收舞蹈演员？ 等等等等，唐怡越是拒绝，梁初一跟他的舞蹈就越 发神秘。 一时之间，四下打听的、直接盘问唐怡的，甚至是爬墙翻窗的…不一而足。 看到外面热闹非凡，几乎有着要打将近来的架势，梁初一让唐怡挑选了几个记者进来。 这种事儿可以做的得神秘兮兮的，但也不是能够绝对捂着，毕竟现场招收的是二十多个女子，要说没胡乱猜测甚至是流言蜚语肯定是不可能，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保持神秘的同时，也让稍微漏一些东西出来。 让唐怡随便挑几个记者近来，梁初一首先就要求他们不能采访、不能拍照，不能逗留太长时间，而且理由也十分充分， 因为时间紧迫，采访会耽搁她们很多时间，不能拍照，是为了防止泄密，逗留太长时间，会影响所有的人训练。 只是梁初一这样的要求，虽然所有的记者都能理解，但也更加好奇起来。 好奇之下，所有被选中的记者只得放下摄影器材， 放下录音器材，然后才跟在梁初一后面进到院子里面。 这个时候，一大帮子歌迷正在汗流满面的练着最后几个动作，也就是组合成一尊千手观音坐像之后的手上那几个动作，正在训练她们的俞思颖也是满头大汗，跑前跑后。 所有的记者都看得出来，他们的确是在很认真的训练着。 但所有的人看着都有点儿懵――额的个神！ 这什么啊？一条五彩斑斓的千脚蜈蚣！ 梁初一这个当然不是蜈蚣，而是正宗的《千手观音》，只是梁初一不能让这些记者们靠近，而且梁初一一早调整了队形，让所有的人现在都只能看着个侧面，因为角度关系，看起来的确像是一只俯冲下来的蜈蚣。 总之，这些记者们不进来的时候觉得很神秘，一看之下，就更觉得神秘。 好几个人都想再去找梁初一打听一下，这究竟什么玩意儿，但是梁初一只告诉他们，第一，这是一支观 赏性舞蹈，第二，是由自己编舞编曲和指导，第三，将会由俞思颖、傅雪、高雅等人领舞…除了这些，梁初一绝对不再多说半个字。 不到三分钟，这些记者就只能退出院子。 当然了，梁初一也就直接成了很神秘的编导，所编导的舞蹈也很是神秘。 第136章背水一战2 背水一战（2） 这边记者刚刚离开，在傅雪的歌迷们高亢而且迫切的呼声下，唐怡再一次打开小院子的大门。 这一次，时间仅仅只给了十分钟，而且让傅雪再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但是梁初一不让这些迫切想要跟傅雪零距离接触的歌迷们格外靠近傅雪。 仅仅只让傅雪站在唐怡跟梁初一两个人背后，可以跟过来的歌迷握个手，说声“谢谢”，搞得跟大人物前来检阅似的。 当然了，不少的歌迷也看到那条“五彩斑斓的蜈蚣”，但他们也看得一脸的蒙蔽，根本不晓得那是什么。 不过看见的人多了，猜测也就多了。 “就是蜈蚣吧…”有歌迷说。 “是划龙船吧…”也有歌迷说。 “起起伏伏的，不像是蜈蚣也不像是划龙船啊，应该是一种飞鸟，呃，是大雁是不是…”有歌迷这样猜 测。 “孔雀，孔雀东南飞，一定是孔雀东南飞…”有歌迷很笃定。 “你家的孔雀东南飞长得像条蜈蚣…”有歌迷很果断的反驳。 “…” 看的人虽多，却就是没人猜得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名堂。 可是，看得人越多，猜测也就越多，而梁初一和他的舞蹈也就更笼罩着神秘，神秘得透着一股诡异。 也因为梁初一的敢冒天下大不韪，以及胆大狂妄，还有遮遮掩掩，省城晚报当天下午针对梁初一就刊出了各种各样标题各种各样内容的文章，好几家小报刊也跟风炒作。 这些文章几乎直接就分成了三个大类，第一类是直接指责梁初一的，说梁初一在电视台外面就直接招收演员去排练舞蹈，这是演员的不尊重，是对“艺术”的亵渎，是粗制乱造，这一类的文章至少占据了所有 文章的三分之一。 第二类是猜测的，这一类的就比较单纯，仅仅只是根据记者和歌迷们现场目击到的动作，发动群众来猜测梁初一的舞蹈大抵会是什么样的舞蹈，甚至有家小报还做了一个有奖问答之类的小游戏来刺激报刊的销量。 这一类文章比较多，大约占据百分之四十左右。 剩下来的一类基本上是支持和吹捧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写这类文章的人专门看过《啸江之恋》的广告片，有不少的人都为那种唯美的画面和深刻的创意所倾倒，梁初一能拍出来那么好的广告片，当然能编排出来更好的舞蹈，所以他们支持梁初一。 另外就是傅雪那张《中国话》的专辑，里面好多歌曲都已经在天下传唱，梁初一能写出那么好的歌，这段舞蹈怎么样暂且不说，至少配乐肯定又是经典之作，所以，他们相信梁初一。 当然了，领舞的人是傅雪，仅仅这一点就够让人更加期待了。 为什么说是更加期待――傅雪的歌唱得好，舞蹈也好的话，那岂不是偶像值直接上升！ 不管怎么样，梁初一的所作所为，直接在省城刮起了一股妖风。 这股妖风很快就刮到刘素华的耳朵里面，害得刘素华直接打电话过来找梁初一。 梁初一还正在扒拉着饭，一看是刘素华打过来的，赶紧摁了接听键，咽了嘴里的饭，然后嘿嘿的笑道：“刘主任，你好…” 刘素华不大高兴，不，应该是很不高兴：“梁初一啊梁初一，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人家差点儿都把我电话给打爆了，我跟你说，你现在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是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晓得不晓得这事情都弄到了什么地步？” 隔着好几百公里路，梁初一都能感觉到刘素华满腔的恼火和无奈。 刘素华其实也是真的很恼火很无奈。 梁初一是个人才，无论是《啸江之恋》也好，还是 《天下孝为先》也好，梁初一所展露出来的编导、监制能力，绝对都是大师级水平，这一点是刘素华颇为赏识，也值得刘素华赏识。 但越是大师，就越应该要注意影响啊，不能僭越的东西，千万不能僭越啊，否则，以后的路还怎么走下去？ 就好像梁初一现在搞这个舞蹈，且不说梁初一的创意本身好坏，仅仅只是在现场招收舞蹈演员这一条，就已经是妖风四起，满城风雨了。 这难道不是炒作吗？ 这样的炒作，是娱乐圈子里面的大忌啊。 到时候舞蹈出来，能过得去，那还好说，万一过不去，这岂不是自找麻烦？ 刘素华说这些的时候，梁初一把手机开了免提，直接让傅雪、俞思颖、高雅、以及傅雪的歌迷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素华的话，说得很不客气，梁初一让所有的人都听着，是想让所有的人都明白，大家现在都是什么样 的处境。 好几个歌迷听着听着都已经开始流泪了，傅雪、俞思颖她们是真的不容易，但梁初一还在坚持。 “刘主任，这事儿吧，我只能说我的确是有些莽撞了，呵呵，不过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啊，我这段舞蹈，在所有支持我们的朋友们的帮助下，已经到了差不多的火候，这个时候我要是撒手，这些朋友们会撕了我的，呵呵…” 刘主任的嗓门大得不行，几乎就是冲着话筒在吼：“差不多的火候？你以为差不多的火候就成了，我告诉你梁初一，你赶紧把你那一套收起来，我听说了，你们的那几首歌还不错，现在你收手，你的那几首歌还能上去，别搞到人人都嫌弃你的时候，你们这一趟不但白跑了，你还给我们中州抹黑！” 梁初一依旧坚持着：“刘主任，这样好不好，我这段舞蹈要是上不了，我梁初一亲自登报道歉，并从此退隐江湖，如果上了，回头我请刘主任喝酒。” 刘主任语重心长的继续规劝：“初一啊，你有这份 奉献精神是好事，有这份执着也是好事，可是你也不能固执啊，固执过了头，那是会适得其反，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些事儿不是你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我不防跟你交个底儿，你的歌，至少能有三首以上入围，这已经是很大的成绩了，就我们中州来说，这已是破天荒地第一遭，这已经是一份莫大的光荣了，你说你现在又何必要再去搞那些歪门邪道，破坏属于中州的荣光呢？” 梁初一虽然还在坚持，但已经有些吃力起来，什么叫孤军混战，现在的梁初一就是。 报刊杂志即使只有三分之一的指责和诋毁，对梁初一负面影响就已经超过了所有的猜测和赞美。 坏的东西带了的影响，永远要高过好的东西的影响的好多倍。 梁初一绝对懂得这个道理，而且很深刻的懂得。 之所以梁初一已经很吃力，是因为刘主任的话里已经透露出来的那些东西――现在放手舞蹈，至少有三首歌能上春晚，反之，很可能一首都上不去！ 一首都上不去，傅雪、俞思颖、高雅她们三个就全完了。 这样的结果，值吗？ 关键是梁初一不想对不起她们三个，可是，傅雪这些歌迷，梁初一也不想对不起，至于说更深层次更隐蔽的东西，这个时候对梁初一来说反而不见得是主要了。 孤军混战之下，梁初一只得跟刘素华说：“刘主任，这事儿也麻烦了你帮着超了心，这样吧，我再跟她们商量商量，然后再做决定。” 刘素华嗯了一声，然后才说道：“初一啊，不管你们怎么商量，但是这个结果肯定是存在在那儿的，这件事你一定要慎重考虑，这不仅仅只是你个人的荣誉和以后要走的路，还关系到我们整个中州人的声誉，希望你们都能理解也能体谅。” 梁初一说了句“谢谢”，然后默然挂了电话。 一转头，梁初一发现几乎超过半数的歌迷都哭了。 她们觉得委屈，因为刘素华的这个决定对傅雪、对 梁初一、对所有的人都不公平。 剩余的歌迷则是愤怒，他刘素华凭什么可以这样不公平，上台献艺，凭的是奉献精神，拼的是实力，他刘素华不可能一句话就抹杀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美好。 这些愤怒的歌迷甚至都已经在愤然商量，寻找可解决这种不公，被抹杀一切的解决之道。 梁初一很是冷静的制止了那些愤怒的歌迷，然后转头去看傅雪。 傅雪淡淡的摇了摇头：“别看我，其实以后能做个幕后也不错。” 高雅都没让梁初一去看，直接说道：“你用不着问我，我那首歌发挥得并不好。” 梁初一转头去看俞思颖。 俞思颖很平静：“有机会，我会去争取也会去珍惜，争取不到，珍惜不了，至少我们都已经努力过了。” 那些愤怒的歌迷和流着泪的歌迷，七嘴八舌的附和 ：“俞老师说得很好，能不能上，我们不在乎，至少我们努力过，我们还会努力下去。” “是啊，他们看不看得起是他们的事儿，我对这段舞蹈很喜欢，我要练下去。” “我要练下去…” “我要练下去…” “我一定要练下去…” 当然，也有歌迷不忍：“还是算了吧，那样会害了她们的。” “我们努力的练，但我可以不要求上去…” “对啊，就算是我们练给自己看好了…” 梁初一沉沉的说道：“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 所有的人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梁初一。 “我晓得，大家都很认真也很努力，最关键的是，我编的这段舞蹈大家都很喜欢，就这一点，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大家也都听到了也看到了我们目前的处境，我只想跟大家说，我们目前的处境很困难，但我 、傅雪、思颖、高雅，以及我们所有的人，都跟大家站在一起的，所以我希望大家把这种处境，看成是动力而不是逆境，就算是，我们也拿出勇气逆流而上，即使是昙花一现，我们也要努力展现我们最完美的那一瞬间…” 说到后来，梁初一的声音高亢起来：“我们将肩并着肩，共同进退，努力吧，训练吧，我们的舞台宽广得很…” 梁初一的这番话，让愤怒的歌迷不再愤怒，让流着泪的歌迷不再流泪，都不用梁初一跟俞思颖等人安排，她们主动的走上训练的地方，按照既定的队形和节奏开始训练，很默契很疯狂的训练她们自己。 俞思颖让傅雪暂时带领舞蹈训练，自己却跟梁初一问了一下：“我答应过配饰道具那边的演出，要不要先去联系一下。” 梁初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依旧有些无力的说道：“不急，实在过不了，我们就拉到大街上去。” 俞思颖愣了愣，忍不住满腹忧虑：“你这样做会不 会太极端了啊？” 第137章背水一战3 背水一战（3） 梁初一的意思俞思颖是听懂了的，这段舞蹈，万一要过不了甄选，梁初一就算是直接把这段舞蹈烂大街上，也无论如何要折腾下去了。 这的确有些极端。 而这个也是俞思颖很担心的地方，因为梁初一这么做，无疑是公然跟电视台导演组对抗。 而这样做的后果，直接就会是被封杀。 所有的人都会被封杀。 到时候，舞蹈会被烂大街，人也会被臭大街。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样更极端？ 可是，这一刹那之间，梁初一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如果你有其他方面的顾虑，你可以说出来，或者退出也行。” 俞思颖叹了口气：“退出？我还能退出吗？我后面已经是一道悬崖，我还能往哪儿退啊？” 梁初一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只能是背水一战 ！” 俞思颖再叹了口气：“我最担心的是傅雪，她能走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她很不容易，但是你很容易吗，高雅很容易吗？” “我跟高雅…其实也没什么，反正才参加甄选，没过的也不仅仅只是我们两个，要不，让她退出吧，就算是为我们保留一颗火种。” 梁初一摇头：“你觉得傅雪有可能退出？在她这么多的歌迷面前选择退出？” 俞思颖苦笑了一下，要说能退出，也就是保留刚刚进入春晚的入场券的人，其实除了俞思颖之外就是高雅，而傅雪其实比她们两个更没退路。 要不然，傅雪也用不着第一个就站出来宁愿跟梁初一臭大街。 梁初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谢谢你们的支持。” “你用不着谢我们，其实是你让我们有了不一 样的经历，你说得很好，哪怕是昙花一现，我们也要努力展现自己的完美那一瞬间。” 梁初一点头：“好，那我们就按照我们既定的计划进行下去，不管结果是什么，完美展现也好，臭大街也好。” 唐怡进来，跟梁初一说，蓝雅婷到了外面，希望跟梁初一谈谈。 梁初一想了想，让俞思颖过去叫所有的人都停下训练，暂时休息。 这倒不是梁初一担心在蓝雅婷面前泄密，而是梁初一根本不想让蓝雅婷看到什么，战略战术上的考虑而已。 蓝雅婷和康婕进来的时候，有两三个她的铁杆歌迷也跟着混了进来。 见到梁初一，蓝雅婷依旧很礼貌，比在中州的时候还有亲和力。 “还没走？”梁初一淡淡的问蓝雅婷。 只是梁初一对蓝雅婷的态度，立刻引起蓝雅婷 的铁杆歌迷不满，要说蓝雅婷也算是梁初一的“前辈”，在“前辈”面前，梁初一怎么能够这样淡而无味，甚至有几分玩世不恭――这简直就是轻蔑。 蓝雅婷的铁杆歌迷看问题，一般都比较“深刻”，或者应该是“眼里容不得沙子”，谁要是跟蓝雅婷不对付，对不起，就算不是敌人也不会是朋友。 看着三个蓝雅婷的铁杆歌迷不满，梁初一再次淡淡的笑了笑：“你们应该都是甄选完了的吧，还有事儿？” 蓝雅婷淡淡的笑了笑：“我觉得仅仅只是在昨天那种情况下以那样的方式跟你道谢，实在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谢意，所以，我今天亲自过来拜访。” 按说，蓝雅婷仅仅只是诚心诚意的过来拜访，昨天下午应该就会出现在这里，可事实上，蓝雅婷现在才过来，而且，是在梁初一刮起这阵妖风 的情况下。 这让梁初一都弄不懂蓝雅婷现在过来到底是来支持自己还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因为在妖风四起的情况下，大多歌手，都只会选择远远趋避，省得一个不好，把自己给搭进。 何况当初很多人本来想去找梁初一邀歌，但梁初一都是直接给拒绝，这使得到了现在，梁初一在省城唯一认识的熟人也就仅仅只有蓝雅婷跟康婕。 所以说到支持自己，估计在这个时候，是没人敢了，哪怕是蓝雅婷。 “亲自过来拜访？没这个必要吧！” “完全有必要…”蓝雅婷依旧笑了笑说道：“除了是过来拜访之外，我还得跟梁老师你说说，之前你给我的歌，达不到我现在的要求。” 听蓝雅婷这么一说，那三个铁杆歌迷顿时愤怒起来，难怪蓝雅婷这次并不显得很出彩，原来是梁初一给的歌不行！ 梁初一却更是诧异：“达不到你现在的要求？对不起，蓝小姐，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蓝雅婷叹了口气：“我没有这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那几首歌对我现在来说，没什么帮助，我希望应该是更好的，至少能够达到俞老师的那种水准。” 梁初一摇了摇头：“不对啊，我给你的歌，全都是你自己挑选的，还有，你当时没说过你是用在什么场合，这个你可不能怪我是吧。” 买卖交易，大家当面锣对面鼓，蓝雅婷不是一个人更不是没成年或者根本不懂，事实上蓝雅婷其实很喜欢梁初一给的那几首歌曲。 但那几首歌曲放在音乐专辑里面，那肯定是毫无疑问的好歌曲，但用到春晚上，能不能合适，蓝雅婷当时没说是要用到这方面的，梁初一自然也不会问。 只是在蓝雅婷的铁杆歌迷的眼里，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梁初一这是在欺骗蓝雅婷！欺骗他们 的偶像。 “梁老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希望你能够再给我几首更好的歌曲。” 梁初一愣了愣：“你是来邀歌？” 蓝雅婷是歌手，对好歌的要求和需求都很正当。 只是梁初一现在这种情况，蓝雅婷来邀歌，梁初一真不好接下去。 蓝雅婷嫣然笑了笑：“我当然是这个希望了，但我也知道，梁老师你现在手边的事儿很多，还在排练一段舞蹈，所以，我今天过来，除了是正式拜访，也算是来提前打个招呼，这边事儿完了，我还得去找梁老师你。” 这让人实在搞不懂蓝雅婷到底什么意思。 说她是过来表示支持，也不像，说她是过来看笑话，那倒也未必全是。 反正蓝雅婷的态度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是很模糊，给人的感觉就是随便你怎么想，你怎么想怎么 都能靠谱。 梁初一只得淡淡的回应：“忙过了这一阵再说吧，呵呵…” 蓝雅婷又很不经意的笑着说：“怎么，梁老师不打算让我看看你的舞蹈？呵呵，梁老师的作品，从来都是石破天惊，想来不会防备着我泄密吧。” 梁初一转头看了看俞思颖、傅雪和那些歌迷，苦笑了一下：“现在她们正在休息，另外，这支舞蹈，我还没来得及去注册，呵呵…” “既然这样，就算是梁老师你让我看，我也不敢了。”蓝雅婷很是优雅的笑着说。 梁初一不答，完全就是“的确在防备着你”的意思。 这让蓝雅婷的几个铁杆歌迷直接就表示极大的愤慨，不就是蓝雅婷想看一下舞蹈么，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以蓝雅婷的身份，那个什么破舞蹈，用得着去泄密啊。 蓝雅婷却毫不在意：“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好太过打扰了，呵呵，这几天我在省城这边还有些事儿，过两天我再来拜访梁老师了。” 说着，蓝雅婷大大方方的跟梁初一告辞。 蓝雅婷走后，俞思颖、傅雪一齐过来，直接瞪着梁初一：“她这什么意思？” 梁初一皱着眉头：“说不好，如果不是黄秋麟让她过来的话，她应该是有几分善意的。” 梁初一等人现在的处境基本上就是处在风口浪尖，一般的歌手都避之不及，唯恐殃及池鱼，能过来看上一眼，说上几句话，这就已经是在行动上支持梁初一等人了，但蓝雅婷不一样，因为蓝雅婷背后站着的是黄秋麟！ 而如果蓝雅婷过来，不是出自黄秋麟的唆使，则可以说蓝雅婷的确是在用行动支持梁初一，反之，就只能是过来补刀的。 鉴于蓝雅婷跟黄秋麟的关系，梁初一也就不得不这么认为了。 因为黄秋麟这个人，的确有着很深的城府。 不过蓝雅婷的究竟是过来支持自己的，还是过来补刀的，梁初一也相信这个谜底很快就会揭开。 傅雪想了好一阵突然说道：“她会不会是过来找后路的？” 俞思颖点头：“有可能。” 梁初一却微微摇头：“现在一切都不好断定，嗯，算了，不管她，我们自己这边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俞思颖跟傅雪只得点头。 至于高雅，基本上都不管这些事儿。 晚饭之后，许慧如却打了个电话过来，电话刚刚打通，许慧如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儿子，怎么样？” 梁初一笑了笑：“老妈，你放心，一切都好得很，呵呵…” 许慧如沉默了片刻，又才说道：“儿子，听说 你的歌不错，好几首都能上，嗯，妈可是很期待的啊。” 梁初一打了个哈哈：“妈，你放心，你儿子是谁啊，这次上两首歌也就意思意思，赶明儿，找个机会跟老妈你捧个大奖杯回来，让老妈你好好的乐呵乐呵。” “臭小子，就晓得吹牛，哼哼…”顿了好一会儿，许慧如这才继续说道：“儿子啊，有件事我也不晓得跟你怎么讲，嗯，就是今天电视台刘主任过来找过你爸…” 梁初一微微愣了愣，老妈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过来，梁初一是晓得的，但是梁初一没料到老妈是因为刘素华过去找过老爸。 而刘素华去找老爸梁大庆，无非也就只有一件事，让老爸来劝劝自己，别再跟舞蹈的事情折腾下去，刘素华这样做，无非是觉得自己太过年轻，做事情太冲不会考虑后果，让老爸来出面劝劝，自己就应该收敛一些。 这让梁初一的心里几乎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初一，我相信你，我支持你…”电话里面传来老爸的声音，比平日里在老妈面前的嗓门儿大了一半多。 但是他也就说了这么一句，后面的话直接被老妈打断：“就你晓得相信儿子，我还不相信我儿子啊，我儿子他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你这儿咋呼个什么劲儿…” 电话里面顿时再没了梁大庆的声气儿。 “儿子，刘主任的意思呢，他都跟你说过了，可我就觉得他太保守，咱们中州一直都没拿过这方面的荣誉哪有怎么了，就几首歌，那又有多大的荣誉啊，儿子，妈跟你说，我支持你，咱要拿荣誉，就拿个大的，别老头子一样磨磨唧唧的，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弄，不有句老话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在外面拼死拼活，他在那儿遥控指挥…” “儿子，也不能一味胡来…”梁大庆终于忍不 住再次插话。 但依旧直接再让许慧如打断：“去去去，什么一味胡来啊，我儿子是胡来的人吗，我告诉你梁老头，我儿子他那么优秀，就没什么胡来过，你少在这儿跟我打岔…” 第138章展现 展现 梁初一听着老妈的唠叨，心里有些暖暖的。 后来，许慧如还跟梁初一唠叨了很久，但唠叨了那么多，也就一句话，相信梁初一，支持梁初一。 第二天一早，梁初一让俞思颖去注册了《千手观音》的版权，然后去把服装和道具带回来。 在俞思颖跟吴娟回来之前，所有的人继续不要命的训练，其中有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因为太过用力，都居然拉伤了手臂韧带，稍微一动就疼得直掉眼泪。 可她居然依旧没有后悔。 歌迷的执着和力量，当真是不容小觑。 俞思颖提前回来――还差几套，加工厂那边还在赶工，吴娟在那边等着。 梁初一看了看俞思颖带回来的那些服装，实在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要说粗制滥造，这些道具服装，的确算是出粗制乱造了。 但这是没法子的事情，下午就得用，或者仅仅只能 用这一次，可真的是赶时间。 直到十二点，吴娟这才赶回来，不过吴娟顺便租了两辆车子，基本上能够将所有的人一次运过去。 直到这时候，梁初一才把金灿灿的道具、服装，分发下去。 看着这些金灿灿的道具配饰，服装，甚至是鞋袜，几乎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哇”的叫出声来，太漂亮了，真的太漂亮了，漂亮得晃动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就连高雅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句：“这家伙，居然还会设计出来这么漂亮的衣服…” 不过梁初一没给她们太多的惊叹的时间，离甄选结束，不会超过三个个小时了，现在大家换好服装化完妆之后，还得再来一遍。 那些女孩子把道具服装穿在了身上，稍稍化妆，然后站在镜子面前一照，一个个的都再一次被自己的漂亮所震撼，以至于把梁初一规定的时间足足拖延了三分钟。 要不是梁初一一再催促，估摸着再往后拖个十来分 钟半个小时都不稀奇。 在最后一遍训练的时候，那个手臂拉伤的女孩子，一直都默默的流着眼泪，甚至不敢去看那华美得震撼人心的舞蹈。 但她坚持着，流着眼泪把整个舞蹈看完。 那个女孩子因为手臂韧带拉伤，这一次已经与舞台无缘，但那女孩子没有后悔，就算她不能登上舞台，但是她努力过了，而最后这一边训练，也几乎就是为她一个人的演出。 那个女孩子满足了，临走，梁初一想送给她一套多出来的服饰道具，但那个女孩子拒绝。 女孩子跟梁初一说，这一次是她一生之中最为精彩的经历，她希望能够记住一辈子，但她不希望一看见这套道具服装就想起这辈子的遗憾。 或者，接受了这套服装，终于会有一天她会忍住不住穿起来，就算是自己表演给自己看上一回，那也只不过是带着一抹伤感，那样的话，会违背了梁初一的本意――这么美好的东西，是不能带有一丝儿伤感或 者其它，否则就是对自己的努力和整个舞蹈的唯美的亵渎和玷污。 梁初一鼻子有些发酸，不能不接受这位女孩子的好意。 梁初一等人出门上车，那女孩子站在那儿看着，车子走了很远，那女孩子还在那儿看着，这让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饱含热泪，几乎都抱着一颗必死之心，奔赴甄选现场。 然而到了甄选现场，所有的人才晓得，被甄选的节目仅仅只剩下三个，也就差不多十多分钟而已，导演组差不多都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结束这次甄选。 不过，梁初一带着一大帮金灿灿、晃人眼球的人到来，还是吸引了不少的人的眼球，那种金灿灿的华美，的确非常容易引人注目。 梁初一等人满怀希望，静悄悄的站在一边的角落，等候轮到自己上台。 让所有的人都没想到的是，最后三个节目甄选完毕，导演组以及台下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甚至已经开 始离场――节目甄选完毕，根本就没有梁初一的舞蹈的名字。 所有的人瞬间愣住了，傅雪不是已经安排好报名的么？ 就算是已经内定了不让过，报了名的，总该叫一声好不，连名字都不叫一声，这是不是太过了啊。 傅雪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报名，自己报名就是在当中那个导演组那儿报的啊，不信，号牌自己都还带着的好吗？ 怎么搞的这就没了？ 傅雪急得要窜上去堵导演组的，但是梁初一一把拉住傅雪，低喝：“你要干什么？” 傅雪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我有报过名的啊…” “大家都晓得…” “可是他们…” “没什么可是…” “我不甘心…” “我们就是该烂大街的命，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 “我不甘心…” 梁初一死死的抓住傅雪，不甘心那又能怎么样，这个时候去拦导演组，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导演组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瞬间都快走下舞台。 “咦，你们在这儿啊…”蓝雅婷跟康雅都是笑眯眯的看着梁初一跟傅雪，一脸惊奇的跟梁初一等人打招呼。 “你也在这儿…”梁初一冷冷的看着蓝雅婷。 “啊哟，这服装真漂亮…”蓝雅婷继续笑着说道。 “谢谢…”梁初一很冷很冷的答道。 蓝雅婷应该是来看笑话的，但是，梁初一跟傅雪、俞思颖等人真正让蓝雅婷看了一次笑话。 ――千辛万苦编排出来的舞蹈，还没上台就给毙掉了。 亏得梁初一还搞那么大动静出来。 “哎，怎么没看到你们的节目上台啊，这么漂亮的服装道具，这么强大的阵容，不上台那可是真可惜了 啊…” 蓝雅婷继续笑着说，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好些人的目光已经被吸引了过来。 看着二十多个穿戴华美的女孩子，好些人都忍不住轻轻地“哇”的叫出声来，这二十多个女孩子阵容之强大，的确让人为之侧目。 但是这一阵儿轻轻的“哇”的叫声，终于还是惊动了快要下台的导演组，有个导演组的人看了看梁初一等人，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很快，那个人便转头去跟其他的人打了个招呼，其余的人也都是转过头来，盯着梁初一等人看了两眼。 导演组的人微微一愣，好些快要走出现场的记者，参演人员编导人员也都纷纷停了下来，一齐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应该是先前真没人太过注意梁初一等人吧，就算是傅雪等人服饰华美，很能吸引人的眼球，但终究站的地方是角落里面。 现在梁初一跟傅雪一问一答还没人怎么注意，毕竟 他们两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蓝雅婷过来跟着打招呼，那可是所有的人都能听得见的。 还有没上台的节目！ 反应最快，永远是那些记者，于是，瞬间就有几个记者好奇的走了过来。 或者说，一开始那几个记者自己都还根本不确定是出自什么样的目的要采访哪些方面，但是靠近一看，哎，是梁初一，是傅雪… “请问梁老师…” 还不等记者的问题问完，导演组的人过来：“你是傅雪？最后一个报名的，《千手观音》。” 傅雪赶紧点头；“是是是…张老师…我们…” “搞什么嘛，我们都以为你们没来呢…” 傅雪抬头，舞台上的聚光灯光线很强烈，看舞台上的演员或者能看得纤毫毕露，但是在舞台上往其他的地方看，的确不太能看的很清楚。 但这个，肯定不是没有点名的真正原因，报过名的呢，都不点名，能够以为不来？而这个时候，又特意 过来询问，这个真正原因就肯定不为人知。 但这个时候傅雪跟梁初一等人肯定不可能其计较那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只是赶紧问道：“张老师，我们…” “还愣着干啥，赶紧上啊，哎，你们怎么搞的，拖拖沓沓的真是…”张老师一边往回走，一边很不满的嘀咕着。 傅雪、俞思颖等人都是对望一眼，随即领队上台。 梁初一拿出录好的背景音乐磁带，交给音响师。 导演组的几个人几乎都没回到他们自己的位置上去，而是站在了观众席上边上，那样子，应该是等傅雪等人这段舞蹈表演完毕，然后就直接走人。 但是，随着音乐声响起，甄选现场的人看到了有史以来最为惊艳的一幕，甚至是毕生难忘的一幕。 千手观音的庄重庄严，以及徇烂多彩，多姿多变，无一不让人为只惊叹，为之震撼。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是目瞪口呆――这个创意，这舞蹈的熟练程度… 短短的四分多钟的舞蹈，竟然惊人的响起了多达六次的鼓掌，虽然还留在甄选现场的人其实并不多，但那掌声，绝对热烈。 什么叫视觉盛宴，《千手观音》就是真正的视觉盛宴。 舞蹈好不好，观众的喜爱程度最能说明问题，还留在现场的人，大多是演员，也有不少的编导，《千手观音》从他们那儿得来的掌声，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个姓张的导演甚至捏着拳头，几乎要挥舞起来，虽然他不晓得为什么要捏着拳头要挥舞起来。 站在梁初一旁边的蓝雅婷，脸色不断的变幻着，没人能看得出来她到底怎么想的。 傅雪等人跳完这支舞蹈，都已经谢幕下台，台下的人依旧还沉醉在《千手观音》带来的视觉震撼当中。 梁初一稍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傅雪的那些歌迷们的努力，终于得到了一次展现。 第139章已经看出来1 已经看出来（1） 电视台节目甄选完毕之后，傅雪、唐怡、俞思颖三个人留在了省城――俞思颖答应过两场商演，这个事必须处理妥当之后才能汇中州。 梁初一跟吴娟、高雅就没什么耽搁，稍微处理了一下省城这边的事情，然后就打道回府。 回中州的行程、车票、到达时间，梁初一都做了些安排，所以就算是从火车站出来，也没人发觉。 回到别墅第二天，梁初一再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室，工作室的进度差不多跟梁初一的预想很吻合，最多新年之初就能正式使用。 看完工作室，梁初一绕道回到家里，整整在家里待了一天，陪许慧如聊天。 本来梁初一还想去铺子里面看看情况，但是许慧如告诉梁初一，梁大庆已经跟兄弟梁大祝商量妥当，准备转型。 没法子，现在寄卖行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没法子不转行，不过，这需要做很多准备，而且只能慢慢转行，除了是两个老头子心理上的适应之外，转行也的确不容易。 好在二叔梁大祝那边还是没什么苗头，虽然不晓得是什么原因，但没苗头的事情，梁初一也不大方便直接用手段。 晚上，许慧如做了一桌子好菜，还特意拿了瓶好酒出来，让梁大庆跟梁初一爷儿两个喝了个尽兴。 梁初一一夜宿醉，刚刚起床，杨天洁找了过来。 杨天洁当然晓得梁初一什么时候回来，本来昨天都准备过来找梁初一，只是梁初一刚刚才会来，就跑过来打扰梁初一，杨天洁也不好意思。 所以一直都耐着性子等到了今天，杨天洁这才过来。 见到梁初一，杨天洁照例是先说了些恭维的话，然后才说这么着急过来找梁初一的原因――晓薇那丫头又岔了。 杨天洁真的被搞得快要发疯了，四次梁初一去过之后，晓薇也就录了一首《爱就要爆灯》，之后这么久，又是一首歌都没能录完！ 这还得请梁初一出马才成。 要不然这节奏真得死人。 给晓薇的歌曲难度在哪里，梁初一心里清楚得很，之前看晓薇是笨了点儿，容易忽略不同的歌曲的细微 差别，所以很容易搞岔，这是整张专辑的难度。 或者说这是梁初一故意设置的一些东西。 所以梁初一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笑着问杨天洁：“现在录的是哪首歌？” 杨天洁叹了口气：“现在是《女人不拽容易被甩》。” 梁初一愣了愣，有点儿诧异的看着杨天洁：“这首歌的难度不大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录好？” 杨天洁摇头：“梁老师我可是跟你说实话，晓薇那丫头我都不晓得是怎么搞的，要说这些歌的难度，放到傅雪那儿，那能叫难度吗？可是晓薇这丫头练歌的时候又很认真，一转头到了录音棚里，她全都给变了。” 梁初一想了想：“不会是有其它的原因导致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吧。” 这首《女人不拽容易被甩》是跟前面两首一个路子，风格几乎没什么差异，但是从上次到现在，又是快一个月，可是晓薇依旧唱岔了，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前些看着晓薇是有点儿笨笨的样子，但肯定不可能会笨到一个月也录不下来同样风格的一首歌，而晓薇现在这样，搞不好应该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不过就算是晓薇在哪儿出了问题，仅仅只是杨天洁这么说，梁初一也不能判断来自哪个方面。 只是梁初一还是想得有些简单了。 ――杨天洁说，之所以这么着急，其实是因为徐震东。 徐震东的创月公司原来的台柱子是楚明阳和陆莎莎，但是傅雪一夜之间蹿红，让楚明阳跟陆莎莎两个人都失去了光环。 所以徐震东现在急需一个人站出来顶替傅雪，撑起整个创月。 徐震东跟杨天洁都选择了晓薇，但是这个晓薇现在这个样子，让徐震东跟杨天洁还能不着急，那就是假话了。 杨天洁这样掏心掏肺的跟梁初一说这些，梁初一倒是愣了愣，很显然，杨天洁跟徐震东是都觉得选择晓薇，又是个错误。 所以徐震东跟杨天洁是想采取措施来补救这个错误。 可这让梁初一有些迟疑起来――多拿几首歌给徐震东那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徐震东这么做，在晓薇这边又走了傅雪的老路！ 徐震东跟杨天洁对晓薇，会继续走对傅雪的老路？ 晓薇这张专辑也全部都是自己的歌啊，他们不晓得走老路会是什么后果？ 想了好一阵，梁初一这才说道：“这样，今天我跟你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再说。” 杨天洁只得点头。 梁初一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直接跟杨天洁去录音棚。 到了录音棚的时候，晓薇还正在练歌，见到梁初一也是微微吃了一惊。 “梁老师…” 晓薇一声“梁老师”叫了，脸上却突然微微一红。 梁初一有些奇怪，晓薇这是什么表情？ 因为有杨天洁等人在场，梁初一倒是不想多问，只说：“嗯，来来来，把你的歌唱一遍，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梁初一不去计较晓薇的表情和态度，直接让晓薇唱歌，看看晓薇在歌曲方面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晓薇微微愣了愣，但随即稍作准备，然后开嗓唱歌。 只不过梁初一一听，顿时有些吃惊，《女人不拽容 易被甩》这首歌，晓薇已经唱得很好了，虽然与梁初一记忆里的还有些距离，但已经很小，如果说不以梁初一的记忆为主，就刚刚晓薇唱的这一遍，应该就可以作为样版录制下来。 可是看杨天洁的眼神，却分明隐隐藏着一种焦灼。 这就怪了，杨天洁的要求，居然比梁初一自己还要高？难道杨天洁根本就是在故意找晓薇的岔子，还是杨天洁顿悟了？ 梁初一还在琢磨着是不是杨天洁对自己的歌发现了什么，杨天洁却冲着梁初一苦笑着摇了摇头。 “梁老师，你看这晓薇…” 梁初一想了想，随即说道：“杨姐，我看晓薇这首歌应该很不错了，当中的确是还有细节没到位，不过不多，对了，杨姐，能说说你对这首歌要求？” 杨天洁点了点头，但并没直接针对这首歌或者晓薇提出要求什么的：“梁老师，我希望你在为晓薇监制的同时，也能够跟我指点指点…” 徐震东以前说过，希望对杨天洁和晓薇她们多照顾一点儿，让自己跟他们多多交流，那意思其实也就是把经验和理念让一些给杨天洁。 徐震东说的时候当然是比较隐晦，或者说是希望， 但现在杨天洁却就是摆明了，要跟梁初一当学生。 可是，杨天洁这个要求，让梁初一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在专业方面，杨天洁绝对是比梁初一高出一大截，梁初一能够做得更好一些，其实走的并不是世人熟知的常规路子。 而这种常规的路子，能让梁初一说出来？ 偏偏杨天洁苦笑着说道：“梁老师，你也知道我其实不是一个很会谦虚的人，我也不怕跟梁老师你直说，把你的那些作品看了，我，简直就是个小学生，我要学的东西也实在是太多了。” 梁初一愣了愣：“杨姐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也还不就是那么三板斧，呵呵，相互交流，相互交流。” 杨天洁不晓得自己这是不是吃了个瘪，碰了个软钉子，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梁老师，算起来，我们也已经是前前后后有过了三次合作，但说实话，你的那些理念和思想，我是真的没怎么看懂。” “呵呵，这个怎么说呢，我的歌或者是随着时间和环境或者心情变化而作，在风格上的确变化不少，比如说晓薇现在的这首歌，其实是在同一时段里面做的，相对前两首，也就没有太大的出入，应该说，晓薇 表现得很好，仅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稍作修饰就成，我是这么看的，如果杨姐还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当然也值得我借鉴。” 梁初一的歌曲风格变化繁杂，杨天洁本来是晓得的，而且晓薇在这首歌上面的表现，杨天洁其实是心里还是算认可。 可杨天洁眼里依旧隐藏着让人不太容易发觉的焦灼。 “呃，梁老师你还是帮忙再指点指点，然后我们再录一遍试试看，怎么样？” 梁初一点头，今儿自己都还没睡醒，杨天洁就专门跑过去把自己叫过来，不就是让自己帮忙看看晓薇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晓薇出了什么问题，当然只有看过她的演唱之后才能确定一些。 当下，梁初一把刚刚晓薇唱的这一遍的一些不足之处一一的指了出来，并让晓薇逐一记住，加以修改。 那些不足的地方其实说起来差不多也就是枝节末梢的问题，很容易改好。 而且晓薇居然并没有了梁初一开始帮着录歌的那种紧张，两遍下来，梁初一直觉得是已经达到了自己的 要求。 这让梁初一有些惊讶，或者说其实是怪异。 在梁初一的怪异之中，晓薇正式录制这一首歌。 几分钟之后，晓薇完成录制，梁初一跟杨天洁都进去听了一下录音，算是做个检查。 只是一听之下，梁初一就更是有些诧异，晓薇这首歌已经很不错了啊，差不多就可以直接作为灌制唱片的样板了！ 第140章已经看出来2 已经看出来（2） 梁初一之所以诧异，是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梁初一忽然觉得，好像是有点儿什么不对头。 而这个时候，杨天洁脸上的确有些欣喜，可是杨天洁眼里隐隐的焦灼，还是让梁初一看在了眼里。 晓薇坐在场务搬过来的椅子上，很平静的喝着矿泉水，即使不是悠然自得，也还是显得比较轻松，就晓薇这态度，跟才开始录制那几首歌的时候，的确有了些变化。 在梁初一看来，晓薇这应该算是自信吧，虽说三个多月也才录下来三首歌，但是晓薇找到了“感觉”。 不仅仅只是对几首歌或者这张专辑的感觉，而是“好的歌手”的感觉。 也就是当初梁初一让傅雪一定要找到的那种感觉，只不过，傅雪是在梁初一的帮助下历经磨难才找到，而晓薇，仅仅只在三个多月里面就找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打一开始杨天洁来找自己，就看着杨天洁眼里隐隐的焦灼，现在看来，原来是自己想错 了。 原来以为晓薇还是三个多月前那个笨笨的女孩子，这才让杨天洁着急，让徐震东着急，但现在看来，不是，她们两个的着急，应该是晓薇膨胀了。 晓薇在创月并不是新人，也是跟创月眼下还有着最长合约的歌手，出于对创月的利益的考虑，徐震东跟杨天洁这才让晓薇来接替傅雪。 很显然，晓薇在提前膨胀。 只不过不晓得晓薇为什么会提前膨胀成这样，另外，也不晓得晓薇明不明白一个道理――好的歌手固然是公司里面的稀缺资源，但是歌手是可以培养的。 傅雪怎么样？一张专辑，连天王张懋霖都拜倒脚下，要说红，说傅雪已经是到了大红大紫的地步都毫不为过。 可是为了利益，徐震东可以忍痛割爱，转头培养晓薇。 傅雪如是，晓薇同样如是，换谁其实都同样如是。 只要有好的歌，有好的资源，好的渠道，谁都能把一个新人歌手培养成顶级明星。 但前提是别太调皮。 晓薇已经开始有些调皮起来。 杨天洁的焦灼，其实应该就是针对这个。 而从另一方面来讲，其实一开始，晓薇磨磨蹭蹭，各种岔子，搞不好其实是晓薇故意的，当然不是说晓薇是故意要为难谁，而是晓薇故意在拿梁初一的歌曲做实验。 梁初一的歌也好，其他什么人的歌也好，一首歌一百个人唱会有一百种感悟，说不定晓薇翻来覆去一个月也录不了一首，其实就是在感悟，用自己感悟来的东西，然后和梁初一自己的标准相互比较相互印证，以便从中获取大量的经验。 梁初一甚至相信，如果不是自己过来监督，估计任何一首歌晓薇都能翻来覆去两个月，把她自己能够想到的东西能够想到的唱法一一的试验出来，最后才会录下来然后跟梁初一的标准作比较。 ――晓薇表面上柔柔弱弱，其实骨子里面精明得很。 而且一开始，连梁初一都给她蒙蔽了。 这样的人，杨天洁要是不头痛，那就有鬼。 想明白这些，梁初一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朝着杨天洁招了招手：“杨姐，能不能把前面那些录好的样板都拿出来，我再看看。” 再看看，也就是再听听。 杨天洁愣了愣，――因为时间拖了很长才能录好一首歌的样版，为了保证歌曲不被泄密，录好的样版都已经采取了保密措施，也就是说，那些录好的样版，并不在杨天洁这里。 所以现在梁初一没法子能够直接听到之前录好的歌曲。 这对梁初一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却足以让梁初一对自己的分析和看法缺乏了切实可靠的依据。 这是没法子的事情。 不得已之下，梁初一只好又问杨天洁：“这一首歌就这个样版吧，我觉得还不错，你们下一首准备的是什么歌？” “下一首歌是《好男人都死哪儿》…” 梁初一点了点头，然后冲着晓薇笑了笑：“我记得 我给过你一首去了《狂浪》，下面录制这首歌，你先做个准备，练几遍。” 不曾想晓薇立刻说道：“不对啊，下一首歌应该…应该是…” 但是晓薇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当下赶紧拿起矿泉水堵住自己的嘴巴。 杨天洁愣愣的看了看梁初一，不晓得梁初一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在这里，梁初一是绝对权威，他吩咐的事情，必须照办。 “各部门注意，准备歌曲《狂浪》伴乐…” 乐队、场务迅速讯动起来，准备陪着晓薇练歌。 梁初一注意了一下晓薇的神色，不出所料，晓薇很明显有些不悦，但不晓得是她刻意压抑着不高兴还是不想在梁初一面前格外表现出来，稍稍迟滞了一下，随即进入《狂浪》的练习。 梁初一仔细的听着晓薇唱了一遍这首《狂浪》，直到晓薇唱完。 唱完了这一遍，晓薇还是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停了下来，等待梁初一的点评和指导。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仅仅只是笑了笑：“你先继续练着…” 说着，梁初一起身，直接往外录音棚外走。 杨天洁以为是晓薇什么地方得罪了梁初一，赶紧起身追在梁初一背后，一边追一边叫着：“梁老师…梁老师…” 梁初一没回头，一直走到录音棚外面。 “梁老师…”杨天洁追得气喘吁吁，一脸紧张至极。 “呵呵，恭喜…” 梁初一转过身来，笑看着杨天洁。 看梁初一一点儿生气的意思也没有，杨天洁忍不住有些懵，梁初一没生气，为什么要出来？恭喜，有什么事儿值得恭喜？ “我脸上有花？”梁初一笑眯眯的打趣：“杨姐，你这样看着我会害羞的。” 杨天洁一脸疑云：“怎么回事？” 梁初一又笑了笑这才说道：“恭喜杨姐，傅雪第二出现了。” “傅雪第二出现了？晓薇？” “不错！” “可是她…” “呵呵，杨姐，我可以跟你私下里说一句你不想听的话么？” 看着梁初一的笑脸，杨天洁突然感觉到梁初一要说的话不会那么简单。 “你说…”杨天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梁老师你说，我有心理准备。” 梁初一点了点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晓薇在半个月之内把所有的歌曲录完。” 尼玛这哪里是不想听的话啊，杨天洁太想听这话了，让杨天洁想不到的是，梁初一说的自己不想听的话，居然是这个，这哪儿跟哪儿啊。 但杨天洁也很敏锐的感觉到，梁初一这话，应该还没说完，而且背后还隐藏着一些让人担心的东西。 不过，鉴于晓薇现在的情况以及一贯的表现，半个月录完，恐怕这只是个天方夜谭吧。 或者说，梁初一是真的看出晓薇什么情况，又或者 ，梁初一的看法，会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和？ “这个…” “没必要在这里耗下去了…”梁初一摇了摇头：“真没必要，另外我可以告诉你，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时间过来了。” “梁老师…你这…” “杨姐你可以把我的话转告给你们徐总，呵呵，对了，我的工作室开起来之后，我希望我们还能合作。” “梁老师你已经看出来了…” 梁初一打了个哈哈：“我什么也没看出来，就是接下来会很忙，杨姐你们，呵呵，祝你们一帆风顺。” 杨天洁见梁初一是真没有在跟自己说下去的意思，只好点了点头：“谢谢梁老师，你的话我一定会转达给徐总。” 梁初一笑了笑：“我也回来两天了，都还没去跟刘主任道个谢，你们先忙，我这去拜访一下刘主任。” 说罢，梁初一打着哈哈离开。 杨天洁看着梁初一的背影，几乎呆了足足五分钟。 随后，杨天洁摸出电话，拨通了徐震东的电话。 徐震东这会儿又有些牙疼起来――中州这边的晓薇进展缓慢，公司里面的楚明阳、陆莎莎这段时间基本上没什么商演活动，窝在家里的人不少，但是进项微乎其微。 看着人家专辑一张接一张的上市，自己这边好几个月动静全无，要说徐震东还不牙疼，那直接不可能。 好在楚明阳跟陆莎莎晓得这个时候问徐震东要钱要资源准备下一张专辑，肯定不太好说，于是摩拳擦掌的把目标改为要去中州。 陈露更是大张旗鼓，连行李都准备好了，只等着晓薇这边一句话，直接就过来蹭个热度。 所以，商演什么的，这些家伙都是玩儿命的往死里推往死里拖。 这会儿，刚刚打发走陈露，徐震东还正忍着牙疼想着接下来怎么打发楚明阳跟陆莎莎，见杨天洁打电话过来，一时间，徐震东的牙也不痛了，头也不晕了，喜滋滋的就接了电话。 因为杨天洁每次打电话过来，那就意味着她那边有 好消息。 “哎，杨姐啊，你可想起跟我打电话了，呵呵，快说说，又录完了几首歌？” “歌倒是又录完了一首，徐总啊，梁老师回来了，刚刚才从我这儿走，嗯对对对，今天这首歌，他过来帮忙录完的，现在在准备录制下一首。” “呵呵…”不用杨天洁去猜就晓得徐震东肯定眉头大展：“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接下来就只有七首了，对吧，呵呵，辛苦了啊杨姐，不过，接下来还得辛苦杨姐你啊，就是这个时间啊，杨姐你晓得，我们这个时间实在是太紧，杨姐你晓得，这张专辑要是不能在春节前一个来月上市，就只能拖到明年二三月份之后，将近半年啊，我可是把整个资金资源全部都压在杨姐你门那边儿啊…” 第141章已经看出来3 已经看出来（3） 徐震东逮着杨天洁就是一顿吹捧奉承，外带叫苦练天，目的无非一个，期望杨天洁能够赶紧想办法把这张专辑做出来。 杨天洁直接默默的听完徐震东一顿唠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徐总，梁老师让我跟徐总带了一句话，两件事，他说的第一句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晓薇在半个月之内把所有的歌曲录完！” 听说在半个月之内让晓薇把剩下的歌曲录完，徐震东直接有点儿晕乎乎的了，甚至根本都没去细想到底怎么回事。 徐震东只算着日子，如果能在半个月之内把这张专集录完，再加上后期制作，宣发等等，刚刚好在年关前一个月上市。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梁初一的歌，整整一张新专辑，又是年关 前一个月上市，那钱还不哗哗耧回来？ 估摸着徐震东就是这个想法，杨天洁再次说道：“徐总啊，梁老师说的这句话可是：不管用什么方法，让她在半个月之内把所有的歌曲录完啊！” “啊…”晕乎乎的徐震东愣了愣，不得不对梁初一这句话仔细琢磨起来。 徐震东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绝对不仅仅只是用钱拼出来，杨天洁都一连重复了两遍梁初一的话，徐震东还能听不出来这里面是出了问题？ 想了好一阵，徐震东沉沉的问道：“他第二句话是怎么说的？“ 杨天洁微微叹了口气：“梁老师第二句话倒是有点儿意思，他是这么说的：他的工作室开起来之后，希望能跟我们合作。” 徐震东愣愣的举着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他真这么说了？” “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好，杨姐你那边先撑着，我这边再琢磨琢磨，回头尽快把这些事情安排下去。” 杨天洁说了句：“行，那我这边就先等着徐总的消息。” 徐震东挂了电话，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文件，过了许久，徐震东这才让助理去叫孙晓静。 梁初一的两句话，对徐震东来说有着极大的震动。 第一句话毫无疑问的是在跟徐震东暗示――晓薇出了问题！ 虽然梁初一没说晓薇的问题出在哪个方面，但晓薇的确是除了问题。 徐震东暗自喘了口粗气，歌手能出问题，不外乎也就几个方面，第一个是歌手自身问题，比如说嗓子。 嗓子坏了的歌手，就不再是歌手。 第二个方面会出问题的，就只能是歌手准备跳槽。 不要以为歌手有签约什么的束缚着歌手就一定不会跳槽，事实上，歌手一旦蹿红，有的是人能够给得起大价钱，签约限制违约金什么的，针对的是有良心没太多钱的歌手。 换句话说，人家有能力可以有更大的发展前途，又不在乎钱，谁会老老实实跟一小破公司长期呆下去？ 歌手跟演员差不多都吃的青春饭，一旦错过了最好的年华，就算还有进步，那进步也微乎其微。 而晓薇刚刚才录完一首歌，嗓子方面自然不会有问题，所以会出问题的就只有一条，她可能会跳槽。 这让徐震东有些愤怒，在创月公司里面，无论如何亏待傅雪都没亏待过晓薇。 就拿这张专辑来说，徐震东完全可以找晓薇之外的人，比如陈露，比如陆莎莎，甚至是楚明阳… 但徐震东把机会给了晓薇， 傅雪的离开是徐震东错失一颗摇钱树，或者说是徐震东为了更大的利益，为了能够刚从梁初一那儿拿到更多的专辑更多的歌才忍痛放手。 晓薇有什么资格跳槽？ 所以，愤怒的徐震东稍微想了想，立刻就让经纪主管孙晓静过来，徐震东要弄清楚晓薇的价值，免得如同傅雪一样，搞得事到临头懊悔迟。 对与梁初一提出的合作，徐震东倒是想清楚了一些。 梁初一自己有了工作室，一旦开展起来，必定也会以销售运作音乐专辑作为主打产品，那么，因为是刚刚开站起来的，在宣发方面，就肯定存在先天性的不足，跟创月合作，说白了，就是想让创业代发行。 这对徐震东来说，事情倒是一件好事，反正代发行赚的钱是大头，而且成本更小，但徐震东晓得，他徐震东赚梁初一这个钱，不会赚得太久， 也不可能赚得太多。 ――以梁初一的能力，一年之内能建成他自己的销售渠道和网络，不见得会是让人惊奇的事情。 梁初一的工作是有了他自己的销售渠道和网络，这个钱还能拿给徐震东来赚？ 所以说，跟梁初一在这个方面合作，徐震东其实仅仅只是能够多一笔收入而已，远远比不上跟梁初一那儿拿到歌曲合算。 但是梁初一这个要求，徐震东却不能拒绝。 拒绝代发行，那就是拒绝从梁初一那儿拿歌！ 好在这件事杨天洁上次打电话回来就已经说过，梁初一的工作室，最快也得在年关之后才能开始运作，再考虑到歌手、制作等等方面的因素，就算梁初一动作迅速，也还得好几个月才能达到发行阶段。 换句话说，其实就是跟梁初一的合作，其实寰转空间很大，至少徐震东不用着急也不用亏本。 反倒是晓薇这边，徐震东不能不仔细、谨慎。 按照梁初一的提示来看，晓薇现在当然不会直接跳槽，要跳槽，也得会是在专辑上市之后。 因为专辑上市之后，红不起来，你跳槽人家不会要，就算要，让依旧做回三四线歌手，谁愿？而一旦红起来，尤其是如同傅雪那样爆红的话，再要跳槽，也就有了要价的资本。 所以，晓薇要跳槽，也只会是这张专辑上市之后。 徐震东想着，孙晓静过来，一眼看到徐震东的脸色，孙晓静就晓得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平日里就算徐震东被烦得不行，徐震东也只是牙痛，但这次显然不是很简单的“烦”。 “小孙啊…”徐震东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高兴：“杨姐那边传过来了好消息，半个月会内差不多就能完成样版录制，让你过来，一来是让你替我高兴高兴，另外是想让你准备准备，我们很快将会组织一支队伍去中州给 杨姐一些必要的支援，中州那边小孙你门路熟，也还有好些只能是你出面的事情，呵呵…” 末了，徐震东又很随意的说道：“你把最近签约的那些资料全部给我整理一份出来，待会儿交到我这儿来…” 孙晓静并没被徐震东平静和乐观所蒙蔽，相反，几个月下来，孙晓静反而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但凡中州那边有什么事情，必定就是大事情！ 半个月之内能录完歌曲，这是大事情，组织一支队伍支援杨天洁也是在中州的大事情，而真正让孙晓静不解的是，去中州支援杨天洁，跟最近签约资料有毛关系啊。 如果真有，那必定又是一真正的大事儿。 “真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全部完成，呵呵，恭喜了徐总！” 孙晓静满脸笑意，嘴里也是不轻不重的说着好话，但是那心里早就嘀咕开了：就因为自己在中 州地儿熟？ 骗鬼吧。 明明晓得徐震东骗鬼，孙晓静也只能屁颠儿屁颠儿去把徐震东要的那些文静送过来。 然后是宣传部。 本来，因为晓薇的专辑进展缓慢，宣传部这边其实一直都还把晓薇的宣传压着的，广告宣传同样也很费钱，所以晓薇的宣传，原本就计划等到晓薇的专辑接近尾声的时候，再双管齐下，只要力度稍微大一点儿，就会趁着春节将至的机会造成轰动效应。 不过现在，徐震东借着要南下中州资源杨天洁需要大笔资金的借口，名正言顺缩减了开始预算。 再后来的是生产部，监制部… 一整套的下来，各个部门都得到了相关的命令。 那些一直都想着赶赴中州去沾点儿仙气的歌手 自然是喜不自胜，几乎当晚就全部准备好行李，只等徐震东一声令下，便直赴中州。 不过，有资格去中州的歌手人选，徐震东还是狠狠的控制了一下，只有四名歌手，男歌手楚明阳，女歌手是陈露和陆莎莎，还有一个是傅雪离开之后才签下来新人秋娴淑。 让秋淑娴这样一个纯新人过去，徐震东当然怀着不小的私心。 因为新人好管，一旦有机会又说不定能红，红起来了也就会心存感激，感激之下也就不容易跳槽。 不过，徐震东一下子派了这么多人过去，更是希望能够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劳动梁初一给他们每个人都做一张专辑。 当然了，这个想法其实是有点儿可笑。 ――梁初一都说了现在他会很忙，因为他自己的工作室的事情，连帮着晓薇监制都顾不上了，哪里还有时间帮着人写歌，而且还是四个人四张 专辑。 只是想法可笑归可笑，万一做不了，徐震东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反正大家都是几乎车旅费用都没打算让徐震东报销，也就纯粹只是去郑州帮帮晓薇，有机会跟梁初一先混个脸熟而已。 领队的，当然是少不了孙晓静，因为一旦有机会，签约买歌什么的，也还得孙晓静出面。 不过，这一队人马，是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出发。 第142章被察觉 被察觉 因为徐震东对晓薇这件事儿，做了一整天的调查和分析，直到从杨天洁那里再次确认晓薇的种种可疑之处，最后才让孙晓静带队出发。 楚明阳来过一次中州，毫不客气的说，楚明阳上次来中州，其实有点儿丢人，因为没人认识他楚明阳。 所以这一次楚明阳差不多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还跟上回一样，中州这小地方没人认识他楚明阳这个大歌星。 事实证明，楚明阳的确还是没人认识，就别说一帮歌迷蜂拥而上高喊着“明杨明阳我爱你”之类的口号求取签名什么的。 就算楚明阳在下了火车到了出站口，还帮跟着一个差点儿滑到老人帮了一把，但老人仅仅很是大度的笑着到了谢，却没认出他是大名鼎鼎的楚明阳来。 还好楚明阳并不气馁，心里想着没关系，我在这里跌倒我就会从这里爬起来。 这些人当中，运气最好的应该数秋淑娴。 陈露跟陆莎莎都钻进了车子，秋淑娴刚要上车，没想到有人居然叫了一声：“小秋秋？小秋秋！哎呀果然是小秋秋你啊，呵呵，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是秋淑娴转头一看也是忍不住有些惊奇：“郑小文？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郑小文很快活的说道：“真的是小秋秋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人呢，呵呵，我刚刚路过，你不会是…” 秋淑娴红着脸：“出差，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 “来我们这儿出差啊，呵呵，好啊，找个机会聚聚呗。” “再说吧，对不起啊，我赶时间…” “那好，你忙。” 秋淑娴上车，孙晓静笑问：“那谁啊，怎么会跟你那么亲热。” 秋淑娴脸红：“别误会就是大学同学。” 陆莎莎跟陈露、孙晓静等人都笑了。 谁都看得出来，秋淑娴跟郑小文就是很熟，熟人，没有什么好误会的，要是有，两个人也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走开。 不过作为公司里面大姐姐的的陆莎莎、陈露自然是少不得那秋淑娴当笑话，说笑一番。 在中州，没人认得楚明阳、没人认得陆莎莎、陈露，却有人认得秋淑娴，这是秋淑娴要大火的节奏啊… 孙晓静笑着让大家安静，大家都是姐妹，拿这开玩笑什么的要不得，还有，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全体去拜访梁初一。 说道梁初一，三个女孩子都没见过梁初一，听说那家伙…呃，听说那梁老师很狂妄，很怪异但很有才华… 孙晓静跟楚明阳都是见过梁初一，其实梁初一很普通，你对他尊重他就对你很客气，但是有才华的人也有性格。 于是三个女孩子都牢牢地记住了。 第二天一早，杨天洁带着孙晓静、以及一帮子歌手去啸江之都别墅区。 梁初一的住址，在杨天洁等人这儿，根本都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杨天洁等人直接到了别墅区。 但是杨天洁等人都没想到的是，有人比他们还早， 早就等在梁初一的别墅外面。 ――郑小文拿着一把吉他，在那儿自弹自唱着。 不过说实话，郑小文的唱歌比较好听，歌是老掉牙的老歌《小芳》，唱得满满都是深情，如同开坛的老酒，味道深沉醇厚。 杨天洁听过郑小文唱过这首老歌，也记得郑小文还拿过音乐大赛第一名。 不过杨天洁比较惊讶，郑小文也是来找梁初一邀歌？ 事实上不仅仅只有郑小文，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子也是杨天洁认识的，洪媛，那次音乐大赛第二名，不过，洪媛只是在一旁听着郑小文唱歌。 看样子他们两个人是一起过来的。 再次见到秋淑娴，郑小文顿时停了下来，再一次很快和的跟秋淑娴打招呼：“啊，小秋秋，你们这是…” 秋淑娴红着脸：“我们过来拜访梁老师的，对了，这位是我们的监制，杨天洁杨老师，还有孙晓静孙老师，这几位都是我们公司的大哥大姐，大哥哥楚明阳 ，大姐姐陆莎莎、陈露…” 郑小文有点儿开始诧异：“…你好，我应该是听过你的歌，你好，原来陆莎莎就是你？你好…” 郑小文有点儿诧异，原来楚明阳、陆莎莎、陈露、晓薇等人都已经站到了眼面前，可是自己好像只记得他们唱过的有几首歌。 洪媛有些紧张起来，跟所有的人并不太亲近，不过也没人计较。 好不容易等到别墅开门，没想到出来一女孩子。 让有点儿紧张的陈露、陆莎莎等人差点儿把“梁老师好”的这句口号叫出声来，但瞬间陈露、陆莎莎、杨天洁等人却有点儿惊喜：“吴娟…” 吴娟见门口这么大一帮子当中全是熟人，也是有些惊喜，但是吴娟只是冲着大家点了点头笑了笑：“原来是杨总你们啊，呵呵，杨总、孙总、楚哥，莎莎姐、露露姐，小薇姐，还有这小姐姐，大家好，嗯嗯，真早，那家伙都还没起来呢。” 吴娟挨个儿跟所有的人都打了招呼，不过郑小文和洪媛太过靠后，吴娟又不认识，也就一个“大家好” ，算是没把他们两个拉下。 一帮子人都跟吴娟打了招呼，就连楚明阳都没例外。 吴娟除了是熟人，现在也是梁初一梁老师的手下，地位不算高，但再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不起、踩一脚的人物，尤其是楚明阳他们这样的歌手。 这种感觉有些滑稽，之前在创月的时候，吴娟就是个小助理，毕恭毕敬那是吴娟才应该做的，谁晓得这小妮子不算华丽的一转身，现在都成了一大帮子歌手必须被尊重的人。 都跟吴娟这小丫头问了好，杨天洁这才笑问：“还没起来？” 吴娟点了点头：“昨儿晚上去见了个朋友，喝得一塌糊涂，今儿个早上怕都是起不来了…” 一句话没说完，背后有人：“谁说我一塌糊涂起不来，我正听着他的歌呢…” 吴娟冲着杨天洁等人苦笑了下。 于是，陆莎莎等人见到了梁初一。 “梁老师好…”几乎所有的人一起微微躬身喊出了 好久就想要喊出来的这句口号。 梁初一从里面出来，居然笑了笑：“小郑一首歌，我都听得入神了，进来吧，” 所有的人鱼贯而入。 郑小文跟洪媛走在住后面，到了梁初一跟前的时候，郑小文停下：“梁老师，洪媛她是我找过来的，能不能…” “能，太能了，呵呵，现在可好，音乐大赛前三名都到了我这儿。”梁初一很是高兴。 洪媛很小心的说道：“梁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考核了…” “从专业角度上来说，考核是必须的，不过，以你们的实力，就算要考核也不能是普通的考核…” 梁初一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到了客厅里面，高雅跟吴娟帮所有的人都上了茶。 不过楚明阳跟陆莎莎她们都很是有些惊讶――杨天洁跟他们介绍了高雅。 楚明阳他们几个都晓得有个叫高雅的女孩子跟傅雪一起组合过，但没想到高雅已经这么有名气了，居然 连端茶倒水这样的事儿都还在干。 相较之下，楚明阳他们都有自己的专属助理，有客人到家，谁会亲自来端茶递水？ 但是高雅做了，而且跟吴娟一样，做得流畅自然毫不做作。 梁初一坐下，首先就定下了：“今儿个难得聚在一起，待会儿咱们去中州大酒店，这个，大家都不准提意见，呵呵…” 几个歌手当中，晓薇皱了皱眉，陆莎莎一脸平静，陈露跟楚明阳都是一脸兴奋，秋淑娴却脸红，郑小文表现得没什么所谓，但是洪媛却有些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 这是梁初一瞬间注意到这些歌手各自的表情。 不过，大家也都只是来拜访，也基本上就是来征求一下梁初一对他们参与晓薇录歌的态度而已。 对于这件事，梁初一看得很开，甚至在陆莎莎、陈露、秋淑娴甚至是楚明阳等人表现之后，现场跟他们做了不算深刻但很管用的一些点评、指导， 当然了，梁初一只是针对拿给晓薇的那些歌，比如 说，既然是来帮助晓薇录歌的，楚明阳在跟晓薇合唱的歌曲当中应该要注意的一些，又比如说，陆莎莎她们几个在跟晓薇唱那些组合的时候，该怎么表现自己的特色。 当然了，孙晓静带着人过来的本意，现在也不好直接提出来。 至于郑小文跟洪媛两个人，梁初一反而没刻意去指导他们，因为他们两个人与楚明阳他们不一样，是自己的员工，梁初一要跟他们说的，不在这个层面上。 然后是一帮子人出去吃吃喝喝。 只是从梁初一的别墅到中州大酒店，再从中洲大酒店到电视台，依旧没多少人认识楚明阳陆莎莎她们这些歌手。 楚明阳就算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怏怏不乐――没人认识自己，没人堵着自己，没人呼天抢地问自己要签名，怎么看心里怎么不爽。 估摸着晓薇应该是看出了些端倪，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再也没原来那么拖沓，原本计划半个月才能录完的几首歌，几乎就是三下五除二，只录了不到 十天。 录完样版之后，杨天洁特意把梁初一请了过去，对所有的歌曲样版都听了一遍，这些歌曲都是已经录好的，就算梁初一再听一遍也没什么作用，但杨天洁对梁初一的尊敬却表现得淋漓尽致。 杨天洁等人离开中州的时候，刚刚赶上傅雪跟俞思颖等人从省城回来，一帮子人碰巧碰了头，自是少不得一阵黯然伤感。 第143章硬碰硬 硬碰硬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是乏味和平淡，高雅、郑小文、洪媛三个人全都接受俞思颖的训练，梁初一自己的工作室的装修工作都快要完成，但终究还没能正式完工，而且梁初一并不想格外草率行事。 傅雪的商演慢慢的多了起来，而且出场价位规格都比较高档。 杨天洁回到创月，徐震东一方面立刻就着手安排晓薇这张专辑的广告宣传，另一方面加紧了对专辑的试听、评估、制作封面灌制唱片等等流程。 而晓薇也是惯例的参加电视台各类宣传自己的节目。 十一月二十八号，晓薇的专辑《美少女》正式上市。 与《美少女》同时上市的专辑，还有妙声公司重磅推出的《一帆风顺》，《一帆风顺》的女歌手汪婉华，在妙声公司的地位，仅次于蓝雅婷，而《一帆风顺》里面其中有几首是黄秋麟的歌。 不过蓝雅婷上一张专辑的成绩，对公司来说，只能算是不好不坏，张卓赚了点儿钱，但很少，再加上现 在已经年关，蓝雅婷再也不可能有专辑出来，汪婉华自然就是妙声公司力推的对象。 而且在广告宣传上面，晓薇只有一百二十万经费，而汪婉华则是二百四十万。 晓薇这边的安排的宣传出演是十八场，而汪婉华那边达到惊人的二十四场，出演时间，基本上安排到了十二月末。 对徐震东来说，妙声公司基本上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张卓在这个时候推出汪婉华的专辑，基本上就是有意跟创月、晓薇来一场硬碰硬的意思了。 当然了，也可以说妙声并不是为了针对创月和晓薇，但年前一个月的市场就那么大，谁资源充足实力雄厚，就能在这块蛋糕上切下一大块，实力不济的能捡点儿残羹剩饭，再低一点的就只能靠边站。 针对谁不针对谁，其实也就是看站在什么角度上来说，反正市场就是这么残酷。 当然了，徐震东其实也是防着晓薇的，要不然，一百二十万推广经费，相较之下显然是有些不足。 由于傅雪那张《中国话》的热度经过近半年的消磨，到了现在，仅仅只有一首《套马杆》还留在金曲榜上，排名第四，其余的名次基本上被五花八门的歌手 全部占领。 现在金曲排名第一的是方琼的新歌，因为“新”，所以排名第一，至于张懋霖、毛雨琛、甚至是冒敏的位置，都已经被别顶替。 尤其是张懋霖跟毛雨琛两位粤语歌手，在傅雪《爱情故事上一集》的冲击下，他们两个基本上算是一蹶不振，现在连《爱情故事上一集》都已经下榜，估计张懋霖和毛雨琛在他们的新专辑出来之前，恐怕再也难以恢复之前的荣光。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场硬碰硬在二十八号还是热烈上演。 然而一开始对撞，形势就非常激烈。 一边是新歌手，梁初一的歌，一边是仅次于蓝雅婷的地位的二线歌手，其中有几首是黄秋麟的歌。 相较之下，无论是实力还是宣传经费，汪婉华应该是占据了相当的优势。 然而，第一天下来，华新书店给出的内部数据显示，两张专辑几乎是一路横冲直撞，双上进入销售榜二十名之内。 晓薇一千一百二十一，汪婉华一千一百二十九，晓薇排名第二十二位，汪婉华第二十三位。 这跟上一次傅雪、张懋霖、毛雨琛、冒敏等人争夺排名的时候还要激烈，唱片销量的悬殊仅仅只有八张！ 但在第二天一早，汪婉华出现在一档央视访谈节目当中，短短几分钟的访谈节目，让汪婉华的《一帆风顺》名气大增。 到了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出来的时节，汪婉华的专辑销量已经飙升到两千四百五十三张，直接跻身专辑榜第十名。 而晓薇则因为没有类似的节目宣传，销售数量瞬间跌落，唱片销量只有九百六十一张，排名下滑到了第二十九位。 晓薇的这个成绩，不仅仅只是徐震东大吃了一惊，就算是远在中州的梁初一跟俞思颖都是大吃了一惊。 傅雪之前的专辑，前几天虽然基本上没什么销量，可就算是十张八张总归是再往上蹭，像这样一落千丈的情况根本就不存在。 ――难道梁初一的歌，并非那么值钱？又或者说，梁初一这一次根本就是在敷衍。 不过，与徐震东的牙疼不同的是，梁初一看着杨天洁发给傅雪的数据，表现得很是淡然。 汪婉华都上了央视栏目为自己的专辑提气儿，要没这动静，汪婉华还怎么混？ 不过，梁初一觉得有点儿可惜，为了晓薇，晓薇要是没露出那些苗头出来，徐震东肯定不会那么吝啬，现在可好了，徐震东省了上百万宣传费用，晓薇就算是暂时不跳槽，估计也再不会得到重视。 至于《美少女》的销量，梁初一自信也好，不在意也好，反正根本就没去考虑。 然而，到了第三天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出来的时候，徐震东再一次大吃了一惊，《美少女》的销量一千九百七十八，排名第十吧位，上升整整一千零一十七张。 可以说，这个上升幅度，除了傅雪、张懋霖、毛雨琛、冒敏等人，其余的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而汪婉华的《一份风顺》则出现了小幅度的下滑，只有两千一百六十六张，与前一日相比，已经减少了两百八十七张，排名已经跌出前十，到了第十三位。 于是，对于这场硬碰硬，有些人马上就觉得有些看不懂了。 晓薇的专辑第一天还算不错，第二天大跌，第三天大涨，汪婉华的专辑，也是第一天还不错，第二天大 涨，到了第三天，居然开始下滑了。 不过，《美少女》这张专辑牵涉到是创月公司和徐震东，月评界因为上一次傅雪的事情，那几个人乐评人到现在还被几年前被逼死那个老板的家属纠缠着，所以乐评方面暂时都是按笔不动。 而《一帆风顺》牵涉到的是庞然大物的妙声公司，乐评倒是有了寥寥几篇，但是赞美之中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这是什么操作？ 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徐震东不晓得，但是就目前三天的形势而言，晓薇的《美少女》并不算是“稳”，至少汪婉华的《一帆风顺》就算下滑，相对来说幅度也很小。 第四天的时候，这两张专辑都小小的上窜了一下，《美少女》两千五百八十六张，《一帆风顺》两千五百五十八，分别进入第九、第十位。 不过，以晓薇的销量为例，到现在才六千六百四十六张，从整个星期来的角度上来讲，就算是按照今天的两千五百张销量计算，再加上后面三天，大抵也就差不多一万四千张左右，也就是说，在全国范围内， 依旧不会超过三十万张。 当然了，这个仅仅只是唱片的销量。 而第一批次投放市场的两百万盒磁带，已经有商家在开始发出提货单，五十万张CD却是在第三天的上午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提货单。 晓薇的专辑不会超过三十万张，汪婉华的专辑同样也不会超过三十万张。 当然了，这几乎就是所有的人对这两张专辑现在的看法。 而且，就现在这个销量来说，创月的徐震东也好，妙声的张卓也好，这样的销量下去，谁都只能是血本无归。 而接下来的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结果基本上都是跟所有的人的看法差不多，《美少女》就在两千六百张上下沉浮，分别是两千五百九十六、两千六百一十一，两千五百八十二，排名第十位、第九位、第十位 《一帆风顺》也就是两千六百二十二、两千五百八十九，两千六百零七，排名第九、第十、第九。 到华新书店周销售数据出来的时候，无论是徐震东也好，还是张卓也好，都只能苦笑着摇头。 《美少女》销量一万四千四百一十六张，排名第十六。 《一帆风顺》销量一万四千五百二十八张，排名第十五。 这个销售量和排名，对一般的人来说，或许已经不错了，毕竟晓薇名不见经传，虽然有梁初一的好歌，但是却遇上实力和资源都强过晓薇很多的汪婉华，专辑还能卖得整整一个星期不愠不火，确实已经超出了期望。 至少，两个月之类拿个白金肯定不成问题。 晓薇如此，汪婉华亦是如此。 但相对创月跟妙声、徐震东跟张卓来说，这事儿其实悬殊巨大。 首先是公司实力方面，创月是根本没法子去跟妙声比拟的，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创月的注册资金一千五百万，而妙声公司注册是八千万！ 从资本规模上来说，两家声乐公司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从发行能力上来说，妙声背后是中日合资的三洋，而创月这边，虽然跟三洋、华音、爱歌这三家都有联系，但平日里基本上也就是只能看这三家的脸色。 上次傅雪的专辑断货，徐震东就不得不让生产部去联系国内小厂扬子音像帮忙灌制唱片。 所以说，两家公司无论是从规模上还是发行能力上，创月与妙声相比都非常弱势。 另外，就不得不说歌手实力了，晓薇在创月基本上就是三四线的歌手，之前也就勉勉强强拿过一个黄金，朝着白金冲刺，一直都是晓薇的梦想。 而汪婉华却不同，人家是仅次于蓝雅婷的歌手，白金对她的吸引力已经并不是很大，她现在瞄准的已经是傅雪曾经的那个位置。 第144章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 一个还在冲刺白金的歌手，一个冲刺天后的歌手，这完全是不同重量级不对称的战斗。 创月公司这边，还是弱势很多。 只不过专辑卖到这个程度，妙声公司凭着的是超强的发行能力的优势，其实却很明显――就凭着汪婉华上央视栏目那么一下下，换到了其他对手早就扑街了，哪儿还有你跟着死缠烂打的机会？ 可是，市场就是市场，市场的选择能力和延续性从来就相当精准。 《美少女》跟《一帆风顺》互怼到了这个程度，反而从侧面证明，晓薇比汪婉华要强那么一丢丢儿。 这无关公司的规模，也无关公司的发行能力。 而住关键的原因就在于歌好！ 一首歌的好坏，市场最有发言权，好歌好专辑，当然会被市场所选择。 歌好听，就会被市场选择，并持续延续下去，歌不好听，市场就会选择放弃。 所以，就目前来说，创月、晓薇、《美少女》，几乎就是奇迹一般跟妙声、汪婉华、《一帆风顺》站到了同一水平上。 可是，能够跟妙声站在同一水平，却并没什么用，因为不挣钱！ 一张唱片销售出去，声乐公司能得到的也就只有十块钱的毛利润，还得扣除买歌曲的成本，歌手的分成，灌制唱片，宣传发行等等费用，十块钱当中还能剩下几块钱？ 磁带就更低，市场上零售也就几块钱一盒，声乐公司能拿回来的同样得减半，别看着磁带一下子能够卖出去几百万盒，实际收入甚至还更少。 再加上这玩意儿弄一台录音机，就能翻来覆去的翻录，盗版横行，基本上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当然了，正版磁带同样还是有着相当可观的歌迷愿意收藏，毕竟正版磁带的音质、质量都高于盗版很多。 但是，磁带这一块，其实已经越来越不赚钱了。 所以，就算是看着晓薇已经跟汪婉华站在同一水平 ，徐震东其实还是不挣钱。 张卓却不同，汪婉华这张专辑能不能赚钱，对他来说，起码没有徐震东这样注重，能赚固然是好，万一赚不了，多半也不会赔本，反正他们公司里面的歌手除了蓝雅婷、汪婉华之外，还有好几个她们这一类的歌手，一年出上几张专辑，也就总能碰上一个傅雪一样能够大红大紫的。 而徐震东这边，一年下来，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做出来三两张专辑，那基本上都是指着每一张都能赚钱的。 对徐震东来说，就连保本都是赔了钱。 没赚到钱，白白浪费了时间。 因此，无论《美少女》跟《一帆风顺》都站在什么样的高度，那对徐震东来说，毫无意义。 能赚钱才是硬道理。 但是能不能赚钱，徐震东都没法子这怪梁初一，因为这不是梁初一的歌不好。 要是歌不好，凭着徐震东这点儿底子晓薇的那点儿名气和实力能跟汪婉华那样级别的歌手，整整怼了一 个星期，而且还会继续怼下去？ 好的是，徐震东非常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徐震东并不责怪梁初一，就算寻找《美少女》只能不愠不火的原因，徐震东也是只往其他方面去找。 第二个星期的第一天开始，也就是十二月五号了。 徐震东还在晕头转向的找着原因的时候，整个歌坛突然流传出来一个让徐震东吃惊又很是无语的小道消息――梁初一被封杀了，包括傅雪都受到牵连被一起封杀！ 这个小道消息说的有根有据，而且还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晓得的事实。 梁初一在省电视台甄选现场招收临时舞蹈演员，编排了一个叫做《千手观音》的舞蹈，很明显就是滥竽充数，以次充好，哗众取宠。 这些小道消息表面上也仅仅只是冲着梁初一，甚至傅雪都成了受害人。 但实际上，这些小道消息却是直指晓薇这张专辑，因为晓薇这张专辑全都是梁初一的歌！ 梁初一都被省电视台封杀，他的歌又能好到哪里去 ？ 一时之间，徐震东有些懵了，杨天洁、孙晓静、甚至包括晓薇楚明阳等等都有些蒙了。 这个小道消息很快传到中州，传到梁初一的耳朵里面。 当然了，这是杨天洁打电话给傅雪，傅雪再说出来。 傅雪本来刚刚商演回来，正打算去看看郑小文、高雅、洪媛一起接受俞思颖的训练，顺便学习学习一点儿俞思颖的音乐知识，猛然间杨天洁就把这个电话打了过来。 不过杨天洁倒是没跟傅雪直接说梁初一被封杀，傅雪等人都成了受害者这些事，只是先问了一下梁初一在干什么。 傅雪回答：“他啊，这些天都躲着，没人晓得他在干什么？” “是这样啊，呃，傅雪啊，我就是想问问，上次你们去参加省电视台春晚节目甄选那事儿怎么样了？” 傅雪勉强笑了一下，甄选的事情都已经过了快一个 月了，目前没接到任何通知。 不过，傅雪相信，梁初一歌，无论是立意还是水准，上省电视台春晚的机会都还是有的，当然了，那么多歌手那么多好歌，说梁初一的歌曲一首不落的全上，也肯定不会很现实。 但是能上，傅雪还是有信心的。 “傅雪啊…”杨天洁叹了口气：“我跟你说，现在的情况有点儿糟糕…” 傅雪愣了愣，连忙问道：“杨总，怎么了？” “傅雪，你那边有点儿吵，能不能找个清静点儿的地方我跟你说说？” 其实傅雪这边一点儿也不吵，还很清静，因为傅雪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房门关着，而且而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 “唉，傅雪啊…”杨天洁晓得傅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面，顿时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晓薇这张专辑到底怎么回事，整整一个星期了，还是不愠不火没什么销量，真的很糟糕。” 傅雪苦笑了一下，专辑销量的情况很糟糕，傅雪就 不太好说话了。 专辑销量，一是上市时机，一是市场选择，乃至专辑质量、宣传力度、歌手实力、销售环境等等等等，都是可能造成专辑销量很糟糕的因素。 傅雪自觉这个方面是没能力去帮杨天洁分析出来个道道来，所以傅雪也不可能多说。 杨天洁显然仅仅只是抱怨一下情况很糟糕而已：“就是最近有些流言蜚语，说你们在省电视台拉人跳舞那事儿，这个事儿传得邪乎，说什么梁初一其实就一大骗子，滥竽充数以次充好什么什么的，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还说什么梁老师被封杀，你也成了直接受害者…” 傅雪吃了一惊：“到目前为止，我们也是还没接到任何通知消息呢，这事儿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小道消息，你们别理它，对了，梁老师那边你也看着点儿，他们传得很具体，杀伤力不小，别让梁老师听着了不好。” 傅雪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不过杨总放心，当初其实我们也有预想过，这个结果，不管有没有会 不会发生，我们都没去格外注意。” 杨天洁也是叹了口气：“你们不太注意，这本来是件好事儿，傅雪啊，我琢磨着，你一直都是过得比较艰辛的，你看你刚刚过得好点儿，现在弄出来这档子事情，你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希望你还能记着我们的以前的情谊，还能记着徐总对我们的好…” 这一瞬间，傅雪突然有些酸楚起来。 不能否认杨天洁的确是出自一片好意，但是杨天洁现在就说出这样的话来，至少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自己跟梁初一、俞思颖等人在省城的确闹得太过份了，这就的确导致梁初一有着被封杀的可能。 另一个是，杨天洁这应该也算是当着梁初一的面，来撬梁初一的墙角。 要晓得，给高价，给优厚条件，要跟自己签约的声乐公司，直到现在都还有，但傅雪都是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 为什么？其实也不为别的。 就喜欢梁初一的歌，这就够了。 ――不管在乐坛还是在乐坛之外，傅雪都心甘情愿 走下去。 创月也好或者其他什么声乐公司也好，无论条件多优厚，傅雪都不会接受。 过了好一阵，傅雪这才说道：“多谢杨总，晓薇这张专辑到底怎么样，相信一定会有个结果，或者也并不一定真那么坏呢，嗯，有些好的东西，其实也是需要慢慢的去欣赏，才能发现到底好在什么地方，对吗？” 杨天洁只得苦笑着嗯嗯的答应，再聊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本来，傅雪打算把杨天洁告知的消息，就终止在自己这里，可是一出门却碰上梁初一，梁初一只看了傅雪一眼，立刻就发现傅雪的神色有异，而且这家伙居然马上就猜到八、九分。 “呵呵，傅雪，你这脸上写得很明显啊，说说，是不是来了？” 梁初一这话说得好像没头没脑，但是傅雪显然是晓得梁初一晓得了很多东西。 傅雪没说话，愣愣的呆在门口，还保持着带房门的 姿势。 刚巧，高雅进来，一眼看到傅雪还保持着那怪异的姿势，立刻就联想到什么，不过高雅很不屑的坐到沙发上。 “梁老师，我们…”傅雪晓得梁初一是看出来了些端倪，还是有些不忍。 没想到梁初一居然没心没肺的笑道：“呵呵，你别说，让我猜猜，嗯，晓薇这张专辑扑街了！嗯，这个不太对，真的只是晓薇的专辑扑街，你不会这么悲痛，呵呵，除了这件事，就一定是省城那件事，现在臭大街了吧…” 傅雪实在忍不住点了点头，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在了脸上，其实根本不用梁初一去猜，对付雪来说，能有这样悲愤，其实也就那么一件事情。 而且也是大家当初都有着预料的事情。 烂大街，和臭大街。 所幸，那段辛辛苦苦编排出来的舞蹈，并没烂大街，而臭大街，没人在乎。 高雅就没在乎，只很冷淡的说道：“有什么了不起 呢？” 至于为什么没什么了不起，高雅直接不解释。 傅雪只得说道：“有小道流言，我们被封杀…” 梁初一笑了笑：“意料之中。” 高雅瞥了梁初一一眼：“当初你跟我打赌，你要开家声乐公司的，你现在想后悔？” “你觉得我会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人？”梁初一看着高雅：“不说了仅仅只是小道流言，你们觉得我会去跟他们计较这个？呵呵，对不起，我没空。” “这么高兴，说什么呢？”还在客厅外面，俞思颖问道。 跟俞思颖一块儿进来的还有郑小文和洪媛。 傅雪摇着头坐到沙发上：“有人说我们被封杀了…” 此话一出，郑小文吃了一惊，洪媛脸上一红，俞思颖倒是淡淡一笑：“还真有这可能，不过也是，咱们那么去闹怎么可能没一点儿反应。” 俞思颖很轻松，但是没有一点儿责怪谁的意思，只是很客观的说明了一些事情。 第一，因为在省城的时候大家是闹得有点儿过份，其次，因为大家那么闹真有可能被封杀，再其次，后果是大家都想到过的，再再其次，无所谓！ ――既然被封杀，就坦然接受呗。 难道被封杀就不活下去了？或者是活不下去了？ 第145章正式运作 正式运作 郑小文跟洪媛都肯定不会清楚梁初一跟俞思颖、傅雪等人在省城干了些什么。 但郑小文对“封杀”这件事情很明显仅仅只是不理解，因为不晓得所以不理解，不过郑小文可以确定的是，梁初一是个很好的人，很有才华的人――跟着梁初一也快一个月了，人好不好，有没有才华，就算不能清楚十成，七八成总该是已经看出来了的。 一个好人，一个很有才华的人，还能被封杀，郑小文除了不理解，吃惊之外，就只剩下愤慨。 而洪媛则表现得很小心，怕自己说错话让梁初一、俞思颖、傅雪、高雅她们生气。 在酒吧、KTV驻唱的时间长了，自然会看到很多东西，而那些东西无形之中加强了洪媛的自我保护意识。 所以，洪媛红着脸，不说话，就连梁初一都看 不出来洪媛心里想着什么。 当然了，梁初一这个时候也没刻意的去注意洪媛。 “呵呵…”梁初一一句没心没肺的笑得接近于无赖：“本来，我也是你们这么想的，不过我得给你们个醒儿，既然大家都晓得这只不过是小道消息，是流言蜚语，谁还要跟这事儿缠夹不清，别说我没告诉你们哈，我会让他很惨的…” 高雅在一旁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喝茶，不置可否。 因为高雅本来就没太看重会不会封杀。 俞思颖摇了摇头：“真要封杀了，我们还可以做生意，哎，对了，我看你做生意的也很有一套，理念和想法都很新颖。” 梁初一盯着俞思颖，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你想做生意？想都别想，哼哼，就冲着你这个，明儿起，不，从现在开始，你惨了…” 俞思颖根本不惧威胁：“你还能再给我来一个 星期录三首歌，哼哼，你试试看。” 梁初一恼道：“叉，惯着你们了是吧，想翻天了是不是？” “梁老师…这个…”傅雪只当梁初一是开玩笑，所以不理，但却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真被封杀，怎么说都是一件挺让人难堪和难过的事情。 谁晓得，梁初一一下子更是恼怒起来，瞪着眼睛指着傅雪：“老梁我给你赔笑脸说好话，你们还真的要翻天了是不是。” 高雅不服：“我们说什么了么？” 郑小文劝道：“算了，小师姐…” 洪媛躲在一边，一双眼睛在所有的人的脸上扫来扫去，就是不吱声，甚至暗地里庆幸，幸好自己没出声，没去惹着梁初一。 但梁初一显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几乎是跺着脚咆哮：“去，去给我练歌，哼哼，还真治不了你们是吧，小样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练歌，去给我练歌，通通都去…” 不过，梁初一虽然是咆哮着，但俞思颖、傅雪、高雅三个却是觉得这家伙其实挺滑稽，因为这家伙绝对不是真的生气。 所以，高雅很是不屑：“去就去呗…” 郑小文没见过梁初一这些德行，但也能感觉到梁初一其实没多少恶意，不过，郑小文对“封杀”这事儿，还真是想要表达一些不满，当然了，并不是现在。 洪媛倒是暗地里舒了口气，与其在这里看着梁初一吹胡子瞪眼暴跳咆哮，还不如躲着去练歌清净。 俞思颖跟傅雪两个人特别无所谓，反正梁初一又不是真的生气。 不过，两个人还是站了起来，跟大家一块儿去练歌，当然了，俞思颖跟傅雪两个人练歌，其实是相互交流。 傅雪有着相当丰富的舞台经验，而俞思颖的理论知识极其深厚，两个人交流，其实就是长短互 补，而她们两个总结出来东西，又直接用到高雅、郑小文、洪媛三个人身上。 相对于绝大部分歌手来说，几乎都不可能有高雅、郑小文、洪媛他们三个人这样幸运，因为他们三个相较于别的歌手，无论是从理论方面又或者是实际经验方面，得来的路径和速度，绝对都是别人无可比拟的。 很多歌手，在实际经验方面，凭着自己要走很远很久才能明白的东西，高雅等人绝对就是直接从傅雪这儿拿过去，并根据自己的优势加以优化。 ――如此，高雅她们几个直接比其他歌手就少走了很长一段路。 当然了，这也是梁初一需要的，而且是要做到的。 梁初一要有自己的工作室，也有自己的原则，不是如同很多声乐公司那样，就算是拼脸蛋凭大腿能红起来的就要，梁初一需要的是一支具有高 素质的专业团队。 而团队的专业高素质，其来源就是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 就现在来说，高雅、郑小文、洪媛三个本来就都有着相当的功底，再加上俞思颖跟傅雪两个人的倾囊相授，三个人的唱功、技术，简直就是突飞猛进。 不过，他门三个人的唱功技术到底达到什么程度，他们三个人当然不能完全清楚――成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都快整整一个月了，也没个实践的机会，谁晓得自己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好在梁初一看着三个人快要走出客厅，突然又叫道：“站着，等等…” 几个人一齐愕然回头看着梁初一，不晓得梁初一又有什么事。 想不到的是，梁初一直接转身回到自己的屋里，不多大会儿就拿着几张纸出来。 “嘿嘿，你们也训练了整整一个月了…” 高雅冷冷反驳：“才二十五天…” “闭嘴…”梁初一没好气的嘿嘿笑道，只不过，他这样子让俞思颖跟傅雪等看着，有时有点儿想发笑。 当然了，傅雪跟俞思颖想笑的其实是看着梁初一手里的东西。 梁初一手里拿着的是歌。 这个时候梁初一拿歌出来，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梁初一已经在打算让工作室正式上线了。 梁初一的工作室正式上线，这绝对是傅雪等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果然，梁初一打断了高雅的反驳之后，又嘿嘿笑道：“你们也整整训练了一个月，呃，二十五天吧，现在是该你们整整出道的时候了，嘿嘿，每个人一张专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呵呵，谁要敢偷懒，就一定会很惨的，嗯嗯，对了，记住保密原则哈，这方面我们可是有保密协议的唷。” 无论是傅雪、俞思颖、高雅，又或者是郑小文、洪媛，现在虽然都拿着几百块钱的工资，但签订协议的时候，梁初一把他们的待遇和福利都给得很高，但对保密协议梁初一却看成是重中之重。 高待遇高福利，梁初一可以给，但是涉及到保密的东西，梁初一给予要求和惩罚也同样极为严格。 毕竟歌曲这东西有着不同于其它物品的特殊性，一旦泄密，直接就会给歌手声乐公司造成极为巨大的损失。 与那种损失相比，梁初一自然是宁愿把歌手的待遇和福利提高好几个百分点，也绝不放松保密条例。 不过话说来，一旦造成泄密，歌手本身的损失也将会是极为惨重，所以正常情况下，歌手自然不会把自己的歌泄露出去。 当然了，凡事都不会绝无例外，在歌坛就曾经 出现过歌手盗卖歌曲，最后卷款逃走的事例。 梁初一提高傅雪、俞思颖等人报酬和福利，又特别强调保密条例，说穿了，也就是恩威并用，从而提高歌手自身觉悟，主动防止泄密之类的事情发生。 当然了，梁初一对自己手下几个人也还是很放心，毕竟自己可以让他们从零高度跻身一线歌手，这本身就比泄密要实在得多，不过，一个个正正经经工作室要运作起来，该强调的也必须得强调，并且时刻提醒着警惕着，否则，没了规矩那就只能是一盘散沙。 只是俞思颖跟傅雪等人对梁初一强调的保密条例根本就不屑一顾，一个个都直冲着梁初一奔了过去。 拿歌！ 梁初一的工作室正式运作，虽然不是在正正经经的工作室里开始运作，但是真的正正经经的开始运作――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个让这一帮子歌 手跟兴奋。 梁初一又开始咆哮起来：“别抢、别抢…每个人都有的，也就你们几个人，用得着这么猴急啊…真是的…回去回去，一个个的来…” 没法子，虽然仅仅只有五个人，但这些家伙都心急，谁都想抢先看看梁初一为自己量身打在的歌曲是什么样的歌曲。 所以五个人的动静儿，绝对不比十个二十个人的动静小。 心急啊，一个个的。 梁初一当然就不得不咆哮着吩咐：“那个，傅雪，你的，拿着…哎，你先让开点儿行不行啊…那个谁，你，你的…拿着…” 这个时候，梁初一不再是“老板”，最基本的威严也荡然无存，反倒活脱脱一兜售假冒伪劣产品的小贩子。 傅雪拿到歌曲，饶有兴趣的去看，是一首新歌――《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匆匆地哼了一遍这首歌，傅雪幸福得差点儿一下子晕了过去。 哎玛，就是这个味儿。 俞思颖的歌是一首《小桃红》！ 这是一首画卷江南，富含诗意，跟《常回家看看》同等水平的好歌，正是俞思颖最喜欢的那种类型，绝对的量身打造。 相比较之下，高雅的歌曲就显得有些超前，《预谋》。 第146章美少女之舞1 美少女之舞（1） 高雅一看这首歌，眼里就有些不屑，当然了，不是对这首歌不屑，歌是好歌，但是一看这首歌，高雅就把梁初一这家伙跟阴谋、诡谋、阴险…很是阴暗的联系在一起。 郑小文拿到的是跟他沧桑感极为接近的《人生若只如初见》，郑小文拿着这首歌只看了一遍，当时就眼花花打转。 几个人当中，唯有洪媛表现的比较平静，拿着《死心塌地去爱你》，只淡然的去琢磨这首歌。 梁初一看着表情各异，都盯着自己手里的歌曲的几个人，“啪啪”的拍了两下巴掌：“各位各位，都听着哈，自己手里头的这首歌，差不多就是你们自己的风格，但这只是你们的基础、你们的大方向，以后我会根据情况，给你们每个人掺插一些其它风格的歌曲，另外你们每个人我都会安排一到两首组合，目的是让你们尽可能的适应更多风格，掌握更多演唱方式，能够达到更好的融合与默契。” 高雅头也没抬：“什么鬼？” 梁初一恼道：“说给我闭嘴，我告诉你们一个个的，我需要的是整个都是高素质的团队，个人可以突出个人特色，我也不赞成搞大锅饭，但在我这儿，谁都不能搞特殊，谁要有个困难啥的，其他人要敢落井下石，排斥异己，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傅雪、高雅、俞思颖，对这方面可都是有着最深刻的印象的，比如说傅雪上次让楚明阳帮个忙，前前后后耽搁多久时间就不说了，最后还闹了个嫌隙重生。 总的来说，大家一起能够相亲相爱，远比四分五裂一盘散沙更为重要。 毕竟人生一世，谁都会免不了坎坎坷坷，别人有困难，上前拉一把，远远比在背后踩一脚要让人温暖得多。 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就是这个道理。 后面的事情梁初一再也不去刻意安排，一来是俞思颖、傅雪等人早就习惯自己安排自己的事情，另外，徐震东也没给梁初一去安排什么的机会。 徐震东亲自跟梁初一打电话过来。 ――梁初一、傅雪等人被封杀的消息，实在是让徐震东震惊不已，也失望不已。 因为徐震东深知一个词曲人被封杀的后果。 让徐震东失望的是，原本咬牙忍痛放弃傅雪，图的就是可以从梁初一这儿拿到好歌，可以重新捧一个两个角儿出来，这样的话，一个傅雪换取两个或者更多的角儿，还算不亏。 可现在的情况是，捧一个晓薇吧，晓薇已经露了些尾巴出来，晓薇露了尾巴出来也就罢了，一张《美少女》专辑到目前为止也还不愠不火，没达到徐震东理想的成绩。 就算这些都不说了，拿着梁初一的歌换个角儿捧捧吧，可是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梁初一又被封杀了。 虽然现在还仅仅是停留在小道消息、流言的层面上，但是从梁初一在省城那么一闹来看，没准儿这事儿就是真的。 流言成真的实例，也并不是很少见的。 因为，有些流言其实只是事实正式公开之前的泄露而已。 “兄弟啊…”徐震东的声音拖了很长：“老哥我这边已经架在了火堆上了啊，这都…” 其实，徐震东本来也想了好些台词，可是到了这会儿，不晓得怎么搞的，那些台词就说不出口了，没办法按照想好的台词去说。 创月这两年走下坡路，徐震东的处境几乎就是苦不堪言，你说好不容易火了一把，一转眼，把公司带火的傅雪走了，梁初一的歌不错，徐震东把大部分身家都押在了晓薇身上，试图再火一把，梁初一又被封杀了。 这是自己改走下坡路还是该走下坡路啊？ 能怪梁初一？ 梁初一没有横空出世的时候，创月都已经是走了好几年的下坡路了。 所以，徐震东愣愣的拖了好一阵，才很惆然继续：“兄弟啊，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啊，老哥我真他么痛心，唉…” “呵呵…”梁初一只得笑着说道：“徐总，封杀那啥的，说实话，我有点儿不信，再说了，就算是真的 封杀，那也不过就是省电视台而已，徐总你觉得我会在乎，呵呵…” 徐震东愣了愣，没想到这个时候梁初一都还能笑得出来，而且毫不在乎。 省电视台的封杀那又怎样，那就不是封杀了？ 不信？就梁初一在省电视台干那些事儿，别说是省电视台，就算是落到徐震东手上，徐震东也看不下去。 再说了，有些事情是谁在乎不在乎就没事了？ 省电视台春晚，虽然没央视春晚那么火爆，也同样有人收看，遭到省电视台封杀，同样是污点，还是巨大的污点。 不在乎，不在乎就不用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了？ “咱们两个…唉，同病相怜…” “呵呵，徐总，我可没觉得我有什么病，嗯，对了徐总，商量个事儿，年后吧，我的工作室七七八八也该齐活儿了，可兄弟我这儿手上没渠道，到时候，徐总可得帮兄弟我一把啊…” 梁初一的工作室刚刚建立起来，不可能的有相对成 熟的销售渠道和网络，借用徐震东的创月代为发行，其实是没法子的事情。 不过，这与徐震东的利益并不冲突，相反，这是给了徐震东机会。 毕竟由徐震东帮助代发行，其实也就是跟梁初一绑在了一起――徐震东帮忙代发行，也有利润可拿，至少可以维持公司继续保持运转。 最主要的是，只要徐震东能挑出合适的歌手，就继续可以从梁初一这儿拿到歌。 当然了，或者不能从梁初一这儿一下子几张专辑，但至少，一张两张专辑能顶在那儿，说不定捞些汤汤水水让创月还能存活下去。 如果拒绝，那也即是意味着跟梁初一彻底分手，而后果是，梁初一还能找其他的渠道，但是创月就只能继续走下坡路，然后坐着等死。 “嗯，不过，有句话老哥我可是要先说在了头里，我这边的情况，兄弟你也知道，我也不瞒兄弟你说，实际上也是江河日下，你我兄弟联手，老哥我得感谢兄弟你的提携，兄弟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咱们就找 个时间，坐下来把这事儿仔细谈谈。” “那我多谢老哥，呵呵，提携那啥的就别那么说了，咱们同舟共济吧，对了，老哥，晓薇那张专辑这两天啥情况。” 之前梁初一晓得一些晓薇这张专辑的情况，也基本上就是杨天洁跟傅雪说了，傅雪再转述给梁初一，徐震东今天亲自打电话过来，梁初一当然得表达一些关心。 徐震东叹了口气，差点儿就没法子跟梁初一表述专辑这两天的情况。 从第二周第一天开始，歌坛有针对梁初一的流言传出，这本来是应该是对《美少女》有着巨大冲击的。 《美少女》上周最后一天的销量是两千五百八十二张，周销量统计是一万四千四百一十六张，周榜排名第十六。 《一帆风顺》上周最后一天是两千六百零七，周销量统计是一万四千五百二十八张，排名第十五。 在梁初一被封杀的流言冲击下，《美少女》销量的确出现了巨大下滑。 从前一天的两千五百八十二张，下滑到了只有一千六百六十五张，榜单排名直接掉到第二十五位。 一天之内，销量下滑九百一十七张，排名下滑整整十位。 这绝对就是上一次陆莎莎跟楚明阳的翻版。 可是… 嗯，就是可是，《一帆风顺》也没能当真一帆风顺，也出现了巨大的下滑，销量只有一千五百五十二张，下滑直接超过一千，达到一千零五十五张，销售榜排名比《美少女》还惨，到了第二十八位。 这节奏，扑街都扑得透着让人看不懂的诡异。 徐震东、杨天洁…以及所有对这两张专辑格外关注的人都忍不住暗自叹息，虽然看不懂这神操作，但明天，这两张专辑肯定会“pia哒”一声，直接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按说，这两张专辑都成了这吊样儿，谁也不会再去关心它们接下来会出怎么样了。 但在第二天一早，也就是七号。 歌坛居然又传出一条小道消息，汪婉华跟某富家公 子约会，两个人进到某酒店整整一个晚上没出来… 消息一出，哗，整个歌坛一下子都沸腾了起来。 娱乐圈子最带节奏的是什么？ 就是谁跟谁那啥啥之类的花边八卦，这远远比谁谁谁扑街，谁谁谁被封杀之类的更抓眼球。 前两年的歌坛玉女白梦婧，就是被人抓了个正着，身价一夜之间直接跳水，这两年，在歌坛就再也见不到白梦婧的身影了。 汪婉华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下，几乎直接就是白梦婧第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徐震东居然为之莫名振奋，甚至期待着这一天早点儿结束。 早点儿结束，即意味着可以找点儿拿到华新书店当天销量内部数据，甚至徐震东已经在想象着，汪婉华的《一帆风顺》不出意料的掉榜。 专辑销量的上升下跌，最基本的是依靠歌迷对歌星，对歌曲的喜好等因素。 你发行能力再强，很可能你能把一首烂歌发行到赚钱，但能发行成金曲？就算你能，又能维持多久？ 第147章美少女之舞2 美少女之舞（2） 像梁初一那首《套马杆》半年过去，金曲榜上依旧排名第四，而徐震东的发行能力又能有多强？ 再掉头过来说，《一帆风顺》里面是有两首歌不错，听着也顺耳，妙声公司发行能力也超强，可是，没有歌迷的支持，一切都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汪婉华跟某富家公子的约会和同居败露，这直接就是掉歌迷跑粉丝自毁身价的事儿，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帆风顺》掉榜，扑街，直接就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可是，好不容易等到华新书店当天数据出来，徐震东却有些失望了，甚至好些人都有些失望了。 对《美少女》威胁最大的《一帆风顺》不仅没有掉榜，销售量、榜单排名反而有所上升。 《一帆风顺》销量从昨天的一千五百五十二张上升到了一千七百二十六张，榜单排名第二十三位！ 但《美少女》的销量、排名也有所上升，一千九百三十四张！再次飙升到第十六位，而且无论是销量还是榜单排名，都已经跟《一帆风顺》拉开了一段距离，达到两百零八张。 《一帆风顺》没有如同徐震东想象当中一样直接被汪婉华的歌迷们弃歌，徐震东肯定有些失望了，不过也不算是彻底失望。 毕竟汪婉华跟富家公子约会同居这事儿，才刚刚在歌坛之内流传，要所有的歌米当中散开，肯定还会需要一些时间。 但不管怎么样，这事儿最终还是会被歌迷们知晓，所以说徐震东有信心，这张《一帆风顺》肯定是得扑了。 反倒是针对《美少女》梁初一被封杀的流言，经过几天的流传之后，瞬间被汪婉华这个意外直接淹没。 也就是说《美少女》至少已经有了一线希望。 当然了，也仅仅只是说《美少女》在上市这一个月之内，还能勉强生存下去。 说到赚钱，因为这张专辑因为相对较大的投入，就算是能赚，多半也就三瓜两枣，聊胜于无。 十二月八号，《美少女》上市第十天，也就是第二周第三天。 徐震东再一次被震惊，《美少女》继续飙升，销售榜单上升到第十位！销量一下子飙升到两千九百九十六，直逼三千张。 同一时间，《姐姐妹妹站起来》进入金曲榜第十名！ 汪婉华的《一帆风顺》勉强上升了点儿，排名第二十五位，销售数量是一千八百一十一，但就算是徐震东都觉得听着不错的那两首歌，依旧跟金曲榜无缘。 一看到这个，徐震东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槽，傅雪的专辑经历再次重演了？ 上次傅雪的《草原风》一开始也是默默无闻，第一个星期都仅仅才卖出一几百张千来张，但第二个星期开始，直接爆卖，还不到第三个星期就断货，而且《套马杆》也是在第二周的时候进入金曲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晓薇跟傅雪，已经有着很大程度上的相似。 不过，无论是资源资金、宣发力度，傅雪一开始跟晓薇绝对是天地两重的差别待遇，晓薇这次的花费的费用，就算是徐震东后来拿捏了不少，但还是傅雪当时的三倍。 也就是说，傅雪那张《草原风》，如果不改版断货的话，能拿到一个白金，徐震东就已经大赚一笔了，而《美少女》能拿到白金，徐震东只能小赚。 当然，看《美少女》今天这势头，很显然，这又是 会火，会大赚的节奏！ 只是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美少女》的成绩过山车一般的上下起伏，弄得徐震东都跟着一惊一乍，几颗小小牙齿，都是数着来点着去的牙疼不已。 因为到了九号，第二周的第二天，徐震东再次打开华新书店传过来的数据的时候，徐震东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灰暗不已。 这《美少女》果然恰如其名。 什么叫恰如其名，那就是挺会蹦，而且蹦起来让人有点儿让人的小心脏都受不住。 ――又跌下去了！ 昨天飙升到两千九百九十六直逼三千张，今天，啪嗒，两千四百四十五张，直接下滑五百八十一张。 销售榜排名直接从第十掉落到第十九。 会蹦不？吓人不？ 昨天才满怀信心满怀希望信心满满预测着这就是傅雪第二，今天直接跟着给当头一棒，搞得晕头转向云山雾罩，看着这下滑量，如果算是正常下滑，这《美少女》肯定就好景不长，扑街也断然只会是短短几天之间的事情。 短短十一天时间，这张《美少女》妥妥一活蹦乱跳 小女孩儿，上上下下蹦了四五次，每一次蹦都让人惊心动魄，惊喜入魂。 徐震东忍着牙疼，去找汪婉华的《一帆风顺》，但汪婉华的《一帆风顺》并没能按照徐震东的想象一样一帆风顺，两千二百二十张，比《美少女》少了二百二十张，销售榜排名第二十位。 到了第二周周末的时候，徐震东都不太敢去看华新书店给出来的数据了，那太折腾人了。 徐震东开始有点儿怕了。 ――《美少女》第二周单周销量并不算高，上周一万四千四百一十六，这周也就一万四千八百八十五张，周榜排名上周第十六，本周排名还十六。 按照专辑正常情况下的走势，这个周应该是《美少女》爆发的一周，可《美少女》就没爆发，就算是本周销量最高的一天也不过是三千一百多张。 而傅雪的专辑，在同时期，销量已经到了四千九百多张！ 不过，虽然《美少女》没能爆火，但在两周之内，却轻轻松松过了黄金。 这也正是徐震东一颗牙齿一颗牙齿挨着疼的原因。 按说，专辑上市两周就拿到了黄金，这已经是个很 不错的成绩了，但对徐震东来说，却没多少意义。 轻轻松松拿个黄金又能怎么样？晓薇的这个黄金，根本就不赚钱，这张专辑，徐震东要能赚钱，那得过白金！ 而且这张专辑，本来就是冲着白金，不，应该是冲着跟傅雪那张专辑一样的超白金去的！徐震东要赚钱，这张专辑就必须得超白金。 但是回头来看这张专辑前两个周的销量，超白金？能拿个白金就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一般来说，专辑上市第二周，就是专辑爆发力最高的一周，过了第二周，销量就会逐渐下滑。 所以，徐震东忍着牙疼想骂一句：这完蛋玩意儿。 但徐震东却没能骂出来，因为《美少女》第二首歌《花一开就相爱》上了金曲榜，第十名！ 金曲榜上，《套马杆》排名上升到了第二位，《姐姐妹妹站起来》排名第八，《花一开就相爱》入围，排名第十。 如果仅仅只是《美少女》有两首歌上了金曲榜，《套马竿》排名也上升，徐震东那句“完蛋玩意儿”当然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骂出口来。 可是，让徐震东骂不出来的真正原因是，傅雪的《 遇上你是我的缘》又回来了――排名第九。 所以，徐震东只能改口骂了一句“真他么的神奇”。 徐震东骂完，也就只能把所有的数据都扔一边，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 只不过，徐震东骂完之后，这才想起跟梁初一打个电话，但是电话通了，徐震东满脑子的“完蛋玩意儿”也好“真他么神奇”也好，再一次全都说不出口来。 不过，梁初一总算没让徐震东失望，给了徐震东听起来还算是好消息的消息。 借用徐震东的渠道推广发行。 挂了电话，梁初一一个人在客厅里呆了一阵，觉得有些无聊。 ――傅雪、俞思颖她们拿到新歌，一个个的都躲在各自的屋子里面练她们的歌。 吴娟忙着她后勤那一套，唐怡倒是没什么事情可做，现在就在院子里面打理那些花花草草，算是活动活动筋骨。 见到梁初一，唐怡问道：“出去？” 梁初一点头：“想去工作室那边看看。” “我陪你？” “好吧…” “我去开车…” “不用了，我想走走…” 别墅区离工作室没啸江之都远，而且，从啸江大堤上走过去，也能放松放松心情。 于是唐怡跟着梁初一一起去工作室。 工作室这边，现在已经在进行装修，而且，再有十来天就能完工。 而这个时候，工作室里面比之前更加显得繁忙，到处都是机器嗡嗡的切割材料声，带着安全帽的工人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见到梁初一跟唐怡，认识的人也就很简单的打个招呼，然后就各自去忙他们的。 ――室内装修的材料，都是按梁初一的要求选择的较高档材料，当然了，诸如隔音材料之类的，梁初一却是选择最好的。 其它方面，诸如地板，面壁门窗之类的就稍微次了一些。 这当然不是梁初一抠门，是因为梁初一手头已经没太多的钱了，省下来的钱，可以在音乐器材的质量方 面提高一些。 另外就是工作室这一带，再过几年就会被划进开发区，所以，现在全部用上最高的材料，显然是不合算。 在工作室转了一圈，一楼的录音室都已经有几间完工了，很是宽大，面积都能跟电视台的录音室相媲美，而且在隔音材料方面，梁初一采用的绝对是现在最先进最高档的，在质量上比电视台录音棚都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48章美少女之舞3 美少女之舞（3） 二楼是办公，以及歌手练歌的地方，算不上很奢华，但档次也绝对不低，不过，现在到处都是工人在施工，很多细节之处也就没法子看得出来。 转了一圈，无论是施工进度方面还是材料方面，梁初一很是满意。 只是现在工作室马上就要完工，工作室所需要的器材也很快就会回来，傅雪她们也在开始练歌了，工作室方面的人手却还没开始招收。 不过这个方面，梁初一其实并不格外担心，只需要尽快地把广告贴出去就行了。 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梁初一碰上刘青云。 刘青云的花瓣生意很红火，现在已经买了一辆二手小货车，再也不用刮风下雨蹬三轮。 而且，刘青云的还找了两个工人，专门负责去到乡下回收鲜花，以及按时送花到客户手上。 中州的鲜花市场，早就被刘青云霸占了，现在仅存的一家花店，也已经在开拓其它业务，卖花，甚至是花苗，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副业。 干花瓣的业务，刘青云已经做到了中州之外，而且 已经有相当的规模，每个月都能有十公斤左右的销量。 这在家庭式作坊来说，已经是相当大的规模了。 见到梁初一的时候，刘青云愣了愣，随即勉强笑道：“你过来了？” “嗯…”梁初一点了点头：“都买上车了，看来生意挺不错的啊。” 刘青云脸上一红：“也不是很好，就是挣些小钱儿，没法子跟你比，好对时候都还周转不过来呢…” 梁初一倒是愣了愣，自己也就是来自己的工作室转一转，从来没去想过刘青云还欠自己五十万块钱的事情。 但是刘青云这话的意思，明显就很担心自己问她要钱。 “还周转不过来？”梁初一微微皱眉问道：“你这生意做到了多大啊？” “没，没多大…”在梁初一面前，刘青云居然显得有些慌乱。 “呵呵，你这是干嘛，嗯，刘叔的身体还好吧，今儿过来怎么没见着在家。” 梁初一岔开话题，省得刘青云老是难堪。 刘青云赶紧回答，不过有些结巴：“我爸…我爸跟我妈…去看我弟弟了…没回来…” 见刘青云还是很难堪，梁初一再次岔开话题：“呵呵，找你帮个忙，我需要一些素质比较高，专业技术比较好的一些员工，你人脉广，能不能顺便帮我留意一下。” “要会写歌的？”刘青云总算是抬头看着梁初一。 梁初一摇头：“能写歌的当然是好，不过那样的人要求会很高，我请不起，我要的仅仅只是很普通的，比如说办公室文员、前台接待员之类的，另外的一些的要求就有点儿高，因为我需要的专业性比较强。” 刘青云盯着梁初一：“介绍费是多少…” 梁初一愣了愣，但随即笑了笑：“看情况吧，如果好的，我可以给得高一些，差的，我就可能不会要了。” 一旁的唐怡都有些怪异的看着刘青云跟梁初一，只是因为身份，唐怡不好去说什么，但很显然唐怡对刘青云有种很不好的看法。 不过梁初一也并不在意。 “你什么时候要？”刘青云看着梁初一眼里有些放光：“最高能是多少？” “什么时候要回头我通知你吧，介绍费的高低，呵呵，那得看情形说话…” 刘青云点了点头，估计梁初一是再不会跟自己说下去，当下转身从小货车里面取出几支玫瑰花，拿了张纸片稍微包扎了一下，然后拿过来递给梁初一。 “刚刚去拉回来的，送你几支，拿回去送给她们…” 刘青云说的她们，指的就是傅雪、高雅、俞思颖她们，而这些花她说是送给她们的，但是很显然，她们太多，而这几支花实在太少。 但是梁初一淡淡的笑，把花接在了手里，稍微看了看，然后转身交给唐怡，但是也没跟唐怡多说半个字。 梁初一果然也没再跟刘青云多说下去，很简单的说了句再见，然后跟唐怡一起走上啸江大堤。 因为啸江现在是涸水月份，江水已经退下去很远，露出大片大片的江边沙滩。 沙滩上，有人在拾掇着渔网。 梁初一突然想起，后世的啸江，因为上游城市以及中州本身的发展，给啸江带来了沉重的污染，就在十多年后，啸江里面的鱼都快灭绝，捕到的鱼，也没人 敢吃。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现在的啸江水清鱼肥，尤其是啸江里面一种当地人叫做花头的江鲫，一斤都已经买上了三十多块，而且还有价无市。 看到有人在江里网鱼，梁初一顿时兴致勃然，吴娟也偶儿大鱼大肉做一顿，但是鱼都是去市场上买的家鱼，味道那是没法子跟江里的花头相比的。 带点儿花头回去烧个汤！ 梁初一想着，兴致勃勃的下了河滩。 没想到的是，撒网抓鱼的中年人竟然工作室旁边那家开苗圃的老板，姓林。 不过梁初一跟他倒是很少接触，认识，但不是很熟，毕竟梁初一搬过来也没住多久，然后又搬开了去。 林大叔倒是认得梁初一，笑了笑：“梁老板过来了…” 梁初一点了点头：“梁大叔抓鱼？” “闲着也是闲着，好玩，不过现在花头正是季节，肥美得很。” 入了冬的花头的确肥美得很，林大叔已经抓了十多条，个头儿差不多一般大小，少说也有六七斤了，放在水桶子里面东躲西窜，看得梁初一口水都快掉下来 。 “大叔，能卖给我一些吗，呵呵，这玩意儿，看着挺馋人的。” 林大叔收拾好渔网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是图个好玩，那边还有好几张网，估摸着还能取下来好几斤，你要拿些去就是，卖不卖的就别说了，算是咱们邻居一场一点儿留恋吧。” 梁初一听林大叔这话很是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林大叔这什么意思啊？过些天我不还搬回来，到时候我还想找林大叔买些树苗，搞些美化呢。” 林大叔笑了笑：“现在搞苗圃也不是很赚钱，最近找了个比较好的生意，不过在外省，现在你搬回来，可我的搬走啊。” 梁初一怔了怔：“梁大叔要搬走？” 林大叔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梁初一：“听说你们家也开铺子做抵押寄卖之类的，那个我不是很懂，跟我说说抵押之类的呗，呵呵，这样，今儿这几网打上来的鱼，全拿去，我反正也吃不了…” 梁初一几乎是喜出望外，赶紧说道：“要得要得，那林叔这些鱼我可全要了，呵呵…” 笑过之后，梁初一说道：“林叔要到省外去做生意，那么，林叔仅仅只是暂时需要资金呢，还是想着纯粹因为要做生意必须离开中州啊？” 梁初一这话说的有点儿绕，其实梁初一想要说的是，你住这儿了，房子土地卖不卖？ 甚至更直接一点儿的说，你仅仅只是需要资金还是想买房子啊？ 如果林大叔指需要资金而不卖断房产的话，梁初一就只能介绍给自己家里的寄卖行了，但如果是可以卖断，梁初一肯定就得拿到手。 林大叔倒是笑了笑：“生意上的事情，本来是谁也说不准，不过，我老家那边也有房子，到时候就算是万一生意做不好也有去处，所以说，这儿能多拿些钱当然是好事。” 梁初一点了点头：“看来林叔应该是计划好了，那么林叔在价格方面有什么打算啊。” “所以得问问你啊，不过，我这边的苗圃是三亩多，另外还有一亩多庄稼地，如果谁要房子的话，我也一块儿，价钱的话，我希望是二十万。” 梁初一原来买那小院子，连房屋和土地，统共才花十五万，不过，只有两亩地，现在林叔的土地多了一 半，也只多要五万块，估摸着林叔是真的计划好了。 二十万，对梁初一来说，其实真不算什么，但梁初一想了想，又说：“林叔，能不能信得过我？” 林大叔微微一愣，随即打了个哈哈：“你这么大的大老板，我有什么信不过的。” 梁初一自觉算不上什么大老板，但是这种事，梁初一肯定不会去坑骗别人。 “林叔，您要真信得过我，我给你想个法子，这样，林大叔你这房产和地儿，我可以要，而且我可以多给五千，只需要林叔尽快帮我把过户手续办过来就成。” “多给五千？”林叔有些讶然，当然了，林叔并不怀疑梁初一会开玩笑，梁初一根本就不会在乎这这二十来万块钱。 “二十一万…”林叔笑了笑：“过户手续也可以办理，但是费用算你的，可以的话，我就再不去找别的路子，怎么样？” 梁初一略略沉吟了一下：“好，就按林叔说的办，林叔什么时候有空？” 林叔点头：“其实我现在就有空，但要搬走的话，我还得一个星期以后，呃，不会现在就可以跟我去办 手续吧。 梁初一笑了笑：“也不用去跑路办手续，我让人过来办。” 寄卖行做的就是这一类的生意，门路不一般的熟悉，可以说，只要有人愿意交易，寄卖行在一个小时之内将所有的手续办理得妥妥当当。 虽然相信梁初一，林叔还是有些犹豫了一下，当然了，这些都是摆明了的东西，也根本不用去怀疑，林叔犹豫的原因其实也就只有一点，跟这儿来住了这么多年，说走立马就走，其实还是很舍不得的。 第149章顽皮女孩1 顽皮女孩（1） 所以林叔犹豫这一下，其实并不是因为价格上的问题，说实话，林叔也是做生意的，他那房子二十一万这个价格，已经是很高了，而且，也不是别的人愿意用这个价格来买这栋房子的。 ――这里离中走市中心还有三公里多路，说是近郊，其实也还是农村。 现在的人都向往着城市里面的生活，谁还往农村跑啊。 再说了，梁初一也是摆明了要这块地皮，而不是那栋房子，仅仅只是那栋房子的话，十万块就是已经是很高了。 所以，梁初一是不会在乎那栋房子。 当然了，对梁初一来说却不是这样的，在今后的十来年当中，中州的经济绝对算得上急速发展，工作室这一带，全都规划成开发区，而整个中州也基本上沿江扩建。 这一带也就迅速成了中州新城区，这当中的猫腻就不去说了，就说梁初一的工作室，其实也还需要很大一块地盘。 就两千来平方的建筑面积，根本不能满足梁初一的需要，如果有可能，刘青云他们家的房屋地块，梁初一都想抓到手里。 当然了，这些事儿，梁初一心地再好，也不可能说出来。 林叔犹豫了好一阵，这才说道：“这样吧，我再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回去要商量的，也就是那边的情况，家里杂七杂八的事儿之类的，不过梁老板你放心，我也是做生意的也懂得起，价钱什么的我也就再不去说了，而且，我一定会优先满足你，明天就跟你回信儿怎么样？” 梁初一笑着点头，然后又把手机号码给了林叔，随后，梁初一问林叔要了几斤肥美的花头，心满意足的回头。 不过，梁初一把鱼交给了吴娟之后，再回过头 来的时候，居然发现唐怡还拿着刘青云给的那几支花。 梁初一只得苦笑：“扔了吧，留着没用…” 唐怡点头，要去往垃圾桶里扔，没想到的是，高雅刚刚好出来，对梁初一高雅问都懒得问一声，反倒是跟唐怡贴在一块。 见唐怡要扔花，高雅一把拿了过去。 高雅也是女孩子，而且其实也挺爱美，不过梁初一现在虽然给的那点儿工资却并不多，拿来买花什么的装饰房间，高雅自然是不会去做。 现在有这么几支花，放屋子里养着，比直接扔了当然要好一些。 只是高雅拆开包着几支花的那张纸看了看，顿时有些奇怪起来：“一品红花艺产品公司？这青云姐的公司吗？” 当然，高雅这不是在问梁初一，梁初一也跟大家一样，好些天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呆在家里写歌，这个花艺公司，梁初一肯定不晓得。 高雅这么问，其实多半是问吴娟，吴娟负责后勤，上街采购是常事，说不定就晓得这家公司到底是谁的。 吴娟从厨房探出身子，说道：“对啊，就是青云姐的，我还碰上过她几次，铺子就是原来那家叫‘香馨花屋’的门面，嗯，青云姐老厉害了，手下工人都十几个。” 高雅不信：“青云姐她开公司，不会吧…” 但吴娟却依旧探着身子说道：“不会错的，那家门脸，是青云姐买下来的，听说花了一百五十多万啊…” 梁初一的确还不晓得刘青云不但开了公司，还花一百五十多万在中州市中心买了房子，听吴娟这么一说，梁初一忍不住微微皱眉。 可是吴娟继续说道：“不要说有他们公司的包装纸，就算是只看看这花，谁还不晓得这就是青云姐的花，谁还不晓得现在青云姐家的花都是用这样的包装纸包着的，也只有她还在售卖这种花 。” 梁初一差点儿跳了起来，很是有股子想要骂人的冲动。 但是梁初一没能骂成人，杨天洁打了个电话过来了。 因为这个电话，梁初一没能骂成。 杨天洁打电话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离开中州平这么久了，有些想念大家，当然了，这也不过是一套虚头巴脑的说辞，主要目的是谈谈梁初一的口风――接下来，是不是该准备第二张专辑了。 不过杨天洁肯定不会问得这么直接，毕竟梁初一不是跟创月的签约词曲人，更不欠创月和徐震东什么，能不能开始准备下张专辑，杨天洁凭的是交情。 ――杨天洁自认跟梁初一的交情还算不错。 另外就是，眼看年关将至，虽然还有些时间，可并不是立刻马上就让梁初一准备第二章专辑的 歌曲，也就是事先打个招呼，真正需要也是过完年之后的事情，毕竟没多久就得过年放假，这中间会有些空档时间，弄不好会造成个泄密什么七七八八的事情，所以，现在也不是真正的马上就要。 杨天洁当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一开口，却不是这个味儿：“呵呵，兄弟…” 跟梁初一称兄道弟，那是在那次帮啸江之都拍摄《啸江之恋》梁初一受伤之后的事情，当时梁初一因为俞思颖而受了伤，杨天洁曾经撸袖子亮胳膊，准备为梁初一献血。 后来在私底下两个人就开始称兄道弟。 不过，大部分时间，尤其是在录制歌曲的时候，和在其他歌手面前，杨天洁依旧是还很恭敬的叫梁初一“梁老师”，以示恭敬。 也就是说，杨天洁现在是以私底下的身份在跟梁初一说话。 私底下，跟梁初一那就是“兄弟”。 梁初一也呵呵的笑着应了一声：“杨姐，今儿个亲自打打电话给我，兄弟我受宠若惊啊。” 杨天洁陪着哈哈了几声，说：“傅雪、俞老师、还有那个小高雅，娟儿，对了，上次还看到兄弟你新收的两个弟子，都还好吧？” “好！好得不得了，呵呵，一帮家伙，成天就一造神，可劲儿的跟我造，哈哈哈…” “他们都好那就好，呵呵，现在知道他们都挺能造是了吧，这可还没够，日子还长呢，哈哈哈…” 两个人都仗着很熟，先打着哈哈说上一段笑话。 寒暄差不多了，杨天洁这才说道：“兄弟啊，晓薇这张专辑也上市这么久了，我一直没看懂，一直没看懂，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晓薇的专辑上市已经是第三周，说实话，是真没人能看得懂是怎么回事。 要说销量，每个周一万四五千张的销量跟其它 普通专辑相比，已经是高出了一大截，但是这张专辑与徐震东跟杨天洁等人期望值相比，那就没得说了。 差不多的人觉得这张《美少女》就跟一调皮可爱的小女孩子一样，挺能蹦而且蹦得很欢实，杨天洁跟徐震东就只能用“阴阳怪气”来形容了。 第二个周末的时候，《美少女》第二周单周销量并不算高，上周一万四千四百一十六，这周也就一万四千八百八十五张，周榜排名上周第十六，周排名还第十六，周销量最高的一天也不过是三千一百多张。 这样的销量和名次，看着就已经让不少的歌手眼红心跳，因为两周之内，轻轻松松拿了个黄金，这已经是好多歌手梦寐以求的事情了，但是对徐震东来说，这没任何意义，因为仅仅只是个黄金，徐震东根本赚不了钱。 所以徐震东紧紧盯着这张《美少女》。 第三周开始的第一天，《美少女》猛的窜了一下，单日销量四千六百五十七张！直接杀到销售榜第三名，对第二位虎视眈眈，与第二位销量相差只有八十三张的距离，《爱就要爆灯》进入金曲榜第十名，《姐姐妹妹站起来》、《花一开就相爱》名次上升，分别第六位、第八位！ 三个周三首歌荣登金曲榜！ 看着这个成绩，要说《美少女》还能不火，那真是眼睛有毛病。 徐震东拿着华新书店发过来的内部数据，呆呆的看了半天才认为，《美少女》应该是这个周才是真正的爆发期。 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后，徐震东第二天一早就马上把宣传部、生产部，生产部、市场部…杂七杂八林林总总少说也有十来个人一齐找了过来，商量讨论这张《美少女》的后继准备工作。 按照之前的预期，这张《美少女》首次市场投放量其实相当高――唱片一百万张，磁带五百万 盒，CD都是让人吃惊六十万张。 前两星期，《美少女》蹦着上蹿下跳，其本上没人过来送提货单，但现在这个架势，相信过不了三天，提货单肯定就会摆到销售部的办公桌上。 所以，徐震东让大家摆开架势，卯足力气准备应对到时候各种各样的场面。 当然了，徐震东不会这么浅薄和直白，直接这么说这么做，别人还不得笑掉大牙，所以，徐震东说的很委婉。 “各位啊，你们都是我创月的顶梁柱，接下来呢，马上就是进入年关了，大家也都知道，年关年关，它就是一个关口一个门槛儿，在这个关口前面，我们还有很多很重要的工作需要我们大家共同努力去完成，然后大家都可以高高兴兴的过一个大年…” “这里，我要强调的有几个比较重要的事情，一是现有的上市专辑的备货量，这个得好好的准 备一下，年关了嘛，到时候缺货了神什么的，那可没地儿去弄去，当然了，这个得依靠市场部根据市场调查数据来做些具体分析，然后根据各项条件和指标，做出一些具有指导性的东西出来…” 第150章顽皮女孩2 顽皮女孩（2） 吧啦吧啦一大堆，其中心思想不外乎《美少女》昨天的数据不错，肯定会大火爆卖，到时候提货单会跟雪片似的漫天飞舞，所以大家一定要提前做好各方面准备，争取在今年最后几天大捞一笔。 昨天的数据的确让人耳热心跳，好吧，大家分头去准备吧。 《美少女》上市前两个周，晓薇在公司里面走路都已经是昂着脑袋了，昨天的数据，也不晓得是谁告诉了她，今儿一早，碰上这丫头，这丫头那眼睛都已经不再看路了――她看着天花板走路。 就连遇上参与过她这张专辑制作的楚明阳、陆莎莎、陈露、秋淑娴等人，这丫头也基本上就是鼻子里面轻轻嗯一声，微微点个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至于黎筝、王红红之流…哎，别靠过来啊别靠过来，姑娘我什么样的身份，是跟你们一伙儿的？别挡住了本姑娘的道，什么，跟我问好？呵呵，没看见本姑娘忙啊，一边去，没空搭理你们这些小歌手。 不过，晓薇这种得道升天，不再俯瞰的德行，让所有的歌手甚至是楚明阳都明白了一个事实――真正的 红起来，才是硬道理。 哪怕你之前如同傅雪一样被排挤得几无立足之地，哪怕你之前沦落到晓薇只能跟陈露一起成天站在走廊上堵别人的道。 你运气好你红了起来，你就可以跟她们一样。 但是，要想红起来，快速的红起来，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去找梁初一！ 不要说黎筝、王红红之流，不会被现在的晓薇俯瞰，就算是到了徐震东面前，晓薇依旧是整个创月的一姐！ “徐总在啊…”晓薇勉强低头，看了看办公桌后面的徐震东，很一姐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大模大样，很一姐的坐到沙发上。 不过，晓薇现在虽然是公司里面的一姐，但跟真正的一姐相比，或者说就算是跟傅雪相比，看着就少了些什么。 晓薇做什么都很自然，包括打招呼，包括坐下，包括… 但那种“自然”里面好像多了些让人看着挺别扭的东西――做作！ 很虚伪的做作。 因为现在的晓薇，让看起来很有一种小暴发户的劲头儿，看着挺滑稽，其实挺别扭，但却又拼命在卖弄着的劲头儿。 徐震东很认真的盯着晓薇看了好一阵，这才笑着说道：“晓薇啊，这些天都到哪儿去了，怎么都没见着人啊，我都还说什么时候来找你…” 晓薇很大气的翘起二郎腿：“哦，这几天啊，我不太舒服，在家里呆了几天，嗯，我今天过来呢，是来跟徐总说一下，那个什么公司的代言我不去了，听说那公司很小没什么名气，徐总你知道那样的代言广告很掉身价的。” 代言广告掉身价，其实也是相对来说，比如傅雪跟俞思颖等人联合为啸江之都的广告代言，那绝对是经典。 啸江之恋，永恒的美，现在别说中州，就连京城不少的人都记忆深刻。 因为《啸江之恋》已经超出了仅仅为啸江之都楼盘的广告宣传的范畴，准确的说，那是一部很经典的音乐短片，哪怕仅仅只有短短二十来秒钟。 当然了，晓薇就不这么看，广告就是广告，商演就是商演，广告、商演不但掉身价，还挣不了俩钱儿。 所以，晓薇跟徐震东直接说不去了。 而且这口气，绝对不是跟徐震东来商量的，是来通知的！ 能够亲自过来通知徐震东，广告代言不去了，在晓薇看来，已经是很客气很给徐震东面子，不然的话，直接一个电话或者让助理过来打个招呼就成。 谁让本姑娘现在是一姐呢，以前在公司里面谁都看不起，现在本姑娘是一姐，一姐，一姐！重要的是事情不用说三遍，表现出来就好。 反正现在的创月破破烂烂的又不会是什么好公司，该摆的谱儿得摆，不摆白不摆，摆了也不一定就白摆。 徐震东很大气的点了点头：“好，晓薇你说不去就不去就是，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这样，徐总你安排一下，让梁初一准备一下我下张专辑的歌曲，嗯，让他注意着点儿，那些太简单没营养的歌曲别给我弄了，我要的是有营养的，比如《套马杆》那样水平的东西…” 徐震东眼里的冷光闪了闪，但还是笑着说道：“这个啊，我一定去跟梁老师说说，嗯不过，我听说梁老师他自己也准备了几张专辑，恐怕在时间他会来不及 吧…” “他自己也准备上专辑？”晓薇一下子放下二郎腿，显得有些紧张起来，甚至探着身子盯着徐震东，过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说道：“这样不行，徐总你得跟他说说，我的专辑必须得先做！” 徐震东点了点头：“好吧，到时候我跟他说说这事儿，嗯，还有其他的事吗？要是没有了，我这儿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 “徐总…”晓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徐总，我这事儿可不能拖，徐总你得尽早安排下去，我希望开年就进行我下张专辑的制作，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着，晓薇站起身来，从着徐震东淡淡一笑，转身走人。 “去榻玛拉地戈壁！你以为谁啊！”徐震东勉强抬头，很是厌烦的盯着晓薇的背影子，心里不再是数万匹草原神兽卷起的草泥翻飞，而是一片冰天雪地。 下午时节，华新书店内部数据传过来，本来心里就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的徐震东，一眼瞟过榜单，那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冷森森的杀意。 《美少女》当天销量与昨天相比，又一次跳水般下 滑，昨天四千六百五十七的爆卖，今天直接跳水落到两千四百二十二张！从昨天销售排名第三位跳水落到第十四位。 ――这尼玛完全就是不按市场节奏不按市场规律，不按自然法则、不按正常人思维逻辑的一通乱来！ 连徐震东看着都已经不再牙疼了，麻木了！ 最主要的是徐震东没法子跟上这《美少女》蹦哒的节奏，以前是傅雪的《草原风》太能折磨人，但折磨得很平直节奏很舒缓，徐震东跟着牙痛还来得及。 现在这《美少女》他么的上蹿下跳变化速度太快，早上才高兴了一阵儿，得，晚上直接给人来个疼痛不已！ 半个多月时间，上蹿、下跳、上蹿、下跳…来来回回蹦七八回，也让徐震东高兴、失望、高兴、失望…反反复复七八回。 再不麻木一点儿，他么的直接让人内分泌失调外加精神分裂。 麻木之下，其实徐震东也还有点儿小小的意外。 汪婉华的《一帆风顺》翻了船！直接从榜单除名。 不过，想想也挺正常，当年的白梦婧是什么人，歌坛玉女！还不因为那些杂七杂八的破烂事儿一夜之间 被歌迷们封杀，汪婉华又算什么？ 一个多星期之后《一帆风顺》才翻船，这已经是对汪婉华太客气了。 不过，话说来，《一帆风顺》能撑住一个星期才翻下去，不得不说妙声的靠背山三洋的发行能力，大公司就是不一样！ 可是，话说回来，《美少女》跟《一帆风顺》这半个月来一直都是一起上上下下的蹦，就像一对儿活泼可爱一起翩翩舞蹈的小女孩子，都挺可爱，只是《一帆风顺》舞到中途，体力不支，被《美少女》的舞蹈节奏给拖死了。 当然，这只是徐震东意外之下的想象。 实际上，这两张专辑违反太多的规律，出现了太多的让人看不懂。 就这种违反规律背后来说，其实有着一个大部分人并不晓得事件在发生着――横扫东南亚的金融风暴！ 随着金融大鳄们的资金频繁吞吐，无时不刻在影响着整个亚洲的一切，很可能今天你能随随便便取出钱来，但转眼之间，你的钱就卡那儿得过上好一阵又才能拿得到手。 当然了，这不是每个人都晓得但却又影响着每一个 人的事情。 歌迷们也同样不会例外。 于是，就出现了隔一阵儿专辑销量突然飙升，但这一阵儿一过，销量又马上跳水般下跌，再过一阵，又突然飙升，又突然跳水… 其本质原因，就是因为歌迷们的钱袋子一批一批鼓起来、瘪下去，专辑销量也就只能一阵一阵的拔高、跳水。 这个本质上的原因，很多人当人不晓得，自然也就对专辑销量看不懂了。 别人不说，反正徐震东虽然已经注意了很久专辑销量发生诡异的情形，但徐震东是真没能把金融风暴跟专辑销量扯上联系。 不过，后来徐震东跟梁初一提起这件当时看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梁初一解释之后，徐震东才恍然大悟，也因此庆幸了好一阵。 ――这当然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只不过这会儿，晓薇的专辑跳水成这样，晓薇依旧有着傲人的资本，跟着《美少女》硬怼半个月的《一帆风顺》翻了船，美少女还有两千四百二十二张的销量，还有将近十天的黄金销售期，早就过了黄金现在 是冲刺白金的阶段…等等等等，现在的创月公司，还有谁能与之比肩？ 销量飙升，那是晓薇付出的努力，是应得该有的，销量跳水，那是市场正常现象，跟晓薇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第151章顽皮女孩3 顽皮女孩（3） 晓薇就是抱着这个态度，在周末时节有来找徐震东。 因为这个周后面几天，《美少女》的销量总算是稳定了一些，从本周第四天到最后一天，分别是三千零四十二、两千九百九十一、三千一百零六，当日销售排名第十、第十一、第九，专辑单周销量倒是有所上升，达到了一万九千八百七十六张。 而且，金曲榜单上，再添一首《爱情专属权》，名列第十，之前的《姐姐妹妹站起来》荣登第五，与长期占据第四位的《套马杆》仅仅一步之遥，《花一开就相爱》上升到第七位，《爱就要爆灯》第八名，但重新回来《遇上你是我的缘》被迫下榜。 这样下去，一个周之后，那张白金稳稳到手。 如此成绩，也的确值得晓薇自傲！ 所以，晓薇又过来找徐震东，不过，除了照例是盛气凌人的来巡视一遍之外，也带着几分跟徐震东下最后通牒的意思。 姐现在是能拿白金的一姐，有资格、有实力来巡视，来下最后通牒！ 所以，连楚明阳、陆莎莎之类昔日自己须得仰视的歌手晓薇不再仰视而是俯瞰之外，就连杨天洁、孙晓静甚至是徐震东都已经成了晓薇面前的不屑之辈。 “徐总，你怎么搞的！”晓薇依旧是大模大样的坐到沙发上，大模大样的翘着二郎腿，一副居高临下，教训徐震东的口吻：“我都已经说了一个星期了，梁初一那边怎么还没消息，经纪部她们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还有那个调音师鲁小杰，我说的得换，为什么还没换，人事部那边的是吃干饭的么，徐总，我可是把话撂这儿，我只能再给一个星期时间，梁初一那边的事儿要是再弄不好，可别说我没提前打招呼…” 徐震东忍不住暗地里叹了口气，梁初一说得没错！ 本来，歌手迅速蹿红，收敛不收敛的就不说了，最起码不能忘本，更不能肆意胡来。 晓薇现在这样，并不见得就是晓薇不晓得规矩，其实就是在找茬儿，为跳槽做准备，之所以要跳槽，也无非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在中州呆了三个多月，晓 薇以实战的态度去揣摩了梁初一的所有的歌曲，已经有了不少心得，所以晓薇早就自我膨胀。 第二个原因就跟更简单了，创月公司在下坡路上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想要恢复到从前的鼎盛，已经没有可能，破公司一家，不值得晓薇这样的歌手再呆下去，所以，晓薇已经接受了条件更好，待遇更好的公司。 现在这一切，除了晓薇自我膨胀之外，自然也就掺杂了很多刻意。 既然要跳槽，就这么跳，肯定是没法子跳得出去的。 所以晓薇得忘本，得肆意胡来，反正背后有靠山，就算是肆意胡来又能怎么地？ 徐震东强忍厌恶，也不挑破，现在就挑破这些事儿，那没意思也不是该挑破的时候，所以徐震东一脸很理解的笑了笑。 “晓薇啊，你也知道，我们也是已经在尽力联系梁老师那边，但梁老师现在是真的很忙，抽不出来时间啊，所以只能再等等，你说小鲁那事儿，我记住了， 不过现在都已经是年关了，对吗，怎么说也得让大家安安逸逸的过个年，然后再去说这些事情，好吗？” 晓薇一姐得根本不去好，直接就一句：“话呢，我就说到这儿了，怎么去做，徐总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另外，年前的商演广告什么的，徐总你给我全部推掉，我很累，得休息上一阵子…” “呵呵…”徐震东心里一阵冰寒，但是满脸笑意的劝道：“晓薇啊，商演什么的，你让我推，我推掉就是，不过呢，我也有句话想跟你说说，年轻人嘛，有闯劲，那是好事，但是很多事情很多时候，其实也最好看看形势，我之所以不敢过于急迫去找梁老师拿歌，还不是因为梁老师那边被封杀了，这可是对你也有着很大的影响的啊…” 本来，徐震这话也是有点儿绕着的，挺委婉，但潜台词就是，梁初一那么有才华，他的歌那么受欢迎，说被封杀就直接被封杀，弄得他给你这张专辑都上不去下不来，你算老几？你能算老几！ 再说了，跟公司的签约摆在那儿――歌手收入跟公司分成，出商演拍广告，能挣报酬，你不愿挣钱公司 是没收入，但也不会有投入，亏谁也亏不了公司。 爱去去，不去拉到，别看现在你闹得欢，到时候找你拉清单你别哭鼻子。 只是不晓得晓薇是实在听不出来还是故意听不出来，只是居高临下的盯着徐震东：“梁初一有没有被封杀，跟我没关系，他的歌有水准，我就要他的歌。” “行行行！”徐震东依旧是心里冰寒一片却满脸笑意：“行行行，我们这就想办法，加大力度跟梁老师联系…哎，那个谁谁，去把杨总监叫过来，这事儿是不能耽搁，得当着面把它办了…” 于是，杨天洁过来，当着晓薇的面跟梁初一打电话。 于是，梁初一呵呵的笑着应了一声：“杨姐，今儿个亲自打打电话给我，兄弟我受宠若惊啊。” 杨天洁陪着哈哈了几声，说：“傅雪、俞老师、还有那个小高雅，娟儿，对了，上次还看到兄弟你新收的两个弟子，都还好吧？” “好！好得不得了，呵呵，一帮家伙，成天就一造神，可劲儿的跟我造，哈哈哈…” “他们都好那就好，呵呵，现在知道他们都挺能造是了吧，这可还没够，日子还长呢，哈哈哈…” 两个人都仗着很熟，先打着哈哈说上一段笑话。 寒暄差不多了，杨天洁这才说道：“兄弟啊，晓薇这张专辑也上市这么久了，我一直没看懂，一直没看懂，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梁初一对这张《美少女》的情形，其实也就只有七八分数，毕竟梁初一虽然晓得大背景是因为金融风暴，甚至特意安排让这张专辑顶着金融风暴的风头上市，但并不是说梁初一晓得存在金融风暴这一大背景就清楚一切。 许多细节方面，梁初一同样不会清楚，也更没法子绝对把控。 所以梁初一也只好打着哈哈：“杨姐啊，你也晓得，我这儿只负责出歌，怎么操作，什么情形我哪里去晓得啊，不过，说良心话，这张专辑啊，其实我也觉得挺亏对不对？没五百万的销量，我算是栽了，对不对…” 梁初一这张专辑的签约，也是跟上张《中国话》一 样，分成，四百万销量梁初一才有百分之十三，三百万的销量，梁初一仅仅只有百分之八，两百万以下，梁初一分文拿不到！ 所以说，在利益上，梁初一根本就是跟徐震东站在一条线上的，而且，徐震东怪谁都不能怪梁初一。 按照杨天洁说的情况，这张《美少女》，梁初一的确是栽了。 于是，两个人打着哈哈叹息了一声，然后慢慢切入正题。 “兄弟啊，你看，这过大年也还得过一段时间，帮弄几首歌呗，咱这边都快顶不住了，呵呵…” 梁初一心说果然来了，但是却只得笑着说道：“歌曲倒是没事，不过有问题的是，我这边开年之后就是一下子就得上好几张，徐总难道不担心销量？” 梁初一直接不跟杨天洁藏着掖着，没必要。 而且也是真的帮助徐震东在考虑，自己手头一下子五张专辑，肯定是会出来的，现在给徐震东一张专辑，到时候徐震东一旦等不了，弄不好就出现两张同一个人的歌曲怼来怼去的场面。 那样的话，别说徐震东了，就算是梁初一自己都肯定不会控制得住场面。 杨天洁是当着晓薇的面的，梁初一这么说了，杨天洁也就不能不问个仔细：“我知道兄弟你是大手笔，能够为我们考虑，谢谢之类的我就不说了，我记心里，不过，兄弟啊，跟我透露个时间安排成不？” “没问题，年后一两个月吗，杨姐你是晓得的，那个时间段谁上谁扑，所以我安排的时间也比较靠后，两个月的时间段一过，我就开始上，每个月一张吧，后面的根据情况再进行调整吧…” 年后一两个月之内，专辑谁上谁扑，这不但是声乐公司的血泪教训，也是梁初一深知的事情。 ――每一年春晚都会有几首好歌唱红大江南北天涯海角，那些歌，足以让所有的歌迷沉迷上好一阵。 当然了，也有什么时候出来好歌就什么时候掏钱的歌迷，但有那样经济基础的歌迷，就现在来说差不多也就少说数。 对大多数来说，大年过完就已经是到了正月十五以后，大多数时候，这大多数的歌迷，在过大年的时候 ，就已经把兜里的钞票花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就是上班挣钱，但上班挣钱也得一个月之后才能拿到工资。 杂七杂八拖拖沓沓，差不多也就到了两个月之后，才是专辑销售旺季。 如果不计销售量，不打算挣钱，仅仅只针对少数有着丰厚经济基础的歌迷，那么，正月初一大清早就拿专辑去上市，也肯定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是相对九成九的声乐公司来说，那样的枪口，谁回去撞？ 不过，梁初一也挺狠，大年过后两个月的那一段，明明就是憋了好几个月的歌迷终于要疯狂一会的时候，梁初一直接抢先通知了徐震东，那段窗口时间段，自己要了！ 为什么，不解释。 第152章君临天下1 君临天下（1） 杨天洁都忍不住面色一变，这死妖孽，时间是真的卡得太准了。 不过，杨天洁也没法子，徐震东手上现在没歌，就算是现在拿到歌曲，春节前已经没法子来得及，春节后又不能提前趟雷，跟着梁初一的专辑一起上，不说会不会怼来怼去，八成得被腰斩！ 别以为都是梁初一的歌就不会被腰斩，就说梁初一拿一个傅雪出来，创月这边拿谁去顶得住？ 不要说晓薇现在过了黄金，直逼白金，让她拿梁初一的歌跟傅雪去怼怼看，你看看晓薇会被傅雪怼到难看！ 最起码一点，傅雪的专辑，绝对会是梁初一亲自调教，而晓薇呢，靠她自己琢磨出来的那点儿东西，哼哼… 所以说，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在时机上，梁初一都已经抢占了先手。 当然了，徐震东也可以上在那个时间窗口期内上别 的歌，不过那多半，不，是一定会啪嗒一声扑街。 当然了，徐震东也可以利用手头的渠道和资源，卡着梁初一不答应梁初一的这个要求，但是，卡不住啊。 徐震东的销售渠道和发行能力，别说一掌遮天，就算是雄踞一隅都算不上。 比他徐震东的发行能力强大不是一点半点公司数不胜数，徐震东不干，梁初一绝对随手就抓一个过来。 不信？转头去找蓝雅婷，去找妙声公司张卓怎么样？ 恐怕蓝雅婷跟张卓都是巴不得呐。 总的来说，梁初一占据着相当的优势，但在如此巨大的优势之下，梁初一却更加谨慎和客气。 与晓薇相比…算了，杨天洁直接就不拿晓薇去跟梁初一相比，那不是一个层级的人，比不了。 杨天洁应该是想了好一阵，又或者是跟徐震东商量了一下，或者是征求了晓薇的意见，总之过了好一阵，杨天洁又才说道：“兄弟啊，你这样可不成，要不杨姐跟你商量一下，第一个月你上，把第二个月留给 我，让杨姐我也跟着捡些残羹剩饭填填肚子，要不然我非得上兄弟你那儿蹭饭去…” 说完，杨天洁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苦笑！ 杨天洁也不想这样低三下四的在梁初一面前说得这么凄惨，但那没法子，因为要么就只能不用梁初一的歌，要么就只能跟梁初一低头。 不用梁初一的歌，杨天洁都不去想象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了，前头有蓝雅婷，现在有汪婉华，不用梁初一的歌，下场最好也好不过蓝雅婷。 要用梁初一的歌吧，就只能谦卑一些，说得惨淡一点儿没关系，丢人也只是杨天洁，何况杨天洁跟梁初一是兄弟姐妹，这样的关系本来就不算丢人了，再说，能为创月，为徐震东争取到最靠前的第二个月，也是为公司利益着想，越做得谦卑事实上却就越伟大。 何况，现在徐震东就在哪儿看着。 连徐震东都没想到的是，梁初一呵呵的笑道：“杨姐你别逗我了，你要这么说，赶明儿我就上你家去，呵呵，行，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第一个月我们这边先 上，第二个月留给杨姐，后面咱们也按照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哎，不过，杨姐，我这边开张大吉，第一个上的那得是开门红，所以我这边肯定会上傅雪，呵呵，杨姐你那边…” 听着梁初一这话也算是够坦诚了，连什么时候会上什么人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但徐震东跟杨天洁都是心里一喜。 对徐震东来说，其实创月这边最忌惮的也就是傅雪，傅雪第一个出场之后，后面的俞思颖、高雅等人实力较弱，这样的话，其实也就是为徐震东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另外，梁初一透露第一个出场的是傅雪，也是意在提醒徐震东，以傅雪的实力，她出来之后，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影响，徐震东这边接着出来的歌手，就必须要具备相当的实力，否则，将会受到傅雪的压制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总之，梁初一是很坦诚的在对待徐震东跟跟创月。 也为徐震东下一步如何分配资源提供了极为重要的参考依据。 挂了电话之后，梁初一独自一个人嘿嘿的笑了好一会儿，不过没人晓得梁初一为什么这么傻乐。 梁初一当然可以傻乐了，因为今天无意之中干了两件大事儿，第一件是林大叔的房子地块，二十一万能拿到手，不要小看这那栋房子和那点儿地块，稍微操作一下，以后的回报很可能是十倍几十倍。 另一件就是徐震东这边的事儿，到现在已经基本上算是水到渠成。 嗯，这么说吧。 上一次见到黄秋麟之后，自己其实算是吃了个瘪，到后来闹了个被电视台封杀，当然了，哪怕现在还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但那事儿到底有多大，自己心里也有些底。 所以说，自己是弄巧成拙吃了个瘪。 后来汪婉华的专辑出来，本来一直都跟晓薇斗得好好的，不曾想汪婉华不争气，弄出个跟富家公子酒店同居被抓个正着的事儿出来，连累得黄秋麟的几首歌直接跟着啪嗒扑街。 这事儿虽然不是梁初一炮制出来，但梁初一坐享其 成，也算是出了口气。 但总体上来说，跟黄秋麟斗到了现在，也仅仅只不过搞了个你来我往互有胜败，谁也都只能算是伤了皮毛没伤着筋骨，所以，接下来将会有一场更加凶险的缠斗。 虽然梁初一现在连自己的发行渠道都没有，但借助徐震东那边，算是有了跟黄秋麟硬杠的基础。 有了这个基础，就能帮邱八爷清理一些对头的爪牙，这也算是报答邱八爷的教授技艺之恩。 顺便也能对得起自己重生这一遭，能够活的更加精彩一些，当然也是人生目标。 都有这样两件好事了，梁初一哪能不乐呵起来。 第二天，俞思颖带头找梁初一闹事，不过不是为了别的，前几天给她们的歌曲，练差不多了，现在要找梁初一重新要歌。 作为歌手，当然希望不断地有着新歌来滋养自己。 再说了，梁初一的工作室开张在即，一旦开张，自己这一帮人还在那边练歌练歌，除了练歌就是练歌，往大了说没收入，事业不能往前推，往小了说老是练 歌忒没劲儿。 再好的歌，让你一天唱上几百遍，还一唱十天半月，谁烦谁晓得。 总之，俞思颖是带着头来找梁初一要新歌。 在这件事情上面，梁初一绝对算是把控得很严――要歌可以，虽然没有伴奏，你清唱一段来听听先，质量达到了，要歌，给，还给得毫不犹豫，质量达不到，呵呵，先一边练着去。 梁初一的要求之严，可是杨天洁都大为叹服的，但那对梁初一来说，还仅仅只是比较正常的做法。 现在对傅雪、俞思颖等人，跟之前的要求，那绝对不是一个层次。 因为梁初一要的是一支具有高素质的专业团队，而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要的是随便挑一个人出来就是一根顶梁柱，而不是只能依附别人的附庸。 于是，一遍清唱下来，俞思颖自个儿被叫没过关，而且还被梁初一批了个七零八落。 傅雪，不给过，仅仅只是比俞思颖稍微好了点儿，毕竟傅雪时不时的出去商演有耽搁，但跟着俞思颖闹 事，少不了一顿狠。 高雅倒是不错，勉勉强强得了梁初一一个“好”，但依然有待加强，拿歌？先练着吧。 让梁初一等人都有点儿惊奇的是，郑小文倒是把他的那首《人生只如初见》唱到入骨入髓，唱得梁初一都跟着心痛起来。 ――这小子，天生就是一伤感情歌的料。 不过，想想也是，二十来岁的男子，很少没有一段很深刻的东西镌刻在心底的，就拿梁初一自己来说，也都一样。 再说了，郑小文在工地上搬砖头，也有过不少的日子，能不努力？ 所以，梁初一毫不犹豫的直接拿了第二首《三生石上一滴泪》！ 一转头却又对着俞思颖等人说道：“看看看，你们当老师的，硬是让你们师弟给打趴了吧，呵呵，活该，谁让你们大意呢，哼哼，现在仅仅只是你们师姐弟之间的切磋，赶明儿真正上阵搏杀，还你们现在这样子，那就是扑街的命你们还以为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哼哼…” 洪媛的《死心塌地去爱你》表现并不是太好。 估计洪媛应该是在酒吧、KTV之类的地方驻唱太长时间，对老歌唱得比较好，但对新歌的转换比较慢了一点。 这是因为洪媛驻唱的性质所决定的，毕竟在那些地方驻唱，人家都只会去点知道的，好听的歌，新歌都没人晓得，谁又会去点新歌？ 一来二去，洪媛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进入状态很慢。 换句话说，也就是接受新歌的能力差了点儿。 洪媛的这个毛病，只能慢慢来改，而且也是能够改得过来的，所以，梁初一不但没有苛责，反而很是呵护的安慰了洪媛好一阵。 歌曲嘛，这个得跟俞思颖她们一样，先练好手头的再说。 当然了，梁初一表面上对所有的人都很严苛，但是心里头却是窃喜不已，就这帮家伙，随便拎一个出来，唱功方面最差的洪媛也绝对不会比那个现在还有点 火红的方琼差！ 俞思颖跟傅雪两个吧，那是梁初一刻意贬损她们。 ――这会儿能带头来闹事，这以后还能不翻了天。 第153章君临天下2 君临天下（2） 所以，梁初一直接跟她们两个加码。 就算是傅雪现在红透了半边天那又如何？在我老梁这儿，你想要在歌曲方面翻起点儿大浪，哼哼，能惯着你？提高一个层次的要求，还不照样压垮你！ 于是，一帮子人垂头丧气的重新回去练歌，包括已经拿到第二首歌的郑小文都一样垂头丧气。 转眼之间一个星期过去，梁初一采购的各类音乐器材也陆陆续续送了过来，与工作室装修不同――这些器材绝对都是顶级版的配置。 而与此同时，吴娟充当了一次工作室的人事部长兼招工办主任兼干事兼职员。 发广告之类的事情就不用说，还得帮着梁初一当书记员联络员。 两天下来，吴娟直接都快爬不动了。 不过，梁初一也没亏待吴娟，不但给了吴娟一笔奖金，还直接从新招进来的人手里面划拨了一个小姐姐过去，归吴娟调度――基本上来说，就相当于吴娟的 秘书。 这直接让吴娟眼泪婆娑了好半天。 还是咱梁老板体贴人！ 当然了，吴娟的动力也就更加充足了。 忙碌了将近一个星期，工作室现在需要的人手，经过梁初一一轮一轮的精挑细选，总算齐装满员。 与此同时，晓薇的专辑《美少女》进入第四周，也是专辑上市第四周最重要的阶段。 之所以说是最重要的阶段，那是因为，第四周的第二天开始，《美少女》突然之间不再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子了，而是… 第三个周末的时候，《美少女》的销量总还算是稳定，专辑单周销量倒是有所上升，达到了一万九千八百七十六张。 《姐姐妹妹站起来》、《花一开就相爱》、《爱就要爆灯》、《爱情专属权》，分别占据金曲榜第五、第七、第八和第十位。 可是，到了最后这个周第二天开始，情况突然变了，而且变得徐震东都觉得陌生，那个顽皮的喜欢上蹿 下跳的小女孩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位君临天下睥睨众生的女王！ 五千四百一十一张的唱片单日销量，直接比傅雪最高的五千二百三十七张高出了一百七十四张！ 不要小看这一百七十四张的差距，可以说这是晓薇超越了傅雪，但也可以说是梁初一自己超越一次自己。 但徐震东瞬间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昨天，就在昨天，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回家，一年一度的寒假开始。 寒假开始，学生回家，意味着专辑的受众陡然之间大幅增加，平日里这些学生都在教室里面上课，没太多时间也没太多机会去专门买一张专辑来欣赏。 但是现在放假了，学生们走出了校园，又因为是刚刚回到家里，家长们少不得一番痛爱，平日里舍不得拿出来的钱，这会儿都拿得痛痛快快的。 于是，成千上万的学生们兜里有了钱，一张张唱片、一盒盒磁带、一张张CD，迅速汇集成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华新书店那边也就刚刚把销售数据发出来，立刻就把提货单送了过来。 幸好徐震东早有准备，连夜发货，华新书店那边一百二十万张唱片、四百万盒磁带、八十万张CD，刚刚发放完毕，创月公司自己的销售渠道前后脚送了提货单。 唱片六十万张、一百三十万盒磁带、十五万张CD！ 散户们的提货单如同雪片，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也有十万张唱片、三十万盒，五万张CD。 一箱箱包装精美的唱片、磁带、CD，被装上货车，一辆辆的货车不停地在高速、国道、省道、甚至是在泥泞不堪的乡道上铆足了劲儿奔驰。 然后一箱箱的唱片、磁带、CD从车子上卸下来。 然后一箱箱包装被打开，露出里面的唱片、磁带、CD。 然后或借着明亮的灯光，或者借着窗外的黎明曙光，把唱片、磁带、CD摆上货架。 总之，《美少女》爆火了，在经历三个星期的蹦 之后，直接爆火了。 就连华新书店门口都排起了不少于六百人的队伍，更有不少四处打听，四处奔走，到处寻找那儿排队少些的学生歌迷。 还没到华新书店关门打烊的时候，就不得不再一次提前跟创月发出备货通知！ 《美少女》已经成了真正睥睨众生的女王！ 接下来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已经没有了黄金一个月之说了，《美少女》开始君临天下，那些看准学生们放寒假，想趁此机会捞上一笔的专辑，均是昙花一现，随即纷纷扑街。 就连傅雪之后，一直高居榜首的方琼，都直接被碾压。 甚至是但凡想要挑战《美少女》地位的歌手、专辑，纷纷鼻青脸肿，灰头土脸。 在傅雪的《中国话》之后，《美少女》再次创造一个奇迹，单日最高销量――六千一百一十六张！直接比傅雪的五千二百三十七张多了八百八十张！ 相较之下，曾经的张懋霖、毛雪琛、等等，已经只 能仰望了。 而周销量更是高达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三张，比傅雪的周销量三万二千一百三十七张，直接高了五千五百一十六张。 而单月销量达到七万九千八百一四十七张，如果乘上那个神秘的数值换算成全国销售量，则已经高达两百万张！ 这仅仅只是唱片。 磁带、CD的销售数量，徐震东没法子去统计，反正七百万盒磁带，三百五十万张CD，完全投放出去之后，又接到了两次备货通知。 唱片就更不用说了，光是备货通知的数量，就已经过了一百万。 《美少女》成为女王，徐震东并不感到特别意外，但是这位“女王”上上下下蹦了三个星期，才成为女王，这让徐震东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是专辑所谓的“黄金第一个月”结束之后，《美少女》的表现，更是让徐震东觉得莫名其妙。 原本以为这个周收尾之后，《美少女》的潜力已经 全部爆发出来，随之就将会是热度渐渐消退，销量开始正常下滑，但女王的魅力再一次超乎了徐震东的想象。 接下来的第五周，《美少女》单日销量最高数六千一百三十三张，直接打破上周刚刚创下的记录，单周销量也再次打破上周的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三张，以三万七千六百八十五张登顶。 这之后，才开始逐渐正常下滑，但是下滑到依旧足以保持《美少女》女王的地位不被撼动的三千五百张左右的时候，《美少女》就不在下滑，这个地位一直保持到了农历的腊月二十五！ 让徐徐震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张《美少女》，为什么能撑到这个时候？ 就算是红极一时的那张《中国风》，在销量上都没能撑过一个半月，但《美少女》扫荡了专辑榜整整六十三天。 如果不是春节逼近，估计《美少女》至少还能扛下去。 说起来，这张《美少女》能够撑这么久，应该说除 了是梁初一的良心之作之外，还有两件事也是很多人不太容易跟着张《美少女》联系起来。 第一件事，依旧是还是因为金融风暴，这个事情是影响《美少女》销量走势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受金融风暴影响，香江的形势越来越严峻，这就导致《美少女》在前期时候上蹿下跳，销量不充足，难有建树，也正是象牙塔最顶尖的那些人晓得金融风暴对社会造成的影响，所以开始采取了针对金融大鳄们极为严厉的控制措施，以及直接开始部署对香江的支援作战，有大国作为香江坚实的后盾，国内涌动的暗流迅速趋于平静。 局势平静下来，《美少女》的销量，自然也就有了上升空间。 这是《美少女》这张专辑大背景因素下的状态和轨迹。 另一件事就只说是因为梁初一了。 在《美少女》上市第三周过半的时候。 梁初一的工作室。 梁初一本来正在工作室看着新招收的员工们调试各 种设备，刘素华打来了电话――省电视台的提前预约。 刘素华并没跟梁初一有太多的寒暄，就直接把这一喜讯告诉给了梁初一。 ――梁初一的三首歌一支舞，全部通过审查，接下来就是需要排演，排演时间是从九八年二月二十三号开始，二十六号正式录制，因为二十七号就是除夕！ 按照刘素华的想法，一来是跟梁初一报个喜，而来也就是通知梁初一确切的时间，当然了，因为上一次梁初一等人在省城闹了那一出，让刘素华着实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月。 另外就是梁初一等人那样闹，绝对不会是半点儿影响都没有，事实上，省电视台领导是真的已经决定要封杀梁初一的。 不过，领导的原则性再强，其实也还是有讲人情的地方。 比如说领导的老哥们老下属恰巧就是刘素华，比如说刘素华为了梁初一这事儿，亲自跑到老领导家里四趟，甚至把《天下孝为先》的公益广告拿给老领导看 。 至于梁初一年轻有为，是个好苗子，给与一个机会就将会是中州未来的一颗明星…等等等等好话，刘素华绝没少说，当然了，梁初一的几首歌曲，其实也挺打动老领导的心。 到了最后，老领导总算是看在老下属的面子上，答应在研究研究。 当然了，要说梁初一这事儿不严重，肯定是不可能，但老领导也信奉一条：犯了错能改的同志就是好同志，所以，梁初一的那几首歌只要排演不出问题，可以给他上，那支舞也同样可以，毕竟那几首歌立意还可以，那支舞艺术性也相当强，也极具观赏性… 第154章撕破脸 撕破脸 总的来说，好的东西不应该被埋没，大好青年只要能改，也还是大好青年。 本着一颗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态度，梁初一总算是大难不死。 不过，刘素华也没让梁初一格外好过，对前次的事件，梁初一必须进行深刻的反省，并彻底改掉那种牛劲儿一上来就不顾后果的臭毛病。 只是刘素华说得很是严肃和深刻，梁初一对着电话，一边嬉皮笑脸一边沉痛不已不停表示自己的确该做一次严格的自我批评和自我反省，并争取重新做人… 但是梁初一的心里直接笑翻了过去，幸好刘素华没看见梁初一死皮赖脸的样子，要不然都不用老领导出马了，刘素华就会要老领导把梁初一所有的节目直接给P掉。 说到后来，刘素华总算是松了口，梁初一又忍不住打着哈哈邀请刘素华一起喝顿酒，但是刘素 华很正经的拒绝，一来是年关将近，没时间去吃吃喝喝。 再说，刘素华也很慎重告诫梁初一，还这些铺张浪费、歪门邪道、歪风邪气，正是现在要坚决遏制的东西，不仅仅只是刘素华这儿不能来，在其他地方也不能干这些事。 否则，刘素华将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梁初一的人！ 梁初一的确晓得现在现在正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风口浪尖，像刘素华他们那样的人，的确不能跟李啸江他们一样，随便拿钱给物，请吃请喝。 所以梁初一问清楚了排演时间，便了呵呵的道谢。 没想到的是，刘素华还告诉了梁初一另一件事。 由啸江之都冠名《天下孝为先》的公益广告，已经被定下来了，从元月一号开始播出，播出时长为四分一十四秒，播出时段为每周六周日六点 五十分，播出周期为半年。 本来，长达几分钟的广告，不要说央视，就算是省电视台都是没有可能播放出来的，不过中州电视台就是一小县城电视台，如同《啸江之恋》那样精美的广告以及播出价格，本来就不多把其它牛皮癣小广告挤一挤，几分钟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 经济建设很重要，但是精神文明同样也很重要对吧。 如此一来，梁初一在紧张筹备工作室开张之际，又不得不再次准备奔赴省城。 俞思颖跟傅雪听说春晚节目已经过审，两女孩子差点儿没流出眼泪来，高雅倒仅仅只是淡淡的一笑了之。 接下来，傅雪就开始联络之前那些临时舞蹈演员，并约定时间，提前赶赴省城排练。 俞思颖也让人把那些服装道具重新设计制作，并提前订货。 所有的人都是干劲十足。 所有的人都是高兴不已，因为，梁初一并不是真正的被封杀！ 所谓梁初一被封杀，那就真正是流言。 这事儿，傅雪本来想着第一时间就告知杨天洁和徐震东的，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年关，事情越来越多，最终也就导致了傅雪把这事儿忘了。 傅雪这一忘不打紧，《美少女》如同一个调皮的女孩子上蹿下跳整整半个多月之后，突然又以睥睨天下的女王登顶专辑销售榜，也就成了徐震东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的未解之谜了。 不过，梁初一的歌再一次以超乎常理和逻辑火起来，徐震东也大赚了一笔，晓薇的行为就越发不可收拾了。 本来，一个歌手到这个地步，那也就是超白金，天后的地位，除了是傅雪这样并不计较地位的歌手之外，还要肆意胡来，那基本上就是真的已经跳槽了。 毕竟徐震东的创月，确实寒酸，身子骨太过虚 弱的人，仅仅凭着一剂两剂猛药，一时半会儿也补不起来，甚至是会是虚不受补。 以晓薇目前身份和红火的程度，在创月，基本上已经是没什么发展的余地。 当然了，这也并不见得全都是晓薇自己的看法，既然都已经在跳槽，没有挖角儿的人在背后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怎么可能？ 但晓薇选择了相信那些添油加醋的说法。 因为晓薇现在就是神，大神，创月的庙太小，无法容纳晓薇这尊大神。 只不过徐震东虽然看明白了，但是这事儿徐震东就一直拖着，哼哼，解约？买断经纪约公司签约，你等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如此一来，晓薇跟徐震东、创月之间的矛盾就越来大。 这天，徐震东正召集了杨天洁，孙晓静，以及楚明阳、陆莎莎、黎筝、秋淑娴等人正在开会，商议一些来年如何展开工作之内的事情。 没想到晓薇不请自来。 不请自来也就算了，毕竟晓薇现在没正式跳槽，也就还是创月的人。 可是晓薇进到会议室，那派头已经超出了歌坛一姐的范畴。 晓薇抱着个文件夹，直接走到徐震旁边，都没去看徐震东，只是冷冷地说道：“徐总，我的事儿都这么久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徐总是想要雪藏我吗？” 徐震东几乎就是脑子一热，喝道：“请你出去…” “啪…” 晓薇将文件夹扔到徐震东面前：“签了这份文件，我不用你请。” “晓薇…”杨天洁低低的叫道，试图阻止晓薇。 “晓薇…”孙晓静离晓薇比较近，伸出手来准备拉开晓薇。 “别碰我…”晓薇冷冷的盯着孙晓静：“我这身衣服弄脏了你赔不起。” 徐震东都没去看面前的文件夹到底是什么，只冷冷的说道：“晓薇，我再跟你说一遍，请你出去！” “哼哼…”晓薇鼻子里面哼了哼：“看见没，什么叫做飞鸟尽良弓藏，什么叫做过河拆桥，你们也都看到了吧，以前，我在公司里面在他手下，就是一个拿不到资源，得不到帮助的小歌手，现在我红了，但我又是什么下场，我得到的又是什么？傅雪怎么走的？大家心里自个儿都明白，我现在怎么样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傅雪的下场，我的下场，也会是你们的现场…” “你疯了！”徐震东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我告诉你晓薇，平日我们都惯着，有些事情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你非要把这事儿挑破了来说，那好，我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想让我解约，你做梦…” “这可是你说的！”晓薇毫不畏惧：“辞职报告，我已经放在了这里，买断所有的合约的钱，我也可以随时打给你，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可 以联系我的律师，联系方式我写在辞职报告背面，哼哼…” 说着，晓薇转身大踏步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所有的人都是噤若寒蝉，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子，就差眼观鼻鼻观心。 过了好一阵，徐震东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才说道：“跟跟我们说说到哪里了，嗯，对了，是关于我们新年之后的工作如何开展，先前我也说了，梁老师那边已经有了安排，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不到三个月…” 后面的会议，基本上就只有徐震东一个人在说，其他的人都因为晓薇刚刚的一闹，彻底没了发言的勇气。 当然了，并不是因为晓薇这样一闹，以及晓薇说大家都会跟她一个下场而害怕，实在是因为晓薇这样一闹大家都没了心情。 散会之后，徐震东回到办公室，杨天洁也跟了过去。 进了徐震东的办公室，杨天洁顺手关上门，然 后才走到徐震东的办公桌前面。 “徐总，对不起，当初也是我考虑得不周到…” 徐震东摇了摇头：“这不关你杨姐你的事，当初杨姐推荐她我也是点过头的，对了，你对她跳槽的事情知道多少？” 准确的说，发现晓薇不正常的人，其实是梁初一，而且梁初一发现之后，立刻非常果断的让杨天洁把这事跟徐震东说了。 但是晓薇也应该是很快就察觉到已经败露，所以回到创月之后立刻就开始胡作非为起来，要说晓薇现在要往哪儿跳，杨天洁也一点儿都不晓得，这不是杨天洁推诿，是真不晓得。 “徐总，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徐震东摇了摇头：“晓薇现在是有恃无恐，说实话，我担心的并不是晓薇能怎么样，那丫头就一傻缺，她不晓得她现在离开梁老师，只有死路一条。” 杨天洁很是担心的问徐震东：“这件事我们要 不要告诉梁老师，省得这以后要是再次出现《青青草原》之类的，会把我们也撇进去。” 晓薇能弄一张《青青草原》之类的出来，表面上看的确跟创月跟徐震东没关系，毕竟晓薇现在都已经提出辞职。 问题是不管晓薇后面会怎么样，都是杨天洁带着晓薇去中州的，而且在中州呆了三个多月，晓薇几乎把梁初一大部分的歌曲都琢磨透了。 这要说跟创月没关系也就没关系，要说有关系那就大得很。 徐震东对晓薇毫不顾忌，但不能不顾忌着梁初一。 晓薇在中州偷偷琢磨了三个多月梁初一的歌，自觉梁初一的一切她都学得差不多，但是徐震东却晓得，梁初一的的东西，要学好要学完，三个月，哼哼，三年还差不多。 “把我们撇进去，我估计他倒是不会，不过，跟他打个招呼也好，说实话，我说我并不担心晓薇那丫头会怎么样，其实我更担心的是晓薇背后 那个人，这一次可以煽动晓薇，下次呢，再说，那个人恐怕除了是要对付我之外，他才是那个人真正的目的！我不能不提醒他一下。” 梁初一发现晓薇异常，及时告诉了徐震东，算是为徐震东挽回了数百万的损失，晓薇背后那个人剑指创月，剑指他徐震东，其实质更有可能是真针对梁初一。 当然了，现在事情仅仅才漏出来一个晓薇，有很多方面的事情，其实也是无法猜测得出来的。 而徐震东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梁初一，也算是回梁初一为他减少上百万损失的一个人情吧。 ――如果梁初一当时不能及时发现晓薇的移动，仅仅只是在小微的宣传方面，徐震东肯定就不会仅仅只投入一百二十万。 当时，汪婉华的推广宣传费用是二百四十万，如果晓薇不出这档子事情，她的推广宣传，最少也得两百万！ 跟梁初一打电话说这事，徐震东当然不太方便，所以，要告知梁初一晓薇这事，杨天洁还更合 适一点。 杨天洁一边拿电话一边叹息：“我真搞不懂这个晓薇她到底怎么想的，傅雪走了，现在她可就是老大啊，公司里面的一姐啊。” 第155章你可以做的 你可以做的 徐震东也叹了口气，本来想说这个晓薇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货色，但因为杨天洁也是女人，徐震东就不说这话了。 “晓薇的事情就不去管她了，杨姐，你觉得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下一步该怎么做，其实就是下一步该选择什么样的人去跟梁初一合作。 在这件事情上面，说实话，徐震东算是被一连咬了两口，要说不会心有余悸，那是他徐震东骗他自己，短短半年多时间，捧红一个跑一个，还不吸取教训那就只能是有病。 因此，一直在研究在争论在扯皮的，其实就是人选问题。 人选定下来，接下来的工作就有了重心和目标，要不然，就只能是没头的苍蝇。 但这个人选真的不好定。 见杨天洁在这问题上暂不作答，徐震东再次叹了口 气：“先跟中州那边联系一下吧，人选的问题回头再说。” 杨天洁点头，并马上拿出手机，直接拨了梁初一的号码。 “梁老师…” 梁初一的工作室已经进入了最后准备阶段。 说实话，真特么的累！ 这倒不是有多重的体力活儿要梁初一来做，事实上，别说没体力活儿就算有，那还能轮得到梁初一亲自动手？ ――主要是准备工作头绪太多。 傅雪、俞思颖他们那些家伙一个都指望不上，要说唱歌什么的她们个顶个都拿得出手，可她们从来没经历过自己一脚一手创立一个公司，创建一家公司的头绪说起来都头头是道，一旦投入实践，立马晕头转向。 没当过家那晓得盐米贵啊！ 招进来的那些员工因为刚刚入职，对工作室环境和工作室业务环境等等都还不熟悉，所以比梁初一自己 都还蒙。 再说，中州的小工厂也有几家，但跟梁初一这样纯文化产业却就完全不一样，除了乐队录音师摄影那几个部门比较顺畅之外，那些文职，都上班两天了还没摸着门道。 要说专业，那些文职也都是比较专业的，十几个人当中还有四五个是大学毕业生，够专业了吧，弄个电脑做个图表啥啥的，分分钟钟给你搞定，但是搞定之后呢，搞定之后一脸懵逼的等待着梁初一下一个指令。 这样的事儿一次两次，那或者说是个人能力，可是十几个人十几个人全都如此，这就只能说他们对工作室是真的不熟悉，只能一边工作，一边培训。 好在梁初一并不着急――现在还仅仅只是准备阶段，就算是最后的准备阶段，也还来得及。 反正在工资方面，梁初一采取了与现在流行的按月工资几乎就是吃大锅饭不一样，梁初一跟他们给的工资，是比较先进的保底加提成的方式。 也就是说，这个月公司没什么收入，就只能拿保底 工资，这个保底相对来说就比较低了，只有七百块，但是提成的比例就比较高，比如说工作室有十万纯收入的话，员工们提成这一块就占到两万！ 妥妥的二八分成。 为什么梁初一会给这么高的提成？ 傅雪跟俞思颖都提出过疑问，为什么傅雪等等这些歌手才百分之十五的分成约，那些员工反而能拿到百分之二十！ 梁初一虽然不跟傅雪她们解释，但梁初一深知，用利益捆绑手下员工，远比跟他们灌输什么干一行爱一行之类职业操守来的更实际，职业道德和操守再好，你弄得人家饿不死也起不来，人早晚跳槽。 有丰厚的利益捆绑，人家不但不会跑，还会格外努力。 为什么会努力，有着丰厚的回报呗。 为什么大锅饭会散货，就是因为你努力不努力反正都那个吊样。 傅雪她们只有百分之十五的分成，梁初一其实也给得也比较高，傅雪在创月的分成约仅仅只有百分之八 ，现在是百分之十五，够高了吧。 蓝雅婷跟妙声的分成约，也只有百分之十二，所以，百分之十五还低，那仅仅只是傅雪这一帮家伙跟工作室这一块横向比较，而且，还是跟整个工作室的人横向比较。 当然了，一开始傅雪跟俞思颖等人仅仅只是有疑问，不太理解梁初一为什么这么做，绝对没有不满的意思。 分成高低，谁心里还会没个数？ 不过梁初一是真的忙了起来，省电视台春晚这边，傅雪已经把那一帮参加过《千手观音》的歌迷们一个不落的联系好，提前到二十号集合。 都快过年了俞思颖带着唐怡还跑了两趟省城，服装道具什么的，跑两趟才搞定。 高雅、郑小文、洪媛三个人已经提前进入练歌室练歌，甚至试图去录音室录音，幸好梁初一发现得早，及时阻止。 歌手想要尽快练歌录歌，梁初一当然理解，但现在乐队都还没完去磨合好，你去录个什么劲儿？ 就算要去试录，也得开张之后，正儿八经的去。 至于什么时候开张，梁初一选在了腊月初十，梁大庆去找人帮梁初一合过八字，工作室这天开张不错。 于是高雅他们几个一边练歌一边扳着指头算日子，今天初三了吧，还有七天，今天初四了吧，还有来六天… 熬日子就会觉得很慢，到了初八，工作室这边马马虎虎算是理清了头绪，现在基本上就是只准备着两天后开张，梁初一总算是透了口气。 不过，稍微清闲下来，梁初一又有点儿嫌工作室气闷――即使二楼有梁初一的办公室和工作区，梁初一都有点儿嫌气闷。 以前想着自己写几首歌，再想想别的法子，轻轻松松挣个小几千万让爸妈不缺钱花就成，也不踏足歌坛，但是事情的轨迹，显然并没按照梁初一想象的那样发展下去。 那么，自己这辈子就真的在歌坛走下去吗？ 梁初一想着，不知不觉出了工作室，上到啸江大堤。 也没什么别的，就是想着能轻松轻松，也算是毫无目的一个人就走上了啸江大堤。 傅雪们那一帮子人才懒得来管梁初一现在到哪里去干什么，一帮子人，就像是碰上了稀罕玩意儿一样，躲在练歌室就不出来。 唐怡现在成了保安队长，招了几个师兄师妹过来，充当保镖和助理，现在正训练着，吴娟这个原来的小助理，现在当了官，成了工作室后勤部部长，手下增加到了三个人，现在也是忙得脱不开身。 因此也就梁初一一个人坐在了啸江大堤上。 本来梁初一还觉得这一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脑子里面一片浆糊，现在一个人还比较清净，应该能够想得出来些什么，具体是什么，到没一定，但鼻息是比较严肃比较精致的一些东西。 ――十多年后，工作室这一带是一片占地好几平方公里的科技园，是整个中州黄金地段，最大的税费来源产业地，也是最为高端的人才集聚地。 可自己的工作室，现在仅仅就是一个小得看不见的“点”！ 小不点儿！ 梁初一希望自己能被“看得见”，至少能在这片科技园里占有一席之地。 所以梁初一很想能够更严肃一些更精致一些的东西，但这个很广泛，也很不容易，得好好地去琢磨琢磨。 不等梁初一想出个头绪，一辆车子进入视线。 刘青云的那辆二手货车开了过来！ 梁初一记得，上次碰到刘青云的时候，还是刘青云自己开着的车子，等车子停下来，梁初一才发现，刘青云已经有了专职开车的司机。 这本来并给什么好奇怪的，这半年来，刘青云的生意火爆，直接在市中心买下了一间铺子，梁初一记得吴娟说过，叫“一品红花艺”，还请了十几个工人。 有个专职司机，那真没什么奇怪。 二手货车几乎是从梁初一的脚底下开了过去，并没停，直接开进了刘青云的花圃。 梁初一看得很清楚，刘青云跟她的司机下来，进到屋子里面，拿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出来放进车子里面 ，短短十来分钟就发动车子，再次开了出来。 约莫是要再次从梁初一脚下过去刘青云觉得应该停下车子打个招呼。 所以车子停了下来。 穿着一套很名贵的羽绒服的刘青云下车，冲着梁初一笑了笑之后，这才爬上啸江大堤。 “你在这儿…”刘青云淡淡的笑着说。 很有意味的笑，没有半点儿以前那种求着梁初一的谦卑，有的只是一种平淡，平淡得就像梁初一跟她连几个人的邻居都不是。 上次梁初一还有点儿想要骂人的冲动，但是现在梁初一也平静、平淡了下来，只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嗯…” 刘青云还是淡淡的笑道：“今天过来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 “是啊，找你帮个忙。” “帮忙？” “是啊，我想为我的公司做个广告，你这儿可以做 这个的。” “做广告？” 梁初一很平静，但是盯着刘青云。 “我的公司知名度还不够高，所以需要做一个广告。” “嗯…” “我可以给钱的，不过你晓得，我的公司也没成立多久，也没什么钱！” 梁初一笑了起来：“你打算做什么样的广告？” “帮我演出吧，三场，每场我给五万块！” 梁初一忍着心里头恶寒：“我一个人说了也算不了数，回头我去跟她们商量商量。” “她们不是都听你的吗，你还得跟她们商量？” 梁初一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跟她们只是合作关系，她们愿不愿接你这活儿，她们自己说了才算。” 第156章谁有资格 谁有资格 有商演或者广告代言，梁初一并不拒绝，但那必须是有质量和档次，刘青云这个基本上就是牛皮癣小广告，梁初一也会不拒绝？ 只不过梁初一拒绝得比较委婉而已，三场，每场五万？ 梁初一再差钱也不是差这两钱儿的事。 “行，你发话了，我自己去找她们商量。” 梁初一忍住一身的鸡皮疙瘩摇了摇头：“年前不行，她们都很忙，好多事情都做不过来。” 刘青云淡淡一笑：“我让们抽点时间出来，一场演出也就一两个小时而已，怎么也能挤出来的。” 梁初一脸上迅速的阴冷下来：“我不会让她们跟你挤这点儿时间！” “嗯…”刘青云愣愣的看着梁初一：“你嫌我给的价钱低了？有好几个艺术团来找过我，还要不了这么多钱呢…” “你找他们吧，我这儿到明年下半年她们都不会有时间。” “那…你的那些钱，我暂时…” “说了半天，就是那点儿钱的事吧，哼哼…那是我 自己的钱，你什么时候还，还不还都无所谓。” 刘青云盯着梁初一看了好一阵，突然转头就走。 很明显，刘青云也是跟梁初一撕破了脸皮。 这样的后果就是，梁初一借给她那五十万，暂时就搁那儿了。 对梁初一来说，五十万块钱倒没什么，刘青云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和这种方式来对待傅雪、俞思颖、高雅甚至是工作室所有的员工。 这绝对是梁初一不可容忍的。 不过话说回来，刘青云用这种方式来拖欠梁初一那点儿钱，实在是让人恶心。 就算拿五十万块钱，买个眼不见为净，梁初一觉得其实也挺划算，往小了说毕竟是邻居，往大了说，刘青云这样的人，梁初一还没跟她计较的必要。 只不过梁初一有点儿恼火的是，刘青云的出现，硬生生把自己原本一些很严肃很精致的想要想出来些东西的思路给打断。 去榻玛纳戈壁，这货就不是一好货。 梁初一本来是想出来透口气轻松一下，想点儿自己需要的东西，但刘青云一来，不但让自己想不出来自己想要的那些东西，反倒闷了一肚子火。 正想回工作室，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竟 然又是杨天洁。 电话里面，杨天洁显得有点儿失落：“梁老师，对不起了…” 梁初一淡淡的笑了笑：“杨姐，晓薇的事情吧？” 杨天洁很是无奈：“是啊，晓薇这事儿，我们搞砸了，我们也真是很得无奈啊。” “搞砸了就搞砸了呗，搞砸了就重新来过就是，有什么好无奈的。” 杨天洁就晓得梁初一肯定会很在意晓薇这件事，因为梁初一这家伙对有些事情很小气，但对有些事情却又大气得惊人，晓薇这件事情，对杨天洁、创月、甚至是整个歌坛来说本来都是很大，但是对梁初一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不过，杨天洁跟徐震东想的仅仅只是为了防止晓薇离开创月之后，再弄个什么《青青草原》之类的出来，到时候梁初一会怪罪到他们身上，所以提前把这事儿跟他们撇清关系。 但在这这件事情上面，尤其是在梁初一面前，就算是晓得梁初一不太会当成一回是，徐震东跟杨天洁也都得保持着自责的态度跟梁初一说话，要不然就显得不够真诚。 “这个…”杨天洁又斯斯艾艾的说道：“接下来， 我们的时间也不多，梁老师你这边的意见…” 杨天洁的意思，梁初一当然晓得，自己已经安排了时间，年后第一个月销售旺季会让傅雪拿一张专辑出来了，第二个月让徐震东这边再捞一把，算起来，徐震东也仅仅只有三个多月时间。 按照歌手正常的速度，这三个多月之内是肯定没法子做一张专辑出来的。 关键是凑歌――一般的歌手，就算是有着专属词曲人，能不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写出来十几首合适的，有水准的歌曲，这本来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疑问。 而歌手，也得从好几十首歌里面精挑细选，选出最合适自己风格的歌曲。 怎样挑选？当然是一首一首的去唱去琢磨。 仅仅只是这个环节，就得耗费整张专辑八成以上的时间，然后才是录制、灌制唱片、磁带、CD、然后宣发推广，最后才是上市。 这几个环节，还是大环节，中间的编曲、配乐、选取主打歌、制作封面等等小环节还有千头万绪。 一年到头能做出来一张专辑，已经就是很快的了。 但是到了梁初一这儿，凑歌，不存在，一天两天包括编曲、配乐什么的跟你弄得妥妥帖帖，只要拿着练到纯属，然后就能直接录制。 如此别人浪费在凑歌、编曲、配乐之类上面的时间，在梁初一这儿直接给省掉，另外就是在录制的时候，别的歌手就算有词曲人亲自监制，每首歌要有个非常精准、非常直白的标准，估计就算词曲人自己也不能太明白，所以还得去找，就算是词曲人自己也难免会有很多需要琢磨的地方，但是到了梁初一这儿，绝对能够做到简单粗暴。 就这些来说，相较一般的歌手做一张专辑的时间，梁初一这儿，仅仅只需要七、八分之一，甚至是十分之一。 后面剩下来的事情，基本上就不算什么了，试听会、选择主打歌、制作封面、灌制唱片，宣传推广…等等，基本上就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了。 所以，按照这一套算下来，对杨天杰来说，时间的确很紧，三个多月，最关键还有一个大年等耽搁。 梁初一倒是笑了笑：“这一次杨姐安排什么人什么时候过来啊，在哪儿录制倒是小问题，可你得让我晓得歌手的一些具体情况才好拿歌是不是？” 梁初一这么一问，杨天洁倒是欣喜不已――梁初一不但没有因为晓薇的事情而怪罪，而且也应该是早就在考虑着这个，这对徐震东已经整个创月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也就是说，梁初一这边，仅仅只是在等着徐震东派人过去，让梁初一看看歌手的类型和风格，好拿出合适歌手风格的歌曲。 总之，梁初一那边是随时恭候着。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创月这边派谁去中州！ 本来，这个人选应该毫无疑问是非晓薇莫属，《美少女》到了现在还高居销售榜榜首，让晓薇去中州，无可争议。 可是，晓薇已经跟创月闹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让她去？ 然而在创月内部，放眼看去，能够去中州的人也已经是寥寥落落几无可选――让这些混迹歌坛的老歌手再去，换谁徐震东都不放心。 已经出了个傅雪，再出一个晓薇，要在弄一个一样的出来，徐震东就用不着在歌坛这一块混下去了，直接吐血而亡算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即使是杨天洁现在也不得不非常的小心翼翼。 “梁老师就是大气，呵呵…”杨天洁只能笑着说道：“我也多谢梁老师了，这样，就这一两天，我立马就安排人过来…” 梁初一愣了愣：“这两天啊，嗯，最好是初十以后 吧，这一天两天的我还真忙不过来。” 其实，要说忙，这两天梁初一反而也不是很忙，但是初十就是工作室开张大吉，这事儿，梁初一并不想让杨天洁他们晓得，梁初一不想太麻烦他们。 杨天洁笑了笑，离初十也还有好几天，正好赶紧把人选定下来，要不然，又仓促过去，要再弄出点儿什么事来，就真没法子交代了。 徐震东在一旁听着，也总算是露出一抹笑意，有几分苦涩，当然也有不少欣慰。 但接下要做出选择，依旧是跟很大的难题。 人选！ 谁有资格资格去中州？ 因为这一次杨天洁再也不敢像上次那样擅自主张。 徐震东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提出一个让杨天洁有些吃惊的人选――一直都不被所有的人注意的黎筝，当然了，新签约的歌手秋淑娴也可以作为备用。 让杨天洁吃惊的是，无论是黎筝还是秋淑娴，这两个人都不是杨天洁这边的人，上次他们去中州除了是徐震东的安排，另外也是孙晓静带过去的。 这是否意味着，杨天洁这个总监，也已经在徐震东的眼里渐渐失去了价值。 ――歌手虽然不是绝对固定跟着那个总监，但多多 少少某位歌手跟某位总监都有着比较亲密的关系。 总监对自己手底下的歌手，也有着相当的了解，这不是刻意的拉山头搞小团体，在这件事情上面几乎是自然而然也没人拒绝得了的。 徐震东现在不用杨天洁手底下的那些歌手，也就是说，连苦逼的外勤，杨天洁也没份儿了。 “徐总是说…现在要用魏总监的人？” 杨天洁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徐震东并没注意到杨天洁的脸色，只说道：“楚明阳太高傲，陆莎莎本来不错，但是她小家子气足，陈露…我就不说，弄不好就跟晓薇一个德性，除了他们几个，我还能到哪里找得到更合适的。 楚明阳、陆莎莎、陈露、晓薇、已经离开的傅雪，原本都是跟杨天洁比较亲近的歌手，但五个人，现在已经只剩下三个了。 徐震东现在还能在这三个人里面找？ 第157章准备截胡 准备截胡 杨天洁只得叹了口气：“好吧，徐总既然决定了，我也就没什么意见…” 感觉到杨天的失落，徐震东终于抬头看着杨天洁：“怎么，你不太满意她们两个？” “没有没有…”杨天洁心里虽然不好受，但只得赶紧否认。 徐震东笑了笑：“杨姐你也不用客气，实话说，选择她们两个人，我也是无奈之举，这个就不多说，但又很重要的一点，无论选择谁，没有人会比杨姐你更加了解梁老师的歌，所以在这一点上，我是完全站在杨姐你这边的，只是杨姐也跟我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杨姐你也不是不清楚，一个歌手对哪个总监更有感觉，这个事情就是我们没办法强调得过来的…” 顿了顿，徐震东又说道：“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我希望杨姐你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至于去中州，那还不得杨姐你带队去才合适，另外，我这边已经安排一笔资金，让楚明阳他们几个赶紧想办法把歌凑齐，杨姐你的担子也很重啊。” 虽然不是杨天洁的人，但是去中州还得是杨天洁带队，另外给楚明阳他们一笔资金，让他们凑歌，说起 来，徐震东是面面俱到，但是对杨天洁来说，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杨天洁心里虽然不痛快，但也实在是没法子。 好在还有个“带队”。 只是徐震东跟杨天洁两个人讨论着谁去中州做这张专辑，谁去中州监制这张专辑，渐渐的就把这次跟梁初一打电话的本意给忘了。 ――跟梁初一打电话，本意除了是跟晓薇这件事情撇清关系，另外就是想要提醒一下梁初一，晓薇这件事是有人在针对梁初一。 结果，因为梁初一答应直接给一张专辑，徐震东跟杨天洁就只顾上了说前半段，后面的事情再也顾不上了。 把下一张专辑的事情讨论妥当，徐震东刚刚要提醒一下这个事，偏偏这个时候傅雪跟杨天洁打了个电话过来。 傅雪也是练了一阵歌，闲着没事，所以打电话给杨天洁，一来是好些时间没联系了，再就是想问问那张《美少女》的情况。 不过，《美少女》现在已经是君临天下的女王，到现在依旧卖得火爆得不行，就拿这个星期来说，又是两万一千一百三十七张的销量，这不仅仅只销售榜第 一名，还是是所谓的“黄金一个月”之后第二个星期继续保持着，几乎没再往下滑的奇迹。 连徐震东跟杨天洁都不晓得，《美少女》为什么能够有着这么强大和持久的活力。 但是傅雪应该是晓得了一点儿原因：“还能这么好，我恭喜杨姐和徐总了，呵呵，我这边也有个好消息，我们被封杀那真的只是一个流言。” 杨天洁跟徐震东都不太相信，梁初一在省城在电视台门口那么胡闹，还会仅仅只是一个流言？ 傅雪乐呵呵的笑着说：“谁说不是呢，我们都接到了通知，二十三号开始排演，二十六号正式录制，二十七号过大年，呵呵，杨姐你还不信？” 杨天洁连忙问道：“真的？几首歌？什么时候来的通知？” “通知就这几天才下来，前几天我也是忙的一塌糊涂，都快忘了，要不是今天有空都还想不起来呢，呵呵，三个人，每个人一首，还有一支舞蹈…杨姐，到时候可得给我们加加油啊。” “啊…”徐震东在一旁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幸好自己坚定不移，要不然，这回可真玩儿脱了。 一瞬间，徐震东也明白过来，这个消息傅雪那边虽然现在才出来，但是歌坛里面应该早就有传闻了，只 不过这一类的传闻，远远不如汪婉华跟人开房被抓吸引人眼球，更不如梁初一被封杀更具有爆炸性，而且传闻者肯定也不会这么快就把这个消息放出来――太快打自己的脸，就算脸皮再厚也会被打红。 当然了，刻意压着不让说出来的因素也肯定存在。 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慢慢的歌坛里面总有些人会晓得，会传出来。 可是，这世界上的好事也永远没有坏事传播得快，传播路径也不会跟坏事一样那么广阔，所以，中州的傅雪他们都晓得好多天了，又才传到徐震东这里。 由此，《美少女》火起来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甚至登顶女王之后，到现在都还爆卖，也就不稀奇了。 当然了，这仅仅只是《美少女》能够登顶女王的其中一个因素。 第二个因素是象牙塔顶端对金融风暴的遏制和管控计划出台，也是推动《美少女》创造奇迹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只不过这个因素，傅雪也好，徐震东也好，都没人把它跟《美少女》霸临联系起来。 另外那些诸如学生的寒假到来之类很明显的因素，就不用说了，虽然也很重要，但很明显，也远不如这些深层次的东西更重要。 不过，在金融风暴这件事情上面，梁初一又已经开始进行第二步计划。 ――现在东南亚诸多小国的经济一片狼藉，正是抄底那些优质企业的好机会。 因为在春节过后，立刻就会有很多金融大鳄张着血盆大口直扑上去大块朵颖，但现在，他们还在韩国，香江等等地方纠缠着，还腾不出手来，所有准备抄底的人也还在暂时观望等待时机。 梁初一现在要做的就是“截胡”，堵在那些金融大鳄前面，抄底最优质的资产资源。 不过，梁初一跟李啸江现在也没太多的资金，整片整片的产业去直接抄底肯定是不可能了，但就算是只有几千万的资金，现在对那些小国企业来说，依然是庞然大物――几千万换成美刀，也有一千万左右， 只要到手，呵呵，几个月之后等到那些金融大鳄腾出手来，正式抄底的时候，梁初一跟李啸江又将捞到很多倍的回报。 用梁初一的话说，现在抄底就是做那些抄底的人生意。 甚至连具体做法梁初一都跟李啸江说得很清楚――采取买入优质产业股份的手段。 当然，仅仅一千万美刀肯定还是不足以成大事，所 以还得借，最好是借入韩元或者日元，然后对换成美刀。 而且，能借多少借多少，因为几个月之后，在用美元去还，几乎就只需要归还一半，如此，在汇率差价以及资产方面，可以双杀！ 当然了，在购入资产股份方面，必须是最优质的资产，否则资金就极容易被套住。 而且，也不能把所有的资金押在一个公司一种产业方面上，一来是防止过分暴露，再就是防止发生万一。 本来，这个方法其实也不是没人能想得到没人能做得到，最关键是，没有人能够有如梁初一这样可以准去的把握时机，更没人可以想象得到仅仅半年之后，索罗斯会在香江吃上一个败仗。 金融风暴的确影响了整个亚洲的经济发展，甚至后来很多年一直都没能彻底恢复元气，但是其中也不乏很多优质产业很快就走出困境。 所以说，梁初一现在出手，绝对堪称一支连索罗斯都预料不到的奇兵。 尤其是梁初一让李啸江大量借入韩元、日元，在短短六个月之后，韩元从现在的一千零八十兑一美元，变成两千一百二十四韩元兑一美元，而日元到时候也 将近贬值一半。 这一切，都将会在未来的六个月当中发生。 而因为梁初一准确的预测，让上次大赚了一笔的李啸江直接豁了出去，几乎是把全部身家都压了上去。 包括他自己所有的家底以及拼命借贷来的资金，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一亿美刀，这绝对是一个大手笔。 而李啸江通过运作，把这一亿多美刀分批分次进入受金融风暴影响最大的印尼、泰国、马来西亚等小国。 之所以选择印尼，那是因为在未来的六个月之后，印尼币值将贬值高达百分之三百四十多一点，其它几个小国虽然没这么多，但也极为惊人的贬值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八十。 对形势预测如此精准，时机拿捏到如此精准，还能不赚钱？还赚不了钱？ 只可惜的是，梁初一手上没什么钱，李啸江连家底也豁出去了，也就只能弄到那么多钱，要不然，梁初一跟李啸江将会是这一次金融风暴最大的赢家。 不过也因为梁初一跟李啸江只有这些资金，所以在动辄几十亿美刀的收割当中，注定只能是被人无视的小角色。 安排李啸江这边的事情，梁初一整整花了两天时间 ，甚至具体到什么时间，哪几类产业，以何种方式进入…等等等等，都是巨细无遗。 当然了，这些都是傅雪不晓得，也完全无法想象的出来的东西，所以，在跟杨天洁聊天的时候，仅仅只告诉杨天洁和徐震东，梁初一并给被封杀，而且马上就会赶赴省城，参加排演。 但这个解释，已经足以让徐震东相信，《美少女》之所以会上蹿下跳，又突然会霸临天下，就是因为梁初一。 也就说，梁初一的一举一动，已经能够影响专辑的销量――比歌手的影响更大更直接。 虽然这很怪异，但徐震东也就这么认为了。 至于其他方面的因素，徐震东反而认为没那么重要。 徐震东都不晓得自己已经在开始迷信梁初一，或者说是已经离不开梁初一了。 第158章本来想低调的1 本来想低调的（1） 当然了，傅雪也把梁初一工作室开张的事情和日期都告诉给了杨天洁，而且这事儿是傅雪擅自告诉杨天洁的。 也因为这件事，后来给梁初一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腊月初十，梁初一工作室正式开张。 因为梁初一并不想张扬，更没想过要跟其他的铺子开张一样，来个张灯结彩，请个乐队吹吹打打，然后大宴宾客。 张灯结彩，梁初一给的工作室，本来就刚刚落成，落成典礼的喜庆都还没消褪干净，请个乐队，梁初一自己就有乐队歌手，尤其是大宴宾客这一道，梁初一坚决拒绝。 梁初一之所以这样决定，其实说穿了也就只有一个原因，梁初一涉足音乐圈子，也就半年时间，基本上没什么人脉，傅雪倒是从创月公司出来的，也算有点儿人脉，但这不是傅雪自己的工作室，来了也只能是 冲着傅雪，这样就反而没什么意思。 所以，梁初一摆明了是要低调一些。 初十当天，梁初一仅仅只是把老爸老妈接了过来。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老梁家一件喜事儿，得让俩老人了乐呵乐呵，然后工作室所有员工会个餐，开张大吉的事就算完成。 还大清早的，梁大庆跟许慧如穿戴一新过来，俞思颖、傅雪、高雅等人直接围了过去，伯父伯母的叫成了一片。 梁大庆跟许慧如乐呵得下巴都快合不上――儿子虽然闷声不响，但真正是出息了， 乐呵之下，许慧如拉着俞思颖，从一楼的录音室，到二楼的办公区，几乎是一处处的去看，一处处的去欣赏，看着这么豪华的装修，精美的办公器具，许慧如又高兴又是担心。 “思颖啊，这么大地儿，得两千多平吧，上下两层，这可得四千多，还有装修也老花钱了吧，他这是花了多少钱，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 具体花了多少钱，俞思颖也不晓得，不过，俞思颖晓得的是，之前傅雪在梁初一这儿买歌，前前后后也有三四百万，这个是俞思颖晓得的，另外就蓝雅婷买歌，也给了一百五十万，这是俞思颖亲眼看着的，至于其他的，俞思颖不晓得。 另外就是傅雪这段时间几个商演，挣的钱虽然不多，但加起来也有一百来万。 但就这两笔，应该是已经超过了七百万！ 当然，这仅仅只是俞思颖晓得的，事实上，李啸江上次也给过梁初一六百万，加在一起，已经是超过了一千三百万。 但是，俞思颖仅仅只说了句：“阿姨，他大约也就花了六七百万吧…” “什么？六七百万…”许慧如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当下再也不去看这些豪华精美装饰家居，调头去找梁初一。 许慧如之所以着急，其实是担心，梁初一是能赚钱，但这短短半年时间挣了六七百万，许慧如怎么也不 相信，但这场子，这装修啥啥的，六七百万肯定只多不少，所以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梁初一在借钱。 借的钱得还啊，许慧如哪里舍得让儿子背着一身巨债。 当然了，许慧如也只是想尽最大的努力帮帮儿子，说到拿出来多少，估计连铺子和老家都买了再加上棺材本都拿出来，恐怕也就只能凑个一百两百万。 不想让儿子背着巨债，自己又只有那点儿资产，许慧如哪里还能不着急。 当然，许慧如一个人着急也没用，这事儿还得去找老头子梁大庆。 梁大庆其实也很好奇儿子居然能弄出来这么大块地儿，这么豪华精美的办公场地和器具，一看就晓得这是正正经经搞大事的。 而且，梁大庆也首先就想到了梁初一的资金问题，所以背着一帮子小丫头，梁大庆悄悄的问梁初一的资金来源和缺口。 “呵呵，你这小子，比你老爸能干，行，呵呵，说 说，还差多少？” “啊…”梁初一有点儿诧异的看着老爸：“什么差多少？” “呃…老爸不是想丢你的面子，事情搞这么大，花的钱肯定不会少，呵呵，说说，借了多少，我跟你帮衬一点，你做正经事业，这个钱我该拿给你。” “借了多少？”梁初一看着梁大庆：“没有啊，这房子李总那儿也就收了四百多万，这些装潢，办公用品之类的，也就仅仅只花了八九百万，我没借钱啊？” 梁大庆不能置信的看着梁初一：“什么，你这…你这花了一千三百多万…全都是你自己？” 梁初一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全是我自己的…” 梁大庆忍不住拍了拍脑袋，再次确认：“半年你就挣了一千三百多万？” 梁初一摇了摇头：“是到了手的，还有一部分钱因为长期分成，那个是以后才能拿的到，差不多也就能 拿个七八百万吧…” 梁大庆有些晕菜：“你半年挣了将近两千万？” 不曾想梁大庆说这话的时候，恰好许慧如走了过来，又恰好刚刚把梁大庆的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于是，许慧如也有些懵了，半年挣了将近两千万――梁大庆这死老头子开个那么破寄卖行都这么多年，也就积攒下来了三四十万而已！ 可是儿子这才半年挣了近近两千万，这简直耸人听闻！ 偏偏梁初一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爸，我想挣点儿钱，让你们过得好些，也不需要太多，只要不缺就好。” 梁初一说得轻飘飘的，但实际上，还有很多东西梁初一没敢说出来，比如说李啸江那边，最多半年，梁初一将会拿到很多钱，到底有多少，梁初一都只能说会是很多，至少比现在这半年会多很多。 只是许慧如过来，俞思颖后面也跟着过来，梁大庆跟梁初一也就不再谈论这件事情。 正想着再聊点儿别的，门口好像闹腾起来。 因为是二楼，隔音效果又不错，就算是梁初一耳朵好，也只能大略听到有点儿闹腾，所以应该是门口有什么事情。 梁初一赶紧下到一楼，看看怎么回事，但是才到大门口，就发现李啸江亲手点了一串鞭子，霎时之间噼里啪啦，烟雾腾腾。 接着就是砰砰砰砰的烟花炸出，一颗颗的烟花弹在半空炸开。 现在市内禁止燃放烟花鞭炮，但是在郊区还算稍微放松一些，再说李啸江也跟那边打过招呼，放烟花炮竹，一点儿也不担心。 李啸江是实实在在想让梁初一的工作室开张大吉，能够更加热闹一些，烟花爆竹的足足放了二十分钟，要不是啸江上面风大，那烟雾非得笼罩半天。 在外面放烟花爆竹的时候，李啸江直接进门跟梁初一一个熊抱，然后才开始当着梁大庆和许慧如的面数落梁初一。 “大伯，大妈，你们看看梁初一这家伙，工作室开张，居然连我都不告一声，这不是大老哥我这脸啊，嘿嘿，幸好我天天盯着，也没少打听，要不然…” 梁大庆一边拱手一边帮着梁初一解围：“李总，真是对不起，初一这孩子就是年轻，做事情也考虑不那么周到，李总大人大量…” 被梁大庆这么一说，李啸江倒是闹了个大红脸，只得讪讪的转头对梁初一笑说道：“听见没，以后你小子娶媳妇儿生儿子分店开张，第一个不能落下的就是老哥我！要不咱找咱家老头子告状…” 李啸江当然是说笑了，不过这样在梁大庆跟许慧如面前显得跟梁初一特亲近，亲兄弟似的。 梁大庆跟许慧如的确也很高兴，李啸江什么样的人，现在是中州名气最大，资产最大的企业家，但是在儿子面前，根本就没有一个名气最大、资产最大的企业家架子，还有什么样的方式能够表达他跟儿子的交情有这么深厚？ 这边还正在笑闹着，门口又有人叫了起来，一大帮 子那男女女的冲着工作室走过来。 傅雪最是眼尖，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中年男人。 傅雪立刻迎了过去：“徐总，杨总，阳哥，姐妹们，你们亲自过来…” 徐震东上前，盯着傅雪好片刻才笑了笑：“胖了些，呵呵，你还好吧！” 傅雪眼里有些水雾，但依旧点了点头，笑道：“我很好，谢谢徐总。” 杨天洁、楚明阳、陆莎莎、陈露、黎筝、秋淑娴众人，早就让俞思颖、高雅、郑小文、洪媛等人围住，问长问短嘻嘻哈哈热闹不已。 简单的寒暄两句，徐震东一众人等在傅雪等人的带领下进到工作室。 徐震东的眼睛略略扫了一遍里面的这些人，立刻就发现了梁初一，梁初一也正朝着这边一帮人走来。 徐震东认出梁初一，除了是因为杨天洁对梁初一有过非常具体的形容之外，这时候的大厅里面，也就梁初一有种与众不同的神采。 很容易认得出来的。 不过，梁初一并不认识徐震东。 但是看着傅雪跟着一个中年人走过来，后面又跟着杨天洁等人，梁初一立刻就猜到徐震东的身份。 都还没让傅雪介绍，梁初一已经伸手出来：“徐总你好，想不到徐总莅临我们中州，荣幸之至。” 徐震东也伸手握住这个跟自己交往半年，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梁初一：“呵呵，不敢不敢，兄弟你要这么说可真的折煞我了，呵呵，应该说，我是有幸得见兄弟真容才是。” “不敢不敢！可不敢这么说…”梁初一笑着谦让：“徐总这风尘仆仆，可我这儿如此简陋，真是对不起了。” 第159章本来想低调的2 本来想低调的（2） “兄弟你要说这话就见外得很了，呵呵…老哥我恭喜啊！” 徐震东很礼貌的继续吹捧着，直到杨天洁跟一女孩子过来。 “杨姐…”梁初一放开徐震东，笑着跟杨天洁打招呼。 杨天洁呵呵的笑道：“恭喜啊，兄弟，你这阔气得，看得我眼热。” “谢谢杨姐夸奖！” “呃，对了，反正大家都认识，其他人我就不说了，不过今儿个我带了个新人过来，哎，黎筝，这就是梁老师…” 站在杨天洁旁边的黎筝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转动着：“早就听说梁老师年青，没想到…哎，这么年轻…” 梁初一打了哈哈：“黎筝，呵呵，你的年纪也不大啊…” 黎筝依旧扑闪着大眼睛：“什么叫也不大啊，我本来就不大啊。” 周围的人顿时一阵哄笑。 秋淑娴上前眉眼弯弯的笑说：“恭喜梁老师！” 梁初一呵呵笑道：“秋淑娴，呵呵我记得你。” 后面的楚明阳、陆莎莎、陈露等人一次上前跟梁初一打招呼，一时之间，大厅里面到处都是呵呵呵哈哈的笑声。 这边还没完全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绝对没想到的一帮人进来。 ――蓝雅婷，带着康婕，还有另一个跟徐震东差不多，但是比徐震东稍微瘦削一些，也跟徐震东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 蓝雅婷！ 梁初一脑子稍微一转，再次猜到那个中年人的身份――妙声公司老总，张卓！ 这是梁初一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来的一个人。 但是张卓来了。 张卓的眼力劲儿也不差，基本上都是一眼就认出了 梁初一，然后就直奔梁初一。 梁初一也迎了上去：“张总，辛苦了！” 张卓很是豪爽地笑了笑：“哪里哪里，开张大吉这样的事梁公子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是前天刚刚听说的，呵呵，你看着过来得太仓促，当真是失礼得很，呵呵，恭喜恭喜！” 梁初一只能客气：“客气客气，小地方，乡野鄙俗，倒是怠慢张总之处，还望张总能够大人大量。” 两人正在相互吹捧，对拍马屁，蓝雅婷盈盈笑道：“梁老师，这以后，你还得多多照顾我才是…” 说实话，梁初一本来是没想到蓝雅婷竟然也回来，另外，梁初一心里还存在一个疑团――上次在省城的时候，梁初一编排《千手观音》的时候，其他的歌手对梁初一等人都是避之不及，唯恐殃及池鱼，但是这个蓝雅婷去看了一眼。 直到现在，梁初一都还不太清楚蓝雅婷去看那一眼真正的目的。 只不过梁初一虽然并不喜欢蓝雅婷，但蓝雅婷终究来了，而且她现在是客，梁初一当然也只能客客气气 的。 ――蓝雅婷能够放得下来架子，梁初一也绝对不能够有半点儿小气。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工作室开张大吉的日子，谁来都是客。 哪怕梁初一本来并没预计这些人会来。 但他们来了。 所以，不管以后背后怎么轮家伙桌子底下怎么捅刀子，脸上终究还得笑眯眯的，说话也得客客气气，该请茶的请茶，该敬酒的还得规规矩矩敬酒，然后找机会轮家伙捅刀子就看谁手黑心歹。 不过这些事，这些私下里的勾当，俞思颖跟高雅等人根本就想象不出来，就连傅雪都觉得，吖，张卓蓝雅婷都亲自来了，现在天下太平一片大好！ 可是，是不是真就天下太平，梁初一心里却清楚得很，做梦！ 张卓跟蓝雅婷，顶多不过是借此机会来探个虚实，另外就是在这儿露个脸，表示以后大家都是朋友，面子上也好看。 至于私底下那些东西，大家都是文化人，君子动手不动口，所以，你可以拳脚相加，但千万别粗鲁的爆粗口出来，要不然有辱斯文。 大家来了，当然少不得要参观一下梁初一的工作室，这个方面，就由傅雪、带着洪媛、郑小文等人陪同。 梁初一本来也是必须的陪陪这些人，但是刘素华过来了，而刘素华谁也不认，就认梁初一。 跟梁初一到了喜，然后参观了一下一楼的录音室接待室，远离了嘈杂的人群，刘素华这才拍了拍梁初一：“好家伙，我可是从来都没想过我们中州能够出来你这号人物，呵呵，不错，不过就是有一点，你得改改你那喜欢冲动的小毛病，呵呵，你今天开张也是大喜的日子，别的我都不说了，祝你开张大吉，一帆风顺，呵呵…” 在刘素华面前，梁初一也不敢格外去吊，只得连连点头：“刘叔教训得对，我一定一丝不苟的照办，呵呵，刘叔，请先这边喝杯茶。” 本来，梁初一心想到了这个时候，自己想到的没想 到的人都来了，接着就只能安排所有的人去吃顿饭，还正安排着，方琼跟着三四个人又来了。 梁初一也是在省城春晚的甄选现场才见到方琼本人的，傅雪却晓得，方琼虽然不是很红，但却是“三洋”那边的歌手，跟着方琼一边，三十多岁神采飞扬的是他们那边的男歌手张锴，另外两个人。 方琼跟梁初一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认得梁初一跟傅雪、俞思颖，甚至连高雅这小丫头都还记得。 方琼介绍，瘦瘦的带着金丝眼镜儿那个人，是三洋的副总郭昌隆，一头短发透着一股干练劲儿四十来岁的女监制岳越。 郭昌隆说话很直接也很风趣，拉着梁初一的手笑道：“兄弟呐，你这一开张，今后就是歌坛的半边天，呵呵，什么时候也让你的光芒照耀照耀咱们三洋…” 梁初一也只得客客气气吹捧了一下：“不敢不敢，三洋、爱歌、华音才是三分天下的霸主，呵呵，我这一小小的工作室，撑破天也就跟几位霸主后面捞点儿汤汤水水，这以后，还不得郭老哥你们罩着点儿…” 梁初一嘴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也有些纳闷，如果 说蓝雅婷、张卓代表的是爱歌这边，他们多多少少跟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儿缘份，或者就算是纠葛也成。 那么方琼、郭昌隆代表的三洋，仅仅只是跟徐震东有点儿生意上的往来，而且都不是跟自己毫无关系，他们来这儿，也是属于那种君子能动手就不动口？ 也是先过来打个招呼，为以后满面笑容端着红酒桌子底下拳打足踢捅刀子做准备？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穿着很精美，都带着大墨镜的后面跟着一大帮子一看就晓得是保镖的一男一女过来。 还老远，墨镜女就开口叫，不过，差点儿就没闹明白她叫的是啥啥。 “内候！堆唔句，梁先生住边度？” 还是俞思颖反应比较快，但是俞思颖也大吃了一惊――毛雨琛！ 梁初一很显然也是意识到这两大墨镜的来历，女的是毛雨琛，男的肯定就是张懋霖！ 但这让梁初一也是吃了一惊，他们居然也来了！ “内候啊！侯勾狠根豆内！” 张懋霖摘下墨镜，露出曾经迷倒万千少男少女女的真容――眼睛很有神，整个人也很有型，帅气，但与出场镜头或者照片比起来，张懋霖已经有点儿大叔了。 “识哒内鹅侯温很！” 张懋霖跟梁初一拉着手很是亲切，但不是诸如蓝雅婷，方琼甚至是张锴他们那种亲热，就是“亲切”，那种前辈和后辈的意思。 不过，张懋霖的确是前辈，无论是作为歌手，还是在歌坛，甚至在创作歌曲方面，张懋霖都在梁初一很久之前。 “谢谢，见到你我也很高兴，真的谢谢你能来…”梁初一能说几句粤语，但是在张懋霖面前，用粤语的话，很可能就会惹人笑话。 所以梁初一只用很标准的普通话来跟张懋霖交流。 与张懋霖已经有点儿“大叔”相比，毛雨琛就显得更精致了，笑一笑，就足以迷倒众生。 毛雨琛更是大大方方跟梁初一拥抱了一下，还跟梁初一说了一句什么，但是梁初一没太听懂，所以依旧 只是很标准的普通话招呼：“谢谢，谢谢！” 原本在大厅里面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聊天打屁嘻嘻哈哈的人们，不由自主的围了过来。 张懋霖、毛雨琛两个，原本就是大多数年轻人甚至是很多歌手的偶像，认出他们来，哪里还有不围过来的道理。 许慧如跟梁大庆更是直接上前，亲自跟张懋霖和毛雨琛打招呼。 也不因为别的，这两人成名很早，也红遍大江南北，这么高身份的大明星，亲自来跟自己的儿子道贺，作为主人的父母都不出来打个招呼，有失礼节。 张懋霖跟毛雨琛很快就成为整个大厅里面的焦点。 而两个人也非常活跃，尤其是好些人听着他们有点儿南腔北调的跟许慧如和梁大庆谈天说地，时不时的就发出一阵哄笑。 当然了，大多数人也就是羡慕、奉承，拉关系套交情而已。 梁初一原本还想这会儿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吧，没想到一回头，冒敏笑盈盈的到了门口。 应该说，今天来的这些人当中，张卓代表了爱歌、郭昌隆代表的是三洋，三家最大发行公司当中两家，再加上香江音乐界巨星张懋霖、毛雨琛，这场面已经已经算是非同小可。 但想不到的是，梁初一一转头，却发现冒敏都已经到了门口了。 第160章本来想低调的3 本来想低调的（3） ――这会子所有的人都围着张懋霖、毛雨琛谁也没去注意门外，冒敏都快到门口，这才有人发现。 “冒老师…”梁初一、郑小文、高雅、洪媛等人一齐迎了上去。 冒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郑小文、洪媛、高雅，忍不住很是惊奇：“高雅！你是郑小文，你是洪媛！你们都在！” 冒敏上次应邀来中州，郑小文一首《小芳》拿了个第一，不过，那绝对不是冒敏的意思，冒敏的意思应该是《啸江之恋》才是真正的第一，至于洪媛，唱功在那儿，算是第三。 所以，见到他们三个，冒敏很惊奇，音乐大赛第一、二、三名都聚在这一起，他们也是回来参加梁初一工作室开张志庆？ 他们三个应该都在省歌舞艺术团啊。 不过，郑小文、高雅、洪媛，脸上都是一红，落榜了，没能进去，现在就是工作室的签约歌手。 三个人这么一说，冒敏更是有点儿吃惊，三个人都是跟梁初一签约的歌手！好家伙，看来练初一应该不叫梁初一，得叫“梁霸天”。 说完，冒敏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梁初一连忙客气：“不敢不敢，冒老师开玩笑了…” 冒敏笑了笑：“要说别人不敢，我信，但你要说不敢，我还真不信，呵呵，春晚也有十几年了吧，你听说过除了你还有哪个敢在电视台门口现找演员现编舞蹈，还能弄得那么精美？呵呵，说实话，要不是我根本赶不过来，我非直接赶过来看上一眼。” 说罢，冒敏又是笑了好一阵，然后才说道：“不错，如果让我评分，别人我能给一百分的话，你最少得一百三十分！” 听着冒敏这话好像也是有点儿吹捧梁初一，但这是冒敏发自内心的赞赏。 再此之前，有多少人晓得有个叫傅雪的歌手？又有多少人晓得有个叫晓薇的歌手，但是短短半年，这两个人红遍了天下。 “从《美人吟》到《中国话》，从《心乱乱》到《姐姐妹妹站起来》，我一路过来，听着就是量张专辑的歌曲…真的不错很好听，而且能够做出风格这么丰富多彩的词曲人，可以说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是正真的大师、大家。” 冒敏很认真的赞叹， 梁初一第一次红了脸，大师、大家？ 梁初一当然不会直接告诉冒敏甚至是所有的人，自己那些“作品”，其实就是剽窃来的，所以也只能为冒敏很认真的赞叹而脸红。 跟冒敏寒暄两句，冒敏也就很快融入到大厅里面那些五个一群三个一伙当中。 冒敏也好，先前来的徐震东也好，这个时候都不可能缠着梁初一去说那些私底下的事情，相反，这个时候是他们一个个相互结识相互交流的机会。 冒敏到来之后，也来了好些歌手、音乐人，当然了，基本上都是梁初一不认识的，甚至都没听说过，但梁初一也只能一一跟他们握手，然后客气客套几句。 本来，梁初一工作室开张，并没计划大肆铺张和宣扬，但是现在却莫名其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甚至声乐公司三大巨头现身其二，其余的中小型声乐公司也来了个七七八八。 再后面就是俞思颖的大哥带着笑笑，以及孙老头等街坊邻居的捧场，梁初一只能照例一一打过招呼。 不过，高雅倒是期盼了大半天，也没见着刘青云过来。 按照道理说，梁初一是刘志常的救命恩人，刘青云无论如何应该过来看一眼的，可是，刘青云就是没来 。 当然了，没了刘青云的场面依旧不但热闹，档次也已经很高。 当然，好些声乐其实也是慕名而来，甚至是想着能够借此机会寻求合作，但在这方面，梁初一也就只好一笑了之。 梁初一当然希望能跟所有的人合作，可是能力有限，精力有限，实在是顾不过来。 当然了，这些人临走，也还算是满意，毕竟今天过来，最主要的是露个脸，套个交情，谁也没去想过今天就能拿到什么成果，能跟梁初一搭上关系，让梁初一记得有这么个人，也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杨天洁跟黎筝、秋淑娴留在了中州，因为梁初一答应过再帮忙做一张专辑，可是现在梁初一很忙，所以只能等梁初一忙过了这一阵，再让梁初一决定挑选黎筝或者是秋淑娴。 等梁初一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到了腊月十三，距离去省电视台排演又已经不到半个月。 不过梁初一晓得杨天洁还在中州等着，所以偷了空，通知杨天洁带着两个女孩子一起到工作室。 杨天洁过来得时候，本来正练着歌的俞思颖跟傅雪都出来。 梁初一这会儿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忙着，见到杨天洁，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带了杨天洁、黎筝、秋淑娴到了练歌室。 对梁初一的直接，杨天洁倒是佩服得很，这家伙，一贯的简单粗暴。 换了一般的人，多多少少会问上几句，然后再做一番仔细的考量，但这家伙半句废话都没有。 进了二号练歌室，梁初一笑了笑：“你们以前都唱过什么歌，把你们觉得最好的唱一遍。” 黎筝点了点头，当下唱了一首她曾经录制过的一首歌曲，一首唱完，梁初一点了点头：“唱得不错，感情、音色都拿捏得很准，很适合走都市情歌的路子。” 黎筝笑了笑：“能不能帮我弄两首乡谣，我挺喜欢的。” 梁初一点点头：“乡谣不错，正好我弄了两首欧美风格的英语歌，属于那种闲静清新的。” “啊…”黎筝吐了吐舌头：“英语的啊，我还是不要了吧，我还是听从梁老师你的安排。” 说实话，黎筝带着点儿顽皮的性格以及梁初一的态度，都让秋淑娴很是担心。 徐震东这次可是花了大力气在做这张专辑，无论是 资金或者资源方面，都几乎是已经竭尽全力，当然，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傅雪、晓薇类似的事件，在合约方面徐震东也控制得非常严格，一旦再有违反，那将面临天价违约惩罚。 当然了，报酬方面也绝对是黎筝、秋淑娴几乎不敢想象的。 也就是说，按照合约，这张专辑的，歌手在报酬方面能够拿到很高，但绝不能违约，一旦违约，也将面临极为惨重的违约惩罚。 不过对于黎筝、秋淑娴来说，能够跟傅雪、晓薇并肩，还用得着去违约？ 可问题是，专辑只有一张，要么黎筝，要么就是她秋淑娴。 但是黎筝带点儿顽皮的劲头，很明显得到了梁初一的青睐――得到梁初一的青睐，还不就是秋淑娴没戏了！ 所以，梁初一转头让秋淑娴也去唱一首的时候，秋淑娴愣了好片刻这才上前。 秋淑娴唱的是一首老歌，而且唱的并不好，因为紧张所以不怎么放得开，听得梁初一跟杨天洁都忍不住大皱眉头。 唱完，梁初一皱着眉头说道：“你是有什么事吧， 怎么会这样？你跟晓薇合作唱过组合，你的歌不应该唱成这个样子啊！” “梁老师…”看来专辑无望，秋淑娴顿时泫然。 杨天洁也是苦笑不已，秋淑娴本来就是刚刚签约的歌手，比起黎筝，心态上就差了不少，看来，这张专辑，非黎筝莫属了。 只是秋淑娴跟黎筝在创月里面跟魏总监更为亲近，这张专辑秋淑娴拿到也好黎筝拿到也好，到后面都还是魏总监过来监制，跟杨天洁干系不大，她现在仅仅只是个“带队”。 梁初一沉默了好一阵，这才说道：“按照唱功和风格来说，黎筝应该跟晓薇比较接近，《大家一起来》一类的歌曲应该是比较合适的…” 一听这话，秋淑娴直接就有了要涌泪的冲动，黎筝终于成功了！ 黎筝成功了，也就意味着自己失败了。 梁初一都已经把黎筝的歌曲都定了下来《大家一起来》。 但是让秋淑娴没想到的是，梁初一转头跟杨天洁继续说道：“黎筝的性格比较活波，就适合这一类的快歌，至于秋淑娴，我想，只有《好人好梦》一类的慢歌比较合适，但这种慢歌的要求很高，还得有男歌手 配合，所以难度很大，这方面杨姐你可得付出很多努力啊。” 杨天洁愣了愣：“兄弟，你是说，我…给我们两张专辑？” 梁初一叹了口气：“其实她们两个人都很优秀，你让我放弃哪一个？” 杨天洁心里一整片草原神兽奔腾而过，泥草四下翻飞――不晓得徐震东晓得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秋淑娴抬起头，很是疑惑的看着梁初一，直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这就是真的。 梁初一还笑着说道：“杨姐，你的担子不轻啊，秋淑娴的歌，我估摸着你得一直盯到头，半点儿疏忽都来不得。” 杨天洁的心里再一次大片大片的草原呼啸而过，梁初一这是要自己跟秋淑娴做监制！ 以前杨天洁跟傅雪做监制，那是苦差事，但是现在，无论是晓薇还是秋淑娴，这绝对都是肥差，真正的肥差。 而且，就算是徐震东本来有意换魏总监上，因为梁初一发话，相信徐震东也只能照办。 ――难道梁初一这个妖孽一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梁初一倒是没看出杨天洁有什么心思，明明只答应一张专辑，偏偏这个时候一下子给两张专辑出来，也并不是梁初一真的不能舍弃黎筝或者秋淑娴。 第161章君子动手不动口 君子动手不动口 最关键的是现在有了十几二十个人吃喝拉撒，自己得管，不但的管他们吃喝拉撒，还得管他们养家糊口，钱少了肯定不成――梁初一手头的歌多的是，能够多买一张专辑就多了养活收下二十多个人的收入。 至于让杨天洁做监制，在秋淑娴这边多花些力气，当然是梁初一希望这张专辑也能大卖，专辑大卖，就能挣到很多钱。 杨天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徐震东的时候，徐震东一下子也是蒙了还一阵，但没过多久，徐震东总算是清醒过来。 梁初一工作室开张，算是去得超值！ 当然了，梁初一肯一下子给两张专辑，应该也有梁初一的目的――两个月之后，傅雪的专辑就会再次上市，梁初一这是在为傅雪的专辑上市铺路。 傅雪还在创月的时候，就有传闻梁初一已经写了一百多首歌曲，现在半年都过去了，梁初一还会缺歌？ 所以梁初一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歌！ 现在梁初一是在用他最不缺的歌，来换取他最缺乏的发行渠道！ 有那么一瞬间，徐震东都咬着牙打算狠狠心，梁初一不是去追缺乏发行渠道么，难道就不能在这个上面做做文章？ 可是到了最后，徐震荡还是咬了咬牙，让自己更狠心一些，梁初一不是任人摆布的人，在他的发行渠道上做文章，跟自己直接抹脖子没什么区别。 除了华音暂时没甩梁初一，爱歌、三洋这两家声乐界霸主，哪一个不是屁颠儿屁颠儿过去贴人家热屁股，他徐震东这点儿发行能力，就算还能算根毛，能跟人家爱歌、三洋去攀比？ 弄得好就好，弄不好这边文章还没做出来，人 家梁初一直接一掉头去跟两家声乐界霸主合作，到时候自己哭都来不及。 徐震东是喜欢钱，但是那种丢大钱捡小钱的事情，徐震东还不会傻傻的去做。 是，傅雪正当红的时候，徐震东放手，换来的是一张又一张的超白金专辑，到底谁更合算？ 把傅雪留在手里，充其量傅雪也就能做一张出来，现在呢，已经是三张了！ 当然了，梁初一要求杨天洁继续为秋淑娴监制，徐震东都没去考虑，继续就继续呗，不但卖了梁初一一个顺水人情，杨天洁不也是想着这事儿的么？ 一下子得了两张专辑，还卖两个顺水人情，这好事，哪儿找去。 不过，徐震东想着帮忙发行一张超白金的钱，就这么没了，牙齿还是很痛的――那可是很大一笔钱啊。 按在张卓他们现在帮忙代发行的价格，那是六 四分成，张卓六成，发行方四成，纯利润的六成啊，你说这一张超白金的下来，纯利润的六成会有多少？ 可是，到了梁初一这儿却不能这么算！ 因为梁初一给他徐震东有实惠，有面子，面子里子都有，而且还是长期都有，别说六四，五五、四六都高，三七都不行，最高了不起只能二八或者干脆一九甚至只能收取正常的手续费用。 这才是长期合作下去的比例。 因为合作方是梁初一。 徐震东还在琢磨着这个比例到底定位在多少合适，晓薇一脸气虎虎的进来。 “徐总，我的事情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一看见晓薇，徐震东就是一阵恶寒，这个胸大无脑，不，不但无脑，连胸都不大的小女人！她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你不想在创月干了，这没关系，但我希望是能够好合好散，大家就算是不能合作，也用不着 成为对手或者仇人，你想好好谈这事儿，先回去把态度端正了再来找我。” 徐震东说得很平静，因为大家都是文化人，爆粗口或者怒气冲天，那都不是文化人干的事。晓薇却冷冷哼道：“态度？我有什么态度，徐总，我已经是很平静的在跟你说了，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但如果徐总一定要为难我，那么，我只能告诉告诉徐总，我将会以律法程序来维护我的利益。” 徐震东很是厌烦的挥了挥手：“去吧，你上次就说过你会找律师过来，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让你的律师过来跟他谈谈就成。” 晓薇当然晓得让律师过来谈谈的意思，现在这件事情徐震东不动气，就这样不阴不阳的拖着，就是要这让她失去耐心，更重要的是失去机会。 现在怎么样跟徐震东闹，徐震东也不会主动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毕竟宣扬出去大家脸上都不会好看，而威胁要走上律法程序，也仅仅只是晓 薇嘴巴上这么一说。 真正跟徐震东打官司，别说能不能的答应这种官司，就算是沾上那玩意儿，晓薇也会名誉受损。 在别的方面晓薇可以没胸无脑，但这件事情上面，晓薇脑子好使得很。 要不然，晓薇早就让律师过来解决这件事情了。 只不过晓薇也算是看出来了，徐震东就等着把这件事情搞大，就算搞不大，徐震东也会拖下去，直到把她拖垮。 而且，要拖垮晓薇，徐震东的手段也很简单，就软硬不吃，这一手很简单，也挺狠毒。 这让晓薇很是气愤，但一时之间再也无话可说，只得回去另想它法。 晓薇走后，徐震东总算是想起晓薇这事情是有人想针对梁初一，但上次仅仅只跟梁初一说了一半，结果梁初一很爽快的答应再做一张专辑，兴 奋之下，徐震东跟杨天洁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想起来，还得跟梁初一说说才行。 电话打通之后，徐震东照例是跟梁初一说了一通好话，然后才说到晓薇的事情上面。 梁初一倒是没有半点儿诧异，只是淡淡的笑道：“徐总，想要对付我的人多了去了，但我不介意，真的，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对吧，呵呵…” 徐震东苦笑：“兄弟啊，我可没你大气，再说，真刀真枪的我老徐不是吹牛，我不怕，但是算手段玩阴谋，花花肠子弯弯绕，我老徐哪有那么多精力陪他们玩儿啊。” 梁初一呵呵笑了一阵：“徐总，晓得是谁在后面捣鬼么。” 徐震东叹了口气：“我估摸着不是张卓，就是华音那边，当然也不排除跟三洋有关系，别看着郭昌隆成天嘻嘻哈哈，最喜欢挖人墙角的就是他。” 看来徐震东到现在是真不晓得到底是什么人在 背后搞鬼，梁初一倒是猜测到这事儿肯定跟张卓脱不了关系。 一直以来，自己在暗地里其实就是对准张卓的妙声公司，以张卓的见识，又有蓝雅婷的事情为导火索，再加上这件事实际上牵涉到了黄秋麟，张卓也就不可能不晓得那么多的事情其实就是指针对他。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梁初一针对他们，他们就不可能没有反制手段。 所以说，晓薇的背叛，八成就是张卓干的好事儿。 当然额这些事情，都是私底下的事情，桌面上，大家还照样举着酒杯相互敬酒，至于桌子下面撩阴腿、捅刀子，怎么干着爽还怎么干。 所以，晓薇，这个没胸没脑的女孩子，成了梁初一跟张卓扳手腕的牺牲品，只不过，晓薇的确没胸没脑，放着好好地一姐不做，非得来趟这趟浑水。 徐震东见梁初一根本不在乎，也就只好暂时作罢，至于晓薇的事情，徐震东也就还那样，软硬不吃，就那么拖着。 转眼之间，到了公元一九九八年一月二十号，梁初一不得不跟傅雪等人一起提前赶赴省城，提前对歌迷组成舞蹈队进行最后的训练。 二十五号最后彩排，但电视台依旧采取录播方式而不是直播，这就对彩排有了更高的质量要求。 方琼、蓝雅婷都在，但没见到黄秋麟，黄秋麟的两支组合也没见到，而这个时候谁都再也没兴趣去理睬这些事儿。 毕竟这是春晚最后彩排，就算不会跟央视一样能够大大提高知名度，但也有一定的收视率。 所以谁也没闲心去理睬那些满地鸡毛的事儿。 二十六号一早，梁初一让傅雪跟吴娟两个人回家一趟，跟家人团聚，几个人一块儿吃吃喝喝了一顿，也没什么离愁别绪，说说笑笑的吃完，然 后傅雪跟吴娟一块去坐飞机，梁初一跟俞思颖、高雅一块坐火车。 回到中州，俞思颖跟高雅会到中州之后，跟梁初一一块儿陪了梁大庆、许慧如半天，让许慧如乐呵得嘴都合不拢。 本来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那是一向并不太喜欢看电视的许慧如必看的电视节目之一。 最主要的原因是，一边吃着年夜饭，一边看着春晚，一家人过得热热闹闹的。 但是俞思颖跟高雅回去之后，许慧如就不再去惦记着看别的电视台节目，就连大年夜的春晚许慧如都没去怎么注意，因为央视晚会没儿子或者准确的说没儿子的歌，看着就没那么得劲儿。 当然了，一家三口年夜饭依旧吃得热热闹闹，甚至还吃得有点儿撑，就是没怎么注意去看晚会而已，因为许慧如心里真正期待的是有儿子的歌曲的晚会。 所以，放烟花，炸鞭炮什么的，许慧如都不再 去关心。 大年初一，许慧如一大早就打开了电视机，调到省电视台，等啊盼啊就盼着能够赶紧看上傅雪、俞思颖、高雅她们几个唱歌跳舞。 但是这一天偏偏跟许慧如作对似的，很长。 第162章地滑找不着车 地滑 找不着车 使得许慧如时不时的就问上一声：“老头子，几点了，快了没？” 梁大庆抱了茶壶，一边喝茶一边呵呵笑道：“早着呢，你不刚刚才起来…” “老头子，几点了，快了没？” “呵呵，早着呢…” “老头子，几点了，快了没啊？” “妈，晚上七点半才开始呢，现在才几点啊，还十多个小时呢…”梁初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起。 “噢…也是…”许慧如仿然大悟点头。 但是没过多久，许慧如又问：“快了没啊，我都等不及了。” “呵呵…早着呢，我说你能消停点儿吗，跟个小孩子似的。”梁大庆很耐心的笑说。 但许慧如一边在厨房择菜一边不满：“哎，我说你这老头子，咱儿子他们上春晚，你都不想看看，你不心急我还心急呢，哼哼，也就是你，一点儿都不关心 咱儿子…” 梁大庆只能一边喝茶一边笑。 其实梁大庆也心急，可是时间不到天不黑，电视台没播出，心急又有什么用？ 耐心等呗。 但这时间真的过得很慢，几乎有点儿让人在熬的味道。 还不到中午时节，许慧如又问：“几点了，快了没…” 还不等梁初一跟梁大庆回话，许慧如又自言自语：“呃，才十点多呢，我这是怎么了…” 梁初一跟梁大庆父子两个只得相对失笑。 但好不容易清闲下来的梁初一接下来就再也没那么清闲――主要是接电话。 一开始是徐震东打过来的：“哎嘞，兄弟，新年快乐啊，呵呵，老哥我跟你拜年了…” 一个在京城，一个在中州这小地方，上门拜年也不太现实，所以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新年大吉恭喜发财… 有这份心也算够意思。 梁初一呵呵笑道：“我也跟老哥你拜年，呵呵，祝老哥新年大顺，财源广进达三江，生意兴隆通四海…” 巴巴拉拉足足一分钟。 然后是杨天洁、蓝雅婷、张卓、甚至郭昌隆、方琼、彭鹏…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赶着趟打电话。 好不容易这一阵过去，门口有人炸鞭子。 出去一看，俞思颖一家子！ 俞思颖穿着羽绒服带着毛线帽子，身材臃肿得像个布娃娃。 不过外头真的很冷。 一见面，笑笑摇晃着小脑瓜子，带得毛线帽子上吊着的两个小绒球一悠一悠的：“梁叔叔，新年快乐…” 许慧如赶紧笑道：“哎哟真乖，快快快，快进来…” 于是，俞老头带队，呵呵笑着跟许慧如梁大庆进屋 ，俞思颖故意落在后面。 等老爸老妈进了屋，俞思颖这才看着梁初一：“呃，我哥说笑笑得过来跟你拜个年，嗯，我爸我妈同意了，所以就过来了…” 梁初一有点儿无可奈何：“过来就过来呗…” “呃…待会儿还得去笑笑姥姥家…” “嗯，是应该去看看…” “哎…” “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儿滑…” 梁初一看了看地上，好像也不滑啊，今年没下雪，太阳也还老高，就是干冷干冷的，但是地上真的不滑。 “踩到了什么吧嗯，你小心着点儿…” 但是地上什么也没有，很干净。 俞思颖红着脸，进屋。 俞老头子跟梁大庆很谈得来，俞大妈跟许慧如也老姐妹似的，嘻嘻呵呵，笑声一片。 当然了，笑笑也直接拿了个大红包。 两家人说说笑笑十来分钟，然后俞老头子起身，没法子，平日里没多少空闲，今儿还得去笑笑姥姥家，约好了去吃饭，时间也差不多了。 送走俞思颖一家，梁大庆跟许慧如都有些懵，俞老头子一家来给梁初一拜年，这事儿看着好像有点儿什么味道，可好像又平常得很。 梁初一倒好像晓得是怎么回事，可梁初一只能什么都不说，一笑了之。 俞思颖一家刚走，高雅又过来。 一个人。 好几个礼品盒子，今年刚刚出来的中老年用脑白金，长寿常乐补酒，中老年奶粉…总之，没有一盒礼品是年轻态的。 五六个礼品盒，都拿给梁伯伯跟许阿姨的，反正就没梁初一的份儿。 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梁初一爱理不搭。 许慧如倒是很心痛这个小丫头，拉着高雅不让走，非得这儿吃饭。 高雅很倔，要回舅舅家去。 送走了高雅，梁大庆跟许慧如又有点儿懵，高雅这丫头好像也透着点儿什么味道，但跟俞老头子一家的味道截然相反，可是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梁初一工作室的签约歌手嘛，过来拜年送礼也很正常啊。 梁初一也就只好一笑了之，有关高雅的事情，梁初一真不能多说。 后面来的郑小文跟洪媛就正常了许多，拜年送礼，再后面工作室的员工，再再后面昔日一帮老同学，包括彭鹏。 来的最晚的是李啸江跟李阳父子两个，一进门，那个亲热，李阳直接觉得这是回到了他的爷爷奶奶家，或者是姥姥姥爷家。 来的人多，但是真正留下来吃饭的，却一个都没有。 本来想着还能清闲一天的梁初一甚至是梁大庆，反倒给累得不行。 偏偏快到黄昏时节，傅雪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通，梁初一直接就能感觉到那傅雪从嘴里哈出的那股子热气。 “咝…新年好哈…咝…” 梁初一笑问：“你这是在冰窟窿里跟我打电话啊，冷成这样？” “有点儿像是冰窟窿里…咝…这会儿找不着车…咝…” 梁初一愣了愣：“找不着车？你这是准备上哪儿去啊？” “上哪儿去？”傅雪也愣了愣：“咝…我能上哪儿去啊…咝…我火车站，中州火车站…我能上哪儿去啊…” 梁初一一下子爆发了：“卧槽，今天你怎么就跑这儿来了…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说完，梁初一直接挂了电话，飞快往外走，但才到门口，梁初一又转身过来，扑到自己的房里，一阵翻腾，十几秒之内，翻出一件自己的羽绒服，然后抱着羽绒服，冲刺一般扑了出去。 大年初一，黄昏，中州街道上不但没车，行人都没几个。 梁初一开车子开得很快，反正这年头红路灯那啥啥 的，没抓着也就无所谓。 从家里到火车站，平日里少说也得四十分钟，但是现在梁初一仅仅只用了二十分钟，很快就见到孤零零躲在广场角落，冻得瑟瑟发抖的傅雪。 傅雪其实也穿得不少，但是因为只有一个人，也不敢随意走动，省得被人认出来，又没出租车，所以只得呆在背风的地方站着。 可就是这样站着，不能太动，穿的再厚也会冷，尤其是啸江的风一刮，似乎顶床被子心里都还能被吹得哇凉哇凉的。 梁初一下车，直接拽了羽绒服，披到傅雪身上，然后握着傅雪有点儿冰凉的小手，很是有几分责怪：“不是说好初六才开工的吗，你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你不要命了啊你。” 傅雪歉意的呵着白气：“咝…我心急，再有两个月我们的专辑就得上市…咝…可我哪有两个月时间啊，样版出来，后期制作和宣传推广，一个月都不够…” “快上车，车上暖和一些…”只一瞬间，梁初一的喉头有点儿发梗：“难道不晓得你要是有个什么，这 张专辑只会无限期推迟…” 上了车，空间封闭，又有暖气，傅雪很快就不再哆嗦：“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我没想到这当儿实在找不着车。” 梁初一一边开车，一边没好气：“惊喜个头，你要落个感冒什么的，我还更惨，你说你心急，我也理解，可是你事先打个电话啊，一个人在那儿呆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傅雪笑了笑。 “还一个多小时吧，你到真扛得住！” “我饿了，车子上有吃的没？”傅雪并不在意梁初一的恼怒，笑着问。 敢情这家伙是又冷又饿在火车站广场上呆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估计也是因为真的饿了，越饿，就越冷。 “没有，你挺这点儿，我们家吃的多得很。” 梁初一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反正这年头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不但没人管，姿势还挺帅。 “喂…妈，对，是傅雪，对对对，一上车就嚷着饿 …好的，先帮着熬碗姜汤吧，这家伙冻坏了…对对对，多烧两个菜…你晓得这家伙挺能吃的…” 等梁初一挂了电话，傅雪很怀疑的看着梁初一：“熬一碗姜汤我没意见，可我真的那么能吃？” 梁初一直接不解释了。 傅雪一脸的“能吃是吧，我还就吃你们家”。 过了好一会儿，傅雪又才说道：“晓薇那张专辑又出问题了。” “嗯？”梁初一开着车，没回头，平静得没有半点儿诧异。 “你怎么漠不关心？那是你的歌哎。”傅雪好奇的看着梁初一。 “晓薇怎么样了？”梁初一没去问专辑，反倒问了句晓薇的动向。 傅雪摇摇头：“徐总那边一直拖着，徐总已经露出把这事儿往大了弄的意思。” 梁初一皱眉：“徐总把这事往死里弄，他能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但是这样的事情换了谁谁心里也不舒服 。” “没好处徐总他还做。” 第163章眼光不咋地 眼光不咋地 “徐总其实人挺好的，可是我听说晓薇也实在是太过份了，不想做了就不做了，想要走就走就正正经经的去谈，但是我听说了，晓薇隔三差五的去公司里面闹，去找徐总闹，逮着人就巴拉巴拉徐总怎么样公司怎么样，我听着心里头都很不舒服，徐总也是，就那么一个歌手不愿继续呆下去，然后耍了点儿小性子，就非得跟她较真下去，这多大点儿事啊，你让人家该赔的赔，该买断的买断，然后大家都轻轻松松有什么不好呢…” 梁初一很认真的听着，突然间觉得就这么两天没见，傅雪好像多了很多话。 甚至说这么多，其实都不见得是傅雪很关心，真的不舒服的事，傅雪就像是因为刚刚在火车站孤零零的呆了一个多小时，把她冻坏了也憋坏了，现在总算是逮着了个说话的机会。 “哦…”梁初一“哦”了一声，再一次淡淡的 问道：“看来你心里还是向着徐总的啊。” “大家都是朋友嘛，以后也还有合作的可能…哎，你可别吃醋啊，我这也是为我们工作室考虑，再说哪一个歌手和老板愿意发生这种事情啊？” 梁初一别的也都没怎么听进去，唯独很好笑的问道：“我吃醋，我吃他什么吃醋？” 傅雪愣了愣，一双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梁初一，随即又改口说《美少女》专辑的事情。 按照《美少女》女王君临天下的架势，谁都想到，这张专辑一定会红上半年，可就在去年腊月十五，《美少女》美少女突然跳水，虽然六十三天之中《美少女》已经攻破第三张白金，朝着第四张白金冲刺，但就那么突然一下子就跳水了。 很神秘的比《一帆风顺》扑街都还利落。 一开始，徐震东还分析是出自于晓薇的原因：同时上市的两张专辑《一帆风顺》因为汪婉华跟人约会开房，很快扑街，《美少女》也因为晓薇 不守信誉扑街。 但事实上对歌迷来说，晓薇不守信用，应该跟专辑跳水关系并不大。 晓薇的专辑上市两个多月，晓薇至少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开始闹，有关晓薇的传闻也是在一个月前就有所流传，但后面一个月《美少女》依旧成就了女王，不过一个半月之后女王跳水。 这《美少女》绝对能蹦。 所有的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对徐震东来说，朝着第四张白金冲刺，徐震东其实已经赚了些钱，不如《中国话》赚得多而已。 因为也还在冲刺第四张白金，徐震东也就暂时只能按照跟梁初一的合约行事，买歌曲的钱也就只能暂时压在那儿。 要不然，真按照百分之八来给，面子上大家都不太好过。 对于《美少女》这张专辑的蹦，一开始，徐 震东也跟梁初一说过，并且跟梁初一分析过其中一些原因。 梁初一一开始其实也不大弄得懂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后来买了一张CD，听过之后梁初一豁然醒悟――唱功！ 梁初一的歌没得说，这一点，梁初一自己就很有自信。 但是晓薇的唱功，实在是不太敢恭维。 前面几首还好，因为梁初一自己帮着监制，晓薇唱出来的歌曲，几乎跟原唱一模一样，但是后来晓薇露了小尾巴之后，梁初一断然不再去看晓薇，结果，晓薇凭着她自己的领悟，去把余下的几首歌唱完。 没了梁初一的标准，杨天洁也茫然得很，再说，到了后来录歌曲样板的时候，晓薇已经很主动了，主动到大部分的标准都得按照她的意思来，就算是那几首组合，甚至是跟楚明阳的对唱，晓薇都是一掌遮天。 这让原本公司里面的地位比晓薇高出不少楚明阳甚至是陆莎莎，再一次失意而归。 梁初一现在都还记得楚明阳临走之前那种说不出来的愠怒，只不过在当时，梁初一还以为楚明阳仅仅只是再一次没被中州人认识而失落，后来听了楚明阳跟晓薇的合唱，梁初一才晓得，这一次楚明阳的愠怒，其实并不完全是针对不认识他的中州人，而是因为晓薇。 而《美少女》之所以上蹿下跳，也就正是因为梁初一歌好听，但极细微的地方，晓薇处理得并不好。 嗯，这么说吧，就是风格上。 前面的几首歌，梁初一有着极为精确的风格标准，比如说，《心乱乱》是一种风格，《爱就要爆灯》又是一种风格，到了后面的《姐姐妹妹站起来》又是一种风格。 虽然整体风格总体非常接近和相似，但每一首歌，都还有一种极小风格差异，而从《爱情专属 权》和《爱就要爆灯》之后，晓薇就把后面的几首歌的风格全部统一了。 并且还是按照晓薇自己的领悟统一起来的。 是的，梁初一的这些歌都好听，但拿到了晓薇手上，因为没了梁初一的精细刻画，自然就少了人那种入魂的感觉。 于是，这张《美少女》的受众，也就成了十几岁二十来岁的一帮大孩子的最爱，无法做到《中国话》那样几乎全年龄段的人的喜欢。 而到了正月十五之后，十几岁的大孩子们喜欢《美少女》的基本上都已经买上唱片、磁带、或者CD，这之后，《美少女》这位女王就只能突然跳水。 简单地说，晓薇唱出来的《美少女》受众面太窄。 这个结果，当然并不是梁初一一开始就有意设定的，其实，专辑里面的《爱就要爆灯》《爱情专属权》《花一开就相爱》之类的歌，本来是有 着很大受众面的，只可惜晓薇这女孩子太过浮躁，终究到这这张《美少女》形成了极为诡异结局。 当然了，这些事情，梁初一都不去跟傅雪说，因为已经到了家。 许慧如早就熬好了姜汤，正在准备饭菜，听到梁初一回来，兴奋之下，拿着菜刀就迎了出来，惹得梁大庆在后面追着许慧如大叫：“哎哎，你拿刀出去干啥啊…” 傅雪这次回来，也没带什么礼物之类的，但是许慧如却看着就开心不已，把傅雪领进屋子里面，让一老两小跟电视机前面聊天，许慧如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七点三十五分，省电视台开始播放春节晚会，许慧如真来劲儿了，盯着电视机都快忘记吃饭夹菜了。 甚至不时的拿着筷子笑呵呵的指指点点：“哎…这个不错不错，笑死人了，哎这歌也好听，哎 ，儿子，你的歌什么时候出来啊…哎，这个我认得，蓝雅婷，她这歌…” “妈，那也是我的歌…”梁初一笑说。 “雅婷姐这首歌其实还真是唱得不错…”傅雪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说。 许慧如笑着点头：“我就说了嘛，我儿子的歌，就是好听…” “找点儿时间，找点儿空闲，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 许慧如盼望了整整一天多时间的歌曲，终于播放出来，只是看到俞思颖唱这首歌，傅雪没来由的沉默了下去。 俞思颖唱得很有感情，让傅雪瞬间想起站在寒风之中的家人挥手相送的情形。 今天是大年初一啊，傅雪昨天晚上三点多就赶上了火车！ 妈妈的唠叨、爸爸的饭菜、工作的烦恼、生活的事情… 想着傅雪的眼睛都有些湿润起来。 “好…唱得真好…”许慧如鼓掌叫好。 真的很好听！ 接下来的是相声，许慧如鼓掌叫好，接下来是戏曲，许慧如鼓掌叫好，接下来是杂技，许慧如还是鼓掌叫好… 梁大庆都忍不住喝一口酒，冲着梁初一跟傅雪低声说道：“见过铁杆粉丝，没见过见谁都粉的。” 可梁大庆这话让许慧如听了去，许慧如立刻嗔怒反击：“有我儿子的歌曲的晚会，就是好看，我就粉他们怎么了…” 正说着，高雅的《好运来》播出。 “好运来好运来，好运带来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我们兴旺发达通四海…” 热闹、喜庆、顺口、好听的《好运来》让许慧如直接跟着节奏直拍巴掌，甚至嘴里都跟着高雅的节奏哼了起来。 梁初一不晓得外面，其他人收看这台晚会的人怎么样，反正自己的家里气氛，这会儿已经是达到了高、潮。 就算不是歌迷的梁大庆，也被这种喜庆和热闹的气氛所感染，当了一回高雅的“铁杆粉丝”。 傅雪也再没了先前的黯然，也是一边打着拍子一边跟着唱。 只是到了，傅雪出场，一首《春暖花开》又一次让许慧如、梁大庆沉醉了。 “春季准时的到来，你的心窗打没打开…对着蓝天许个心愿，阳光就会走进来…” 许慧如机会是一边看着电视里的傅雪，一边不时的回头过来看看就坐在旁边红着脸啃着鸡腿的傅雪，嘴里还跟着哼‘花儿已竞相的展开…你被总是站着发呆…” 梁大庆直接半闭着眼，很是用心的去体会和回味这首歌里面蕴含的韵味。 让梁初一跟傅雪都没想到的是《千手观音》作 为了压轴大戏放到了最后才出来。 一见到《千手观音》许慧如惊呆了，天哪，那种美啊，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就是刘素华亲自过来，让自己跟儿子打电话别再“折腾”的舞蹈――这样的舞蹈，能不折腾下去？ 看来刘素华的眼光真不咋的。 第164章这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战斗 当然了，许慧如是宠爱自己的儿子，所以才会这么想这么看。 其实任何一件事，甚至任何一首歌，一支舞蹈，都不可能被所有的人去完全接受，哪怕有的人纯粹仅仅只是出于嫉妒为反对而反对。 但许慧如不在乎这些――儿子写的歌好听，编的舞蹈好看，许慧如就爱看，绝对不会理会别人说什么，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就是喜欢，也就这么简单。 原本说好的正月初五，大家都过来上班，但是才初二，所有的人就已经回来，梁初一并没去通知，但是大家不约而同，自动回来上班。 ――傅雪的新专辑再有两个月就的上市，能留给傅雪的时间不到一个月，留给大家的时间同样也不到一个月。 ――傅雪的专辑上市，大家就可以拿保底加分成， 纯利润的两成，绝对成了所有员工提前上班的杠杠动力。 初五，刘素华打电话过来，当然是报喜，今年省电视台的收视率与央视相比，仅仅只差了三个百分点，荣登所有省电视台质量最高榜首，其中，梁初一的三首歌一支舞，是整个晚会的亮点，省电视台领导点名表扬。 这意味着省电视台春晚，从今往后，只要梁初一有好的作品，省电视台绝不拒绝。 封杀，那只是拿到入场券之前的一个小小的、不值一提的误会。 不过，刘素华也再次告诫梁初一，那样类似的事情，这以后千万不能在发生，现在的身份不同了，那些碰不得东西，千万别去碰。 省电视台春晚舞台虽小，但发展前途是巨大的，荣誉是光辉的… 梁初一再一次一边嬉皮笑脸对着手机一边跟刘素华做沉痛的检讨，做深刻自我批评。 到了最后，刘素华居然彻底接受和谅解了梁初一，甚至还说，《天下孝为先》公益广告播出以来，受到社会一致好评，刘素华希望梁初一还能有同质量同类型的公益广告作品出来。 当然了，刘素华所谓的“同类型”，指的是啸江之都冠名播出这一类型，意思就是有商家赞助，基本上或者彻底不用电视台操心，而且能够在这方面赚取一定正常费用的类型。 对这个，梁初一就只能苦笑了，啸江之都冠名的这段公益广告，说穿了，梁初一是有私心的，一是为了笑笑，再就是帮李啸江一个小忙。 《天下孝为先》的播出期半年，而且是四分十一秒，但是在费用上，李啸江节约了很大一笔，最关键的是，上这个广告，没人能再跟李啸江去抢。 而且现在啸江之都的广告在中州电视台，周一到周四是《啸江之恋》，周五、周六、周日《天下孝为先》三天重磅播出。 就这架势，还不跟金曲霸榜一样霸了电视台。 这边刚刚跟刘素华说完，徐震东又打电话过来，明天，杨天洁将带着黎筝和秋淑娴过来正式录制歌曲。 当然了，杨天洁的事儿只算是打个招呼。 因为梁初一自己有工作室，练歌室、录音室一应俱全，徐震东也就不再去考虑电视台的录音棚，除了乐队乐器之外，其余的都还算租借梁初一的，练歌室和录音室以及录音设备等等。 梁初一笑说，还来中州也好，反正自己这边也得练歌，钱就别提了，那也值不几个钱，关键是两人这关系，说钱就不亲热。 徐震东打着哈哈谢过了梁初一，然后才提起《美少女》专辑的分成的事儿。 傅雪的《中国话》已经按照四百万销量分成，接下来就是按合约到专辑上市周年，再重新进行核算和支付余下的款项，《美少女》到现在的销量是三百五十来万张，唱片协会那边因为现在是春节期间，只认证了一张白金，但是对徐震东来说，四百二十万张唱片是已经全部发了货，而且肯定不会遭遇退货的。 所以，徐震东还按上次一样，先不管有没有认证，销量达到，或者说仅仅只是已经发了货，这钱就给。 对别人徐震东还能拖一下，但是梁初一这边，徐震东不能拖。 所以，明天一早，就会让会计把钱转给梁初一，也好方便梁初一开展他的工作室。 梁初一笑呵呵的谢过徐震东，然后提及代发行专辑的事情，没想到徐震东也只要了个白菜价，百分之五！ 徐震东仅仅只抽取纯利润百分之五的正常代办费用。 并且随时欢迎梁初一带人办理代发行事宜。 这倒让梁初一很是高兴了一阵，可是徐震东随即也说了一件让梁初一不太能高兴得起来的事情――三洋、爱歌、华音三家巨头现在已经开始在做专辑推广宣传，预计专辑上市时间四月六号， 三洋这边是比较有实力的歌手，方琼的师姐叶芷莜，叶芷莜跟冒敏是同一级别的歌手，据说叶芷莜这张 专辑已经是在两年前就已经立项，去年年底才完成，连学生寒假都没能赶上，所以年后第一个销售旺季，她的专辑将正式推出。 她曾经以一首《外婆的澎湖湾》，享誉全国。 爱歌这边是一名男歌手，陈南枫！同样是冒敏同一级别的歌手，甚至还是冒敏的师兄，其唱功和实力甚至比冒敏还好，当年一首仅仅只是翻唱一首《我的中国心》就为无数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只是《我的中国心》之后，陈南枫就极少有出现。 这一次，应该算是陈南枫复出。 不过，爱歌这边虽然已经在开始为陈南枫复出做宣传，专辑上市的时间爱歌方面却含混其词，遮遮掩掩。 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内地歌手当中的天王和天后。 当然了，这是喜欢他们的歌迷们心里自认的，事实上，在港台歌手横行的时候，内地歌手跟天王天后基本上绝缘，甚至在内地歌手当中根本就没有天王、天后这一说，有的只是“艺术家”、“歌唱家”之类的 说法。 直到后来“天王、天后”由港台影视横扫内地市场，出现“五虎将”、“影帝”、“影后”之类的尊称，天王、天后才正式登陆内地。 但这些，也不过是短短几年之中的事情。 而华音这边就比较低调，只打算推出一个很普通的一线歌手许若凌。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据说华音的顶级歌手朱珊在两年前去世之后，一直后继无力，这两年也推出过好几个人的专辑，但没一张格外像样的。 这倒不是说华音就没了人才，只不过华音的歌手功力普遍较高，仅仅只是没有特别出类拔萃特别能够独树一帜的歌手。 事实上，华音里面的歌手，随便拎一个出来，硬功方面，恐怕都不会比傅雪、蓝雅婷之流差。 但他们就是缺乏诸如陈南枫、叶芷莜那样顶级歌手。 除了这三家声乐界巨头，另外就是香江有几家声乐 公司，也在推出他们各自的专辑，内地中小型声乐公司当然也有不少。 林林总总少说超过三十张专辑将会在同一时间上市。 没法子啊，新年第一波畅销时机，没人想要错过――连梁初一都想着要在这一个时机当中大捞一笔，别的人还会顾得上什么？ 而在这一波过后，所有的人声乐公司基本上就是看着情况来了。 比如说这一波之后，大部份人就会注意盯着特别红的歌手，以后就卡捏着时间尽可能不与他们在专辑时间上撞车，好方便自己在他们后面能够捞些汤汤水水。 比如说方琼，他的那张专辑要是跟傅雪的《中国话》一起上市，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张懋霖、毛雨琛、冒敏、尤其是蓝雅婷的后果是什么？方琼会不会比他们更惨？ 但事实上方琼红了，那怕她的歌仅仅只有一首上了 金曲榜，但她的专辑大卖。 ――这就是时机选择恰当。 再比如说汪婉华的《一帆风顺》选择了跟晓薇的《美少女》一起上市，结果汪婉华扑街了。 虽然说《一份风顺》的扑街与歌手汪婉华本人有着很大的关系，如果是换个时间呢？ 所以说，时机是真的很重要。 也正因为如此，新年第一个专辑畅销窗口期，几乎是所有声乐公司的都必须冒险一试、冒险争夺的时间段。 过了这个时间段，接下来的几个季度公司的运作，歌手的安排，风格的选择，才有清晰具体，切实可行的依据。 所以说，四月份，是每一家声乐公司打响接下来一整年规划的战斗，稍有实力就必须得参加的一场战斗。 当然了，在这新年第一场战斗当中其实也不乏徐震东这样避重就轻的声乐公司。 这些公司除了资源不足，就是实力不够。 比如说楚明阳跟陆莎莎，现在都还只能高唱着“歌曲在何方”，他们拿什么去参加这场战斗？ 蓝雅婷倒是有歌曲，可时间呢，等蓝雅婷的专辑出来已经是赶不上趟了。 另外一些就是那些手里拿着专辑，但是有着相当自知之明，还指着专辑能够赚两个小钱的，不是他们想着要投机倒把，是真没那个实力，没法子去跟高出几个层级的人硬怼。 硬怼的下场直接就是――啪嗒，扑街，血本无归。 本来，梁初一对这方的事情也是晓得不少，但是肯定不如徐震东这样清楚和深刻，现在徐震东跟梁初一这样一说，梁初一算会彻底记在了心里。 而且，这也让梁初一感到身上的压力不小。 第165章挖角儿1 挖角儿（1） 上次傅雪单挑张懋霖、毛雨琛、冒敏、蓝雅婷，其实是取了不少的巧，毕竟《草原风》在很大程度上占据了“新奇”这两个字。 说到唱功，傅雪的唱功当时其实比蓝雅婷稍微逊了一筹，基本上没法子去跟冒敏、张懋霖、毛雨琛相比。 再就是当时的张懋霖、毛雨琛和现在陈南枫和叶芷莜其实是没法子相比，毕竟张懋霖和毛雨琛的粤语歌曲好听是好听，但能唱得出来的人毕竟仅仅只是少数，而《我的中国心》和《外婆的澎湖湾》基本上就是上下两代人的记忆。 中国人念旧！ 而这个“念旧”，至少就让傅雪“新奇”这一招打了个不大不小的折扣。 总的来说，傅雪现在跟他们去拼，就只剩下“歌曲”这一点儿优势，唱功方面，就别去提了，跟现在的冒敏都还差着一截。 这本来就让梁初一有着不小的压力，一出工作室，没想到居然碰上了赵文轩。 赵文轩也是放年假回中州的，不过，赵文轩并没急着要回香江，溜达着本想直接进来找梁初一，但是被唐怡拦着要预约。 赵文轩跟唐怡打过交道，晓得唐怡厉害，进不了工作室，赵文轩却不肯离开，就想在外面堵着俞思颖。 俞思颖现在身价百倍，但终究是赵文轩的未婚妻，哪怕俞思颖现在更本就不承认这事情，赵文轩依旧不肯放弃。 最关键是，俞思颖现在要出专辑，专辑一出，直接就不是赵文轩一个小小的副经理能沾得上边的。 所以，赵文轩想着能够趁着在俞思颖专辑出来之前，拿下俞思颖。 不过俞思颖早就晓得这事，唐怡拦着赵文轩，也是俞思颖跟唐怡商量好的。 赵文轩见到梁初一，马上挥了挥手：“梁先生…梁先生…” 梁初一诧异的看着赵文轩：“你还没回香江？” 赵文轩习惯的用食指推了推金丝眼镜儿：“梁先生，我今天过来，是想跟思颖见上一面，梁先生，你能不能别霸占着思颖，把她还给我…” 梁初一皱了皱眉：“老赵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霸占着俞老师，我已经很轻楚的告诉你，俞老师现在是我手底下的歌手，跟我是合作关系，把她还给你？你最好把话说清楚，还有我告诉你，俞老师有她对她自己命运的选择权和自主权，我希望你不要把她仅仅只是当成你的私人物品。” 赵文轩一张白皙的脸上顿时充血，准确的说，他的确是俞思颖当成了他赵文轩的女人――他赵文轩的妻子，即使是未婚妻子，那也是他赵文轩的。 这无关爱与不爱。 但是赵文轩表现得很关心俞思颖的前途：“梁先生，我写完你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思颖现在发展前途，梁先生你知道，在内地发展，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在香江，在香江，就凭着思颖的条件，一夜之间就会成为一个耀眼的巨星，然后就是向天后冲刺，你可以想象一下，用不了几年，思颖的生活将会发生怎样的变 化？跟着你，歌手，难道你希望她一辈子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歌手？” 梁初一笑了起来：“如果俞老师她只做一辈子歌手，相信也会比去香江做一辈子歌手强，我没必要跟你吹牛皮，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你能给她的，除了伤害就是伤害，而我能给她的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另外，我还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别来打扰她，这件事算我已经是第二次警告你了，事不过三，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梁初一眼里，以前赵文轩还仅仅只是因为未婚夫妻关系，现在赵文轩这是公然来梁初一的工作室挖角儿。 为什么是挖角儿，是因为俞思颖上了省电视台春晚，是因为赵文轩已经很深刻的认识到了俞思颖的价值。 俞思颖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小丫头，不是听见“香江”两个字就会晕头转向不晓得东南西北的人。 简单地说，在这儿，谁不清楚赵文轩什么样的德性。 “你走吧，看在中州老乡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记住了，最好别在这儿动什么心思，否则我还是那句话，你一定要主动与我为敌，我不反对也绝不拒绝。” 赵文轩已经开始气急败坏：“梁初一我告诉你，我也是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 “保安…” 唐怡直接从一边站了出来，伸手拦在赵文轩面前：“先生，这里是我们工作的场所，请你离开…” 赵文轩大急：“我是来找我的未婚妻，梁初一，你注定只会让思颖默默无闻的…” 唐怡怒吼：“请你离开，你听到没…” 一边吼，唐怡一边逼着赵文轩后退，一直退出去很远，甚至退到啸江大堤脚下的公路上。 唐怡甚至在公路上跟赵文轩划出一道警戒线，越过此线，即视为对工作室正常秩序的的骚扰和破坏。 曾几何时，赵文轩那个香江外资公司的身份，也曾受人敬仰被人羡慕，但在梁初一这儿，现在就成了一个连唐怡划一道线出来就不敢随便跨越的小丑。 赵文轩当然不甘心了。 不过，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赵文轩再也没现身，甚至都让梁初一以及很多的人都渐渐忘记了赵文轩的存在，直到有一件事发生之后，赵文轩又才重新出现在所有的人视线里面。 只是那件事也是很久之后才发生。 正月初六，梁初一的工作室已经上班一个星期。 杨天洁带着黎筝和秋淑娴、一班子乐队，以及孙晓静过来。 工作室这边梁初一跟经纪部周楠接待。 周楠四十五岁，原来是一家国、企的经管主任，后来分流的时候，主动辞职下海经商，因为一次大意，差点儿连家底都被人骗光，后来就进了几家私企，因为工作能力不错，也很会处理人脉关系，基本上都是中层管理，到了梁初一这儿，担任一名经纪。 当然了，因为现在工作室在生意方面并不忙，又是新年伊始，也没有什么能力展现，周楠现在也就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经纪人。 现在跟梁初一一起接待杨天洁和孙晓静，主要就是 负责对口孙晓静这方面的签约。 梁初一照例是老规矩――拿歌出来交给杨天洁。 这是一件去年就已经由梁初一亲自处理的差不多了的事情，而且有了前面几次交往，杨天洁对梁初一的歌曲也很放心。 基本上来说，周楠就只负责记录、填写交易歌曲的数量、歌名等等，然后跟孙晓静相互签字确认。 拿给黎筝的歌曲，梁初一还是按照《大家一起来》的风格，一口气给了包括《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等另外九首歌曲。 而秋淑娴这边，因为是选择《好人好梦》风格，梁初一也就给包括《我的梦》在内的九首。 反正一张专辑的歌曲基本上也就九到十一首，梁初一就干脆取了中间的整数，十首，反正跟徐震东这边现在都是按照专辑销量分成，不以歌曲数量论价，能节省一首就是一首。 最关键的是，多一首歌，就得多花费很多时间，偏偏现在时间很紧迫。 再说现在整十首歌曲的专辑也相当普遍。 杨天洁在选择歌曲方面就非常精细了，即使是跟梁初一已经打过三次交道，杨天洁依旧没有丝毫懈怠，该严格的依旧还很严格，不过，这些歌曲的确是无可挑剔。 等杨天洁把歌看完，孙晓静跟周楠的合约也签好。 只是签完约之后，杨天洁微微叹了口气：“兄弟，你看我们的时间也是相当紧迫，兄弟你们四月份上，而我们不能超过五月份，徐总让我征求一下兄弟你的意思，能不能帮我们至少监制一张专辑，嗯，赶时间嘛，希望兄弟能够搭把手。” 梁初一这边现在最紧要的也就是傅雪这张专辑，无论如何都是必须在三月份之内就得做出来的，至于俞思颖、高雅、郑小文、洪媛，能够尽快做出来是更好，做不出来，倒也不着急。 要不然傅雪也就不会正月大初一就赶回来。 杨天洁这边虽然延迟了一个月，但是相对傅雪的进度，肯定就会慢了很多，能不能在四月份之前甚至是四月份之内完成样版，说实话，杨天洁心里实在是没底，徐震东心里也没底。 所以，徐震东很希望梁初一很够帮这个忙，两个不行，至少也得有一个。 梁初一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点头：“但我也只能一个，杨姐你也晓得我手里这几个也是一起上的，不看着点儿他们也不行，对吧？” 梁初一能够答应下来，杨天洁就已经高兴不已，哪里还用去管他什么理由。 杨天洁跟梁初一还在这边签约，黎筝、秋淑娴已经跟傅雪、俞思颖、高雅、郑小文、洪媛几个混在一起练歌了。 工作室一共八间练歌室，四间录音室，相对来说，几个人一起上也丝毫不会拥挤。 当然了，大家混在一块儿练歌，并不是说毫无间隔的混在一起。 相反，每一间练歌室的隔音效果都相当好，别说混在一起，就算是想听听隔壁的声音都没办法。 处理完杨天洁这边的事情，梁初一去看了一下几个歌手的情况，进展最大的只有傅雪、俞思颖两个，她们两个现在已经在开始熟悉第四首歌曲，高雅跟郑小 文差不多，都是才开始熟悉第三首。 第166章挖角儿2 挖角儿（2） 洪媛对新歌曲接受较慢，到了现在第二首新歌都还不是格外熟悉。 黎筝跟秋淑娴就不说了，都是今天才拿到第一首歌。 不过这些家伙都肯卖力气，一遍遍的唱着，基本上就没什么耽搁。 到了初九的时候傅雪开始录制的第一首歌的样本。 因为是自己的乐队，虽然也够专业水平，但是第一次配合，歌手与乐队之间的显得很生涩，傅雪录制起来也很是吃力，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才逐渐有所改善。 让梁初一想不到是，十六这天，郭昌隆向梁初一伸出了橄榄枝，希望能跟梁初一合作，当然了，条件很优厚，三千万，五十首歌！ 算起来，五十首歌基本上能够做的出来五张专辑，也就是每张专辑高达六百万的歌曲买断费用，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五十首歌的钱可以一次性支付，但是歌曲可以在一年之内交付给郭昌隆。 另外，郭昌隆还开出一个条件，如果梁初一可以监制专辑的话，除了可以享受到一定的监制补贴之外， 还能够使用三洋的发行渠道！ 这绝对是惊天大手笔！ 尤其是相对那些中小声乐公公司来说，这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和对中小型公司毁灭性的打击。 以梁初一的歌曲水准和制作能力，这以后在歌坛这一块，这些中小公司就只能逐渐被淘汰出局。 从和梁初一的两张专辑来看，他的专辑一出，无人争锋，如果再傍上三洋这个歌坛巨头，凭借三样超强的发行能力，梁初一的专辑说不定就会是一场收割。 而中小型声乐公司，绝对只能跟在后面捡些残羹剩饭汤汤水水，其结果就只会因为赚不到钱导致资源更加紧张，又会因为资源更加紧张，导致无力去跟梁初一和三洋竞争，如此，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导致公司倒闭。 这个消息杨天洁很快就通知了徐震东，连徐震东都顿时紧张起来。 徐震东不是没想过用这样的大手笔去笼络梁初一，可是…资源从哪里来，钱从哪里来？ 偏偏好像是凑热闹一般，紧接着又有消息说，爱歌也已经在打算用更高的价额和条件在争取跟梁初一合作。 据说，爱歌打算开出的价格是四千万，六十首歌， 也是可以先给钱，两年之内交付歌曲，而且免费使用发行渠道。 所幸的是，华音这边还是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消息。 而爱歌跟三洋这一举动的具体动因，主要是现在还在热播之中的那台春晚。 一般来说，每年春节过完，晚会上都有几首好歌直接蹿红，这也就是春节之后，一两个月内很少有专辑上市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不是说在春晚之后买不到专辑，而是说在这个时间段上市专辑，声乐公司赚不了多少钱。 毕竟春晚流出来的歌曲，不红就不红，一旦红起来绝对能红遍半边天。 而这个春晚，傅雪红了、俞思颖红了，高雅红了，蓝雅婷也红了一把，就连《千手观音》都红了，而她们以及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性，她们是梁初一手下的歌手，它们是梁初一的作品。 而且从收电视台春晚收视率来看，央视当然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哥，但是从歌曲蹿红数量来比较的话，央视只有一首，而省电视台却有四首！而歌舞类节目，《千手观音》基本上是独树一帜，当之无愧的经典。 这都还没人来打主意，那就除非有着逐利本质的资 本弃恶从善，弃贱从良。 但这又有可能么。 让有着逐利本质的资本不去注意梁初一的歌曲水准，不去注意梁初一的制作能力，那绝对是天方夜谭。 紧张之下，徐震东忍不住跟梁初一直接打电话，试图确认消息是否属实。 不曾想梁初一接了电话之后，只是很无奈的笑了笑：“他们是把电话打到了我的经纪部办公室，可是我的答复是目前还没打算格外去关注那些方面，呵呵，徐老哥你怎么也关心这个？” 徐震东苦笑：“兄弟啊，这是我们吃这碗饭的人的一个坎儿，我不关心这个还能关心哪个？” “放心吧徐总，我这儿现在的摊子摆着这么大，我哪有时间再去掺和那些事，就算掺和，顶多也就是一张专辑，几首歌而已，大家都在圈子里面混，面子上的一些东西，终归还是得有的，对不对。” 徐震东再次苦笑：“兄弟你只要不是准备绞杀，那我就放心了，兄弟啊，你晓得不，现在，你可是圈子里面的一杆旗帜，风往那边吹，旗往那边儿飘，大家可都得死死盯着，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风吹个大跟斗。” 梁初一打着哈哈自嘲了一句：“现在还有点儿冷， 我这杆旗帜，那是被冻得标直，呵呵…” 笑完，梁初一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对了老哥，晓薇那事儿，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晓薇的事儿，徐震东叹了口气。 去年腊月二十几的吧，晓薇再一次闯了徐震东的办公室，当时，徐震东正在处理着楚明阳跟陆莎莎来年收歌的事情，楚明阳跟陆莎莎都在场。 晓薇进到办公室就一如既往地非常不客气，首先就只问了一句：“徐震东，你给我听着，我的事情，你处理就处理，你要不处理，我就当现在你是默认我跟创月之间一切合约，无条件解除。” 这架势，已经就是要升级的意思。 徐震东冷冷的看着晓薇：“无条件解除？你能说了算吗？” 晓薇毫不示弱的跟徐震东对视：“我的辞职报告已经递交将近两个月了，除非你马上签字，你马上签字，我们还有得谈，不然的话，我马上宣布跟你的创月不再有任何关系，你想拖死我，你没门儿！” 徐震东摇了摇头：“我拖着你，是想给你一个反省的机会，同时，也让在你背后支撑着你的那个人直到，你今天能够背叛创月，背叛我徐震东，有一日，你不会不去背叛支持你的那个人。” 晓薇愣了愣：“你怎么说那是你的事儿，就这创月这破公司，我不呆了，这破公司要资源没资源，要钱没钱，一个个的还这么凶这么横，对不起，姑娘我不伺候。” “没人要你伺候什么…”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脸皮识破，徐震东也就毫无顾忌的冷冷笑道：“就你这态度，哼哼，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能拖你两个月，我就能再拖你两年，你要不服，你有本事就去告我啊，你看看你拖进官司之后你还能得到什么？” 打官司，这的确是晓薇死穴。 歌手最担心的是什么，毫无例外的是陷身是非。 而这种歌手让公司捧红之后立刻毁约的行径，会直接被歌迷唾弃。 晓薇能够耀武扬威，除了没脑之外，背后的人的煽动占据绝大部分主要原因，但是她背后那个人也绝对不傻，一旦惹上官司这种事儿，就由不得晓薇不把他在背后的煽动说出来。 而那个人既然只在背后煽动，就是没打算亲自出面，但惹上了官司，那个人也就暴露出来，挖角儿挖到这个地步，要说不被人痛恨，甚至是被人报复，肯定就不可能，到时候，那个人恐怕在圈子里面也就没法子混得下去了。 但现在徐震东的意思也就很明显，晓薇背后的人不露出头来，徐震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躲着不出来，我就拖着，看谁能熬死谁！ 就算是把事情闹大，创月的名誉受损，相对为歌坛除害，徐震东相信被人也会理解。 既然都再三再四的撕破了脸，要耍无赖，徐震东又还怕过谁？ 再说了，原来那段不想把事儿搞大，也是徐震东担心在梁初一那儿拿不到歌曲，没事情可做可现在不但拿到了歌去，而且还是两张专辑，少说也够忙活半年了，徐震东还担心个屁、要闹，那就闹个大的出来。 也正好来个杀鸡给猴看。 现在徐震东突然转变态度，晓薇顿时有点儿懵，甚至不敢死撑下去，担心徐震东会立刻就把这事儿往死里整。 于是，这事就又拖了下来。 只是梁初一这么随口一问，对于徐震东如何处理晓薇的事情，梁初一实在没太多心情去管。 ――过了正月十五之后，工作室的乐队和傅雪的配合已经逐渐了有默契，几天之后，傅雪就开始正式录制第一首歌曲的样版。 第一首歌录制样版，仅仅只用了五天时间，后面就 更快，到了正月完，傅雪已经录完七首。 俞思颖都录了五首，高雅稍差，只录完三首，郑小文也是三首，而洪媛这边仅仅只录完一首。 虽然每个人完成录制的数量不等，但是乐队方面几乎都是疯狂起来――录完一首，也就意味着离那两成的分成进了一步。 纯利润两成的提成，那得抵得上别人半年甚至是一年的工资。 这绝对是杠杠的动力！ 杨天洁这边的黎筝跟秋淑娴进度也不错，虽然后来很多天，但是一个由梁初一亲自监制，另一个虽然名义上不由梁初一负责，但是都处在梁初一的工作室里面，梁初一稍微有空又或者是兴之所至，还不是随时去指点几下。 而傅雪那家伙绝对也是个异类，用郑小文的话说就是，傅雪在进化！ 不错，就是傅雪在进化。 第七首《火辣辣的情歌》傅雪用两天，到了第八首《陪你一起看草原》傅雪只用了一天，再到第九首《火火的姑娘》傅雪只用了八个小时，估摸着最后这首《敖包想恋》要是郑小文跟得上的话，这家伙顶多四个小时就能万事大吉。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因为这两天，傅雪直接拽了郑小文，死命的练歌。 而傅雪基本上就是对郑小文指点的多，她自己对女声部分的反而练得少。 不过，郑小文他们看着傅雪是在“进化”，感觉得很是神奇，很是恐怖，但事实上却是：傅雪对梁初一的草原风本来就很喜欢，而到目前为止，梁初一的草原风格，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细微的差别，而那些差别，早在《草原风》、《中国话》录制的时候，傅雪就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这会子再拿着这些同样风格的歌曲出来，傅雪还能不轻轻松松的达到梁初一的要求？ 所以，所谓的“进化”，其实同一种风格的歌曲遇得多了，熟能生巧而已！ 何况梁初一还在旁边监管着。 当然了，造成这种错觉的原因，跟工作室的乐队的磨合也是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因为乐队与歌手直接，乐队当中的人与人之间，也需要磨合。 总的说来，从去年工作室开张到现在，工作室的乐队和歌手这一块，已经逐渐成型。 第167章天堂和地狱 天堂和地狱 正月二十五，梁初一的工作室正式完成注册，工作室名字叫“未来工作室”，旁人看着是希望未来，注重未来之意，但梁初一的本意却是“来自未来”！ 工作室注册资金只有三百万，相对来说，这几乎就是众多声乐公司里面看不见的一个“小不点儿”。 但这注册资金多少，对未来工作室的发展其实并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挂牌的时候，工作室倒是欢腾了一整天，但接下来依旧忙碌。 现在傅雪优先，因为傅雪的专辑只有最后一首《敖包相恋》没能完成录制，而最主要的原因是男声部分的配合。 不过，让梁初一都有点儿吃惊的是，傅雪真的是在拼了，拉着郑小文吃饭也在练，走路也在练，几乎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其余的时间，就没郑 小文轻松的。 当然了，为了练歌，傅雪很少睡觉。 用郑小文的话说，傅雪，基本上就是一台上足了发条的机器！直到《敖包相恋》正式完成录制。 但是“傅雪的新专辑将在四月份上市”，基本上来说，这条消息却并不太被人重视。 以爱歌为背景的“妙声”推出陈南枫，以三洋为背景的“飞天文化”推出的叶芷莜，甚至是以华音为背景的“四海音响”推出的许若凌，不但比傅雪的名气大了很多，宣传推广的力度也大了许多。 尤以“妙声”的陈南枫复出，据说仅仅只是宣传费用就已经达到惊人的三百五十万！ 可以说张卓在陈南枫的身上，是下足了血本。 相较于陈南枫，傅雪宣传费用已经少得不能再少了，寥寥一百五十万。 梁初一倒是想着至少能上个两百万，也才不算太寒酸，可是，工作室的资金状况，傅雪也很清 楚――梁初一手上就徐震东刚刚打过来的三百二十万！ 傅雪没法子也不忍心一下子全部拿去做自己的宣传推广。 大到专辑后期制作、唱片灌制、生产批号、销售批号…小到工作室一大帮子人围着梁初一吃喝拉撒… 没有一处不得花钱！ 不，是烧钱。 一百五十万，对刚刚开张的工作室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 临行前，梁初一不得很歉意的对傅雪和周楠说：“对不起了，你们都是晓得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有多少，我现在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多，这一次，算是我亏欠了你们…” 周楠有点儿满面愁容，倒不是这一趟去跟徐震东谈代发行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有什么难度，关键是乐坛三大霸主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齐推出重磅歌手，《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前途堪 忧。 ――偏少的宣传推广费用，单薄的歌手名气，基本上不存在的发行渠道… 困难啊，没有一样不是压力重重。 毕竟这是工作室第一次出征，如果不能旗开得胜一炮而红，就对不起梁初一以及工作室所有同仁寄予的厚望。 傅雪倒是很平静：“这次去，主要是依附创月，创月那边我也还还有些老关系，再说徐总那边你们也是早就商谈好的，困难是不小，但我们也有优势，嗯，还把吴娟借调给我吧…” 吴娟现在是后勤部部长，手下还管着包括两个厨师一个采购一个打杂四个人。 要说身份，早已经不是傅雪身边当初那个小保姆，当梁初一去询问吴娟要不要跟傅雪走这一趟的时候，这丫头居然义无反顾，只用了一个小时把自己手头该交代的都交代妥当，然后整装待发。 即使这一次要照顾的除了傅雪还有周楠、还有 唐怡，吴娟都义不容辞。 二月初二龙抬头，傅雪出征。 虽然整个工作室包括杨天洁、黎筝、秋淑娴都来送别，却没有太热烈的场面，没有太悲壮的情绪，一切都很平淡、平静。 记者也有两个到了场，但仅仅只是中州电视台和中州日报记者。 甚至傅雪出征都因为没有大人物到场没有太热烈的场面，电视台记者和日报记者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新闻价值，直接把这条消息很一般化的处理了。 电视台根本就没播放，日报方面也仅仅只用了一百五十个字稍微提了一下，大意是在某领导的关怀下，中州文化产业有了第一次产出。 因为中心思想是为了突出某领导的正确领导，傅雪出征反而被淡化，甚至直接被人忽略。 只不过，傅雪等一行人到了创月，徐震东便毫不犹豫的直接行动起来。 凭着徐震东相对梁初一的资源优势，除了因为 防止泄密不安排试听会之外，其余的流程跟之前安排楚明阳和陆莎莎的专辑上市一样，选择主打歌，制作专辑封面，安排唱片、磁带、CD灌制，推广宣传，电视节目专访… 总的来说，徐震东在代发行这件事上面，就算不是倾其所有也绝对是尽心尽力。 然而，傅雪的资金终究有限得很，再加上这是新年之后第一场市场争夺战，面对妙声、飞天文化、四海音响高达数倍于傅雪的资金优势，再加上中国人念旧的思想以及其它中小声乐公司的铺天盖地，傅雪的十二场电视专访和专辑推广终于还是显得渺小甚至是默默无闻。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梁初一只能苦笑。 除了苦笑，还能干什么――追加宣发资金？ 一百五十万宣传推广费用，已经是梁初一最大限度的支持了，工作室这边的资金消耗，几乎达到了烧钱的程度。 专辑后期制作、唱片灌制、生产批号、销售批号、发行渠道的疏通…这些都是烧钱的事情，至 于工作室二十几口子吃喝拉撒，对梁初一来说，那都只是几粒芝麻绿豆。 梁初一唯一很欣慰的是，正月十五之后，李啸江在印尼国开始动作，仅仅两千万美金就买下一家烟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在刚刚的金融风暴肆虐过后，这家烟草公司市值估价依旧在一亿美刀。 而李啸江刚刚将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拿到手，马上就有人提出以两千五百万美刀换取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也就是说，李啸江本来可以转手就赚五百万美刀，但是梁初一只是呵呵的一笑了之。 区区五百万美刀，太小儿科了，反正是借来的钱，现在得熬着，熬到了六月份印尼国盾币贬值百分之三百四十五之后，不仅只需要三分之一还款，还能让前来抄底的金融大鳄再掏一笔出来。 别怪咱哥儿两个心黑，咱赚的其实也是金融大鳄的钱。 不过，说实话，李啸江拿到那百分之三十的股 权，不但轻松，而且还拿得人家千恩万谢，因为现在正是印尼国盾币贬值最快的时候，美刀，绝对的硬通货，比股权都好使很多。 经历过了去年的一次金融风暴之后，九八年初，印尼国金融风暴再起，虽然印尼国是“感染”金融风暴最晚的国家，但是面对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经济衰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为印尼国制订的金融对策都未能取得预期的效果。 还才在二月初的时候，印尼国就宣布实行与美刀保持固定汇率的联系费率制，但此举直接遭到货币基金组织以及欧美诸多国家背后的金融大鳄一致反对，并扬言要撤回对印尼国的援助，使得印尼国再一次陷入巨大的动荡。 这个时候拿美刀买资产，绝对就是白菜价随便捡，要不是李啸江东拼西凑仅仅只有一亿美刀，又担心会被套进去，李啸江都直接会抄了底。 但因为资金不足，李啸江只得吞着口水强忍冲动。 可是烟草公司是真的心满意足千恩万谢，这个 时候啊，贬值速度最快的时候啊，美刀啊，两千万，绝对是救了他们的命。 在顺顺利利拿到烟、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之后，再回过头来看汇率，李啸江的美刀进入印尼国时，是一美刀兑七千五百盾币，而到了这个时候，盾币已经跌破一万兑一美刀，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所以说，面对资产价值不断缩水，人家不单卖得心满意足千恩万谢，李啸江也拿得顺顺利利心满意足。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时机拿捏得太准确。 而把这个时机拿捏到这么准确的人，除了梁初一之外，就算是索罗斯，以及众多金融大鳄都望尘莫及。 比如说，想要从李啸江手里拿走这百分之三十股权的人，都稍稍的慢了那么一步。 慢了一步，也就是失去了先机。 不过，李啸江在印尼国也没敢露出太大的动作――资本不足，漏出一点儿大的动作，就会被动 辄可以调动几个亿几十个亿的金融大鳄盯上，李啸江绝对就只能是血本无归。 这是梁初一一再叮嘱绝对不让李啸江暴露的原因。 西历二月十六号之后，受到印尼国汇率影响，新、马、泰、菲诸国货币也纷纷下跌，日币也从九七年六月底的一百一十五日币兑一美刀下跌至一百三十五兑一美刀，很快接近一百五十兑一美刀。 也因为日币的贬值加速，国际金融形势更加不明朗，从而导致金融危机继续深化。 而这个时候，李啸江已经分别的新、马、泰、菲等国购入煤、油、气等优质资源的股份，股份最低的都百分之二十，最高的达到惊人的百分之四十五。 因为分散，而且用的是不同的名字和公司，所以，没人去注意到这几个公司的股份都是一个叫李啸江的人在幕后操纵，更没人晓得李啸江的背后，还隐藏真正的幕后主使梁初一。 而此时，香江这边也随着某大国股市动荡，日币汇率持续下跌，恒生指数已经从李啸江撤离时的一万四千三百多点下跌到七千五百多点，香江开始予以回击，索罗斯等一票国际金融炒家开始缠斗厮杀。 李啸江虽然早就捞了一笔而且彻底撤离，现在回过头去看这一场搏杀，依旧忍不住胆战心惊。 不过，李啸江也再一次、而且是更彻底的相信梁初一英明和果决。 当然了，对梁初一的预测能力，李啸江也慢慢的留心起来。 要晓得，在香江的时候，李啸江的撤离和股市跳水，仅仅只有一天之隔！ 而这一天之隔，直接就是一个上天堂，一个下地狱。 这家伙哪儿来的这么准确的预测能力。 第168章联手打压1 联手打压（1） 就现在来说，李啸江赚了钱，而且已经赚了很大一笔，不过这跟梁初一的工作室没关系，甚至跟梁初一缺钱也没关系。 ――李啸江整整花九千七百多万美刀才完成对几处优质资产股份的收购，赚钱是赚钱了，但是这些钱现在都还不是现钱，只能是搁在那里的一笔账面利润，要到六月份之后八月份之前，把全部股份转手卖给前来抄底的金融大鳄，才能真正拿到实际利润。 在那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堆数字。 所以说，李啸江赚钱了，梁初一也赚钱了，但梁初一依旧还是缺钱。 缺到无法为傅雪再追加一分钱的专辑宣传推广费用。 好在傅雪很清楚梁初一的、工作室的家底，所以傅雪并不计较自己能花多少钱，是否连专辑宣 传推广都做得默默无闻。 因为大家都尽力了。 偏偏这在这个时候，无论是三洋还是爱歌，对跟梁初一的合作的这一说法，都出奇一致的做出了改变。 ――有消息透露，出于市场等等原因，原来给梁初一的价码，现在给不起了。 当然，合作还是有必要的，只是梁初一的歌，三洋原来三千万的价格五十首歌，现在降低到一千万二十首歌，还得包括编曲、监制，至于发行渠道，呵呵，这个只能面议，当然了，这不是拒绝，而且非常欢迎梁初一前去合作。 爱歌这边也一样，原来的四千万的价格要六十首歌，现在也只有一千万二十首歌，还得包括编曲、监制，说到发行渠道，想要使用当然可以，别人使用的代价是六四分成，梁初一这儿可以少收一成，五五。 至于资金方面，那就对不起了，以前说的是可 以一次性预先支付，现在，呵呵…暂时不谈了。 在这方面，华音打一开始就没跟梁初一有什么联系，所以到现在依旧一直沉默，差不多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只是爱歌和三洋的做法，梁初一基本上就是一笑了之。 对于其他中小型的声乐公司来说，能傍上爱歌、三洋这样的大靠山，那绝对是做梦都能笑醒的事，哪怕只有五五分成，但强大的发行能力，本身就已经是巨大的资源。 但是对梁初一来说，这真没什么。 关键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不是爱歌和三洋看不起他梁初一，事实上，他们实在是太看得起他梁初一了。 ――一开始，代表爱歌的张卓和代表三洋的郭昌隆在梁初一的工作室开张之日亲自过来露个脸，这算是拉拢，但大家都只是表面上的，梁初一对他们的莅临根本就没特别的表示，这算是拉拢 不成，于是晓得梁初一的专辑会在四月份上市，爱歌和三洋就分别推出叶芷莜和陈南枫两大超级歌手试图吓阻梁初一，但梁初一依旧不理。 好吧，采用面子和吓阻没有用，那就用实际行动来拉拢，毕竟拉拢梁初一不是无利可图，于是就有了几千万几十首歌，发行渠道等等橄榄枝，可是时间都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梁初一依旧没有理睬。 实际行动上的拉拢都还没用，要说张卓和郭昌隆还没有一点儿恼意，就别说张卓和郭昌隆了，梁初一都不会相信。 既然给脸不要脸，连实际行动上的拉拢都没用，那就对不起了，打压！联手打压。 这也是爱歌和三洋能够走到现在的套路、手段。 要成为一个行业的霸主，你以为能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 所以，梁初一这边的事，几乎都不用刻意去商 量，一个有那么一个小动作，另一个立刻就能明白。 要晓得，无论是傅雪的《中国话》又或者是晓薇的《美少女》，在徐震东那儿一个现在才第四张白金，一个才开始冲刺第四张白金，要是放到三洋或者爱歌手里，说不定第七张百白金第八张白金也都快差不多了。 可是，既然梁初一不上道，那就只能给他一点儿颜色看看再说，联手打压，当然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不过爱歌跟三洋一起打压，梁初一依旧只能是一笑了之。 原本还想着拿几十首歌去换取一些资金，以缓解工作室资金方面的压力，现在看来是不用了，不说这个时候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就是他们这种反反复复的做法，梁初一都懒得跟他合作。 何况所谓的几千万几十首歌，发行渠道什么的，第一次只是消息，现在还只是消息，真正的动 作，谁也没有过。 换句话说，仅仅只是他们放出的一点儿风声而已，因为他们觉得梁初一识相的话，只要有这点儿风声，就应该马上归附过去，最不济也会马上去露个脸，跟他们商量一下。 因为他们是歌坛霸主，梁初一就应该这么做，应该这么识相。 但是梁初一一开始就没打算识相。 傅雪出征第四天，徐震东打电话过来询问，这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生产量，唱片生产是徐震东托关系找的华音的生产线，不过华音的生产线是捆绑式的，意思就是：每生产一百万张唱片，将连带生产磁带、CD数量各一百五十万和五十万。 为什么说明明徐震东刚刚给了梁初一三百二十万，梁初一仅仅只拿一百五十万给傅雪，手头明明还有一百七十万但梁初一依旧缺乏资金？ 首先，看看黑胶唱片的生产成本，华音这边的 生产线生产一张唱片的成本在一块五毛左右，生产量达到两百万张以上，生产成本可以摊薄到一块三，达到五百万张才能摊薄到一块钱。 当然了，如果能生产出来七八百万张甚至一千万张的话，成本还能降低到八毛钱左右。 一块五、一块三、一块，八毛，都没超过一块五毛钱的看着这成本是不是很低？ 等等！ 在一般的专辑生产流程中，哪怕五分钱也是企划人员必争的成本价格。 不说现在九八年年初，就算是任何时候，一张专辑多五分钱，一百万张呢，两百万张呢…随着生产数量增大，每一张专辑五分钱的成本价格到最终都会积累成每一百万张节约五万块。 这无论是华音那边的生产线还是梁初一这边的工作室，都需要承受的压力。 不过，拿两百万张专辑生产成本为例，梁初一就得缴付给华音二百六十万块钱。 刨除录音室工作人员甚至是歌手、歌本的分成等等费用可以暂时不给，专辑封面和内页总得拍照吧，摄影棚什么的，妆发造型包装…稍微精美一点儿，那价格都不低得很。 还有其它什么物流仓储报批一类的费用就不用提了，反正整个儿就是一烧钱的行当。 徐震东之所以要询问梁初一的专辑生产总量，也就是这动辄过百万资金保证。 梁初一没有隐瞒自己的资金状况，跟徐震东明说了手头能动用的资金最多还能有两百万，但梁初一希望专辑生产的总量是超过五百万张。 超过五百万张的生产量，生产成本只有一块钱，每张专辑就最低能多赚三毛，五百万张也就节约整整一百五十万。 当然了，梁初一的歌好卖，傅雪的专辑也好卖，梁初一有这个信心，傅雪也有这个信心，但是每个歌曲作者词曲人、歌手都有这个信心！ 只不过，梁初一拿着两百万块钱想要去办五百 万块钱的事情，这让徐震东有些犯难。 傅雪的专辑能够大卖，徐震东也很有信心，但徐震东也相信，那将会是好几个月甚至是下半年才能做到的事情。 上一张《中国话》到现在唱片协会才认真第四张白金，徐震东的出货量虽然已经达到五百万张，但现在已经没什么提货单了。 也就是说，《中国话》的确能拿到第五张白金，但那很可能会超过一周年时间。 晓薇的《美少女》短短两个月卖到三百万张，徐正东的出货量也才超过四百五十万，《美少女》就突然跳水，或者《美少女》也会拿到五张白金的认证，但需要的时间肯定会更长。 根据这些数据来看，梁初一现在就要求五百万张的生产总量，似乎并不合算。 搁几百万张专辑在那儿，那就是个搁几百万块钱在那儿。 但是梁初一只笑了笑，说：“徐总，我已经没 退路，就算是扔钱，我也只能这么扔，但华音那边，我希望徐总能伴我说几句好话，除了这五百万张之外，还得帮我保留两百万张唱片的后续追加量。” 徐震东都吸了一口凉气，五百万张都还不够，还得追加两百万张，梁初一这小子这是在找楼跳的节奏啊。 年初第一波畅销高潮是能增加不少的销量，可是，爱歌、三洋、华音、香江、中小型声乐公司一下子有超过三十张专辑同时上市好不好！ 就你梁初一这架势，明明就是瞄着七百万张唱片的销量去的，你也不怕吃撑着了！ 什么？不信，那好，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市场总量，歌坛市场总量。 就拿单纯的黑胶唱片来举例：根据这些年的数据统计，在同一个月内掏钱购买专辑的歌迷，大约是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五百万，这是全国范围内一个月当中唱片销售的大致总量，磁带，CD是 不计入这个统计的，因为这两样能赚的是小头，数量上却是大头。 这个是很容易计算出来的。 第169章联手打压2 联手打压（2） 简单的说，以傅雪那张《中国话》为例，同期上市的有张懋霖、毛雨琛、冒敏、蓝雅婷，虽然蓝雅婷的专辑之后被腰斩，但是其当月销量以傅雪最高也只有两百万来张，然后是张懋霖、毛雨琛、冒敏接近两百万张，蓝雅婷当月销量只拿了个白金，几个人加起来也就只有不到九百万张。 但是余下的那些歌手，那些专辑，那些声乐公司，基本上就只能算是一地鸡毛，高的，也就几十万张的销量，比如楚明阳、陆莎莎，就只有七十多万和四十多万的销量，少的，那就不好意思，两千张一千张几百张的都有。 再就是晓薇的《美少女》，就算后面突然空降专辑榜榜首，成了女王，当月销量也就只拿了两张白金，汪婉华的《一帆风顺》也就差那么一点儿才拿到白金，而其他的专辑销售量就更少。 是不是说得有点儿复杂了，那好，有个更简单实例：华新书店的销售榜。 以前，张懋霖的专辑单周销量最高也就三万一千多张，到了晓薇的《美少女》依旧没超过三万八千张，这是君临天下的女王的单周最高销量，单月销量在华 新书店的专辑榜上也不过十一万左右张，换算到全国范围内，也不过两张白金而已 女王之下榜单剩下九位，当然就不会有这么多了，加起来也不过就是二三十万，在乘以那个渠道提供的数值，换算到全国也才八九百万，余下的从第十一位到第三十位加在一起，就不用说了，能有三百万到五百五的销量，所有的声乐公司那都得赚个盆满钵满。 可事实上，蓝雅婷的专辑，张卓仅仅只是没亏，到了汪婉华这里，张卓亏了，傅雪那儿，徐震东赚了，楚明阳跟陆莎莎，徐震东也亏了。 也就是说，市场容量要是能够再大一些，能赚的就能赚到更多，亏着的也就能少亏一些。 所以，专辑榜前十名的销量和后二十名的销量加在一起，唱片整个月的销量能超过一千五百万的机会已经很少。 总的一句话，蛋糕就那么大一块儿，现在至少有包括歌坛三大霸主的分摊，你梁初一能拿到多大一块？ 七百万的销量，你梁初一这是打算把陈南枫、叶芷莜、许若凌等等等等歌手和声乐公司逼到去跳楼？ 说道最后，徐震东又叹了口气：“兄弟啊，不是我信不过你信不过傅雪，你们两个组合在一块儿，也绝对是强强联合，可问题是，市场就那么大，不说你敢 不敢，你真能逼他们跳楼？所以，我的建议是，暂时吧就三百万张的总量，追加量两百万左右，这个是我根据你的前两张专辑的销量估算出来的，也就是说，当月销量大约算在四百万左右，就算后来还搁在手里也不至于太多。” 可是，梁初一基本上就是那啥啥里面的石头臭硬得很，跟徐震东嘿嘿的笑着说：“没关系，徐总你要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待会儿我就把两百万首期给你打过来。” 徐震东只得叹着气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梁初一想了一阵，傅雪走的时候，自己手上的确还有一百七十万现金，答应的两百万首期都还差三十万，但是，不是说能弄到这三十万就能了事儿，专辑的封面制作，工作室一帮子人的吃拉撒，甚至工作室的水费电费… 梁初一直接设定再凑一百万。 当然了，差的这一百万，梁初一也没怎么费力就弄了过来，工作室有专门的跑资金贷款的财务，梁初一直接拿了工作室的产权去银行抵押贷款，直接就拿了一百万过来。 不过，徐震东拿到这笔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原因就不说了，梁初一他这太冒险，换了徐震东自己也不敢这么做。 好在徐震东的关系还算扎实，再加上数量又如此巨大，华音这边的生产线接受首期付款两百万后续款项等到专辑上市之后再补足，按比例第一批次生产五百万唱片，保留后续生产二百万等等条件，立马上线开工生产。 而傅雪也加足了马力，跑电视专访，间或拉一场高质量的商演。 总之，傅雪真的就像是一台机器！ 工作室这边，梁初一也是一如既往的忙着，到了二月中旬，俞思颖已经在开始录制第八首歌曲《雨霖铃》，高雅也在开始录制第五首《白狐》，至于郑小文则是录到了第六首《情锁》，洪媛对新歌的接受能力最弱，到现在为止才开始录制第三首《风中的你》。 不过，黎筝和秋淑娴两个也并不是太快，一个到了第四首《摇起来 嗨起来》，一个也是第三首《好姐妹》。 只不过俞思颖拿到女高音版的《雨霖铃》，与之前的《小桃红》的恬静优雅有着很大的区别，在梁初一把俞思颖与记忆里的女高音版加以比较之下，俞思颖自然是吃尽了苦头。 好在她的专辑并没那么着急，而俞思颖本身对音乐细节方面也有着几乎苛严的要求，所以，梁初一也并不着急。 对梁初一最满意的是高雅，从一开始的《叫一声爸妈》到《阴谋》到《白狐》，一看就晓得梁初一这是安的什么心。 ――梁初一就是一混蛋！ 不过，进入到梁初一的工作室之后，郑小文渐渐的变得活跃了起来，原来的那种沉静和略带伤感已经逐渐开始消失。 这是梁初一有点儿头痛的地方。 梁初一本来是想把郑小文打造成一位伤感王子，但可能是因为环境原因，郑小文身上的自带的忧郁，现在居然他么的正在一点儿一点的消失。 因为后面给郑小文安排的《一线情缘》、《离家的孩子》、《望故乡》以及《你还要我怎样》等等歌曲，要的就是他那种自带的沧桑感，忧郁感。 尼玛这个时候这家伙的那些感觉反而在慢慢消失，你说让人头痛不头痛？ 洪媛除了对新歌的接受能力稍差之外，其他方面都很好，低调、诚恳、努力、而且虚心，但凡谁有个需要帮忙的地方和声，对唱什么的，她总是放下自己手 头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到，并且尽心尽力的去做。 总的来说，洪媛在所有的人当中的印象，基本上就是好兄弟、好姐妹，但是饶是这样，依旧很难掩饰洪媛身上固有的孤僻和冷傲。 那是完全不同于高雅的那种高冷。 高雅的高冷，基本上只针对梁初一，虽然跟其他人也很少说话，但其实高雅是属于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但洪媛的冷傲截然不同，绝对是属于那种从脸上到心里都很冷，仿佛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能让她有半点而激动的事情，就算有她也只会藏在心里，极为罕见能从她脸上看得出来的那种。 说实话，几个人当中，梁初一其实最照顾洪媛，也最担心洪媛，因为洪媛的心，即如是梁初一也时常无法去琢磨得透。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大家都是忙得一塌糊涂，也就没人去刻意注意和计较这些枝节末梢的小事情。 到了三月十八号的时候，徐震东再次传来消息，华音这边已经完成第一批次五百万张唱片灌制，包括七百五十万盒磁带，二百五十万张CD，接下来就是等到二十二号傅雪商演归来，正式开始进行上市前最后的发布会。 发布会之后，就能接到第一批次的市场投放订单， 然后就是在四月一号正式上市。 当然了，爱歌和三洋也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流程，甚至是时间都协调得很一致，爱歌这边陈南枫的专辑《孤孤单单的我》在四月八号正式上市，与傅雪相距一周，而将会与陈南枫同一天上市的还有香江女歌手苏少芩，专辑《天上人间》。 三洋这边叶芷莜的专辑《简单的爱》将在四月份第三周上市，直接与爱歌相呼应的是香江男歌手林易华，专辑《来饰今生》。 华音这边许若凌的《飘渺》第四周上市，但到了这一周，最具实力的歌手和声乐公司已经渐为稀少，甚至后面稍微有点儿实力的，就只有一个小公司的女歌手，也是只拿过一张黄金的李前。 其他的歌手和专辑几乎是从三月二十八号开始，一直到四月二十号，几乎就是密密麻麻的往上挤。 单单四月一号这一天，就有五张专辑一起上市。 这让徐震东实在是担心不已，比如说陈南枫和香江女歌手苏少芩搭配，叶芷莜又掉过头来和林易华搭配，又分别从傅雪之后第二周、第三周上市，这明显就是要腰斩傅雪！ ――上一次傅雪的《中国话》里面有两首粤语歌曲，直接把张懋霖和毛雨琛打得满地找牙，这一次，国 语粤语一起上，相信傅雪就算是有翻天的本事，在后面两对国粤语的组合下，也难以抬起头来。 反倒是华音那边的许若凌算是按照常理在出牌，她把上市时间推后到四月份最后一个星期，当然了，也不排除四海音响老总谢长歌是准备在前面一帮子人拼得两伤俱败之后，坐收渔利。 总的来说，梁初一是得罪了很多人，爱歌的张卓，三洋的郭昌隆，香江好几家声乐公司，等等等等，现在，他们回头过来找梁初一算账来了。 找梁初一算账，就是直接围剿傅雪，很简单也很粗暴，但也很有效。 想起来，梁初一、傅雪，这一次肯定应该是在劫难逃。 所以说，梁初一一下子生产五百万张唱片，肯定只能是亏到家。 但是梁初一依旧还是无所谓，只嘿嘿的笑着告诉徐震东：“不管怎么样，生产合同已经签了，前期款子也已经付了，唱片也已经生产出来了，我总不能全部拉回来当大饼自己吃吧，呵呵，还是先看看再说…” 徐震东私底下再跟梁初一算了一笔帐，傅雪的这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如果在第一个月没法子卖上四百万张，梁初一就只能算亏本。 毕竟到现在为止，梁初一前前后后已经投入了四百多万，四百多万，这在别人的眼里或者只不过就是一点儿小零花钱，但是对于于梁初一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另外就是剩下三百多万张专辑，梁初一就只能搁在手里。 第170章我只要她来做 我只要她来做 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刘青云找了过来，而且是直接找到工作室。 前台胡晓妹把刘青云带到梁初一办公室门口，刘青云看了看门口的牌子“总监制办公室”，刘青云忍不住哑然。 梁初一是工作室负责人，这间工作室就是他自己的，“总经理”的名头岂不是就要比“总监制”来得响亮，而且也更能说明身份，“总监制”，呵呵，搞得像是跟别人打工似的。 但是梁初一还真的有点儿跟别人打工的意思，因为“总经理办公室”不是没有，而是空着的，也就是说，工作室暂时没有总经理。 事实上，工作室里面的办公室不仅仅只是“总经理办公室”空着，还有好几个部门也空着。 比如说经纪部主管办公室，比如说市场部主管办公室，比如说策划部主管办公室… 空着的办公室应该有三四间，办公室里面也有人在办公室，但他们不是主管，他们当中职务最高的现在只有“组长”，而且还不是正式的组长，是“代组长”。 这次跟傅雪去创月的周楠，现在的职务就是经纪部“代组长”。 而“代组长”，是有可能转正为部门主管的，但不是绝对。 这让刘青云感觉到梁初一这个工作室的职务安排很是怪异，但是刘青云也很敏锐的感觉到，梁初一这家伙，应该不仅仅只是满足于这个小小的工作室，他还有更大更高的想法。 那些部门主管办公室空着，应该是他还在等待、选择更合适的人选坐进去。 只不过，刘青云现在都想不出来，这家伙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再大能大到哪儿去，在高又能高到哪儿去？ 哑然之余，刘青云倒是对工作室装修，宽敞很 感兴趣。 她也想象过能够有一栋自己的办公大楼，当然了，到时候在刘青云的办公室门口挂的牌子写着的不是“总经理办公室”什么的，而应该是“董事长办公室”，要不就是“总裁办公室”！ 那样才威风！ 至少，比梁初一更威风。 嗯，比如说现在，刘青云就觉得自己还不错。 梁初一手下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个人，她，呵呵，就不说了。 比如说，刘青云现在是跟梁初一谈合作的，虽然不觉得是给了他什么面子，但这样的事情，本来是用不着刘青云亲自出面的。 或者梁初一是有些名气，但是看看梁初一这个小小的工作室，自封一“总监”，呵呵… 一直到走进梁初一的办公室，刘青云心里都在发笑，但是她脸上却居然只有平静，甚至是一种谦卑。 对，就是谦卑。 哪怕是看得出来很明显的在做作。 “怎么是你？”梁初一微微皱眉，没想到这个时候刘青云会来工作室找自己。 刘青云像个胆怯的小女孩子，还跟以前一样怯生生的说：“你的工作室名气很大，我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梁初一合上文件夹，伸手示意：“你先坐，坐着说。” 刘青云坐到沙发上：“我想请你帮我设计一个案子…” 梁初一点了点头：“我这边有专门针对各类客户要求的设计部，相信你的要求在他们那儿很快就能够得到答复。” “不是…我想让你亲自做…” “让我亲自做？” 梁初一盯着刘青云好一会子，又突然笑了笑：“我亲自做也可以，说说你的要求！” “很简单的，省城有两家花店想跟我们合作，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设计一个《啸江之恋》那样水准的广告…” 梁初一点头：“广告水准没问题，呃，你的花都已经卖到了省城！” 刘青云依旧跟以前一样，有点儿担心的看着梁初一：“啊…也就是…就是一两家，主要是…是代销干花瓣代销…” “干花瓣代销？嗯，不错，现在月销量应该过百万了吧。” 刘青云不答现在每个月销量能有多少，但是眼神里面带着少少的一丝得意。 其实不用问也能够想象得到，她的生意都已经做到了省城，月销量过百万，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刘青云对梁初一怎么样抛开来说，在生意上，李青云相当能吃苦。 甚至可以想像一下以前的时候她骑着三轮车，风里来雨里去，送花，收花，拉客户… 梁初一自嘲的笑了笑：“呵呵，我多嘴了，嗯，你是想找个广告代言，是这个意思吧，不过，最近我手头资源有点儿紧张，你晓得，傅雪做广告代言是最理想的人选，可现在的情况是，傅雪在短时间之内回不来了，其他的人也没什么影响力。” 刘青云微微叹息了一声：“我可是把计划书都带过来了，傅雪难道不能提前回来…” 梁初一摇了摇头：“如果你能等，或者四月末她可能会回来。” “嗯，四月末…好吧，不过我可以先把计划书给你，你可以先看看，那样可以节约不少时间…” 说着，刘青云从包里取出两张纸，然后站起来走到梁初一的办公桌前，把这两张纸放到办公桌上，也不晓得刘青云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手指上的那一颗鸽蛋大的翡翠戒指，在梁初一面前呆了好一会子。 梁初一倒是没在意刘青云手指上闪烁的翡翠戒指，只拿起两张“计划书”看了起来。 也就那么两张纸，梁初一几乎是两眼就看完，准确的说，看完“计划书”之后，梁初一想笑，真的想笑。 最起码，刘青云把广告代言和商演混为了一谈，不晓得刘青云是不是故意这样安排的，反正脑洞太大，差点儿大到了梁初一的认知。 反正梁初一很想笑，不屑的笑。 刘青云这种广告代言，别说她不会给多少钱，按照她的这个计划书，给多少钱都只能算是牛皮癣小广告。 别说傅雪不会接这种牛皮癣小广告，就算她接，梁初一也不会让。 跟口碑好的大品牌商家做广告代言，并不就会掉身价，反而是这种小牌子，还没什么口碑甚至是刘青云这样的人代言、商演，才是真正的掉身价。 梁初一淡淡的笑着，将两张纸放到一边：“我还是那句话，四月末之前，傅雪肯定回不来，提前回来什么的那根本就没办法，如果你能等，就只能先等着。” 正说着，俞思颖进来，见到刘青云，俞思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青云姐，过来有事？” 刘青云点了点头：“过来找你们梁总监帮个忙拍个广告。” “拍广告片啊，呵呵，他在行得很，真的又快又好…” “可是我想请傅小姐帮忙。” 刘青云丝毫没有顾忌，甚至俞思颖自己也没太在意，但是梁初一明显的愣了愣。 无论是《啸江之恋》也好，又或者是《天下孝为先》也好，论演技，俞思颖跟傅雪绝对是能够并肩媲美，就算是唱歌，俞思颖也并不输傅雪太多。 而刘青云这话却很明显是看不起俞思颖，或者 说是嫉妒――同为中州女孩子，无论是家庭环境，还是自身条件，刘青云只能去争取上层，而俞思颖本来就是，这一点，应该是刘青云很嫉妒的事情。 但俞思颖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小歌手，而刘青云现在是一个把生意都做到了省城的女强人！ 在这一点上面，刘青云又足以在俞思颖面前自傲。 最关键的是，刘青云在高中时节就很看重梁初一的家庭，但现在俞思颖可以跟梁初一在一起，而她刘青云却与梁初一相距千里。 总之，刘青云平淡且小心翼翼的话里，包含着羡慕嫉妒恨，这些，梁初一都很清楚的体味得到。 “傅雪啊，忙着呢，她应该在五月初才会回来吧，哎，青云姐，没想过别的法子？” 俞思颖丝毫没去在意刘青云复杂的眼神，又转头跟梁初一笑说：“梁总，大家都是朋友，就帮 一个呗。” 梁初一看着俞思颖笑了笑，不答。 刘青云微微叹了口气：“还是等傅小姐回来再说吧。” 俞思颖点了点头：“那好吧…” 刘青云晓得俞思颖来找梁初一是有事情要说，当下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广告代言的事儿，就麻烦你们了。” 梁初一笑了笑：“你慢走…” 刘青云走后，俞思颖笑看着梁初一：“你还记着之前那些事？” 之前，梁初一跟刘青云之间的那些事情，俞思颖全都晓得，而且也晓得梁初一受了很多委屈，但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反倒是现在，无论是看在朋友的份上又或者是生意合作的份上，都不应该再去计较那些。 但梁初一依旧很是不悦：“不是，你没注意她看你那种眼神！” “她怎么看我那是她的事啊，我们怎么能跟她一样去计较那些，嗯，这个是她的计划书？” 俞思颖一边说，一边拿起刘青云的计划书看了一遍，看过之后，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把商演做成广告代言，哼哼，这脑洞的确具有强大的挑战性，嗯，不过，我还是建议能够痛痛快快的接下来…” 梁初一诧异的看着俞思颖，不计较是不是被人看在眼里也就不说了，会不会掉身价也不说，这计划书的脑洞那么大，有没有挑战性暂且不说――能不能赚钱呢。 现在是谈生意，那就得站在生意角度上来说，显然，要达到刘青云的要求，广告创意不用收钱了，傅雪出演不用收钱了，就连拍摄广告片的代言费傅雪都拿不到了！ 这是谈生意好不好？ 要不说谈生意讲交情，那就干干脆脆讲交情行不？ 可是，跟梁初一的交情很深？跟傅雪的交情很深？跟工作室的交情很深？ 就算你是想占点儿便宜，把价钱给得低一点儿，也没什么说不过去，你小摊子小动作，人都能理解，最起码你尊重一下别人好不好。 看着梁初一沉着脸，几乎是扳着指头一条条的数落，俞思颖倒是笑了笑：“其实我也在想着，我们工作室在一般的人眼里看起来也算是比较高端的那种产业，我觉得我们应该走一些亲民路线…” 第171章临战1 临战（1） 梁初一嘿嘿冷笑：“你觉得我们能够跟什么人都讲亲民？你觉得能跟她讲亲民，哼哼，如果是傅雪，她肯定就不会这么想！” “或许吧…”俞思颖笑了笑：“但人家把计划书留了下来，也愿意等着，至于价格方面，不是谁都还没提，有什么不可以亲民的？” 俞思颖的意思是说，刘青云不但把计划书留给梁初一，还愿意等傅雪回来，这已经足够说明其诚意，人家有足够的诚意，价钱方面暂时又还没开始谈，所以，在工作室几个月没有收入的情况下，就算是价钱低一点儿，也应该把这趟活儿接下来。 只是梁初一并不打算在这件事请上面纠缠下去，只问：“你过来有什么事？” “还是这首《雨霖铃》，下午准备试录，你得过去盯着点儿。” “你觉得差不多了？好嘛！不错，不过，你在录制 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咬字要精准，吐字如落珠，喉嗓一定要高亢清丽干净，不能有半点儿杂音，另外就是一定要注意那种婉约悲凉和忧伤的基调…” “这不是过来找你，让下午去看着点儿！” “小郑和洪媛那边也差不多了吧？” “还好吧，嗯，这两天小郑进度不错，比高雅都快，就是洪媛差点儿，不过她最努力，昨天晚饭都没吃，回到家还练了半个晚上。” “啊，不吃饭怎么行？她这样可不行，回头你再去跟她说说，将勤补拙是没错，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行，别一首歌没唱好反而把自己的嗓子唱坏。” 俞思颖笑问：“你自己为什么不跟她说？” “呵呵，说过两次了，不过这丫头好像有点儿怕我，不好再多说。” “怕你？”俞思颖脸上写满大大的疑问。 梁初一笑了笑，算是默认，但是梁初一自己也不晓得洪媛为什么“怕”自己，自己好像在他们几个面前也没多凶啊，你看高雅，也没少呵斥过她，但是她就 不怕。 “估计是有些方面我做得还不够好，以后慢慢的来吧。” 俞思颖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傅雪那边怎么样了，这两天有消息回来么？” 说起傅雪，梁初一一下子来了精神：“嗯，现在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后天就开最后发布会，嗯，现在就是根据情况第一批次投放准备阶段。” “后天，那我们…” 梁初一晓得俞思颖想说什么，后天是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最后发布会，不仅梁初一得过去，俞思颖也想过去，无所谓捧场打气什么的，就是应该过去看看。 不过这事儿梁初一早就准备着，所以他笑了笑：“当然得去，呵呵，车旅费都是可以报销的。” 俞思颖鼓掌笑道：“太好了，今天下午，我一定把《雨霖铃》录出来。” “别在那儿光顾着你一个人美了，这个事我还来得 及通知下去，正好，待会儿你就去跟他们说说，让他们也乐呵乐呵，然后提前把后面的事情安排一下，别到时候忙个一塌糊涂。” 俞思颖把梁初一的意思传达下去之后，整个工作室都沸腾起来，一时之间，一个个的就像是上了发足了条的机器。 平日里一天两天才能完成的工作，到了这会儿，也就三下五除二，半天几个小时就搞定。 不说去支持自己工作室的产品，就算只是带薪“公费旅游”这一点，就已经足够激动人心了。 两天后，梁初一带着工作室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第一次进到京城创月声乐公司。 徐震东很是浓重的接待了梁初一一行，还特地安排了人专门在空闲时间带着梁初一等人上八达岭，故宫旅游景点。 当然，对梁初一来说，旅游，那只是工作之余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傅雪的专辑发布会。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最后的发布会是安排在梁初 一等人到达创月第二天。 场地之类的，一切都是徐震东帮忙安排好了的，这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徐震东当真是尽心尽力。 不过，最后再安排一场发布会，也就是在专辑正式上市之前，给渠道买家提前下订单的备货的最后机会。 这样的发布会相对于歌手、商家，其实都是同样重要的机会。 对于歌手，这也是业内提升名气的一个好机会，而对于商家来说，发布会之后，就能正式提货、上架。 徐震东在这方面是久经沙场，该下请柬的下请柬，该请的请，报社记者、业内大咖、乐评人、渠道商家…能请得动的，徐震东一个没漏。 第二天十点，发布会准备开幕。 说实话，梁初一等人看着冷清的会场，心里都有些凉――等到十点的时候，过来捧场的人统共也不过六七十个人，这还得算上梁初一带过来的二十多个，徐震东手下十几个，记者、业内大咖、乐评人等等加在 一起也不过二十多个人！ 以傅雪刚刚拿到第四张白金认证这样歌手来说，这绝对极为少有的现象。 因为这意味着，报社记者、业内大咖、乐评人、商家，并不不太看好傅雪的这张专辑。 ――陈南枫、叶芷莜、许若凌以及超过三十位歌手的宣传推广，铺天盖地，以傅雪那点儿资金和资源，几乎就是大海里面投进去的一颗小石子，就算能够激起几圈儿涟漪，也迅速的被淹没。 仅仅是今天之内一起开发布会的，除了傅雪，就还有四位歌手，当然了，这是目前形势环境所影响，因为梁初一没有更多的钱投入傅雪的宣传推广。 比如说傅雪的专辑推广费用，仅仅只不过一百五十万，而陈南枫的推广费用已经高达三百五十万，而叶芷莜更是高达三百八十万，就算是许若凌也是二百六十万… 他们那样的推广，才是真正的吸人眼球。 当然了，跟傅雪差不多，甚至比傅雪更低的，也不 是没有，而且是大部份，但是就是这个“大部份”，让傅雪在专辑推广的人海当中，毫无亮点和特色可言。 而且，这仅仅只是从资金、环境等表面上的东西来看。 还有一个跟深层次的原因却是：上一次傅雪的《草原风》出来的时候，报社记者也好、业内大咖也好，尤其是乐评这个方面，几乎就是被一巴掌扇过去，再一巴掌扇过来，一巴掌扇过去，再一巴掌扇过来… 这个傅雪也就一个小小的歌手啊，都到了那个程度，现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又一次开专辑发布会，谁还能不小心着点儿？ 再更加深层次的东西那就是：这个四月，今年的第一个销售旺季，几乎每一家声乐公司都在试水，都在抢夺，试探今年的歌曲潮流，抢夺份额不多的蛋糕，为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战略方向和战略压力做测试。 所以，来傅雪这儿捧场的人少，场面简陋，其实也可以理解。 开场，傅雪为所有的人现场献唱了一首《火辣辣的情歌》，依旧是草原风格，好听，而且也很带节奏，可是就那么几十个人听着，场面无论如何也算不上火爆。 接下来照例是傅雪对自己的专辑介绍，接受记者采访。 傅雪很认真的把自己的专辑从风格到内容到制作经历都介绍了一遍，随后是记者零零星星的提问。 “我是‘今日都市报’记者，请问傅小姐：你与创月解除合约已经快一年了，这一次你依旧在创月举行专辑发布会，那么，请问傅小姐现在跟创月是什么关系？谢谢！” 很尖锐的问题，不过没什么爆点。 “我与创月是属于正常解约，现在我们跟创月的关系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傅雪回答的很认真，而且把创月跟未来工作室的合作定位大大提升――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你好，我是‘乐讯快报’记者，我相请问傅小姐 ，上一张专辑《中国话》，无论是歌曲风格还是专辑内容，可谓是丰富多彩，那么现在这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还会是那样多彩多姿吗？谢谢！” 这算是比较专业，但问题依旧问得很乏味。 “这一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在歌曲选取上，我在尽量做到专一，因为我本人对草原风歌曲比较喜欢…” “你好，我是‘音乐早知道’记者，据傅小姐介绍，傅小姐现在跟‘未来工作室’签约，而且傅小姐也谈到在这张专辑制作过程中遇上过不少的困难，那么，我想请问傅小姐，‘未来工作室’在制作傅小姐的专辑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那些困难？谢谢！” 这个问题算是问得有点儿意味深长，不过，傅雪回答的时候却很轻松。 “其实每一位歌手在专辑录制过程中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困难，新歌嘛，对歌手来说，那就是一道道关口，就是一个个堡垒，就是一个个困难的集结，作为歌手，我们的任务就是冲破这些关口，攻克这 些堡垒，解决这些困难…” “你好，我是‘星光杂志’记者…” “你好，我是…” 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记者在发问，而且如同往常和其他歌手那样深挖爆点的问题，都是不约而同的在回避。 这让这个本来就简陋、冷清的发布会乏味得毫无生气可言。 而且之后的下单，让徐震东都大摇其头。 第172章临战2 临战（2） 专辑发布会的成功与否，直接就关系到商家下订单的热情，也就影响着首批市场投放量的高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歌手看好对歌手市场看好，专辑发布会也会相当排场和热闹，商家下单的热情自然也会很高，商家热情高，下单数量自然就会很大。 很显然的是，傅雪的专辑并没多少人看好。 华新书店只订了五十万张唱片，七十五万盒磁带，CD只有两万五千张。 徐震东提供的创月自己的渠道只有十万张唱片，十五盒磁带，CD只有区区两千张。 那些老关系的散户就更低，两万张唱片，三万盒磁带，CD仅仅五百张。 当然了，这些商户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这个四月，没人敢一下子把“宝”押在那一位歌手身上。 的确，一星期之后就是男歌手陈南枫《孤孤单单的我》，香江女歌手苏少芩《天上人间》各自的专辑发 布会。 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现在的风格已经统一，会是念旧的歌迷和本来就喜欢粤语的歌迷们的菜？ 再下个星期又是顶级歌手叶芷莜《简单的爱》，香江男歌手林易华《来饰今生》各自的专辑发布会，就算是四月份最后一个星期也还有许若凌的《飘渺》。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这点儿订单，说实话都还有点儿大，哪怕到时候实在卖不动可以退货，可那不但是麻烦事还是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的事。 现在定少一点儿货，总比到时候下架退货来得好说话些，货没了，随时可以补甚至可以代替，退货，那可是大家嘴上说着好话心里却都不舒服的事情。 发布会散会之后，把统计出来的数据交给梁初一的时候，徐震东和杨天洁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不过，大家也都是自己觉得有点儿难看而已，毕竟傅雪是已经拿到第四张白金的顶级歌手，就算是梁初一心里都想着第一次的市场投放量应该在百万之上，但事实上却就只有寥寥六十二万张唱片，九十三万盒 磁带，两万七千五百张CD而已。 话说回来，这也只不过是相对而言。 这个数量其实还是很大的，也可以说是商家那边留着和充足的余地的，也就是说，在陈南枫和苏少芩的专辑正式面市之前，他们能够把这些全部卖出去的话，那么，这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至少妥妥的一张黄金。 ――四月份上市的三十多张专辑，有几张能拿到黄金的？ 所以说，订单少，大家都很失望，仅仅只是相对大家的期望而言。 毕竟梁初一的目标是唱片销量首期五百万，然后追加两百万！ 期望太高而已。 至于仅仅只过黄金，梁初一能不能赚钱，那也就另说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其实梁初一包括傅雪也都没什么事情可做，发货什么的，都是徐震东一手操办，有 什么情况，徐震东也就一个电话通知梁初一一声就完事，梁初一等人那里有什么事情可操心的。 所以，傅雪、吴娟，就成了“未来工作室”全体员工和老板的专职导游，带着一帮子人八达岭、故宫、王府井等等等等著名旅游景点逛了个遍。 但在专辑上市前一天，梁初一把工作室所有的员工都送回了家。 已经耽搁了整整一个星期了，还能再耽搁下去？ 就算梁初一也只打算等到陈南枫的专辑上市就走人，毕竟后面一浪接一浪的对傅雪围剿，基本上都不会再有多大的看头。 晚上，李啸江打电话过来，算是跟梁初一道贺，未来工作室的产品终于上市，这是的确只得恭贺的，另外就是李啸江有想法了！ 日元和韩元在短短的三个多月时间，分别贬值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二十五，借来的那些韩元和日元，已经赚到手超过一个亿，当然了赚到的这是一个多亿的蓝精灵，换成美刀也不过一千多万而已。 但这是小头，几乎微不足道的小头。 印尼国盾币现在贬值百分之三百，而且还在继续下跌，进行抄底的金融大鳄已经开始有了动作，印尼国烟草公司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已经有人给出了四千万的价格。 仅仅这一笔，李啸江现在就出手，直接赚一倍。 新、马、泰等地的煤、气、油股权，是响当当的硬货资源，过来抄底的金融玩家，基本上出价都在一倍到两倍。 总的来说，李啸江已经开始有点儿晕头转向了，乐呵得。 一乐呵，李啸江就开始在想，这些资源，没一样不是赚钱，赚大钱的项目，而且是长久都能赚大钱的项目，为什么不抓在自己的手里？为什么要只盯着眼前这点儿利益？ 煤啊，天然气啊，石油啊，烟草啊，哪一样不是国内市场上的抢手货？ 抓在自己的手里，就算不是为祖国做贡献，赚个细 水长流的钱行不行？ 可是，梁初一断然拒绝，不行！而且，印尼国的烟草公司股份，必须在四月中旬之前立刻出手，能赚多少是多少，然后迅速撤回派驻印尼国的工作人员。 李啸江心痛不已的对着电话一连问了很多遍“为什么？” 梁初一只得很耐心的跟李啸江解释：“我们玩的这个游戏，堪称死亡游戏，9?30，老哥你还记得吧，现在的金融危机，让他们经济、社会都遭受巨大损失，盾币暴贬，各种资源价格暴涨，这终究会引爆他们的压抑，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现在已经有些端倪冒了出来，老哥，钱没了，咱们可以再赚，有任何拖延都会导致一场灾难，祸水东引，绝对不是虚妄之谈啊…” 梁初一说得很含糊，但是李啸江算是听明白了。 ――上一次香江股市的凶险还历历在目，多亏了梁初一提前预警，否则，就算自己不会元气大伤，也是被宰了一刀。 现在，梁初一的口气虽然平和，但是梁初一说的那些事，李啸江想想都能掉一地鸡皮疙瘩。 只不过，李啸江抱着一丝侥幸――既然在印尼国没法子按照自己的想象去做，那么新、马、泰这边呢？ 梁初一想了好片刻，这才回答说：“按说，这些钱挣的都是刀口子上的钱，老哥你一定要有这个想法，大马的贵金属资源不错，我建议老哥你转向投资，建立相对稳定的长期合作关系，其它方面，我都不太看好。” 李啸江得了梁初一这话，有点儿失望，投资贵金属资源，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也就是说自己基本上只是跟他们做生意，这并不是李啸江所想，除了那与李啸江行业不对口之外，赚钱也真的只能是细水长流，对于李啸江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但是梁初一不看好其他方面，这让李啸江再也不好去说其它方面的东西。 不过，印尼国烟草公司的股份，李啸江选择的相信梁初一的“推测”，从四月一号开始，便开始寻求出 手股份事宜。 四月一号，傅雪的专辑正式上市。 与傅雪的专辑同时上市的另外四张专辑，其中只有一张比较有名气，也是跟徐震东的创月差不多的小公司制作的，专辑《春天的脚步》，歌手是那个公司的一姐，宋珧。 之所以说这个宋珧比较有名气，是因为她也是拿过一张白金的歌手。 另外的三位歌手，就不用说了，跟傅雪出《草原风》的时候一样――默默无闻。 这一天，徐震东跟梁初一都很紧张，就连已经会到中州的俞思颖等人都几乎是屏着一口气在过。 好不容易拿到华新书店内部数据，徐震东直接跟梁初一把脑袋扎到了一堆。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销量第十名！唱片销量二千七百一十一张！ 另外几个跟《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一起上来的专辑，除了宋珧的《春天的脚步》挤进第二十七名之外， 剩下的三张，不见踪影。 而《春天的脚步》销量也仅仅只有八百二十七张。 面对傅雪直接空将销售榜第十名，徐震东还算是满意，但是梁初一就觉得有点儿“那个”了。 按照徐震东提供的数据，华新书店这二千七百来张的销量，放到整个销量上来计算，也不过就是四万张左右，就这个销售速度！ 毕竟下个星期陈南枫和苏少芩又会双双杀入。 就这个销售速度，别说七百万张全部卖出去，只要不被腰斩就好。 不过，徐震东看了一遍数据，却发现两个细节。 第一个是《姐姐妹妹站起来》经过两个多月的跳水之后，居然又蹦了一下，突然回归王座，销售量达到三千一百二十张。 第二个是傅雪的上一张专辑《中国话》再一次回归销售榜，第十五名，销售量一千七百六十八张！ 梁初一的歌，两张专辑一下子上了销售榜前十，就连被半年多时间消磨热度的《中国话》都已经回归回 来。 不仅仅只是专辑销售榜，就连金曲榜都再有三首歌回归，除了原来的《姐姐妹妹站起来》凭着女王的霸临占据第一位毫不动摇之外，《套马杆》依旧位居第四，《月亮之上》回归第七位，《美人吟》回归第八位，《爱情故事上集》第九位！ 第二天，马上就小报报道傅雪的回归。 不过这位记者的口吻充满轻松和调侃：半年多前，傅雪凭着嗓子吼了一把，吼红了《套马杆》，吼红了《美人吟》，也吼红了《爱情故事上集》，凭着良心说，那张《中国话》从南到北，从婉柔到高亢，从国语到粤语，扯着嗓子吼都能吼得韵十足味吼得让人念念不忘，现在这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更注重吼的内在，这应该是今年第一张很好的专辑… 有说得轻松俏皮的，当然也就有对这“这种吼”不以为然的：准确的说，这种扯着嗓子喉，其实并不能代表太多的什么，不就是一副能吼的嗓子么，当然了，这不是说歌不好，这种风格不好，就事论事，有傅 雪的嗓子人并不少见，《套马杆》也好，《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也好，换个人，难道就不能吼出这种味道？ 当然了――前提是必须换的这个人能拿到诸如《套马杆》，《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这样的歌… 也有评价《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乐评，寥寥几篇，但都只是仅仅针对这张专辑，大约只有两点，第一是旋律不错，歌词嘛，算是普通，第二点就是大多数人所认为的那样，傅雪的“吼”。 关于第一点，乐评方面提出一个很奇怪的疑问，简单来说，旋律不错歌词也很普通的歌曲，按说是能够一抓一大把的，可是，到目前为止，为什么就没有另外一个傅雪真正站起来？ 当然了，乐评文章说得很是隐晦，比如说去年那张《青青草原》直接扑街。 关于第二点，傅雪的“吼”，真的是在靠扯着嗓子“吼”吗？ 是的，《套马杆》在吼，《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也 是在吼，那么，《美人吟》是靠吼出来的吗？《爱情故事上集》是靠吼出来的吗？乃至新专辑里面的《喀秋莎》也是能吼出来的？那么《红雪莲》也是靠吼就能吼得出来的？ 第173章因为压力 因为压力 不管怎么说，小报也好乐评也好，没有太多的人把眼光聚集在《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这张专辑上面。 或者，这是因为上一次傅雪很深刻批判傅雪的《草原风》那几个乐评人的下场，让这些乐评人、报社记者都很小心的缘故吧。 反正对傅雪的这张专辑，也就那么几个人几乎是象征性的点评了几句。 不过，傅雪这张专辑也才刚刚上市一天，第一天就空降专辑销售榜第十名，也有乐评和小报主动站出来评论，这已经说明这张专辑已经很不错了。 哪怕销量与梁初一与徐震东的预计都相差很远。 第二天到华新书店内部数据出来的时候，傅雪的销量显示略有上升，达三千一百五十五张，排名直接上升到第九。 宋珧的《春天的脚步》也略有上，一千一百二十张，排名上升至第二十五位。 甚至接下来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傅雪的专辑每天也就仅仅以几百张的速度在缓缓上递增，排名也就是一个名次一个名次的往上爬。 反倒是宋珧的《春天的脚步》从那天上升到二十五位之后，就后继无力，销量也从最高一千一百二十张，逐渐下跌为一千零七张，九百二十七，八百一十六。 到第一个星期结束，宋珧彻底掉榜，销售榜上傅雪却已经攀升至第三名，销售量三千二百一十七张。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在本周最后一天，第一名依旧是晓薇的《美少女》，销量三千五百四十四张，第二名却是傅雪的《中国话》，三千四百四十一张。 但在本周售销量上，傅雪的《中国话》仅仅位居第二十五名，只有不到七千张的销量，而《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却依旧是周销售榜第三名，销量高达二万九千八百一十六张。 周销售榜，第一，依旧是那个霸临天下的《美少女》，周销量三万一千三百九十六张。 这种情形，徐震东当然是又惊又喜了，傅雪的新专辑出来，不仅让沉寂了两个月的《美少女》重新霸临专辑榜，就连傅雪自己的专辑《中国话》也强势回归，徐震东继续赚钱。 不过，这也很诡异。 自不过梁初一倒是省悟了一点――其实就两个字：念旧。 中国人念旧，这是传统文化影响下产生的习惯。 但也因为中国人念旧，梁初一也感受到了接下来的沉重的压力。 ――整整一个星期，第一批次投放市场的六十二万张唱片，到这个周结束，依旧没又出现预期当中的各大商家发电提货，也就是说，这六十二万张唱片，以及九十三万盒磁带，两万七千五百张CD还没全部卖出去。 但是，明天，就是复出歌手陈南枫以及香江歌手苏少芩两个人的专辑上市的日子。 一个国语男歌手，一个粤语女歌手，这两个人带来 的压力，当真是可想而知。 这一夜，可以说是梁初一重生以来，第一次没能睡得安稳的第一个晚上――按照原来的计划，明天就应该回中州，去主持工作室的事务，可是，傅雪这张专辑留给他太多的疑问，搅得梁初一不但睡不着觉，而且还想着能留下来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第二天一早，梁初一直接跑到创月去找徐震东。 在徐震东的办公楼下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徐震东这才开着车子姗姗而来。 见到梁初一就站在门外，徐震东诧异的从车窗探出头来：“哎，兄弟，你怎么没进去？” 梁初一苦笑了一下：“闷了一个晚上，没睡着，还是想着先过来找你。” “想亲自去华新书店看看？” “是啊，就是不甘心…” “嗯，今儿个正好有有空，上来吧，我们这就去守它几个小时…” 其实，梁初一一个晚上没睡好，徐震东也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好，不过，梁初一是因为压力太大而睡不着觉，但徐震东绝对是因为兴奋。 就算是梁初一不提出要去华新书店，徐震东也要过去看看。 华新书店离创月其实也不是很远，因为上班高峰期，再就是红绿灯，徐震东开着车子走走停停。 车子走得慢，两个人渐渐的话也多了起来。 “呃…”徐震东打着方向盘，问：“傅雪这张专辑的销售情况，很怪异，你有没有发现？” “有点儿，如果按照你说的那些情况，她这张专辑应该不是这个样子，所以我想起看看。” 按照徐震东说的，华新书店的销量，再乘以那个代表华新书店在全国范围内销售的比率，第一批次投放市场的六十二万张唱片，到了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为了不致于断货，各大商家在这个时候早就在开始发提货单备货，可是直到了目前为止，依旧没有收到提货单的消息。 也就是说，按照华新书店提供的内部数据来看，已经是商家必须的备货的时节，可事实上却没有。 那么，华新书店提供的内部数据到底准确不准确，就让跟梁初一产生了怀疑，去华新书店，梁初一仅仅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够佐证自己的想法。 当然，徐震东却不是想着的这个，《中国话》的备货，徐震东手上还有一些，而《美少女》徐震东手上还有五十来万张，去华新书店，他仅仅只是想去看看这两张专辑的热度，然后好决定要不要追及生产。 如果这两张专辑的热度还可以，哪怕再追加十万张，徐震东都是大赚纯赚。 所以说，徐震东的想法其实跟梁初一完全不一样。 不过两个人的想法就算不一样，却殊途同归，都得去华新书店看个究竟。 只是梁初一这么回答之后，两个人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在这个时候，车子也已经离华新书店不远，再往前就过不去了，华新书店门口从来都是严重堵塞交通 的地段，车子只能找地方停，然后徒步过去。 到了能下车的地方，徐震东让梁初一先行下去，他去找地方停车。 还隔着老远，梁初一就看到华新书店那边已经排起了长龙，少说也在两百人左右吧，这会儿还有，还有人家在加入长龙。 梁初一大摇大摆走过去。 迎面却是两个手里都拿着专辑，一路走一边说说笑笑的女孩子。 “两位好…”梁初一拦着两个女孩子。 “啊，你谁啊，你要干什么？” 突然间被一个高大的陌生年轻人拦着，俩个女孩子脸上的笑容直接就换成怀疑。 梁初一赶紧故作温和的笑了笑：“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问问你们也是买歌曲专辑的对吧，你们买的是哪位歌手的专辑？” 其中一个长辫子的姑娘稍稍回过神来，举着手里的唱片，很认真的说道：“傅雪的《中国话》…” 另一个穿短裙的姑娘说：“我的是陈南枫的《孤孤单单的我》，还有晓薇的《美少女》怎么了？” “哦，傅雪有张新专辑，叫做《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纯草原风的，听说很好听，有没有买过？” “没有…” “没有…” 梁初一诧异的问道：“哦，怎么回事？” 长辫子姑娘摇了摇头：“我也是想买一张，但是这边没有…” 短裙姑娘也是摇头：“据说下午才会有货…” “卖断货了？什么时候的事？” 长辫子姑娘再次摇头：“不知道，反正我昨天来了一次，没有。” 短裙姑娘：“我是今天才来，不知道。” “谢谢，谢谢两位。” 两位姑娘微微点头，侧身而过，没走几步就开始继续说笑：“这哥们儿好帅啊…” “呵呵，花痴，不过讲真，的确很有型…” 梁初一没心情去理睬那两位姑娘的说笑，反而心里有了极不舒服的感觉。 傅雪这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昨天都没了货，今天下午才会有，这是什么操作？这里是京城是华新书店，不是偏远闭塞的小音像销售店，怎么可能断货一天之后还没有准备？ 梁初一还在不舒服着，徐震东一步三摇的过来，出奇的是，这家伙也居然拦住了那俩位姑娘，一通问下来，徐震东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中国话》和《美少女》还在延续，徐震东当然高兴，但问题是，《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断货一天了！ 都卖断货了，自己那边居然还没又接到备货通知！ 尼玛这什么鬼？ 追上梁初一，徐震东看了看梁初一的脸色，马上就晓得，《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这张专辑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可这到底是出自哪方面的问题？ 两个人都默然无语，原地站了片刻，梁初一坚定地 朝着华新书店走去，徐震东犹豫了一下，也只的跟在后面。 看着两个人大踏步走进华新书店，排队的那些歌迷无不异样的看着两个人。 ――这两人该不会是想插队吧。 没素质！ 但是梁初一跟徐震东都没去管那些，径直走到唱片专区柜台边上。 “你好，打搅一下，请问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一句话都没说完，售货员不太客气的说道：“请先排队…”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断货多久了？” 售货员头也不回，忙着帮歌迷拿唱片：“那边答应下午送货过来，你们下午再来，好么？” 徐震东还想问，但是买唱片的歌迷毫不客气的低喝：“一边儿去…” 徐震只得走开，跟歌迷们发生碰撞，那可绝不是什 么好事。 第174章被人动了手脚 被人动了手脚 然后两个人去磁带专区，磁带专区这边一样排着长龙。 梁初一上前：“你好，打搅一下…” “请先去排队…” “请问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没了，想要下午来…” 然后是CD专区。 但是这边的回答根本就是前两处的翻版。 “对不起，打搅一下…” “请先排队去…” “请问傅雪的专辑《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没了，想要下午来…” 因为两个人不去排队，还问东问西，别人自然不会对他们很客气。 但徐震东和梁初一都已经晓得傅雪这张新专辑的问题大约是出在了哪些地方。 傅雪的这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上市第一个星期 ，本来应该大火爆卖，因为资金不足，导致推广宣传缺乏力度，这仅仅只是其中一个因素。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像华新书店，以及创月自己的渠道，甚至是那些小散商户，不可能看不到《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这张专辑的真正价值。 所以肯定会提前发出通知备货，毕竟拖延一天，利润损失就是数以万计。 傻子才跟钱有仇是不是？ 而从华新书店的售货员的回答来看――他们的提货通知单，应该是早就发出了的！ 但这些提货通知单，却没能到达徐震东手上。 问题出在了哪儿？ 问题就出在徐震东的创月销售部！ ――销售部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些数据上传给徐震东，导致徐震东无法了解实时信息，又导致无法及时发出供货通知，最后导致断货。 一句话，创月里面出了“内奸”！ 这个内奸联合其它声乐公司在打压傅雪的新专辑！ 而且这个时间点选择在这个时候，是谁联合销售部的人打压傅雪，已经是一目了然。 今天，陈南枫和苏少芩的专辑上市，第一天就没了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这个最大的对手，他们两个甚至都有可能直接空降销售榜。 “尼玛…”徐震东几乎就是暴怒，直接要开车回公司。 但是梁初一稍微拦了一下：“一家之言或者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这样，我们在走几家，在看看情况，或者，也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徐震东只得忍住怒气，取了车子出来，再跟梁初一一起，到附近的音像店去看。 结果，看了三家，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第一家。 “劳驾问一声，这儿还有傅雪的新专辑《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吗？” 售货员叹了口气：“不晓得他们在搞什么鬼，我这儿的提货通知都发出去两天了，好几百个人来问了呢！” “那么，你们的货是从哪儿来的，呃，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他们为什么不发货。” “哦，我们这个是直接从创月那边开出来的。” 第二家。 “请问，傅雪的新专辑什么时候能到？” 售货员摇头：“不是我们不想挣这个钱，我们铺子小人家架子大，我们要两千，人家给五百，唉，这世道…” “那么你们这是从什么渠道进货的？” “算了不说了，那个我们得罪不起的。” 第三家。 “傅雪的新专辑《我和草原有个约定》…” “你问这个啊，早就没了，订货本来就不多，备货也通知也早就发出去了，你要的话过两天吧，不过这儿还有她的《中国话》，也不错的…” “…” 梁初一跟徐震东都不再看下去了。 终端商家的货早就卖光了，提货通知也发出去了两天了，但傅雪的专辑被拖延，被替代。 难怪，傅雪的《中国话》又强势回归！ 难怪，晓薇的《美少女》再次霸临！ 因为《中国话》和《美少女》都成了《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替代品。 徐震东从最后一家音像店出来之后，脸色就在也没好过。 不错，傅雪的新专辑被拖延被替代，徐震东又将会大赚一笔，但这钱是以梁初一和傅雪的新专辑的损失为代价。 如果不出现拖延被代替，《美少女》不可能再次霸临，《中国话》不可能再次强势回归。 但这是红果果的在梁初一面前打脸。 只出正常费用，帮忙代发行，结果呢，自己的两张专辑再次大卖，傅雪这边的新专辑却被刻意拖延。 徐震东已经没法子跟梁初一交代了。 反倒是梁初一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却轻松了起来。 “徐老哥，你也用不着生气，我想，如果是我站在他们那个角度上，说不定我也会这么做。” 我了自己公司的利益，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手段， 梁初一可能做得出来，别人一样可以做得出来，这本来的确无可厚非。 至少，梁初一是这么想着的。 徐震东黑着脸，一边开车一边愤怒的吼道：“你用不着跟他们说好话，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干这种龌龊的事儿，不是我老徐能干的出来的，就算是他们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作想，这种小人行径，我以后还怎么混下去？他么的，我手下怎么就出了这么一帮小人，就算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你光明磊落的不行啊？爱歌我就不说了，张卓就那样儿的人，三洋…三洋的郭昌隆也不是好东西，你看看华音那边，人家光明正大的，该拼的拼该争的争，就从来不在背后耍手段…” 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本来自己今儿个就要回中州的，但是眼下这事儿怕是脱不开身了。 ――傅雪的专辑出了这么大问题，现在能走？ 回去跟傅雪、俞思颖她们说：那张专辑出了问题，问题出在徐震东手下，然后就没然后。 就这么去交代？能这么去交代？ 徐震东一边愤怒的吼着，一边直接把梁初一送回宾 馆，不让梁初一再去创月，至少，今天不让梁初一过去。 因为徐震东着实恼火了。 梁初一本想跟着，但是徐震东很直接的拒绝，随后开车走人。 刚刚回到创月，还在大厅，刚巧遇上孙晓静，见着徐震东一脸怒气，孙晓静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徐总，怎么了？晓薇又来闹了？” “晓薇来过了？” 最近这一段，晓薇其实很少来创月，傅雪的新专辑发布会，以及到现在，都没见着她的影子。 “没有吧…今天我在这儿，没见着…” 徐震东挥舞着手臂：“算她走运，下次见着她，告诉她，最好跟我规矩点，不要以为我老徐真的能忍得下去！” “徐总…” 孙晓静一边吃惊不已，一边抹着被徐震东喷到脸上的口水，这是第一次看到徐震东这样光火，也是第一次公开向晓薇提出警告。 ――老徐今天时遇上了什么事儿受了什么刺激啊？ 这一副张牙舞爪要吃人的派头！ 徐震东继续张牙舞爪：“愣着干什么啊，让所有人暂停手头上的事情，去会议室开会！” 平日里，传达徐震东的通知什么的，都有徐震东的助理，今儿个徐震东居然随便抓丁，孙晓静突然意识到，公司里面出了大事，要出大事！ 孙晓静没敢继续在徐震东面前耽搁，至一边走一边想，自己这一段时间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十二点整，创月会议室，整个创月的工作人员能到的人都到齐，人不少，二十多个，而且，连创月公司的法律顾问顾兴和都赶了过来。 除了法律顾问顾兴和，其余这些人甚至一反往日拉筋扯皮的那种散漫和刁滑，没一个人敢多说一个字，因为徐震东是真火了。 这个时候，谁嘴儿碎谁倒霉。 “…”徐震东坐在老板椅上，手却不断地敲着桌子，一双眼睛射出刀子一样的冷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每一个人都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栗。 跟徐震东这么多年，徐震东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有个底。 徐震东是个好人，平日里怎么跟他闹，他都不会计较，就算是当面骂人骂得狗血淋头，一转头他都会忘记，就拿晓薇来说，晓薇那么跟他闹，徐震东都从来没这样冒火过。 现在徐震东这样子，只能说明公司里面真出了大事，要出大事！ “各位也是我们创月的老员工，我的老兄弟老姐妹了，其它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今天就这里，处理一件事，关于傅雪新专辑的事情，傅雪的新专辑，被人动了手脚，具体是谁，我就不提名了，我希望他自己站出来给我一个说法，给大家一个说法，给创月一个说法。” 徐震东冷冷的，说一句，砰砰的敲几下桌子。 “”的敲桌子的声音，几乎敲进每一个人的心里，敲得每个人都寒毛直竖。 但是大部分人心里都诧异不已――傅雪的专辑出了 问题？被人动了手脚？这什么人动的手脚？ 徐震东刀子一样的眼光在每个噤如寒蝉的脸上划过，见依旧没有动静，徐震这才停止敲击桌子，但同时也开始说话。 “傅雪的新专辑在终端商家那边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断货，按照正常流程，上星期四我们级应该收到备货通知，可现在华新书店那边都断货一天了，那么，谁可以跟我说说，那些备货通知在哪儿？” 最后一句“那些备货通知在哪儿？”徐震东是吼出来的，吼得整个会议室都差点儿摇晃起来。 但是徐震东吼完，会议室里面那些噤若寒蝉的人，浑身一抖之后，仅仅只过了片刻，立刻不少人开始小心谨慎的交头接耳起来。 第175章还有一个谜 还有一个谜 “什么？傅雪的新专辑早在两天前就已经断货了？” “不对吧，华新书店昨天都还有内部数据出来…” “这不是销售部那边的事情么…” “提货单？我们怎么没见着提货单？” “不是安排了销售部小黄专门处理傅雪新专辑的事情么？” “对啊，小黄怎么没来上班？” “小黄…” “小黄昨天都没来上班啊…” “她手头还有我们销售部很多资料啊…” “我看这家伙是被人收买了…” “叛徒…” “嘭嘭嘭…”徐震东把桌子敲得山响：“老王，销售部一直都是你负责的，你说说现在怎么办？”老王满面冷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徐…徐总，小黄 的事情…是我…是我的失职，是我没来得及上报…我，我甘愿…” 一看老王那样子，徐震东就晓得，应该是小黄被什么人收买，以致做出拖延各商家提货时间，这事情肯定是小黄背地里干的，不可能让更多的人晓得。 别说被更多的人晓得，就算是现在小黄都只有等着吃官司的份儿，但是小黄肯定是席卷了创月很多资料然后潜逃。 徐震东只得冷冷的对老王说道：“我现在没空追究你的责任，第一，立刻想办法接手小黄所有经手过的工作，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傅雪的新专辑投放出去，第二，立刻想办法追回小黄手上的所有资料…” 徐震东不去追究小黄到底是出于为公司利益着想还是被人收买，总之，这件事情出在销售部，当务之急，并不是去追究这个，而是梁初一那边，如何对傅雪的专辑尽力的补救。老王冷汗涔涔：“徐总，要报警吗？” 徐震东挥了挥手：“可以报案，但最好只让他们先 留个案底，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让警、方参与进来，固然痛快，但与我们声誉也有极大的影响，嗯，对了，顾律师，关于小黄的事情，现在我正式提出律师调查申请。” 顾兴和定了点头：“徐总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另外，晓薇那边，今儿个一并委托顾律师，对晓薇的处理决定，我方的要求是按照违约后果的十倍赔偿，另外，限制一年从业资格，达不到这个要求，就让她晾在这里，如果她不满意要打官司，我会奉陪到底。” 顾兴和点了点头：“我一定转达徐总你的意见，不过，我想提醒徐总，鉴于公司现在的状况，我建议还是采取以庭外和解的方式为主！不知道徐总你的意思？” 徐震东挥了挥手：“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可以给他们一个庭外和解的机会，但只有一次。” 顾兴和应道：“好，我立刻去跟她们沟通一下。” 把小黄和晓薇这两件事交给顾兴和，徐震东又转头说道：“宣传部注意，立即策划一个方案出来，由我们公司出资，对傅雪的专辑再做一次具有规模性的宣传，争取能够让傅雪这张新专辑重新走上正轨，其他的人都给我注意了，是部门主管的，管好你们手下的人，是员工的，也请你们自重…” 作为对拖延傅雪新专辑发货的补偿，徐震东现在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让宣传部策划一个方案出来，对傅雪的新专辑做一次补发宣传。 至于小黄，的确不可原谅，不管是她是出自于公司利益作想也好，还是被人收买也好，最起码，席卷公司资料，这不但犯了公司员工的大忌，也已经触犯到了律法。 徐震东当然不可轻饶。 不过，最惨的应给是晓薇这个没胸没脑的小女子。 如果正正经经的按照签约来，她不但是创月现在的一姐，梁初一那儿能拿到的歌，至少在创月里，她得 首屈一指。 可现在，被徐震东硬生生拖了半年之后，还得按照违约条款加倍赔偿，更何况还得按照合约限制一年从业资格。 估计接到顾律师的通知函之后，晓薇会直接哭晕过去。 幸好，小黄就算带走了大部份销售部资料，在销售部主管老王的努力下，下午时节，事情就开始有了结果。 下午，梁初一再次过来，而且，就在梁初一过来得时候，创月里面好几个部门的电话突然之间就快要被打爆了。 “老徐啊，你这不厚道啊…” 一开口，连旁边的梁初一都有点儿懵，徐震东这人，其实还挺厚到的啊，处理事情不但快捷，而且果断得很。 “朱经理啊，呵呵，有话你直说。” “你那个，手上有新专辑怎么没跟我说…老徐啊， 咱两可是老兄弟啊…” “啊，呵呵，朱经理啊，前几天我这儿开发布会，不是跟朱经理你打过电话，你不说你正在三亚办事儿，呵呵…” “哦哦，我想起来了，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啊，是这样的，老徐，你这张新专辑，给我调一批过来吧，最好是你现在就能够发货，哎，老徐，你可别往你销售部那边推，我直接跟你打电话也就是怕你那边安排安排，一下子就安排过去了…” 徐震东只好笑了笑：“这样啊，也行，你要多少？” “我这儿小地方，主要是磁带，嗯，我估摸着来个两百万盒吧，唱片当然也要，不过得少一些，先拿二十万张，嗯，CD就来五万张吧…” “呵呵，朱经理大手笔，就这还是小地方！” “关键是速度啊，明一早就要，老徐，你那边的事忙我也知道了些，可你也晓得，这多拖一天，我自己挣不着钱还不说，还挨骂啊…” 正在第一个销售旺季，挣不着钱当然心痛了，但是还有挣不着钱还挨骂这样的事儿，那可就真的稀罕了。 可是，事情还真就是这样，那个朱经理手下十多家音像销售店，因为很多人大清早就来问傅雪的新专辑，问得销售人员一脸懵逼，都挨了两天了还没到货，直接就有歌迷开骂了。 十多家音像销售点，有三个销售人员挨骂，都这样，朱经理还不火急火燎才怪。 也怪不得一开口就有点儿语无伦次，幸好朱经理跟徐震东关系还不错。 徐震东刚刚记下朱经理的需要的专辑数量，准备去交给销售部，电话马上又响了起来。 “老徐，老徐…我老廖，你听我说…” 一听这口气，气喘吁吁的，像是刚刚参加完百米长跑。 “老廖，呵呵，你说。” “五十…五十…五十万张唱片…呼呼，磁带…磁带 ，二百万…呼呼，CD…CD十万张…” “老廖你慢点儿…” “不行不行，你得马上跟我发货，你说你这都跟我跟我耽搁几天了…” “老廖你这…” “算了，我自己马上找人开车过来，你安排一下…我马上到…呼呼…” 徐震东还在发呆，电话又响。 “老徐老徐，断了断了，我特么一万张唱片，前儿哥个都到不了天黑，你快点儿…快点儿安排发货，我车子在那边儿等着呢…老徐啊，你都在搞什么鬼啊，提货单都交了好几天了，你这…” “徐总啊…不是我说你，要不是刚刚接到通知，我还跟那儿憨婆娘等痴老公啊…什么，货源充足的很，那成那成，别的就不说了，明儿个一早，我上你那儿提货…” “徐总…你看，前两天我不是就发了提货通知了吗，哎呀你看着，我还想着已经快到了呢，老徐你看着 这叫什么事儿啊，傅雪是哪个啊，梁老师又是哪一个啊，他们的专辑出来了，那还不得往死里进货，现在好了吧，我这儿都没货，两天都没敢出门了…” 这一通电话，徐震东整整接了二十多分钟。 每一个电话的目的都只有一个，要货，要傅雪的专辑。 每一个电话都在说明一个情况――傅雪的专辑早就卖断货了。 但仅仅因为销售部一个小黄，给所有的人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到华新书店当天销售情况内部数据出来的时候，徐震东跟梁初一都没心情去看了。 傅雪的销售量为零，当然了，这是在内部数据上看不到的，但是陈南枫果然空降到专辑榜第三名，销量三千四百七十七张！ 苏少芩位居第十五，销售量两千零六十七张。 不过，金曲榜上榜单上《姐姐妹妹站起来》从女王的位置上掉了下来，落到了第十位，《火火的姑娘》 位居第二，《敖包相恋》凭着傅雪跟郑小文的那句对唱“你爱我吗？”，“那当然啦”，荣登金曲榜第三位，傅雪的《套马杆》依旧位居第四，晓薇唱的《花一开就相爱》第五位，《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上榜，位居第六位，《月亮之上》回归第七位，《美人吟》回归第八位，《爱情故事上集》第九位！ 整个金曲榜上，全是梁初一的歌曲！ 而华新书店是在徐震东跟梁初一看完专辑榜和金曲帮之后，最后一个才跟徐震东打电话过来的。 华新书店的经理对徐震东很不客气，一开口就直接问道：“老徐啊，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人，你也知道做生意的人最讲究的是什么，是诚信啊，我的催货单都交给你们三天了，你们是左推右拒，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你知道我这边拖一天损失有多大？” 徐震东只得叹了口气：“刘总，对不起啊，真不是我们故意拖延，实在是我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力…” 刘总冷冷的笑了两声：“老徐，你这是在放我鸽子，下不为例什么的，我就不说了，一句话，傅雪的新 专辑你什么时候能给我货？如果你不想在我这儿销售，就给句痛快话。” “哪里哪里，刘总啊，你大人大量，这次我是真的对不起刘总你了，这样，货呢，刘总你那边要多少，待会儿我就让人给送过来，另外，我在国际大酒店摆一桌，给刘总你请罪。” 刘总依旧冷冷的说道：“请罪什么的就免了，嗯，在今晚九点钟之前，把货送过来吧，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呵呵…我就只能请你另攀高枝，记住，我要的是一百五十万张唱片，三百万盒磁带，五十五万张CD…” 华新书店这边的刘总，可以说是给出的最后通牒。 如果按照傅雪上一张专辑的销量来看，这一批提货单应该早在上星期四左右就应该到达徐震东手里，货物也应该已经是能够到他们手中。 可是，时至今日，这批货还在徐震东这儿。 商家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利润，傅雪的新专辑不是不好卖，而是太好卖，可是，这么好卖能赚钱的专辑 ，迟迟不肯发货，换了谁也会不痛快。 不过，徐震东虽然马上就安排人网华新书店发货，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是在梁初一这儿，却留下了一个谜。 ――华新书店那么大的商家，可以说专辑销量八成或者八成以上都靠他们的网络渠道，他们为什么也到今天才打电话催货？ 换句话说，以华新书店的销售能力，最多上星期四或者星期五，最低也不会超过星期六，第一批次投放的专辑，就会销售一空，但为什么到了星期天，也就是到了昨天，华新书店内部销售数据上还有傅雪的销量和排名？ 只是因为傅雪的这张专辑，徐震东都直接把他销售部的员工推上了法庭，还直接跟晓薇翻脸，另外又为傅雪这张专辑策划一场宣传推广，这个谜，梁初一也就再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第176章超前意识 超前意识 除了这个谜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梁初一也已经隐隐看了出来――徐震东的创月，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短短半年之内，傅雪买断合约离开创月，晓薇落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销售部小黄席卷创月大部份客户资料潜逃… 这一切，都是创月走向衰败甚至是消亡的证据，甚至与徐震东忠厚与否毫无关系，与徐震东挣钱与否更是毫无关系。 有些公司即使是在最鼎盛最兴旺的时候，说坍塌就立刻分崩离析土崩瓦解的例子也不少见，何况徐震东的创月早就已经走了好几年的下坡路了。 傅雪、晓薇、小黄等等事件出现，恐怕应该都只是创月临近坍塌最明显征兆，实际上还有很多东西，还隐藏着不被徐震东或着梁初一知晓而已。 但透过这些表面现象去看背后的实质，梁初一只能说，创月的人心已经接近坍塌了。 人心散了，创月也就自然而然塌了。 哪怕现在徐震东挣了钱，而且挣了很多钱。 这倒是让梁初一有些不忍。 不管怎么样，老徐对他梁初一算是能对得起也对得住。 可是，人心这玩意儿很奇怪，开始要聚拢在一起也很简单，但是散了之后要再聚集起来，那就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梁初一本来也很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有了徐震东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梁初一的感悟就更加深刻了。 梁初一甚至想象得到，这个时候就算想要帮徐震东一把都已经帮不上了――帮徐震东把人心重新聚拢来，别说不容易，那根本就是没可能。 当然了，要说徐震东马上就会破产倒掉，那也不至于，至少，徐震东手下还有孙晓静，杨天洁等一帮子死忠，所以，就算是撑，徐震东无论如何也会再拖撑上一段时间的。 处理完傅雪专辑发货单的事儿，徐震东又询问了了 一下梁初一，下个月，黎筝或者是秋淑娴的专辑就该上市，但是徐震东问过杨天洁之后，才晓得黎筝跟秋淑娴的进度都很慢，到现在都才录完一半，这样子下去，会不会耽误五月份专辑上市？ 梁初一跟徐震东建议，专辑五月份出来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就是在宣传推广上面，恐怕得提前做，现在就开始做些诸如派发专辑上市传单之类，不需要她们两个亲自参与的活动，一旦专辑录制完成，就可以正式安排她们两个亲自登场宣传推广。 徐震东叹了口气，但在同时也只能接受梁初一的这个建议，马上安排宣传部那边开始动作起来。 傅雪的专辑上市第二周第二天。 梁初一依旧到创月跟徐震东碰头，在徐震东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之后，就跟他喝茶聊天。 徐震东极其佩服梁初一的才能，当然也想跟梁初一长久合作下去。 不管怎么样，梁初一就是一座金矿，而且是挖不完的那种，有他在，说不定也能扳回创月的颓势。 两人聊着聊着，自然而然的把话题扯到了声乐这方面。 梁初一说道：“不晓得老哥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声乐其实是越来越难做了。” 徐震东点头：“可不咋的，前年，大前年，我一张专辑出来，轻轻松松赚个上百万，现在哪里还有那么好赚啊。” “我觉得，除了是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了之外，同时在欣赏水平方面，也有了极大的提高，另外就是我们现在的产品，极度容易被人盗版，老哥有没有想过怎么样面对这些问题？” “想，做梦都想着的啊，怎么能不想呢，老弟你想想啊，以前没那技术，磁带，那是一盒顶一盒，现在，明明有着十盒的市场，你怎么弄能卖出去七八盒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是，你真以为很不错了，错，多出来这两三盒其实占了唱片、CD的市场，跟老弟你说啊，我其实是真的恨不得淘汰磁带这种产品…” 梁初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即说道：“老哥， 其实我也看到这种弊病，所以，我在想，不仅仅只是你我看到这种弊病，这应该是所有的人都看到，并且在寻求解决的弊病，所以，说不定很快就会出来一种新技术，替代磁带这种极容易被翻版的东西，不过，任何一种新技术出来，也会带动很多行业的发展，有些方面，恐怕还得早作准备才是。” 徐震东有些不大相信的看着梁初一。 诚然，盗版永远都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可是这么多年了，哪里有听说过什么新技术可以代替磁带？CD和唱片的确是不容易被人翻录盗版，可是又有几个人玩儿得起？ 再说了，梁初一的确也说得没错，新技术的出现，必然会带动很多行业深度发展，既然是往深度发展，对徐震东来说，这让他很迷茫。 ――发展的方向是什么？朝哪个方向发展？ 梁初一笑了笑：“现在的CD技术就很高端，翻版盗版的可能性已经很小，所以，我估摸着，这以后，很可能会有一种技术是在CD技术之上发展出来，而 且，应该是一种融合音乐与影视的音像技术，嗯，简单地说，应该是就是现在的录像技术，但到时候，音像的载体肯定不会是现在的录像带，而是类似CD的载体…” 梁初一本来已经说得很具体很仔细了。 在CD技术上发展而成，类似CD材料的载体，融合音乐与影视的技术――这不就是一年多以后就出现并在不到三年时间就普及的VCD嘛，也就是数字电视视盘技术。 但是就现在来说，徐震东还是难以理解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新技术，可以把音乐影视融合在一起，放到CD盘上，听着就无比神奇，不，是根本不可能。 当然了，这只是徐震东的想法。 毕竟今时今日，就算是在京城，用上电脑的，也只有十四万不到十五万户，甚至其中装有驱动器的很可能都不到一半，这就直接影响到了很多人的认知。 梁初一记得，其实现在市面上就已经有VCD售卖 ，但由于多是进口品牌，而且那价格相对于普通的卡座收录机以及黑胶唱片来说，已经是天价奢侈品，再就是现在由于VCD的技术不成熟，以及造价高昂导致碟片高达五六十块钱一张，这就使得大部份歌迷不得不继续使用唱片机和卡座收录机以及CD欣赏歌曲的局面。 但这个局面，很快就会被突破和改变。 只不过，那种纯技术的东西，梁初一就算能够说得出来，许震东也不一定完全能顾听得懂，所以梁初一的意思是想要提醒徐震东：在新技术的冲击下，单纯录制歌曲买唱片，卖磁带，甚至是卖CD已经变得逐渐不可行。 就在不久的将来，歌曲，将会走向MV！ 而制作MV对歌手的要求就不仅仅只是能唱歌就行。 比如说晓薇那种造型，就算她的歌唱得好，在MV里面一露脸，那绝对直接掉粉。 毕竟现在唱片也好，磁带也好，就算是CD也仅只 能在封面上看到晓薇美化过后的照片，但是到了MV里面，那就是真正的明星面对面，不但得听歌，还得看人。 换句话说，MV技术的降临，歌手不但要歌唱得好，还必须得具有演艺影星的气与质，那才是耧粉的好歌手，要不然，在唱功方面就得达到“大咖”级别，否则，根本就不会有歌手鸟你，甚至可以想象一下，唱歌本来就唱得不咋的，人又长得不咋样，还能拿什么去获取歌迷们的支持？ 当然了，在这个方面，因为傅雪现在跳槽到了未来工作室，梁初一也就肯定不好说得太明白，否则，徐震东会非常伤心的。 不过，徐震东虽然并不是完全能够听明白梁初一说的这些，却也明白了梁初一的意思，也就是说，传统的歌手，很快就会面临一场转型或者说是升级。 见徐震东有此理解，梁初一倒也算稍稍安心，但最后还是说道：“我曾经做过两个广告短片，一个是《啸江之恋》一个是《天下孝为先》，我估摸着，在今 后，嗯，应该很快，大部份音乐制作，都将会是跟这个差不多形式。” 《啸江之恋》和《天下孝为先》这两个广告片，徐震东其实也并没少研究，这也是徐震东很佩服梁初一的原因之一。 ――不当能写那么好的歌出来，还能拍那么好的广告片出来，这绝对是大才！ 难怪杨天洁会说梁初一是个“妖孽”。 其实，梁初一当真是个妖孽。 只是徐震东虽然明白了梁初一的意思，终究还是有些不以为然，说是歌手需要转型，需要升级，这没错，但如果真要达到“具备影星条件”，还唱个毛歌啊，干脆直接去拍电影得了。 如此，就使得梁初一只能苦笑不已了，本来自己是想很委婉很隐晦的告诉徐震东，及时改变战略方向，把泛散的人心重新聚拢起来，并适应新技术高技术的发展，但是这家伙就只晓得认死理儿，抱着唱歌就是唱歌拍电影就是拍电影的想法，把两件事情完全看成 是毫无牵涉的两码子事，梁初一也就不好再劝下去了。 甚至在拍摄《天下孝为先》就那么一首歌，梁初一还买了自己的版权，另外还是跟李啸江帮忙的情况下，那么一首歌，梁初一就已经卖到了一百一十五万高价，梁初一就不好再跟徐震东说下去。 再说下去，难免就有点儿强人所难的意思了。 毕竟在社会发展的认知上，他老徐差了梁初一将近二十年！ 梁初一的超前意识，已经不是“代沟”这歌词能够说明得了的事情。 但不管他老徐什么样的认知，梁初一是决定了，回去之后，自己就立刻着手让傅雪、俞思颖、高雅、郑小文、洪媛他们几个人制作MV的准备，真正做到有备无患，不，是要在MV方面，立下一根标杆！ 第177章坍塌前的征兆 坍塌前的征兆 反正傅雪、俞思颖、高雅她们有过这方面的经历，自己的记忆里面又有相当清晰的标准，制作起来，肯定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说说笑笑之间，很快就到了下午时节，再闲聊一会儿，就到了华新书店当天的销售情况的内部数据出来的时候。 等徐震东拿到传真过来的数据，仅仅只是略略看了一眼，徐震东就满面笑容的把数据递给了梁初一。 梁初一看了看，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在断货两天之后，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回归，并直接位居专辑销售榜首位，销量三千七百一十五张。 而傅雪的上一张《中国话》排名第二位，销量三千五百五十八张，晓薇的《美少女》已经落到第三，只有三千四百三十二张。 陈南枫的《孤孤单单的我》从昨天的空将第三位，直接跌落第九名，销量由昨天的三千四百七十七跌落 为两千三百六十二张，跌幅直接超过一千张，达到一千一百一十五张。 苏少芩的《天上人间》，反而超过了陈南枫，销售榜位居第八，专辑销量两千五百七十四张，比陈南枫都高了二百一十二张！ 再看金曲榜这边，几乎连梁初一自己都不太相信，傅雪的歌再添一首《火辣辣的情歌》，位居金曲榜第十位。 其它歌曲和排位，依旧没变，《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上窜到第一位，《火火的姑娘》位居第二《敖包相恋》位居第三，《套马杆》依旧位居第四，《花一开就相爱》第五位，《中国话》回归位居第六位，《月亮之上》回归第七位，《美人吟》回归第八位，《爱情故事上集》回归第九位！ 整个金曲榜，直接由傅雪和晓薇两个人唱的歌给包圆了。 这绝对出乎了所有的人的意外。 从这个上面看，不管是歌迷还是普通大众，果然是很“念旧”。 不过这种念旧并不是对陈南枫那种十首歌曲当中只有两首新歌其余的全是翻唱的认同，诸如《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诸如《康定情歌》，诸如… 是，这些歌曲都是好歌，而且都是当时很经典的歌！ 可是，你翻唱也就罢了，你翻唱的时候走点儿心好不好？为是什么一定要把《康定情歌》唱得格外充满一股子西洋味儿呢？《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非要唱出一股子“山丹丹那个花开哟…”的味道啊？ 当然，你要当这个是自娱自乐也不是不可以，再说了，现在提倡的是“与时俱进”，你那个是不是太超前了点儿啊。 当然，这只是梁初一或者徐震东，或者大部分歌迷在听过陈南枫的《孤孤单单的我》之后的看法，乐评，报纸，周刊杂志方面，居然无一提及这张《孤孤单单的我》。 四月份第二周第三天。 陈南枫的专辑被无情腰斩，从第一天空降专辑销售榜第三位，到第二天跳水到第九，再到第三天直接榜 单除名，短短三天时间，冒敏的这位师兄直接让所有很念旧的歌迷们失望之极，甚至有的歌迷流着眼泪说，他们曾经的偶像，不应该这样的，他不是被傅雪、苏少芩打败的，是陈南枫自己走上了歧路，他根本就不应该弄这样一张专辑出来。 ――甚至于，很多歌迷很直接的迁怒到爱歌。 “是爱歌毁了我们的陈南枫…” “陈南枫让我失望，但是爱歌更让我失望…” “我发誓，从今以后，爱歌的专辑，包括爱歌的歌手，我在也不去看了，因为他们毁了陈南枫…” “我们的陈南枫一定还能够站起来，但我希望不是在爱歌里面站起来，我们支持我们的陈南枫，但我们不支持坑了陈南枫的爱歌…” “陈南枫…爱歌…” 在街上，不时就能听到歌迷们对陈南枫、对爱歌强烈不满的表达，但这些，依旧只是最底层、最零散的呼声。 或者是刻意忽略这一位给大家带来无限期待，却又让大家在短短三天之内，就信心全无的陈南枫，没有 一家报纸、没有一位乐评、没有一本杂志有半个字去提及陈南枫以及他的专辑《孤孤单单的我》。 似乎，陈南枫跟他的专辑是一种禁忌，不能触碰的禁忌！ 但刻意忽略也好，本来就是禁忌也好，陈南枫消失了。 陈南枫的消失，无疑助长了很多人的专辑上涨趋势，苏少芩的《天上人间》从第八位上升至第七位，销量两千七百八十张。 就连掉榜的宋珧的《春天的脚步》都进了第二十三位，销量一千三百二十一张。 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当之无愧第一，三千九百八十六张，直接超越上一张专辑最高销量三千七百多张。 而在第四天早上，华新书店就再次直接把电话打到徐震东这儿，当然了，刘总已经忘记了之前拖过他三天的不愉快，一开口就是乐呵呵，对着电话就能看到那满脸的笑意。 “老兄弟啊，呵呵，好几天没打电话了，这几天忙 坏了吧。” 徐震东打了个哈哈：“刘总，多谢挂心，嗯，是傅雪那张专辑的事儿吧…” “对对对，要不怎么说咱们两个老哥们儿呢，呵呵，我也就不跟老兄弟你客气了，你就说，你那儿还有没有两百万张唱片，磁带…” 徐震东都打了个突，两百万张唱片，磁带三百五十万盒，CD…都一下子提高到了八十万张！ 尼玛，这是要包圆啊？ 刘总打着哈哈很客气很委婉的说道：“老兄弟啊，你晓得这张专辑现在很火，我也就是担心下一次老兄弟你那边一下子来不及，再跟我来个断货两天那什么的，老兄弟你也晓得，断货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我们大家都得遭受损失，呵呵，当然，这个道理呢，也用不着我来跟老兄弟你讲，毕竟咱哥儿两个合作这么多年是吧…” 徐震东愣了好一阵，这才说道：“这个数量没问题，嗯，刘总，还今天晚上九点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哎哟，哪敢劳驾老兄弟你啊，老兄弟你也不正忙 着吗，呵呵，我已经派人过去了，老兄弟你给发个话就成…” “呵呵…”徐震动干笑了几声：“多谢刘总支持，国际大酒店这一桌…” 话还没说完，刘总赶紧说道：“别介呀老兄弟，咱们量谁跟谁啊是不是，这样星期六，星期六我在希尔顿这边摆一桌，专门就跟老兄弟你喝一杯…” 徐震东这边刚刚华新书店刘总掐断电话，销售部老王捧着一叠提货单进来。 老王很小心，甚至在徐震东面前都低着头。 以前这种时候，销售部那绝对是最拉风的时候，但是销售部出了小黄卷走资料潜逃的事件之后，别说销售部的普通工作人员，就算老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慎惹到徐震东。 “呵呵，老王啊，他们的提货单来了？” 徐震东打着哈哈笑着问。 老王点了点头：“是…是啊…徐总，华新书店这边的数据是唱片两百万张，磁带三百五十万盒，CD八十万张，我们自己的销售渠道这边的总数一百二十万 张唱片，磁带一百万盒，CD三十万张，还有十七家散户，共计唱片五十五万张，磁带一百万盒，CD三十五万张，总计唱片三百七十五万张，磁带五百五十万盒，CD一百四十五万张…” 徐震东皱了皱眉头：“这么多？” “是的，都要得很急的…” “前两次投放出去的，一共是多少？” “第一批次投放市场的数量只有六十二万张唱片，第二次备货数量是一百五十万张唱片，加上这一次三百七十五万张，共计五百八十七万，磁带已经超过八百万盒，CD两百五十万张…” 徐震东再次皱眉：“这么多！” 老王没有看到想象当中徐震东应有的笑容，所以站在那儿没敢吱声。 徐震东没想到的是，一开始，就连徐震东都很担心，梁初一七百万张唱片的总量太大，担心梁初一会砸在手里好几百万张，但是就现在看来，梁初一的胆魄也当真出人意料。 要换了徐震东，徐震东肯定宁可五十万张一百万张 的去追加生产，也绝对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一下子上七百万张，毕竟这玩意儿就是砸钱的玩意儿，而且砸一下，就是好几百万。 可事实上证明，梁初一是对的，不但让陈南枫跳了水，还有可能让后面的叶芷莜跳水，甚至是连许若凌都不会逃脱跳水的命运。 梁初一这个妖孽！ 当然了，还有傅雪这只金凤凰。 徐震东签好了字，见老王还不肯走，忍不住问道：“你还有事儿？” 老王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被小黄带走的资料，我恢复出来了。” “恢复出来的？”徐震东愣了愣：“不是从她那里追回来的？” “小黄现在是在潜逃，没人知道她的去向，幸好，她的那些资料，公司里面都有拷贝，我整理了一下，就恢复了。” 徐震东叹了口气：“老王啊，我徐震东对大家，也算是一起同甘共苦走过来的，谁走到今天都不容易， 你说你…回去吧，以后把手下那帮子人看好点儿，唉，不说这个了，回去跟大家伙儿说一声，晚上我请客…” 老王叹了口气：“徐总，其实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徐震东挥了挥手：“那就说呗，是家里有困难需要钱吗，两千够不够？” “多谢徐总关心，不过我想说的是，我想跟徐总请辞。” “啊…” 徐震东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老王，好半晌才说道：“你…要辞职…” “徐总…”到了这个时候，老王反而平静了下来：“徐总，这些年徐总对我好，我都记在了心里，可是，老了老了，手底下的人跟我捅了这么一刀子，能不能在这儿呆下去，我相信徐总也会看在多年的老交情的份上，容我留在这儿混口饭吃，徐总你胸怀宽广，可越是这样，我这心里就越难受，就总觉得对不起徐总，我想过，我努力的工作，来弥补对公司的亏欠， 来弥补跟公司造成的损失，可是，我也知道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因为我的疏忽造成的一切损失，徐总，给我个处分，让我引咎辞职，也好减轻一点儿我心里的愧疚，好吗？” 说到后来，老王已经开始流泪了。 很难相信，老王一个大男人会当着别人的面流泪。 “徐总，我这边已经做好了移交准备，就等着徐总派人过来接手…” 徐震东呆呆的看着老王，又是许久，这才叹了口气：“老王啊，公司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说要我一点儿脾气都没有，那肯定不可能，不过，这事儿过去了，该解决的事情也解决了，要说你还有什么愧疚的话，就没那个必要，还有，给你个处分什么的，你就不要跟我说了，我老徐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清楚。” 第178章不可能超越 不可能超越 老王摇了摇头：“多谢徐总宽宏大量，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摆个小摊子，挣点儿生活费，有空的时间再找徐总你喝上两杯…” 徐震东的牙齿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好吧，你先回去，这事儿我跟你记着…” “谢谢…” 老王出去之后，徐震东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一双手使劲的捧着下巴。 半年，半年时间，傅雪跳槽，晓薇叛变，小黄潜逃，现在销售部主管又要辞职！ 这个顶个的都是挑大梁的角儿啊，就这么流失出去了。 徐震东的牙那个痛啊，一个下午至少上了十七八趟厕所。 幸好这个场面，梁初一已经看不到了。 ――梁初一已经回了中州。 杨天洁还在中州跟黎筝、秋淑娴两个录制专辑，而 徐震已经在对秋淑娴的专辑在做宣传了，――徐震东到最后确定了下来，五月份只让秋淑娴的专辑先上，一来是节约宣传推广费用，另外，徐震东也担心两个一起上，闹个自家两张专辑打来打去没意思。 而距离五月份专辑上市，只有二十来天了，梁初一不能不赶回中州去帮杨天洁一把。 梁初一会到中州，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也就是陪陪自己的父母聊聊天，吃顿饭什么的，另外就是询问了一下寄卖行那边的情况。 让梁初一有点儿奇怪的是，梁大庆说了好些寄卖行的事情，但没有一件能看得出来二叔梁大祝有前世那种想要陷害自己一家人的意思。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自己重生，改变了许多事情的同时，也改变了二叔这件事。 不过，想起来也有些说得过去――前一世，二叔是通过曾传周、铁谷邱三等人的关系，这才拿到假货来坑害自己一家。 可是，在认识李啸江之后，曾传周挨了他老子几巴掌，又因为李啸江挑明他跟自己就是兄弟，估摸着， 曾传周也就再不敢去跟二叔梁大祝乱来。 因此，这件事也应该是有所改变了。 但是梁初一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的是，曾传周那小子小气得很，的确有可能因为他们家的公司必须得依附啸江之都，所以他现在可以忍，或者还能忍一年半载，但最终，肯定还是会想办法报复的。 至于会不会是跟前一世一样，还串通二叔来陷害自己一家，梁初一不敢完全确定。 只不过，梁初一一边喝酒，一边跟梁大庆出了个主意――反正现在自己家里也不是很缺钱，寄卖行的生意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老爸想要留着也就留着，不过，花点儿钱，去请一个懂行的人回来做专职经理。 梁大庆本来还是不愿，但是许慧如却一边帮梁大庆和梁初一夹菜，一边跟梁大庆说，儿子现在什么身份？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请个专职经理打理铺子里面的事情，梁大庆就时不时地过去看看，又自、由，又悠闲，还跟儿子挣了不少面子… 一顿巴拉巴拉，梁大庆只能半推半就答应下来，找着了人，自己就退居二线。 不过，梁大庆也跟梁初一说个令人开心的事儿――跟梁初一工作室隔壁，经营苗圃的那个林大叔，拖到了现在，总算是把事情定了下来。 房子、土地，全部都归梁初一，价钱还是早前说好的价钱，二十一万。 梁初一听到这个消息，也当真是高兴至极。 当晚，爷儿两个都喝得高兴不已。 第二天一早，梁初一来到工作室，居然发现工作室二十几个人全都站在工作室门口，一个个的，手拿鲜花彩带，直接就欢迎大英雄一般，就差那啥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这让梁初一差点儿没敢直接进工作室。 不过，说实话，五百多万张专辑的销量，的确让足以这些人分到一笔不菲的分成，这些人实在是没理由不兴高采烈，欣喜若狂。 而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黎筝跟秋淑娴两个人的歌曲录制进度，也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完全有可能跟得上预定的节奏。 俞思颖的歌，在这十几天时间里面，也已经完成了 录制，但是因为安排的时间是六月份才上市，所以在时间上相当宽松，高雅、郑小文、洪媛他们几个的录制也已经完成过半，梁初一听过他们的歌之后，可以说是相当满意。 总的来说，半个多月过去，工作室这边的形势一片大好。 只不过，傅雪回来之后，就空闲下来――比梁初一先回来几天，又没拿到梁初一的新歌，经纪部那边倒是接到几个商演的预约，可是价钱太低不说，主要是在质量上没什么成色，毕竟商演不是广告代言，而且傅雪现在也真的不能再去接那些三五几万一场的牛皮鲜广告演出。 所以傅雪就空闲下来，当然了，傅雪空闲着也不是全无好处，跟俞思颖、高雅、郑小文、洪媛、甚至黎筝、秋淑娴等几位歌手混在了一起，跟他们交流经验，探讨梁初一的歌曲特点等等等等，既跟大家一块儿进步，也让她自己更进一步升华。 因为梁初一这一趟京城之行，在徐震东以及傅雪面前，都已经露了很多小尾巴出来。 不能提高自己，在歌坛恐怕很快就会混不下去。 别人或者不会相信梁初一的说法，但是傅雪却深信不疑。 只不过，俞思颖跟高雅等人开始听到傅雪这么说的时候，几乎跟徐震东当时的神情和心情一模一样，但是后来看着傅雪已经在开始看些专业表演一类的书籍的时候，俞思颖跟高雅等人立刻彻底相信了。 尤其是洪媛，甚至很担心自己的专辑会不会还没出来，就会被直接淘汰。 社会形势的发展很快，这是大家都有着切身感受的，再说了，文艺事业唱歌这一块，跟不上形势就会被淘汰，这是大家都看得很清楚而又残酷的事实。 所以说，在梁初一还没回来之际，未来工作室就已经掀起了一股子就连工作室那些普通文员都参与了进来影视专业表演的学习热潮。 ――唱歌，那些普通文员没那条件也就没指望了，但要是将来能捞个影视角色什么的… ――梁初一执导过深入人心的《啸江之恋》、《天下孝为先》两部广告片，谁敢保证梁初一就没办法拍 一部电影电视剧出来？ 反正梁初一在工作室逛了一圈之后，看着每个岗位上都摆着一本或者几本影视表演方面的专业资料和书籍，梁初一绝对高兴至极。 几天之后，徐震东实在是按奈不住兴奋，直接跟梁初一打电话过来。 一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笑意：“老弟，发了，今天又来了备货单，华新书店唱片两百万张，磁带三百五十万盒，CD八十万张，我们创月的销售渠道这边的总数一百二十万张唱片，磁带一百万盒，CD三十万张，还有十七家散户，共计唱片五十五万张，磁带一百万盒，CD三十五万张，统计下来，唱片是三百七十五万张，磁带五百五十万盒，CD一百四十五万张…” 梁初一在老板椅上转动了一下，笑问：“现在出货都多少了，追加两百万张要不要取消？” “老弟啊，你这是笑话老哥我目光短浅不是，呵呵，我告诉你吧，我这边总计出货量已经达到了五百八十七万，磁带已经超过八百万盒，CD两百五十万张 ，呵呵，追加生产的两百万我早就安排下去了，要不然，你那五百万哪里够啊，呵呵，我的意思是，还要不要再追加一小点儿…” 梁初一笑着摇了摇头：“七百万张唱片，一千零五十万盒磁带，三百万张CD，这个量已经够了，呵呵，赶紧杀绝那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就算是新年之后第一个最畅销的时间段，估摸着市场的容量也不过是一千三百万到一千五百万张唱片的容量，这块蛋糕梁初一一个人就已经划拉走一半多，再要贪心，恐怕就不会有好下场。 徐震东倒是毫不在意：“兄弟啊，什么叫做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再说了，到时候再有人要买，你能说自断财路不卖了？” 对于这一点，梁初一自问不能跟徐震东一样去做，所以只是笑了笑，说：“老哥应该对‘饥饿营销’这种销售策略很熟悉，对吧，对于我来说，能给歌迷们留下一点缺口，留一点儿遗憾，或者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饥饿营销这种概念，徐震东不是不晓得不是不熟悉 ，徐震东甚至不是没玩过那种销售手段，可是，也正是因为玩所谓的节营销玩脱了，这才使得徐震东的创月开始走下坡。 所以，一说起这个，徐震东忍不住直接叹了口气，只不过徐震东不得不承认梁初一这家伙的胆魄气度谋略，都在他徐震东之上，而梁初一要做的事情，徐震东也阻止不了，在这个方面，徐震东也就只能不再劝下去，从而转头去说傅雪的专辑的事情。 傅雪的专辑上市第二周接下来几天，因为陈南枫让太多歌迷失望，好些歌迷开始转向粉傅雪，这也就导致在第二周最后几天，傅雪的专辑销量直线上升。 专辑销售榜位居第一名就不用说了， 从第二周第四天到第二周最后一天，后面几天专辑销量分别是五千三百一十一，五千六百四十三，六千零三十二，六千二百一十一，周销量四万二千三百六十六张。 这个销量，别说原来的香江天王张懋霖、天后毛雨琛，就是傅雪自己的《中国话》，晓薇的《美少女》都从未达到过。 从销量上来说，傅雪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超天后了。 至于陈南枫，跌落之后就再没有一点儿翻盘的机会，销售榜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和排名，金曲榜也早就被梁初一的歌霸占，跟他没有半点儿缘份。 反倒是香江歌手苏少芩表显得比较强势，从梁初一走之前第八名上升至第五，后面几天，专辑销量也从两千五百七十四，上升到三千一百零一，三千三百二十五，三千四百七十八，三千四百五十五，周销量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六张。 当然了，她这个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六，与傅雪的四万二千三百六十六，根本就没法子比，何况，从数据上来看，三千四百七十八张的销量，已经是苏少芩这张《天上人间》的爆点，接下来，就只会慢慢的下滑。 宋珧的《春天的脚步》进入到了第十八位，周销量八千一百一十六张。 至于其他的歌手和专辑销售量，徐震东就懒得再报给梁初一了，反正傅雪的专辑销量，已经成了其他人只能仰望的高度。 想要超越，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可能了。 第179章王座之下1 王座之下（1） 第三周的第一天，徐震东按照梁初一的要求，创月宣传部发布了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专辑生产总量唱片只有七百万张，而现在库存唱片只有不到一百五十万张，磁带已经不足两百万盒，CD不足八十万张，因为种种原因，未来工作室不再追加生产，等等消息。 一开始，华新书店、创月销售渠道，以及诸多散户并没在意这种流言式的宣传，甚至对这张专辑产生许许多多的看法。 其中最主要的看法有几种： 一种看法是：《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现在火了，大火了，还搞这种饥饿营销的手段！这个未来工作室的手段不但残忍，而且卑鄙！ 而另一种看法是：不用去相信！傅雪也已经登顶，《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现在明明很好卖，未来工作室的人傻啊，放着的钱不去挣？ 还有一种看法：流言！无谓的流言！这肯定又是有 人在当中搞鬼，想要制造负面新闻达到打压傅雪和《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这张专辑的目的。 另外还有一种看法就是：今天是代表三洋的歌手叶芷莜的《简单的爱》上市的日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宣布《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停产，其做法不外是要转移对叶芷莜和她的专辑的注意力，其手段卑劣龌龊！ 其它方面的看法当然也是层出不穷，不过，那些都是些不入流的想法和猜测，不值一提。 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歌迷们相信了！ 而歌迷们相信了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真的很可怕，消息发布没超过两个小时，歌迷们开始在各大音像店门口聚集、排队、抢购。 华新书店的售货员最先开始察觉销售情况异常――有人在抢购傅雪这张专辑，从三张五张到十张二十张的都有，最高的居然是有个人一口气买了五十张！ 呢嘛，这里是华新书店好吧！ 呢嘛，这里不是小商品批发市场好吧！ 可是，人家在柜台前面来了，掏钱来买你就得卖啊 ，买一张你得买，买十张一百张，你敢不卖？ ――不晓得现在经营理念：顾客就是上帝？ 你不卖，不但骂你还找你经理，看谁吃亏更大？ 于是，华新书店刘总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晓得了歌迷们已经在开始抢购《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刘总随即收集所有情报，针对这张专辑作出分析。 ――这次备货一共两百万张唱片，三百五十万盒磁带，八十万张CD，但按照惯例，华新书店自己这边只留下整个备货量的百分之十或者百分之十二。 但这次华新书店也就只有十万张唱片，磁带只有三十五万盒，CD只有八万张。 华新书店这个备货量，如果按照正常情况计算，就算傅雪现在成了超级天后，就算日销量高达六千多张，十万张唱片也已经足够支撑到这个月底甚至后面一个月。 就算是超级天后的专辑，它也总有个市场容纳的量！ 而根据之前创月透露的消息，这位超级天后的专辑总量是七百万张唱片的捆绑生产。 另外，今天是三洋旗下叶芷莜的专辑《简单的爱》上市的时间点。 另外，三洋跟爱歌曾经放出过消息要跟未来工作室合作。 另外… 综上所述，刘总觉得，这是未来工作室的营销手段，是跟叶芷莜抗衡的策略。 至于流言式的宣传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七百万张唱片的总量之后不再追加生产，也就不值一哂。 ――按照这张专辑的红火程度，至少还有一百万张销量期待！ 即使很可能只是今后几个月的事情。 一百万张专辑那是多少钱？ 未来工作室的人都是傻子？会放着几百万的钱不赚？ 哼哼，追加生产，肯定是毫无疑问。 只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刘总还是跟帮未来工作室生产唱片的厂家华音老总赵信智打了个电话，确认一 下《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是不是真的不再追加生产。 赵信智很快就做出答复，确有此事，而且不是出于生产成本之类的原因，而且就这事，创月的徐震东亲自过去约谈过，据说这是未来工作室老板的决定，具体原因未来工作室老板并未透露。 不过，赵信智都感觉到挺可惜，在他看来，这也是放着好几百万都不赚，不仅未来工作室，不赚，就连华音生产线都赚不到。 未来工作室的老板，或者那帮子人是不是傻啊？ 赵信智最后还问了一句。 赵信智要不问那么一句，刘总或者还真不觉得什么，傅雪的专辑是火爆，但是市场容量总归是有个限度的，所以，所谓不再生产，也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赵信智问了那么一句，刘总马上意识到，未来工作室的人不傻，而且还相当高明！最主要的是，未来工作室的人老板看重的不是这区区几百万的利润，他看中是口碑！ 从做生意的角度上来说，几百万的利润，的确不是个小数目，但是诚信和口碑才是真正最重要的是东西 。 未来工作室不是不想赚钱，而是在赚钱的同时，还要赚口碑！ 麻蛋，这个未来工作室的老板！ 从得到销售情况异常，到想明白这个问题，已经是下午时候，但是刘总还在犹豫，因为刘总不太相信未来工作室这个“阳谋”会得逞。 因为市场容量！ 可是，刘总的犹豫没能坚持太长的时间，还不到销售数据出来，刘总就已经坐不住了。 ――创月那边已经有人在开始下单！ 口气还很大，二十万张唱片，五十万盒磁带，CD一万张！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总量已经只有不到一百五十万，现在一下子被人拿走二十万张，那么接下来… 仅仅不到五分钟，第二条消息又传到了刘总手里。 又有人拿走十五万张唱片，四十万盒磁带，CD一万张！ 第三条消息也在仅仅几分钟之后到达刘总办公室。 这次被人拿走的唱片又是二十万张，是十万盒磁带，CD一万张！ 与此同时，华新书店自己这边也出了状况――因为求购《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歌迷太多，最终导致发生了推攘进而发生肢体冲突。 而这件事，就发生在华新书店门口，而且惊动了警方，虽然警方到达的时候，肢体冲突已经基本上结束，但警方还是带走了发生冲突的三个人。 这次冲突的爆发，不仅没有缓解抢购的压力，反而更加激发了抢购者的热情，甚至为了节约时间，许多歌迷直接组团购买，不组团的，也自动准备好零钞。 于是，在华新书店门口迅速出现专门为排队歌迷兑换零钞的人，当然了，他们打着服务歌迷方便歌迷节约歌迷购买专辑的时间的口号却并没那么好心，他们收取高得吓人的手续费。 歌迷一张百元钞票，只能兑换到八十五甚至八十块零钞！ 除了帮歌迷兑换零钞，在华新书店门口还迅速集聚另一批人，他们也排队，他们也购买傅雪的专辑，但 他们的购买量大得惊人，一两百张，三五百张，他们都买。 买来做什么――一出华新书店门口，立刻高价卖出！卖给那些已经等不及等不下去的歌迷，最低的赚取歌迷五块十块，最高的，五十八十没得商量。 于是，华新书店门口再次出现混乱的场面，搂着个装满专辑的大袋子四处叫卖兜售的，因为价钱高低争吵的，安安心心排队却似乎永远轮不到自己的… 眼看着这些，刘总有点儿开始焦头烂额了。 是的，歌迷跟那些兑换零钱的人做交易，跟他刘总，跟他华新书店没关系，歌迷们花高出正常售价五块十块甚至五十八十的高价购买黄牛们倒卖的专辑也跟他刘总，跟华新书店没关系，但这种混乱，如果刘总不立刻采取措施，只怕最终会引来更大的麻烦，造成更大更严重的后果。 于是，刘总不得不立刻抽调人手，从根源制止很可能带来的更大的麻烦，很可能会造成更大更严重的后果。 而从根源上制止，就是另外开设几个临时专柜，加 快交易速度，尽可能更快减轻歌迷们拥挤程度，延长工作人员工作时间，尽可能更快疏散歌迷。 一开始增加两个临时专柜，不行，歌迷们更加拥挤，于是再增加两个，还是不行，因为倒腾唱片的黄牛们发现他们手里的专辑迅速贬值，开始制造矛盾，兑换零钞的人也因为找他们兑换零钞的歌迷迅速减少而开始发飙。 于是，大堂经理决定再次增加三个临时专柜。 这一场混乱，终于在三个多小时之后，迅速被遏制住，不过，也仅仅只是遏制住形势继续恶化下去而已。 事实上，在这些歌迷当中，很多歌迷其实并不是傅雪的歌迷粉丝的，他们本来也并不是来买《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但是，这些近乎疯狂的傅雪的歌迷潜移默化之下，他们不知不觉也加入了购买《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队列。 事情，有时候就这么神奇。 而刘总刚刚解决完华新书店门口的混乱形势，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有人又跟他打电话。 ――某某刚刚又从创月拉走一批唱片、磁带和CD，具体数量虽然不明，但是看样子不低于五万… 第180章王座之下2 王座之下（2） 刘总很想让渠道网络的数据报上来之后，再做决定到底要不要马上再跟徐震东发出提货通知单。 但现在显然已经是等不及了。 短短几个小时之间，傅雪的专辑存量本来不足一百五十万，还在迅速锐减，如果再拖延下去，到时候唾手可得的几十万上百万就没了。 华新书店不是那个未来工作室，那个未来工作室可以视几百万利润为粪土，可以只赚口碑，但是华新书店不行，倒不是说华新书店就不要口碑了，相反，华新书店在口碑方面已经做到了很好。 要不然，就不会做到行业内的参照标杆。 但高达上百万的利润，对刘总来说，同样重要得很，要不然，刘总现在也没法子坐到他这个位置上。 于是在重重压力之下，刘总开始跟徐震东联系。 “徐总…呵呵…” 徐震东那边应该很忙，不过，见是刘总打过去的， 徐震东再忙也得接。 “啊，刘总，呵呵，请问刘总有什么指示？” “兄弟啊，我哪儿敢跟你什么指示啊，呵呵，也没别的，上次不说了希尔顿，就想问问兄弟有空没，晚上过去喝上一杯。” “多谢刘总，呃，刘总啊，不是我推辞，今儿个晚上吧，那个啥新专辑试听会，赶着呢，这样，忙完手上的事情，国际大酒店这边，我摆上一桌跟刘总请罪。” “兄弟你这话说得，呵呵，这样，希尔顿这边这顿酒，我老刘算是欠着兄弟你的，不过另外我有件事儿想问问兄弟你。” “刘总你说…” “傅雪那张专辑真的不再追加生产了？” “呃，这个啊，刘总啊，我也是没办法，未来工作是那边就这态度，我也不可能自个儿掏钱去跟他们追加生产对吧，但我跟刘总保证，这事儿，跟我们创月真的是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徐震东亲口说的，跟华音赵信智说的完全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刘总的推断完全正确――徐震东手上的那一批专辑，已经是《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最后一批了。 “是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刘总忍不住叹息：“你说这么火一张专辑，他们为什么就不再多生产点儿出来呢，留着几百万的缺口，送给那些盗版？” 徐震东也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跟他说过的啊，可他们…哎，不说这个，他们扔得起我们也管不了…嗯，对了，我手上还有五十来万张唱片，刘总你看要不要跟你留着点儿…” “啊…”刘总心里差点儿升起一股绝望，早上还有不到一百五十万张的货，到这会儿就只有五十万张了。 “兄弟啊，你也知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对吧，说实话，这两天啊，我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焦头烂额头发都愁白了掉没了，为啥，兄弟你知道，我这位置它不好坐啊，你看，现在专辑大火了爆卖了对吧， 大火了爆卖了该怎么办，赶紧备货啊，可手底下那帮子人就跟着拖拖拉拉，故意要搞我似的，好几天都交不上来数据，可没数据老哥我心里也没底啊，对吧…” 大家都是商场上打滚的千年老狐狸，刘总这话绕来绕去其实也就一句话，最后那点儿专辑，想要，但是网络渠道数据没上来，不晓得到底能要多少。 当然了，华新书店自己本身需要的量其实并不大，剩下的五十万张唱片当中，华新书店自己很可能都不需要一万张。 ――手头还有近十万张，足够撑到月底。 可问题是，销售网络渠道需要啊。 徐震东倒是非常爽快：“刘总，要不这样，三十万张，我留给你三天时间，呵呵，咱老哥儿们是不是，这点儿交情怎么可能没有？呵呵，不过呢，刘总也知道，这张专辑它本身并不是我们自己的，我们只是代发行的，留太多的话，也不太好交代是吧，毕竟大家都朋友…” 三十万张，相对于华新书店的销售网络渠道来说，那绝对是连牙缝都塞不住的，可是，就这三十万张唱片，再搭配一点儿磁带、CD，七七八八，华新书店只需要转个手至少就能拿到一百万的利润！ 最关键的是，在销售渠道网络当中能提升华新书店的形象。 “好吧，那我就多谢兄弟了，呵呵，希尔顿那边，我可是专门定了个座位，兄弟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恭候…” 刘总说得很客气，似乎几天之前，跟徐震东发出过最后通牒的事儿，根本就不是刘总干的。 转头过来，华新书店门口已经渐渐开始冷落了，折腾了大半天的歌迷们，终于因为拿到了《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这张专辑，不管满意的不满意，还得回家。 于是华新书店当天销售量出炉。 不过这张销售数据，对徐震东，甚至对梁初一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但所有的人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专辑销售排名就不用说了，用脚丫子都能想象得到，第一名，当然了，销量数据看着就有点儿吓人了，一万一千三百一十四张。 但这个数据真的没多少意义。 比如说那些黄牛，动辄几十张几百张的买，转头再去高价卖给别人，但随着刘总的遏制措施出台，他们手头又积淀了多少，谁能弄得清楚呢？ 华新书店门口都出现这样的情况，全国范围内又出现了多少这样的情况呢？又有多少个黄牛，手头又积淀了多少？ 所以说，华新书店的内部销售数据，对徐震东、对梁初一、对傅雪，其实都没太大的实际意义。 不过，华新书店既然有这个数据，内行人或者不觉得有什么意义，但在外行或者歌迷眼里，那可不得了。 哇，超级天后！傅雪！ 专辑单日销量高达一万一千三百一十四张！ 当之无愧的招超级天后！永远的超级天后！ 在超级天后的光芒照耀下，其他的歌手和专辑却是一片残酷和血腥。 从四月一号开始上市的这些专辑和歌手当中，陈南枫再没了翻身的机会，原本好不容易爬上专辑销售榜辛辛苦苦进入到了周榜第十八位，周销量达到八千一百一十六张的宋珧，直接掉榜。 原本很强势香江女歌手苏少芩，已经不是正常下滑，就单日销量而言，苏少芩也跳水了，《天上人间》单日销量，七百四十一张！ 但极为讽刺的是，专辑销售榜上的排名，苏少芩依旧排名第五位。 ――专辑榜排名第五位，销售量却只有七百四十一张，除了讽刺，还能怎么去说。 幸好，这仅仅只是当天的单日销量和排名，否则，苏少芩真的只有去跳水了。 另外两个比较有名但却最不幸的歌手，就是叶芷莜跟香江男歌手林易华。 今天，是他们两个人的专辑联袂上市的第一天。 《简单的爱》和《来饰今生》在他们眼里，那都是含金量十足，绝对能够火爆一时的。 可是，华新书店销售数据显示，《简单的爱》销售量三百二十六张，排名第二十八位！ 林易华的《来饰今生》销售量四百四十六张，榜单排名第十七位！ 而相对于傅雪的旧专辑《中国话》依旧高达两千四百三十二张，排名第二来说，《简单的爱》也好，《来饰今生》也好，都仅仅只是零头，跟新专辑相比，呵呵… 在《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光芒之下，晓薇的《美少女》几乎无法承受重压，虽然还保持的第三名，但销量仅仅只有一千一百二十五张。 ――超级天后熠熠生辉的王座之下哀鸿遍野，专辑市场看不见硝烟弥漫的战斗，俯视之下却是血流成河！ 或者，这仅仅只是未来工作室的营销手段，哗众取宠的手段吧。 专辑上市之日，就遭到当头闷棒的叶芷莜这么想，林易华也这么想，陈南枫也这么想，苏少芩也这么想，宋珧同样也是这么想，以至于香江声乐公司这么想、爱歌也这么想，三洋更是这么想。 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梁初一来这么一手，短时间之内的确能造成轰动，引发歌迷们恐慌性抢购，但跳梁小丑终究只能是跳梁小丑，小工作室终究只是小工作室。 一旦所有的歌迷看穿跳梁小丑的真面目，他们终究只会被歌迷们唾弃。 被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横扫落马的歌手、以及他们背后的制作人，均是这么想，很愤怒，但却又无可奈何。 于是一个个全都瞪着眼睛，盯着傅雪的专辑，要看看它最后的下场。 然而，第二天《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在华新书店依旧爆卖，连大堂经理开设的临时专柜都没能减少，甚至有位员工因为快速、过度的劳累，直接晕倒在她的 岗位上。 而华新书店这种形势很快蔓延到了全国范围内诸多大城市的音像销售点。 期间，甚至导致发生两件涉及到刑事犯罪的案件。 其一是：一件抢、劫案，报案的人也没丢别的东西，就是被抢了两张傅雪的专辑，一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一张《中国话》，价值四十元。 不过，据报案的人讲，案犯在作案的过程当中，手持匕首（或者根本就是塑料玩具），对受害人进行威胁，索取两张专辑，受害人拒绝时，被扇了两个耳光，最后在明晃晃的匕首的威胁之下，受害人选择妥协，并交出两张专辑，而案犯则拿了专辑扔下二百块钱，然后扬长而去。 据报道，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当中。 另一件案子当中却是三位平日相处不错的女生，案发时，三位女生相约去购买专辑，但在中途其中一名女生（受害者）因为有事不能一起前往，所以委托另两位女生帮忙购买《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以及《中国 话》两张专辑，并当场付足两张专辑需要的钱款五十元（两张专辑需四十元），但因两位女生临时无法找补零钱，只得答应事后补足。 不曾想，音像专卖店当日正进行有奖促销活动，两位女生当即用买完专辑剩下的钱（包括受害者剩下十元）参与促销活动，中奖！一台价值五千七百元的进口大彩电！ 而刚刚领完奖，受害者赶到，听说中奖，当即要求分享奖品，中奖两女认为，帮忙带专辑已经是出于人情，参与促销活动中奖的钱也可以还给受害人，奖品当然只能两个人分享，与受害者没任何关系，于是，三女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冲突当中，受害人手臂、肋骨、以及多处骨折，进口大彩电被砸烂。 据报道，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当中。 第181章为什么不赚 为什么不赚 与那些认定未来工作室的做法很卑鄙、很龌龊的歌手和声乐公司的意愿相违悖的是，歌迷们不但没有去拆穿未来工作室跳梁小丑的本来面目，反而对傅雪的专辑爆发出极大的热情。 更由于之前那些对陈南枫充满希望却又遭遇极度失望，歌迷们逐渐纷纷转粉傅雪。 于是，在第三周的第二天结束的时候，再一次把《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销售量推上了新高度――一万一千四百九十七张，与一万一千五百张的关口，仅仅相差三张！ 此长彼消，苏少芩的专辑销量再度下降，只有六百一十六张，但排名却依旧在销售榜上第五位。 已经是专辑上是第二天的《简单的爱》，专辑销售两百九十一张，但排名依旧保持在第二十八位。 林易华的《来饰今生》算是在《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冲击下的中流砥柱，销量反涨二十九张，达到四百 七十五张。 到了现在，四月份已经是进入第三个星期第二天，上市的专辑已经超过二十张，但专辑销量保持并进入榜单的大部份都楚楚可怜。 尤其是这两天，名次虽高，但能达到八百张销量的专辑，那已经可以堪称“大作”。 至于金曲榜，则是直接被所有的人屏蔽的话题。 ――全他么都是梁初一的歌，他么的钉子一般钉那儿谁都起不动。 从《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到《美人吟》，从《姐姐妹妹站起来》到《敖包相恋》，从《套马杆》到《爱情故事上集》到《中国话》… 好多人不禁在想，为什么金曲榜只显示前十名呢，要是能够跟专辑销售榜一样能显示前二十名或者三十名，或者会不会有别的人的歌出现在上面？ 可是，很不幸的是，那几乎没有可能，《我和草原有个约定》里面十首歌，首首经典，《中国话》里面十一首歌，首首经典，他么的《美少女》里面十一首 歌，还是首首经典！ 要在金曲榜上显示出来别的歌，那得排多长的榜单啊？ 当然了，刘总这一类的人是不会去关注金曲榜的，但是刘总特别关注销售榜。 尤其是是傅雪那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单日销量，昨天一万一千三百一十四张，今天一万一千四百九十七张啊！这已经是很多歌手的专辑的总和了，不，甚至是好些歌手整个星期的专辑销量。 这个傅雪！ 刘总都非常奇怪，当初徐震东为什么要放手傅雪？ 什么摇钱树、金凤凰什么的，哪够说明傅雪的价值！明明就是一台印钞机嘛！ 徐震东也真他么的舍得。 只不过，刘总想着这个，却不能不赶紧跟徐震东打电话，昨天还跟徐震东说，因为华新书店的销售网络渠道也已经作了慌，全是告急，补货！ ――连华新书店这样的铺子都眼红那上百万的利润 ，那些终端上的商家，还不趋之若鹜？ 一连两天的抢购潮，已经引发了不少商家开始涨价了，一张原本二十块的唱片，现在二十五，三十块钱，一盒原本五块钱的磁带，现在八块，九块，原本十五块一张的CD，现在十八，二十… 即是如此，傅雪的唱片依旧畅销，依旧被抢购。 总的来说，几乎在全国范围内，所有的商家都在告急，亟待补货。 作为整个掌握专辑销售的最大网络渠道大佬刘总，这个时候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打通了徐震东的电话之后，刘总的口气已经不是在商量，而是有了几分祈求：“呵呵，兄弟啊，你给我留的货…” 徐震东倒是干脆得很：“呵呵，刘总啊，我给你留的货，留着呢，三十万，一张都不少，刘总你那边什么时候要货，说个时间，我安排人跟你送过来…” “别别别…”刘总呵呵的笑道：“兄弟，其实你也晓得，我手下那帮子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少一张 唱片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把我撕了当唱片买去…” 徐震东苦笑道：“刘总是说三十万很少对吧，呵呵，这样，我这边也还有别人已经定下十万张，不过人还没来，反正刘总这边嘛，咱两兄弟也不多说，我抠点儿下来，给刘总你三十五万张吧，刘总什么时候过来，呵呵，刘总你晓得，这些东西在我手上还好说，一转头人到了跟前，也就不好怎么弄了…” “谢谢谢谢，哎哟，还是老兄弟体贴人，呵呵，那这备货的事儿，就拜托老兄弟了，我这就让人过来，呵呵，不过，老兄弟有句话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徐震东打了个哈哈：“刘总你说…” “嗯，那我就说了，不过，要是老兄弟觉得中听呢，老兄弟就可以考虑考虑，要是老兄弟觉得不中听呢，那就当咱兄弟两个什么都没说，老兄弟啊，你也知道，整个唱片市场的容量有多大，你说，傅小姐那张唱片火到现在这个程度，要完全给市场降温，那还得多少啊，呵呵，不瞒老兄弟，我原来可都是看走了眼 ，还说追加一百万就够了，呵呵，现在看来，再来个三五百万恐怕也未必够啊…” 刘总这么一说，徐震东的心顿时“哐哐”的跳了起来――整个唱片市场基本上能够容纳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万张唱片，这不但是行内不公开的秘密，更是徐震东早就晓得的事情。 但是刘总现在的意思，应该是在试探他徐震东，也是在旁敲侧击告诉徐震东，傅雪的唱片如果能够追加生产，仅仅是华新书店就还能吃得下至少三百万张！ 追加三百万张，利润最低也在一千万以上！ 这一瞬间，徐震东的心乱了，许久，徐震东按捺住悸动不已的心情，勉强打了个哈哈：“刘总，这事儿，他不好弄啊，关键是…关键是…” 刘总的语气很淡，但却跟徐震东烧了一把火：“呵呵，老兄弟，我也就是这样说说而已，反正我手上的货，怎么着也还能撑得住十天半个月，关键是有点儿替兄弟你和你们未来工作室可惜，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这么看着化成了流水…呵呵，兄弟，我这话也就是 随便说说而已，千万别当真，呵呵，有是什么事，回头直接跟老哥我说一声，嗯，我可是在希尔顿等过了你好久了…呵呵…” 闲聊几句之后，刘总挂了电话。 不过，徐震东却拿着电话很久都没放下去。 现在的唱片市场，除了傅雪独树一帜之外，剩下的就是一片狼藉，最关键的是，抢购风潮仍在继续！ 而对徐震东来说，《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如果再追加三百万张，从市场总量来说，也还是只占据三分之二的份额。 剩下两百万到五百万的份额，其余的专辑恐怕也未必能够占据得全。 ――连林易华的《来饰今生》每天都没超过五百张，还要多少歌手的专辑才能填满剩下的两百万到五百万这个空隙？ 再说，现在追加三百万张，华音那边的生产成本，已经可以摊薄到八毛多钱的单价，而且，追加生产什么的，也就是一句话过去的事儿！ 能赚的钱为什么不去赚？ 但是，徐震东犹豫了。 现在离五月份，只有十来天时间了，接下来五月份就是秋淑娴的专辑上市的日子，让秋淑娴的专辑推辞十来天？ 徐震东越犹豫，牙齿也就越痛，跑了两趟厕所之后，徐震东终于咬牙拿起电话。 … 华新书店门口的抢购风潮，在第二天上午，就蔓延到了中州。 中州原来只有两家比较大的音像销售店，一家距离大庆寄卖行不远，另一家就在中州广场旁边，当时，络绎不绝熙熙攘攘、占据了半条街的人群，让梁初一跟李啸江都吃了一惊。 ――李啸江刚刚处理完手上印尼、新、马、泰等国的资产股份，把得来的美刀一部分换成日元、韩元，还了借贷，然后清清爽爽的回到中州。 一回来，都没到家，直接约了梁初一来中州大酒店 。 听说李啸江回来，梁初一也高兴得不行，连高雅她们录歌都不管了，直接拔腿走人。 不过，李啸江说要去中州大酒店，梁初一不干，还去吃爆羊肚。 梁初一不在乎吃什么，在哪儿吃，但梁初一很喜欢气氛，当然，不是那种千万富翁光临小摊小铺子的刻意炫耀和卖弄，而是能跟着普普通通的人在一起，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吆五喝六推杯换盏，谁也不用去在刻意计较什么礼节仪态，这样才是真正爽得起来的地方和气氛。 李啸江没说二话，直接亲自开车去把梁初一接了过来――就吃爆羊肚！ 但是远远的看见堵在音像店门口一百多两百人，李啸江跟梁初一都还是吃了一惊。 这么多人，在干什么呢？ 李啸江小心翼翼的绕过人堆儿，把车子靠在路边，笑问：“兄弟，要不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啊，说不定待会儿咱们也多了一个谈资。” 两人下车，随便拦住一个年轻男子问道：“兄弟，这儿怎么回事？这么多人！” 年青男子淡淡一笑：“我们中州的梁老师火了，他跟傅雪做了张专辑，好听得很，看见没，都是来买唱片和磁带的…” 梁初一果断转身钻进车子，倒是李啸江呵呵的笑了起来，随便又问了那个年轻人几句，然后才回到车子上。 但是，坐在车子上，李啸江也只是呵呵的笑着发动车子，绝口不提刚刚的事情。 “老嫂子爆羊肚”羊肉店，包间。 梁初一见到了孟少冬以及好几个啸江之都的保安。 梁初一跟李啸江刚刚进来，就跟孟少冬等人碰了个正着，估摸着孟少冬他们是提前过来打点的。 见到李啸江跟梁初一，孟少冬很简单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带人到了外面。 梁初一本来想让孟少冬等人一起进来，大家伙儿一 起也热闹，但是李啸江笑了笑，阻止。 两个人刚刚坐定，就有“老嫂子爆羊肚”的服务员把酒菜端上来，酒菜很快上完，服务员又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当中，服务员半句话也没多说，更没多问，一切都是默默的进行。 这让梁初一不但怪异，而且有些失望。 自己来这种地方，本来就是想图个热闹，可是事与愿违。 第182章很受刺激 很受刺激 李啸江显然是没去在意梁初一的看法和想法，当然了，也不是没注意到，但李啸江就是没去在意。 哥儿两个，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去刻意计较了。 就算是梁初一本想图个热闹，现在反而更加清净，梁初一可以失望但也绝对不能计较。 “老嫂子爆羊肚”的羊肉菜色绝对不错，所以梁初一不等李啸江，直接拿起筷子开干，而且吃得毫无形象可言。 ――不去大酒店，本来就是图的这个。 李啸江倒是慢条斯理的把酒倒上了，然后才呵呵笑道：“来，碰个杯！” 梁初一正在大快朵颐，只挥了挥手，意思是正忙着，来不及。 李啸江很耐心的看着梁初一：“刚刚在音像店那儿，我晓得了，你的专辑很成功，在这一点上，老哥我自叹不如。” 梁初一咽下一块羊肚，笑了笑：“我这是挣小钱的 ，敢跟老哥你比？” 李啸江摇了摇头：“说说，你的理想是什么或者说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梁初一愣了愣：“老哥，你这是…” 李啸江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我很受刺激…” “在那边？” 李啸江刚刚从国外回来，虽然没碰上格外惨烈的场面，但肯定也的确受了不少刺激。 李啸江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酒杯，一仰脖子，一杯酒就全部倒进了嘴里。 “晓得刚刚我看到那堆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我碰上过，但不是我们这样儿为了去买一张歌曲专辑，他们…” 李啸江再次倒了杯酒，而且还是一样脖子直接倒进嘴里：“他们那不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梁初一晓得李啸江遇上了什么，而且在那种环境当中，李啸江就算有保镖，就算想要帮着做点儿什么，但李啸江也肯定无能为力， 李啸江这样的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最害怕的就是眼 睁睁的看着不想看的事情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 但是对于这个方面，梁初一也就只能叹息一声作罢，对于那些已经在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情，梁初一也同样无能为力，也帮不了什么。 既然无能为力，既然帮不了什么，再去说什么又有什么用。 “那么，老哥你的理想是什么？”梁初一问。 “我很迷茫，说实话，我真的很迷茫，我手下搞运输的，搞房地产开发的，搞零售的，还有搞服务的，乱七八糟杂七杂八还不少，说实话，在我们这儿看着很威风，很耀眼是不是，可是，如果有那么一天，突然来一场跟他一样的风暴，我的那些恐怕瞬间就会被吞没，被淹没…” 梁初一看着李啸江，突然明白过来一个道理。 只有在战场上厮杀过，才会晓得战场上的血腥和残酷，只有亲手掠夺过别人的财富，才会更担心被别人掠夺。 毫无疑问，这两样，李啸江肯定都已经经历过了！ “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也很嫉妒你，但我很庆幸我们是兄弟。” 李啸江开始到第三杯酒，依旧是一仰脖子把一杯酒直接倒进嘴里，然后才说道：“今天，我把兄弟接过来，本来想着应该是咱们哥儿两个能开开心心痛痛快快，可那有些事，我见着了就没法子去忘记，对不起了兄弟，不过，兄弟你是我第一个想跟你说这些，也是第一个说这些的…” 梁初一笑了笑，端起酒杯，学着李啸江，一口把酒喝干，然后笑道：“老哥，我明白你的心情，说真的，其实我挺羡慕你，羡慕你可以有那么丰富的经历，而我，呵呵，我只能困在中州…” “你去了趟京城，北京城的繁华迷住了？” “嗯，不是被迷住，应该说对我的事业的发展，去京城会更加方便更加有利，可问题是，我不能走…” 李啸江明白梁初一为什么不能走，梁初一有父母，梁初一的父母有产业，再说，老人念旧，梁初一之所以不能走，就是因为这些。 不过李啸江摇了摇头：“是金子放到哪儿都会发光 ，你人在中州，同样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如果你非觉得必须是进了京城才能有发展才有身份和面子，老爸老妈的事儿，你交给我，养老送终那啥啥的，我替兄弟你。” 梁初一苦笑不已：“有些东西是无法被替代的。” “得，那就留在中州，想干什么，老哥我能帮得到的地方也方便帮忙不是，你说你去了京城，就算老哥我想帮你，还不得千里迢迢，呵呵…哎，我说兄弟，我晓得你不会满足一个小小的工作室，说说看，这以后打算往哪个方面发展，嗯，我可跟你说好了，再也别想撇下我。” 梁初一有些好笑，李啸江这家伙基本上算是天马行空，刚刚还在哪里悲天悯人，这会儿又变了脸。 不过这也挺好，真实！ 所以梁初一也不隐瞒：“要说具体的方向我也没有，好些东西我也挺迷茫，老哥你说，现在的电子科技怎么样，很赚钱很赚钱对吧？但咱们没那么多钱砸进去。” 李啸江想了好一阵，点头：“电子科技，现在的确 发展潮流，不过偏偏我手里就没有这个项目，要不，咱们哥儿两个合伙弄一个？” 梁初一打了个哈哈：“老哥这是赚了多少钱啊，合伙弄一个！老哥晓不晓得那玩意儿才是真正烧钱的玩意儿？不过，一旦烧出来，那利润可是几十亿上百亿甚至是上千亿！美刀！” 李啸江摸了摸脑袋：“美刀？上百亿、上千亿？开电子元器件厂？” 梁初一点了点头：“可从开电子元器件厂开始，但主要的是核心技术，掌握真正的核心技术，光是收取专利费就够咱哥儿两个纵横天下。” “要多大的投资，十亿够不够？” “十亿？美刀？再加个零！” “哎玛…” 李啸江被彻底吓住了。 十亿美刀还得再加个零，李啸江还真拿不出来。 梁初一呵呵的笑：“这往后，要说真正能赚钱的玩意儿，也就只电子、网络、智能技术这几个大块，其次是能源，不过在能源这一块，普通人几乎无法插手 ，不过，电子、网络、智能技术，需要的都是真正高端的人才，归根结底，世界经济发展与日益加剧的市场竞争从企业的竞争到综合国力的竞争，其实都是人才的竞争，所以我认为，在用人问题上转变观念，使有用之才能够真正脱颖而出，以实现人尽其才，才尽其用。” 李啸江听得有点儿明白，但也有点儿糊涂：“你的意思还是从电子方面入手，先培养人才？” “可以这么做，但是主要宗旨应该是放在科研开发上面，研究别人的产品和技术，然后创造自己的发明自己的。” 李啸江当即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给我查一查，把中州所有电子厂的资料给我收集起来，待会儿送到我的办公室。” “你…”梁初一有些吃惊的看着李啸江，这家伙还当真说干就干啊。 “这样，我至少买下两家电子厂，你不用投钱，我算你百分之四十股份，赚了，咱们按股分红，亏了，我兜底…” “可是我现在哪里有空啊…” “没关系，你还跟以前一样，把握大方向，具体操作由我来，嘿嘿，别找理由推辞不干，我不把兄弟你拴在一起，我的人生就没了方向。” 梁初一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对李啸江这种干脆果断，梁初一倒是很欣赏。 “老哥你一定看得起我，这样，股份、掌控方向什么的，我都答应，但是我得跟你一样出钱，呵呵，只有这样，处理事情什么的，我也才能心安理得。” “好吧，既然你坚持，你就拿五十万，其余的我兜底，嗯，这个五十万，兄弟你也不用给现钱，以后到分红的时候我从分红里面扣。” 说来说去，李啸江就不让梁初一掏钱。 不仅不让梁初一掏钱，还笑着叹了口气：“兄弟，我跟你说，这一次，我共计拿到了一点三个亿，呵呵，美刀，你也别跟我提什么百分之几，咱兄弟两个二一添作五…” “不好吧…” “别跟我说那啥啥啥的，钱我都跟你存好了…” 说着，李啸江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梁初一面前：“零头我给抹了，里面刚刚好五个亿，密码六个零，呵呵，说实话，兄弟你不但让我赚了钱，还救了我的命，不，不仅只是我个人的名，还有全体派驻印尼国的工作人员的命…” 梁初一愣了愣，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们提前了？” 梁初一这么一问，李啸江也有点儿愣，之前梁初一警告过，说，印尼国在金融风暴肆虐之下，民众终于忍不住爆发，梁初一担心李啸江以及派驻过去的工作人员都给卷进去，所以才提前撤退。 不过梁初一记忆里，真正爆发的时间应该是五月中旬，但是看李啸江这意思，难道是提前了。 ――自己的重生，居然能对历史事件有着如此之大的影响？ 梁初一的重生，的确影响了很多事情，不过那很小，诸如曾传周，诸如二叔梁大祝，诸如高雅… 只是李啸江苦笑：“什么提前啊，他们那边乱，一直都那样，只是我们遇到的比较猛烈一些而已，说真 的，要不是你提前告警，我们真的就可能回不来了。” 第183章真正的兄弟 真正的兄弟 “还不是大规模，全国性的？”梁初一再次问道。 “嗯，那种事情其实还是很少发生，不过，发生一次，就绝对能够让人很长时间都会有心理阴影。” 梁初一松了口气，将那张卡拿在手里，笑了笑：“老哥，我希望我们还是按合约，我只要十分之一。” 李啸江看了没去看梁初一一眼：“这个没得说，你要说这个咱们就不是兄弟。” 梁初一晓得，“兄弟”对当过兵的李啸江有着极为特殊的情感，也就是说，李啸江是真拿自己当兄弟。 这样的人，绝对跟徐震东他们那种开口“兄弟”闭口“兄弟”的人不一样，李啸江认了兄弟，那就是真当兄弟。 为兄弟两肋插刀之类的话，李啸江是不会挂在嘴巴上的。 梁初一想了想：“接下来，将会有很长一段比较稳定的日子，再想要去做这样的事情那得等到很多年之后，嗯，老哥你不会后悔？” 李啸江端起酒杯，冲着梁初一举了举：“但我不在乎，我就一个问题，那王八蛋什么下场？” 梁初一苦笑不已，李啸江这个问题问得很愤慨，但是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说得太清楚，就会透露很多不该透露的东西，说得模糊一点儿，李啸江不见得会相信。 “下场…”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从目前形势来看，这种割韭菜剪羊毛不得人心，尤其牵涉香江刚刚回归，如果我猜测没错，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所以我相信他们的日子并不会很好过，但要说清楚什么下场，恐怕也没人能说得清楚。” 事实上，香江一役，那些金融大鳄损失美刀数以亿计，只不过因为他们的操作手法复杂，动作隐蔽，再加上现在消息还算比较闭塞，其败绩也是许多年之后才能被人知晓。 只是现在，梁初一用的依旧是推测，猜测的口吻，这让李啸江莫名失望了好一阵。 梁初一回去的时候，是唐怡和郑小文一起过去接的。 他喝得有点儿醉，走不了。 但是第二天梁初一起来没多久，李啸江就打电话过来，中州所有涉及电子的厂家的资料他都看过了，目前中州最大的电子厂是中州国营机电厂，生产的产品基本上是比较简单的电动机械之类的。 另外就是一家电动玩具厂以及一家电子音响设备厂，这两家规模都很小，电动玩具厂注册资金只有三百万，电动机厂也只有七百万资金注册。 从效益上来讲，国营机电厂不算好，现在又正在改制风头上，所以效益很差，电玩厂效益不错，但是摊子最小，整个都只有不到一百五十个人，电子音响设备厂算是各方面都勉强算过得去的一家。 李啸江猜测，梁初一想要的电子设备厂家，应该是电子音响设备厂，毕竟这个跟梁初一现在做的事情有点儿搭界，至于电动机械和电动玩具，李啸江并不怎么看好。 ――北上广深的电子设备技术和产品，遍地开花，并且很多都是中外合资技术，中州这小地方，显然没法子跟他们比肩。 如果只能去仰望别人，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是个很大的问题，何谈发展？ 所以说，李啸江觉得，电子音响设备厂还算不错，毕竟跟梁初一搭界。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一边洗漱，一边笑道：“错，这三家都不错，都是很有前途的企业，要是能够拿下任何一家，那都将会前途无量。” 李啸江很是郁闷：“为什么我们自己不能开一家呢？” “技术人才呢？我们去做代加工？靠人力密集型挣钱，呵呵，那还是干脆不要了。” “好吧，你觉得哪一家合适？” “电玩吧，现在的电玩也需要很高端的电子技术的。” “好吧，我马上安排人去跟他们接触，不过，估计这个需要花不少的时间，对了，赵文轩，就是那个…赵文轩，现在正在跟电子音响设备接触…” “啊…我怎么不晓得…” “呵呵，就算你们都在中州，你们不同行不同业， 又不住在一块儿哪那么容易碰得上！” “等等，我想想，电子音响设备，赵文轩…哎，还是算了，咱们的电动玩具跟他不搭界。” “行，你等着不超过三个月，我一定把电玩厂拿到手。” 李啸江乐呵呵的挂了电话，去着手安排跟电玩厂的接触。 梁初一这边洗漱完毕，又吃了吴娟留好的早餐，然后才往工作室去。 没法子，这一帮子人现在都有点儿疯了――主要是梁初一透露了好多小尾巴出来，工作室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做一些转型。 一句话，那将是摆在每个人面前的一个机会，要不要去抓住这个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谁都不傻，何况梁初一这儿，早就打破了大锅饭混吃等死这一做法，要不要加班加点努力提高自己，都不用别人来说。 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到了工作室，经纪部周楠的手下就过来找梁初一。 刘青云原来预计让傅雪回来之后就去省城帮忙做一 场商演加广告代言，傅雪回来也有好几天了，刘青云不但没有再过来联系，还让人把那份计划书要了回去。 据说，刘青云已经找了别的人替代了傅雪，而且，商演安排在大后天，商演价格三十万，广告代言另外计价，根据情况估计，广告代言的费用不会低于七十万。 商演加广告代言，共计一百万！ 这事儿，傅雪跟俞思颖、高雅她们也是刚刚听说了，一个个的郁闷得不得了。 本来还想着大家都是朋友，也就无所谓出演费用多少，但是刘青云她这么做，分明就是打脸，打所有的人的脸。 所以，周楠那个手下刚刚离开梁初一的工作室，几个人一块儿都挤了进来，直接围着梁初一。 梁初一倒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三个人：“干嘛呢？” 俞思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来，我当初根本就不该跟你提那个建议！” 傅雪摇了摇头：“她这分明是想让我们几个内讧。” 高雅哼了哼，却没说话。 一直以来，高雅其实很维护刘青云的，但是这半年来，刘青云的在梁初一跟前的很多事情，高雅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所以，高雅对刘青云很失望。 “一百万啊，你们觉得很多吗？”梁初一笑了笑。 一百万，本来已经很不少了，可是梁初一就觉得那根本不多，而且并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俞思颖很不淡定的说道：“你晓得我们不是说钱。” 傅雪也说道：“我听说她请的是陈南枫和他们公司另一个女歌手…听说叫什么肖…” 估计傅雪也只晓得是陈南枫跟一个姓肖的女歌手接下的刘青云的这趟商演，所以，肖什么，傅雪也叫不出来名字。 “你怎么晓得是陈南枫？” 听说刘青云请的是陈南枫，梁初一终究还是忍不住有些诧异起来。 第一个是陈南枫的价码不低，前些天的专辑推广费用都高达三百二十万，其次是陈南枫的《孤孤单单的我》被傅雪《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直接腰斩，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陈南枫是妙声公司复出的男歌手！ 刘青云找上的是陈南枫！ 刘青云、陈南枫、蓝雅婷、妙声声乐公司… 梁初一微微皱眉好一会儿，忽又淡淡的笑道：“就算是陈南枫，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傅雪有点儿不满：“你给点儿反应好不好，你总是这么高深莫测的，很不容易让人亲近好不好？” 俞思颖也说道：“要有什么想法都很正常啊，也可以说出来，就当是发泄一下也很好的。” 高雅一边调头走一边不屑的低声说道：“早就晓得这家伙就会这个态度，哼哼，浪费表情…” 梁初一没去理睬高雅的嘀咕，只是笑了笑：“那你们什么意思？去抢回来？呵呵，打将过去？还是去找刘青云理论？人家也就是给了个计划书，除此之外，既没签订合约又没下定金，也就是嘴巴上那么一说，你们还能当真？” “可是…” 梁初一挥了挥手：“没什么可是，一个个的，是不是觉得很闲，闲着没劲儿是不是，去，去把张豪伟叫来。” 傅雪跟俞思颖一听梁初一要叫张豪伟过来，一个个的又乐起来。 张豪伟就是工作室的摄影师，技术过硬得很，是中州学过专业摄影的高材生之一，本来工作室去年招工的时候，是没有摄影师这一职务的，但是梁初一当时以制作封面这一理由把张豪伟招了进来。 张豪伟乐呵呵的过来，还以为是准备俞思颖或者是其他人封面，所以张豪伟拿了好大一叠照片过来，准备让梁初一挑选。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让张豪伟坐了，当着傅雪、俞思颖的面问了张豪伟几个摄影专业上的问题，比如说目前最好的摄影设备价位，如果现在就开始去采购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比如让张豪伟自己负责成立一个摄影部门包括制作等等等等。 总之，到了后来，基本上也就是归纳为一句话：需 要多少钱，多久能开工！ 张豪伟没有半点儿犹豫，一一回答梁初一的提问，到最后，梁初一大笔一挥，张豪伟拿了一大笔置办摄影设备的钱。 第184章主动找抽型1 主动找抽型（1） 就这点儿事儿，傅雪跟俞思颖等人兴奋了好久，直接把刘青云带来的不快抛诸脑后。 事实上，不仅仅只是傅雪等人很兴奋，就连工作室那些普通文员都兴奋不已――机会，很快就会到来！ 当然了，演艺的道路是艰辛的，机会到来的同时，也带来了挑战。 下午时节，徐震东那边又打电话过来，不过这一次徐震东的语气比较凝重。 ――傅雪的专辑上市才第三周第三天，断货，依旧将会很快来临。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再一次改写了单日销量最高纪录，唱片一万三千一百七十八张！磁带已经到了断货边缘，CD最多还能撑得住一天。 至于叶芷莜、苏少芩、林易华他们的专辑销量几乎没有什么起色， 叶芷莜的《简单的爱》，专辑销售两百九十八张，排名勉勉强强依旧保持在第二十八位。 苏少芩的《天上人间》销量继续下降，只有五百八十四张，但销售榜排名却依旧保持在第五位。 林易华的《来饰今生》这个中流砥柱，销量再次反涨三十张，冲破五百张关口，达到五百七十五张，排名第六。 与此同时，《中国话》依旧保持在第二位，但在销量上与《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就差了很远，只有一千七百六十七张。 排名第三的《美少女》再也没有怎么蹦了，挺老实的跟在《中国话》后面，销售量一千五百二十二张。 可是，就在这一天，冒敏的《乡恋》回归，空降专辑销售榜第十位，销售量三百三十六张。 除了这几个人的销售情况，其它的也没什么看头，所以，徐震东也就不去说了。 但是说话间，徐震东露出了点儿希望梁初一能够恢复对《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追加生产的决定，而且量还不小，最低三百万张。 这让梁初一忍不住微微皱眉，说实话，不是练初一 不晓得去赚钱，但不再追加生产的决定是早就已经做出来了的，而且也已经宣传出去了的，能够反手过来打自己的脸？ 再说了，真要对那些同行们赶净杀绝，这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另外，秋淑娴的专辑只有几天时间就要上市了，再追加三百万傅雪的专辑，恐怕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就不好说了。 “徐总，相信我，傅雪这张专辑真的不能够再去追加生产了，不要去听别人怎么说，也不要去看这张专辑现在怎么样！” 徐震东无不惋惜：“老弟啊，说实话，几百万的缺口，说实话，谁都眼红得很，弄不好，直接就跟翻版盗版开了口子啊。” “唉…”梁初一叹了口气：“翻版盗版，也不是我们阻止得了的，开了口子就开了口子，随他去吧，我们追加生产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 徐震东最终只得失望不已的挂了电话。 只是接下来几天，傅雪的专辑销量一涨再涨，从第 三天的一万三千一百七十八张，到一万三千三百张，一万四千一百张，一万四千四百三十二张，到第三周第七天仅剩六百八十七张陡然断货。 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终于在三个星期之内，完成销售七百万张唱片、一千零五十万盒磁带、二百五十万张CD。 傅雪这张专辑，虽然只拿到手七张白金，但是这个销售速度，绝对让人惊爆眼球，叹为观止，让人仰望。 不过，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完美落幕之后，包括陈南枫、叶芷莜等人都觉得压力顿消，一个个的都准备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尤其是叶芷莜，再次投入一百万的宣传推广费用，试图在专辑上市第二个星期重新来过，但可惜的是，第二天，代表华音的许若凌《飘渺》上市，另外，创月秋淑娴的《好人好梦》也将会在一个星期之后的五月份上市。 除了许若凌的《飘渺》为歌迷们带来不少的新鲜感之外，秋淑娴的《好人好梦》也成了歌迷们最大的期 盼。 本来想着还能来个咸鱼翻身陈南枫，再一次被对他失望的歌迷们所抛弃，受次牵连的，当然包括叶芷莜、甚至是苏少芩和林易华。 以至于第四个星期第一天，许若凌的《飘渺》居然直接进入销售榜前四，销量三千一百一十一张。 叶芷莜虽然在继续加大力度宣传推广她的《简单的爱》，但因为上市整整一个星期，都只徘徊在第二十七八位，歌迷们对她的信心也逐渐消失。 原本以为第二个星期因为没了傅雪的压力，将会拿到一个好成绩的，但是没想到还是只卖出去两百七十六张，不仅依旧没有冲破三百张大关，排名还下滑至第二十九位，眼看着就要跌出榜单。 苏少芩跟林易华两个人的专辑，苏少芩的《天上人间》销量继续下降，只有五百一十四张，销售榜排名跌落到了第九位。 林易华的《来饰今生》销量再冲破八百张关口，达到八百二十五张，排名第五。 以后几天直到五月份的到来，他们的销量和排名也 就再没多大变化，总之，没了傅雪的新专辑，市场上还算是风平浪静。 不过，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陡然断供，不可避免的在众多的歌迷们心里心里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甚至是遗憾。 曾有歌迷发出极度高昂的呼声，希望未来工作室能够恢复追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生产，以满足歌迷们对傅雪这张专辑的喜爱和需求。 但最后，因为这些呼声无法传递到未来工作室，以致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四月过去了，一场关乎所有声乐公司战略方向的战斗也基本上结束，但同时也留给了很多人很多值得思考的东西。 对徐震东来说，三个星期七百万张专辑的销量，那绝对是徐震东乃至整个创月的痛！ 不仅仅只是钱、利润的问题，还有很多诸如销售部小黄席卷创月大部分资料潜逃，老王辞职，晓薇无法接受十倍违约赔偿，最终走上诉诸法律的道路…等等等等一系列的事件，这都是徐震东几乎无法承受的痛 。 而对于妙声的张卓，飞天的郭昌隆等人来说，重磅歌手陈南枫的专辑上市三天就被腰斩，叶芷莜虽然坚持两个星期却只能是半死不活，无一不说明他们惨败。 这让无论是爱歌还是三洋，都不得不重新审视那个默默无闻，而又惊天动地，啸江边儿上的的未来工作室，以及工作室老板梁初一。 以至于，梁初一的歌曲风格、营销策略等等等等，都成了他们研究的重点。 通过对傅雪那张失败的专辑《草原风》、以及改版《中国话》和《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研究，再与同样被腰斩《青青草原》、《孤孤单单的我》、以及《简单的爱》作对比，他们赫然发现，其实，《青青草原》、《孤孤单单的我》、以及《简单的爱》当中也有几首歌的水准，应该并不比梁初一的那些歌曲差多少。 尤其是在歌曲旋律和歌词方面，可以说梁初一的歌，很多首歌的歌词其实都很普通，甚至普通到无法想 象的简单。 比如说那一句“你爱我吗？当然爱了！”，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可是，从傅雪的嘴里，以及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郑小文嘴里唱出来，那个味道却就是不一样。 他们甚至拿着这句歌词去跟陈南枫的歌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从歌词到旋律来做比较。 但他们发现，无论是歌词意境还是歌曲旋律，“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都比“你爱我吗？当然爱啦”都要好很多倍。 可是，“十年生死两茫茫”果断扑街，而“你爱我吗？”火爆天下！ 于是，有人提出一个理论――随着社会形势的发展，越普通越简单的东西，就越容易让大众接受！ 可是，事实真的就是如此吗？ 有人倒是提出完全不同的见解――傅雪的专辑之所以能火，完全在于未来工作室的老板会炒作！瞄准时机的炒作，比歌曲本身更具有感染力和号召力。 比如说，从傅雪的《草原风》开始就没离开过炒作，先是弄一张档次高低搭配的专辑，不到半个月又宣布改版成《中国话》，还连大街小巷电线杆子上都贴上小广告，再到这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卖到一半居然被拖了好几天无货可买，再到后来又突然宣布不再追加生产，这一切的一切，没有一次没留下炒作的痕迹。 一句话，傅雪跟梁初一的歌，完全就是依靠炒作才能红火起来。 可是，这种观点，仅仅只被极少数的人勉强认同。 毕竟无论是《中国话》还是《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无论是专辑里面的粤语歌曲又或者是专辑里面的地方歌曲黄梅戏，那种感染力绝对是无法依靠炒作就能具备的。 好吧，傅雪能火，能成为超级天后，除了炒作的原因，还有她本身的唱功也无可厚非。 至于梁初一的歌… 普通的普通到“你爱我吗，那当然啦”的有，但是跟“十年生死两茫茫”同样水准同样风格的也有，“ 自古红颜多薄命，玉碎瓦全登西楼”算不算？要不然就“清风碧波映涟日月，才子佳人挥洒春秋”怎么样？ 第185章主动找抽型2 主动找抽型（2） 争论虽然不少，但是到了最后，所有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傅雪，当之无愧的超级天后！梁初一的歌无论是哪一首，都是眼下最受欢迎的。 另外一个事实也让所有的人无法理解，也不能理解――梁初一的歌，就算全部是傅雪唱出来的，又或者是晓薇唱出来的，仔细去注意的话，就可以发现，梁初一的歌曲风格其实只能用“变化多端”来形容。 同样是草原风格的歌曲，至少有五种以上的细微差别！如果从前后出来的《中国话》和《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总体来看，这些歌曲的些微差别，足以叫人眼花缭乱，二十来首歌，少说也十四五种细微差别，如果专门只看《美少女》的话，那绝对能够把人看晕过去――前面几首的风格至少有四种，后面几首却又来了个大统一。 总体上来说，如此繁杂纷乱的歌曲风格，让人没办 法可以去复制，或者说，没个三五几年，没人能够彻彻底底复制出梁初一的歌曲的那种味道和境界。 要不然，人家会在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咦，你这个跟那首怎么一模一样？ 《青青草原》直接被腰斩，便是缘出此因。 总之，这个四月过完，很多的人本来以为可以通过这场战斗达到找准方向的目的，但他们更多的却是重新陷入了迷茫。 不过，爱歌跟三洋却在第一时间有了新的动作。 就在傅雪的专辑陡然断货的当天，郭昌隆跟梁初一通一次了电话。 郭昌隆正式提出，希望跟梁初一以及未来工作室合作，梁初一的歌，郭昌隆拟定，四千万五十首，首期可以预付资金三千万，歌曲可以在三年之内交付完毕，梁初一自己的专辑，可以使用三洋的发行渠道，三洋这边只收取百分之十五的发行费用。 另外，郭昌隆可以为未来工作室投资一千万，用于扩大未来工作室基础设施规模，以及招纳更多优秀人 才，当然了，郭昌隆的投资，需要占据未来工作室百分之十的股份。 而投资一千万只占据百分之十的股份，对于一个注册资金只有三百万的工作室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溢价收购了。 对于投资一千万，却要占据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一点，郭昌隆的解释是，要占据股份，仅仅只是为了稳定合作关系的一种方式而已，也不作出硬性规定，只要工作室承认三洋旗下飞天文化拥有工作室股份即可，至于未来工作室的工作方式、管理方式之类的，郭昌隆这边，既不派人过来参与。 能给出如此高价，郭昌隆绝对是认真的。 只不过郭昌隆这种几乎是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做法，也仅仅只是相比三洋巨大的体量，对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应有的姿态。 但是转瞬之间，张卓却开出了更高更优厚的条件――在京城为梁初一准备了一套别墅，一栋包括录音棚及设备的专门制作声乐的工作室、员工大楼等所有配 套设施齐全的大楼，甚至包括可以帮助办理有驻京意愿的工作人员户籍迁移等等。 另外就是歌曲方面，张卓可以给出四千万四十首歌，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一次性付清歌曲费用，而歌曲交付时间，可以使三至五年。 最关键是的，工作室可以采取完全自主运营模式，可采用爱歌的发行渠道，也可以独立开发工作室自己的发行渠道，采用爱歌的发行渠道的话，张卓只收取百分之十的发行费用。 可以说，在开出来的条件方面，张卓比郭昌隆都还大方。 毕竟京城户口、工作室完全独立、更低的发行费用，无一不具有相当的诱惑力。 然而，在傅雪、俞思颖、高雅、郑小文、洪媛等人惊讶的目光当中，梁初一淡淡的全部推辞。 ――未来工作室就是未来工作室，未来工作室是中州的未来工作室，京城的条件再好，再方便工作室的发展，未来工作室到了京城，也就失去了生长壮大的 土壤。 梁初一不是说京城不好，但梁初一有丢不下的许多。 至少，现在梁初一丢不下。 现在就去京城，无论是爱歌也好三洋也好，就算是创月也好，工作室现在就去，那就只能是寄人篱下，有那个必要么？ 是，中州地方是小，对于工作室发展各方面都存在巨大的限制，但工作室还是梁初一的工作室，还是大家自己的工作室。 为了贪图方便和安逸，现在就去京城？ 当然了，工作室里面有个别人听说现在就可以直接落户京城，对此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也私下里说梁初一这个老板死板，不懂得变通。 但这些，梁初一仅仅只是置之一笑而已，不予以理睬。 华音旗下的四海文化掌权者赵信智也跟梁初一打了电话，不过，赵信智半个字也没提及诸如张卓、郭昌 隆他们那样的要求。 赵信智打电话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梁少这张专辑取得巨大成功！” 梁初一呵呵的笑着回答：“听说许小姐的专辑销售量也很不错，恭喜赵总。” “呵呵，与梁少的专辑相比，我们就是在后面捡捡芝麻绿豆，呵呵，梁少，能不能商量个事儿，这以后，我们两家在时间上面做个妥善的安排。” “好啊，我这边现在手上还有几张专辑，嗯，四张吧，大概选定在六、七、八、九等月分别上市，赵总你看什么时候需要，我也可以调整一下上市时间。” 赵信智呵呵笑答：“按说，我不该挡了梁少的财路，不过我这边有点儿吃劲不住，打算在把月份出一张，然后就是明年二月份吧…” 今年的月份、明年的二月份，这两个月份基本上是今年当中除开四月份之后另外两个畅销月份，因为这两个月份，是代表歌迷当中很大一部分的学生们放暑假放寒假的月份。 赵信智跟梁初一要这两个月份，基本上来说，就是挡了梁初一的财路，不过赵信智除了是跟梁初一商量之外，也觉得梁初一肯定会跟他讨价还价一下。 比如说，梁初一肯定会说：“嗯这样吧，八月份你要了就要了，把二月份那个月留给我吧。” 梁初一这么一说，赵信智肯定就会立刻答应：“成，既然梁少说了二月份，那就二月份吧。” 然后赵信智也好，梁一也好，皆大欢喜。 可是，梁初一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犹豫，很直接的说道：“好啊，那我就把我这四张专辑安排在六、七、九、十月份再上市就成，呵呵，这样大家都还能多多少少的挣点零花钱。” 赵信智愣了半晌，这才说道：“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呵呵，对了，我跟生产线那边打过了招呼，以后凡是梁少工作室出来的东西，我让他们在价格上至少降低五个点！呵呵，算是答谢梁少。” “那我就多谢赵总…” 梁初一这家伙就这么怪！ 前边的爱歌和三洋，给出那么高的价钱，那么优厚的条件，梁初一一口就回绝了，偏偏到了赵信智这儿，人家让生产线给五个点的优惠，这家伙不但让出了一年当中另外两个畅销高峰月份，还让得千恩万谢。 是不是这家伙天生有着主动找抽的毛病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许若凌的《飘渺》因为没了傅雪的压力，整整一个星期都占据专辑销售榜第三位，直到五月一号，秋淑娴的专辑《好人好梦》上市，《飘渺》这才开始正常下滑。 《好人好梦》又是梁初一的力作！ 借着“五一”长假，《好人好梦》直接空将榜首，第一天就卖出四千三百一十五张唱片，磁带更是高达六千一百盒，CD都卖出八百九十九张！ 受此影响，叶芷莜再花一百万宣传推广的《简单的爱》跌出华新书店专辑销售榜。 叶芷莜的歌迷到了这个时候，简直是扑簌扑簌的往下掉，他们不再专粉叶芷莜，也不再专粉苏少芩，甚至是连林易华，他们也不再关心。 相反，他们开始喜欢喜欢傅雪，喜欢梁初一的歌，哪怕是那位口碑不佳的少女皇后晓薇，哪怕是名不见经传的秋淑娴。 是的，晓薇现在官司缠身，但并不代表的她的歌不好听，秋淑娴是名不见经传，但并不代表她的歌不好听，傅雪就更不用说了，超级天后！没有了她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但还有她的《中国话》！ 还有… 还有《美少女》和这张《好人好梦》！ 因此，苏少芩的《天上人间》销量继续下滑，只有四百五十六张，排名已经到了二十五位。 林易华的《来饰今生》在刚刚冲破八百张关口之后，开始下滑，只有不到六百张的销量，仅仅五百五十七张，排名都到了第十五位。 总的来说，这几个人当中，苏少芩的《天上人间》的持续性还算是较强，可以说，如果没有傅雪、许若凌、以及秋淑娴的打压，苏少芩至少也能保持在前五。 林易华的《来饰今生》算是不错，但终究只是占了《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断货的一点儿便宜，说到持续性，《来饰今生》仅仅只能跟《天上人间》站在同一水平。 第186章就嘚瑟 就嘚瑟 中州的五月，风和日丽，高雅的专辑已经在开始录制第九首歌，郑小文跟洪媛也已经在开始录制第八首和第七首。 ——再后面的歌曲，梁初一已经不再经常去监制。 大部分时候，梁初一都仅仅只是让他们几个自由发挥，自己体味歌曲里面的东西，或者说，梁初一都只大略说说这首歌我的设想是怎么样，跟哪首歌基本上相似，然后就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录制当中的一些细节。 这种情形大略跟晓薇当初的情形差不多，但是高雅等人却是梁初一主动让她们那么去做的，而且梁初一也不担心他们会跳槽之类的。 毕竟前面有了晓薇这个特例，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晓薇现在很惨，被徐震东生生拖了半年之后，又卷进了赔偿官司。 而因为晓薇终于被卷进了官司，之前那个人准备挖她的人，到了这个时候直接对晓薇不闻不问，之前的承诺什么的，到了现在完全都成了一句空话。 而根据徐震东的要求，现在晓薇简要赔偿徐震东十倍违约金，并将会被限制一年之内不得从事与创月签约同类职业。 可以说，晓薇彻底完了。 不过据说晓薇现在很后悔，《美少女》的分成收入不要说一分钱拿不到，还得欠下徐震东一大笔钱，所以晓薇很想回到从前，所以晓薇找了很多人去跟徐震东说情，包括杨天洁、孙晓静、甚至是楚明阳，最近还跟傅雪打了个电话，希望傅雪甚至是梁初一去帮忙说说。 可是，晓薇的这个电话，傅雪虽然接了，却随即就压了下去，根本没跟梁初一透露半个字。 而徐震东根本就没有要放过晓薇的意思，杨天洁等人的话，徐震东当然也就不会去听了，毕竟到了徐震 东这儿，还有个席卷公司销售部资料在继续潜逃的小黄。 这两件事情搅在一起，徐震东只会是更加恼火，想要放手哪一个，徐震东都不会接受。 ——刚刚过去的这个四月，对徐震东，对创月，对晓薇他们甚至对歌坛都是一片寒冬。 对梁初一对工作室来说，是一个收获、一个新的开端的四月。 梁初一嘚瑟的不行的给了两个小时，让俞思颖、傅雪、以及一大帮工作室有演艺爱好的年青工作人员都上到啸江大堤上。 ——张伟豪的摄影设备齐齐满满的回来了。 摄影设备回来了，那就不能摆在那儿好看，得熟悉得用！ 于是梁初一不嫌麻烦的找了几个人跟张伟豪当助手，然后再找一帮俊男美女去到啸江大堤上嘚啵嘚的嘚瑟，但只有两个小时。 还美其名曰：试镜。 不过，梁初一仅仅只是为了嘚瑟，那一帮子俊男美女们却就是当真了，一个个的不但当真，还卖命的很。 试镜！哎玛，演艺梦想的春天来了！ 于是，一个个的都把这个试镜当成是梁初一的考试。 只是演技这玩意儿，并不是看几本专业演艺技术资料，再跟傅雪、俞思颖他们一起讨论讨论就能够有很大提高并立刻就能成为艺术表演家那啥啥的。 所以这一帮子人里面，除了傅雪、俞思颖、高雅等之前拍过广告片的还勉强可以之外，其余的，基本上都是一塌糊涂，亟待提高。 当然了，这也并不是说梁初一就把他们直接淘汰了，相反，梁初一觉得他们每个人其实都是很好的演员，问题只是有没有合适他们的角色。 就跟梁初一的歌曲一样——没有不合适的歌手，只 有歌曲合适不合适。 ——就算你是破锣嗓子，也有《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那样的好歌适合你。 所以，对梁初一来说，无所谓什么人合适不合适，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这个人，这也得看走心不走心。 傅雪、俞思颖两个人都只是试了一下镜头，两个人加在一起还不到一分钟，然后就过来围着梁初一。 “哎，前段时间看见你每天都很长时间在写一些东西，广告创意？电影剧本？”傅雪很随意的问。 “哎，那天我看过一张写废了的纸，上面有台词的，应该是电影剧本吧？” “去去，什么广告，什么电影剧本，呵呵，我跟你们说，这可是两年多以前才出来DV摄像机，专业级的，还托人才能回来的，四万多，你跟我这么挤，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哼哼，四万多，我给你五万！” 梁初一摸了摸脑袋，愣愣的看着傅雪：“啊哟雪姐 ，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五万多随手就能扔？” 张伟豪在一旁笑着说道：“雪姐，这是四万多美元，这是裸机价格，再加上那啥啥的配件，到手也就六十五万左右！关键还不好弄…” 这会子，轮到傅雪愣愣的看着梁初一：“哎玛，你该不会…连生活费都拿去买这个了吧？”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七百张唱片不到一个月卖完，梁初一的投入也终于有了回报，把包括在银行的一百万借贷还掉，再把专辑的制作费用、唱片生产费用宣发费用…傅雪的分成工作室员工的分成等等开销算清楚，梁初一所赚取的利润，当然不会不够买这一台1995年7月索尼才开始发布的DCRVX1000DV专业级数码摄像机。 关键是还有一大堆配套摄影器材，也同样贵得吓人。 总之，在傅雪看来，梁初一这家伙在置办这些东西方面，那手脚大得很，完全就是一股子砸锅卖铁也要 干的架势。 于是，傅雪跟俞思颖都稍微退开了些：“还真是得离远点儿啊，要不然真赔不起…” 当然了，傅雪也绝对不是没有一台摄影机的钱，傅雪的分成收入可是百分之十五！ 梁初一满脸嘚瑟：“怎么样，再去来一段？” “来不起了…” “咱得躲远一点儿…” 两个女孩子脸上更嘚瑟，一边笑着一边扬长走到镜头前，转身，面多身后的兄弟姐妹：“快到时间了，来个大合唱好不好…” “好…” 群情高涨，轰然响应。 张伟豪满面难色，转头看了看梁初一：“梁总，要不要开机录下来？” “要啊，当然要，回头还得放工作室大厅电视上去，让他们一个个瞧瞧他们这嘚瑟样儿，呵呵…” 于是，张伟豪的手下举了卡牌：“准备…开始…” 一帮子人顿时乐得有点儿疯了起来，因为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唱着唱着，突然傅雪就伸手去挠俞思颖的咯吱窝，俞思颖直接憋不住笑场，再后面就乱了套。 于是十几个青年男女，跳舞的，唱歌的，摆造型的，露绝活儿的，抢镜的…直接一团乌烟瘴气。 第一次正式开机录制，居然就碰上了一群二货！ 不过，梁初一不仅没有反感，反而看得饶有兴趣，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只不过，正高兴着，有人过来，直接打断了梁初一以及所有的人的兴致。 ——一辆豪华小车，到了啸江大堤边上，就停到梁初一的脚下，然后一身华贵的刘青云就钻出了车子，很快就站到梁初一身边，几乎是瞠目结舌的看着毫无形象，群魔乱舞的傅雪、俞思颖等人。 梁初一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转头，见识刘青云，忍不住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继续跟着眉飞色 舞，手舞足蹈。 “哎…初一…”刘青云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嗯…”梁初一一边拍着巴掌，一边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儿…”刘青云又有点儿羞怯。 “你说…” “下个月…我…结婚…” “呃，恭喜…” 杨初一眼睛只盯着那十几个乱七八糟张牙舞爪的人，嘴里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挤。 “我…到时候你能参加我的婚礼吗？” “能啊…” 刘青云的眼里一忽儿失神，过了好一会子才说道：“我现在可以还你的钱了…” “嗯…” “但是我想让傅雪和俞老师跟我做伴娘，让你们工作室的人帮我去做一次演出…” “哦，可以…” 刘青云失望之极：“你能不能认真的听我说话？” 梁初一没去看刘青云，只拍了拍手，冲着俞思颖等人叫道：“嗨嗨嗨，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收队收队，那个谁谁谁说你哪，你还看，还看，就是你，过来过来，这都大半天了，一个个的不打算要奖金了啊，嗨嗨，那个，咋还就不听话了呢，信不信我扣你二十块奖金…” 于是，一帮子牛神蛇鬼偃旗息鼓，三三两两帮着搬东西的搬东西，相互照顾者的照顾着，拖拖拉拉慢慢腾腾回工作室。 傅雪跟俞思颖、高雅等人也就远远的冲着刘青云微微点了点头，勉强一笑，就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直接走人。 不多大会儿，大堤上就只剩下梁初一跟刘青云两个 人。 “你说吧，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梁初一转过头来，很是诧异的看着刘青云：“什么意思？” 刘青云呼吸有些急促：“你为什么不能关心我一下，连我结婚这种事情你都只哼哼两声，都不问问我跟谁结婚，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 “慢着，我没听明白，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刘青云点了点头：“从高中时候起，我就喜欢你，你晓得我是班里甚至整个高中最优秀的女高音，这些年，我一直在奋斗，我希望能够有朝一日可以出人头地，我进酒吧进花店是因为我没钱，你帮我出主意做生意，跟我借钱，我拖着不还，我一直都以为你还念着那点儿旧情，可是你，始终就只把我当成一支摘下来看一眼然后就扔掉的花！” 第187章提醒过的 提醒过的 说到后来，刘青云流下一行委屈的泪水。 梁初一却很平静的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出人头地了！” “是，如果没有你的轻蔑，我不会死命的去挣，如果没有你的不屑，很可能我现在仅仅只不过是一个只会躺在别人怀里撒娇的小女人，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可是你晓得我在这一年当中受过多少苦吗，别人一年干两百天三百天，我至少干了七百天一千天，你能想象得出来，一天去干两天、三天的活儿是什么滋味吗？” “想要成功，没有超出别人很多倍的努力肯定不行。” “这就是你给的评价吗？”刘青云突然抬头，几乎是逼视着梁初一：“你就真的那么看不起我？” “没有！”梁初一没去看刘青云：“中州排名前十的优秀企业，生意都做到了省城，没人看不起你，最 关键的是你自己能看的起你自己就好。” 刘青云冷然看着梁初一：“凭什么是我自己看不起我自己？”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 “钱我可以还给你，我也可以不再来纠缠你，你跟我做两件事！” 梁初一愕然看着刘青云。 “第一件事，我现在要去京城，但是我没住处，你用你在京城的别墅和工作室换我们家老房子和土地，第二件，我答应我一个朋友，帮他在你这儿拿到五十首歌。” 刘青云冷然看着梁初一，继续说道：“钱，我借你的五十万，就在这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梁初一愣愣的看了刘青云很久，这才说道：“第一件事，京城里面没有我的别墅和工作室，你们家的房子和地，我拿过来没太大的用，第二件事，我不会拿给你一首歌，原因不解释，另外，我给你一个忠告，你的生意现在越做越大也越来越危险，凡事小心谨慎 一些，低调一些…” 刘青云很不耐烦的打断梁初一的话头：“你这是不答应了，行，我也不强迫你，但是你也用不着得意！” 梁初一摇了摇头：“我倒没什么想要得意的，你好自为之吧，呃，对了，钱，你愿意还你就还，你不愿意还，我现在也并不很缺钱，这点儿钱对我来说无所谓。” 梁初一手头现在仅仅只是现金资产就已经超过一亿两千万，何况后面还有好几张没上市的歌曲专辑，所以说，五十万块钱对梁初一来说，的确是无所谓。 而且，梁初一挑明了不仅仅只是这五十万块钱无所谓，就算是刘青云都同样无所谓，哪怕短短一年时间，刘青云的一品红已经在中州获得排名前十的优秀企业的称号。 对梁初一来说，那的确无所谓。 所以，梁初一一边摇头，一边转身往啸江大堤下走，一边自言自语：“这一块儿，就在我的工作室大门 口，应该把江堤加固，然后弄个江边公园…如果一百万的话，应该可以改造出来一个很大的公园…不晓得李老哥能不能弄这个…” 所以，李啸江很快就接到一个电话，梁初一的电话。 “哎，老哥这几天忙啥啊？” “呵呵，一天到晚瞎忙活呗，咋了，又想吃爆羊肚？不怕那股膻味儿，呵呵，让‘老嫂子’那边隔三差五的送，要不，我跟你弄个那么个羊杂馆，好让这家伙解馋…呵呵…” “还真有点儿馋爆羊肚了，不过，我现在是想请你帮个忙…” 梁初一的话还没说完，李啸江赶紧问道：“你说，要人？要钱？干什么，怎么干，什么时候！” “呵呵，也不是很着急，就是最近一出门儿老看到啸江边儿上一片荒芜，野草重生，所以想拿点儿钱打理打理，省得看着心里不得劲儿…” 刘啸江一下子有些焉了：“晓得你们文化人事多忙 不过来，呵呵，不过就这事儿啊，呵呵，还拿点儿钱打理打理，说得好像老哥我都叫不上人似的，这样，今儿个老弟你就忍一忍，明儿一早我让人过来跟你打理，保证用不了两天…” 梁初一哈哈的有些好笑：“一段啸江大堤加固，一个江边公园，一段直达我工作室的公路，两天，老哥你打算上多少人啊？” “啊…我还以为老弟你在跟老哥我开玩笑呢，哎玛我去，这可是个大项目啊，呵呵，马上！马上我让人过来跟你接触，哎玛，这几天我正愁着一大帮子人闲着，还怕他们闲出毛病，来呢，呵呵，这不刚刚瞌睡就有了枕头…” 只不过，公路、公园、啸江大堤，那都得由市政规划，政、府出资，本来是用不上梁初一来出钱的，再说，现在这一块，基本上还是中州近郊地带，中州市政还没精力考虑到这一块儿来。 不过一天之后，市政那边就听说梁初一的未来工作室可以提供一笔款项，对未来工作室门口那一段啸江 大堤进行加固、美化以及翻修道路，市政立刻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资源和通道，尽最大努力支持那一段啸江大堤加固等等工作。 就算在李啸江的牵头带动下，也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得以开工。 不过在当时，刘青云跟在梁初一后面下了啸江大堤，绝对是满肚子的恼火，因为梁初一毫不犹豫的彻底拒绝，甚至连五十万块钱都不要，甚至当着面说什么要做拿一百万修河堤什么的。 ――他这是毫不犹豫的不屑和蔑视。 总之，刘青云再也不想见到梁初一。 可是，事情也并非是全部都会按照每一个人的意愿发展下去。 就还在“五一”长假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件让刘青云本人甚至是梁初一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香江富发合资公司把刘青云告上了法庭。 一开始，所有的人都有点儿懵，刘青云自己做生意，是一车花一车风雨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富发公司 是个什么玩儿意都没人晓得，更不会跟她刘青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就可以告她刘青云？ 但是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个富发合资公司，就是赵文轩所在的那个公司，是日资企业，所经营的项目比较多，从服装设计，到电子产品生产，从房地产开发，到日用百货销售，七七八八涵盖二十多个行业。 进而又有人很快发现，富发公司旗下也有一家花卉公司，不过他们只是简单的鲜花售卖，而且规模很小，小到只有两个人一个门脸不到二十个平方的铺子，最关键的是，这家富发公司旗下的花卉铺子是去年四月中旬才开业的！ 而刘青云被告，便是源于这家花卉公司。 ――这家花卉公司也叫“一品红花艺”，所采用的包装纸、印花图案等等等等，也完全是刘青云的一品红公司相同的，可以说，这基本上就是刘青云的“一品红”的翻版。 但是，“一品红”的商标却是富发公司注册的，最为严重的是，刘青云的干花花瓣生产技术中多达三十 余项专利，也是富发公司旗下早在去年就申请过的。 ――所以，刘青云的“一品红”现在严重侵犯富发公司商标权、专利权！ 富发合资公司现在要求刘青云按照国际标准赔偿一切损失，并交纳高达三亿元人民币的专利费用。 刘青云一下子慌了，但很快就晓得是怎么回事。 从去年赵文轩发现刘青云在制造、销售干花瓣开始，赵文轩就时常往刘青云家里跑，还时不时的偷偷拍照，除此之外，还经常以谈恋爱聊天的方式让刘青云透露干花瓣制作方法以及技术指标。 而在“一品红”商标方面，则完全是赵文轩利用“恋人”身份，在刘青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刘青云自己把“一品红”注册到富发公司名下。 时至今天，刘青云的一品红快速发展成为中州市十大优秀企业之际，富发公司立刻就现身出来，以刘青云侵犯商标权、侵犯和盗用专利等名义，攫取刘青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家底。 刘青云明明很冤枉，但这件事是真的涉及到了商业 规则和法律的东西，再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消息资讯传播途径仅仅限于电视、广播、报纸等等渠道，甚至对知识产权之类的东西都不存在保护意识，以至于很多本来是自己发明的技术，转头就被人家拿去注册了专利，反过来又拿专利权过来收取技术发明者专利费用。 这样的事儿，其实并不少见，尤其以改开之后刚刚与国际接轨之际，内地人们对专利保护意识的淡薄和贫乏，所造成的损失极为巨大。 刘青云和她的“一品红”仅仅只不过是无数个例之一。 不过，这个方面，梁初一当初可是提醒过刘青云，虽然当时梁初一说得并不是很明白，但终究是提醒过的。 而刘青云陡然之间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除了她自己专利保护意识淡薄之外，被赵文轩所蒙蔽，也是最主要的因素。 但这件事情，就算刘青云明明晓得是赵文轩做的， 却又拿赵文轩无可奈何，因为刘青云没有丝毫证据可以证明是赵文轩盗卖了自己的专利，至于商标的注册，因为刘青云当时不懂，又在赵文轩的设计下，是刘青云自己把商标交给中间人去帮忙注册的。 所以，刘青云吃哑巴亏，赵文轩却依旧能够脱身事外。 第188章那将是一场硬仗 那将是一场硬仗 梁初一在得知刘青云被卷入官司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很是诧异，但瞬间就只能摇头苦笑。 ――刘青云完了。 这以后，刘青云除非改行，否则在花卉花艺这条路上，是没法子再走下去了。 商标侵权，得赔人家一大笔，专利使用，得赔人家一大笔，自己重新去注册商标，倒是可以继续跟现有的客户合作，但是那专利费用直接能让刘青云吐血。 但是因为跟梁初一彻底决裂，再也不可能从梁初一这儿拿到能够如同干花瓣这样能够快速崛起的独门生意。 再去从其它方面着手，再一步一步的做起来，刘青云还能吃得了那种别人做一年她做三年的苦？ ――商标被限制使用，干花瓣被限制生产，刘青云所有的生产和销瞬间被停止运作。 所以，刘青云完了。 所以，刘青云用一年时间迅速崛起，仅仅只用几天 时间就坍塌下去。 而最麻烦的是，富发公司已经露出獠牙，要么，在缴纳五千万各种费用之后，接受富发公司管理，成为富发公司附庸，要么，交纳三个亿各种费用之后，彻底退出鲜花、干花瓣市场。 中州十大优秀企业，就值这个价格！ 刘青云最后不得不在一周之后过来像梁初一求助。 可巧，梁初一正好在跟徐震东打电话聊天。 六月份，沉寂了快一年的蓝雅婷，也有专辑上市，据传，蓝雅婷的新专辑《下辈子不一定遇见》一共是九首歌，其中六首是梁初一的。 尤其是这张专辑名称，以及六首梁初一的歌，是蓝雅婷这张专辑宣传推广的重点部分，并已经刻意露出了小半首《下辈子不一定遇见》其中一首草原风的一段歌词和旋律。 只听漏出来的那一段“鸟儿在歌唱、虫儿在歌唱”，徐震东都觉得，蓝雅婷虽然不见得能比傅雪唱得更好，但绝对有傅雪《我和草原有个约定》那个味儿！那种韵！ 能唱出《我和草原有个约定》那个味儿，那种韵，那这么这张《下辈子不一定遇见》也肯定是一张很成功的专辑。 何况蓝雅婷的宣传本来就以“梁初一的歌”作为卖点和爆点，所以一开始，不少的歌迷就已经对蓝雅婷这张《下辈子不一定遇见》表现出极大的期待。 受此影响，秋淑娴的《好人好梦》在上市第一周就卖出三万零八百张的销量。 而且很明显的是，《好人好梦》目前最高的单日销量五千一百张，还不是专辑真正的爆点，也就是说，照这样下去，梁初一的歌，已经造就了傅雪这位超级天后，晓薇这位歌坛女王，然后又是秋淑娴！ 徐震东甚至都听到歌坛现在流传了这么一句话――天后制造者，梁初一！ 这虽然仅仅只是流传坊间的一句玩笑话，但是事实却就是如此。 傅雪先后两次在梁初一这儿拿歌，不到一年，成就超级天后，晓薇，抛开人品不说，不到半年成就歌坛女王，即使是新人秋淑娴，凭着梁初一给她的歌，上 市第一周轻轻松松过黄金，第二周必将轻松过第一张白金，还有第三周第四周… 哎玛，梁初一真真正正妥妥的天后制造者！ 当然了，徐震东可没梁初一那么“傻”，虽然华新书店内部显示《好人好梦》销量只有三万零八百张，但《好人好梦》首次投放量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万张，而《好人好梦》的生产总量，徐震东预计的就是八百万张，后面追加生产量预计不低于两百万张！ 绝对妥妥“超级天后”的准备。 不过，比较有趣的是，许若凌的《飘渺》因为《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最后一周戛然断货，以及《好人好梦》的上市，现在专辑销售榜名单上已经成了第四名，周销量达到两万五千六百七十一张。 曾经中流砥柱的林易华，终于因为《好人好梦》上市，再次被踹了一脚，只得黯然跌到第二十位，销量已经跌破五百张，仅有四百四十三张，而苏少芩的《天上人间》一息尚存，但仅仅以三百八十三张的销量，勉强挂在销售榜第三十名。 至于再次投入上百万宣传推广的叶芷莜，甚至还不 如四月份最后上市的那几张新专辑，刚上市的那几张新专辑虽然差了点儿，也还具有不晓得新鲜感，而叶芷莜的《简单的爱》就算是直接被腰斩，而且还是在宣传推广当中被腰斩。 所以，叶芷莜刚刚做了一半的宣传，也就不了了之。 徐震东跟还笑说，无论是从四月份来看也好还是从五月份来看也好，现在的专辑销售榜已经彻底两极分化，成了两个极端。 也就是说，以前专辑销售榜第一名可能单日销量在三千左右，然后第十一名都有可能在两千左右，就算是第二十一名都还能拥有一千多张的销量，但是现在却彻底改变了。 ――现在是第一名可能是四千张五千张，不到第五名就只有三千张左右，而到了第十名，就只剩下一千来张，再往后，从第十一名到第三十名，就只有几百张甚至是百来张了。 不过，在销售总量方面，不管是四月份也好还是五月份也好，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显示，平均每周销量 依旧是在十五万张上下。 就是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单日销量达到一万四千四百三十二张，周销量突破十万那种爆卖的情况下，但平均下来，每个周依旧只有十五万张左右。 市场总量始终也就只有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五百万之间。 也就是说，一张专辑的销量高得出奇，别的专辑的销量必然就会少得可怜。 无论是谁的专辑也摆脱不了这一铁律。 也正是因为如此，徐震东才把秋淑娴的《好人好梦》的总量安排在八百万张，追加生产预计在两百万。 因为这个五月，除了，许若凌、傅雪和晓薇等人之外，其他的专辑，基本上不值一谈，而又因为傅雪上一张专辑《中国话》以及晓薇《美少女》的唱片已经饱和，而磁带已经被翻版无数的情况下，整个五月份，其实也就只剩下秋淑娴和许若凌两个人的专辑。 而秋淑娴的《好人好梦》不但有后发优势，还因为歌曲水准比许若凌要略高出一筹，大卖，已经是势所必然。 而另一方面，整个歌坛也已经意识到一个问题，因为梁初一的这些歌曲的出现，以前那种随便几首歌凑在一块儿，做成一张专辑就能挣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歌曲水准稍微差点儿再凑在一起做成专辑去上市，就绝对只能赔到让人吐血的下场。 而这种形势，其实是从傅雪那张《草原风》开始的。 从傅雪那张《草原风》开始，傅雪本人，蓝雅婷、张懋霖、毛雨琛、冒敏以致后来的陈南枫、苏少芩、叶芷莜、林少华等等，歌手和专辑，无一例外都是这样。 所以，以往那种一两首好歌新歌，然后大部份都是旧歌或者翻唱等等方式和做法，已经完全行不通了。 但是，好歌，其成本必然会高很多，成本高，则利润降低也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实，另外再加上盗版横行，这就让声乐公司不可避免产生两个愿望――拿到高水准的好歌；避免被盗版！ 而好歌，要好到什么程度？ ――不能比梁初一的这些歌差太多甚至不能差，差太多上市也是死路一条，就算只差一点也没什么竞争力。 因此，梁初一的歌曲水准，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成为了被众多声乐公司所奉行的一条标准。 徐震东这么跟梁初一一说，梁初一倒是有些忍不住好笑。 前一世有一句被奉为至理名言的话，叫做一流的公司做标准，二流的公司那啥啥的… 嗯，自己还任重道远。 呵呵… 然后就是说到梁初一和未来工作室的事儿。 即使蓝雅婷已经在开始做专辑推广宣传，徐震东也开始在帮助俞思颖做专辑上市前的宣传推广准备，计划安排俞思颖宣传演出和访谈节目十五到二十场，预计专辑推广费用三百二十万！ 在这些事情上面，梁初一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异议，只是在专辑生产总量上，梁初一决定把俞思颖这张《小桃红》的生产总量控制在一千三百万张左右！ 徐震东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但在同时，徐震东也实在是对梁初一的胆魄佩服得不行。 尼玛，上次傅雪的那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人眼巴巴望着能再追加三百万张，要不是考虑到秋淑娴的《好人好梦》即刻上市，徐震东都咬着牙拿着电话准备瞒着梁初一来个先斩后奏。 现在好了，这家伙一开口一千三百万张生产总量！ 尼玛，这是真不打算让人活了啊。 ――市场总量只有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五百万呢！ ――还有一个蓝雅婷的《下辈子不一定遇见》也会跟《小桃红》一起上市呢！ ――还有其它声乐公司好几张专辑也要上市呢！ 一千三百万张专辑，逼他们去跳楼？ 最关键的是，蓝雅婷跟俞思颖的专辑，都是梁初一的歌啊！ 梁初一嘿嘿的笑道：“我晓得这是一场硬仗，但既然碰上了，惧战，畏缩，那又有什么用啊？” 徐震东很是不解：“我听杨姐说过，一开始是她对 你不太尊重，可是你这连连对她下手，真不见得就是那么点儿屁事吧，你老弟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呵呵，我只想问一句，你们当中，到底有什么梁子？值得你放过所有的人偏偏就不放过她？” 第189章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梁初一打着哈哈敷衍道：“竞争、竞争，纯属竞争好吧老哥，咱们都是做声乐的，也都要想着赚钱、养家、糊口，然后攒点点儿小钱让自己的日子稍微好过一点儿，人之常情，有没错？然后才有了大家相互竞争对吧，既然是竞争，那还不得看谁胆儿大谁手段高是不是，那非要说有什么过节，那我岂不是跟所有的声乐公司都有过节了？呵呵，所以啊，梁子、过节通通的没有，有的只是竞争。” 徐震东居然没话说了，是啊，自古以来各行各业都存在着相当激烈的竞争，再说，老话都说“同行是冤家”，当然也就不存在是谁针对谁了。 谁不想在有限的市场上拿到最大的一块蛋糕？ 如果非要说就是在针对谁，那就只能是针对整个行业。 徐震东说，华音那边现在高兴地不得了，已经腾出一条生产线，专门来伺候未来工作室，而且，在价格上还有五个点的优惠，而且是不管多少张，与别人同 等数量的价格都会优惠五个点。 赵信智跟别的人解释就是，未来工作室的量大延续性好，动辄几百万张，而且一年到头都有，这样的生意能不给点儿优惠？ 当然了，徐震东不晓得的是，就这五个点的优惠，其实是梁初一拿两个唱片畅销月份换来的。 真以为赵信智能那么好心？吃素的？ ――就拿现在一千三百万张《好人好梦》来说，五个点那得是多少钱？六十多万啊！而且是纯利润六十多万的让渡！ 要没两个畅销月份的交换，他赵信智害怕这几十万会咬手？ 只是这一点梁初一没去跟徐震东说。 本来还想再聊一会儿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梁初一就看到了刘青云，所以梁初一只得打了个哈哈，然后跟徐震东挂了电话。 刘青云的脸色很不好，但是手里提拎着一个大袋子，进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我是来跟你还钱的…” 说着，刘青云把袋子放到梁初一的办公桌上。 梁初一收敛起跟徐震东嘻嘻哈哈时留下的笑容，打开袋子看了下，袋子里面是包裹着牛皮纸没开封的钞票。 不过，看过之后，梁初一把袋子往旁边推了推，然后盯着刘青云：“我晓得你现在的情况很困难，这些钱，或者对你可以有点儿帮助，你先留着吧。” 刘青云脸色发灰：“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 “我还有事情想跟你说…” “你可以说…” “你一直都想买我们家的老房子，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把它抵押给你，我也不要钱，但条件是你得帮我…” 梁初一皱眉摇头：“在商标和专利这个方面上，我帮不了你，你晓得，现在偷的偷得很厉害，管的也管控得很严格，所以这个方面我也是无能为力。” 刘青云一双眼睛瞬间发红：“可那是给我的，我花了比别人多很多倍的努力才得到的！可他们偷走了我的东西…” 梁初一平静的看着刘青云：“我劝你不要在这个上面纠缠，那没什么用，你还是想想这以后你怎么做把，你家的老房子对我来说，那没多大的价值，再说，这个时候你让我接受你的房子，那就是我落井下石了。” 刘青云泫然欲泣：“可那是你给我的，你能把这些说清楚！” “那没用啊，人家抢先注册，那些是技术性的东西，我又说得清楚什么？随便一个人站出来就算说得清楚人家会信你？” “可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能不能不要去在乎有什么没什么？当初你有什么？现在你有什么？不就是花了一年时间，付出比别人多很多倍的努力却失败了么，你能不能把目光看远一点儿？” “我…没办法不在乎…” “那你就等死吧。” 刘青云看着梁初一，泪水落了下来。 “你一定要沉溺在那些已经失去了的东西当中，就 只有死路一条，别无他途。” 顿了顿，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打开抽屉，取出一盒纸巾，放到办公桌上，然后才说道：“擦擦你的眼泪吧，你哭也没用，别人会可怜你但那个富发公司绝对不会可怜你，而且，他们看到你这一个样子，除了会嘲笑你之外，就只会更加贪婪的压榨你。” 刘青云取出纸巾，擦了擦眼泪，过了好一阵，突然抬头看着梁初一：“我想把我的公司卖给你…” 梁初一皱着眉头打断刘青云的话头：“我说过我不会落井下石！” “不，不是这样的，富发现在的要求是补偿他们五千万商标和专利管理费用，然后可以继续使用现有的商标和专利技术，对我来说，这就是成为他们的附庸，我不甘心，给他们五个亿买断商标使用权和使用权，我也做不到，所以，我想把公司卖掉，就算是我去坐牢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梁初一脸色一凝：“五千万块钱很多吗？使用现有的商标和技术很难吗？你卖掉公司你以为你就能逃避得了？坐牢，哼哼，你以为坐牢很好玩？” 刘青云不再说话，只是无神的看着梁初一。 五千万块钱，刘青云把能卖掉的一些卖掉，再去拼凑一些，的确是可以凑得出来，但是这以后呢？ 从中州优秀企业，再回到打工开个小铺子度日？ 这是刘青云最不能接受的。 买断商标和专利使用权，就更没那个可能。 过了好久，梁初一这才冷冷的说道：“这样吧，你去跟赵文轩说，我想跟他谈谈，时间就定在三天之后…” “只跟他谈谈？” “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什么？” “只要拿回属于我所有的东西，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 “为我做一切事情？你能为我做什么？” 刘青云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热烈起来：“我有好几个客户，他们都是做音像产品批发生意的，有一个还是省城总经销，另外还有一个我也可以介绍给你，那个人是个外商，据我所知，她目前正在对中国音像产品进行考察！” 梁初一的眼皮微微一跳，但随即又淡淡的摇了摇头：“既然是省城总经销，他就会有它固定的进货渠道和销售渠道，至于那个什么外商，对中国音像产品考察？谁晓得她考察的是什么？” “不不不…”刘青云急切的说道：“省城那位总经销曾经跟我抱怨过好几次，他说他们的进货渠道一直都在被控制得很严格，甚至还说，每次跟别人给一样的钱，但都会比别人少拿百分之十五的货…还有…那位外商，也曾经跟我透露过，说中国目前的音像产品与以前相比，在质量上有很大的提高，但她目前没有太稳定的货源…” 刘青云的生意做得很大，而她的生意很多时候不像梁初一仅仅只限于圈子里面的那几个人或者那一群人，所以在接触面上，刘青云的生意反而宽广了许多，能够认识的人自然更多更杂。 不过，也因为人多人杂，或多或少也就仅限于利益层面，交情什么的，自然就远不如梁初一的圈子了。 这也是刘青云只能找梁初一的原因。 梁初一叹了口气：“我选择跟赵文轩谈，只能说看 看有没有办法帮你减轻一些损失，你一定要我帮你把你认为是你的东西全部拿回来，对不起，那不是我能办得到的，你回去吧，你在这儿无论做什么，都用处不大，还是去做点儿有用的事情吧。” 刘青云默默的看着梁初一，许久这才站起身来，然后转身往外走。 “回来…” 刘青云转头过来：“怎么…” “把这些钱拿回去，有这点儿钱，你现在也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可是…” “不用什么可是，出去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 刘青云把钱拿在手里，又是愣愣的看着梁初一过了好一阵，这才转身走人。 没想到出门，却发现门外站着俞思颖、高雅两个人。 “他答应帮你了吗？”俞思颖盯着刘青云，很是关切的问。 “你还来找他！”高雅明显的有些不满。 刘青云面对俞思颖跟高雅两个人，只低着头：“我…” “他是个好人，一定会帮你的。”俞思颖很温暖的说：“你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唉，也真是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不会就这么看着你为难的。” 高雅却说道：“你能不能长点儿记性啊，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儿？你跟他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看不下去，还有，你最好看清楚现实，别动不动就觉得他好欺负似的，老找他要这要那，他不欠你什么。” “高雅，我…” “高雅，别这么说她！”俞思颖叫住了高雅，又转头跟刘青云说道：“没事儿，你放心，有他在，什么都别担心，嗯，再过两天我就该走了，也照顾不了你什么，你自己好好的保重，回头我再来找你…” 再过两天，俞思颖就要去做自己的专辑推广宣传，那将会很长一段时不会在家，安慰刘青云几句，也就是俞思颖能做的。 高雅倒是说道：“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你还是考虑 考虑跟他合作吧。” 刘青云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反正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跟高雅或者俞思颖多说都没用。 第190章还有可能 还有可能 刘青云离开之后，梁初一立即联系李啸江。 李啸江很快就会电话，这会儿正在开会，碰巧的是，这个会议正是针对中州电动玩具厂各环境因素、前景讨论会。 梁初一的电话打过来，李啸江大喜，几乎是当着所有的人的面，询问梁初一的看法。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梁初一还是比较保守，跟李啸江提出：在当前的环境形势下，电玩这一块的确具有很好的前景和广阔的市场，不过，最重要的是诸多方面的核心技术，核心技术受制于人，要想发展壮大，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从那天李啸江回来说起这事情之后，梁初一就有了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构思，不过，那并不完全是以兼并或者收购电玩厂为目的。 如果按照梁初一这个构思方案进行的话，估计在半年到一年之内的，中州的电子产品霸主，将只会是啸江之都或者未来工作室。 当然了，搞这个会很辛苦，风险也比较大，但要说到发展前景，肯定将会是有着巨大的经济效益的。 方案具体的内容，梁初一已经做好，接下来两天，梁初一将会就这件事情跟李啸江做一些具体的磋商。 李啸江几乎是直接把下巴都乐掉下来。 梁初一这家伙，一直都具有超前的战略眼光，要么就闷声不响，要么肯定又会是石破天惊。 所以，接下来两天，李啸江都不用梁初一过去，直接带了几个人过来找梁初一。 三天之后，俞思颖去京城，先到创月徐震东那边，专辑推广宣传演出和访谈节目，都是徐震东帮着安排的，所以只能按着徐震东安排好的节奏和步骤去进行。 跟俞思颖一块去的，是吴娟帮着挑选的一个挺伶俐的女孩子，算是俞思颖助理，另外就是唐怡也跟着，负责俞思颖等人的安全。 京城这边有周楠负责引导打理，也基本上没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梁初一可以直接呆在工作室一边继续处理自 己的事情，一边继续监制高雅、郑小文、洪媛三个人的专辑。 俞思颖开始第一场专辑推广演出的时候，梁初一跟赵文轩见了面。 见面的地方是刘青云安排的，在中州大酒店里面。 不过，就仅仅梁初一跟赵文轩两个人。 偌大的一张桌子摆满了精美的酒菜，而梁初一和赵文轩两个人却对面而坐。 赵文轩从坐下开始，还以前那种高高在上，因为他代表富发公司在中州取得了第一个傲人的成绩――在赵文轩长达半年多的斡旋下，效益不错的中州音响设备厂终于接受富发公司提出的条件，接受富发公司高达五千万的投资，而音响设备厂付出的代价是失去百分四十五的股权！并接受相应的管理模式和管理人员。 也就是说，中州音响设备厂，到现在成为了一家日资主导的外资企业。 这是赵文轩在中州立下的赫赫战功，富发公司也因此让赵文轩担任了富发公司（中国）中州项目经理。 也就是说，赵文轩现在的身份是有着洋人背景的高级管理。 在梁初一这个“土包子”面前，赵文轩自然而然的有了十足的优越感。 但是梁初一并没在乎自己“土”不“土”，只是看着赵文轩淡淡的说道：“今天你还能来这儿跟我约谈，我先谢谢你，不过，我首先要说的是，刘青云是真心喜欢过你。” 赵文轩用指头推了推眼镜儿，随即很不屑说道：“刘青云有没有喜欢过我，这跟你没关系，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关系，如果你仅仅只是想找我吃饭，对不起，这儿，不是我喜欢的地方…” “我的确不是纯粹找你吃饭！”梁初一很平静的看着赵文轩：“那没必要，因为你不会赏脸，所以你应该晓得，我找你，只是为了刘青云的一品红花艺。” “刘青云一品红花艺与我没关系，她出了什么事情也跟我没关系，你知道，我只是投资电子产品这一块，我也只管理投资这一块，还有我告诉你，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人太甚！” “我没逼你，而且今天我也仅仅只是希望跟你商量一些事情。” “你可以说但是有些东西我未必会同意你的观点，也肯定不会答应你什么。” “好吧，第一件事是她喜欢过你，据说，下个月结婚，不但是跟你也是你提出来的，对吗？” “这跟你没关系，我是正常的而且是未婚的男人。” “刘青云的一品红花艺经营得本来相当不错，中州优秀企业，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们两个结婚，刘青云的一品红花艺是不是你们家的，你觉得跟一个外资企业当一个高级管理，还不如自己一家人做老板？” 梁初一的话说得比较委婉，但归纳起来也就一句话，赵文轩你是不是傻啊，中州优秀企业的老板你不做，去跟外资公司打工？ 可是，赵文轩却并没这样去理解：“说跟她结婚，的确并不见得是一时冲动，但我们也并不见得就是那么合适，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我决定不再考虑这件事 ，这是我的权力和自由。” 梁初一点了点头：“我很希望刘青云能够亲耳听到这句话。”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赵文轩傲然说道。 “好吧，我们能不能谈谈第二件事，我希望你能看在乡里乡亲，你们又有过一段感情的份上，把这件事淡化一些去处理，当然了，刘青云这样的事情，你们要真逼急了，也不见得就是无话可说的事。” 赵文轩盯着梁初一：“我说过，刘青云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你跟我说也没用，至于有话可说无话可说，你请便，还有，我告诉你梁初一，我知道你卖唱片赚了不少的钱，但是我的事情你别这样老是要来横插一杠子好吗？” 梁初一点了点头：“好吧，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跟我谈这件事情，不过，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刘青云的那些技术，是我提供给她的，另外，或者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和可能。” “我再重申一遍，刘青云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至于说梁初一提出的以后或者有合作的机会或可能 ，赵文轩赶本就没听进去，甚至根本不想听。 梁初一的工作室现在做的是声乐，跟他赵文轩的音响设备关系不大。 所以赵文轩说着，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很忙，没什么时间陪你叙旧，我得走了，失陪。” 说着，赵文轩径直走向包间门口，但到了门口，却又转过头来笑了笑：“帮我劝劝刘青云，我们不合适，让她别老是来纠缠我…” 梁初一一瞬不瞬的看着赵文轩：“我会跟她说的！” 跟赵文轩的谈话就这么戛然而止，毫无气氛，毫无效果的戛然而止。 刘青云进来的时候，梁初一的脸色都还阴沉得可怕。 赵文轩从进来到出去，统共也不到十分钟，其结果，不用问梁初一刘青云也已经能够想象得到。 “你都听到了？” 酒店的包间隔音效果远不如梁初一的工作室，再说，刘青云一直都守在外面，就算是没听完整，也听了 个大概。 刘青云的脸色发灰，只默然点头。 “你也看清楚赵文轩是什么人了吧？” 刘青云继续点头，但是两滴泪水滴落下来。 “跟他结婚什么的，就别去想了吧，另外，跟那个富发公司给点儿钱，你继续做你的生意。” 刘青云含泪摇头：“没有可能，我不可能去跟他们合作。”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犟啊，难道你就不会一边跟他们做生意一边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我…” 梁初一叹了口气：“商标侵权，专利侵权人家现在证据确凿有恃无恐，就算谁都晓得他们是在抢，你能把他怎么样？商标，专利，这算你买到手的教训，还有，你都做了快一年的干花，难道你就没发现你的干花做出来，无论是色彩还是形状其实很普通？还有，你加入的那些东西存在一定程度的毒性…” 刘青云猛然抬起头来：“你是说，我还有可能…” “你先去想办法把富发公司的的事儿处理好吧。” 刘青云咬着牙过了好一阵：“我想把一品红卖给他们！” “这是你的事情！你怎么处理用不着跟我商量也跟我没关系！” “他们抢我的商标，抢我的技术，还反咬一口，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罢休。” “我不管你去做什么，但是现在这个教训，对你来说应该已经很深刻，你也应该汲取，嗯，你处理好富发公司那边的事情，再过来找我拿技术吧。” 刘青云点头，见梁初一马上要走，刘青云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前两天我跟你说过，那个回国来考察国内市场的人，我已经跟她推荐过你，她说可以约个时间吃顿饭。” 梁初一愣了愣，忍不住问道：“是谁？” “姓马，马玉玲，据她说她的祖籍原本就是我们中州的，这次回来，除了要办理一些事情之外，还会来中州祭祖。” “马玉玲，好，我记住了，如果她什么时候方便，记得通知我。” “省城那个经销商的电话，我也有，你…” “可以的话，你给我吧，不过，有些事情…嗯，算了，不说这个。” 刘青云把省城经销商的电话写给了梁初一，梁初一很仔细的装好，然后才出了酒店。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梁初一都还没来得及吃完饭，徐震东就打电话过来。 ――秋淑娴的《好人好梦》这个星期又喜获丰收！ 这个周，《好人好梦》的销量再次飙高，比上个星期整整多了一万一千张，华新书店内部数据显示，《好人好梦》的销量已经高达四万一千八百八十六张！ 现在，梁初一的歌，已经是横扫歌坛，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徐震东如是说。 当然了，其他人的专辑销量好的也不是没有，但稀少，比如说许若凌的《飘渺》，同样也很受欢迎，榜单排名上，许若凌都还是第四位，周销量仍然达到一万二千二百张。 不过，拿许若凌来说，仅仅只是徐震东一个参照和 依据。 相对傅雪，秋淑娴来说，许若凌的销量，根本就不值一提。 傅雪一个月之内拿七张白金，秋淑娴也已经拿到了第二张，现在已经是在向第三张冲刺，而许若凌的《飘渺》，现在才进入第一张白金冲刺阶段。 可以说，五月份依旧是梁初一的歌曲的天下！ 第191章出于礼貌 出于礼貌 不过，徐震东得意之余，也少不了失落。 ――晓薇最终选择提起诉讼，因为她无力承担徐震东提出的条件，无论是资金方面也好，还是从业限制也好，晓薇都承担不了。 而跟晓薇联系过的人再也没露面，就更别说帮助晓薇承担损失。 因此，晓薇只能选择让自己身败名裂，不过，就算是如此，晓薇最终还是得承担高达五百万的违约损失赔偿。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徐震东叹了口气。 在潜逃一个多月之后，小黄也被逮住，小黄供认，的确是有人收买了她，目的就是打乱傅雪的专辑上市步骤。 在面对高达一百万的现金诱惑面前，小黄选择了顺从，但实际上，小黄只拿到手五万块钱，因为对方的条件是，成功阻止傅雪的专辑火热爆卖，才有可能拿 到一百万。 但很显然的是，小黄失败了，所以，小黄仅仅只拿到五万块钱。 而问及到底是谁收买小黄的时候，小黄摇头，小黄根本不晓得收买他的人是谁，因为跟她联系的人仅仅只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就连那五万块钱的交接，对方都只是用电话告知，让她在什么地方去拿。 徐震东说，不管是晓薇也好还是小黄也好，收买她们两个人的手法惊人的一致，仅仅只用几万块十来万块的代价，就让她们两个倒下去。 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弄不好就是同一个人。 然而，让徐震东实在无法想象的是，行内有人把最近今年的情况稍微整理了一下，于是发现，晓薇也好，小黄也好，她们都不是第一个第二个，事实上，最近几年当中，有至少超过十个声乐公司的歌手、职员，都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最惨的人就是那个一把火烧掉自己的公司，然后跳楼的声乐公司老板。 而诱惑歌手和职员的手段，虽然本质上只是开一张空头支票，但是在方式上，从直接高价雇佣，到优厚待遇使其跳槽，再到出国定居… 但是到头来，那些被诱惑的歌手或者声乐公司职员，无一例外的梦碎。 到了徐震东这儿，晓薇和小黄的事情结束，但是留给徐震东的，同样只是失落。 ――发生这样的事情，无论是歌手本身也好，声乐公司也好，谁都只会是大受打击。 创月公司内部，老王引咎辞职，与此同时先后有生产部、宣传部、经纪部等等部门六个人跟徐震东递交了辞职书，都是一个月或者三个月之内坚决会走的。 虽然辞职书上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毫无例外的透露着一股对徐震东的恐惧。 那不是敬而远之的敬畏，就是恐惧。 徐震东在处理晓薇和小黄两个人这件事情上面，手段狠毒，没人不怕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当然了，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其实是创月公司的人 心散了！ 人心散了，有一点半点儿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而且这并不关乎公司挣钱不挣钱，有没有前途。 ――在经过好几年的下坡路之后，晓薇事件和小黄事件，仅仅只是引爆创月坍塌的导火索。 而徐震东现在唯一能做的，仅仅只能是拖延导火索能够点燃爆炸的时间而已。 除此之外，别无它路可走。 而在这个时候，张卓站了出来，跟徐震东伸出了橄榄枝――希望可以收购创月部分股份！ 说到这个的时候，徐震东很黯然，秋淑娴的专辑热卖带给他的喜悦，半点儿也见不着了，仅有的除了黯然还是黯然。 对于徐震东的境遇，梁初一只能摇头苦笑，就现在来说，李啸江这边，已经在开始按照自己的构思方案进行操作，而且是按照自己的方案一丝不苟的在进行操作，自己只能盯着点儿，刘青云这边同样在按照自己提供的方案在开始反击富发公司，稍有不慎，刘青 云会再次跌入无底深渊，自己的工作室里面，高雅、郑小文、洪媛都还有歌没录完，自己得盯着，傅雪倒是接了一个广告代言，刚刚出去，但是回来之后呢，还有俞思颖，还有自己刚刚让张伟豪买回来的一整套摄影设备… 所以，就算梁初一现在不是焦头烂额，左右支绌，也绝对是毫无闲暇。 再说，帮徐震东重新把人心聚集起来，绝对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甚至绝对不会比重新创立一个公司更容易。 徐震东叹了口气，在这件事情上不再说下去。 另外就是蓝雅婷的专辑推广，现在可以说是铺天盖地大造声势，至于歌迷们对爱歌对陈南枫的失望，估计是被张卓刻意遗忘了，再说，歌坛的事情，每时每刻都是在变化，就算诸如陈南枫之类的歌手失败，也极容易被歌手们推出的专辑扰得眼花缭乱，不愉快的事情也就会很快过去了。 在歌坛，就算俞思颖之前跟傅雪合作过《中国话》 ，又以《常回家家看看》上过省电视台春晚，但在歌坛来说，俞思颖还是只能算新人，只不过比纯新人稍微有点儿名气罢了。 所以在专辑推广宣传的投入上跟蓝雅婷差不多，但在声势和歌迷的接受程度上，依旧没法去跟曾经的天后蓝雅婷相比。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面梁初一跟徐震东都有着一些心理准备，但不足终究就是不足，而且根本就没法子改变。 ――歌迷们接受歌手的程度，不是说一天两天的事儿，再说了，蓝雅婷一出来就先声夺人大肆宣扬自己这张专辑是梁初一的歌来吸引歌迷的眼球，后面立刻又冒出来一个拿着梁初一的歌的歌手，从主观上人家就已经认定这个人肯定是次了蓝雅婷一级的。 梁初一的歌是好听，但是听着天后级的歌手唱着，和普通人唱着，那感觉就有些不一样。 至于说秋淑娴早前也同样没什么名气，但是现在，歌迷们已经接受了她。 所以，俞思颖现在虽然有点儿名气，但小得很，连秋淑娴都不如。 只不过这件事只能慢慢的熬下去，熬到歌迷们完全接受俞思颖，出资之外，谁也没有办法。 之后，徐震东说了另一件连梁初一都不太放心的事――三洋的郭昌隆来找过俞思颖了。 未来工作室开张的时候，郭昌隆也去过，大家不算很熟，但终究也是熟人，所以，出于礼貌俞思颖跟郭昌隆约了一顿饭。 当然，这件事情徐震东因为并没接到郭昌隆的邀请，对于俞思颖跟郭昌隆接触的具体细节也就完全不知情了，但是事情绝对是有这么回事，这会子，估计她们正在吃饭。 徐震东说了这事儿，见梁初一一直沉默，徐震东只得挂了电话。 在徐震东看来，郭昌隆肯定是明目张胆的去跟俞思颖谈条件，挖俞思颖去三洋，投奔他郭昌隆旗下，不过，梁初一却不这么看。 ――俞思颖不会被郭昌隆或者别的人挖走，这一点，梁初一可以肯定，但郭昌隆现在找俞思颖，恐怕只是出于一个问题。 ――梁初一毫不犹豫的拒绝过郭昌隆开出的条件，把自己的工作室归置到三洋旗下，郭昌隆肯定想从俞思颖这儿晓得未来工作室的虚实。 梁初一不会担心俞思颖跳槽，但是以俞思颖善良的性格，恐怕会帮郭昌隆来跟自己说好话，另外，郭昌隆他们那些家伙都是人精，只言片语当中，把对手的底细摸个八九不离十是轻而易举的。 换句话说，梁初一担心的是俞思颖肯定斗不过郭昌隆。 想了一阵，梁初一毅然拿起电话，打给唐怡。 唐怡的回答，却让梁初一更是忧虑，唐怡说，俞思颖跟郭昌隆的确在吃饭，而且郭昌隆除了礼节性谈话之外，对唱歌，专辑，甚至是生意上的事，绝对没提及半个字。 ――完全就是拉家常，尽地主之谊啥啥的。 当然，主动跟一个歌手接触，亲近，那种明显的拉拢，肯定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 不过真的没谈过涉及生意上的半个字，因为除了唐怡之外还有周楠，绝对都是全程陪同，毫无疏漏。 可越是这样，梁初一越是不放心。 郭昌隆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到三洋旗下声乐老总，他的动作要就这么漏了出来，他还能当个什么老总？ 现在跟俞思颖接触，多半只是先打个基础而已，连埋伏都不是，也只有这样，以后到了真正打埋伏的时候，俞思颖就不但会毫无察觉还根本无法拒绝。 比如说，现在郭昌隆盛情款待了俞思颖，接下来俞思颖是不是得安排一个时间，再回请他一顿，一来二去人熟了，也就更好说话了。 不过，因为郭昌隆现在接触的是俞思颖，要换了傅雪或者高雅，肯定就不会给他郭昌隆这个机会，要是梁初一，倒是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但郭昌隆未必会给。 梁初一询问了一阵，最后只得想了一套说辞，让唐 怡到时候转告给俞思颖，下次有机会，就拿这套说辞去对付郭昌隆。 反正礼尚往来，再说了，郭昌隆未必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俞思颖现在终究只是歌手，而歌手最不能做的就是得罪任何一个人，所以就算是出于礼貌去应付，也是必不可少的。 安排好俞思颖这边，梁初一去看了一下高雅她们录歌的情况。 第192章属狗脸的 属狗脸的 梁初一见到马玉玲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当时下着雨，不大，沾衣欲湿，马玉玲去祭拜马家祖宗。 马家祖宗的坟地在啸江北岸的青龙嘴。 那儿原来是一片老林子，后来改成茶山，而这个时节，虽然没有成片的茶花以及茶花香味，但茶香依旧沁人心脾。 马玉玲祭拜的时候，场面并不是很隆重，就两个保镖，另外就是马晓舟陪着。 一见到马晓舟，梁初一立刻明白这个马玉玲什么身份。 ――如果梁初一猜得没错的话，他就应该是“南邱北马”现在移居海外的马家掌门马永福的后人！ 这让梁初一觉得很意外，想不到马永福的后人在中州呆了好几个月，硬是不声不响半点儿风声也没透出来。 想想楚明阳两次来中州的情形，以及赵文轩那个洋 经理的模样，再看看人家马玉玲，梁初一想着都忍不住有些感叹。 ――或者在乎排场的那些人，永远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有实力的人反而并不在乎那些虚名”这就话的意思。 马永福跟马晓舟都是马家后裔，马玉玲祭拜祖宗，马晓舟当然得陪同。 不过见到梁初一的时候，马晓舟还是有些诧异。 因为年羹尧的印章的事情，梁初一给过他很深刻的影响， 一直以来，马晓舟还以为梁初一会专注于鉴定、古玩之类的，没想到不到一年，梁初一却在歌坛闯出了名头。 而马玉玲回国，其实也已经有了好几个月时间，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其他城市游历考察，但中州算是她的跟，因为挺喜欢花，而且每次的需求量都不小，再加上刘青云别出心裁的销售方式，让马玉玲跟刘青云结识。 算不上很要好的朋友，却因为几个月的鲜花交易， 所以还算是熟人。 梁初一今天过来，的确是刘青云帮忙安排的，不过梁初一都没想到，马玉玲会把时间安排在她祭祖之后，而且就安排在青龙嘴。 这是梁初一感觉到的第二个意外。 跟马玉玲正式见面的时候，梁初一再次吃了一惊――马玉玲很漂亮，典型的东西方混血，身材就不用说了，惹火得很，一张脸胆儿更是如同精雕细琢。 尤其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马玉玲同时兼备了西方人的豪放和东方女子的婉柔，并且一口中州乡音说得跟土生土长的梁初一一模一样，丝毫没有觉得说着中州话就是丢了她的面子。 在青龙嘴脚下一间小茶楼，梁初一跟马玉玲终于面对面坐下来。 小茶楼很老，甚至是可以用破旧来形容，但这却丝毫没让马玉玲觉得丢了身份，不过，马玉玲并不很主动，但不见得就是那种炫耀式的矜持，大约是刚刚跟梁初一认识吧。 茶水是马玉玲要的，一壶挺普通的云雾茶，马玉玲 端着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才淡淡说道：“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差不多也就仅仅只是游山玩水，顺便看看国内市场需求，做生意方面，我并没多大兴趣，你说说吧。” 梁初一微微点头：“说起来，在生意上我其实并没太奢望能跟马小姐合作，毕竟我一个小小的工作室，无论是产品还是产能，自然是没办法入得马小姐法眼，不过，刘小姐跟我是邻居，她一番好意，我只能却之不恭，当然了，能够跟马小姐认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多个朋友多条路对吗？” 马玉玲继续喝茶。 梁初一只得继续说道：“当然了，一直以来，我也有个疑问，不过，是很私人的问题，据说在解放前你们马家就有个世家仇敌，这个世家仇敌是谁我就不说，但是据我所知，你么两家的老祖宗都源自一师所传，按说，师兄弟反目成仇，这种事儿倒也没什么稀罕，可我不明白的是，上百年来，无论是你们马家又或是南边那个，你们时不时都会去啸江某处，据说每次都会是死不少的人，为什么呢？” 马玉玲瞬间失神，但一瞬之间却又淡淡的笑道：“这也是我很私人的问题。” 梁初一点了点头：“能认识马小姐我很高兴，也谢谢你的茶，呵呵，希望将来我的生意做大之后，能有机会跟马小姐合作。” 见梁初一露出要走的意思，马玉玲淡淡的一笑：“你的那些歌写得不错，这些天帮我解了不少的寂寞，谢谢。” “难得马小姐看得上眼，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再送马小姐几张。” “那我就先谢谢了。” “打扰…” 梁初一站起身来，一笑之后，准备走人。 但是梁初一还没走上几步，马玉玲在后面又说道：“撇开生意上的事儿，你能陪我聊聊天么？” “我晓得你让我陪你聊什么，但是我所知绝对不会比你们自己更多，要不然，我也就不用来问你那些。” “其实你晓得很多。” 梁初一当然晓得很多，因为前一世，邱八爷把很多事事情都告诉了梁初一，包括马家和邱家，包括百年前军阀大将军薛鼎富可敌国，啸江大战一败涂地，自杀身亡，但薛鼎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却不知所终，包括江湖传闻是薛鼎将财富尽抛于凶险的啸江龙峡中，是以百年来始终有人冒险于龙峡天险中探寻，前仆后继的热血抛洒中，除了丢掉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外俱都无一有所获。 而这些，都是前世的时候邱八爷跟梁初一仔细说过的。 只是梁初一跟马玉玲素不相识，毫无瓜葛，如果不是因为刘青云说她是前来考察市场也对音像产品感兴趣，梁初一甚至都只会晓得有马永福之名，更谈不上跟马永福的后人做生意。 但是，梁初一确实是抱着能把自己的产品销往国外的意愿来的。 直到看见马晓舟，猜出马玉玲的身份，梁初一这才突然想起还有“南邱北马”这档子事。 当然了，这也导致梁初一想要试探一下这个马永福 的后人出现在中州的原因。 很显然，这样的话题果然吸引引马玉玲的注意。 毕竟马玉玲来中州的目的，除了马家的人之外，一直都是秘而不宣，绝对不会被外人知晓的。 但是，现在这个梁初一不但晓得了，而且还晓得很多。 梁初一淡淡的一笑：“我只想做我的唱片生意，你们的那些恩恩怨怨，跟我没半点儿关系。” 马玉玲摇了摇头：“二叔说你对古玩文物很有研究，这是我答应跟你喝茶的原因之一，你果然对这方面很有造诣，另外，就你说过生意上的事情，我虽然兴趣不大，但是我可以让有兴趣的人来跟你合作，跟我去个地方，怎么样？” “你不会是让我跟你去啸江龙峡吧，呵呵，那地方太过凶险，我去不了，去了也没用。” 马玉玲盯着梁初一看了半晌：“你并没去过？” “没去过。” “那怎么晓得龙峡凶险，去了也没用？” “这个，很显然的事情啊，要是我去都有用，还用 你们马家和邱家这些年前赴后继？” “你很有趣。”马玉玲笑了笑：“好吧，作为交换条件，你跟我走一趟，如果你的表现能让我满意的话，三天之后就会有人过来跟你谈生意。” “你不是要去龙峡？”梁初一好奇不已。 马玉玲不答：“晚上八点，我会在中州大酒店门口等你，你坐我的车，我们一块儿去。” 梁初一点头：“好，晚上八点，我来中州大酒店门口找你。” 回到工作室，梁初一时不时的就莫名发笑，这让高雅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其实梁初一并不是个很古板的人，甚至都跟古板沾不上边，平日里也时不时地就会笑，但是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很迷兮兮的笑过。 就像是中了邪似的。 张伟豪还以为梁初一是有了什么好的构思，所以上前去问梁初一：“梁总，我那些宝贝儿也回来快半个月了，是不是马上要出货了。” 出货，那就是梁初一有了很好的剧本，有了很好的 剧本，马上就有可能开拍。 嘿嘿，自己大展身手的时机到了！ 张伟豪一问，梁初一有点儿愣：“出货？出什么货？” 张伟豪马上明白，梁初一高兴跟自己没关系，当即忍不住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可以开拍了呢，白忙活了，唉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大显身手啊…” “什么大显身手？”梁初一更是莫名其妙，但一瞬间之后马上明白张伟豪的意思。 “豪哥啊…”梁初一涎着脸笑道：“是学专业摄影的对吧，你现在手下有了多少人？制片你有？剪辑你有？服装你有？道具你有？合成呢？音效呢？字幕…你都有了？好吧，这些东西你都有了，你到哪儿给我找演员去？” 张伟豪愣愣的看着梁初一：“哎玛，大哥，你拍电影还电视剧啊，我说的是广告片！” 梁初一瞪着张伟豪：“一边儿去，你就广告片那么大个目标？玩儿广告片我找你那不是白瞎了啊…” “哎玛，还真是要拍电影啊？” 梁初一鼻孔朝天：“先把你的队伍拉起来再说吧，别跟我还没拍就让我还得去求爷爷告奶奶，我告你哈，拍电视剧这一块，我可是对你寄予了厚望，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那些专业人员你跟我找齐了没，你现在就想开机，你存心跟我捣乱的吧？” 高雅在一旁没好气的丢了一句：“就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 第193章别看花了眼 别看花了眼 让高雅没想到的是，梁初一一转头，一眼眼瞥见满脸不屑的高雅，梁初一咧嘴一笑：“呃，那个，豪哥，给你个任务，就我们这位，看哪儿呢，就这位啊，我们的高小姐，你给她拍一个我们工作室的广告宣传片出来，嘿嘿，要我满意的话，立马给你上一部五十集电视剧…哈哈…哈哈…傻眼了吧…” 张伟豪眼睛一亮：“梁总，那这剧本…” 梁初一狂笑：“要给你剧本你这家伙还不分分钟钟跟我完事儿。” 高雅盯着梁初一看了半晌，突然上前拉着张伟豪：“豪哥，我配合你！” 张伟豪很是为难：“哎哟高大小姐，你这是…” 高雅看着张伟豪：“好些天我都看他在写写划划，五十集电视剧应该不是假的！” 张伟豪诧异的看着高雅：“真的？” “好像叫什么‘奇侠’来着。” 等着看笑话的梁初一立刻怒吼：“泄密了啊，你这属于泄密行为了啊，我可告诉你高雅，这是很严重的泄密行为。” 张伟豪倒吸了一口凉气：“哎玛，还真有这事儿啊，不行，那我得赶紧行动起来…” 张伟豪转头去找人商量工作室广告片的事儿，高雅自然也跟着过去。 梁初一这家伙花好几百万买了摄影器材，谁不晓得这家伙肯定会朝影视方面发展？现在整个工作室里面稍微有点儿资质的员工都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谁不想有朝一日能在影视上露个脸？ 高雅的歌是还没录完，但是梁初一都已经把这张专辑推辞到七月份了，最后一两首歌，完全来得及。 不过，让跟梁初一有些气恼的是，张伟豪跟高雅准备拍摄工作室广告宣传片的事情，瞬间传遍了工作室角角落落，刹那之间，但凡稍微有点儿能力的员工， 全都站出来帮助高雅和张伟豪出谋划策。 ――谁都盼着她们两个能够成功弄出一部宣传片，然后让梁初一上电视剧，然后大家都好去露个脸。 不过，跟自己的工作室做广告宣传，实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这方面经验最丰富的傅雪刚刚出去商演，俞思颖又回不来，其他的人都有信心做演员，但要拿剧本什么的出来吧就还是算了，真有那能力，一早还不直接跟梁初一报“编剧”职务。 梁初一一脸恼怒，但是心里头却窃喜不已，跟这一帮瓜娃子稍微透点儿什么尾巴出来，他们就能瑟好一阵子了。 还不到五点，俞思颖打电话回来，第五场专辑推广的宣传节目已经做完，接下来是明天的一场推广发布的演出，不过，即使是在蓝雅婷的密集推广的重压下，俞思颖还是相当有信心。 这会儿正在创月这边跟杨天洁、孙晓静、徐震东等人看秋淑娴这个周的专辑销量。 对于秋淑娴的专辑销量，徐震东果然并没估计错――梁初一现在的歌曲，根本不用去看排名，甚至连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到了梁初一这儿都已经不太准确了。 现在要看的是包括华新书店在内的备货数量！ 而包括华新书店在内的商家，现在也已经一改往日三十万五十万那样去备货。 现在，华新书店这边针对梁初一的歌曲的备货，最低那就得一百万张唱片起，然后按照比例搭配磁带、CD。 就算是创月自己的销售渠道那也是跟着往日的备货量翻着跟斗备货，原来十万八万的，现在轻轻松松开口就得五十万八十万，磁带？CD？对不起，按比例吧，少了还不得行。 那些散户就没太大办法了，大多是能满足一个中等城市的需求就差不多了，当然了，五万张八万张的唱片还是能卖得出去的，最好销的却是磁带、CD。 ――现在老百姓的荷包，比一年前更鼓了些，不过普通老百姓肯定不会去花钱买唱机那啥啥的，磁带、CD，是他们的最爱，一盒儿磁带也就五六块钱，再买一个小收录机也就四五十块钱，价钱再高点儿的也就百来块几百块，这些都不贵，然后同样可以欣赏美妙的音乐。 于是，徐震东这边的投放量，已经超过六百万张唱片，八百万盒磁带，CD也已经超过二百五十万张。 当然了，徐震东跟杨天洁甚至整个创月的人都已经不太去看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了，但人家好心把内部数据发过来，怎么着也还得看上一眼。 毕竟徐震东不看，是因为徐震东晓得，这个东西对梁初一的歌曲来说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对其他人来说，还是很值得研究的东西。 好吧，根据华新书店内部数据显示，秋淑娴的《好人好梦》从第三周开始，实现了跨越式暴涨，平均单日销量达到七千五百张左右，本周总销量五万二千一 百四十六张，换算到全国的销量，直接就是一张白金还往上。 而《好人好梦》的总销量已经突破第四张白金，开始冲刺第五张白金。 金曲榜方面，经过将近一年的降温，或者说梁初一的好歌实在太多，不得不轮番去洗榜。 比如说《好人好梦》上榜了，《美人吟》就只能下榜，比如说《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上榜了，《花一开就相爱》又只能下榜。 但是改天你去看金曲榜，说不定，《美人吟》又回来了，《花一开就相爱》也回来了，《中国话》或者《月亮之上》又掉下去了。 总之，到目前为止，金曲榜上从第一到第十，反过来是梁初一的歌，翻过去还是梁初一的歌，反正已经没人去计较是谁唱的，反正每一首歌的差别都不很大，反正，只要是梁初一的歌，这几首听几天，又换几首再听。 而且，包括最专业的乐评人针对梁初一的歌，都已经不再轻易去计较是谁谁谁的专辑，谁谁谁的唱功。 没办法啊，今天刚刚说哪首哪首歌唱功不行，得，明天你去看金曲榜，说不定昨天刚刚指责过的那首歌就出现在了金曲榜上。 对不起哈，那首歌的确不咋地，你看，这两天不是被PK下去了？ 一转头，哎玛，它又出现在了专辑榜上！ 一次两次歌迷们也就不计较，三次五次的这样，歌迷们和同行们就该看笑话了。 如此，乐评也好，小报也好，就算是周刊也好，除了大声疾呼（梁初一的歌曲）时代到来之外，其它的干脆聊起了某某女歌手哪儿哪儿出了什么绯闻，某某某男歌手在什么时候肯定会跟某人结婚之类的花边新闻。 当然了，对其它的专辑，乐评或者小报还是蛮尽心尽力的。 “那个谁谁谁，唱功还算可以，可惜就是没好歌去支撑，所以，在唱功上可以跟某大咖有得一比，某张专辑里面的歌曲，新歌太少，老歌太多，不是说你唱功有什么不妥，你也唱得很好听，可是，拜托，现在还能用这种方式做专辑？要做当然也不是不行，但是你看准时机好不好，现在可是（梁初一的歌曲）时代。 许若凌的《飘渺》经过了一个月，热度也终于降了下去，虽然还有三百七十一张唱片的销量，但排名已经很靠后了，才二十五位。 但是许若凌终于再一次在一个月之内拿到一张白金。 而许若凌的《飘渺》热度释放干净，反过来又成就了秋淑娴的《好人好梦》，因为在这个星期之后，仅仅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再下个星期就是曾经的天后蓝雅婷和小有名气的歌手俞思颖对战的时候。 于是，在《好人好梦》高热，《小桃红》以及《下 辈子不一定遇见》将出未出之际，也就没有人傻头傻脑的把自己的专辑送上去让他们来个腰斩。 就算是一张并不是高质量的专辑，那也得花钱才能做得出来啊。 送上去被腰斩，钱多烧得？ 于是，《好人好梦》在五月份后面十天当中，再一次独孤求败。 那销量，已经不用说了，徐震东那儿的提货单，直接将最后一批库存发了出去。 而到了这个时候，秋淑娴的《好人好梦》第一批次生产的八百万张生产总量，已经完全释放出去，接下来，就是看徐震东要不要追加第二批次的两百万张。 但是徐震东在最后一批库存全部发货之后，立刻就通知华音这边的生产线，立刻追加生产另外两百万。 对于这些消息，梁初一仅仅只是淡淡的一笑了之，之后跟俞思颖说，如果有空，必需得去九六年刚刚建成的横店影视城看看，当然，如果在里面能够拿到一 部电影的角色，梁初一还会适当给与奖金。 俞思颖笑问：“你这是让我去学习演戏啊？” “嗯，有这个意思，不过，影视城里面可都是个顶个的大佬，俞老师你可千万别看花了眼。” 俞思颖只得有点儿悻悻的说道：“我倒是想看花眼，可是条件不允许啊，呵呵，不过梁总你大可放心，我一定会在其他的兄弟姐妹面前带个好头，省得让你失望。” “这还差不多，要不然，你那么漂亮，让人抓了去当女主，我可不就真的失望了。” “呵呵，我就当你是夸我漂亮吧，呃，不过，我又不是影星，你可得让唐姐注意着点儿，要不然人家一看，哟呵，一跑龙套的还带个马仔，这也太夸张了吧，然后直接不给机会…” 梁初一打了个哈哈：“这个我可不管不了，唐姐的责任就是要保护你的安全，再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于是，俞思颖决定，在最后二十天的商演和访谈及访谈节目之后，必须得去影视城呆上一段日子。 当然了，音乐学院那边… 一想到这个，俞思颖立即眉开眼笑：“梁总，跟你商量个事儿贝，嗯，我音乐学院的老师认识很多有才华的人，要不我跟你带两个人回去？” 梁初一大喜，跟进说道：“那必须得带，最好来一打…呵呵，一打都还不够，所以啊，这事儿我还真是得好好地谢谢俞老师。。“ “谢就不必了，好吧，商演和访谈都结束之后，我就去影视城呆着去。” 第194章赴约 赴约 “哎，我可跟你说哈，不准跟那儿待太久，最好就是两个月三个月，然后就赶紧给我回来。” 俞思颖吃吃的笑：“要不我就不去影视城，干脆直接跟你找一电影学院的老师，让他帮你培养一批合格演员出来。” 梁初一悻悻的说道：“你要真能找一电影学院老师回来，我…我…” “你怎么样啊？”俞思颖挑衅的问道：“我真跟你找一学电影的老师回来，你是不是得让我出任工作室总监什么的？” “好吧，你要真能跟我带一批合格演员出来，我的办公室让给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哎，俞老师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现在跟我挖坑啊。” 俞思颖笑了笑：“这个真没有，不过，你可别忘记 了我还有个音乐学院的老师，她的关系可是多得很，找一个两个能教演员的老师，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我就说嘛…”梁初一哀叹：“果然还是被你算计了。” “你说话可得算数！” “算了，我说的话还真就没吞回来过。” “这还差不多，呵呵，傅雪那边怎么样了，还有高雅她们怎么样了？” “傅雪刚刚商演啊，快回来了，高雅…高雅跟豪哥他们打成了一片，正商量着对付我呢。” 俞思颖好奇不已：“对付你？” “是啊，刚刚本来跟他们开个玩笑，说让他们拍一个工作室的宣传片出来，只要能差不多，我就跟他们上电视剧，这不，立马整个工作室的人都跟我造反了。” 俞思颖笑了起来：“这样啊，要我在我也得直接跟他们一起造反，上电视剧啊，捞着个角色就演艺界双栖明星，这好事儿，不跟你造反跟谁造反。” 梁初一一脸苦逼：“得，你们一个个的咋不去上天呢…” 俞思颖直接笑场。 跟俞思颖挂了电话，梁初一又处理一会子公司里面的事情，看看时间差不多，随即去中州大酒店，马玉玲在中州大酒店那边等着。 出门之前，梁初一大略揣摩了一下马玉玲的意思，估摸着仅仅只是聊天肯定是不会了，马玉玲是马永福而后人，而马家跟邱家是同根同门的师兄弟，都是精于珠宝古玩鉴定的世家，而之前马晓舟又跟马玉玲说过年羹尧的印章的事情，所以说，马玉玲的邀约，肯定就不会仅仅只是聊天而已，说不定还会试试自己的眼力什么的。 所以，梁初一稍微做了点儿准备，省得到时候话不投机。 准备妥当之后出门，其实还只有六点四十分，而要到中州大酒店，熟门熟路的，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分钟，所以梁初一并不着急。 一路去中州酒店，梁初一忍不住暗暗有些得意，就在去年的时候，只要走在街上，能听到的到处都是蓝雅婷的歌，可是短短不到一年，现在能听到的，除了《中国话》里面的歌就是《美少女》里面的歌，要不就是《好人好梦》这张专辑，当然了，街头上也不时有人哼着“找的时间，找点儿空闲…” 七点整，梁初一就已经到了市区中心，但是梁初一并没直接去中州酒店，现在就去中州酒店，还得等上整整一个小时，所以梁初一去“一品红花艺”。 一品红花艺因为受到富发公司的控告，已经暂停了干花生产，不过，鲜花依旧还在售卖，只是再也没有采用“一品红花艺”的品牌包装纸，要不然就是继续侵权。 刘青云听说梁初一过来，赶紧出来迎接。 一见面刘青云居然眼圈一红，愣愣的看着梁初一：“你…专门过来…” 梁初一淡淡一笑：“你跟我介绍的那位马小姐约我八点钟碰头，顺路，现在时间也还早，所以过来看看 。” “谢谢…” “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目前正在进入谈判阶段，不过他们咬得很死，商标方面他们要价一千万，干花生产技术方面四千万，他们分文不少。” “嗯…” “可卖掉我所有的资产最少还差五百万。” “你打算就这么拖下去？” 刘青云很是痛苦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想了，可我现在实在是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再说，这些资产也不是说卖掉就能卖得掉的。” 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你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吧，那将会对你有很大的好处。” “我知道…” “好吧，我今天也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赶着去见马小姐。” “嗯…” 从一品红花艺出来，梁初一忍不转过头看了看这栋大楼――一年之内，刘青云把它买了下来，但在几天之内，刘青云又得把她卖出去。 当真世事沉浮，瞬息万变啊。 一路过去，刚刚才在中州大酒店门口站定身子，一辆黑色桑塔纳就停到了身边，马玉玲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上车！” 梁初一愣了愣：“去哪儿？” “你应该想得到我约你过来是去干什么。” 梁初一苦笑了一下，只得上车。 开车的应该是马玉玲的保镖，机器人一般头也不回，更没有半句多话，马玉玲坐在后座，梁初一跟她坐一起，这样好方便谈话。 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上车之后，机器人一样的司机就打开车载音响，而且音量开得不小，马玉玲更没有跟梁初一说话的意思。 不过，车载音响播放的音乐居然是晓薇的《美少女》！ 这让梁初一有点儿哭晓不得，别人或者不会晓得，但是梁初一自己干的事儿自己心里有底――要按照自己的标准，《美少女》并不算成功，因为前面几首歌都是按照梁初一记忆里面的标准录制出来的，而后面的几首歌，梁初一在发现晓薇的问题之后就再也没去管她。 这就导致了整张专辑的歌曲在前面的时候，能听得出来一些风格上的差异，到了后面，就成了大统一。 而且后面的歌曲，怎么听着都比前面的差了点儿味道。 不过，马玉玲倒是听得很入神，一副十足老戏迷听戏的样子。 车子出了中州，沿着省道向东一直走，这让梁初一有些好奇，按说马玉玲来中州，要么就是住酒店，要么就住在叔父马晓舟家里，但是马晓舟的家也在中州市内，也就是说，马玉玲现在要去的地方，不是去马晓舟家里。 当然，这条路也更不是去啸江龙峡，因为啸江龙峡 在啸江上游七十多公里的大山里面。 可是除了这两个地方，梁初一实在想不出来马玉玲还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 偏偏马玉玲半点儿也没又关心梁初一的想法，依旧只听着车载音响里的歌，也绝不说话。 或者马玉林不觉得什么，但是这一路上，梁初一却就觉得很是有些尴尬了。 但是让梁初一更没想到的是，车子只顺着省道走了二十多公里，便在中州市辖下的沙湾子镇停了下来。 啸江到了沙湾子镇这里，河面变宽，河水也变缓，河道突然回了个头，使得沙湾子成了一个三面环水背靠大山的一个镇子――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沙湾子镇这一带其实也是河道，后来啸江从上游带来了泥沙在这里沉积成沙洲，也就有了沙湾子镇。 沙湾子镇坐南朝北但其实并不大，也因为地方小，人口并不多，远远不如隔江相望的梅子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车子进到沙湾子镇之后，梁初一居然看到了马晓舟。 此时，马晓舟正坐在一个茶楼里喝着茶。 沙湾子虽然不大，但在地形得天独厚，靠江，水资源也就极其丰富，马晓舟喝茶的茶楼，就是建在河道边上的一座挂满了红灯笼的凉亭式竹楼里。 所以梁初一一下车就看到了马晓舟，红灯笼亮着灯，马晓舟做在里面很显眼。 不过，马晓舟很显然也注意到了马玉玲跟梁初一，但没动，只是招了招手，让两人也到竹楼里面去。 走进竹楼，梁初一这才发现，所谓的竹楼，其实是钢筋水泥浇筑然后刷漆做成的艺术建筑，有几分竹楼的意味而已，还算是有几分雅意。 马晓舟见到梁初一跟马玉玲，笑了笑：“来了！” 马玉玲只是点了点头，梁初一倒是回道：“马老师还先到这儿！” 马晓舟又是淡淡一笑：“我一早就过来安排。” 梁初一微微一愣，马晓舟一早就过来安排，这什么意思？ 马晓舟好像看出梁初一的怀疑，解释说道：“几天 前，就在这儿有户人家在河边发现了一件老物件，上面还镌刻着一些文字，那人晓得这东西价值不菲，所以不肯轻易出手，前两天我过来看了一下，可是有些吃不准，所以今天再过来看看，嗯，那人约定的是九点半，这儿，所以我一早过来。” 梁初一点了点头，但是心里有些好笑，这个解释听着好像是没什么毛病，但是细细体味，就会发现其实牵强的很。 不过，梁初一也懒得去戳破马晓舟，就看看他搞什么鬼。 这个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挂着红灯笼的凉亭更显得有几分缥缈。 第195章证据1 证据（1） “请坐，还有些时间，先喝杯茶。”马晓舟笑说。 梁初一也不客气，直接坐到马晓舟对面，马玉玲则坐到旁边。 茶是今年的新茶，喝在嘴里有股子淡淡清香，不过水温还有点儿烫，要不是马晓舟前面一步过来，就是重新烧的水。 一杯茶刚刚喝完，马晓舟却站了起来：“差不多了，走吧。” 三个人出了凉亭，顺着路继续往镇子里头走，路上树荫浓密，也没什么路灯，也就凭着时不时一家路边人家窗户里面透出的一点儿灯光，所以才能面前看得清路。 马晓舟跟马玉玲也没什么在意，带着梁初一七弯八拐，约莫走了十多分钟，这才到了一个院子门口，这院子挺普通，小二层的平房，两米来高的院墙，不过却是铁皮院门，看不见院子里面的布置。 马晓舟轻轻的敲门，很快就有人打开，很显然，那人跟马晓舟很熟，也是仅仅只问了一句：“来了？” 马晓舟点头：“还带了个朋友。” “请进！” 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外面看着这个院子不过就是一户普通农家，但是在那个人带领下进到后院，却别有洞天。 后园是一个天井，足有一百几十来个平方，里面灯火通明却半点儿光亮也不能透到外面。 天井里面已经有好了七八个人，却分别坐了三张桌子。 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冲着马晓舟笑了笑：“老马来了，呵呵，这两位是老马家的后人？” 马晓舟拱了拱手：“周老，我侄女儿和我一位朋友，今儿个是来跟着长长见识，也是想跟周老你们亲近亲近，以后也多条路子。” 那个“周老”本来是觉得梁初一跟马玉玲不但年轻还面生得很，所以应该是有警惕，但是马晓舟这算是 交代了两个人的底细。 马晓舟带着梁初一跟马玉玲找了张桌子坐下，立刻就有人端上了茶水、干果和糕点。 想来这家主人还很是客气，不过却暂时还没露面。 所有的人也就喝茶水的多，吃干果糕点的去一个也没有，所以，端在桌子上，基本上也就是摆设。 马晓舟一边喝茶一边低声介绍：“刚刚跟我们打招呼的周老，周天龙，跟梁初一家里是同行，也是做寄卖生意的，不过并不是在中州，而是在邻县，周天龙那一桌三个人，基本上都是周天龙一起的，另外一桌比较显眼的中年人姓秦，秦彪，不过这个人并不经常在中州出现，还有一个桌有个白头发比较精瘦的老头子是黄唯宗，本地的…” 梁初一虽然并不认识这些人，但是一看就晓得，他们跟马晓舟一样，基本上是都是跟古玩文物有牵涉。 梁初一好奇的是，这家主人到底是什么人，弄到的又是件什么好东西，这无论排场又或者气势，几乎跟影视剧里面的黑道大佬一样。 不过梁初一正在好奇着，估摸着是主家出来。 四十多岁的汉子，五短身材，一脸横肉，两只眼睛时不时就露出一抹寒光。 马晓舟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下“汪德良”三个字，然后淡淡一笑，又将字迹擦去，估摸着是示意梁初一，这个主人家叫汪德良。 汪德良看了看这十几个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更没什么交代，随即有个看样子是的儿子或者侄子辈的年轻人，用托盘端了个盖着红布的东西出来。 年轻人将托盘放在另一张桌子上，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去。 “货呢，就在这儿，大家可以看看。” 说着，汪德良伸手揭开红布，红布之下，是一个造型比较古雅的青花瓷瓶儿，在如同白昼的灯光之下，闪烁着一层氤氲之气。 周天龙、秦彪、黄唯宗、马晓舟等人都是这一道高手，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瓷瓶儿是件上好佳品，如果是用于收藏的话，其价值少说也在两百万以上。 但是让梁初一不太明白的是，这个汪德良把这件瓷瓶儿拿出来之后，好像并不是想象当中让马晓舟等人来帮忙“鉴定”，更不是让这些人来“拍卖”。 这是怎么回事？ 周天龙起身上前，拿着瓶子看了一阵，没说话，将瓶子放回托盘，然后又摇了摇头，然后直接回去重新坐下。 然后是黄唯宗、再然后是秦彪，每一个人都上千去看了一下，但均是摇头不语。 最后本该是马晓舟上去看的，但是马晓舟冲着梁初一笑了笑，示意梁初一上前去看。 梁初一刚刚站起身来，周天龙等人就面露疑惑，他们并不人是梁初一，关键是梁初一太过年轻，他们都看不出什么门道，这么个年纪轻轻的黄毛小子能看出什么？ 汪德良更是直接伸手拦住梁初一：“小哥，事关重大，你看看没关系…” “汪老弟…”马晓舟站起来，抱了抱拳：“这位小 哥家里也是开寄卖行的，跟我们这事儿也有不小的关系，看看他怎么说，大家再做定夺如何？” 汪德良一双闪着凶光的眼睛瞟了瞟周天龙等人，见周天龙等人没什么异议，只得缓缓把手收了回去。 马玉玲冲着梁初一微微一笑，梁初一微微点头，上前，将手搭在瓷瓶儿上面。 瞬间，梁初一“看到”这只瓶子，居然是由一群穿着工作服，带着口罩的人加工出来的，那根本就是一条流水线，而在末端，同样有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色大褂子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的人，在仔细检查这只瓶子。 只是这个人的眸子里面透着一股阴冷，那股阴冷跟汪德良的凶残绝对不一样，汪德良的目光凶狠，仅仅只是如同一头饿狼，但是那人的目光里面透着一股子冷漠，死气，几乎接近妖邪。 这让梁初一“看着”，都忍不住有些吃惊。 ――这人是谁？ 时隔大半年之后，梁初一脑子里面浮现出来的那些 画面更为清晰，一些细节方面也如同在“看”电影。 不过，梁初一“看”完，以前那种晕眩感却再也没有了。 梁初一挪开手，淡淡的一笑：“假的！” 本来，这个瓶子在日光灯的照耀下，还笼罩在一层氤氲当中，让人觉得这个瓶子就算不是价值连城，也绝对价值不菲。 梁初一随口就说这是个假货，多半就会有人诧异不已。 但是黄唯宗、秦彪、周天龙等人仅仅只是淡淡一笑了之――他们应该都晓得这是一假货，是一只高仿赝品出来的。 淡淡一笑了之，也就是说梁初一既然也跟着来了，这点儿本事自然是应该有的，要不然，就根本不够格。 谁都晓得这是假的，梁初一能够随口说出来，也就让人没什么可以激动的了。 梁初一也是淡淡的一笑，回到座位上，也不多说。 马晓舟站了起来，再次冲着一干人拱了拱手：“大家都晓得这是假货，可是谁又晓得这个假货从什么地方来的？” 周天龙摇头：“要是晓得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还不一切都解决了？我也用不着吃那么大亏。” “是啊是啊…” “大家好不容易聚集在这里，还不就是想探出个究竟！” “说实话，这玩意还真是没人看得出来个究竟，上个月，我那边就有人打了眼，可问题是，我们的东西一个月也没卖出去一件了。” “马老板，这怪不得我们兄弟眼拙，我们跟着马老板做了这么些年，这两年一年都得出上好几档子这样的事儿，就算是兄弟们倾家荡产，也应付不过来啊…” “说得也是，一直以来，我们的货都自从马老板这儿进，一批货里面出上两三件这样的东西，兄弟我们也顶不住啊。” 几句话之间，梁初一顿时明白过来，周天龙也好，秦彪也好，他们应该都是马晓舟或者马家这儿进货，现在这么多几乎不可辨认的假货出来，这还不得来找马晓舟要个说法。 不过，古玩场上自古以来都充斥着高仿假货和赝品，谁打了眼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只是马玉玲突然转头，看着梁初一：“周家、秦家、汪家、以及黄家跟我们马家原来都是世交，你有什么话也可以直接说出来，没关系的。” “世交？”梁初一看着马玉玲，淡淡的一笑。 马晓舟转头：“我们的祖先在一百多年前，都是薛大将军的手下，抗战的时候大家也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代代的到了太平盛世，我们几家也联手做生意，呵呵，自己人。” 梁初一很理解那种两三代人都有过同舟共济的感情，随即笑了笑：“我懂，早前听说薛大将军手下忠义无数，这么多年都还能延续，着实令人敬佩。” 马晓舟微微叹了口气：“合该这两年我们马家走背 字，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梁初一也是微微叹了口气，这高仿假冒的东西，梁初一是晓得是什么地方出来的，而且，前一世也正是这一模一样的东西害惨了自己的一家人。 “你怎么看？”马玉玲看着梁初一，淡淡问道。 梁初一点了点头，再次站起身来，走到放着瓶子的桌子前面，拿起瓶子，冲着几个人笑了笑，随即手上一松，瓷瓶儿掉落到地上。 “哐啷”一声脆响，瓷瓶跌了粉碎。 “你…” “这小子…” “狂妄…” 周天龙等人几乎一起怒目瞪着梁初一，这个高仿假冒的瓶子确不值几个钱，可这是证据，再说，这个梁初一二话不说直接砸了瓶子，这是想要毁灭证据？ 第196章证据2 证据（2） 梁初一弯腰捡起瓶底瓷片，却握在手里，然后回到马晓舟的桌子上，笑了笑，将瓷片递给马晓舟。 马晓舟伸手拿过那块瓶底，不过片刻却又眯着一双眼睛盯着梁初一，满面不解。 梁初一却看着马玉玲：“假冒高仿一道，旧料新作的手法，相信大家都不会用我来解释，不过据我所知，有这么一个人，在旧料新作的同时，很喜欢他的作品里面留下一个暗记，当然了，既然是暗记，一般的人自然就不容易发现，不过幸好，我刚巧也遇上过这样一件，算是在偶人之间吧，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个高仿瓷瓶，没人不晓得是假的，但是要说到找出证据，还真就没人找到过。 现在听梁初一这么一说，周天龙等人顿时均是眉头微微一皱。 马晓舟说过，梁初一家里也是开寄卖行的，当然就有跟古玩万物打交道的机会，而在高仿假冒遍地开花 的古玩市场，梁初一说他自己也遇上过这种类似的假货，又碰巧发现了秘密。 这个说法，表面上的确说得过去，但是在座的都是人精，谁都能想象得到一个问题――碰巧？这也太巧了吧。 梁初一上前，仅仅只看过一眼那只瓶子，随即就断定这只不过是假货，这也能碰巧。 要晓得，在古玩场上打滚过好些年的周天龙、秦彪、黄唯宗等人，可都是在这个上面吃够了苦头的，就算是这个瓶子，他们也是经过很多种先进的仪器才检测出来这是假的。 可这个梁初一一上来就说是假的，这也能是碰巧？ 当然，也有人想到过，这肯定是马晓舟事先告诉过梁初一，所以梁初一才会这么笃定。 但很快他们就否定自己这个想法。 一来是马晓舟真没那个必要这么去做，二来，就看马晓舟现在的神色，很明显也没想到过这个假货里面还隐藏着直接可以辨认出来的暗记。 如果这些，都是马晓舟告诉给这个梁初一的，那么，马晓舟也用着来这里好几次。 只不过梁初一这套说辞，大家虽然都不会相信，但却又挑不出什么刺儿来，更明显与马晓舟没什么关系。 这就让周天龙等人有些好奇起来，这个梁初一到底什么来路。 不过，当中有个人倒是低声问了一句：“这小子不会是那个写歌的梁初一吧。” 梁初一的耳力敏锐，那人说得虽然很低，但梁初一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所以梁初一冲着那人微微一笑。 那人马上吁了口气：“果然没猜错！” 旁边的周天龙有些讶然，但是周天龙却并不是很喜欢梁初一的歌曲的人。 老人，并不见得都喜欢流行的东西，在周天龙的这儿，《万丈高楼平地起》、《洪湖水浪打浪》或者《天上的太阳红彤彤》肯定比现代歌曲更能打动人。 毕竟他们都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那些歌曲， 基本上都是烙在他们心里的。 ――代沟而已。 不过，就现在来说，无论什么样的歌曲，都有人喜欢也会有人不喜欢，无所谓歌曲本身怎么样，更不关作词作曲或者歌手，喜欢的人会觉得好听，不喜欢的甚至可以觉得那根本就是噪音。 所谓众口难调，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周天龙不喜欢梁初一写的歌，却并不代表他就会随意出口骂人，毕竟周天龙他们这样的人都有着极深的涵养。 “小兄弟，你说这上面有暗记…” 马晓舟当然晓得梁初一写了不少歌曲，所以没去跟周天龙等人计较，只是这次片上面有暗记的事儿，马晓舟是真的没看出来。 梁初一淡淡的一笑，伸手把瓶底拿在了手里，指着上面一处形似油滴釉珠，笑说：“一般的人是不会格外注意这个地方的，但这个地方也正是藏暗记的好地方。” 马晓舟看了看梁初一随即从梁初一的手上把瓶底接了过去，然后仔细看了一阵，再用指甲去划了一下，但那处釉珠是高温烧制的时候釉质融化凝结而成，岂能是指甲就能划得动的。 梁初一却笑了笑：“一般来说，无论是收藏还是交易这一类的物件，谁都只会小心翼翼，唯恐有丝毫剐蹭，免得留下划痕，再则这样的釉滴也能反证这个瓶子的价值之所在，所以自然就不会有人刻意去研究这一滴釉滴？” 马晓舟当真也从来没去注意过那一滴釉滴，就算是瓶底瓷片拿在手里，也仅仅只是注意去看落款以及碎瓷片的茬口之类的。 这个时候，梁初一指出这一滴眼泪状的釉滴有问题，马晓舟当真也是好奇不已。 不用说马晓舟了，就算是周天龙等人也是直愣愣的看着马晓舟。 梁初一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我曾经研究过这类的高仿，一般来说，大抵上有三种最常见的作假手法 ，第一种是残品翻新，比如说，有底部完好瓷器，然后翻成整件，第二种是旧料新作，也就是选取瓷器碎片，进行加工，最后一种嘛…” 周天龙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我倒是不陌生，可是你说说这个暗记是怎么回事？” 一帮子在古玩场上打滚的人，对高仿假冒作假手法自然是熟悉得很，但是熟悉跟认得出来，那却又是完完全全的两码子事。 对于，他们来说，梁初一所说的暗记，即为他们几个人要找的证据，所以，那些假冒手段和方法，自然就不用梁初一来教他们。 梁初一也是笑了笑：“好，那我就说说暗记的事情，大家都应该晓得一种雕刻技术，微雕！” “微雕？” “微雕…” “微雕！” 梁初一摇了摇头：“不要以为什么微雕都是无价之宝，事实上，这个人作假，仅仅只用微雕技术刻下他 的记号，然后在表面涂抹了一层类似本体的材质，甚至只做成一点儿细微得极难发现的瑕疵，这么做的目的，也是防止他们自己的人大意之下，又买回去。” 自己做的高仿假货，又被自己的人不小心买回来，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损失，所以留下暗记以作辨认，这的确是还写作假者的手法。 汪德良没怎么说话，直接回到屋子，很快就搬了一台显微镜出来。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微雕都必须得用显微镜才能看得出来，但是相对这个瓶子上面的微雕，恐怕就只有显微镜了，毕竟几乎是每个人都用普通放大镜看过的，但他们没能看出来。 这些人本来就是精通古玩鉴定的人，平日里也没少用过显微镜之类的工具，这个时候，汪德良把显微镜搬了上来，几个人立刻围了过来。 马晓舟将瓶底放在载物台上，很快调好焦距，然后看了一眼，只片刻，马晓舟便低低地叫了一声：“铁谷…” 后面的周天龙等人顷刻间一脸诧异，一个个都去看了一遍，但随即都是一脸冷峻。 “铁谷…” 梁初一没说错，那一滴釉滴，在显微镜下清清楚楚显出“铁谷”两个字。 “铁谷”这两个字的含义，就在不用梁初一说了，因为谁都晓得，这个“铁谷”，就是铁谷邱三。 只可惜的是，铁谷邱三的名头世人皆知，但却没有一个人清楚铁谷邱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到底在哪里！ 不用说这些人了，就算是前世的邱八爷，直到进了监狱，也没弄清楚铁谷邱三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以同是邱家兄弟的邱八爷都不晓得邱三在哪里，外人就更没办法了。 还有另一个问题却是，不管怎么说，铁谷邱三也是邱家的人，这件事情一旦闹大，邱家的人为了维护面子，也自然只会想着邱三，何况邱、马两家世代不和，就算是找到证据，那又有什么用？ 马晓舟叹了口气：“几位老兄弟，这件事，恐怕我们就只能到此为止。” 周天龙冷冷的说道：“难道我们吃了那么大的亏，就只能这么算了？” 马晓舟苦笑不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能回到四十年前？” 四十年前，也就是解放中州的前夕，南邱北马各自率领自己的势力，在啸江边上一场火并，伤亡惨重就不说了，还让马永福一支飘流国外。 而现在是太平盛世，谁还敢再次发动那样的火拼？报官，就更不要去想了――古玩场上的很多事情，是都能摆得上台面的事情？ 顿了顿之后，马晓舟苦笑说道：“我哪儿还有一批货，周老、秦兄弟、黄老弟汪老弟你们拿去分了，以后的事情，大家都格外小心一些就是了，呵呵，打眼上当，打落牙齿和血吞，这是古玩场上的规矩！” “二叔，你这样息事宁人，我觉得有些不妥…”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马玉玲说道。 “我还有什么办法？” “有，但是我我们必须借助一个人…” 马玉玲边说一边把目光瞟向梁初一，很明显，马玉玲想要借助的人，就是梁初一。 梁初一不由得苦笑起来，对付铁谷邱三，自己正在用自己的办法，虽然见效慢，但是稳妥，再说，自己来找马玉玲，也就仅仅只是为了唱片生意，这么早、这么直接把自己置身那种江湖纷争之中，实在不是梁初一希望的事情。 马晓舟也是苦笑摇头：“小兄弟家里虽然是做寄卖行生意，但是小兄弟却驻足歌坛，远比我们的这种职业更加轻松，再说，把小兄弟搅进来，那也不一定是好事啊。” “这件事情交给我…” 第197章站在一起 站在一起 马玉玲笑了笑，一副很笃定的神色。 马晓舟摇着头，去跟周天龙等人商量后面的事情，马玉良却转头看着梁初一，很是灿烂的一笑：“如果我没猜错，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对吗？” 梁初一有点儿愕然，来之前，梁初一的确想了好些这次赴约的应对方案，但要说现在就掺杂 进铁谷邱三的事情，梁初一却是真正没去想过。 关键是，自己孤身一人去想办法帮邱八爷打倒铁谷邱三，不但不着痕迹，就算是邱八爷晓得与自己有关，或者会睁只眼闭只眼。 ――对高雅的照顾，以及对邱八爷的恩情，梁初一自然不会去多想。 但现在有了外人，而且还是这么明显的跟邱家的死对头站在一起，估摸着就算是邱八爷也不会容忍自己那么去做。 梁初一愕然了好一阵，这才摇头：“从来没想过会 是这样！” 马玉玲又是露齿一笑：“你就不用骗我了，我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来收集关于你的资料，你的行为跟那张《美少女》一样不可理解，所以，你其实也在对抗他们，至于什么原因，我估计你肯定不会真的仅仅因为他们第一次跟你接触的时候，他们只让一个小助理到你那儿。” 马玉玲这话，瞬间突破了梁初一最为脆弱的那一部分。 这个马玉玲，眼光也同样明锐得很，怪不得一路过来，马玉玲都只听着《美少女》，原来她是在从这张专辑里面寻找自己留下的破绽。 很显然，她找出来了。 而找出来的结果，就只一点，让自己也加入他们的团队，准确的说，是让自己参加他们对抗铁谷邱三的队列。 见梁初一一脸怪异，马玉玲又低声说道：“虽然你说过你也吃过这样的东西的亏，准确的说，我没法子全部相信，你是从那儿听来的？” 梁初一说自己也吃过这样的亏，所以才能一眼看出这个瓶子是假货，并且能够很准确的找出邱三留在瓶子上的暗记，马玉玲不信，梁初一也能理解，毕竟那是梁初一自己编造的一句谎言，但是梁初一没想到的是，马玉玲居然能够很笃定这些东西，自己是从别处听来的。 ――这只能说明马玉玲实在是太聪明了，随便一点儿资料，一盒磁带的歌，她就能很轻易看出来这么多别人根本就看不出来的东西。 不过，在帮助邱八爷，报复邱三这件事情上面，梁初一是铁了心想着自己去解决，所以，梁初一笑了笑：“坊间的传闻，我有听过一些，另外的呢就真是碰了些巧，自己也摸索出来一些。” “哦…”马玉林笑了笑：“这么说，你肯定是不想跟我们站在一起了，可是你为什么又要揭穿那个暗记，难道你不晓得，从摔瓶子那一刹那之间，你注定了就只能跟我们站在一起了。” 梁初一摔瓶子找暗记，本来想着的只是整个瓶子不好用显微镜检测，事实上，邱三把记号留在瓶底，也 的确是考虑到了一般的显微镜要观察瓶底那点儿暗记的确没有可能。 除了显微镜的镜架高度限制，另外就是倒着把瓶儿放下托物架上，是几乎没人去做的事情，所以邱三觉得把暗留在那里很安全。 只不过可惜的是，梁初一这个妖孽，根本就不管那么多，直接简单粗暴的摔了瓶子只拿瓶底放到显微镜下，直接让邱三作假的证据暴露出来。 话说回来，梁初一既然这么做了，也就是真正的得罪了邱三。 帮人家找证据，泄露邱三的秘密，要是被邱三晓得了，说必定会怎样恼火。 梁初一叹了口气：“我也仅仅只是晓得这些事情而已，再说了，我真的只想跟你谈谈唱片生意。” 马玉玲笑了笑：“你的歌其实很让年轻人喜欢，当然了，这仅仅只是针对国内来说，你应该晓得，现在国外的年轻人，大多只喜欢那种狂躁的几乎接近噪音的摇滚乐，所以，你现在的歌曲，他们并不敢保证能有多高的销量，不过他们答应试一试。” “啊…” “我指的是东南亚这边几个说中文的地区，我问了一下他们，他们只敢先试一下，需求量不是很大，嗯，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再跟你的工作室进行电话联系了，再过两天应该就会直接来人跟你们你面谈。” “嗯，谢谢…” “所以，你的生意这方面，算是已经安排妥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梁初一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跟你们站在一起，但是有一点我不能不跟你说明一下，因为我也有不得已的一些事情，所以我现在还不是很方便出头露面。” “除了因为你的工作室那些歌手的因素之外，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差不多吧，我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很多因素决定我不能大张旗鼓。” 马玉玲点了点头：“很好…” 说话间，马晓舟跟周天龙、秦彪等人的交涉已经完 成，所以马晓舟站了起来，笑了笑：“诸位，我们暂时就只能这样了，大家回去之后，就按照我们说好的去进行。” 周天龙等人虽然有些不忿，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也就只能如此。 一场看起来挺神秘，但其实却挺简单的聚会，就这么突兀的结束，这让梁初一都只能摇头苦笑。 不过，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以为现在就可以走人了，但汪德良的那个子侄，却再次端上一个托盘，这一次，托盘里面的东西再没用红布遮盖，所有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一件银质酒壶。 没用马晓舟等人开口，汪德良就说道：“这是我们的挖沙船挖出来的东西，这是第五次挖出来这样的东西，所以我们肯定，薛大将军极有可能是真的扔已经把所有的珍宝进了啸江…” 马玉玲担心梁初一不懂，解释说，百年前的薛大将军薛鼎雄踞啸江，手下有邱马两员大将，个是邱连城，一个是马四海，也就是现在铁谷邱三他们的先人和现在马晓舟跟马永福他们的先人。 据先人们流传，薛鼎薛大将军在啸江盘踞数年，得金银财宝无数，后来兵败时节，薛鼎将得来的金银财宝尽数埋藏，对外宣称却是薛鼎一怒之下，将金银财宝抛入凶险绝地龙峡之中。 以前啸江里面没有挖沙船，大家也还不觉得，但是现在已经好几次从啸江里面挖出古玩文物，因此，薛大将军藏宝之说，在近两年来逐渐归于平静。 不过，马玉玲却并不这样认为，啸江之上也有过客无数，历朝历代也不见得就没有人掉落物品于啸江之中，所以，挖沙船能挖出古玩文物，也实在并不稀奇，最关键的是，薛大将军在兵败之际，曾经将藏宝地点画成一张图，分成数份让手下包括邱马两家等人保管，到时候掘出珍宝，以作东山再起之用。 但是邱、马两位先人后来反目成仇，也就导致了宝图缺失，邱、马两家啸江一战，更是让两家更是势成水火，马家的宝图也随着马永福流落海外，而两家对薛大将军的宝藏数年来各自探寻，但始终无果。 现在又再一次挖出同类物品，周天龙、秦彪等人自然再次怀疑薛大将军宝藏的真实性。 梁初一摇了摇头，只当是听马玉玲讲了个故事，其他的，也就真的不好去计较了。 只是这个时候，汪德良的子侄把那那酒壶直接端到马晓舟这张桌子上来，让马晓舟过目。 梁初一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的确是一个银质酒壶，无论是从材质、色泽、又或者是造型方面，应该都是很古老的东西，也就是说，这肯定是一件文物，至于能值多少钱，梁初一就不敢断定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古玩只分值钱不值钱，所谓古玩文物的价格，一个是看买家的喜欢程度，另外一点就是看“炒”得如何。 具体值多少，那就只能是因人而异。 所以梁初一并不敢断定这只银质酒壶就能值多少钱，但肯定值钱。 马晓舟用手指敲了敲酒壶，辨听酒壶发出的声音，然后又是放到鼻子下面闻酒壶的气味，然后是去看，反正马晓舟将酒壶拿在手里，足足折腾了二十多分钟。 “唉…”放下酒壶之后，马晓舟叹了口气：“银质 酒壶，在那个时候，也是比较贵重的东西了，如果是从龙峡抛下，这许多年能在这里挖出来，也不见得有什么稀奇。” 说着，马晓舟把酒壶往梁初一面前推了推。 梁初一笑了笑，拿过酒壶，在这一瞬间，这个酒壶的来历，就如同放电影一般在梁初一的脑子里面回放了一遍。 ――一个蓑衣老头，在啸江之上孤舟撒网，其时，啸江之上风浪大作，船翻，船上的锅瓢碗盏尽皆落水。 也就是说，这个银质酒壶，东西倒是真的东西，但是跟所谓的薛大将军的宝藏，其时半点儿瓜葛也没有。 见梁初一拿着银质酒壶愣愣的出了好一会儿神，马玉玲忍不住淡淡一笑：“看出什么来了？” 梁初一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这的确是落入江中之物，也的确是很老的东西，不过就是有些普通了，如果让我给价钱的话，五万块，基本上就算是高价了。” 马晓舟很是怪异看着梁初一：“五万块，你也只能给这个价？” 第198章不可预料 不可预料 “的确如此…”梁初一笑了笑：“第一，这酒壶的造型是很典型的普通化，鼓腹细腰，嘴儿细长，壶把宽厚，这种造型的酒壶，在清朝中期很是普通，金，银、铜、锡、瓷各类材质都有，尤其是铜、锡这两类材质的酒壶，只要是中层人家都能用得上，所以很普通化大众化，也因为普通化了，这壶壁上就没人去雕刻甚至是描画，所以也就没太大的价值。” 一句话，这个酒壶是那个时候普通人都能用的，所以，说到“珍贵”，也就未必了。 不过因为是银质，造型也还算不错，又有些年头，五万块，肯定也值得起。 马玉玲转头向马晓舟，那意思是在询问马晓舟：“他说的都是真的？” 马晓舟苦笑了一下：“如果让我说这酒壶的价值，大概也是五万块左右。” 马玉玲转头冲着梁初一淡淡的一笑，算是赞赏梁初 一的眼力劲儿不错。 就算是周天龙、秦彪、黄唯宗等人也禁不住微微点头，先前那个瓷瓶儿，马晓舟是有可能事先跟梁初一透露，但这个酒壶，梁初一绝对是刚刚才看见的。 尤其以周天龙，最热衷于清朝时期的物品，这玩意儿一端出来，周天龙其实就已经看了个八九不离十，仅仅只是没有梁初一这样笃定而已。 秦彪跟黄唯宗等人，其实一直都认为物件越老的越好，最起码明代以上的东西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所以一开始，他们还有点儿犯糊涂，甚至是这种造型的酒壶到底在是什么朝代的东西。 当然了，马晓舟自然是见多识广，酒壶拿在手上，很快就已经认了出来，但是他却没谈及这件酒壶的来历和价值。 直到梁初一说了出来，马晓舟才接过茬去，也就只能算是附和了。 而仅仅只值五万块的这个银质酒壶，马晓舟根本就没有要入手的意思，倒是周天龙给了五万二，从汪德 良手里把酒壶要了过去。 毕竟周天龙玩的就是清代物件儿。 当然了，这些事情跟梁初一甚至马晓舟都没什么关系。 只不过马晓舟跟马玉玲都算不上很有收获，让周天龙他们吃了亏的高仿，是出自铁谷邱三，就眼下来说，谁你他们邱家也没办法，说是挖出来一件好东西，但事实上仅仅只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银质酒壶，所以说马晓舟跟马玉玲基本上算是白来了沙湾子一趟。 反倒是梁初一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 自己刚开始仅仅只是想斩断邱三的爪牙，也算是孤军奋战了，现在倒好，总算是找到了跟铁谷邱三对立着的人，另外就是唱片生意海外这一块，自己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不管怎么样，这都算是不小的收获。 有了收获，梁初一自然很是高兴。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梁初一成天都是满面笑意。 第三天，傅雪回来，这倒让高雅像是抓到了一根救 命稻草，直接缠着傅雪让傅雪帮忙出主意拍工作室宣传广告片。 只不过傅雪的现在虽然是超级天后，但是对于文案(c6k6.com)方面的东西，还是有点儿吃不住力――关键是前面有《啸江之恋》和《天下孝为先》摆在那儿，拍出来的东西要能够入得梁初一的法眼，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偏偏这事情梁初一绝对不去帮忙，说是一定要让他们自己发挥。 于是，工作室那几个一心想在电视剧里面露上一脸的文员在工作之余开始绞尽脑汁。 不过，马玉玲并没食言，就在下午时节，就有人来中州找梁初一。 因为对方也是华裔，但是久居国外，对中州的汉语说得并不是很利索，所以马玉玲亲自过来作陪。 马玉玲找来的这个人是马来西亚籍华人，叫李?斯特，说穿了，也是马玉玲他们马家一个海外分公司的负责人。 不过，在谈到唱片生意的时候，李?斯特要价很高，基本上来说，在京城发行专辑，一张唱片毛利润在能有十块钱，但是在李?斯特这里，毛利润就只能就有九块。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唱片在国内卖更卖到国外，价钱肯定就不一样。 不过李?斯特绝对是个很懂音乐的人，而且也应该是很喜欢梁初一的歌曲的人，所以，哪怕仅仅只是试发行，在数量上《中国话》他就要了二十万张，《美少女》他也要了二十万张唱片，《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他要得很少，只有十万张，《好人好梦》十万张，不过，这些专辑的磁带、CD的总量就很大了，四张专辑的磁带共计要了一千一百多万盒，CD的数量更是达到五十五万张。 总的来说，李?斯特确实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看待这件事情。 毕竟作为这几张专辑的重头人物傅雪，虽然在国内红极一时，但在国外，基本上还名气不是很大。 事情谈妥之后，梁初一跟徐震东打了个电话，告诉徐震东唱片已经开始往海外市场试探性的跨出了第一步。 本来正在愁眉苦脸的徐震东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么多年，自己的创月业务几次想要往香江发展都是没影子的事情，去年，香江声乐公司甚至主动发出邀请函，但却因为少了傅雪，都没能让人家满意，谁晓得，梁初一这家伙一下子把业务发展到海外。 徐震东停顿了足足三十秒钟，然后才有些结巴的问道：“你怎么找到了这个条渠道？可靠吗？” 梁初一呵呵的笑了好一阵这才说道：“可靠不可靠我不晓得，不过，这次人家要了六十万张唱片，一千一百万盒磁带，五十五万张CD，当然了，是几张专辑的总量，而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过就是价钱方面低了点儿，低了一块。” 徐震东微微吸了一口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价钱低了一块，但总的来说还是有得赚，就当是薄利多销嘛，不过话说回来，海外市场一旦打开，那就绝对不 是三瓜两枣的事情了。 东南亚诸国加在一起，那几乎就相当于整个国内的市场！而就目前来说，国内的歌手还没几个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徐震东微微吸了口气，当即答应下来，唱片、CD、磁带的生产，由徐震东来安排，渠道方面的事情，就由梁初一来安排。 事情说妥之后，徐震东又告诉梁初一，马上就是六月一号了，也就是俞思颖跟蓝雅婷两个人的专辑双商上市的时间，据徐震东打听到的消息，蓝雅婷的《下辈子不一定遇见》的生产总量也是七百万张，而因为蓝雅婷用了“梁初一的歌”作为噱头，又很密集的宣传，这就导致俞思颖的《小桃红》有着很明显被压着的意思。 对徐震东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这样下去，俞思颖极有可能真的会被蓝雅婷压下去。 被蓝雅婷压下去，也就意味着俞思颖的这张《小桃红》失败。 ――梁初一对《小桃红》的期望是一千三百万张唱片！也就是横扫整个国内歌坛，就算是跟蓝雅婷打个平手，《小桃红》也只有六百万张左右的销量，而对张卓来说，这个量，刚刚好在他预计的范围之内，而梁初一这儿就直接砸手里一半。 毕竟接下来就是黎筝的专辑上市，以及华音那边的专辑上市，就算《小桃红》的延续性好，卖完六百多万张那也得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情。 但是俞思颖之后，还有高雅、还有郑小文、还有洪媛！ 东南亚市场那边就不用说，指望不上，毕竟东南亚市场跟国内市场存在着天然的延时限制。 再说，能不能在那边打开市场，还得两说呢。 总之，徐震东现在是一片忧心，当然了，徐震东的担忧，也并不仅仅来自于市场上蓝雅婷的压力。 ――就在今天，又有两名员工跟徐震东提交了辞职信！ 同样是今天，陆莎莎的合约到期，而陆莎莎无论如 何也不肯再跟徐震东签约，偏偏最让人头痛的是，创月的一哥楚明阳明明还有七个月签约才到期，但楚明阳已经做好了离开创月的准备。 创月，现在很冷勉强撑住门脸的，除了秋淑娴这个刚刚拿到五张白金的歌手之外，就只剩下七月份上市的黎筝。 徐震荡东还是那句话，都不晓得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现在创月抓住了梁初一这座金矿，明明就是创月和他徐震东的转折点，可是那些人偏偏宁可吃着亏辞职，也不愿留下来。 真不晓得他们是怎么想的。 梁初一听着，也只能苦笑不已，很多时候，公司赚了钱也并不一定就代表能凝聚人心，人心散了，那就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说到最后，徐震东一咬牙，玛蛋，反正他老徐是豁出去了，就算张卓能给他一个亿，他老徐也绝对不会把创月卖给妙声！ 如果是梁初一愿意接手的话，徐震东宁可只要两千 万。 梁初一听着，到很是有些感动，但是梁初一也仅仅只是笑了笑：“如果跟老哥合作的人是张卓，我自然不好多说，但如果老哥真要是撑不下去了，而且心甘情愿跟我合作的话，我当然高兴了，再说了，现在老哥手上还有黎筝一张专辑，呵呵，老哥你也看开一些，事情也未必会那么糟糕。” 徐震东倒是感念梁初一的爽直和安慰，但事实上的情况是，创月，现在已经流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员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创月，其实已经接近了瘫痪，如不是徐震东的几个铁杆，诸如杨天洁、孙晓静他们还在撑着，徐震东早就关门大吉。 徐震东说着再一次忍不住叹息，一年前，梁初一还是个默默无闻的词曲人，但是一年之后，梁初一崛起了，一年前，创月还算得上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声乐公司，但是一年之后，创月都快要关门大吉了。 ――人生一世的起落沉浮，谁也未可预料。 第199章开局不利 开局不利 秋淑娴的《好人好梦》上市一个月，终于以六百五十四三千张的销量完美收官，虽然这与徐震东的期望还有着很大的差距，但不管怎么样，这张专辑徐震东挣了钱。 而对创月来说，再次诞生一位超级天后。 俞思颖的《小桃红》专辑最后发布会，梁初一照例来京城替俞思颖加油打气，随行的人除了傅雪之外，还有高雅等人，人数没傅雪上次专辑发布会多，但是都是俞思颖要好的人，连俞思颖的哥哥嫂嫂都带着笑笑前往助威。 只不过，短短两个月之间，徐震东的创月反而显得冷清了不少。 ――晓薇和小黄两个人的事情发生之后，短短短两个月已经有七八个人离开了创月，还有好几个也是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 转眼之间少了这么多人，创月的情形也就可想而知。 只不过，梁初一跟傅雪等人都没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到创月的这些事情上面来，因为现在是俞思颖专辑上市期间，要做的工作，实在太多，实在是分不开神来。 专辑最后发布会开完，其他的人均是在京城游玩两天，然后回中州，梁初一跟傅雪，却留了下来。 六月，徐震东跟梁初一等人都静下心来，盯着俞思颖的《小桃红》和蓝雅婷《下辈子不一定遇见》这两张都是出自梁初一之手的歌曲。 但是歌迷们却爆发了，《下辈子不一定遇见》好听，《小桃红》也同样好听，《下辈子不一定遇见》具有傅雪《中国话》一样多姿多彩，粤语、汉语一齐上，都市情歌、草原风格、轻摇滚都有。 相比之下，《小桃红》得风格就显得比较统一，从《烟花三月下扬州》到《小桃红》到《雨霖铃》甚至到《月门西楼》…无一不是突然之间让感觉到一股很独特的清新。 也因为如此，《小桃红》跟《下辈子不一定遇见》成了两张风格完全不同却又相映成趣。 不过，也正因为这两张专辑都好，大多数歌迷们难以取舍之下，不得不增大开支，两张专辑一起买。 以至于第一天过去，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显示，《小桃红》跟《下辈子不一定遇见》竟然出现第一次双双并列的情况。 《下辈子不一定遇见》销售排名第三，唱片销售量四千一百三十六张，《小桃红》虽然排在第四位，唱片销售量却同样是四千一百三十六张！ 这是所有的人都没想到过的开局。 因为蓝雅婷是曾经红极一时的大咖，荣登过专辑销售榜第一名，而俞思颖除了有过《啸江之恋》的广告片之外，就是跟傅雪合作过两首歌，在歌坛来说，完全就是一个纯新人。 但是他们两个人除了同时空降专辑销售榜前四，同是四千一百三十六张的销量，无一不证明俞思颖的实力。 不过，从市场首次投放量来说，蓝雅婷的《下辈子不一定遇见》的首次投放量超过二百万张唱片，而俞思颖这边，《小桃红》仅仅只有一百万张的投，从这 个方面来说，俞思颖的起步就比蓝雅婷低了不少，再就是在专辑推广宣传上，蓝雅婷几乎是俞思颖的一倍。 所以这个开局就让人大为惊讶。 于是，有人做出这样一个看法，从《下辈子不一定遇见》里面的歌曲来看，只有六首是梁初一的歌，而《小桃红》则完全是，从宣传推广来说，蓝雅婷用的是梁初一的歌的噱头，而俞思颖的宣传推广则显得中规中矩。 从发行能力上来说，妙声当然大过创月很多倍，因为妙声的背后是爱歌，而创月背后，看着是跟谁都有着不小的关系，事实上却是一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角色，而未来工作室的发行能力根本就没有。 综上所述，那人推测，《小桃红》有着一股子“酒好不怕巷子深”的味道。 至于至于这两张专辑的结果如何，那人就没说了。 现在的专辑市场，波云诡谲，谁也没法子预料。 但是从第二天开始，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就起了一个很大的变化。 ――蓝雅婷的《下辈子不一定遇见》销量继续走高，达到五千一百张，俞思颖的《小桃红》却迅速滑落，只有三千零七十张。 蓝雅婷直接攀升至第二名，位居秋淑娴之下，而俞思颖跌落到第九位。 横扫金曲榜整整一年的梁初一的歌，现在虽然依旧还是，但蓝雅婷的《下辈子不一定遇见》上榜，位居第九，《爱就在前方》位居第十。 而《小桃红》则无一上榜。 可是… 就在华新书店内部数据出来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创月自己的销售渠道和散户纷纷发来备货通知！ 简单地说，《小桃红》的销量和名次，应该不会是这样的。 ――《小桃红》首次市场投放量只有一百万张，但是在两天之内，就有除了华新书店之外所有的客户发出备货通知，这是一个仅仅排名第九的销售量？ 当然了，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准确可靠，而且可以作为市场风向标的依据，这是几乎 就是不容置疑。 可问题是，梁初一跟徐震东都再一次遇到了无法解释的现象。 上一次傅雪的专辑都断货了两天了，傅雪的专辑销量和排名却依旧出现在华新书店的销售榜上，这一次，俞思颖的《小桃红》明明两天之内就已经有人开始发出备货通知，但销售榜上的排名和销量却低得有些可怜。 这是不是又很怪异？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在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上面动了手脚！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数据上动手脚与华新书店的销售量，与歌迷们的热情并没太大的关系，因为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几乎就只给这些声乐公司的头头脑脑们看的，歌迷们要看得到，就只能是周榜、金曲榜。 因此，在内部数据动这个手脚，似乎没必要也没理由，毕竟这仅仅只是当日销量的内部数据，就算有作用，这个作用又能有多大？ 这个现象，当真又再一次成为了梁初一心里的一个谜。 不过上一次因为小黄和晓薇的事情，徐震东并没精力和心思去仔细琢磨这个怪异的现象，但是这一次出现这个情况，徐震东立刻就跟梁初一一样，刹那之间疑心大起。 于是，徐震东就这事情还打电话去问华新书店刘总。 电话打通，不过刘总没接，估摸着是在开会或者是怎么的，就是没接。 梁初一对这件事情却是摇头不已――当然，并不是说对徐震东和刘总的关系有什么看法，就这两次事件，对梁初一来说，梁初一其实很理解。 内部销售数据么，不可能是刘总自己经手发布出来的，所以，有问题，多半也就是刘总手下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一旦捅到刘总那儿，多多少少也会跟刘总造成很没必要的麻烦。 只不过，从这两件事情来看，华新书店所推出的“内部数据”，在别人那里或者是风向标，是衡量歌手 级别的准则，到了梁初一这里，基本上就没什么意义。 ――就算华新书店这边的数据显示俞思颖的《小桃红》仅仅只是流星一闪，但依旧无法掩盖歌迷们对《小桃红》的喜欢。 证据就是那一张又一张的备货通知。 市场首次投放量一百万张，短短两天之内，就有商家发过来备货通知，至少可以认定俞思颖的《小桃红》在销售量上，绝对不会仅仅只有六七千张而已。 要是按照华新书店这边七千多张的数据，再放大到全国范围内，这才多少销量？ ――不过是十五万张左右。 但是实际情况却是，第一批投放的一百万张，最低销售量也超过五十万张，要不然，那些商家根本就用不着备货。 不过，到第二天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在出来的时候，就更显得有点儿极端了，蓝雅婷战胜了上个月刚刚荣升超级天后的秋淑娴，重新登顶专辑榜榜首，销量达到七千六百五十张。 而俞思颖的名次和销量就更低，一千四百四十张，排名第十八位。 甚至连秋淑娴的《好人好梦》都比《小桃红》高了两百张五十多张。 幸好梁初一经历过了一次这种波云诡谲的事情，也根本不再去在意华新书店所谓的内部数据，因为按照这个数据的话，现在不是有人给备货通知，要给徐震东的，应该是退货通知单才是。 可徐震东这儿，哪有一张退货通知？甚至哪怕是一个要退货的口信也没有。 所以，梁初一觉得，去看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反倒不如看自己这边的出货单准确。 只是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一直以来都是徐震东这样的人的参照，也基本上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如果连这样的一个信奉多年的神准则都靠不住、坍塌了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相信，值得相信的东西。 刘总倒是终于回了个电话，不过刘总的语气很平淡，既没格外的亲热也没了那种居高临下：“是老兄弟，是通知我备货是吧？呵呵，我这边可是占了大头的 …呵呵…这样，货肯定是要，但是呢，你也晓得，下面的人没有把数据递交上来，我也只能干瞪眼，对吧，呵呵，不过，梁老师的歌很受欢迎，还会备货，这是毋庸置疑的…” 刘总呵呵了半天，说了好大一堆，但是对于内部数据是否准确，却只字没提。 这让徐震东也不好再问下去。 梁初一苦笑，自己都已经不相信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第200章不怀好意的邀请 不怀好意的邀请 可就在徐震东还在犹豫着是不是再跟刘总沟通一下之际，华新书店终于也发过来备货通知。 而且数量还不小――唱片两百万张！ 但是当天的专辑销售榜，《小桃红》依旧只有一千来张，排名不到十五位，已经落到了十九位。 而蓝雅婷的《下辈子不一定遇见》则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昨天还七千多张，到了今天，已经达到了九千一百七十六张。 从这个数据上来看，俞思颖跟蓝雅婷这一战，蓝雅婷似乎已经是完胜的节奏。 毕竟对蓝雅婷来说，她是从专辑榜上跌落下去的，现在又重新回到了专辑榜神坛的地位，哪怕是梁初一有六首歌，但者却恰恰说明，未必要全是梁初一的歌，同样也能卖出好成绩。 但也在这个下午，梁初一接到张卓的电话，张卓显得很轻松，说话很温厚：“梁老弟，听说你们已经来京城好些天了，一直都很想一起吃顿饭，晚上八点， 华都大酒楼，跟梁老弟、俞小姐、徐老板一起聊聊如何？” 梁初一微微笑道：“难得张总盛情，可是，一直以来我对张总都是怠慢得很，还烦张总破费，真是不好意思。” “无所谓好意思不好意思，就算梁老弟千里迢迢来到京城，我都应当恪尽地主之谊，呵呵，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八点，华都大酒店，我等着。” 张卓几乎没容梁初一推辞，很快就挂了电话。 一旁的徐震东跟俞思颖都很是紧张的看着梁初一，不晓得梁初一对这件事会怎么处理。 “要不要去？”因为专辑榜上的成绩不是很好，俞思颖很是担忧的问道。 “去，我什么不去？”梁初一呵呵的笑道：“大不了，他张卓以后会对人说，我们见过了面，有了比较友好的协商什么的，呵呵，张卓越是这样，我还非得去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徐震东倒是比较冷静：“最近一段时间，张卓也跟我透露过一些想要兼并我创月的意思，对我来说，我 创月里面现在就一个秋淑娴还上得了台面，除此之外，哼哼…今天找你，恐怕那心思…” 梁初一却答回所问：“呵呵，再怎么说他张卓也是一位大人物，能够跟大人物一起吃顿饭，沾沾边，不管怎么样也是一种殊荣，呵呵，为什么不去？” 徐震东叹息了一声：“我开车送你。” “那就麻烦老哥了。” 让梁初一都没想到的是，正要出门的时候，在创月门口梁初一却看到一个人，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马玉玲！ 梁初一没想到马玉玲会来京城，更没想到的是马玉玲还是专程过来找梁初一的，而且事先根本就没有打电话联系。 见到梁初一跟马玉玲打招呼，俞思颖没来由的有点儿不高兴――梁初一在京城还有认识的女孩子，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马玉玲倒是很稔熟的跟俞思颖徐震东打招呼，还主动上前拉着俞思颖的手，笑盈盈的说道：“俞老师，你好，我是马玉玲，本来应该专程来参加俞老师的专 辑发布会的，可是实在是没能抽开身，呵呵，祝俞老师的专辑大卖。” “梁初一他…”俞思颖有些迟疑的看着马玉玲。 “呵呵，挺普通的朋友，在中州认识的，大约十天了吧。” “你…就是那个介绍李?斯特的马小姐！” 马玉玲笑着说道：“其实呢，李?斯特是我们一个东南亚经销代理，他手上恰好有经营唱片这一块，反正是做生意嘛，有好的唱片，当然就得做。” 徐震东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既漂亮，又随和而且还很漂亮的女孩子就是李?斯特的东家，这可是一尊真神啊。 “呵呵，马小姐，久闻大名，今日光临撇处，蓬荜生辉啊，这以后，还请马小姐多多照顾。” 马玉玲淡淡的一笑：“生意上的事情，我最多是个引荐，咱们做生意的，不都是为了赚钱对吧，所以说，合作做生意，大家有钱赚，也就是大家都相互照顾才是，嗯，你们现在是…” 梁初一嘿嘿了两声：“妙声公司张卓请我们过去吃 饭，呵呵…” “妙声公司？张卓？”马玉玲看着梁初一：“方便带上我一块去吗？” “这个…”梁初一倒是不太想带上马玉玲，毕竟马玉玲并不在张卓邀请之列，就这么过去，就显得很是有些突兀。 可是徐震东却想着自己以后的出路或者就跟马玉玲有很大的关系，所以，马玉玲肯定是不能得罪的。 所以，徐震东赶紧笑了笑：“当然方便了，他张卓再小气，也肯定不会小气到多一个人，呵呵，再说了，马小姐过去，那是捧他的场，要不然，来请马小姐，马小姐也未必会过去，请请请，请马小姐上车。” 说着，徐震东还很是体贴的帮马玉玲打开车门。 上了车，徐震东忍不住打了个哈哈：“他张卓算个什么，看看我这车子里面，除了我这个车夫之外，剩下的哪一个站出来比不上他张卓。” 现在，车子上坐着的三个人，梁初一已经是极具影响力的词曲人，俞思颖即将成为耀眼的超级天后，就算是从没见过的马玉玲，也是东南亚代理经销的老板 。 ――个顶个的名人、大咖！ 张卓在这一帮人面前还能往出什么花样来？ 从创月到妙声，其实并不是很远，不过徐震东把车子开得很慢，估摸着少说也得半个小时才能到达华都大酒店。 没办法，京城的车多。 路上，徐震东随手把俞思颖的《小桃红》放进车载音响，但让几个人都没想到的是，音乐响起，却是专辑里面的《雨霖铃》。 俞思颖清丽空灵的嗓音顿时吸引住了马玉玲。 还不等《雨霖铃》唱完，马玉玲忍不住转头看着俞思颖：“我听过很多个版本的《雨霖铃》，俞老师这首歌，是最有特点，最让我记忆深刻的一首，真是太好听了。” 俞思颖脸上一红：“没有，其实其他版本的也很不错啊…” 马玉玲呵呵笑道：“个人喜好的确可能有所不同，但这不是抹杀这首好歌的理由，这样，有空我跟李? 斯特打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在东南亚这边安排一个演唱会，算是邀请俞老师，不知道俞老师是否愿意赏光？” 俞思颖跟梁初一都还没说话，徐震东却猛的踩了一脚刹车，使得三个人都是猛地一震。 “哎玛，东南亚这边安排一个演唱会，哎玛，就凭这个，他张卓还有什么好瑟的…” 梁初一忍不住哑然失笑，不错，李?斯特是东南亚比较大的销售代理，但关键还得看自己手上东西的质量能上得去，而且还不能靠着吃老本儿才成。 比如说徐震东现在吧，估摸着黎筝的专辑上市之后，就算是再想跟未来工作室合作，也绝不会是原来那个味儿了。 不过，梁初一倒是很欣赏徐震东的乐观――创月都很快再也没有了回头路了，徐震东还该咋地咋地，就算是说笑话，他都依旧还能说得出口。 俞思颖跟马玉玲两个人倒是逐渐开始熟悉起来，熟悉了，话也就慢慢的多了，而且很能聊到一块儿。 当然了，俞思颖能跟马玉玲聊到一块儿，并不是因 为马玉玲希望俞思颖能够让她出国去东南亚演唱，反而是因为马玉玲认同自己的歌。 不管怎么样，对某件事物有着共同的话题，能聊到一块儿的机会就大多了，去华都的路统共才半个小时，但只走了一半，俞思颖跟马玉玲就成了朋友。 到了华都的时候，离八点钟仅仅只差一刻钟，不过张卓早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见到梁初一跟徐震东等人，张卓满脸都是兴奋的笑容。 让俞思颖跟梁初一都没想到的是，在豪华的包房里面，他们见到了蓝雅婷！ 不过让梁初一跟与适应都很是惊奇的是，蓝雅婷很是平淡，至少，没有因为这两天专辑销售量高居榜首而显得格外兴奋。 而几个人当中，除了马玉玲，其余的人也都是老熟人，基本上就是徐震东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马玉玲的名字就算完事儿。 不过徐震东倒也没跟张卓说起马玉玲手下还有个李?斯特掌控着东南亚销售市场的事情，徐震东当然不 会傻到把这样的事情也透露给张卓，弄不好让张卓白白捡个便宜不说，还顺手一巴掌把自己给拍了。 所以，徐震东在介绍马玉玲的名字之后，也就仅仅只是淡淡的一笑。 包房里面的家私豪华精美，带着一点儿欧洲风格，房间宽敞明亮，这在现在来说，已经是相当高档的地方。 不过梁初一并没特别去注意这些东西，反倒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到蓝雅婷身上。 相较以前，蓝雅婷的确没多大的变化，对梁初一依旧还是那种彬彬有礼，却又略显几分勉强的态度，这种仪态，不但让梁初一觉得有些奇怪，就连俞思颖都觉得有些惊奇。 ――似乎蓝雅婷并不太愿意见到梁初一跟俞思颖，而且，并不是因为专辑上的成就！ 《小桃红》跟《下一辈子不一定遇见》都是刚刚才上市三天，谁好谁差，还并不能就此断定，再说了，就唱功方面来说，识货的人都晓得《小桃红》在唱功方面，并不比蓝雅婷差。 而且这件事反映在专辑歌曲上面，也是蓝雅婷跟张卓都心中有数的事儿，就算蓝雅婷上过省电视台春晚，俞思颖同样也上过啊。 所以，俞思颖可以确定，蓝雅婷不想见到自己跟梁初一等人，肯定不会是因为专辑销售量如何蓝雅婷的身份又如何之类的。 而是应该还有其它。 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张卓倒是没去在意梁初一跟俞思颖的表情，打着哈哈引导徐震东、马玉玲跟梁初一等人入座。 不多时，统一穿着旗袍，身材一流的十几位很漂亮的服务员一路摇曳生姿的把就菜上齐，并帮着几个人倒好了酒。 随后一众服务员依次退了出去。 第201章交锋 交锋 这种排场，可谓是很认真的在炫耀了。 不过，梁初一跟马玉玲都并没把这种排场当真，别说仅仅只是吃一顿饭，就是在这儿住上十天半个月，对梁初一来说都没多少实际意义。 所以梁初一一直都很淡然。 张卓时不时的偷偷打量梁初一的神色，本以为梁初一多多少少会流露出一点儿惊讶或者是羡慕――不管之前跟梁初一开出什么样的价位，那基本上都只能算是空口白说，空头支票，而现在华居美食，却是实实在在的摆在了眼面前。 所以，张卓希望从梁初一的脸上或者眼神里面看到一丝羡慕，或者是嫉妒也行，就算是兴奋也好。 可惜的是，张卓有点儿失望，梁初一虽然年轻，远比张总想象当中要老成，而且张做自己心里都暗自叹息了一声，就算他张卓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也是无比的兴奋，就算是现在，张卓见到这些，依然很兴奋。 然而梁初一却很淡然，出人意料的淡然，就连俞思颖、马玉玲都很淡然。 这让张卓有些搞不懂了，梁初一等三个人，居然对这些不感兴趣！ 张卓端起酒杯，呵呵的笑了几声，这才说道：“徐老总，梁老弟，还有两位小姐，今儿着实有些仓促，不当之处和疏漏之处，还请几位多多包涵，呵呵，我先自罚一杯，呵呵…” “张总不必客气…”梁初一淡淡笑说：“之前有不少得罪之处，张总大人大量，还望不要见怪才好，呵呵，我也自罚一杯，之前所有不当就算是跟张总赔了不是。” 无论是张卓的排场又或者是张卓的目的，梁初一都淡然得很，而梁初一比别人多出来二十年的经历，早就让梁初一很清楚什么样的情况下只能低调、虚伪一些，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果断、粗暴一些。 像现在，梁初一就觉得低调一些，未必就不会是好事。 嘴巴子上的东西，柔一点儿、弱一点儿，虚伪一点儿，反正又不会损失什么，反倒是连嘴巴上都不肯示点儿弱、吃点儿亏的，说不定到头来吃亏的反而会是自己。 张卓呵呵的笑道：“谁跟谁打交道，都会有个相互了解的过程，发生点儿不愉快那啥啥的，也是在所难免，何况我跟小兄弟两个也没什么不愉快，对吧，呵呵，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 酒是拉菲葡萄酒，名贵，但对梁初一来说，差不多就跟糖水一样。 徐震东端起酒杯然后打着哈哈：“张总盛情，我老徐记在心头了，祝张总专辑大卖，生意红火。” 张卓笑盈盈的喝了酒，说：“多谢各位抬爱，不过啊，大家也都看到了，最近的生意不好做，所以我们公司想拓展一下业务，提高一些公司的生存能力，实不相瞒，今天约几位过来吃顿饭，也就是想跟几位谈谈这些事儿。” 之前的嘻嘻哈哈，那都是虚无缥缈的，这句话，才 是张卓今天请客的目的！ “张总说得是啊…”梁初一点了点头，笑说：“张总背后是爱歌这样的霸主，最近生意都不好做，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的处境，就可想而知了。” 说着，梁初一转头去看徐震东：“是吧？徐总！” 徐震东依旧是打着哈哈：“谁说不是呢，你说咱们辛辛苦苦花几百万做一张唱片出来，好不容易上市了吧，结果人家不卖帐，做吧，得亏不少老本，不做吧还更亏，哎，这日子是真没法子混下去了。” 张卓点了点头：“就是啊，你说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做张唱片出来，也就指望着刚刚上市这一个月，越往后，其实压力就越大，比如说过不了几天，盗版一上来，也就再也挣不了什么钱了，所以我觉得，现在我们大家只能团结起来，抱成一团。” 现在的盗版很厉害，甚至已经到了猖獗的地步，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张卓这话，几个人听着，都觉得有点儿莫名怪异。 ――既好像在顺着徐震东的话头往下接，又好像要故意岔开话题，甚至还露出了“要抱成一团”的意思。 当然了，他这个抱成一团肯定不会是他张卓来跟梁初一和徐震东抱成一团，而是徐震东跟梁初一都得去“抱”他。 ――就算是上个月秋淑娴刚刚挣了超白金，就算上上个月傅雪成了超级天后，那又怎么样？ 俞思颖的《小桃红》现在还不是卖不动了！ 《小桃红》卖不动，那就说明徐震东的创月不行了，梁初一未来工作室也不见得就还能一帆风顺。 这个时候，张卓俯身低头，主动接触，创月也好，未来工作室也好，还不赶紧去抱妙声公司的大腿？ 是，妙声的陈南枫的专辑是被腰斩过，是扑街了，可是那对妙声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反倒是创月或者未来工作室，能够经得起一次那样的折腾？去年创月的楚明阳和陆莎莎两个人的专辑扑街，徐震东恐怕还没彻底恢复元气吧！ 听说创月的人都已经走了三分之一了，徐震东还能死撑下去？ 听说《小桃红》马上也有扑街的迹象，未来工作室还能不赶紧改弦更张？ 当然了，张卓说这些的时候，不但一笔带过还说得格外委婉：“现在的生意的确是真的难做，好些事情就算是我们妙声这边也都是出现过发生过，可我们也只能顶着啊，没关系，就算拆了我张卓这把骨头，我也得顶住，当然了，好好的，谁愿意把自己骨头都给拆了啊，对吧。” 一番苦口婆心之后，张卓终于露出了獠牙：“所以我觉得，我们三家要是联手，就算是生意难做，咱们也有足够的资源，能够撑下去。” ――张卓没直接说“跟着哥混，以后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毕竟文化人，这么说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 “咱们也是老熟人老朋友，徐总这边，我做主，徐总还做徐总，原班人马，差什么我再跟你配什么，差 多少我再跟你配多少，梁老弟这边吧，就只管写歌，你一年写十张专辑出来了，我保证你十张专辑都能上市而且张张都拿超白金，你想跟谁写跟谁写，我保证每一张专辑出来，你都能拿到十五个点！” 这打一巴掌然后拉一把，当然是张卓常用的套路，毕竟张卓背后的爱歌，其发行能力之强，位居歌坛三大霸主之首，他张卓当然也就有这么说这么做的资格。 而且，对徐震东这边，徐震东还是徐震东，原班人马，差什么补什么，差多少补多少，这样的条件去横向比较的话，绝对是算很好的，这要是换了别人，刚起步嘛，认吃亏，很可能就巴不得的赶紧点头答应下来。 梁初一这边，张卓同样照单全收，这还是次要，主要的是每张专辑都拿十五个点分成，还有想跟谁写跟随写的自由，而且还不用担心和操心怎么样发行，这也算是很优厚的条件了，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 可是，梁初一跟徐震东都是一齐摇头不已――张卓 这张饼画得太大！ 创月的情形是不好，但徐震东手上至少还有一张专辑，就等着伺机上市，就算是撑，也还撑得住很长一段时间。 未来工作室就不用说了，规模是不大，甚至国内还没有自己的发行渠道，但是梁初一最不缺的是歌，最不缺的是歌手！ ――每个人一年弄两张专辑出来，都还得排着队等着上市！ 想跟谁写跟谁写，十五个点，就这点儿好处，能打动谁啊？ 还真当梁初一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当然了，这些私底下的东西，是不能摆在脸面上的，大家都是文化人，摆在脸上了，大家都不好看。 徐震东打着哈哈：“张总啊，前些日子你跟我提出过这样的建议，我也就跟张总说过了，咱家底子薄，现在生意又难做，确实难过得很，所以我一早就在寻找出路，可惜啊，我刚刚找好出路，张总才跟我提这 个建议，呵呵，我老徐也是后悔莫及啊，哎，我这冲动的臭毛病…” 梁初一也呵呵的笑：“张总这个建议是不错，现在的生意也是很难做，可是话说回来，现在还有什么生意是不难做的呢，再说，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难做也好不难做也好，我就想看看这生意到底能有多难做。” 张卓很是吃惊的看着梁初一，半晌才说道：“小兄弟的才华和胆魄，我的确很钦佩，呵呵，当然了，今儿个也是有些太过简陋也太过仓促，很多事情大家其实也并非考虑成熟，这样，徐总跟小兄弟两个也可以回去好好的考虑考虑，我们妙声的大门永远都是向两位敞开着的。” 本来，创月现在的情况以及未来工作室，刚刚上市的专辑的情况，让张卓都很笃定今儿个这一顿饭能够请得超值。 可是事实上，梁初一跟徐震东的答复，只能让张卓大失所望。 见张卓和梁初一等人几乎无法再谈下去，一直都不说话的蓝雅婷看着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梁老师，我能不能跟你说句话？” 梁初一笑看着蓝雅婷：“蓝小姐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谢谢，我觉得说来说去，也就是一个市场问题，我们张总的意思，大家伙儿也都是老熟人老朋友，所以，大家伙儿要是能坐下来协调一下大家的专辑如何上市的问题，张总，我说得对吗？” 前一次蓝雅婷的专辑上市，遭遇傅雪，噗，腰斩，后一次陈南枫的专辑上市，又遇上傅雪，噗，又是腰斩。 仅仅只是一个傅雪也就罢了，后面居然还有秋淑娴、还有黎筝、还有高雅、郑小文、洪媛，还有… 这一个接一个的都拿着梁初一的歌冒出来，说实话，要说没人眼红肯定不可能，毕竟每个月都有一千多万张唱片的市场，谁不眼红？ 可是梁初一横空出世，一下子抢占了大半唱片市场 ，要说心服口服的臣服，别说张卓，就算是蓝雅婷都不服。 只是梁初一依旧嘿嘿的笑：“蓝小姐现在的专辑不是也正在爆卖当中？市场么，嘿嘿我倒是觉得市场不该由我们几个人来主宰来掌控，要真正赢得市场，我觉得还得靠质量说话。” 第202章软硬不吃 软硬不吃 蓝雅婷苦笑：“这都是大家看得起，尤其是梁老师你，说实话，我还欠着梁老师一个天大的人情…” “呃…”梁初一笑了笑：“蓝小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拿歌给你，你拿钱给我，这属于市场交易，无所谓人情这一说。” 蓝雅婷摇头：“梁老师心胸宽广，我自然是感激得很，也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其实我们两家不应该像其他人那样斗来斗去，我听说梁老师都已经跟华音那边谈好，两个学生假期梁老师都让给了他们，所以，我想恳求梁老师，我们是否也可以做出一个类似的协调啊…” 梁初一跟徐震东顿时笑了起来。 之前张卓开出来的条件可以说相当优厚，但是梁初一跟徐震东都毫不犹豫的拒绝过，现在张卓一开口说什么创月、未来工作室都得抱成一团啥啥的，其最终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协调”。 想想这事儿其实也很是有些可笑。 这话如果是由张卓来说，张卓显然觉得很丢份儿，但是由蓝雅婷说出来，大家的脸上都好看了不少。 不过这着实让徐震东跟梁初一甚至是俞思颖、马玉玲都好奇得很。 ――蓝雅婷的《下辈子不一定遇见》不但空降销售榜榜首，日销量还高达七千六百五十张，这么好的成绩，蓝雅婷还用得着来求着梁初一跟徐震东？ 这事儿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不合理，很怪异。 难道说张卓是为了蓝雅婷下一张专辑铺路打基础？ 可这事情几乎没有可能了，就算是梁初一自己也早就打定主意，自己的那些歌不再外卖。 ――徐震东这边儿一年得安排一张两张专辑吧，自己手底下五个人，一年一张两张专辑肯定不算多！ 这一年下来卖卖歌，帮着监制监制，基本上就有得忙了，蓝雅婷这边，自己哪有时间再跟她“写”歌？ 再说了，去年写下来的一本歌曲，到现在都快用了一半了，这往后还得找时间再准备一本。 所以，为蓝雅婷“写”歌，直接不靠谱。 何况蓝雅婷的情况绝不同于傅雪、俞思颖她们，就连晓薇都跟蓝雅婷不一样。 凭什么还要去帮蓝雅婷？ 不过，想想倒也并没什么奇怪――梁初一的歌好啊，随便一个人拿着梁初一的歌出来都是大卖，蓝雅婷用“梁初一的歌”做噱头，这不，专辑大卖了。 要是这以后再没梁初一的歌，怕是别再在歌坛立足了。 当然了，别人的情况倒也不见得又这么严重，可是蓝雅婷是什么人，张卓的妙声又是什么样的公司？爱歌又是什么样角色？ 别人站得低，起步也低，一年挣个黄金他们能赚钱，可是到了蓝雅婷、张卓、爱歌他们这个份上，一年挣个黄金，那就不用过日子了。 一年挣五千块，有五千块的活法，一年挣五千万，说不定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再说了，一年挣过了五千万，谁还能回到去挣五千块的日子？ 蓝雅婷就是这样的人。 红极了一时之后，她没法子再去过那种平庸的日子。 蓝雅婷不行，张卓更不行，爱歌要是想着能过一天平庸的日子，直接就会真的让他去过平庸的日子。 想明白这些，梁初一只得苦笑了起来，幸好自己不会和他们一样。 “呵呵，今年吧，蓝小姐你看，六、七、九、十、十一、这几个月份我都已经做了安排，等，今年肯定是等不了了，要说我答应蓝小姐说明年如何如何，那岂不是跟开空头支票差不多，糊弄人的事儿，我可不敢做。” 梁初一这就算是婉拒了蓝雅婷的“恳求”，张卓的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梁初一这家伙，真是软硬都不吃了！ 蓝雅婷倒是苦笑着说道：“梁老师，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是朋友…” 梁初一呵呵笑道：“来，为了我们是朋友，干杯！ ” 梁初一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连蓝雅婷都给拒绝了。 上下来的事情，就只有大家相互敷衍，然后虚伪的客套几句，再然后走人。 可是，不管怎么样，梁初一已经是把张卓、蓝雅婷都给得罪了，虽然未来工作室以及创月现在都有了一条海外销售渠道，但是梁初一跟徐震东都并没感觉能轻松多少。 回到酒店，马玉玲居然跟着搬了进来，而且还住到了俞思颖的隔壁，跟唐怡、周楠等人住在一起。 当然了，马玉玲并不是图着跟俞思颖等人住在一起热闹，反而仅仅只是为了能够跟梁初一接触。 梁初一倒也很有耐心，还专门跟马玉玲拿了饮料，然后又打发走俞思颖、周楠等人。 ――马玉玲从中州跑到进城，肯定不会是碰巧，既然都找上门来，那肯定就是有事情想要说，先前在华都的时候马玉玲一个字也没多说，所以，马玉玲为的 也肯定不是唱片生意的事情。 果然，马玉玲将饮料拿在手里，然后笑看着梁初一：“你这人其实挺有趣的，据我所知，张卓背后站着的是爱歌，爱歌有多厉害你不会不晓得对吧，说说看，他们给出那么优厚的条件，你为什么不做？” 梁初一坐到马玉林对面，嘿嘿的笑：“张卓这人怎么样，我就不去评论了，我自己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我自己交给他？” 马玉林笑了笑：“不是这样的吧，据说，去年你刚刚出道的时候，张卓的妙声和徐震东的创月其实都没注意到过你，反而是傅雪跟蓝雅婷最先跟你接触，据说，蓝雅婷当时只派了了她的助手，而傅雪却亲自去找你，有人说你现在跟妙声并不热乎，就是源于蓝雅婷当初对你不够尊重，所以你记仇，其实我倒是觉得，你跟妙声之间，根本就不是因为蓝雅婷而是你跟我说过不得已的原因，能说出来我听听？” 梁初一摇头：“妙声这边，无论是张卓也好还是蓝雅婷也好，我既然一早选择了跟创月合作，就没理由 再去逢迎妙声，有的时候，左右逢源并不见得是件好事，这是我对我做生意的看法，至于说到不得已的原因，呵呵，我也只能对不起马小姐了。” “呵呵，自我保护意思超强啊你这是…”马玉玲笑着说道：“那好，让我猜猜你到底为什么会主动选择跟妙声把关系搞僵…俞老师她们现在应该睡下了，也没别的人，我就把我想到的跟你说说，呵呵，仅仅只是我想到的，说对说错，你都不能太过在意。” 马玉玲故作思索好一会子，然后才继续说了下去：“据我所知，蓝雅婷是黄秋麟的合作伙伴，黄秋麟的歌，基本上都只有蓝雅婷能拿到，这是一个前提，在这个前提之下，你的歌出来就能打败蓝雅婷，这说明黄秋麟的歌曲水准其实不如你，在我看来，你应该不会是一个原意去跟比自己差的人去斤斤计较的人，但是在这个方面你却计较了…” 顿了顿，马玉玲再继续：“张卓之前跟你根本就不认识，更毫无瓜葛，这又是一个大前提，张卓也因此没机会去得罪你，妙声公司其他人更不值得你去计较 ，因此就只剩下蓝雅婷跟黄秋麟两个人，而蓝雅婷现在的专辑里面都有你几首歌，这又说明你其实跟蓝雅婷也没太大关系，所以，我就只能推断，你，其实真正要对付的就是你的同行黄秋麟！” 梁初一淡淡一笑：“你这说得倒是挺恐怖的。” “恐怖么？”马玉玲淡淡的一笑：“要说同行是冤家，我理解，但这天底下的词曲人千千万万，黄秋麟也并不算是一个很有名气的词曲人，最关键的是你梁初一的气度不会是狭小到会跟某一个同行去计较的，所以我就有点儿好奇，这个黄秋麟到底是什么人？” “黄秋麟是什么人？”梁初一盯着马玉玲笑了笑，问。 “这就是我很奇怪的地方！”马玉玲摇了摇头：“据我所知，黄秋麟就是一个词曲人，无论是社会关系，还是家庭背景，我都没看出来他有什么特别。” “对啊！”梁初一笑着敷衍：“所以这件事情上面，我并不是在针对什么人好不好？” “不好！”马玉玲继续摇头：“你在针对黄秋麟，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只不过我现在还不晓得到底什么原因，不过，你应该相信，我很快就会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算了，还是别去费力气了…” 梁初一稍微琢磨了一下马小玲的能量，以及马家在中州的实力，很多东西想要永久的瞒住马玉玲肯定不可能，所以，梁初一干脆自己说出来算了。 “还是我跟你说了吧，其实这件事情，跟你们马家也有很大的关系…” “哦，既然跟我们马家有关系的话，你先别说出来，要不然我就得给你同样价值的东西，让我猜猜吧。” 马玉玲微笑着想了想，随即笑道：“你在帮傅雪报仇！因为你喜欢傅雪！” 马玉玲应该是听说了傅雪曾经在黄秋麟那儿邀歌，但并不受黄秋麟待见，而梁初一应该是喜欢傅雪，所以从这件事情上面来说，梁初一应该是爱屋及乌，也就因为喜欢傅雪而恨及黄秋麟。 如果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让梁初一处处针对黄秋麟，对梁初一这样的人来说，还真有点儿说不过去，但牵涉到男女情爱那些东西，就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了。 第203章早有想法 早有想法 当然了，这是马玉玲基于现有的资料做出的推断，因为马玉林觉得这样的推断才最合理。 但是梁初一摇头苦笑：“这件事儿还真不是这么回事，还有就是，傅雪现在的情况你也晓得，这个方面的事情，是半点儿也不能乱说的，关于黄秋麟的事情，我跟你说吧，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因为他是邱三的人…” “邱三的人…”马玉玲吓了一跳。 这倒不是因为马玉玲的推断错误，而是马玉玲实在没想到黄秋麟会是铁谷邱三的手下，而梁初一居然在跟铁谷邱三对抗！ ――铁谷邱三做了不少高仿赝品，让马晓舟以及跟马晓舟有着数代交情的秦彪、周天龙等人吃了不小的亏，找到邱三，阻止邱三继续造假害人，这是马玉玲甚至马家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可是，没人晓得铁谷邱三在什么地方，就连邱三甚至是邱家的人的线索都 少得可怜。 没想到梁初一不但晓得这条线索，还在跟他他们对抗。 这就不能不把马玉玲吓了一跳。 梁初一是什么人，一个词曲人，一个小小的声乐工作室的小老板，他居然有能力跟铁谷邱三他们对抗！ 过了好一会儿，马玉玲才回过神来：“你怎么就能确定他是邱三的人？” 梁初一呵呵的一笑，不答。 “好吧，作为等价交换，我先跟你说一件事，薛大将军临死之前，把他的藏宝图一共分成三份，我们马家、邱家各一份，另外一份藏宝图薛大将军交给了他的儿子，希图他的儿子张大成人之后，能够带领马家、邱家等部下取出宝藏，然后举兵起事…” “可是，后来马家邱家四处寻找薛大将军的遗孤，却遍寻不着，因为这件事情，也导致了邱马两家相互猜忌，都认为是对方夺走了薛大将军遗孤手里的藏宝图，以致发生啸江之畔一场火拼。” 梁初一吃了一惊，临近解放前夕，邱家跟马家发生那一场大战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们相互猜忌而并非是什么党派之争更不是因为一件文物！ 啸江火拼，真正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的！ 这要说出去，谁又敢相信？ 不过，马玉玲跟梁初一却透露了一个信息――一百多年过去，薛大将军的宝藏还没找到，那是因为缺失了薛大将军后人的那一份藏宝图。 面对这样一个“等价交换”，梁初一只能苦笑不已：“这么说，你已经有了薛大将军后人的线索？” “没有！”马玉玲很干脆的摇头，随即又说道：“据我所知，邱家的人，一直都在寻找薛大将军的后人，而且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所以我估计，那位薛大将军的后人，应该在战乱之中不幸罹难，而藏宝图也就随之消失。” “呵呵，这么说，所谓薛大将军的宝藏，要么就纯属子虚乌有，要没就只能永远沉睡地下，那么，马小姐专程来找我，那又是为了什么？” “我觉得你很有潜力，所以，我也来挖人。”马玉玲笑盈盈的说道。 “挖人？”梁初一连连摇手：“马小姐你一定是弄错了，我对那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呵呵，找到宝藏，我自己不沾手还好，一旦沾手，就会彻底改变我现在的生活方式，再说，现在就你们马家和邱家，一明一暗，终究都会来一次对决，我上有老爸老妈，下有…呵呵…我不想卷进去，我跟你说我们站在一起，诸如跟你说黄秋麟和邱三的关系之类的事情，我的确可以做，但是跟你们去探险寻宝，我就真没法子了。” 马小玲笑了笑：“就算我们请你呢？” “也不去，去了找得到找不到都会留下很多麻烦。” “还在想着黄秋麟的事情？” “马小姐，本来你对我也算是推心置腹，不过在寻找宝藏这件事情上面，我是真的不好插手。” 马玉玲点了点头：“强人所难的事情，我当然是不能做，不过，以你的能力，要不被别人注意，肯定不 可能，我不来找你，别人肯定也会来找你。” “马小姐，你太高看我了。” “是你自己太看低你自己了，好吧，我们不需要相互吹捧，说说你明明知道黄秋麟是邱三的人，你却还在对付他，你不担心邱三会找你的麻烦？” 梁初一点了点头：“麻烦，谁都怕啊，可是有时候明知道是麻烦，也没法子不去做，打个比方，我欠了一个人的情，我就不得不去做很多事情，麻烦的不麻烦的，都得去做。” 马玉玲很是诧异的看着梁初一：“你这是欠了人家多大的情啊，等等，你不会真欠了人家那么大情份吧，你晓得，跟邱三杠上会有多危险吗？” 梁初一笑了笑，不答。 “嗯，我猜猜，帮助过你的人是：李啸江？不对，据我所知，李啸江只是跟你要好，徐震东吗？也不对，徐震东根本帮不了你什么，要不就是傅雪，好像也不是，哎，你这真的挺神秘的…” 梁初一笑了起来：“都不是，我也没什么神秘。” 马玉玲大摇其头：“你这人太难琢磨了，我不能不说，你是我遇上的第一个无法猜透的人。” “你很喜欢猜测别人？” “也不全是。” “这么说我的感谢马小姐对我的青睐。” “好吧，我们回到先前的问题，你怎么看晓得黄秋麟跟邱三有关系？也就是说，你是怎么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是一个邱家的人告诉我的！”梁初一很是爽快的答道：“那个人是我的朋友。” 黄秋麟跟邱三是一伙的这件事，是邱八爷告诉给梁初一的，而梁初一欠下人情的人，也是邱八爷。 梁初一不得不说这个，就是因为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后面的事情，就不见得能说得清楚。 马玉玲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是这样的了，换了其他的人又有谁晓得黄秋麟跟邱三是一伙的。” 马玉玲自己都说过，他对黄秋麟有过调查，但是没能查出什么来，而来梁初一晓得这些，除了邱家的人 也就也就真没谁了。 马玉玲还想问问梁初一一些事情，没想到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梁初一只得去开门，原来是唐怡。 唐怡冲着梁初一笑了笑：“她让我过来看看，说是要随时注意你的安全。” 梁初一忍不讶然：“我很安全啊，哎，不是，要不你也进来坐坐。” 唐怡点头，果然跟着进来，跟马玉玲打过招呼，然后又坐到马玉玲旁边，然后就跟马玉玲开始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话题。 她们两个一旦开始扯那些东西，梁初一基本上就插不上话，所以梁初一干脆就坐一边，看两个女孩子闲聊。 也正是这样，马玉玲后来再也没机会跟梁初一交谈了。 第二天已经是俞思颖的《小桃红》上市的第四天了，俞思颖还有一场徐震东帮忙安排的商演之后，整个专辑推广宣传就宣告结束。 商演之后就是俞思颖该去影视城“看看”，再去找她音乐学院的老师帮忙介绍几个专业教练之类的事情。 吃过早餐之后，周楠开始跟梁初一提意见了。 ――从傅雪的专辑四月份上市开始，周楠就一直驻扎在了京城，而且是住的宾馆，对于周楠来说，住在宾馆里面方便倒是方便了，可问题是这费用看着有点儿吓人。 所以，周楠想着，反正以后每个月都得有几个人来京城，要不，干脆自己去买一间房子，作为一个办事处，好方便自己的人再来的时候，就不用去住宾馆。 周楠甚至跟梁初一算过一笔账，梁初一手下有五名歌手，正常运作的话，以梁初一的速度，一年至少得有好几个人在京城呆上十来个月，这么长的居住时间，光是住宾馆的开始都不会很小。 再说，自己有办事处，除了方便办理业务上的事情，也能让歌手们和一些随行人员更加方便，花费开支也不会这么大，再说了，在京城有办事处，未来工作 室的名气，不就大了很多。 周楠这么一说，梁初一都有点儿开始心动起来。 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然后问周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周兰笑了笑，要说合适的地方还真有，是周楠在京城结识的朋友帮忙介绍的，离徐震东的创月公司不远的楼盘，是原来一家宾馆，地方不小，就是价格贵了点儿，要八百五十万！ 梁初一笑问：“有多大？” 周楠答道：“我看他们提供的材料上说，不会比我们工作室的面积小，之所以要卖，是因为那家宾馆原来是几个人合伙的，但是经营不善，欠下了一千多万的债务，这就不得不卖了，但是在价钱方面太贵，就没多少人去买。” 梁初一忍不住笑道：“别人都不买，你让我去，这是拿我当羊牯啊。” 周楠脸上一红：“你不有钱嘛，再说，那儿环境不错，又那么宽敞，做个办事处也不是没有好处…”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是为我们工作室考 虑嘛，是不是，不过，就我来说，现在去买那个，并不是很好的时机，你想，它原来是宾馆，我买过来不还得重新去改装，这一改，还不得再花钱，然后七七八八啥啥的，又得好几百万，呵呵，说不定你们的工资到时候都没得发…” 周楠只得摇头：“可我在这儿几个月，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不也都已经花了好几十万了。” 在京城常住几个月，再加上梁初一等人先后两次的到来，周楠这儿花出去的钱的确已经是好几十万了，这看得周楠都有些心疼。 不过梁初一倒是笑着安慰周楠：“没事，不就是几十万么，这个是工作室的正常开支，花多少还不给报销多少，再说了，咱们现在就去花钱买房，宽敞也好，狭窄也好，主要是时机不对，呵呵，一旦时机成熟…” 梁初一没说一旦时机成熟会怎么样，但是周楠听着梁初一这话里，居然透着一股早就想在京城里面驻足的味儿。 第204章合作1 合作（1） 吃过早饭，梁初一照例去创月。 因为接下来俞思颖很快就会结束商演，再然后就是去影视城呆上几个月，梁初一要找几个人的消息，俞思颖跟音乐学院那边的老师说了，俞思颖的老师满口答应。 毕竟作为音乐学院的老师来说，梁初一的歌，是他们比较关注对象，而梁初一的歌能够收到那么多歌迷的喜欢，这本身也是以总成绩。 听俞思颖说梁初一想找几位老师，去帮助梁初一培训一批演艺人才，俞思颖的老师自然是高兴不已，所以这个忙，一定得帮。 也因为这样，梁初一暂时也就回不了中州，但在京城，梁初一的去处不多，创月这边，自然是梁初一的首选。 只是梁初一刚刚到创月门口，却碰上一个女子抱着纸箱出来，纸箱里面装着零零碎碎一些小玩意儿，一 眼就看得出来，这个女子应该是从创月辞职出来的。 这让梁初一很是好奇――创月的人心散了，但现在的经济形势方面已经有了些许好转，难道徐震东就没采取一些措施来安抚人心？ 好奇之下，梁初一忍不住上前拦住那女子。 那女子倒也认得梁初一，当下淡淡笑着跟梁初一打了个招呼：“梁老师过来了！” “你好…”梁初一点了点头：“你这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苦笑了一下：“辞职了呗，卷铺盖走人。” “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这个…”那女子很是有些犹豫，估计是不想谈论这方面的事情。 梁初一很是温厚的笑了笑：“怎么不敢说？没关系的，我跟老徐也只不过是合作关系，另外，我自己手下也有一帮子你们这样的人，我不想到时候也莫名其妙的就被那一帮子人给炒了鱿鱼，所以，我想找你打听打听徐老总的生意经，同时也让自己汲取汲取一些 教训，跟我当回老师怎么样？” 那女子虽然很是难过，但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那边有家咖啡店，梁老师要是愿意的话，不妨到那边去坐坐。” 梁初一当然愿意，即使不在乎徐震东失败的教训，自己在很多方面的确也应该学学怎么样更能聚拢人心。 从创月到咖啡店不过三四分钟路程，梁初一帮那女子接过纸箱子，然后一路走一路聊。 女子叫颜小清，其实挺开朗的一个人，创月里面宣传部的一个普通职员，在创月宣传部干了九年多快十年，几乎是从创月创立开始就在她的那个职位上，十足的老员工，可是从创月出来，颜小清几乎没什么理由。 喝咖啡的时候，颜小清说，她见证了创月的崛起和衰败，但比不是说老徐不好，实在是因为创月没什么前途，九年多了，其实宣传部走过很多人，也来过很多人，但是颜小清从普通职员干到现在还是普通职员 。 一个在看不到希望，不可能有发展的岗位上，对颜小清来说，实在是没必要在继续呆下去。 ――从以前每个月一百多块到现在每个月九百块的工资加奖金不到一千块，职务也不会再有上升空间，实在很乏味，很平淡。 是，颜小清的业务能力不是最强的，但颜小清也有颜小清的梦想。 但在老徐这儿，颜小清永远不可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不仅仅只是创月给不了颜小清实现梦想的机会，老徐也给不了。 既然在创月找不到机会，也看不到希望，为什么不走出来看一看呢？ 喝着咖啡，颜小清说了很多，或者，用很多年以后的一个叫做“吐槽”的词来形容颜小清的心境和言辞。 梁初一听得很认真，还问了一些为什么看不到希望的问题：“那么，你的希望是什么呢，或者说你的梦 想是什么呢？” 颜小清叹了口气：“我的梦想其实很平凡，在工作之余，可以有些我喜欢的可以让我自身有些提高的东西，但是在这里，不可能有而且还是不会被允许的，不过我并不怪徐总，站在徐总的角度上来说，创月有创月的制度，徐总有徐总的规则，徐总没错，我们也没错…” 梁初一也微微叹了口气，是的，在徐震东跟颜小清他们之间，的确不存在对错，问题仅仅只是徐震东缺乏号召力而已。 颜小清喝了口咖啡：“其实回头想想，我离开创月，还是有几分后悔的，可是，不离开那又能怎么样？我的这些话，不仅仅我跟徐总说过，很多人都应该跟徐总说过，可问题是，之前如此，现在如此，这以后…” “总之，徐总从来没有也不会去考虑有些东西，毕竟社会在发展，老一套的那些东西已经越来越不适应，创月在这个方面，应该忽略了太多，很简单的举个 例子来说，我，现在就觉得已经跟世界脱节，与现实世界差距太大，每天到公司里面一个样，就像是活在神话里一样，可是回到家里，却又是另一个世界，一次两次，十天半个月，会觉得是新奇，但是成年累月这样下去，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世界…” 梁初一继续认真地听着，但在同时，也忍不住对颜小清有些同情。 徐震东可能很照顾自己的手下，可是，徐震东的那些老旧的思想和做法，绝对只能是逐渐被淘汰掉的，诚如颜小清所说，社会发展太快，一个不小心，就跟不上发展形势，就会与外界脱节，就会被外界所淘汰。 “颜小姐，如果老徐他们做出一些改变，你还会回创月吗？嗯，我指的是就你所说的那些，比如说给予员工更高一些的福利，一些能够发展的空间，能给你们一些希望等等情况下。” 颜小清有点儿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或者，我 会回来，或者也永远不会回来…” 梁初一点了点头：“谢谢颜小姐能够跟我这样推心置腹，不过，颜小姐现在打算往哪个领域发展？” 颜小清依旧是有点儿茫然的摇头：“不知道，不过这些年我在徐总这边做宣传，或者，我也许会去开一个小小的公司，做些各类广告宣传，或者从此转行去做其他的生意，从头再来。” “不知道颜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跟你合作？”颜小清诧异的看着梁初一。 “对，就是跟我们未来工作室合作…” “前些天跟俞姐在一起，听俞姐说，梁老师你正在找人帮你培训一批具有演艺技能的员工，梁老师你这是…” 梁初一笑了笑：“诚如颜小姐你所说，现在的社会形势发展速度很快，在歌坛这一块，就已经出现了不少的新技术，或者到了以后，每位歌迷都能够看到他们喜欢的歌手每一首歌都是现场演唱，嗯，这话可能有点绕，其实也就是说，在新技术条件下，每一位歌 手的歌，都应该是以音乐短片的形势出现在世人面前，颜小姐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需要做的到底还有多少？” 颜小清听得一双眼睛闪闪发光：“那的确是一种全新的感受，难怪徐总说你的胆魄和才华无与伦比，仅仅只是你的这个创意，就已经足够震惊世人了。” “呵呵，颜小姐你太高看我了，不过颜小姐你想，现在的电影里面有歌没有，有，就算是音乐短片也是在就有了的东西，仅仅只不过是现在制作成本太大，无法普遍下来而已，但我相信，那种制作总有一天甚至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作为本来就已经具备演员条件的歌手，如果现在没有加强提高自己，那以后怎么办？” 颜小清叹了口气：“可惜徐总从来不会像梁老师你这么想，也从来没这么想过，嗯，我回去仔细考虑考虑，如果有机会合作的话，梁老师的未来工作室肯定是我首选。” 梁初一呵呵笑道：“颜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吧，我的 未来工作室，到现在为止，所有的部门主管的位置都还空着，现在职务最高的就只有组长，我给了他们一年时间去冲刺部门主管的那几个位置。” 颜小清深深的吸了口气：“梁老师能留一个号码给我吗？” 梁初一很是爽快的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颜小清，之后，再闲聊几句，梁初一起身回创月。 回到创月，刚巧碰上徐震东一脸痛苦的从洗手间出来――徐震东又犯了牙疼。 ――就在刚刚，不仅仅只是宣传部的颜小清走了，经纪部也走了一个，偌大一个创月，现在仅仅就十来个人了。 徐震东已经试着去改变很多东西了，可是那没用，人家要走的依旧还是要走，无论创月有没有赚钱，也无论创月的福利有没有提高。 而且，这个月底，陆莎莎的经纪约合约都已经到期，哪怕还有二十多天，陆莎莎已经完全停止专辑或者商业演出之类的活动，现在基本上就是在熬着这二十 来天时间。 徐震东也试过再去招聘一些人手，可是人家来看过之后，直接扭头走人。 一个已经接近坍塌边缘的公司，谁还有兴趣过来做事？ 见到梁初一徐震东忍着牙疼，亲自烧了水泡了茶，然后跟梁初一聊天。 梁初一端起茶杯，笑问：“徐总，你猜猜看我过来的时候碰上了谁？” 第205章合作2 合作（2） 徐震东摇头：“总不会是张卓或者郭昌隆吧，赵信智？” 梁初一喝了口茶：“你手下颜小清。” “那丫头！” “我给了她手机号码，跟她说有一天她还想做这一行的话，就别忘了跟我打电话。” “那丫头…唉…” 梁初一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看着徐震东：“我一直有个疑问，徐总你给他们的薪酬和福利也不算太低，徐总为人更算不上刻板，可他们却接受不了徐总，徐总有没有想过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吗？” 徐震东捂着腮帮子摇了摇头：“我是开公司的啊，公司里面怎么可能没有原则，我又怎么可能没有原则，那有些员工就喜欢上蹿下跳的惹是生非，说他几句吧，他还嫌嗦，要知道，身为一个做员工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就好了，弄什么一会儿这个建议一会儿那个建议，一会儿跟这家去比，一会儿跟那家去 比…” 梁初一点了点头：“真是那样的话，的确也不太好，不过，我倒是觉得如果在条件许可的范围之内，让他们能够发挥一些他们自己的想法，这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啊。” 徐震东直接摇头：“那可未必，现在我回头看看吧，应该就是当初太骄纵他们！” 梁初一只得苦笑一声，徐震东这是思想还没转过弯来，自己就这么劝，也起不了什么实在的作用。 “徐总，我那边的事情，徐总应该听说过一些…” 梁初一的话还没说完，徐震东倒是对梁初一的未来工作室的“野心”有很大的兴趣，前些天事情忒多，而且好些事情徐震东也不好直接去问，现在梁初一主动说起，徐震东倒是呵呵的笑着问了起来。 “听说老弟你打算拍一部电视剧，是不是真有这事儿？” 梁初一毫不隐瞒：“这些年来，我也有些想法，不过直到最近，才算是时机成熟。” 徐震东一下子忘记了牙疼，嘴巴都快合不拢了，听 别人说那时是一回事，听梁初一亲口承认，那又是另一回事。 反正梁初一这家伙，给徐震东的惊讶真的太多，但这也让徐震东少不了一丝沮丧。 大家都是做声乐的，人家偏偏就能做得风生水起蒸蒸日上，可是自己呢，除了走下坡路还是走下坡路，别说转型做影视了，就算是声乐这一块，也都做不下去了。 这样的对比，别说是徐震东，就算是落到任何人头上，那也是一件令人沮丧不已的事情。 听到没，人家现在时机成熟了！ 只不过徐震东沮丧了好一阵之后，突然忍着牙疼说道：“老弟，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呵呵，你我兄弟还说什么求不求的，你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 徐震东叹了口气：“我的创月，走到今天，我已经是万幸，能够结识老弟这样的人，我也更是万幸，不过，我们徐震东现在的情形，老弟你也清楚得很，我手下就杨姐，孙姐她们那一帮子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把这个盘口接下来，如何？” 梁初一愣了愣，徐震东这家伙还当真是说来就来，简直就是让人猝不及防。 接下创月这个盘口，说起来是很轻松，就算是杨天洁、孙晓静跟自己的工作室那些人很稔熟，但是创月是创月，未来工作室是未来工作室，而且，创月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杨天洁等人再去未来工作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间始终会存在一道不容易愈合的伤痕。 但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徐震东这话说出口之后，好像也就轻松了很多，牙也不痛了，脑袋也开始发热了。 “呵呵，对，老弟，我这创月，还就非你莫属，到时候，老兄弟你瞧得起，我就在你手下做个部门主管或者普通员工也成，呵呵，你要瞧不起，回头我去摆个小摊子做点儿小生意，空闲的时候就来找你喝酒，呵呵，对，就这么办！” 梁初一苦笑着摇头：“老哥，我的情况你也很清楚…” 徐震东打断梁初一的话头：“老弟，创月是我一手一脚打拼下来的，在我手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淹没，还有一帮子人，我也放心不下，我这算是把创月，以及我手底下那一帮子人托付给你，老哥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希望你能带着他们，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说到后来，徐震东打着哈哈：“哈哈，你说我这人其实就是古板了点儿，去年一开始听到你的歌，我就曾经想过，我们创月要是能有这样的人才，又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所以当时我就想，把创月交给你吧，让你来带着大家一起干，你才能带着大家让创月出头，我明知道这样才是创月的出路，可我就是舍不得…” “即如是傅雪离开，我都是咬着牙死挺着，我心想，能从你这儿拿到几张专辑，说不定就能挺过去，可是，我想错了，傅雪、晓薇、小黄、老王…他们一个个的离开，我都还在想着可以挺过去，现在我算是想明白了，声乐界，他根本不是我老徐能够站得住脚的地方！” “我想过，请你来我们创月，做总监也好，做我这把椅子也好，但我也明白我这小小的创月，不可能是盘得住龙的海洋，我这个创月，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池塘…” 说到后来，徐震东的眼睛都红了，也激动得不行：“兄弟，我真得把创月托付给你，我可以不要钱，我就希望你能带着还留在这里的十几个人闯出一条路来，让我可以面对他们，给他们一个交代…” 梁初一的鼻子都有点儿发酸，徐震东的确不是一个很苛刻的老板，他的失误和错误，仅仅只是源自于他守旧的思想，但也因为思想守旧，所以缺乏充分地凝聚能力，要晓得，现在正是下海热潮当中，本来就充满了改变，但徐震依然抱陈守旧，他的思想和他的作为，终究只能走进被淘汰的行列。 梁初一愣愣的想了许久，终于轻轻点头：“徐总，这不是一件小事，不但是我的仔细考虑，相信徐总，以及杨姐、孙姐她们也必须好好的考虑，这样吧，徐总，你跟他们再商量商量，商量好之后，我们再说，怎么样？” 没想到的是，徐震东的脑袋一旦发热，绝对势不可挡，直接伸手按下了电铃，把秘书召唤进来：“通知在职的所有人员，放下手头一切事情，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现在，整个创月里面十来人，仅仅不包括正在做专辑宣传的黎筝以及她的专属助理和一名随行经纪，秋淑娴都因为暂时没有商演、广告之类的活动而留在创月练歌室。 楚明阳、陈露等人虽然都是快到签约期限的歌手，但现在依旧还在创月，所以，到了现在，创月仅仅只有曾经跟傅雪伴过奏的那支乐队还算完整，再就是杨天洁的监制这边只走了两个人，孙晓静那边也仅仅只走了一个，其它的生产部、宣传部、市场部什么的部门，几乎就只剩下空架子了。 林林总总十几个不到二十个人，很快就到了会议室，不过这些人一眼看到徐震东脸色不大对头，一个个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平日里一开会就叽叽喳喳，拉筋扯皮，现在全都平静了下来，甚至整个会议室里面也是一片充满压抑的宁静。 徐震东扫了一眼仅存的十几个人，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楚，但是他咬着牙，勉强笑了笑：“大家也跟随了我这么些年，不是家人也胜似家人，但是在今天，我想跟大家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老徐无能，不能带着大家一起走上光明大道…” 说到这里，徐震东的声音终于有些哽咽了。 杨天洁等人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创月的路，走完了！ 接下来就是徐震东该宣布接手创月的是谁。 不过，就杨天洁等人来说，创月，已经是她们的希望，但是现在希望破灭了。 所以杨天洁、孙晓静等人无不默默的流下泪来。 反倒是诸如楚明阳、陈露、陆莎莎等人微微松了口气，创月完了也好，换个老板说不定日子也就过得没现在这样苦逼和乏味，而且，原来很不好办的事情现在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这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不过会议室里面依旧只是一片宁静，流泪的，默默的流着眼泪，暗自欣喜的，也不显露在脸上。 看着杨天杰等人默默流泪，徐震东忍不住喉头一哽，眼睛也热辣辣，只感觉到有些东西在眼眶里面荡漾着，忍都忍不住。 徐震东沉默了许久，突然又嚯的站了起来，挥舞着手，呵呵的笑着说道：“大家也别太激动，下面我宣布，创月公司正式解散，在此之际，凡愿意继续留在创月的，我保证给予声乐行业同等职务的待遇和福利，不愿意留在创月的，我们按照公司违约条例，予以相应的补偿。” 杨天洁跟孙晓静等人均是泪眼婆娑，眼巴巴的看着徐震东，希望徐震东能把刚刚说过的话收回去，可是徐震东已经说过的话，再也没法子收回去了。 许久，杨天洁含着眼泪问道：“徐总，我们手头还有黎筝的一张专辑，还有梁老师，我们为什么不撑下去…” 孙晓静等人也纷纷说道：“对啊，不是还又秋淑娴，还有黎筝，还有…我们为什么不继续撑下去…” 就算是秋淑娴本人也说道：“徐总，我再去跟跟梁老师说说，让她帮忙再做一张专辑，要不，我不用那 么高的分成…” 楚明阳跟陈露等人则是默然不语，他们不希望继续留在创月，但也没人想当出头鸟。 可是徐震东笑了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愿意留在创月的，依旧是创月的家人，不愿意留下来，我会按照公司违约条例处理，听明白了吗？我知道，就算是你们当中，也有很多人其实并不愿意留下来，这之前，我是留着，拦着，想方设法不让你们走，但是，我知道我错了，所以，我不再拦着大家，想要走的，开完会就可以到财务那边领取相应的补偿，愿意留下来的，我们继续做我们手头上的事情…” 第206章重组 重组 说实话，创月的解散不但突兀而且很简陋，简陋到徐震东几句话交代一番就算是完事。 但是统共也就只有这么十来个人，再说，这是宣布解散，不是成立，所以就算处理节约之类的事情也很简单。 不愿意留在创月的，足足还有十来个人，楚明阳、陈露、陆莎莎等歌手，徐震东都给了一笔不菲的解约赔偿，另外有两个职员，基本上都是在现场上办理解约手续。 到了这个时候，徐震东的创月，其实就只剩下杨天洁、孙晓静、还有陈亮、鲁小杰他们拼凑起来的一支乐队。 只是楚明阳等人还没走，徐震东把梁初一拽了出来，笑着跟杨天杰等人说道：“杨姐，孙姐，姐妹们兄弟们，这位，大家也不陌生，但从今以后，你们都叫他‘梁总’，梁总，跟他们说几句…” 梁初一微微点头，往杨天洁等人面前一站，微笑说道：“杨姐、孙姐，还有所有留下来的兄弟姐妹，我很高兴能够跟你们一起共事，嗯，不过，说实话，我这人很刻薄，而且很吝啬，所以，创月的公司制度我得改改，大家也别高兴太早，说不定我依然会让你们是失望，但我保证，我将与大家一起并肩走下去，无论风雨，无论坎坷，一直走到大家不愿意走下去为止！” 杨天洁等人勉勉强强拍了几下巴掌，算是跟梁初一捧场，毕竟跟梁初一很熟，而且梁初一现在是创月老板，再说，她们已经决定留下来了。 可是，也就那么几个人，就算是掌声热烈，又能热烈到哪儿去？ 不过，梁初一并不在意场面是否热烈，已经跟创月签好解约合同，拿到补偿的楚明阳等人是否后悔，梁初一都继续说了下去。 “首先，我打算保留‘创月声乐公司’这个名号，但只能作为‘未来工作室’的兄弟单位，也即是说， 创月依旧是独立性质的声乐公司，而在不久之后，我会在创月和未来之间选择一个无论是工作绩效还是公司规模，都优于另外一个的公司的地方作为总部来建设，各位是想成为总部的兄弟单位呢还是想成为总部，呵呵，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吧…” 梁初一这话也算是极具煽、动性――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梁初一的这意思就是，创月公司和未来工作室，还是两个独立经营的小集体，但到时候到底是未来工作室融入创月公司还是创月公司彻底沦为未来工作室的下属单位，这就得依靠剩下的这几个人了。 尼玛，这话的诱惑力可谓相当巨大。 留下来的几个人，哪一个不是希望有朝一日创越能够扬名立万，成为爱歌、三洋、华音那样的巨无霸，不想，那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所以，杨天洁等人这一次是真的死命的鼓掌了，哪怕只有仅仅几个人，哪怕掌声显得很稀疏。 但是让杨天洁的等人想不到的是，让她们高兴的，还不仅仅只是创月在梁初一手里将会获得重生，还有 更让人惊喜的事情。 “徐总，依旧是你们的徐总，你们几个部门主管的职务还是不用变，当然了，现在，创月也将会实行股份制，股份的配给，将按照未来工作室的模式配置，每个人都有原始股，不用交钱的哟…” 杨天洁、秋淑娴等人都在未来工作室呆了好几个月，说实话，那个时候，他们很羡慕未来工作室的员工。 自己有工作室的股份，就是自己也是老板，也就是自己跟自己打工，有没有干劲，跟拿死工资有着天壤之别。 不看别的，创月这边的普通员工，上班下班混日子，而人家未来工作室的那些员工在怎么干？ ――除了拼命工作，还拼命地在充实自己，以图能够一展自己的才华。 那日子才是过得真正叫爽快，过得真的有希望。 碰上这样的老板，不拼命、不卖力，不但对不起老板也更对不起自己。 偏偏梁初一正经了没多大会儿，就又开始了他的妖孽做派：“怎么样，还算凑合吧？” 尼玛，这样的条件还算凑合，爱歌、三洋、华音都没这样的待遇。 不曾想，梁初一妖孽起来就没个完：“对了，还有件事我得提前通知一声，再过些时候，我们将组织一个针对公司内部员工的影视演员免费培训班，有演艺兴趣爱好以及志向的兄弟姐妹们，可以早点儿做个准备哈，别等到都开机拍片儿了，大家才想起忘了参加培训了喔，所以，在培训老师还没到来之前，大家最好都赶紧行动起来…” 杨天洁等人都快要疯了，梁初一这家伙直接把未来工作室的管理模式，运营模式直接搬了进了创月，尼玛，这是要把人逼疯的节奏！ “呵呵，还有两件事情，我必须得说明白哈，第一，关于公司规章制度保密条例，这个我会加强，第二，在绩效评定方面我也会很苛刻，呵呵，这两个事情可都是关系到你们自己的切身利益的事情，该怎么做 ，以后条例守则出来自个儿就可以按部就班的去对照…” 杨天洁等人快疯了，楚明阳等人也直接快疯了。 ――原来，跟梁初一开出的条件相比，爱歌、三洋、华音、以及其他所有的声乐公司开出来的条件简直就是个屁！ 多给俩钱儿那也叫条件。 真是瞎了自己的狗眼！ 别说楚明阳，任谁都想象得到，创月，在人才方面，这以后只会有无数人削尖往创月里钻，出去，那只会是傻子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不过，现在就有那么一群自诩为眼光独到决策英明的傻子，眼睁睁看着昔日仰望着自己的那一群人，乐呵呵的迎来一桩又一桩的喜事。 分钱不出拿公司股份，分钱不交上演艺培训班，不需要任何关系参加影视剧演出。 哎玛… 这能够不叫人悔青了肠子？ 不信？没关系，去中州未来工作室看看工作室的那些员工的那股子拼劲儿，以及到现在还搁在那儿的那些设备就能明白一件事情――梁初一现在手里头没人啊！ 在梁初一这儿，人在什么时候最值钱？大约就是这个时候最值钱。 而且过了这个村儿就不会再有那个店儿了。 据说，楚明阳走出会议室那一刻，就在会议室门口喷了一口血出来。 据说，陆莎莎在走出创月大楼电梯那一刻，不小心摔了一跤。 据说，陈露回家之后就有点儿神经不正常了。 据说，小黄得知这一消息，隔着铁窗望着创月那个方向整整哭了两天两夜。 据说，晓薇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翻过栏杆，然后失足掉进了河里，被人救起来之后，嗓子却破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虽然梁初一在几天之后，在创月大门口迎接颜小清的时候偶然发现躲躲 闪闪，遮遮掩掩，偷偷看着创月大门的陈露，那些“据说”，梁初一也绝对不回去当真。 不过，颜小清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帮子人，有原来创月的人，也有从来没来过创月的人。 在杨天洁、孙晓静等人的协助下，创月的人力资源，逐渐开始恢复。 杨天洁跟孙晓静等人不仅没有因为创月变成了梁初一的创月而灰心，反而更加努力――因为创月还是创月，而且创月还有可能成为未来工作室的总部。 不但每个人多了许多从前没有过的报酬和福利，还多了不少的希望，这些东西当中，最主要的却是，徐震东还在创月！ 有了这些，没有人不努力。 这些事儿，梁初一并没怎么去关心，因为梁初一依旧把创月交给徐震东他们在打理，当然，徐震东现在的职务，有所下降，从老板降级为经理，也因为人力资源不足，周楠只能先入驻创月，但职务并不是很高，代副经理！ 在公司运转方面，因为大家都本来就很熟悉，很多工作又都是本来就在进行着的，相较未来工作室当初那种一步步按部就班的艰难，创月现在直接高效了不止一个量级。 或者在别人看来创月的坍塌又到重新站立起来，应该是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可事实上，一切都在很安静的情况下进行着。 创月解散，没有悲壮的解散演说，创月重组，也没有盛大的开业记者招待会，甚至很多人都根本不晓得现在的创月已经不是从前的创月，创月的老板已经是梁初一而不是徐震东。 但这没什么关系，因为徐震东依旧在打理着创月，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创月重新组建结束的时候，也是俞思颖的《小桃红》上市的第二周。 上个周结束的时候，看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的话，《小桃红》整整一个周也就只卖出去一万一千多张，专辑销售榜上也仅仅只是上榜，排名第十。 但是怪异的是，首次投放市场的一百万张唱片，一百五十万盒磁带，以及二十万张CD，才到第一周的星期四，就接到了备货通知单，尤其是华新书店这边，一下子就准备了两百万张唱片的备货量。 创月自己的进货渠道以及散户备货的时间还比华新书店都要早了一天，而且备货量也不小，总量达到五十万张。 可是，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显示，整整一个周，《小桃红》在全国范围内也就仅仅只卖出去了不到三十万张唱片。 怪异吗？但这其实很滑稽，因为还有个更滑稽的事情！ 因为，蓝雅婷的《下辈子不一定遇见》仅仅上个周在华新书店的销售量就是十三万四千四百五十七张！比傅雪《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最高十一万一千多张还高了两万多张。 所以，蓝雅婷也成了超级天后！ 可是，相较傅雪成为超级天后之后的清闲，蓝雅婷 的目标似乎更高，因为蓝雅婷还在继续为为她的专辑《下辈子不一定遇见》继续做推广宣传！ 第207章歌迷之怒 歌迷之怒 可就算如此，蓝雅婷的《下辈子不一定遇见》依旧只有两首歌进入金曲榜，一首《下辈子不一定遇见》，一首《爱就在前方》，排名分别第八、第十。 但是销售量几乎只有《下辈子不一定遇见》十分之一的《小桃红》在金曲榜上却一下子上六首之多，《小桃红》作为主打歌毫不意外的位居金曲榜第一，《烟花三月下扬州》排名第二，《雨霖铃》、《月上西楼》，《常回家看看》、《声声慢》分别排名第三、第四、第五、第六。 这是不是很滑稽？ 看着这样的销量排名和金曲排名，徐震东跟梁初一都忍不住好笑了起来。 偏偏两个人还正在好笑，一个更加令人觉得滑稽、不解的事情又出现了，创月自己这边的销售渠道以及散户再次发来备货通知单，十几张提货通知单居然达 到七十八万张唱片！磁带二百万盒，CD三十万张！ 梁初一懵然看着徐震东――这是一个专辑销售榜第十名，周销量仅仅一万来张的专辑的动静？ 因为，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华新书店的销售数据已经变得不可信了。 要不是自己手头有很具体的出货量，估计梁初一都得被这神奇的数据整蒙过去，首次投放市场的一百万张唱片没够，第二次备货总计两百二十多万张还是没够！ 华新书店那个数据，谁还能信？ 偏偏这个时候，李?斯特也打来电话――要货！ 李?斯特把梁初一的歌曲整个都要了一遍，从傅雪的《中国话》、《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到《美少女》、到《好人好梦》、《小桃红》。 其中傅雪的两张专辑李?斯特的要量最大，两张专辑总计是三百二十万张唱片，五百万盒磁带，一百二十万张CD，其余的三张专辑也分别达到百万张唱片 、磁带一百万到两百万盒不等，CD最低五十万张，最高八十万张。 另外一件事情却就直接让梁初一跟徐震东有点儿犯蒙，李?斯特期望几位歌手于一个月之后，赴马来西亚巡演！ 当然了，不仅仅只是李?斯特总部所在的马来西亚，新、马、泰等东南亚诸国的分部，也都发出邀请，共计一十三场演唱会。 杨天洁、孙晓静等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个都哭了。 创月！创月！创月！ 整个创月的老员工几乎都沉浸在一片说不来的激动和幸福之中。 创月啊！ 迄今为止，恐怕这是所有声乐公司都无法想象得到，也是唯一一家一次能够以如此之多的歌手受到如此隆重的邀请，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创月，傅雪、 秋淑娴、俞思颖，甚至包括已经破了嗓子的晓薇，他们都大受欢迎。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个消息最终被创月内部员工泄露了出去，然后… 整个歌坛先是一片沉默，但在两天之后，突然爆发了出来。 而且一旦爆发出来，有很多的东西也跟着暴露了出来。 其实一开始，仅仅只是因为华新书店两个买专辑的歌迷一段很平常的对话。 一个很喜欢的傅雪的歌迷，一个是准备买蓝雅婷的专辑的歌迷。 两个歌迷本来互不相识，不过碰到了一块儿，喜欢蓝雅婷的歌迷特霸气：“喂，有多少蓝雅婷的专辑，每个都给我来一张…” 售货员笑眯眯的解释：“对不起，蓝雅婷的专辑现在只有《下辈子不一定遇见》…” “不会吧，怎么只有一张，以前的那些呢…” “对不起，蓝雅婷以前的专辑现在没有货…” “你们怎么做生意的，真是的…” “对不起…” 后面捧着一大叠专辑的另一位歌迷忍不住笑着说：“《下辈子不一定遇见》里面那几首梁老师的歌还可以之外，其实剩下的都没什么好听的，而且也不晓得是怎么搞得，就算是梁老师的歌，我觉得要是让跟傅雪或者俞思颖他们来唱，应该更有味道…” 前面的歌迷直接火了，这是对心中偶像的诋毁，侮辱，作为铁杆歌迷，谁能容忍？ “去你的，傅雪有什么好，一个破公司出来的…” 傅雪出来的时候，创月的确不景气，这是很多人都晓得的事实，可是同样作为歌迷，捧着一大叠专辑的人也受不了了。 “是啊，傅雪是从一个破公司出来的，可人家现在马上出国巡演，蓝雅婷，呵呵…” 蓝雅婷的歌迷顿时有点儿懵了：“什么，傅雪出国巡演？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的事情…” 旁边好几个歌迷顿时出面证实：“是的，我也听说了，就在一个月之后，第一站是马来西亚，然后是新、马、泰诸国，十几场演出呢…” “对啊对啊，人家邀请好多歌手呢，傅雪、俞思颖、秋淑娴、还有那个…呵呵，我们现在都听她们的歌…” “蓝小姐应该也接到了邀请吧，呵呵，你们怎么不知道…” 蓝雅婷的歌迷顿时觉得脸上光彩尽失，因为作为蓝雅婷的歌迷，居然没听说蓝雅婷也能出国巡演开演唱会。 偏偏还有歌迷笑说：“傅雪他们没让我们失望，赶明儿，咱也出国去跟傅雪她们加加油…” 这个歌迷的的说法，立刻得到很多人的响应。 蓝雅婷的歌迷顿时委屈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指 着专柜说道：“胡说，你说傅雪她们能够出国巡演，为什么她的专辑摆在很不显眼的地方？” 对啊，傅雪还有俞思颖她们几个的专辑，摆放的地方并不是华新书店最显眼的位置。 于是，傅雪的歌迷们爆发了，其中有个歌迷立刻跟售货员提出抗、议，抗、议的理由很简单――十个人当中有八个人是来买傅雪或者俞思颖的专辑的，华新书店却把最受欢迎的专辑摆放在最不好找的地方，这给众多的歌迷造成很大的时间浪费！ 巴拉巴拉一个歌迷耽搁一分钟吧，仅仅一天耽搁歌迷们多少的时间？ 这个理由看着很荒诞，而且很滑稽，但是事情却越闹越大，甚至直接惊动了刘总！ 于是，一个存在于华新书店内部的黑幕被歌迷们揪了出来――华新书店内部有人不但在数据上造假，还刻意对某些专辑进行打压，把某些专辑刻意摆放在相对隐蔽的地方或者干脆不摆出来！ 歌迷们愤怒了，再一次在华新书店门口聚集，但他们不再是从华新书店购买专辑，而是堵在华新书店门口要说法！ 为了这件事情，刘总只得出面亲自道歉，可是这没用，仅仅只是刘总出面道歉，歌迷们并不卖帐，因为这件事情牵涉到的不是一位歌手一张专辑或者一家声乐公司的事情。 而华新书店的销售，也随之陷入停顿状态。 因此，所谓华新书店发布的专辑周榜那啥啥的，直接都没了公信力，华新书店所谓的行业标准，瞬间濒临崩溃状态。 而好几家声乐公司都不具名爆料，他们的专辑，也经常在华新书店遭受同样的待遇，本来专辑的质量什么的都还算可以，但就是因为没能够给予华新书店某些人足够好处，所以专辑上市的时候，不是被刻意拖延销售时间，就是被刻意放到很难看得到的地方。 至于数据造假，那已经是很小儿科的事情了。 歌迷们的爆发，几家声乐公司的推波助澜，再加上华新书店自身利益，等等等等因素，迫使刘总除了登报道歉之外，还在华新书店内部对几个收受某些声乐公司好处的职员采取很严厉的处罚。 不过这也引起所有的人的反思，在社会形势高速发展的今天，过去那些老旧的观念和思想以及管理方式，是否真的值得被延续下去？ 当然在许多人反思之余，也同样惊讶梁初一的歌曲的威力！ ――几个拿着梁初一的歌曲的歌手，他们竟然有着如此众多的歌迷！ 歌迷们不晓得的是，这次事件，实际上已经已经悄悄引发的了一场歌坛大地震！ 就在华新书店被歌迷们堵住门口的当天，有人又爆料――蓝雅婷与她之前的词曲人黄秋麟存在着很不正当的关系。 这个爆料，一开始还没人联想到蓝雅婷跟黄秋麟是 那种关系，可是很快就有人在蓝雅婷演出现场发现，蓝雅婷摔到，在送入医院的时候，一声惊讶的发现，蓝雅婷身上有数处伤痕，而那些伤痕，绝对不会是因为摔倒能造成的。 比如说被绳索捆绑过的勒伤，比如说被拳头殴打过的淤青，比如说… 蓝雅婷的歌迷瞬间联想刚刚堵着华新书店大门口，为傅雪、俞思颖她们讨公道的那些歌迷们的“义举”，于是，蓝雅婷的歌迷们也纷纷仿效，要为蓝雅婷讨个公道。 然而，蓝雅婷的歌迷们索要的“公道”很快，很快就把蓝雅婷的词曲人牵扯了出来――黄秋麟跟蓝雅婷有着非常不正当的关系。 事情还不仅如此，随着蓝雅婷的歌迷直线转粉，黄秋麟的那些事情也被挖了出来。 《青青草原》是黄秋麟仿梁初一的《中国话》制作出来的！那个叫“ER?SHELIYA”歌手，就 是妙声公司一位女歌手，而且不用说了，那位女歌手跟黄秋麟的关系也很暧昧。 随着妙声公司被牵涉进来，妙声公司的诸多劣迹也逐一被揭发出来。 ――跟晓薇开空头支票的人是妙声公司一名经纪人。 ――收买创月销售部小黄的人是妙声公司一位市场部主管。 ――收买华新书店的那几个人的直接是张卓。 ――为了从事实上打压未来工作室的新专辑，从数据到专辑摆放位置，他们都做了手脚，把蓝雅婷的数据跟俞思颖的数据直接进行了调换和篡改。 第208章超前计划 超前计划 随着一件一件的丑闻被挖出来，妙声公司、张卓，蓝雅婷、黄秋麟等等瞬间声名扫地。 不过，很久很久以后，有人发现，在发掘这一切事件的背后主使，居然是一个不会被所有的人注意得到的神秘女孩子，可是，没人晓得那个女孩子姓什么叫什么是哪里人。 那个神秘的女孩子唯一留下来的痕迹仅仅只是一个，很有钱！ 当然了，在扳倒妙声公司的同时，三洋的飞天声乐公司、华音的四海声乐公司等等同是声乐公司也没少在背后捅刀子。 一直以来，爱歌在妙声声乐，都是以霸临天下的态度，颐指气使的骄横出现在所有的人眼里的，突然之间爆出这么多丑闻，谁都会想象得到不可能是哪一个人能够做得到的。 而妙声公司现在名声扫地，蓝雅婷被迫停止歌坛生 涯，黄秋麟直接所有歌手和声乐公司封杀，得利益最大的是谁？表面上看是梁初一现在的创月，但实际上却是三洋的飞天、华音的四海！ 因为在妙声公司声名扫地之后，爱歌强大的发行能力出现了空白期。 谁能跟爱歌抢夺发行能力空白期――三洋、华音！ 至于创月，除了勉勉强强为俞思颖正了个名之后，根本就没能力去跟三洋、华音争夺爱歌的发行能力空白期。 很多东西，并不是梁初一或者徐震东他们这样的人能够轻而易举拿到手的。 再说了，梁初一跟徐震东现在都已经忙得有点儿焦头烂额的味道了。 一个月之后，将会是傅雪、俞思颖、秋淑娴等人出国巡演的日子，既然是出国巡演，各种各样的准备都必须做足吧。 大到规划线路安排日程，当地民风民俗，唱什么样的歌，小到什么样的衣着和发型，怎样跟当地歌迷们 简单沟通和互动… 一开始还梁初一跟徐震东找几个人来商量，可是后来，就不得不请一支专业团队来打造她们。 于是，俞思颖去影视城的计划被搁置，傅雪接下来的商演被搁置，秋淑娴的商演被搁置，他们三个人被一块儿集中到创月。 ――梁初一觉得，现在，她们三个就是创月以及未来工作室的主力，门面，这趟出国巡演无所谓赚钱不赚钱，甚至是贴钱也无所谓，但有一条，必须得给东南亚诸国的歌迷们留下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形象。 说的更简单的点儿就是，尼玛东南亚市场不小，那么多国家的歌迷，整个一千几百万张唱片销量的市场出来，应该是没什么太大的毛病，问题的关键就是几个歌手怎么去整。 几个歌手怎么去整，当然是邀请一支专业团队来打造了。 不过，在华新书店销售停顿了三天之后，华新书店重新开门营业，这三天当中被憋坏了的歌迷们再一次 冲进华新书店的时候，发现华新书店不但在服务态度上有了巨大的改变，就连原来的格局都有了巨大的改变。 原来音影混合销售厅被彻底区分，而且根据销售量大小，每三天做出一次摆放位置的调整，销售量高的，永远是摆在最前面最显眼也最方便检索抓取的位置，而且是采取先取货后到专柜付钱的超市销售形势。 也就是说，当红歌手销量高的专辑或者音像产品，可以直接流水线操作，一条龙服务，并且设立专门的咨询柜台，以及导购人员。 现在，歌迷们即如是排队，也在时间上大大节约，因为中间不存在因为排队而耽搁时间。 所以说，华新书店从销售方式到销售格局，都让歌迷们觉得焕然一新。 不过所有的歌迷们也发现，蓝雅婷的专辑甚至是妙声公司的专辑，已经从华新书店的货架上消失。 ――先是妙声公司的汪婉华，紧接着又是妙声公司的陈南枫，直到现在妙声公司的蓝雅婷，一个接一个 的让歌迷们失望，就算是摆上他们的专辑，也在没人去过问了。 这个时候，最火热爆卖的专辑，除了傅雪、俞思颖、秋淑娴，晓薇等专辑之外，就是诸如许若凌、方琼、以及张懋霖、毛雨琛、冒敏等人的专辑。 不过后面的这些人的专辑销量，显然比不了傅雪他们几个人的专辑销量。 而剔除妙声公司作假之后，俞思颖的《小桃红》从第二周的第四天开始，真真正正的登顶，单日销量一万七千一百三十六张。 这是梁初一的歌曲再一次超越！ 受此影响，《中国话》、《美少女》、《好人好梦》等专辑不得不进行第二版生产，徐震东也因此发了一笔小财。 不过，梁初一对《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再版一事，一直都持否定态度，就算是再版，也绝不在国内发行。 没人晓得这是为什么，也没人晓得梁初一是怎么想 的。 傅雪对梁初一的这个态度倒是很赞成，即使再版会跟傅雪也带来巨大的收入，但是傅雪也不在乎那一笔收入。 因此，《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唱片，在国内就成为了绝版。 可是，也因为《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成为了绝版，也让歌迷们对俞思颖的《小桃红》有所担心，担心《小桃红》也会成为绝版，于是，本着能够拿到手的才是最好的态度，《小桃红》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爆卖。 到六月份第二个周结束，《小桃红》的销量高居榜首就不说了，一万九千四百三十张的销量，更是让所有的声乐公司以及歌手惊叹不已。 抛开华新书店的内部数据不说，创月的内部出货销量也极为惊人，原来的傅雪一个周拿到两张白金冲刺第三张白金，已经叫人觉得恐怖了，可是现在俞思颖的《小桃红》出货量已经达到七百万张，估摸着俞思颖一个周内，最少也能拿到三张白金。 也就是说，照这个速度，《小桃红》一千三百万张的总量，月底也会直接被击穿。 而就在这个时候，梁初一这边也发生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中州电视台的刘素华跟梁初一打了个电话――眼下已经进入六月份，接下来，又很快就会进入九八年度的春晚节目选拔。 当然了，鉴于梁初一他们的歌曲和舞蹈的好评，省电视台今年决定跟梁初一这儿留出三个人的位置，当然了，考虑到有些实际上的东西，还是希望以歌曲节目为主。 也就是说，梁初一这边三个人，可以不用去参加选拔，到了正式录制节目的时候，可以直接过去录制就成。 对歌手以及制作公司来说，这绝对是很少有的礼遇。 所以，刘素华希望梁初一能够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这件事，得到梁初一肯定的答复之后，刘素华又才跟梁初一说出另一件事情。 ――省电视台为了奖励春晚上的优秀作品和优秀演职人员，准备了几个奖项，其中有一个提名是梁初一、傅雪、俞思颖、高雅等四个人。 奖品什么的没什么重要，重要的是荣誉！一个是中州出了一位宝贝级的词曲大师，一个是中州出了一位或者两位天后级的歌手！ 这些，都是省甚至是中州地方上的荣誉，不能被轻视。 所以，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之际，梁初一、傅雪、俞思颖、高雅等人必须到场，除了领奖之外，就是参加一年一度的中秋晚会。 听到这个消息，徐震东跟杨天洁等人直接合不拢嘴。 这要是梁初一在中州，还不直接安排他们未来工作室的人过去，可是，现在现在梁初一还在创月，作为都是梁初一的公司，梁初一又在这儿，去参加中秋晚会，梁初一就不能厚此薄彼了。 不管怎么说，创月这边梁初一也得安排着几个人过 去露露脸吧。 第一时间晓得这个消息的徐震东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给了杨天洁，杨天洁直接就把梁初一给堵住了。 ――秋淑娴或者黎筝二选一，当然了，最好是两个都去！ 当然了，去，肯定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把，所以，梁初一得准备歌曲！最好，还得梁初一来指导！ 这让梁初一的脑袋顿时都大了一圈儿。 一摊子事儿呢，再说现在离八月十五不还有好几个月么？ 最关键的是，秋淑娴还得跟着傅雪、俞思颖她们几个一起去东南亚巡回演出。 哎玛，这会忙到什么程度？ 这边还正在绞尽脑汁，李啸江又跑到了京城。 ――听说俞思颖、傅雪等人要出征东南亚，正好，上次李啸江没能达成的心愿，这一次可以悠哉悠哉的完成。 一见到梁初一，李啸江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 李啸江这么一说，梁初一顿时微微皱眉，“预料之中”的印尼国现在正在发生着让人愤慨的事件，虽然因为消息闭塞，国内很少能晓得这方面的消息，但是那些事实实在在的正在发生，受此影响，东南亚诸国其实也并不是很稳定，这个时候李啸江要去完成他的心愿，怎么说都比不得俞思颖她们的巡回演唱。 ――俞思颖她们过去，有李?斯特他们安排行程和照顾，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李啸江不一样，李啸江过去，跟李?斯特或者俞思颖、傅雪他们都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何况，李啸江过去的目的，直接跟俞思颖他们不一样，能够得到李?斯特的照顾也会很少甚至没有。 这是不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梁初一想了好久，这才看着李啸江说道：“这样吧，我建议老哥你这次别去跟她们一起，去广深一带走走看，看能不能弄一套光盘刻录生产线。” “光盘刻录生产线？”李啸江瞪着梁初一：“你这是…” “呵呵，我这个计划有点儿超前…” 第209章提前布局 提前布局 大凡梁初一说他的计划超前，李啸江就忍不住开始激动起来，中州那边，电玩厂那个计划挺超前的，梁初一透露是为了这以后占领“自动化”这一块市场。 “自动化、全自动化”这一块，李啸江倒是听说过也见识过，比如工业机器人，比如自动化生产线，比如… 但是让李啸江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是，一个小小的电动玩具厂，能搞出什么自动化？ 但是对梁初一的眼光，有着香江之战、东南亚之战实际经历的李啸江绝对持五体投地的态度。 可是，现在梁初一要去搞一套光盘刻录生产线，这个就更看不出来他这计划“超前”在什么地方。 梁初一却呵呵的笑道：“这个我可以跟老哥你透露一点儿，最主要的是生产技术，现在广深那边已经有了那些设备和技术，所以我要的是生产线的人才，是从原料到成品一整套生产线的技术和人才，当然了， 至于光盘刻录生产线设备之类的，这个我自己可以去找人试试，看看能不能弄进口的。” 说穿了，梁初一是想李啸江去广深一带，跟自己拉些技术人才回来。 至于生产线，就现在的技术条件和产品质量来说，进口生产线的技术和设备，当然还是进口的比较好一些，因为生产线质量好，做出来的产品质量当然会更好一些。 李啸江愣了好一阵才才说道：“你是想做VCD？” 现在的VCD碟片价格很高，一张VCD在京城都卖五十块左右，而中州之类的小地方，VCD更是卖到八十块上下。 这个价格，绝对属于现代奢侈品。 梁初一要做现代奢侈品？ “呵呵…”梁初一笑了起来：“老哥，这个你不明白了吧，这些东西，就是因为是新技术，利润又太大，相信很快就会被普及成为白菜价，也因为到时候会 成为白菜价，所以才会有着更加广阔的市场…” “举个例子来说，现在的VCD在全国也不过几十万上百万台，就连电脑在京城的用户也不过十几万不到二十万，但是在短短几年之间，VCD会以每年数千万台的速度增加，电脑的发展速度更加迅猛。” “呵呵，老哥你注意到没有，去年，就在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VCD的价格可是一百七八十块一张，现在呢，五十块，八十块，这说明什么呢，说明这一类的产品正在非常迅速的被普及…” 李啸江抹着冷汗：“按照你这么说，现在就去弄那个什么生产线，我们岂不是要亏…” 梁初一摇了摇头：“恰恰相反，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第一，刚出来的生产线因为研发费用，所以会很贵，但到了后来就会越来越便宜，但是到了最后，进入网络时代，这些东西又会逐渐被淘汰…” “等等…”李啸江听得大汗淋漓：“网络时代？到了网络时代生产线又会被被逐渐淘汰？老弟啊，我这脑子有点儿跟不上，你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一点儿？” 梁初一苦笑：“好吧，我记得我们读书的时候有句这么一句话，叫做：二十一世纪是信息时代，是知识爆炸的时代，这句话绝对不是虚妄的口号，因为那个时代会真正的到来。” 李啸江摸着冷汗苦笑，是的，谁都喊过那样的口号，连李啸江都喊过，可是，这些年过去，好像也没多大的变化，至少，李啸江在中州没怎么能感受到。 是的，无论是中州也好还是现在的京城也好，的确有了许多变化，但是在李啸江看来，无非也就是老百姓越来越有钱，楼房越修越高，道路越来越好，要说这些是社会形势在发展，的确无可厚非。 但这些，跟梁初一所说的网络时代啥啥的，扯得上很大的关系？ 梁初一只好再次苦笑说道：“怎么没关系？关系大得很啊，从最根本说起，老百姓越来越有钱，钱越多最先想到的就是什么？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错，咱们中国人最讲究什么，最讲究三教九流身份地位，要不然还搞出个什么士、农、工、商…” “也就是说，老百姓有了钱就会拼命让自己的子弟去读书去学习知识，丰富的知识反过来又能带动社会更加快速发展，这就是所谓知识爆炸的时代，另一方面来说，老百姓有了钱，物资文明和精神文明都会相应地提高，现在只有少数人能够买得起的VCD、电脑之类的奢侈品，到时候就会是人人都能买得起的东西，电脑多到人人都能买得起，与外界的联系就会越来越多，这就是互联网时代，也就是网络时代…” “到时候你在这里打开电脑，就能跟中州啸江之都的管理们开个电视会议，中州的路上堵车，你在这儿打开电脑也同样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你…”李啸江一边抹着汗水，一边结结巴巴：“你…兄弟…你怎么晓得的，我这…我怎么听着我都该是已经玩完了的节奏啊…” “呵呵…”梁初一笑了起来：“老哥，你也别紧张，网络时代来临，说快也快，说慢的话，嗯，就按照现在这个发展速度，少说也得十多年将近二十年。” 李啸江仰天长叹：“哎玛，就十多年将近二十年， 我的天哪，我还能干些什么啊…” “呵呵，现在能干的事情多了！”梁初一呵呵的笑道：“比如说赶紧去招一批流水线技术人才，比如以电玩厂为基础成立一个智能电子科研部门，比如说抓紧时间提高自身能力，呵呵，当然还得提前布局…” 李啸江叹了口气：“你这家伙啊，幸好是生在和平年代，要是生在战争年代，你的敌人恐怕只有哭的份儿…” 李啸江这话当然是说笑的，不过，梁初一的战略眼光，以及超前的预测能力，着实让李啸江庆幸――幸好跟梁初一是兄弟，生意上也没有什么冲突，要不然，自己挺板了都不会晓得是怎么回事。 当然了，梁初一劝自己去弄一批生产线的技术人才回来，虽然难度不小，李啸江还是决定听从梁初一的建议。 有生产线那是干什么，建厂啊，梁初一说了，自己去弄技术人才，梁初一自己去购置生产设备，这不就是合股建厂的意思么？ ――跟梁初一合股建厂，这可是李啸江最大的心愿，要不然，李啸江也用不着去东南亚找替代。 只是李啸江刚刚露出这个意思，梁初一顿时晓得有些勉强了：“我的意思…其实是希望老哥你能自己把这个场子办起来，销路方面，我就是你的客户好不好…” 李啸江终于抹干净了汗水：“呵呵，想都别想，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这条生产线咱哥儿两个五五分，谁也别想抛开谁…” 梁初一只得点头：“好吧！不过这个真的要快，能在年前开工就是最好。” “成，我这就调头南下，呵呵，两个月，我打包票，就两个月…” 梁初一笑了笑：“两个月，呵呵，老哥，两个月你能搞明白整条生产线所有的制作工序制作工艺，我就很欣慰了…” 李啸江已经把话说出了口，当下只得呵呵的笑着离开。 然后在京城流连两天，这才回中州，然后转到南下去广深一线。 梁初一没说错，两个月时间，别说找齐整条生产线的技术人才，就算是摸清整条生产线的各道工序，从PC原料到半成品，模板盘基压注到离线监测，从客户确认节目源到完成母盘…李啸江彻底弄清楚就花将近两个月时间。 李啸江离开京城之后，三洋那边的郭昌隆、华音的赵信智先后都来找过梁初一。 而这个时候，郭昌隆已经不再是想着要来挖梁初一的墙角，或者来创月挖俞思颖。 因为郭昌隆现在已经明白，梁初一，他郭昌隆已经挖不动了，而梁初一给俞思颖他们的待遇，他郭昌隆也已经给不起了，所以，郭昌隆来找梁初一，唯一的想法就是来拉拉关系，大家都做生意的，关系不能太僵。 以前郭昌隆有过扑灭梁初一的想法，但同样有过扑灭梁初一的想法张卓下场很惨，郭昌隆不想去走张卓 的老路子。 所以，拉拉关系，不搞成对立对抗，那就是最好的形势。 但是郭昌隆过来之后才晓得，创月，已经在很多天以前就成了梁初一下属公司！ 郭昌隆还以为傅雪、俞思颖能够出国巡演，还是沾了徐震东的光，没想着现在连创月都是梁初一的了。 也就是说，梁初一的关系已经拉到了国外。 哎玛，郭昌隆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国外，东南亚市场，郭昌隆从来都没敢往那方面想，三洋的发行能力是不错，可是也就仅限于国内，国外，三洋不是没能力去发展关键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产品啊。 一张张专辑在国内都被梁初一搞得体无完肤，到了国外，还不直接被干掉算了。 郭昌隆吃惊之余，只得反过来想要抱一抱梁初一的大腿子，看看能不能带着他到国外市场去爽一把。 可是，梁初一倒是大大方的表示，东南亚市场也不小啊，几个小国家少说也能有一个国内市场，梁初一 一个人哪有能力全部吃得下。 当然了，要跟着去国外市场爽一把，那得有实力，叶芷莜之类的歌手，《简单的爱》专辑里面的歌，那还是算了吧，梁初一自己都正在跟傅雪她们琢磨有点儿档次的新歌呢。 至于合作，梁初一一笑了之。 跟郭昌隆合作，一直都不是梁初一的想法。 当然了，大家能够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气氛不错，所以，郭昌隆拿到今年两个月份的时间窗口。 这并不是说郭昌隆拿到两个月份的窗口期，郭昌隆就能万事大吉。 梁初一仅仅只是答应，在那两个月时间之内，梁初一不会用自己的专辑去刻意打压飞天声乐公司，事实上没了梁初一的歌曲威胁，郭昌隆依旧还得去跟其它声乐公司的作品继续做对抗，只不过梁初一的压迫最严重而已。 ――歌坛上，从来就不缺乏新老同行和歌手。 不过这也算是郭昌隆此行最大的一个收获。 第210章超科幻作品 超科幻作品 相较郭昌隆，赵信智其实来得更加简单，但赵信智肯定是下足了功夫，晓得了创月的老板现在就是梁初一而不是徐震东，所以，赵信智带着几分责备。 “梁老弟，你说你这么大的事儿，也不通知老哥我一声，就算是让我来捧个场那也是你我老兄弟一个情份啊，你看你，我要不听说有这事儿，我都还不好过来…嗯，恭喜小兄弟生意兴隆通四海…” 梁初一只得跟赵信智客气：“赵总客气，其实也就是内部调整一下，真没什么大不了，哪里敢惊动赵总啊…” “呵呵…”赵信智笑了笑：“大家都是圈子里的兄弟，谁家又没个大事小情那啥啥的，呵呵，咱们也没什么别的，也就是大家有事，都过去了走动走动，凑个人头捧个场，也不让别人说那谁谁的这么大事儿，连个捧场的都没有…” 一番虚情假意的客套之后，赵信智这才说了过来的 目的――求合作。 是真的求合作，梁初一把一年当中另外两个专辑热卖时间窗口让了出来，梁初一这边的专辑生产，也拿给了赵信智，赵信智已经心满意足，但是接下来，赵信智还想进一步扩大合作范围，比如赵信智这边的发行能力，梁初一其实也能用得上的，比如专辑推广渠道，其实梁初一也可以借用。 比如说，梁初一这边现在最大的发行渠道是华新书店，其次是创月自己的销售渠道，以及散户客商。 当然了，赵信智来寻求合作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只不过条件相当优厚。 现在所有声乐公司交给华新书店的唱片、磁带、CD，都只能拿到终端销售价的一半或者更低的回报，当然了，就目前来说，梁初一就算有海外这条渠道，但还算不上太大的规模，另外就是海外渠道这一块，梁初一能拿到的利润比在国内还低了五毛钱。 可是如果交给赵信智来代发行的话，就要比华新书店这边高一点儿，而且赵信智跟梁初一开出的价格是 每张唱片比华新书店高三毛钱。 不错，一张专辑多赚三毛钱，看起来很小。可是每百万张唱片能回本多少？像俞思颖的《小桃红》生产总量达一千三百万张，这个又能回本多少？ 最关键的是，这个回来的是几百万的纯利润！ 这让梁初一都不敢想象，赵信智竟然能够动辄让利上百万这么大方。 不过，想想倒也没什们不能理解。 以华音的发行能力，一张唱片少赚三毛钱，他们同样能挣不少的钱，但梁初一将要付出的代价却是从今以后，再也不具备自己的发行能力。 简单地说，就是一个自主发行能力和代发行的区别。 不过，要说起来，如果创月还在徐震东手上的话，能遇上这种事儿，徐震东绝对做梦都能笑醒，但是到了梁初一这里，梁初一却晓得是怎么回事。 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梁初一和徐震东都把唱片交给华新书店，让华新书店代理销售，可是，上次的《 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这次的《小桃红》在华新书店遇到的情况，这就是具备自主发行能力和代发行的区别。 也就是说，如果贪图赵信智现在多给出来的三毛钱的利润，选择走上代发行这条路的话，以后，没准儿就能遇上一次这样的事情。 但是自己具备自主发行能力，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这也就是为什么，创月自己的销售渠道，销量虽小，但从没出现过华新书店这样的情况的原因，另外就是因为是自己的发行渠道，又少了一道中转环节，自己的发行渠道自然也就赚得更多。 而赵信智宁愿多给几毛钱的纯利润出来，也要跟梁初一合作，说得好听点儿或者说是表面上是在跟华新书店争夺市场和生意，说得不好听的就是要彻底或者大部份掌控梁初一的发行能力，掐断梁初一自主发行能力的发展。 可是，按照一般的人的思维，无论是爱歌刚刚倒塌 留下发行能力真空期，还是跟遭遇信誉危机的华新书店争夺市场，现在这个时候选择跟华音合作，这无疑都是个很好的时机，即使是把自己的自主发行能力的发展前途交给华音来决定。 只不过在这一点上，梁初一是深知这么做的后果。 相较郭昌隆那种激烈的想要将创月拉过去，赵信智虽然阴柔但绝对还更狠。 毕竟郭昌隆也属于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一类的，而赵信智却是属于那种软刀子杀人还让人死得心服口服。 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梁初一甚至开始在想，如果自己真的要在歌坛走下去，恐怕将打来的对手不见得是郭昌隆，真真正正的对手，应该是就是这个满面堆笑的赵信智！ 因此，梁初一淡淡的笑了笑：“赵总抬举，不过说到发行渠道，目前我们这边也有几条，咱们也不能说扔了就扔了对不对，另外就是这件事情也不是一件小事，赵总你晓得，就算是现在，创月这边，我也只能 有‘建议’的权力，真正的老板，还是徐总跟所有的工作人员，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我的希望是：也让他们认真仔细的考虑清楚，然后再给赵总答复。” 赵信智点了点头：“说得也是，这样吧，反正这件事情是我们双方都有利益的事情，而我已经跟好几家兄弟公司都谈妥了，我也是极其期待小兄弟你的加入。” 说着，赵信智站起身来――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说其他方面的事情，也没什么益处，反倒是留下些空间，以后大家都好说话。 梁初一也站了起来，笑了笑：“赵总，那就这么说定了，一旦我这边有了消息，就会跟赵总联系。” 相较郭昌隆来说，赵信智过来这一趟，其实没什么收获。 而且看梁初一那意思，他非得要撞了南墙才回头，哼哼，自己发行，不但每张专辑在利润上会低三毛，而且，一百万张的《小桃红》能跟三百万张的《小桃红》一样吗？ 非得要撞上南墙才回头！ 幸好，非得要撞上南墙才回头的人，赵信智见多了，也看得多他们很惨的下场。 ――说起来，徐震东就是其中之一。 赵信智走了之后的两天当中，马玉玲也没露面，跟她住隔壁的周楠也不晓得马玉玲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了，不过梁初一也没什么担心。 马玉玲这女孩子，基本上属于那种她想找你，立刻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她不想让你找到她，说不定你找遍天涯也不会找得到他的那种女孩子。 所以就算梁初一担心也没用。 只不过接下来两天当中，创月里面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一般的事情有徐震东盯着。 傅雪、秋淑娴、俞思颖三个人有梁初一请来的专业团队在打理，黎筝一连好几场商演还在继续，除此之外的零碎琐事，根本就不用梁初一去沾边。 所以这两天梁初一去做了另一件事情。 请了一个能设计的职员，按照自己的思路设计一件 电动玩具！ ――很普通的一款越野车模型。 准确的说，梁初一设计这款电动玩具车，是跟中州那家电玩厂准备的，即使李啸江现在还没能够拿下中州那个电动玩具厂，梁初一也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的产品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做这个，正好一举两得。 本来，要开发一款电动玩具出来，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梁初一再一次剽窃了记忆里面十多年后的产品，而且是他和邱八爷一起坐牢时候生产出来的产品。 所以，对这个产品，梁初一熟悉得很。 即使每一项参数都并不十分清楚，生产工序和工艺也只有梁初一自己做过的那道很熟悉，自己也不晓得是谁设计出来，但是脑子里面有很清晰很完整的产品模型，有每个配件的结构，有所需要的配件… 梁初一现在所需要的仅仅只是自己画出个大概图形，再由那个懂设计的职员按照梁初一的图形进行详细 分解复制设计，以及标注图纸上面的尺寸、色彩等要素，而这些，在按照梁初一总体思路、口述指导下，就变得很简单起来。 而那个挺懂设计的职员居然对好些东西也懂，不过，那个设计职员有点儿担心还没完成设计，就直接跟梁初一指出，这辆电动越野车里面，居然涉及到很多新技术！ 而涉及到很多新技术，恐怕以现在的工艺水平，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现在有很多东西都这样，其实设计图样什么的，早就能够做得出来，可就是工艺水平跟不上，勉勉强强做出来的东西，跟造假几乎没什么区别。 比如说梁初一设计的这量电动越野车里面，涉及到一种外形结构，看起来相当科幻，可是就目前来说还没有任何一家玩具厂能产出来这种超科幻的外形结构，又比如说涉及到一种等离子喷涂技术，这是那个设计员都没听说过的技术，再比如说涉及到一种涉及到一种硬塑材料，可能目前国内都还出现这种材料。 总之，这一个电动玩具越野车的设计思路乃至外形、结构、到材料，那几乎就一“外星人”才有的超科幻作品！ 偏偏这个“外星人”却是一个词曲人，现在创月的老总――梁初一。 第211章不是小气1 不是小气（1） 梁初一设计电动玩具车的事情，无意之间还是让俞思颖晓得了，闲暇之余，俞思颖直接来找梁初一。 “能够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俞思颖没去管还在拿着三角板在图纸上比划着的梁初一，开口就问了这么一句。 但梁初一头也没抬，跟没放下手的三角板，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答道：“挣钱呗，我这个做出来很能挣钱的…” 俞思颖微微叹了口气：“我晓得你是还在记恨着他…” “他谁啊？” “赵文轩！” “赵文轩怎么了？” “你记恨着他！” “他谁啊？” “赵文轩！” “赵文轩怎么了…呵呵…” 说到后来，梁初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俞思颖气得直跺脚：“你装，接着装，你以为我不晓得你什么心思，梁老师啊，赵文轩就有万般不对，但是他现在去了中洲投资，怎么说也为中州发展做了不小的贡献，中州音响设备厂现在增加了两百多个岗位…” “呵呵，两百多个岗位…” “据说他们还有发展计划…” “不是我小气…”梁初一终于放下手里的三角板，抬起头来看着俞思颖：“两百多个岗位，把你吓着了是吧，你晓得不晓得我这个出来，不是两百、两千，最低得两万个岗位，呵呵，不是危言耸听，你以为赵文轩打的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一根很不幸的事实，现在赵文轩代表富发公司在中州，他们看中的并非是什么长远发展，并非是要跟中州带来多大的好处，他们看中的中州对他这个外资企业的政策优惠，一旦优惠没了，你以为他们还会继续待在中州帮中州发展经济 ？俞老师，你可别太善良了。” “这怎么可能？” 梁初一叹了口气：“俞老师，别太天真了好吗，现在国家的确是正在大力引进外资，但是像赵文轩、富发公司他们这种外资，说穿了，其实局势瞅着国家发展期间的诸多漏洞来的，就是奔着挣上一笔，然后就走人，至于后面会留下什么环境污染殃及子孙什么的他们会管？刘青云的一品红花艺，血淋淋的教训对吧！所以说资本才是万恶的！” “不，不可能，至少，赵文轩他应该不可能这么做…” “至于他会不会这么做，就让时间来验证吧，不过，与老师你可千万别把我这东西往他那儿扯，我跟他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另外，这件事目前也属于保密条例之内，我希望你最好不要泄露出去，尤其是赵文轩那儿。” 梁初一说得很慎重，但也很能体谅俞思颖的心情。 从全国形势上来说，中州的确还很落后，而且赵文 轩是一个把外资引进中州的人，俞思颖认为，他盘活了音响设备制造厂还安排了两百来人就业，从某个方面来说，赵文轩是中州功臣，至少，他不是坏人。 但是在梁初一这儿，赵文轩的那点儿贡献，真的不值一提，何况，前有一品红花艺的前车之鉴，他赵文轩不是坏人，难道我梁初一就坏人了。 再说了，现在不涉及这么一款电动玩具车，中州就没有电玩厂了？ 设计一个高档点儿的电动玩具车出来，丰富全国儿童玩具市场，这没错吧，当然了，挣钱也是目的，要不然，写歌卖歌，监制专辑，创建工作室那啥啥的，还有什么意义？ 梁初一巴拉巴拉着，直接说到俞思颖一愣一愣的，好久才愣愣的说道：“我…我是说…我们不应该去针对某个人…” “哈哈，针对某个人，赵文轩么？呵呵，没兴趣…” “唉…”俞思颖叹了口气：“我晓得你很厉害，也 晓得跟你作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可是我…” 俞思颖的善良，梁初一早就晓得，尤其是在赵文轩这件事情上，俞思颖是看在两家老人交情不浅的份上，不想让梁初一直接把赵文轩弄得身败名裂，赵文轩现在已经入主中州音响设备厂，所以，梁初一再进入电子产品这一块的话，赵文轩早迟会吃亏。 但是赵文轩这人，真的不见得是个什么好人。 所以，俞思颖只能叹了口气。 至于说梁初一这块电动玩具车现在不但还在图纸上，就算是已经出了样品，俞思颖也绝对不会泄露机密。 “去吧去吧，你那边没几天要出国巡演了，还好多事儿呢…” 梁初一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俞思颖继续扯下去，那没意思，所以，梁初一干脆催促俞思颖赶紧过去接受训练。 俞思颖叹着气走了之后，梁初一干脆把图纸交给唐怡保管，然后找了个老京城的职员，带着自己跟唐怡 一起去逛大街――准确的说，是去找对外开放的实验室。 因为梁初一需要把设计好的模型做出来。 而就现在来说，模型里面有几个配件的材料，也就只有实验室里面能够勉强做得出来，不过这对梁初一来说并没什么影响。 因为梁初一现在需要的并不是成批大量的材料，而且有些材料的配方，梁初一也是晓得的，另外就是去找对外开放的实验室，对梁初一来说，有着很多可隐蔽的优势。 只不过那几样配件的材料虽然普通，但是合成工艺和技术都相当繁琐，就为这个，梁初一花了很多时间和很大一笔钱。 后面的模具之类的，梁初一更是花了大把的时间，有些配件甚至只能用手工来完成。 不过，梁初一的第一辆电动玩具车做出来之后，傅雪、俞思颖、秋淑娴三个人已经到了出国巡演的日子。 梁初一本来要陪同她们三个一块去东南亚的，不幸的是，就在三个人即将出征的头一天，许慧茹打电话来说，梁大庆病了，现在刚刚送进医院。 跟梁初一打电话，并非是为了钱什么的，而且许慧茹也晓得梁初一实在是很忙，可是，梁大庆就是希望梁初一能够回去一趟。 自从梁初一搬到啸江边上之后，有了别墅，创建了工作时，现在又买下创月，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可是也越来越少回家了。 要不是梁大庆这次生病，也不会这么想着儿子能够回来。 既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梁初一只得咬着牙把傅雪、俞思颖、秋淑娴以及唐怡等随行人员送上飞机之后，然后立刻又坐飞机往家里赶。 梁大庆的病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整日里跟寄卖行家里头两边跑，早出晚归，偶尔淋了一场暴雨，一开始也没怎么注意，但是到了半夜里面竟然发起了高烧，后来诱发了肺炎。 对现代医疗技术来说，这当然不会是什么难治得很得大病，但是不治也会死人的，所以，梁大庆住进了医院。 只是如此一来，寄卖行和家里头两边都没人照顾了。 梁初一是下午会到中州的，而且根本就没回工作室或者家里，而是一下车就直奔医院。 从上次到京城之后，中间也就相隔了两个月没见着梁大庆，没想到梁大庆已经清瘦了许多，一见面，梁初一的鼻子都有些发酸。 一家三口相对默然好一阵，许慧茹这才告诉梁初一，其实这些天，也不是没人来看过老头子梁大庆，而且来过不少的人。 要说来得最多，而且每次来都会很细心很贴心的照顾许慧茹和梁大庆的，却是高雅。 高雅那女孩子不错，嘴儿甜，又很体贴人。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许慧茹有什么想法，人家高雅现在才十八九岁呢，许慧茹就是喜欢高雅的对自己和 老头子的好。 许慧茹还说，梁初一这次回来，不管怎么样，不管多忙，到时候老头子出院，都得请高雅吃顿饭，谢谢她对老两口的照顾。 还正说着，高雅就捧着一束鲜花推门进来。 见到梁初一，高雅仅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还跟以前一样，爱理不搭的样子，但是对梁大庆跟许慧茹却是嘘寒问暖，就差没把梁初一当成空气。 明明晓得高雅并不是真的对自己很痛恨，但是梁初一依旧只能苦笑摇头，这丫头她就那样，还有什么办法呢。 之后几天，梁初一一直都陪着梁大庆，除了照顾梁大庆之外，也抽空写了许多东西，这让梁大庆看着都有些不忍。 几次跟梁初一说，让梁初一回去休息、处理公司事情，他反正就住在医院，又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梁初一这么忙，就没必要继续守在在这里。 可是梁初一不干，还笑着说要回去之后，肯定没这 儿安静，反而是在这儿，既可以陪着老爸，又可以把自己想要弄的东西写出来。 梁大庆再三劝说，无果，也就只得让梁初一跟这儿呆着。 这天，高雅探望完梁大庆刚走，刘青云随后而至，见到梁初一的时候，刘青云还吃了一惊，仔细打量了梁初一一遍，然后才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样子，刘青云是真不晓得梁初一施舍么时候回中州的。 梁初一笑了笑：“快一个星期了吧，没出去，就跟这儿，晓得的人也不多。” 梁初一的父亲生病，过来探望的人本来不少，只是探望的人太多，既影响梁大庆的休息，也耽搁梁初一写东西。 所以梁初一回来的消息，除了高雅，其实很少有人还能晓得。 刘青云微微叹了口气，便不怎么说话。 反倒是梁初一问道：“公司那边的事情也有一个多 月了吧，处理得怎么样了？” 第212章只能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刘青云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跟富发公司的商标、专利纠纷案子判了下来，富发公司为胜诉方，刘青云不但没了“一品红”的商标，连继续生产干花都必须得交纳高昂的专利费用，一品红花艺所有的房产，基本上被赔给了富发公司。 最关键的是，刘青云现在还欠下高达一千五百万的债务。 现在还能支撑刘青云的，仅仅只有鲜花这一块，但因为没了回收旧鲜花的业务，所以生意上十分惨淡，又因为原来有着干花业务支撑，刘青云在中州发展了很多鲜花种植基地，现在突然没了干花业务，仅仅靠着中州一点儿鲜花销售量，根本无法养活那些鲜花种植基地。 但是那些钱，刘青云还必须得按时支付。 赔偿侵权的钱，支付鲜花种植基地的钱加在一起，也就是刘青云欠下如此高额债务的主要原因。 一个原本十分兴旺的优秀企业，到了现在，被搞得 声名狼藉，没落如此，刘青云除了叹气，现在基本上也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梁初一点了点头：“既然跟富发公司的纠纷已经彻底解决，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刘青云愣愣的看着梁初一――梁初一以前答应过会帮自己重整旗鼓东山再起的，难道梁初一给忘了？ 梁初一当然没忘，不过，梁初一不想再像从前那样把技术、资金和精力都无偿的提供给刘青云。 ――那样的话，梁初一就算不是培养一个仇人也是培养一个麻烦。 梁初一绝对不想在那样去做。 “我可以给你资金和技术，但是，我要百分之九十五的股份！包括以后发展出来所有的衍生品、衍生技术，都归我。” 梁初一很利索的狠狠砍了一刀，说起来，这一刀砍下去，绝对比富发公司还砍得狠，砍得毒。 为什么要砍得这么狠毒，梁初一当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自己的资金和技术，除了刘青云，梁初一还能找到 更合适的人选！ 是，梁初一是答应过让刘青云重整旗鼓东山再起，但是梁初一没答应过让刘青云可以毫无付出的去享受这些东西。 现在，梁初一既然把刀子举起来了，就没有不砍下去的理由。 也因为梁初一这一刀砍得如此之很，使得刘青云犹豫了起来：“你这其实是让我跟你打工…” 梁初一点了点头：“百分之五的股份，我算是高价，如果我愿意的话，再找一个高级管理人员，年薪三十万或者五十万，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做？” 顿了顿，梁初一又淡淡笑道：“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我自己找人来帮我开一家我自己的公司，无偿投资技术、资金那样的事情，呵呵，我不会在做了。” “你这是要我跟你打工一辈子！” “可以选择不跟我打工，我当然也可以有很多选择。” “你…” “你可以先考虑考虑，但是…” 梁初一转身拿起已经写得很厚的一叠纸张，在手里扬了扬，一脸阴冷：“这是我现在的专利技术申请，从鲜花到干花到香精，一共一百七十五项！如果我愿意，三百项都没问题！” 刘青云很想拒绝梁初一没有时间限制的股份霸占，可是，梁初一的资金、技术却对刘青云产生了不可抵御的诱惑。 当初，梁初一用一项干花技术，让刘青云在短短的一年之内登上中州商业女强人的宝座，随之而来的是名誉、身价，哪怕仅仅只是短短的一年，出入之间前呼后拥，一呼百诺那种排场，那种荣耀，刘青云已经习惯了，丢不下了。 可现在，一品红花艺彻底关闭，刘青云负债一千五百万了，没有了前呼后拥，没有了一呼百应，有的只是债主，刘青云能够习惯？ 即如是梁初一现在其实很明显就是招纳刘青云，只不过是让刘青云拿着百分之五的股份去帮梁初一干活，刘青云都忍不住，不能拒绝。 从身份上讲，在梁初一的公司里面，还能做个“头 儿”，还是可以继续以“女强人”的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还是可以一呼百应，还是可以前呼后拥，从利益上来说，百分之五的股份，一年下来同样能拿到不少的钱。 而刘青云最大的损失，仅仅只是头顶上多了梁初一这个老板！ 而这个老板平日里很可能会压着刘青云，成为刘青云头顶上的一个紧箍咒，但是，一旦出现任何富发公司这次类似的事件，头顶上的紧箍咒却又变成了一把最好的保护伞。 当然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代价，也就是拿不到原来能拿到的那么多钱。 可是，梁初一原来也曾提出过要求，三七分成！ 虽然梁初一的这个要求最终并没实现，可是刘青云也跌得更惨。 或者，那个时候就答应跟梁初一三七分成，并且能够永远有效，也不至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让刘青云想起来实在是很后悔。 因小失大，看着能捡回来的是西瓜，实际上却是偷 鸡不着倒蚀一把米，不，是偷鸡不着连家里的米缸都给赔了进去。 但是现在梁初一开出来的条件，却又让刘青云黯然失神，内心挣扎不已，甚至都不晓得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而刘青云这一走，就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再也没出现。 刘青云走后，梁初一又在医院陪了梁大庆几天，只不过刘青云走了之后，梁初一已经回中州的消息也随之泄露了出去。 尤其是梁初一在医院陪着他生病的父亲这一消息被泄露，梁初一想在医院一边陪着父亲一边继续写自己要写出来的那些东西的想法，也逐渐被以各种名义前来探访的人直接干扰到写不下去。 没办法，来的人实在是太多。 而且不但干扰了梁初一正常的写作，还严重干扰梁大庆的休息。 这就使得梁初一不得不放弃继续陪着梁大庆，直到梁大庆治好病出院的想法，而梁大庆也一次又一次的 提出，不让梁初一待在医院了。 他真的很忙，很多事情在医院就根本没办法谈。 梁初一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发现工作室的员工更加卖力――据说高雅跟张伟豪两个拍广告片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也就是说，梁初一上电视剧项目的时间越来越临近，这个机会一旦错过，那将会让很多人后悔一辈子！ 另外，创月现在也是梁初一的公司，这以后，总部设在中州或者是在京城，总部以未来工作室为主体还是以创月公司为主体，这是事关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稍微有点儿眼光和志向的人，会把这个机会放过？ 只要以未来工作室为主体，就算把总部设在京城，想想那种高人一等的场面！再说了，不用去看别人，想别的事情，看看周楠，人家现在可是创月副经理，还出国。 就问一句，向往不向往啊！眼红不眼红啊？ 卖力工作，也就成了未来工作室的员工必然的动力和倾向。 不过，这也就使得梁初一一个人只能很冷清的坐在 办公室里面，这样也好，梁初一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 转眼之间六月末，徐震东发来消息，《小桃红》三个半星期销售一千一百二十万张！ 当然了，这也包括发往李?斯特那边的一百万张唱片，但是，仅仅只是国内歌迷对《小桃红》再版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因为很多歌迷很担心《小桃红》会走《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的老路――就算再版，也绝不在国内市场发行。 所以，《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成了众多歌迷心中的遗憾，或者是永恒。 也正因为这样，歌迷们对《小桃红》倾注了极大的热情，甚至有歌迷直接跑到创月，去跟徐震东说：《小桃红》不能停版！ 只不过梁初一考虑到徐震东手上还有黎筝的一张《大帅哥》也得马上上市，梁初一就真的还想让《小桃红》再版几百万张。 不过，话是这么说，黎筝的《大帅哥》是黎筝跟创 月徐震东的签约，现在属于徐震东，也不能让徐震东老搁在手里，所以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而且，梁初一只能在牺牲一下自己，让原本打算七月上市的高雅的专辑《白狐》再往后压一压，而七月让给了黎筝，八月又是跟赵信智说好的不去跟他们争夺，高雅的《白狐》就只能等到九月份才能上市。 幸好在这个方面，高雅很没所谓，就算只拿着工资加奖金只有一千来块，高雅也不着急，反而因为对上电视剧项目的期望，高雅连新歌都懒得去找梁初一要了。 要不要都没所谓，时间到了，梁初一会主动拿出来的，再说了，广告片拍好了也算跟工作室一帮兄弟姐妹有个交代。 所以，高雅现在醉心于演艺拍摄，对于其它，估计就算是她老妈来叫她，她也会先茫然三秒，然后才会回答。 或者是受到了高雅的影响，郑小文跟洪媛均是如此，还没录完的歌――管它呢，先把广告片的事儿弄好，让梁初一把电视剧上了再说。 如此，工作室的事情，梁初一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工作室的这些人一个个都积极、向上，肯干肯学，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梁初一唯一担心的是傅雪她们几个现在在国外巡演，好多天也没什么消息，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东南亚现在形势不太稳定，又或者是因为在通讯方面更落后于国内，反正梁初一回中州这么久，她们也没打电话回来问过。 第213章不是收编 不是收编 想着这些，梁初一搁下笔，直接拨了傅雪的电话，电话通了，但是傅雪没接，估计应该是正在忙着，于是梁初一又打周楠的电话。 还好，周楠很快就接听，不过，声音里面很明显充满疲惫：“梁总…” “你们都还好吧？” “都还好，谢谢梁总关心，嗯，对不起，梁总，刚刚我睡着了…” “你们很忙？” 梁初一有点儿诧异，就算是忙着要回国，也用不着把自己累成那样吧。 周楠苦笑了一下：“梁总，没办法啊，不是我们急着要回国，这边，他们临时加戏啊…” “临时加戏？”梁初一更是诧异。 说好的就十三场巡回演出，临时加什么戏？ 周楠微微叹息了一声：“一是主办方很热情，再就是…再就是，不忍拒绝啊，原来不一场演出我们拿一百万嘛，现在倒好，临时加戏拿一百二十万！呃，不是我不心痛那几个家伙，她们自己主动接受的！” 梁初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周姐，她们几个是怎么回事，就差那一百二十万？周姐啊，她们愿意努力，我很欣慰也很感激，可是她们有没有想过有个道理叫做物以稀为贵啊，她们现在是什么？她们不是三四线五六线歌手，那么多的人，一百二十万一场的演出，说加就加，那叫很热情？” 越往后面，梁初一的眉头皱得越紧：“周姐，这件事情你有欠考虑啊，抛开她们几个人的身份不说，甚至抛开多少钱也不说，你看看你现在都累到了什么地步？她们几个可是我们公司里面的宝贝啊，她们要是出点儿什么岔子，我该怎么办？” 周楠在那头不敢作声了。 因为是出国巡演，梁初一并没图着要赚多少钱，就 图一个名气，名气嘛，为后来更容易赚钱做准备，所以一百万一场的演出，梁初一也让接了下来。 但也因为出场费梁初一要得并不高，所以到了傅雪俞思颖她们几个这儿，能拿到的反而比梁初一能拿到的多了不少。 如果按照梁初一的设定的话，梁初一投入的歌曲、以及请专业团队打造他们的费用，七七八八，加在一起，一场演出，梁初一反而只能拿到十万块。 所以梁初一直接是在做赔本生意。 当然了，傅雪她们也晓得梁初一现在宁愿倒贴赔本，为的就是要她们把“名气”挣回来，可相对来说，傅雪她们几个人挣了“名气”是她们自己的，梁初一却倒贴不少的钱，傅雪跟俞思颖、秋淑娴她们几个人又哪里过意得去。 所以，几个人正想着法想帮梁初一多挣点儿钱，不曾想，她们几个人在东南亚这边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大受欢迎，几乎每一场演出都是万人空巷，这又让李 ?斯特看到了巨大的机会，于是，加戏，临时加戏！ 这事情本来周楠也可以拒绝的，可是傅雪跟俞思颖她们那点儿小心思一说出来，周楠也立刻赞同。 于是两方一拍即合，继续加戏。 而一旦开了头，就直接收势不住，一个地方一场两场根本无法了事，这就让周楠累得不行，而俞思颖跟傅雪、秋淑娴她们几个也就只能轮番上场。 如此，出国十来天，她们硬生生出演二十一场，自然也就忙到没时间跟梁初一打电话了。 不过，俞思颖、傅雪等人一番好心，到头来却被梁初一痛责了一顿。 ――几个“天后”级的歌手做巡演，一百万一场就友情价了，还说加戏就加戏，这是乞讨啊！还是出国乞讨啊？ 这活生生自降身价！ “按照既定行程，还有几场？”梁初一黑着脸，沉声问道。 周楠弱弱的答道：“按照原来的行程表，还有五场…” “这样，后面五场正常演出，这个一场都不能少，临时加戏的事儿你让他们在不要干了，五场演出之后，你跟让他们来两场义演，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你必须跟李?斯特说清楚，两场义演，收入一分不少全部捐赠给当地医疗组织！” 周楠“嗯”了一声：“我这就去跟她们商量…” 梁初一很是果断的说道：“这是通知，没什么商量的余地，至于她们几个人的收入，回头我算给她们…” 周楠只得答应下来，随即挂了电话，估摸着这是去找傅雪她们几个人“商量”去了。 但是没过多久，俞思颖就打电话过来，说话低声底气的，想来是先前梁初一发了火，说她们堂堂天后级的歌手居然出国乞讨什么的，所以俞思颖晓得她们临时加戏的事情，是做得不对头了。 所以，俞思颖很小心的问道：“梁老师，周姐已经跟我们几个都说了，我们也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接下来，我们就按照你的安排好的去做…” 梁初一听着俞思颖弱弱的说话，忍不住有些心软，当下叹了口气：“俞老师啊，你们不晓得，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回国内，人家会怎么说你们啊，最不济人家也会说你们是在捞钱，如果这样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俞思颖叹了口气：“梁老师，傅雪跟秋淑娴我们几个也商量了一下，你看这样好不好，前面我们加了十五场戏，除开公司的投入，剩下的，我们全部不要了，全都捐给他们好不好？” “唉，算了，既然你们已经做了也就做了，这个时候就算全部捐赠，也于事无补，这样，如果你们要捐，也以个人名义，后面两场义演，就用公司的名义，另外，跟傅雪她们说说，收入方面，这一次能拿多少都是你们自己，公司投入什么的就不要说了，我认！ ” 俞思颖愣了好一会儿，晓得要再跟梁初一说什么公司投入那啥啥的，基本上也是惹梁初一发火，所以，俞思颖也就不说这方面的事情，岔开话题问了几句创月和未来工作室这边的事情，然后去找傅雪她们几个人商量。 只是就算俞思颖挂了电话，梁初一也能想象得出那几个家伙商量这事儿的场景。 俞思颖跟傅雪、秋淑娴等人这么一说，傅雪一定会是笑了笑，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管他呢，只要后面我们不干收钱这事儿，他还能把我们怎么着？” 俞思颖看着傅雪，有些迟疑起来：“你这意思还是能加多少加多少？可是他说了啊，不能那么干的？” 傅雪摇头：“别误会我的意思，我觉着吧，收钱这事儿，我们是干得不地道，可后面我们就干点儿地道的事情啊，这样，我做主，他不让加两场义演吗，我 们自个儿再加三场，一场巡演一场义演，反正巡演也得一天不是？” 周楠也有些犹豫：“这事儿要被他晓得了怎么办？” 秋淑娴跟其余几个人却没做声。 倒是傅雪大大咧咧的一笑：“没事儿，按照既定行程我们还得七天左右，再加上义演，大概也就是十来天左右，另外再拖他一天两天吧，十场演出，出不了问题，回头他要说事儿，我去顶…” 于是，这几个女孩子再一次一拍即合，就按傅雪的说的去干。 事实上也果然如同梁初一猜想的那样，傅雪她们又在东南亚都留了半个月，巡演一半，义演一半，然后她们自己每个人又向当地医疗组织捐赠五十万。 如此一来，这场巡演，梁初一倒贴了几十万，傅雪她们也都没挣着多少钱，不过，未来工作室以及创月公司以及傅雪她们几个却在东南亚赢得了无数人的青 睐和尊敬。 以至于傅雪等人还没回国，李?斯特又亲自打的电话过来――凡是未来工作室、创月声乐公司的唱片，每张不低于两百万张！磁带的数量就更加惊人，每张专辑的磁带不低于五百万盒，不过，CD的数量也有所增加，达到五十万张。 只不过这些专辑一版再版，但却很少再有销往国内市场，这就让很多人眼红了起来。 尤其是郭昌隆，几乎是红着眼一个星期往创月那边跑了三次，拉着徐震东到华都大酒店吃了三顿，目的，一是想借助徐震东问梁初一要几张好专辑，再就是想搭搭梁初一的顺风车，把他们三洋的专辑也推向东南亚市场。 可惜的是，徐震东怎么不晓得郭昌隆的德行？ 再说了，现在找梁初一拿歌，梁初一肯给？徐震东又能做得了主？ 东南亚市场，梁初一现在的确是风生水起，可又有 几张专辑能够比得上《中国话》、比得上《美少女》？《我和草原有个约定》、《好人好梦》、《小桃红》就更不用说了。 整个国内歌坛的歌曲偶尔一首两首的确不错，但是，整张专辑都能有那种水准？ 人家既然做了这几张专辑，肯定也考虑过去其他的专辑，可是，也没听人说还有什么其他人的专辑也被李?斯特纳入采购清单啊。 出奇的是，赵信智却似乎很平静，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再跟徐震东或者梁初一接触，徐震东拿给他的订单，赵信智也是一五一十中规中矩的完成。 唯有邀请创月、未来工作室加入他们的阵营的事儿，赵信智再也不提只言片语，似乎都已经忘记了。 当然了，也有好几个比创月还小得可怜的声乐公司，甚至跟徐震东提出加盟意向，但这个事情徐震东现在做不了主，所以询问梁初一――对方因为小得不行，所以在加盟条件上可以说要求相当低。 几乎就相当于让徐震东分文不花直接去收编。 徐震东笑说：“他们也是的确没法子了，发行能力发行能力不行，专辑质量也上不去，手里头有几个很有资质的歌手吧，一年到头还凑不齐几首歌，梁总你觉得要不要收编两家？” 梁初一想了好一阵，这才说道：“这样，收编就算了，跟他们签约，让杨姐和孙姐去，有好的歌手、好的歌曲，我们都跟他们签约，但是其他的人员吧，差就收，不差就不要了，要不然，我们也没地儿安置。” 徐震东都苦笑了起来，尼玛，梁初一这小子下手真他么黑，不是说好的“收编”么？这活脱脱是要去挖角儿，把人家搞垮啊。 第214章鸡头凤尾 鸡头凤尾 黎筝的《大帅哥》上市头一天，就博了个开门红――一万四千一百三十张！ 这是继傅雪、秋淑娴、俞思颖之后又一超级天后的崛起。 至于原本同样是超级天后的晓薇，在半年之后，再也没人记得还有这么一位歌手的存在了，哪怕《美少女》依旧深入人心！但就是没人还能记得起晓薇这个人。 而徐震东偶尔路过一家酒吧的时候，却发现几个好像很熟的身影，有个很像楚明阳，后来徐震东打听了一下，据说那人的确是楚明阳，不过楚明阳不是去那个酒吧喝酒或者玩乐，而是在那儿驻唱。 其实楚明阳从创月出来之后，也去找过几家声乐公司，而且几乎是以新人的身份去跟人家签约，可是，楚明阳一报出曾经在创月做过，人家直接不要了。 不是瞧不起楚明阳的唱功，而是来自于对创月的担心――万一哪天跟创月有了联系，人家一看，咦楚明 阳在这儿，还怎么面对创月？ 创月，以前是不咋的，可是现在梁初一接手了！ 要晓得，梁初一作为词曲人，或者还没什么，可是现在梁初一是创月的老板好不好。 普通的声乐公司，有几家能跟爱歌去比？可是，爱歌旗下的妙声，现在都算是玩儿了，玩完儿的原因晓得不？就是因为当初蓝雅婷对梁初一不敬！让跟梁初一直接跟妙声对立了，这不，一年时间吧，妙声现在怎么样了？ 谁又想着要去做第二个妙声声乐公司？ 于是，楚明阳直接沦落到酒吧驻唱。 据说，陆莎莎离开创月之后，也去找过两家声乐公司，但最后选择了改行。 在黎筝的专辑上市的第二天，李啸江总算是回到了中州。 看着黑瘦黑瘦的李啸江，梁初一忍不住主动上前跟李啸江熊抱了一把，因为李啸江身后站着男男女女高高矮矮胖胖瘦瘦戴眼镜儿不戴眼镜的老老少少二十多个人。 这是李啸江回来之后第一件要做的是事情，中州电动玩具厂的建立。 不用问，都是李啸江带回来的电动玩具专业技术人才。 不过，那些人见到梁初一，很多顿时有点儿懵――这就是李啸江推崇得不行的商界奇才梁初一？ 他们更懵的是，这儿除了有个未来工作室，说好的电玩厂呢，说好电子科研室呢？在哪儿啊？在哪儿啊！ 可是，梁初一的一个举动，直接又把这些懵得不行的人直接搞得狂热起来。 梁初一把自己设计、制作的那个电动玩具越野车拿了出来，让那二十多个人传看。 一圈儿还没传完，好些人佩服得直接给跪了。 这种外形是什么人设计的？尼玛太科幻了吧！ 这种喷涂是什么技术？尼玛这太有手感了！ 这种材料哪儿来的，怎么能用这个材料？ 不过，不好意思，这辆电动玩具车的外形设计者：梁初一！ 这辆电动玩具车的喷涂技术发明者：梁初一！ 材料？真不好意思，这是一种刚刚从实验室出来的合成材料，材料发明者：还他么梁初一！ 梁初一扬了扬手里约莫十多张纸，笑盈盈的说道：“各位，不好意思，这辆电动玩具车上呢，勉勉强强也就用了十七八样新技术，当然了，涉及到的专利技术，呵呵，也没多少，五百多项而已，而且这些专利，我都已经申请了，受理通知书已经在我的手上，相信很快就能拿到初审合格通知，呵呵…” 几个带眼镜儿的人直接膜拜，五百多项专利啊，神啊，好些人一辈子也没能拿到一项专利的！ 不过，那几个戴眼镜儿的人其实不晓得，梁初一这辆电动玩具车上，真正应用上了的专利发明，其实不到十之四五。 梁初一之所以凭着一辆电动玩具车一下子能够申请五百多项专利，其实梁初一是钻了一个很早就有人发现，但就是没人能够利用得上的漏洞，这个漏洞的名字叫做：“妨碍性专利”或者“前置性专利”！ 专利还能妨碍，或者还能前置，那当然了。 所谓一流的企业做标准，二流企业做品牌，可谁有直接买专利授权吸血来钱快？ 举个活生生的例子，刘青云为什么拿着梁初一的技术还倒赔了富发公司五千万，被人偷了专利呗。 而刘青云要使用那些旧技术继续生产下去，你看富发公司会不会让刘青云好过？ 产品售价的百分之五专利授权费用吧，高不高，别以为不高，那是纯利润的百分之五！ 而有了“前置性专利”，别人想造也造不出来！ 真造不出来么？ 非也，很多种并不是造不出来，而且是很轻松的就能造得出来，但是等造出来之后，才会发现，想要投入应用，对不起，很多的东西你都没能绕开人家早就注册过的专利，要自己加入新技术，新专利，可以啊，要么把出卖自己的专利，要么交叉授权。 这就是所谓的“专利陷阱” 不过，在这一手上面，梁初一可谓玩得有点儿“流氓”。 当然了，先对来说，梁初一耍这个“流氓”其实还 算文明的，看看富发公司对付刘青云的一品红花艺，那才是真正的流氓！ 当然了，这些，梁初一都不会去跟那些戴眼镜儿不带眼镜儿的人说。 梁初一仅仅只是跟他们“炫耀”，炫耀什么，炫耀他们这些人来这里，是选对了地方，是跟对了人！ 晓得不，中州也有电动玩具厂的，但是偏偏请了你们来，为什么，为了让你们提高你们自己啊，给你们铺设好半截道路，让你们走向辉煌啊。 梁初一唾沫横飞之际，有人小心翼翼的举手提问：“梁总…你说的这些无论在技术上还是是市场上，的确都具有相当大的优势，可是，加工生产要厂房吧，我们的厂房呢？我们逛加工生产做产品不能吃产品睡产品吧，我们的食堂呢宿舍呢…” 梁初一一手插着腰杆，一手挥了挥：“半个月吧，给我半个月，在这半个月之内，包吃住，给工资，啥啥的都不用你们操心…这半个月当中，你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把你们需要的器材、材料那啥啥的给我提出来，给我安置妥当，然后开工，嗯，咱这地儿地僻人穷 ，万一有谁受不了这个苦，那咱也好说好商量，补工资，发车费，然后高高兴兴回家去。” “不过，我可要先跟各位透露那么一点点儿小消息，呵呵，我的目标是什么，我的目标是要把我们的产品做成全球产品，啥叫全球产品，知道不？WTO，大家早就晓得这是世贸组织对吧，可我们现在还没加入啊，可这玩意儿是可以肯定可以预见的事儿啊，到时候，全世界都来买我们的产品，我就问你们，牛不牛！” 全球产品，当然牛了。 又有人举手提问，不过问得没什么底气：“听说，建立这个电玩厂，会采用新的管理方式和薪酬分配方法，会是什么样的管理方式和薪酬分配方法呢？” 梁初一眉飞色舞：“说到这个，我还真的得跟你们好好地说说，大锅饭大家都吃过了，也吃够了吧，到了我这儿，咱不吃大锅饭，咱多劳多得，大到部门，小到个人，咱努力得多咱就拿得多，另一个方面，每个人都有一份公司原始股份，所以，大家也都是公司的股东！” 什么叫周到，梁初一这就叫周到，反正你来了吧，就算是玩着，也管吃管喝还给工资，在别的地方，你不干了，不干了就滚蛋，可在这儿，还补工资发车费。 这人心要归不拢来，那就说明没人心了。 最关键的是，人千里迢迢来这里干什么，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挣大钱为利为名？ 现在好了，利，肯定是不用说了，瞧瞧人家那未来工作室那张扬，人家肯定不差钱也不看重钱，而且还有股份，名，公司的“股东”好不好，说不定花钱都买不来的，至于全球产品，这个没人敢断定，但是看看人家那模型或者说样品，大家都做玩具的老手，有几个见过这种东西？ 那么，要不要留下来跟着一块儿干，当然了，要干，还得死命干。 为什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就是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啥意思呢，说的就是他们现在这种情况。 梁初一跟李啸江现在要建一家电动玩具厂，第一批次进入的，那绝对就是元老，以后再进来的人，统统 都得叫这些人一声“前辈”！ 不要小看这个“前辈”，在很多事情上面，“前辈”有着绝对的优先权。 就说股份这一点吧，先来的人，肯定就优先得多，到后来，直接就有可能花钱都买不到了。 种种利益好处之下，很难有人不动心。 别说这些技术人才了，就算是李啸江在一旁都被梁初一煽乎的差点儿站到那二十几个人当中去，跟着他们一道在梁初一的指导下，奔向明天奔向辉煌。 在所有的人百分百满意度下，梁初一让所有的人各自把他们需要的东西都拟了个清单，大到车床，小到螺丝钉，都一一的写上清单，好去采购。 至于钱，都不用说了，大笔一挥，要多少给多少，反正就现在来说，李啸江不太差钱，梁初一也不算很差钱。 这些事儿交代清楚，但是李啸江跟梁初一却在暗地里有些着急起来。 现在这个电玩厂，并不是中州那个几十个人的电玩厂，既然要把自己电玩厂的产品做成全球产品，百十 平几百来平的地儿能成？ 第215章高明的庸手 高明的庸手 地皮这事儿，其实是一开始梁初一跟李啸江都准备去找中州电玩厂解决的，可是后来梁初一突然改变了计划，李啸江也就没能来得及处理。 而且，本来是让李啸江去准备光盘生产线的事情，谁晓得李啸江又先把电动玩具专业人才带了回来，这就搞得两个人都有点儿手忙脚乱。 未来工作室隔壁林大叔的苗圃和房屋，的确有三千多个平方，但随着工作室的发展壮大，那点儿地皮肯定不够用，那块儿地，是梁初一自己留着的！ 这不是梁初一小气，一来是弄这么大块地皮实在是不简单，再就是要真建厂房的话，现在也来不及。 但是半个月之后，电玩厂的设备就会回来，这回来之后往哪儿搁啊？ 后来，还是李啸江出了个主意，让高密书去找人帮忙。 啸江之都本来就主打房地产开发，再额外弄块地皮，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虽然着急，李啸江倒也没推 辞，回头就把地皮、厂房的事儿给全部揽了下来。 电玩厂的事儿算是面前有了点儿头绪，李啸江又说光盘刻录生产线这边，已经联系人，即日也会过来。 只是这事情李啸江并不是很看好――去深广那边走了一圈儿，发现这玩意儿的技术要求和门槛相当高，再就是这方面的人才真不好找，毕竟是新技术行业，人才，那都是拿着很高的福利待遇的，不像电玩厂技术人才好挖。 梁初一只得苦笑，幸好现在还仅仅只是回来一个电玩厂的人，要是光盘刻录生产线的人也马上回来，真有可能招架不住。 不过这倒是跟梁初一提了个醒儿，光盘刻录生产线的事情，自己一定得早点儿做准备，否则，到时候肯定又会是手忙脚乱。 只不过现在梁初一又得兼顾创月、又得照顾工作室，还跟李啸江合伙做电玩厂，还得写歌，这忙得，实在是有点儿顾不过来。 偏偏正觉得有点儿焦头烂额，高雅跟张伟豪又找了过来――未来工作室的广告片，经过一个多月时间， 未来工作室大部分员工的努力，终于出来了！ 工作室会议厅。 张伟豪、高雅、郑小文、洪媛、以及参与整个广告片设计制作，以及整个工作室的工作人员，都很是紧张的看着投影墙。 所有的人一个多月的努力啊，现在就是成绩出来的最后一刻。 投影墙上的画面很清晰，很流畅，当然了，这跟梁初一花高价买回来的摄制设备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几十秒的广告片，几乎是一闪而过，但在梁初一的要求下，不但随时重复播放，还镜头，定格等等方式播放。 严格的说来，广告片内容还算不错，但是比起《啸江之恋》或者《天下孝为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味道。 不过，广告片的内容并不是梁初一要去关注的东西，梁初一关注的其实就是张伟豪的摄制技术！ 重复播放，慢镜头播放、定格等等，都是梁初一用比较苛严的目光在审视广告片画面在拍摄当中的人物 、景物、等等细节上的处理。 所以，与其说梁初一在看广告内容，其实是在审视张伟豪以及张伟豪的团队的拍摄、制作技术。 再好的广告内容或者音影内容，没有过硬的拍摄、制作等等技术，直接就是浪费表情。 但是，张伟豪的摄制技术，算得上是专业级别，也就是说，如果上电视、电影项目的话，拍摄、制作等方面，张伟豪的这个团队，已经合格。 看着梁初一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紧张不已的高雅、张伟豪，以及工作室参与制作拍摄的那些员工，顿时跳的跳，叫的叫，好些都搂在一起，激动不已。 ――一个多月的努力，总算让梁初一满意了，这也就意味着传说中那部什么“奇侠”的电视剧，很可能立刻就会上马。 电视剧项目上马，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工作室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未来工作室，马上将会出一批影星！ 这一批影星里面会不会包括自己？ 答案是只要努力！ 因为，在进入工作室之前，谁也没想到过自己还能拍广告片啊，可现在广告片里面就有自己啊。 所以，这是工作室的一个新时代的来临，一个充满希望的新时代的来临。 梁初一倒也遂了他们的心愿：“不错不错，摄制方面，肯定没得说，‘奇侠’电视剧近期上马应该是问题不大，不过，剧本里面的人物不少，演员的演技要求都必须得具有相当的水平，大家谁也不希望拍一部只能自己看的电视剧对吧，呵呵，再过两天，俞老师会带两个老师回来，到时候大家跟着好好的学习学习，争取在一个月两个月之内，正式开机。” 宣传部一个小姑娘有点儿担心的问：“俞老师会带两个老师回来，是专门教演艺的吧，会不会收费啊，收多少钱？” 高兴之余，这小姑娘这点儿担心，顿时马上引发很多人的忧虑，是啊，影视明星，那都得是名校出来的啊，一群普通工作人员，一个是能不能学到演艺技术，取得演员资格，这本来就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再说了，专业老师教学，那费用得多贵啊，就算一个月 两个月，那学费还不高得吓人？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笑道：“我这是免费培训，但是能不能学到什么能够学到多少，那就只能艺高大家自己的努力，当然了，第一期，我们的学期会很短，最多只会给大家留一到两个月时间，为什么呢？因为大家心急啊，要上电视剧啊，所以我们只能在第一期学员当中择优上镜，当然了，这也是为了能够让大家在第二期第三期的学些当中，能够理论加实践，逐步提高自己…” “啊…” “哇…” “欧耶…” 所有的人差点儿又要跳起来。 培训免费，一边上电视剧一边继续学习，还能摊上这样的好事！ 可是，还真就摊上了这样的好事，因为这里是未来工作室，因为老板是梁初一。 好些人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都在在未来工作室工作，都只为梁初一工作，也因为有了这样的决 心，未来工作室的事情处理起来，梁初一倒是省心了不少。 但是很多人都看到，梁初一在办公室里面，很多时候都是在奋笔疾书，不过，没人晓得梁初一是在赶写那个什么“奇侠”的剧本呢，还是在写什么其他的东西。 不过，高雅她们倒是发现马玉玲突然又出现了，而且还跟梁初一接触频繁。 梁初一都没想到，京城一别之后，毫无音讯的马玉玲又突然出现，很久没见，梁初一都快忘了马玉玲。 一见面，马玉玲笑盈盈的问：“听说，最近你在筹备一部电视剧？” 梁初一把茶水递给马玉玲，笑说：“马小姐是搞情报工作的吧，我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马小姐的法眼。” “因为我很好奇，所以就特别关注。” “是这样啊。” 马玉玲没想到梁初一会这么平静，平静得超乎梁初一的年龄。 一般来说，二十来岁的人，别说在音乐上有着如此成就，就算是能够开一家小小的公司，都足以自傲甚至是目中无人。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其实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可是，梁初一呢，同样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但是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自己开一家未来工作室，兼并创月声乐公司，让刘青云在短短的一年之内一跃成为中州优秀企业，开电动玩具厂… 好吧，这些都是有钱都能做得到的事情。 有钱都做不到的事情呢，连前面带后面七八张专辑，七八十首歌，首首经典，这是随便什么人有钱就能写的出来的？ 相较之下，这仅仅只是一个方面，一个鲜花产业，三百多个专利，这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弄出来的？电动玩具呢？五百多项专利！直接超过了任何一家大型玩具公司至少几年时间时间能研发出来的专利数量总和！ 电影电视什么的简单玩意儿就不用说了，人家马上 就会上。 这样的人，马玉玲能不关注？可问题是，梁初一本身却很平淡，平淡得那些东西就像根本不是他自己的一手做出来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一个人就能相当于一家工厂，不，几家工厂，甚至是几个科研团队！ 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哪来的这么丰富的知识和阅历？ “你自己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马玉玲看怪物一般看着梁初一。 梁初一苦笑摇头：“有什么好奇怪的，从小，我就不是一个乖孩子，喜欢胡思乱想，现在，仅仅只不过是把小时候的胡思乱想部分实施而已。” 马玉玲摇头：“你小的时候就知道九七年九八年会发生一场席卷东南亚的金融危机？” 梁初一愣了愣，没想到马玉玲连自己跟李啸江合伙截胡的事情都晓得了，这家伙，这些天没见着，该不会就是去调查这些事情的吧？ 见梁初一有点儿发愣，马玉玲淡淡的笑了笑：“别 介意，这场金融危机，你留下了不少的痕迹，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有你一份，呵呵，这只能说明，你的手段并不高明。” 第216章希望合作愉快 希望合作愉快 梁初一讪讪的笑了笑，对于金融危机，自己除了能够晓得某些事件的爆发准确时间点之外，里面的一些东西，自己的确不懂，所以也就只扮演了一个幕后角色，说起手段，其实在这场金融危机里面，自己根本就没什么手段。 就是晓得什么时候发生这样一件事，然后股票会往死里涨，然后在什么时候又会发生一件什么样标志性事件导致股票往死里跌，把握各国本币涨跌贬值，也同样如此。 仅此而已，手段，在金融这个方面，梁初一真没什么手段。 “其实很多事情，是可以依靠一些细节来推导出结果的，呵呵，应该是我想象力比较丰富而已吧。” 在马玉玲这个女孩子面前，很多东西梁初一已经是躲避不了，但可以敷衍，也只能敷衍。 但是马玉玲很明显看得出来梁初一是在遮掩，不过，马玉玲叹了口气：“可惜，我之所以觉得你的手段 并不高明之处在于，第一个是你留下了很多痕迹，如果有人要查，很轻易就能追查到你的身上，其次，如果你够大胆一点，你将会是这场金融危机当中最大的赢家。” 在金融方面，能够做到不留痕迹的大赚一笔，那是国际金融大鳄背后的人才能做得到的，所以，人们会注意索罗斯却不会去注意他背后的智囊团，这就是区别！ 不过，说梁初一胆魄不够这一点，其实是马玉玲真的还不够了解梁初一，因为在那个时候，梁初一的身价，仅仅不过几百万而已，这点钱拿去兑美刀，几乎就是一点儿零花钱，所以梁初一其实是腰杆不挺，所以成不了这场金融危机当中最大赢家。 这也是区别，当然了，这个区别是针对马玉玲来说的。 所以，马玉玲觉得梁初一除了手段不够高明之外，就还是有点儿“小气”。 不过梁初一仅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玩玩而已，再说，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其实就是去赌，既然是赌 ，为什么要去较真？” 引发金融风暴，赌的成分的确很大，但是梁初一这么一说，马玉玲却觉得这是梁初一的心胸。 把动辄数以亿计的资产看成是“玩玩而已”，还不较真，恐怕就算是索罗斯也没这份心胸吧，晓得吗？现在已经有人在开始跳楼了！ 这样的“玩玩而已”，有几个人不较真的玩得起？ 马玉玲叹了口气：“如果有下次，我倒想跟你一起玩玩儿。” “你们马家不会缺钱，尤其是不会去挣那种钱，对吧。” 马玉玲淡淡的一笑：“剪羊毛、割韭菜，马家的确不会去发那种别国的国难财，不过，你们也并不是挣的别国的国难财啊。” 在这一点上，梁初一倒是挺自豪的，第一，李啸江的投入，多多少少也为当地企业缓了一口气 ，其次，仅仅只是让李啸江借用东南亚小国的资产企业，反过来收割了一道那些金融大鳄一笔。 从这一点上来说，梁初一是真的问心无愧。 也正因为梁初一赚的是那些准备割别国羊毛的金融大鳄的钱，让马玉玲对他很有好感。 至于技术上的问题，那就只能灵当别论了。 马玉玲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梁初一：“所以，这种挣了钱还能伸张正义的事儿，钱再多也不会烫手，嗯，你得想象力这么丰富，又能见微知著，分析分析看，这样的机会，什么时候又会再有？” 梁初一笑了起来，这是马玉玲在考自己吧，也就是说，这场金融风暴现在正在风口浪尖，而且声势如此汹涌浩大，足以叫人惊心动魄，因此她们马家就算是没有参与进来，他们也会极力防备，以免被波及。 因为现在这一轮的金融危机对任何人来说，形势都不见得是已经很明朗，到底还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还会持续多久，恐怕都没人晓得。 但是马玉玲跳过这些，直接问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其实是晓得梁初一如果愿意回答的话，自然就会从这一场金融风暴说起，要不然就没什么说服力。 果然，梁初一喝了口茶，然后笑了笑：“就目前形势来说，这场风暴应该是已经进入尾声阶段，那些大 鳄，如果还能坚持三个月到半年，他们将会完胜！但是可惜的是，有两点他们做得不够好，第一，他们惹了不该惹的，这么说吧，东南亚的国家众多，但无论是在体制上还是在经济总量上，都极度薄弱，这是他们得手的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那个不该惹的在这件事情上面并不想公然对抗，所以，新、马、泰、印等等国家，损失惨重，就连韩、日亦不能幸免…但是，动了香江这一块，呵呵…” “其次，他们太小看这个不该惹的，不错，我们现在的确很穷，但我们体量大，有多大我不晓得，但是，碾压几只金融大鳄，这不是很大的问题，可是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没有像他们一样的金融体系，没有向他们一样的金融人才，所以他们觉得他们敢惹，可是，我就说两个字‘经济’，晓得这两个字跟他们信奉的‘金融’的区别？” 马玉玲苦笑点头，马家的的生意遍布全球，自然不乏经天济世之才，更不乏金融学家，但是，能够把眼下这场金融危机解释得如此直白浅显的，梁初一是第一个人。 甚至连几个小国损失惨重，却动不了“那个不该惹的”的，会导致这场收割韭菜的大餐什么时候会结束，梁初一都几乎做了很明显和很详细的分析。 而且，这些，都是很多金融大鳄或者所谓的智囊都无法看到看破的最深层次的本质问题。 高明不高明？绝对高明！ 但是让马玉玲诧异的是，梁初一居然没有去用，“多头”、“空头”、“头寸”、“平仓”等等金融学常见术语，来叙述这件事情、用得最多的居然反而是“金融大鳄”、经济总量”之类的简直只有金融学幼儿园小朋友水平的词语来论调这么高深的问题。 但他依然说得很具体，依然能让马玉玲晓得这场金融风暴走向到底如何。 这是一种让马玉玲极度怪异和不解的感觉。 小孩子跟专家讨论专业学术上的问题，但小孩子的侃侃而谈偏偏能让专家都折服。 怪异吗？真的很怪异！ 但是，梁初一却并没停止，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在这一场金融危机当中，让金融大鳄们暴露资本贪婪 性的同时，也让世人得到巨大的警醒，所有的人都会在这场金融危机当中，寻找，摸索应对、甚至是硬怼制造金融危机的经济结构、市场管控等等可行办法…” “另外，在不久的将来，信息将会越来越透明，传播速度将会越来越快，人们积累的知识越来越丰富，这也就导致制造金融危机的难度越来越大，对金融危机的防患意识越来越高，以及各国之间的经济联系越来越紧密，也就直接导致这种剪羊毛、割韭菜的难度越来越大，但同时也导致资本不断出现危机，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在这以后，不会超过十年，将会再次出现类似的危机…” “啊…” 马玉玲惊讶至极――梁初一对这场金融危机的看法，居然跟马家的那些拿着专家，博士学位的人的看法，几乎完全吻合，唯一的差距就是马家的人预测，下一次金融风暴发生的时间是在距今十五年至二十年之间，而练初一竟然说不会超过十年！ 这如何不让马玉玲惊讶至极。 金融风暴的时间竟然发展到这么短的时间就会爆发一次。 看着马玉玲惊讶，梁初一只得不再说下去，换成打哈哈：“纯属臆测，纯属臆测，呵呵，无根无据，权当笑话，当不得真的，呵呵…” 马玉玲摇了摇头：“我不晓得你的具体根据是什么，但是，你说的信息透明度，信息传播速度等等因素，是很多人都在预测，也已经预测到了的东西，但他们，有很大部分都是科学家…” 说完这句话之后，马玉玲又苦笑了一下：“当然了，你也是…几百种新技术…” 梁初一摆了摆手，准备结束这个话题：“马小姐今天过来，还是有备而来，该不会仅仅只是为了跟我讨论金融风暴这件事吧，呵呵，说说看，怎么回事？” 马玉玲点头，但却显得有些神秘：“猜猜看！” 梁初一愣了愣，又仔细看了看马玉玲，马玉玲遇上两次的穿着打扮都不同，上两次见到马玉玲，给梁初一的感觉是比较清爽、悠闲，但是今天，马玉玲却穿得比较庄重，完全一副公司蓝领丽人的打扮。 肩包，职业装，没有刻意的化妆，比较适合走路高跟鞋… 梁初一忍不住淡淡的微笑了起来：“马小姐，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马玉玲愣了愣：“我会跟你合作？你愿意？” “是，从衣着打扮上来说，基本上会显示今天出门会处理的是那些事情，马小姐穿的是时下最流行的职业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参与重要会议、会见客人的着装，以示对会议或者客人的注重，如果仅仅只是出来走走或者跟普通朋友，休闲装则更加适合…” 第217章妥协1 妥协（1） “肩包，一般并不会出现在重要场合，但是马小姐一直带着，只能说明马小姐肯定不会是用来装现金，不是为了装现金用，那就只能有两个用途：重要的文件和贵重的东西，而贵重的东西，对马小姐这样的人来说，是不会需要马小姐随身携带的，所以我相信那是重要的文件…” “没有刻意化妆，同样是出于对会议和客人的注重和尊敬，但是相较来说，化妆对会议的注重度来说，没有对客人重要，而马小姐现在在我们未来工作室，也就是说，马小姐是准备来跟我谈事情的…” “至于高跟鞋，我相信，马小姐不仅仅只是为了来参观一下我的工作室，而我们工作室现在能够容纳投资合作的项目，应该是影视方面的项目，而想要彻底了解这个方面的底细，仅仅只在工作室看看设备肯定不够，所以需要随机的、临时的，选择一些难度比较大的题目，来考验影视制作这一块的能力…” “啪、啪、啪…” 马玉玲鼓掌：“不错不错，果然做到了见微知著，呵呵，名不虚传，仅仅凭着这一点，都不需要去考察未来工作室的执行能力，我相信你的眼光。” 没想到的是，梁初一居然摇了摇头，又是淡淡的一笑。 马玉玲一愣：“你不是说了，我们合作愉快吗？怎么？这么快反悔？” “不，马小姐，对于你我影视合作这一块，我感到非常高兴和满意！” 马玉玲饶有兴趣的看着梁初一：“是吗？那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准确的说，马小姐如果仅仅只是来跟我合作拍电影或者影视剧，我当然没什么不满意，可是…呵呵…” “那你在说说看！” “好吧，从拍摄影视这方面来说最重要的一个元素是什么，是取景！我不晓得我有没有泄露剧本里什么东西，但是在中州，能够称得上‘景’的地方并不多，而龙峡却是其中之一！” 梁初一这么一说，马玉玲的脸色瞬间数变。 要说才智，马玉玲并不会比梁初一逊色，但是梁初一居然直接看透了马玉玲的计划和安排。 未来工作室即将上马电视剧项目，而梁初一肯定会在中州取景，这是绝对不可避免的事情，这对马玉玲来说，就是一个机会。 ――龙峡是梁初一会去取景的地方之一，而龙峡正是薛大将军藏宝之地。 如果马玉玲直接了当邀请梁初一探险寻宝，梁初一很可能会拒绝，甚至有可能自己单干，这一点，从梁初一不愿意直接面对邱三这件事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马玉玲选择投资梁初一的电视剧项目，既然是投资人，自然就会有了很多便利，跟随摄制组取景便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儿便利。 而取景的时候，让摄制组驻留龙峡，再找点儿什么理由，让梁初一跟着去探险寻宝，名正言顺，而且还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只是马玉玲这个算盘不错，但没想到直接就让梁初一给看穿了。 梁初一这个妖孽！ 怪不得说道“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这句话的时候，梁初一故意停顿了一下。 原来，这家伙早就在提醒了。 如果说这是一场交锋的话，很显然，就算是马玉玲不是灰头土脸，现在处在了下风，因为梁初一把马玉玲的意图看了清清楚楚，但是马玉玲到现在为止，还不清楚梁初一到底还会些什么！ 嗯，梁初一这个妖孽的确很可怕。 什么事情他都能看清楚背后的很多东西。 马玉玲笑盈盈的看着梁初一：“呵呵，不错，有这份头脑，张卓会败在你的手下，他不冤。” “不…”梁初一摇了摇头：“第一，张卓不是败在我的手上的，他是被败在了蓝雅婷手上，其次，张卓现在还没彻底垮台，应该来说，仅仅只是败了一次而已，再其次，到底是谁把他们那些是捅出来，让张卓、蓝雅婷、黄秋麟一齐臭掉，呵呵，我想，我只能感谢那位小姐了。” 随着梁初一冲着马玉玲笑了笑，虽然没有什么感激 的言辞，但那意思却能很明显的看得出来是冲着马玉玲来的。 马玉玲脸上一红：“别那么看着我，我可没兴趣去打听那些八卦绯闻。” 梁初一点头：“但我可以问问，从黄秋麟那儿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吗？” 见再也瞒不住梁初一，马玉玲只得笑了笑：“你想知道的，应该是邱三到底在哪里，不过，他也不晓得，黄秋麟每年都会来一次中州，而且来一次大约会住下半个月左右，但是在中州，黄秋麟仅仅只跟一个叫邱国盛的人接触，也只住在邱国盛的家里，最主要的是，黄秋麟是来给交钱的！” “跟邱国盛交钱？”梁初一也有点儿诧异：“帮邱三卖假货的钱？” 马玉玲摇头：“不是，黄秋麟买歌赚钱，还有做其他的生意赚钱，但达到一定数额的时候，会来中州交给邱国盛，而且，黄秋麟并不卖假货，但是黄秋麟为什么要这么做，黄秋麟却没说…” “没说？” “他就说了这么多，然后就发病。” “发病？不会死了吧？” “当然不会，你觉得我会让他死在我面前？” “什么病？”梁初一一脸迟疑的看着马玉玲。 “心脏病，因为太过激动，我不得不将他送进医院，但是我又不能赶紧走人，但是后来我再去找他，他却不见了。” 梁初一愣了好一阵：“那些八卦绯闻真不是你捅出来的？” “不是，我说过，我对那些八卦绯闻不感兴趣，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那些事情，其实是黄秋麟自己说出来的，呵呵，信吗？其实我也不相信黄秋麟会自己说出来，可是，事实就是，蓝雅婷不但跟黄秋麟有染，跟张卓的关系也暧昧得很，本来，他们那种关系彼此之间也没什么事儿，但是没想到被你插了一杠子，所以他们翻脸了…” “因为我？” 梁初一诧异得不行，但是瞬间又想明白了一个大概。 黄秋麟每年都会送一笔给邱国盛，而黄秋麟最大的经济来源应该就是写歌，之前，因为梁初一的个没出现，黄秋麟的歌曲凭着爱歌超强的发行能力，蓝雅婷自然能红得发紫，因为蓝雅婷红得发紫，黄秋麟就能从张卓那儿拿到大笔的钱，大家也就相安无事。 但是梁初一跟傅雪写歌之后，蓝雅婷的人气直接一天不如一天，而黄秋麟跟蓝雅婷以及那个化名“ER?SHELIYA”的女歌手、陈南枫，连写三张专辑，就算是凭借梁初一六首歌的那张《下辈子不一定遇见》，都无一例外的让张卓赔钱，黄秋麟自然也就无钱可拿。 对黄秋麟这样每年都必须拿出一大笔钱的人来说，整整一年拿不到一分钱，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 再说了，蓝雅婷不慎摔倒，被人发现身上有被虐伤痕，这事儿不管是张卓还是黄秋麟造成的，自然就成了整件事情另一个导火索。 这也就不难想象黄秋麟为什么会直接把蓝雅婷、张卓、甚至他自己的事情给捅出来。 ――惹发了火大家都翻脸了呗！ 想明白这些，梁初一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 要这么说起来，黄秋麟、蓝雅婷、张卓甚至是妙声，还真跟自己有点儿关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正应了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了活，他们三个人之间要是没有这些事情，就算是倒也不可能倒得这么突然，这么彻底。 徐震东不是也倒了？ 可是，徐震东虽然倒了，但却不臭，没张卓他们那样龌龊也没张卓他们那样让人诟病。 马玉玲笑了笑：“现在说说你拍电视剧的目的吧，呵呵，跟我一样，所以咱们也算是志同道合，怎么样，还仅仅只是希望合作愉快吗？” 梁初一苦笑：“或者，其实并不一样呢？” “那我就只能认为你是想着要单干了，呵呵，我知道你有很多优势，比如充足的时间，比如很好的理由，再比如超强的头脑，这些，都是你的优势，可是，你也早就知道，我手里，有宝藏图的一部分，有马家历次进入龙峡的记录…” “当然了，你躲在暗处偷偷打一拳踢一腿慢慢的收 拾邱三，然后再利用你手下某一位歌手的身份，去跟邱家某爷去接触这些勾当，估计不仅仅只是我能看得出来，就是邱家某爷相信也仅仅只是在默默地注视着你，你信吗？” 本来一直都很平静的梁初一大吃了惊，马玉玲竟然这么厉害，居然都已经知道了高雅的事情！ 尼玛，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你…”梁初一深深的吸了口气：“你怎么晓得的？” “这个嘛，呵呵，你知道我这么久都干什么去了？” “这件事情，我希望不会再被其他的人知道！”梁初一有些冷森的说道。 马玉玲倒没去在意梁初一的冷然，只是很平静的说：“当然不会，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说过，你欠了一个人的情，很大的一个人情，也就是说，这个人就是他，但据我所知，你跟他素未谋面，更不相识，要不是因为省城春晚，估计他都不会注意到你，那么，你 又怎么会欠下了他的人情？” 第218章妥协2 妥协（2） 让梁初一都没想到的是，一开始，凭着自己的阅历很轻易的就把马玉玲的意图和企图都猜了出来，让马玉玲直接处在了下风，梁初一心里头都还有些洋洋得意。 可是，一转瞬之间，马玉玲竟然见自己隐藏的最深的东西给掏了出来。 尼玛，要说厉害，这个马玉玲恐怕才是真正的厉害。 ――梁初一晓得的那些东西，很多都是二十年的阅历总结出来的，而马玉玲说的这些东西，很大部分却是依靠她自己的智慧推断出来的。 这智商！ 妥妥的一个女版爱因斯坦。 梁初一盯着马玉玲，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件事，我选择不回答。” 马玉玲点了点头：“好吧，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公开的秘密，你有，我也有，这没什么奇怪的，不过 ，我们可以谈谈投资影视剧的事情了吗？” 梁初一微微吁了口气，马玉玲这个女孩子，不仅聪明，还很懂得照顾人，在这一点上，让梁初一对她的好感一下子多了不少。 “当然可以，事实上，能够得到马小姐的投资，我应该提我们工作室所有的人感谢马小姐。” “不必客气，不过，作为投资方，一般来说最看重的是回报，而投资一部影视剧，会不会有回报，会有多大的回报，其中需要考察的细节相当多，所以，我打算把我能想到的那些可能影响回报的因素全都得进行论证，再决定投资的力度大小。” 说来说去，马玉玲还是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达到她的目的――以投资未来工作室做掩护，可以长时间留在中州继续探访薛大将军的宝藏。 至于投资，十万块也是投资，一千万同样也是投资，对马玉玲来说，或者那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梁初一笑了笑：“对于马小姐的投资，无论投资大小我肯定都是持欢迎态度，至于需要考察论证，这是马小姐应该做的事情，不过，马小姐也看到了，我自 己这边的事情，也都是快要忙不开了，所以，能够陪同马小姐的时间，肯定不会太多，当然了，马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支持马小姐。” 跟马玉玲见面数次，这一次，梁初一觉得是正真跟马玉玲交锋了一次，总的说来，马玉玲有让梁初一很欣赏的地方，但也有让梁初一感到有些担心的东西。 马玉玲少有的聪慧，是梁初一最为欣赏的。 与梁初一交往的几个女孩子，诸如傅雪、俞思颖、高雅甚至是刘青云她们，都算得上是女人当中的佼佼者，但是马玉玲肯定是梁初一见过的第一个最具有智慧的。 但也因为马玉玲的智慧和能力，让梁初一有些担心――跟这样的一个女孩子长时间交往，很多不应该被外人知晓的东西，只会被她逐一挖掘出来。 那些东西就算马玉玲不见得每一个都能得到完美解释，但那些东西挖掘出来了就是挖掘出来了，挖掘出来了，就是公诸于世。 只不过，梁初一现在只好不去想那些以后的事情， 毕竟马玉玲现在是来“投资”的。 马玉玲倒也只是笑了笑，掩饰住对梁初一的好奇，只点了点头：“这样最好，那么，我现在算是以投资商身份正式入驻你们工作室了，呵呵，不过为了工作上的方便，我想跟那几位小美女住一块儿，你不会拒绝吧！” 那几个小美女，当然就是高雅、洪媛，以后还会有傅雪、俞思颖。 马玉玲想跟她们几个住到一起，也就是要住进梁初一的别墅，这当中马玉玲想着什么勾当，梁初一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现在却不能不选择妥协。 电视剧上马，到时候肯定还会有不少的人会来投资，总不能第一个投资人就拒之千里之外吧。 当然了，除了投资的因素之外，还有影视出来之后的销路、票房，等等等等，总不能拍电视剧就吃电视剧吧。 话说回来，有人能来投资，才能制作出更好的影视，有了更好的影视才会招来更多的人投资，有了更多的投资，反过来才会做出更好的影视。 如此，才能形成真正的良性循环。 之后，马玉玲才算是正式跟梁初一真正商谈投资合作的事情。 ――马云玲的肩包里面，果然装着一叠文件。 总的来说，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马玉玲是下定决心投资了，而且总投资预计在三千万左右，在马云玲考察之后，马玉玲会根据她的考察结果，开始支付第一笔为数五百万的先期投资，等正式开机拍摄，余下的资金马玉玲就会陆续支付。 而作为第一个投资者，梁初一给出的回报也算是相当优厚，跟马玉玲开了个百分之三的收益分成，当然了，马家的两家公司，也会出现在片尾的赞助商名单当中。 这对马玉玲来说，的确是非常优厚的回报，毕竟梁初一不但在收益上给了提成，还免费为他们马家的公司打广告。 后面再有的赞助商，就肯定不会得到这样优厚的回报了。 差不多也就是你给多少钱，然后把你公司的列入赞 助名单，打一下广告，至于收益分成，根本就不用想了，要不然，还真的能拍电视剧吃电视剧？ 签完约之后，马玉玲就正式入驻未来工作室进行“考察”，只不过，这马玉玲真正去考察张伟豪等人的时间少，反倒是跟高雅、洪媛、郑小文以及一班工作人员厮混的时候多到了不行。 基本上来说，马玉玲几乎就是把她自己当成一个未来工作室的编外人员，除了不去打扰未来工作室的人正常的工作之外，一有机会，则跟着那些有演艺梦想的工作人员，歌手打成一片，而且还自得其乐。 偶尔一天两天莫名其妙的消失，当然也是毫不例外。 黎筝的《大帅哥》上市第二周，傅雪、俞思颖等人总算回国，当然了，俞思颖也没忘记回中州之际，带回来一位影视学院的老师。 这位老师姓韩，韩馨蕾，一位刚退休的影视学院老师，本来，影视学院要继续聘请韩馨蕾留任的，但是架不住音乐学院那位老同学的蹿缀，所以跟俞思颖一块儿来了中州。 跟着傅雪、俞思颖、韩馨蕾一起回来的，还有秋淑娴、以及创月那边十来位工作人员，他们算得上是徐震东保举过来参加进修的。 徐震东说，既然未来工作室这边都能安排免费培训，梁初一也就不能厚此薄彼，省得梁初一到时候在选择总部的时候创月没了竞争力。 而这种带薪进修，绝对是人人所想，所以徐震东在取得梁初一的同意之后，一下子选派了十五个人跟着过来。 其实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如同韩馨蕾这样的老师实在是不好找，要不然直接找俩，创月一个，未来工作室一个，不就省了很多麻烦。 可是，事实是事实，不好找就是不好找，要不是因为俞思颖的老师是韩馨蕾的同学，又极力吹捧梁初一，你看看韩馨蕾会不会来中州这种小地方。 当然了，韩馨蕾能来中州，梁初一给出的报酬也相当惊人，直接跟韩馨蕾开了个一百二十万的年薪！ 老同学的面子，一百二十万的年薪，在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现在，韩馨蕾会不会来？ 当然了，未来工作室的热情，倒也让韩馨蕾很满意――中州是比较落后，但是啸江之都一栋专属别墅，吴娟特意安排的一位司机兼保姆，每天下午才有两个小时的课… 这些，肯定不会是继续留任可以享受得到的。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那三十多个学生的上进，可以说，韩馨蕾从来没见到过会有这么朝气蓬勃，这么刻苦的学员。 学员能吃苦能上进，这绝对是韩馨蕾最为欣喜的事情。 但是话说回来，现在大红大紫的影星方雪晴、刘杰可都是韩馨蕾的学生，何况，方晴雪、刘杰仅仅只是韩馨蕾的学生当中正当红的两位，其他正在蹿红快要蹿红的学生，不知凡几，这一班子人跟他们两个都成了师兄弟师姐妹，还有什么理由不上进一些，不去刻苦一些。 只是韩馨蕾开始授课第三天，消失了好几天的马玉玲又回到了未来工作室，还依旧一副未来工作室编外人员的模样，甚至还跟着傅雪等人一起去参加韩馨蕾 的培训班。 但是在其他人都工作的时候，马玉玲找不到人陪着了，就直接窜到梁初一的办公室里，去跟梁初一聊天。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晓得马玉玲是投资商，大家伙儿都不能得罪，所以也就没人说什么，可是，时间一长，很多人就开始看不顺眼了，而且，最先憋不住的人竟然是傅雪！ 从东南亚巡演回来，梁初一出于诸多因素的考虑，并没立刻就让傅雪、俞思颖、秋淑娴等人立刻进入新专辑的制作，甚至连广告代言、商演等等，梁初一都让经济部门暂时压着，毕竟梁初一本来要做的就是要打造她们，而不是非得急着让她们去帮着挣钱。 所以这几个女孩子就有得闲了。 女孩子多了，闲了，好些原本不在意不计较的事情，马上就变得在意起来，计较起来。 于是，在一个上午，马玉玲钻进梁初一的办公室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傅雪轻轻推开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瞬间，里面就传出来马玉玲的声音：“为什么会这 样？你怎么能这样？” 第219章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马玉玲的声音很尖锐，听得出来她是有些愤怒。 这倒是让傅雪吓了一跳，他们两个都干了些什么啊。 “呵呵，这样才好继续嘛…” 还没等傅雪想明白她能两个到底在干什么，梁初一的声音又飘了出来，而且，梁初一的话里带着傅雪都不曾听过的轻浮。 这样才好玩嘛――听起来简直就是是骚、媚入骨。 傅雪顿时心头冒火，梁初一这个家伙！ 偏偏傅雪正想这要直接推门闯进去，马玉玲居然又说道：“不行，我不管那么多，得结婚！对，就得结婚，这没得商量！” 马玉玲的声音很坚决，丝毫不容迟疑。 这一刹那间，傅雪突然感觉到身上一片冰凉――他们都到了必须结婚的地步！ “梁总…” 过了许久，傅雪鼓起勇气推开门，进到办公室里面。 梁初一转头看着傅雪，明显的有些诧异：“傅雪，怎么了？有事？” “嗯…”傅雪点了点头：“有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梁初一笑了笑：“又想唱歌了，呵呵，不着急，你刚刚回来嘛，这一趟你们也忙坏了，先休息休息，过两天我再来处理你这边的事情…” “不是…”傅雪很大声的说道：“不是，我是真的有事，别的事情…” 梁初一挥了挥手：“如果是别的事情，那就更不着 急，现在我正忙着，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得马上处理，你先回去吧，干什么都成，就当放两天假…” “梁初一…”傅雪瞬间涨红了脸：“你什么意思？” 傅雪的激动，把梁初一也吓了一跳，但一瞬之间，梁初一也涨红了脸：“你先出去，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有什么事情，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 “你…” 陡然之间，傅雪爆发了！ 但是傅雪的爆发，却并不是跟梁初一大喊大叫，而是一甩脸子直接转身走人，出门的时候，嘭的把门带上。 梁初一愕然看着那扇门，好半晌才摇了摇头：“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啊，莫名其妙…” 傅雪刚刚的表现，是真让梁初一莫名其妙。 一直以来，傅雪对梁初一都是恭敬有加，慢说“梁初一”这三个字从来没说过，更是从来没跟梁初一甩过脸子。 可现在，就在刚刚，傅雪竟然直接甩脸子！ 超级天后膨胀了？膨胀到信心爆棚，可以直接跟梁初一甩脸子了？ 不曾想，马玉玲却继续纠结着说道：“关于这个情节，一定得让他们结婚，你想啊，人家看了你几十集电视剧，都结局了，你倒好，直接让她死了！你这不存心气人吗？按你说的，到时候做一款游戏出来，谁还来跟你玩儿？” 梁初一愣了片刻，很快调整好心态，转头看着马玉玲：“既然是改编成仙侠类的游戏，他们一结婚，不就没戏了，我的设想是，影视这一块，还是按照我这个剧本走，在游戏这一块，则增加主角对爱人的保护 ，你想啊，大家都晓得在影视剧里面，女主角是为了救男主角而死，换到游戏里面男主肯定就会拼命去保护女主，所以，他们不能结婚…” 没想到的是，马玉玲一脸不高兴：“你真是残忍，哼哼，你要这样拍，我第一个不玩儿你这个游戏。” “我这是出于商业需要的考虑，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来，那就没有悬念可言，所以，在这个情节上面，我是不会有任何改动的！” 见梁初一态度坚决，马玉玲恨不得揍上梁初一一顿：“绮雯那女孩子吃过那么多苦，又那么善良，好不容易有个真心喜欢她的人，你这家伙倒好，哼哼，真是没人性…” 马玉玲的苛责，梁初一不但没去反驳反而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剽窃这一部“僵尸奇侠”除了情节，台词，一个字都没改动之外，名字全部让自己改得面目全 非。 不过，马玉玲显然是入戏太深了，只一味的去叹息女主角悲凉的命运，甚至连改编成游戏的巨大利益都不管了，居然还振振有词、软硬兼施的磨了三天，希望能够把这个结局给改成喜剧，让男主和女主结婚。 其入戏之深，恐怕再也没谁了。 不说这个剧本已经完成，就算是还没完成，要改，怎么去改，改动最终结局，还不得对整个剧本动大手术，而这种大手术，梁初一又能去动得了？ 就算梁初一再从别的地方剽窃几个桥段过来，衔接上去，原版的第二部、第三部又怎么办，后续衍生出来的游戏又怎么办？ 第二部第三部以及改编游戏、可都是真正能赚大钱的项目，能随意改动？ 但是，除了游戏这一点，梁初一跟马玉玲事先沟通 之外，其他的事情，梁初一暂时也不好直说。 ――就这第一部，可是梁初一一点儿一点儿的抽时间积攒出来，这以后，就只有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没时间，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写得出来第二部？ 可是，入戏极深的马玉玲除了不忿解决凄凉之外，就再也懒得去考虑其它。 甚至于马玉玲直接搬出加大投资力度来要挟梁初一：“要不，我再把资金投入加大一点儿，你就改了吧，怎么样？要不然的话，我会根据我考察出来的结果，降低投资额度…” 梁初一只能苦笑，这真的是到了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的地步了。 不过，傅雪病了，直接回别墅去蒙头大睡，不去上班，也不去参加韩馨蕾的培训。 可是，梁初一没去看傅雪，甚至一连几天都不回家 ，就在傅雪生病回家之后，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 最最最关键的是，梁初一是跟马玉玲一块儿消失的，给人的感觉就是结婚，外出度蜜月去了，还别说，不信不行，那个马玉玲才跟梁初一认识多久？傅雪都亲耳听到过马玉玲亲口说的那些话。 不是？梁初一跟她一块儿消失是真的吧，这样的情况，未来工作室以前有过？ 就更别说之前一段时间她们两个在工作室广庭大众，众目睽睽之下出双入对了，现在比翼双飞还有什么好稀奇的。 终于，未来工作室有了点儿要炸锅的味道 ――梁初一要跟马玉玲结婚！ 不容置疑，不容反驳，而且是马玉玲主动，坚决的要跟梁初一结婚。 一个是豪门公主，一个是超级天后，这两个人居然碰到一起，很有可能上演二女争夫的对撕的节奏。 这直接是具有轰动性和话题性的东西，再加上突然性，还不直接引爆工作室的情绪。 可是，傅雪在别墅蒙头大睡了两天之后，突然又出现在工作室，而且最关键的是，傅雪就在工作区、众目睽睽之下，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谁都看得出来傅雪一腔恼火。 傅雪是最早跟梁初一一起的人，从资历上来讲，傅雪未来工作室绝对一姐，从感情上来讲，梁初一帮傅雪先后三次制作专辑，所谓日久生情。 虽然词曲人跟歌手不应该有这样的关系，但是正大光明的谈婚论嫁，那又得另当别论，人嘛，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成家立业，这是最终都得走上的路。 所以，无论是未来工作室又或者是创月，傅雪跟梁 初一的关系，大家虽然嘴里不说，但其实都是大家早已在心里经认定了的事情。 当然了，以前没人说，除了公司规定之外，大家也很自觉，再说了，跟傅雪在一块儿的女孩子不仅仅只有吴娟，还有俞思颖、高雅、洪媛，而在之前，大家都在一块儿，而且都是一门心思扑在专辑制作上、生意上，也就没有人有时间，有闲心往这方面想。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未来工作室男男女女好几十号人，而且因为没有安排新的专辑制作，所以大家都很闲，再说，傅雪现在表现出来了，爆发出来了，现在还在办公区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呢，所以这事儿肯定不可能有假。 傅雪在办公区走来走去走了半天，最后直接跑去把吴娟拉到自己的办公室，的关上门，然后气呼呼的瞪着吴娟。 “都听到了？” “都听到了，可问题是消息准确吗？” 傅雪愤怒的瞪着吴娟：“什么消息准确不准确，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我还吼过他。” “姐，你没弄错吧，你吼他？找死啊？” “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你到底哪一头的啊！” “那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傅雪尽管郁闷之极，却到底还是没说自己什么意思。 关键是这意思还用说出来？吴娟你脑子里面装的是浆糊还是浆糊啊，这意思还非用说出来！ 吴娟盯着傅雪看了好一阵，咕噜着眼珠子：“那你直接去跟他说呗。” 傅雪低吼道：“我去跟他说，我去跟他说，我怎么去跟他说？别人不要脸我还能不要脸？” “可惜我也没那资格，要不然我就自己去跟他说。” “你这小丫头，我算是白养你了！白眼儿狼！” 吴娟愣愣的看着傅雪：“冤枉，绝对天大的冤枉，我说的是我站在你的角度上的话我会那么去做，又没说我会那么去做，我有自知之明的，就我，要放到古代直接就一陪嫁丫头都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想得美，还陪嫁丫头，你们家小姐都嫁不出去的。” 吴娟终于算是明白了一点儿什么：“哎玛，这是要上演‘西厢记’啊，还得让老妹去帮着拉皮、条…” 傅雪直接一副要撕了吴娟的张牙舞爪。 吴娟赶紧拿出电话，翻出号码，然后拨了过去：“梁总，雪姐要撕了我…” 电话那头很明显的楞了一下：“胡闹，吃饱了撑着 是不是？” 吴娟的电话开着免提，傅雪听得很清楚，可就这一句：胡闹，吃饱了撑着是不是，直接让傅雪都懵了过去。 他这啥态度啊，不要说解释，说两句好听点儿安慰一下又能怎么了，他倒好，左一句“胡闹”，右一句“吃饱了撑着”然后还直接挂电话。 这是要甩脸子给人看啊。 第220章该去谢她 该去谢她 傅雪能忍，在很久之前就会因为两首歌而跟黄秋麟唱了两个多月，没拿到梁初一的歌之前在创月里面傅雪也忍住了好几年。 可是，这一次，傅雪打算不忍了。 所以傅雪只是仅仅“病”了两天，然后就回到工作室。 但是… 但是两天前跟梁初一甩了脸子，马上，梁初一把脸子给甩了回来，还甩得果断干脆坚决彻底。 下午，梁初一就回到了工作室，一身风尘仆仆满脸疲倦。 一回来就直接通知工作室所有的人开会，好几十人面前，梁初一啪啪的甩着脸。 “最近这两天我有些事情出去，听说你们在家里闹腾得挺厉害，都到了要打要杀的地步了，你们手头的 工作都做到前面去了吗？让你们要学的东西你们都学好了吗？一个个的，连自己的嘴巴都管不住，什么话都敢往外乱说，不晓得自己什么情况，不晓得现在什么形势？连规矩都不懂？” “好啊，你们都很清闲了是吧，那现在我给你们点儿事情做做，省得你们一天天上地下搞得一地鸡毛，下面，我宣布一项任命：张伟豪，未来工作室影视部主任，当前任务：立即组建未来工作室影视部，并立刻整合工作室可用资源，筹备开机拍摄！经纪部这边，原代组长周楠调离，由朱珊升任主管，宣传部这边，老万你把这个担子挑起来…” 梁初一一口气升任了未来工作室十多个人的职务，重新组建包括影视部和市场部两个下属部门，最让人想不到的是，梁初一居然还临时任命一个叫廖权的大学生去组建一个开发部。 不是市场开发部，而是真正的科研开发部。 而廖权负责开发涉及的项目非常广泛――电子、材 料、甚至包括动画制作，林林总总，反正能想到什么就开发什么，什么东西好卖就去研究什么。 甚至是可以说，他这个科研开发部，其实就是一个实验部门，当然了，看着这件事情很怪异，但是所有的人也都明白，梁初一现在有一个电动玩具厂的项目，而电动玩具厂最需要的就是科研开发。 所以这件事情看着很怪异，但其实却在情在理。 再说了，廖权他们几个大学生当初进来的时候，梁初一让他们负责干什么？其实什么都没负责，他们几个都还以为仅仅只是让他们来修修电脑什么的。 但是现在，廖权他们几个才晓得，沉寂了半年多之后，他们等来了他们想象当中的希望。 当然了，这个并不是梁初一跟他们甩脸子。 因为，诸如傅雪、俞思颖、高雅、郑小文、洪媛、秋淑娴等人几个歌手，梁初一好像完全忽略了他们。 没有新的专辑安排，没有商演、广告代言之类的安排，反正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彻底忽略了他们几个。 这让俞思颖心里都忐忑起来。 ――梁初一跟他们甩脸子了！ 但梁初一有理由也有资格跟他们甩脸子。 哪怕傅雪、俞思颖、秋淑娴她们三个现在是超级天后，也绝对不乏有人盯着她们想打他们的主意把他们从未来工作室挖走，但是真的挖过去之后呢？ 梁初一的能力，谁都是看着的，秋淑娴这样的新人瞬间都能大红大紫，梁初一会担心没人来唱他的歌？ 梁初一会担心他们被人挖走？挖走了就挖走了呗，说不定一转眼梁初一直接就捧出三个五个傅雪，十个八个俞思颖。 不信，要不要试试看？ 其实都不用去试的不用去看的，晓薇膨胀之后不就出了秋淑娴、黎筝！ 所以，梁初一甩得起这个脸子，也有资格甩这个脸子。 谁让一帮子人吃饱了撑着瞎胡闹，碰不得东西去乱 碰，说不的事情去瞎说。 只不过，甩完脸子之后，梁初一继续失踪。 但是很快，所有的人总算是晓得，梁初一失踪，并非是去跟马玉玲结婚出门儿旅游度蜜月，而且梁初一一直都在中州。 因为梁初一把廖权他们四个大学生都带到了中州原来的一个大仓库，并在那里安营扎寨。 ――随着电动玩具需要的材料，器材陆续回来，电动玩具厂开工已经是迫在眉睫。 幸好，李啸江凭着关系，总算是把这间仓库租了过来，并作为电玩厂临时驻地，等李啸江找到合适的地皮新建了电玩厂之后，就能搬回去。 但是，玩具厂的建立，远远不是梁初一当初想象的那样简单，小到开始建厂的人的吃喝拉撒，大到玩具厂的生产布局，可以说是千头万绪。 梁初一当然也想直接甩锅给李啸江，当甩手掌柜，可是，新建工厂，而且还不是走常规建厂的路子，很 多事情都必须按照梁初一的思路去走，梁初一就不能不亲力亲为了。 比如说回未来工作室把廖权他们找过去，以电动玩具厂做依托，创立开发实验室，这事儿李啸江就算是个老管理人才，也根本插不上手。 何况这仅仅只是千头万绪当中的其中之一。 不过，马玉玲还真的就跟梁初一在一起，梁初一回不了家，马玉玲也不会去，就跟着梁初一、李啸江以及一帮子技术骨干同吃同出，甚至时不时地还跟梁初一等人提出一些建议。 而这些事情，都随着廖权他们过去，一一的被披露出来。 可是，就算是这样，傅雪还是很郁闷，甚至都开始悄悄的扯了俞思颖，要去看看。 那间厂库原本是中州机械厂的厂房，后来中州机械厂倒闭，改做了仓库，不是很大，但是也可以容纳两条梁初一设计的生产线，大约需要三百人左右。 说起来，这是算是一个很小地方和厂房，但是就目前来说，还真是没办法再把规模扩大。 不过，里面的水电道路等等基础设施不错，还有宿舍大楼，办公室等等设施。 梁初一就住在宿舍大楼。 而马玉玲同样也住在宿舍大楼，不过一个是住在三楼，一个是住在一楼。 跟梁初一住在一起的，不仅仅只有那些技术人员，还有李啸江，而跟马玉玲住在一起，自然也不乏很多女性。 可就算是这样，傅雪还是很不爽，反正就是不爽。 傅雪跟俞思颖过来得时候，直接把车子开进了厂，偏偏一下车却遇上李啸江。 李啸江就一个人，还抱着个公文包，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应该是要出厂办事儿，乍见到傅雪和俞思颖，李啸江还吃了一惊。 “你们怎么来了？” “李总…” “呵呵，是来找我兄弟的吧，看见没，那边，办公楼里面，二楼，正在开会。” 李啸江呵呵的笑着，但是并没打算跟傅雪和俞思颖两个人过多交谈，他很忙，好像是忙得脚不沾地那种。 反而是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显得很悠闲。 而且，李啸江打过招呼之后，就径直走人，实在是没空。 别看李啸江是啸江之都老总，但是这个时候，显得却真的比他手下那些员工还忙――这边急着要开厂生产，那边还得去找地儿建厂，再加上啸江之都里面一摊子事儿。 所以，老总，有时候也并不会全是每个人想象当中那样可以坐在空调房里面，然后指手画脚吆五喝六。 除了李啸江，梁初一也同样如此。 傅雪跟俞思颖靠近开会的地方就发现，梁初一面前 足足好几十分份文件，还有十几个人在围着他说事儿。 说是在开会，根本就是现场在办公。 偶尔看见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梁初一冲着两个人点了点头，淡淡的一笑，就算是打过了招呼，至于有没有地方坐，要不要喝水什么的，梁初一都没法子多说。 只不过，廖权倒是笑着过来：“俞老师、傅雪姐，你们怎么过来了？呃，今天没课吗？” 其他的人虽然早就晓得俞思颖、傅雪都是梁初一未来工作室的歌手，都还是忍不住纷纷侧目，天后级的歌手啊，还是两个一起，想想就不简单碰上。 偏偏这两个美女歌手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还笑盈盈跟他们打招呼。 梁初一的办公，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等到傅雪和俞思颖跟所有的人都打过了招呼，梁初一这才重新开始。 不过，梁初一很快就把一群人都打发走――主要是这些人都挺识趣，傅雪跟俞思颖都过来找梁初一了，肯定也有很重有的事情。 可是，等一群人都走光了，梁初一这才问两个人：“怎么？有事吗？” 俞思颖看了看傅雪，没好开口，可是傅雪却撇了撇嘴儿：“她呢？” 梁初一看着傅雪，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傅雪，就看着。 “哎…”傅雪开始有点儿心慌了起来：“不是，就是…好几天…其实…” “怎么？想来找她吵架还是怎么的？”梁初一继续盯着傅雪，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我说你们啊，都不晓得是怎么想的，也不晓得你们都在想些什么，还搞那么一些无中生有的事情出来。” 傅雪脸上一红，但是随即问道：“等等，你说什么，无中生有？”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们这帮人在想什么？而且你们这帮人就是太冲动，事儿都不清楚，就晓得去胡说八道，我都不晓得你们怎么会变得那么八卦，哼，真不晓得该怎么说你们，算了，这事儿也算快过去了，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 傅雪赶紧说道：“谢谢…” 梁初一拿起一份文件，翻开，瞄了两眼，然后抬头：“你用不着谢我，本来那件事现在我也还不能说，但是现在马小姐答应了一些条件，我就跟你们说说吧，那天，我们说的是电视剧的结局，马小姐要求改变结局，让男女主角结婚，但是剧本是我的，没答应，因为我这个还要改编成游戏…” 俞思颖瞪大了眼睛：“改编成游戏？” “是啊，能改编成游戏为什么不改编，游戏一样也能卖钱啊。” “就这么简单？”傅雪愣愣的盯着梁初一：“就这么简单？” “你还要怎么样？”梁初一敲了敲桌子：“说起来，你还得去感谢一下人家马小姐，要不是她，哼哼…” “感谢她…” “出门左拐，下一楼，左边第五间，记住了，工作室是有保密原则的，再跟我捅出什么篓子，我绝不会手软。” 在走出门的那一刻，傅雪没来由的抓住俞思颖的手，明明过来被梁初一了一顿，这家伙居然挺高兴的。 第221章迷途 迷途 从那间仓库回来，傅雪变了个人似的，当然了，不仅仅只是傅雪，就连俞思颖都像是变了个人。 所谓的梁初一要跟马玉玲结婚，纯属子虚乌有的一场乌龙。 ――已经确定下来，梁初一的电视剧会在八月中秋之后开机。 因为省电视台的中秋晚会，梁初一已经答应下来，而在中秋晚会的之前，还有一个省电视台举办的优秀作品颁奖颁奖大会，梁初一的歌和舞蹈，都被提名。 刘素华说了，奖品本身没什么重要，但是省春晚的节目能够获奖，下一步，就有可能去参加央视春晚。 登上央视春晚舞台，呵呵，恐怕这是娱乐圈子里面任何一个人的终极梦想！ 所以，不管省电视台的奖品怎么样，得去。 再说了，一到两个月的演员培训，也刚刚才开始，所以，就算是八月中秋之后开机，时间都还挺紧迫的 。 除了这些，当然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值得傅雪跟俞思颖高兴。 本来，这事情现在应该还算是机密，不过，是马玉玲告诉给她们两个人的，电视剧女一号和女二号都会在俞思颖跟傅雪两个人中间产生。 当然了，说会在她们两个人中间产生，其实也就是还得看看他们两个人的演技如何，演技更高的，当然是女一号，差点儿的那个肯定就是女二号了，但这两个角色，肯定是不会再做他人选。 所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拼命去学呗。 见傅雪跟俞思颖都在突然之间变得更加勤奋起来，于是就有人忍不住好奇，怎么回事，傅雪怎么在突然之间这么努力了，心结打开了？ 于是，中秋之后开机拍摄“蜀山奇侠”的消息直接被泄露了出来。 虽然所有的人都晓得结束培训之后立刻就会开机拍摄电视剧，但是那只是一个大概，中秋之后开拍，绝 对是精确的时间。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已经进入开机倒计时，如此，培训班的学习热情瞬间再上一个高度，之前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也就再没人去计较了。 但是梁初一却更加忙了起来。 梁初一更忙，李啸江也忙得快要转不开身――由中州市、委出面牵头，下面相关部门通力协调，总算在未来工作室下游两公里多的地方找到一块地皮让李啸江建厂。 李啸江是中州首屈一指的税、费大户，现在再次开厂，不但活跃中州经济，还能帮助解决中州就业问题，不管是谁在台上，那都是不小的功劳。 再说了，李啸江这么多年的关系也不会是白搭的。 所以，电动玩具厂有了宽大而场址，有了地皮场址，李啸江还不直接把施工队拉过去，立马铆足劲儿开干。 当然了，梁初一这边，马玉玲答应下来，可以想办法帮梁初一弄两条目前最先进的光碟生产线回来，而 且马玉玲已经跟那边发出了订货通知，大约二十天左右就能到货，所以这两个厂子就只能建在一起。 不过，梁初一这边也再一次麻烦的李啸江，隔壁三千多个平方的那一块苗圃，现在开始施工了――未来工作室新组建好几个部门，都挤在未来工作室，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林大叔的这块地皮，自然而然的又得破土动工。 偏偏梁初一都忙得分身乏术，刘青云却又再次找上门来。 刘青云没进未来工作室，而是在啸江大堤边上江边公园跟梁初一见面。 说实话，才没多少天见着刘青云，刘青云很憔悴，再也没有了之前见面的那种“优秀企业家”、“女强人”的形象，反而像是去年梁初一刚刚搬到啸江边上小院子里面的时候一样，委顿、沮丧、毫无生气。 坐在公园的石墩子上，无精打采，连说话都跟从前一样有气无力。 “谢谢你还能来见我…” 梁初一淡淡的一笑：“不管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邻居，本来，我应该去看看你的，不过最近这段时间真脱不开身。” “我听说了，你要建一个新厂…” 梁初一也不隐瞒：“电动玩具厂，小打小闹挣点儿零花钱而已。” “唉…我…” “我跟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 “我晓得你目前很困难，这样…”梁初一稍微沉吟了一下：“目前我这边还差不少的人，比如说电动玩具厂那边的销售部经理，你的有些老关系能够用得上的。” “销售部经理啊…” 刘青云低低的说道，但电动玩具厂销售部经理这个位置，很显然对她并没太大的吸引力。 电动玩具厂销售部经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替梁初 一跑腿儿的公司员工，这跟“优秀企业家”“女强人”差距太大，大得刘青云不想去接受。 按照刘青云的想法，梁初一最好是能够将那已经注册三百多项专利的花卉产业交给她，无论人脉关系还是经营经验，都是刘青云趟出来的。 可是，很明显，梁初一不会再那样毫无回报的来帮她。 “你…说过，可以给我百分之五的股份的…” 梁初一讶然看着刘青云：“你的意思是说，愿意答应这么苛刻的条件…” “我想有一家我自己的花卉产品公司…” 说到后面，刘青云的眼里蒙上一层雾水。 从一个花店打杂的小工，短短一年时间成为一家优秀企业的女强人，拥有普通女孩子几乎不敢想象的精致生活，身价地位，然而，这一切却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陡然之间就没有了，最不幸的是，还欠下高达一千五百万的巨债。 但这一切，都是梁初一一手造成的。 所以，刘青云挺恨梁初一。 因为刘青云再也回不去去从前。 不到一年的精致生活，让刘青云彻底迷失了，即如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其实，刘青云很喜欢幻想，比如说现在，她都还在幻想着梁初一能够白白给她百分之五的股份。 ――公司是刘青云的，哪怕仅仅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梁初一苦笑了起来，刘青云病了，几乎病入膏肓，但仅仅只是“几乎”，而且，梁初一其实看得很清楚，有朝一日，刘青云如果能够幡然醒悟，她，同样也将会成为一个耀眼的商业之星。 但前提是刘青云能够治好她自己的“病”。 也因为梁初一看得很清楚，所以梁初一有了私心。 梁初一比现在所有的人都更加深刻地体会过“人才”的重要性――“人才”才是真正能够引领社会的主流，而且就在不远的将来，人才的作用，会更加明显地凸显出来。 刘青云，很明显就是一个人才，只不过她现在是入了歧途。 一个能够拼个一己之力，在短短一年之中将一个小小的花圃发展成为优秀企业，除了凭空得来的技术之外，与本身的能力有着绝对关系。 到了现在还依然幻想别人可以还是毫无代价的去帮她，帮她恢复昔日的荣耀，这很明显是很明显走上歧路。 要说，对于刘青云的命运，可以说梁初一早就掌控了――梁初一可以让刘青云去过天堂一般一般的生活，也可以直接让她在地狱里面继续挣扎，甚至是烟消云散。 但梁初一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刘青云去继续过上天堂一般的生活，不过，那将会是刘青云尝尽痛苦，彻底回头之后。 现在，梁初一只能让刘青云痛苦下去，或着更加痛苦。 所以，梁初一直接摇头：“那肯定不会有可能。” “为什么…”刘青云越发沮丧：“我只要百分之五的股份和我自己的公司啊…” 梁初一摇头：“那就只能说恕我无能为力，你这样的话，我是真的帮不了什么。” 刘青云点了头：“我爸我妈跟我说，他们不想住在啸江边儿上，所以让我跟你说说，我们的房产、土地…” 梁初一微微皱眉：“那刘叔、你，还有你弟弟，你们住哪里？” “多谢你还能记着他们，其实你也…你不要的话，过几天，就会有人看房子…” 过几天就会有人来看房子，也就是说刘青云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不住这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吧，我接受，这样，以前的什么都一笔勾销，那张借条待会儿我就拿给你，我再给你二十万，你把房产手续跟合同都拿给我…” “二十万…”刘青云瞬间更加沮丧。 刘青云家里的房子不算很宽，但是地不少，跟林大 叔差不多，但是显然，二十万这个价钱，并不能让刘青云满意，可是，梁初一之前还有五十万也不要了，算起来，梁初一就是用了三倍多的价钱来买刘青云的房产。 而刘青云最沮丧的是，梁初一他不在乎钱，而且他有钱。 不在乎钱，有钱，其实刘青云也曾经做到过的，可现在，刘青云再也做不到了。 而且，梁初一再也不是那个傻乎乎的梁初一，不是那个有求必应的梁初一。 刘青云愣愣的盯着梁初一手里的支票本，过了许久，又才说道：“房产手续，我都带了…” 梁初一点了点头，但却说道：“你能在这儿等一会儿吗？如果可以等，我现在就找人过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刘青云只得点头，也只能等着，房子和几块地，是刘青云现在唯一的资产，而且，梁初一不要的话，刘青云的确只能卖给别人，当然了，别的人给的价钱肯 定不会这么高，因为刘青云现在急需要钱。 再说了，其实梁初一可以不再给钱，就能拿到她的房子和地皮，他手上还有刘青云写明以房产抵押的借条。 第222章掀了桌子1 掀了桌子（1） 只不过梁初一并没那么去做，反而是重新再给二十万。 而这二十万，不但让刘青云所有的幻想破灭也把刘青云逼上了绝路。 梁初一“仗义”吗？不仅仗义还仁义，仁至义尽，狠毒吗？很狠很毒，狠毒到了残忍的地步。 这的确不是以前的梁初一。 但不管怎么样，刘青云都只能接受，让她等着，她只能等着，没有一点儿反抗的余地，让她在这儿等着，刘青云都走不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梁初一回来，还带着几个人，有李啸江叫过来的律师，有律师叫过来的公证人，还有两个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 一看梁初一这个架势，刘青云很想站起来就走人，但是梁初一却没什么所谓，也根本就没担心刘青云会走。 一张二十万的现金支票，一张写得其实并不明白但 绝对能够证明刘青云借过钱的借条，一起摆在石头桌子上，就等着刘青云去拿。 刘青云一直愣愣的看着梁初一，连律师、公证人、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再说什么，刘青云都之很机械的听着，很机械的再好几份文件上签字、很机械的把房产手续拿出来交给梁初一。 总之，刘青云终于明白，梁初一给过她希望，但现在梁初一不再给她希望，她已经没了希望。 带着二十万现金支票和那张借据，离开未来工作室的时候，刘青云除了木然，连眼泪都没有了，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但是连以前最维护她的高雅，最善良的俞思颖，都没站出来为她说句“公道话”。 尤其是高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痛恨梁初一，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她不但没有为刘青云说话，反而还冷冷告诉刘青云，梁初一已经很对得起她了，因为每一次到了最困难的时候，梁初一都多少给过她帮助，但是作为女人，尤其是刘青云这样的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必须得丢掉幻想，不要总想着在梁初一无 休无止的索取。 只不过高雅的这些话，不晓得刘青云有没有去听，又听了多少。 但是不管刘青云有没有去听很多人的话，有没有去想很多事，但是刘青云的房子和花圃，直接就跟林大叔家的房子和苗圃第一样，很快就被铲平，但也因为如此，与刘青云他们隔壁，好几家人大约二十来亩地，都成了梁初一名下的产业。 当然了，另外那几家人除了拿到相应的补偿之外，还有了很稳定的工作――他们可以到梁初一跟李啸江的工厂里面工作，除了有相当稳定的收入之外，还有一定比例的股份！ 到了后来，居然引发了一场连锁反应。沿着啸江边上的很多村民农户，都希望能够把房子和土地卖给梁初一，让梁初一来建厂。 这当然是好事，梁初一跟李啸江直接“咬着牙”囤积了大片的土地。 而这些事情，仅仅只在黎筝的《大帅哥》上市的这一个月之内，就全部完成。 黎筝的《大帅哥》再一次彰显梁初一的歌曲的威力，上市第一个月内，总销量达到七百二十万张，包括《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等四首歌登上金曲榜。 对徐震东来说，这一次又是狠狠地赚了一大笔，而黎筝在结束专辑宣传之后，也迅速转入中州，参与韩馨蕾的影视演员培训。 张伟豪的影视部很快发展壮大到包括化妆、道具、剪辑、制作等等三十多个人专业团队，但也因此不得不暂时与未来工作室分开，但因为没有正式的办公楼，不得不暂时寄居在梁初一买下来的两栋民房里面。 很简陋，除了与未来工作室不远之外，他们也高兴，因为专属影视部的影视办公大楼，已经破土动工。 专属影视部的办公大楼啊，想想就激动人心。 韩馨蕾这边的压力就比较大了点儿，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这些学员的成绩很明显有所提高，但也很明显分出了高低优劣，几位歌手还好，他们本身就具有演员特性和气质，专业的表演能力原本就有着较为深厚的基础，除了几位歌手之外，其余的员工很明显的差了不少。 不过，因为中秋之后才会正式开机拍摄，所有的人都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因此那些较差的员工也更加发奋。 接下来的八月份，因为梁初一已经答应过自己的专辑不上市，把这个窗口期让给赵信智，所以无论是未来工作室也好，创月也好，除了偶尔准备一下李?斯特那边再版的专辑之外，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大型活动。 就连商演都很少接，因为这边的几个歌手，全部都转入培训，就算有公司想要他们几个去也只能暂时拖着。 不过，随着梁初一免费培训手下歌手和员工的做法被公诸于世，未来工作室和梁初一也招来无数羡慕和嫉妒。 羡慕者认为，梁初一无论是歌曲还是战略眼光，那都是首屈一指，歌曲就不用说了，一个接一个的天后诞生，就是最好的证明，战略眼光当然就包括免费培训歌手。 会唱歌，会演戏，这样的人出来，那就是双栖明星 ，而双栖明星的身价就不用说了，一个广告代言那都得上百万甚至是几百万。 也就是说，因为梁初一的战略眼光长远，很快就会形成良性循环。 ――梁初一拿钱培养双栖明星出来，双栖明星又能为梁初一挣更多的钱回来，如此反复，明星的功力和名气越来越高，收入也越来越高，而梁初一的回报也越来越大，这就是良性循环。 所以，也有人学着梁初一开启了这种经营模式，不过，开启这种经营模式的人并不多，除了资金资源之外，最关键的是很大一部分人其实挺恨梁初一这种模式。 因为要开启这种模式，首先必须得有充足的资金，好吧，就算你有夺得可以随便做任何事的闲钱，你不还得要有相当规模的学员是不是？要不然你就只能让自己公司里面的歌手去找地方进修，找地方进修，报名费住宿费车旅费歌手工资… 好吧，公司里面就几个歌手而已，这些你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 尼玛培养出来的歌手是自己拍电影儿还是让他们去给别人拍电影儿啊？行，自己也可以拍，还是“可是”，请人来拍好呢还是自己来拍好呢？ 好吧，不就是钱吗，尼玛自己拍，再“可是”，执导、摄影、剪辑、制作…等等等等资源呢？ 好吧，这些资源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自己能写剧本？买剧本？ 然后就是销路、票房… 这些都能做到，尼玛，那还不直接改行做影视。 所以，要说没人痛恨梁初一，就没那个可能了。 因为梁初一这个混蛋改变了歌坛规则！破坏了歌坛规矩。 不仅仅只是声乐公司恨，其实影视界的人也挺恨――能让影视明星再去进修唱歌？虽然很多影视明星是可以唱歌的。 所以，一时间，梁初一不仅被人恨，而且还被很多人痛恨。 但是梁初一自然不会去管他们痛恨还是羡慕，改变 了歌坛规则也罢，破坏了歌坛规矩也好，梁初一就照着自己的意思做下去。 因为梁初一好像什么都不缺，就算有什么是现在没有的，梁初一也很快就可以弄到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马玉玲帮忙采购的光碟生产线回来，因为只有两条生产线，也就不需要太宽的太宽的厂房，梁初一很快就让人安排妥当。 李啸江联系的光碟生产线的技术工人也很快到位，然后就是调试机器，试生产，检测… 然后就是联系原料，跑渠道… 随着刘素华的通知到来，省电视举办的优秀作品颁奖的日子也越来越临近。 到了省电视台颁奖前三天，梁初一、俞思颖、傅雪、高雅、吴娟、唐怡等人一路兴冲冲的赶赴省城，因为刘素华说过了，这个奖能拿到手的话，不但名气会有所提升，而且还有可能进入央视春晚。 所以梁初一等人兴致很高，再说了，提前两天进入，还可以与一些同行建立联系。 毕竟梁初一无论如何也撑不起整个歌坛，多个朋友 也就多条路，再说了，杨天洁跟孙晓静让梁初一派了出去，四下搜刮歌曲、歌手，这事儿梁初一要是在同行面前没个说法，到时候很可能被反噬。 所以，到了省城，梁初一基本上就是一场接一场的应酬，拉关系，铺路子。 也因为应酬，梁初一等人碰上了赵信智和方琼，当然，郭昌隆也来了，三洋这边的女歌手李锦芳也被提名。 只不过妙声这边就有点儿惨，本来蓝雅婷凭着梁初一的歌是可以拿到一个奖的，但是蓝雅婷现在因为受虐的事情被卷了进去，所以根本就没敢去为她以及黄秋麟提名，不过，陈南枫倒是成了妙声的代表。 颁奖的前一天。 照例是歌手、演员、老总们全都聚在一起的时候，不过，歌手有歌手的圈子，演员有演员的圈子，老总们也有自己的圈子。 比如说梁初一就跟赵信智、郭昌隆等人聚在了一起。 既然是聚在了一起，也就有很多话题。 赵信智是第一个跟梁初一道谢的人，八月份这个月，梁初一自己的专辑没上市，赵信智手下的歌手方琼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当然了，赵信智自然也是大赚了一笔。 郭昌隆虽然跟梁初一也说好让梁初一让出两个月，但这个月期间，郭昌隆却因为出不了专辑，自然就赚不了钱。 另外就是李锦芳本身并不出名，在郭昌隆那儿也就仅仅只是一个二线歌手，去年省电视台春晚节目选拔的是第三十一号，后来也上春晚亮了个像。 但要说到李锦芳说唱的歌曲的知名度，几乎没有，不过电视台大气，只要不出了蓝雅婷、黄秋麟他们那样的事儿，一个小奖也还是有的。 不过就算是小奖，毕竟也拿了一个，接下来就是进入央视春晚的机会。 只是随着几个人聊着聊着聊到歌手、春晚的话题的时候，郭昌隆的兴致并不高，而且还有些忧虑之色，这就让梁初一忍不住有些好奇。 不管怎么样，现在是等着拿奖，再说了，在这种场 合当中，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谁不是都忍在心里头，等到拿完奖品，然后回家去说。 所以，梁初一笑问：“郭总怎么了，怎么兴致并不是很高啊？” 郭昌隆叹了口气：“我哪儿能像小兄弟这样风光得意啊，歌手、歌曲，等等等等方面，我也几乎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一次能拿个奖，说实话也是沾了大家的光，接下来的省台，央视，还不就只有看着小兄弟你们的份儿。” 第223章掀了桌子2 掀了桌子（2） 郭昌隆的那一股浓浓醋酸味儿，既让人很是诧异又有些好笑。 不说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会丢了自家人的志气，就算是个人，也给暴露出来。 ――自己没那个能力，有什么好抱怨的？ 偏偏郭昌隆摇头叹息了一声，又说：“最近的歌坛啊，当真是不太平得很，想要正正经经的挣点儿，难啊…” 最近的歌坛，因为梁初一的出现，很多声乐公司的业绩的确严重下滑，可问题是，就算是梁初一没有出现的时候，照样也有声乐公司挣不了钱，照样也有声乐公司倒闭，凭什么就是最近的歌坛不太平了？ 再说了，歌坛不太平，你方唱罢我登台，一个歌手红起来一个歌手又倒下去，不要说歌坛，天底下的事物都从来是优胜劣汰，你的歌曲有质量，你的歌手受欢迎，你就能赚钱，以次充好，滥竽充数鱼目混珠， 不但挣不了钱还会倒下去，有什么好抱怨的？ 至于正正经经的赚钱，谁不是正正经经的在赚钱？ 你有本事你当然也可以去赚不正经的钱啊， 没本事，就别在那儿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梁初一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招来郭昌隆的指桑骂槐，只不过梁初一肯定不能如同郭昌隆一般直接顶回去。 那太没品了，这种公众场合，就算是指桑骂槐相互指责，那跟泼妇大街骂战有什么区别，大家都是文明人，既然都端着红酒杯，那就只能陪着笑脸往好里说，桌子下面相互使出撩阴脚，那脸上也还得笑眯眯的大声叫好，下了台子背后捅刀子，你死我活反正谁也看不见。 像郭昌隆这样端着酒杯骂战，不仅别人看得低了，自个儿也不好下台。 但是郭昌隆很明显并没去顾忌这些，甚至很难让人想象郭昌隆会在这样的场合会有这样的表现，至少，这不是郭昌隆这这种身份，这种地位的人能够这么做 的，但是郭昌隆却做了出来。 “大家伙儿说说吧，某些人这满天下的去挖别人墙角，抢别人资源，这是什么行径，哼哼，不要以为他们有多了不起，我老郭就最看不惯这种行径，哼哼，人在做天在看，他们那些人啊，终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郭昌隆一说这话，梁初一算是有几分明白过来，挖人，收歌，这是梁初一让杨天洁跟孙晓静去做的。 但是杨天洁跟孙晓静应该不是挖人收歌搞到了郭昌隆头上吧，要不然，郭昌隆怎么会这大火气。 只不过，郭昌隆这话倒是引起的好几老总的共鸣，最近的确有人在大肆收歌、挖墙脚。 ――做声乐生意又或者是做别的什么生意，最痛恨的是什么，就是被人挖墙脚。 但这郭昌隆是把话说到面子上来了，自然也勾起好些老总的不满。 只不过其余这些老总幸灾落祸的多，跟着郭昌隆一起掀桌子的人却是没有。 郭昌隆敢随随便便的掀桌子，那是因为郭昌隆的背后是三洋！郭昌隆有资本掀桌子，几个老总当中，除了赵信智背后是华音之外，剩下的差不多也就是些小鱼小虾，所以没人敢在这种场合得罪什么人。 然而，赵信智却在一旁也就劝了郭昌隆一句“老郭喝醉了”，然后就再也不多说一句话，至于赵信智对郭昌隆的话是幸灾落祸呢还是置若罔闻呢，就没人看得出来。 不过梁初一却始终面带微笑，一直可都看着郭昌隆，似乎很认真也很认同郭昌隆的话，还时不时点点头，但是在心里，梁初一忍不住呵呵的冷笑不已。 不说挖人墙角这种事儿事郭昌隆首先想挖俞思颖，就算是没有这事儿，杨天洁去挖四海的人那又怎么样？ 挖得过来的人，你就留得住？ 既然你留不住人家，就别在这儿啵啵，丢人都不晓得。 再说了，两个月窗口期都留给你了，虽然那只是一 点儿小恩小惠，但终究也是恩惠啊，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啥啥啥的，居然可以连面子都不留。 呵呵，话说回来这也好！ 以后做事，又很直接的少了一个顾忌。 对梁初一来说，没有撕破脸之前，被人撩阴腿踢着了，那是自己学艺不精，没什么好怨天尤人的，刀子捅着了人，那也是活该倒霉。 但面子上还得顾忌着来，既然大家都不顾及面子了，都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顶多是大不了鱼死网破，那又谁会怕着了谁啊？ 偏偏这边几个老总各怀鬼胎之际，俞思颖、傅雪、高雅她们那边也有人在瑟起来。 一般来说，任何一个歌手到了外面，那一个个的无一不是在歌迷、记者面前都是表显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大气磅礴。 可是，都是歌手聚集在了这个小小的圈子里面，也就有人把自己的各种德行表现了出来，甚至是毫无忌惮。 那是一位男歌手，据说是一家名为“天和声乐公司”的歌手。 本来大家在一起也玩的很嗨，只不过因为女歌手人数不少，但真正有气质，才貌俱佳诸如俞思颖跟傅雪这样的天后却仅此而已，作为同行，大家又都是回到了这个小圈子，说话什么的也就比较随便了许多。 天和那位男歌手一开始倒也彬彬有礼，可是跟大家留着聊着，那家伙居然渐渐露出一股子骚气，而且还特别针对俞思颖，说什么俞思颖是他心中的女神，有机会一定要跟俞思颖一起唱歌什么的。 明星追星本来也没什么奇怪，可是坏就坏在那家伙骚里骚气的，让俞思颖很是有些反感，只是俞思颖生性善良，不善与人争斗，所以俞思颖采取避让。 俞思颖躲避开去，没想到竟然甩不掉那家伙，但是那家伙很快就遇上傅雪和高雅两人。 傅雪久经歌坛，自然晓得这样的人安的是什么心，所以替俞思颖挡着那人，可是，那人恼怒之下居然提起傅雪曾经在黄秋麟那儿邀过歌这茬儿。 而且越到后面这家伙就越是肆无忌惮，甚至开始说一些黄秋麟如何如何，傅雪去邀歌又会怎样的猜测。 本来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在歌手这个小圈子里面，也绝对是不能胡言乱语的，但那人在恼怒之下，把这件事情现在被重提，直接就是对傅雪的轻蔑和侮辱。 于是，俞思颖跟傅雪、高雅三个人一齐掀了桌子！ 通常，女人掀桌子的时候，会比男人更加毫无顾忌，尤其是高雅，为了维护傅雪，直接一杯酒泼到那个男歌手脸上，并怒斥那个男歌手是流氓。 偏偏谁都晓得在这样的场合，是必须得遵守行业规则，绝对不能轻易骂人结仇开罪任何人，可是那个男歌手被高雅泼了一杯红酒，并挡着很多人的面骂作是流氓，那人顿时恼羞成怒，虽然没动手，但是言辞之间，就更加阴阳怪气和恶毒，甚至极尽口舌之能事。 按说，这是本来是私人恩怨，就算是牵涉到两家声乐公司也仅仅只是未来工作室与天和声乐之间的事情，但很快，这件事情就闹大了，两边的人都掀了桌子。 这件事情的起因却反而是因为天和的那个男歌手无礼在先，在这么多人面前纠缠俞思颖，轻侮傅雪，天和声乐的老总却反而来个恶人先告状，直斥梁初一管教无方，纵容手下歌手骄横霸道，并扬言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但天和的老总恶人先告状，梁初一也绝对是护犊子的人，何况这件事情本身就占了理，掀桌子自然也就在所难免了。 不过，但凡是来参加这次颁奖大会的歌手、演员、词曲人、老总等等，大多明哲保身，自扫门前雪，这一类的事情，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孰对孰错，绝对不会有人站出来帮梁初一多说一句话。 就连赵信智都是三缄其口，不要说梁初一了，就算是天和那边，赵信智也不肯去得罪半点儿。 如此一来，郭昌隆先前还指桑骂槐，到了现在却就公然煽风点火，以至于一个好好地聚会，很快就因为未来工作室跟天和的矛盾，闹到所有的人都不欢而散。 以至于第二天正式颁奖的时候，梁初一跟傅雪、俞思颖、高雅四个人领完奖品和证书，就直接跟很多人一起走人。 ――并不是梁初一跟俞思颖等人看不起奖项奖品，更不是梁初一等人看不起电视台，而是梁初一等人不愿继续跟那些人为伍。 而事实上，那些人也不再继续留在省城，更不愿跟梁初一或者天河的人接近。 公道话什么的，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站出来随随便便说上一句。 好在这件事终究是发生在歌手、演员、老总、词曲人的聚会上的，当时也没什么外界人员参与，这件事虽然有些风声已经泄露出去，但大多却认为这是谣言。 当然也有过几篇文章对此次时间挖根刨底过，但那天晚上参加聚会的人不约而同，像是什么人下了封口令一般，千篇一律四个字――无可奉告。 所以，这件事情很快就冷却下来。 只不过，会到中州之后，梁初一彻底暴发了――玛蛋，不就是不给面子想收拾老子吗，以前还多多少少顾忌着点儿，现在好了，他么谁都不用去顾忌了。 所以，一回到中州，梁初一立刻让徐震东宣布，一个月以内，专辑上市！而且是两张，并着手安排郑小文的专辑《伤感情歌》以及洪媛的《风中》的推广宣传。 尼玛，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谁他们还会去顾忌着谁啊！ 当然了，除了同时推出两张专辑之外，梁初一还有意让徐震东去透露，从现在开始，每个月都会推出一张或者两张专辑。 尼玛，要掀桌子就掀得彻底一点儿。 第224章强者 强者 刹那之间，好些声乐公司都赶到一股逼人的气息――梁初一的专辑，一张上市，其他的人几乎都没什么活路，两张专辑同时上市，这绝对是不想让人活了！ 但梁初一却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回想起来，其实郭昌隆说得不错，尼玛现在的歌坛的确是不太平，想要正正经经的赚钱，已经很不容易了。 既然不容易，那就拼命呗。 只是消息一出，几乎整个歌坛都为之震惊，尼玛，要出事儿，要出大事儿！ 以往那种和和气气闷头赚钱的局面已经不复存在，接下来只会是越来越残酷市场争夺！接下来只会有无数实力不强的声乐公司慢慢倒掉。 如果说之前歌坛规则的改变是隐性的，私底下的，端着红酒在桌子下面拳打足踢，现在，一切都摆在了 桌面上来了，公开化了，而且，矛盾已经激化到不再仅限于拳打足踢，而是刀枪相对，你死我活。 不过，徐震东把消息刚放出去，赵信智那边很快就客客气气的做出反应，华音的生产线部分老旧好几条生产线都在进行升级改建，现在仅剩一条线还在生产，自己都没法子顾得过来，所以在今后一段时间之内，暂时无法接洽其他生意。 ――简单的说，赵信智如果不是想着要去掐卡未来工作室的脖子，华音的生产线就不会出问题！ 作为歌坛的龙头老大其中之一来说，赵信智还是有一定的风度，就算是卡脖子这种事儿，手上卡着，但嘴巴上还得客客气气的。 既然这事儿明明就是郭昌隆挑起来的，徐震东当然也不会去找郭昌隆去自讨没趣了，但是三洋那边也有消息说，现在成本上涨，所以生产唱片的价格也得上涨，而且上涨幅度在原价三成。 很明显的是，作为歌坛现在另一个龙头老大，这是在向整个唱片生产线传递信号，在最近一段时间内， 谁要是敢低于这个价接受梁初一的唱片生产，那就是他们三洋的对手！ 爱歌就不用说了，张卓现在都还没能缓过气来，徐震东、未来工作室的生意，去找他也没用。 如果不是徐震东后来再找人去联系了扬子，梁初一差点就自己搞两条自己的生产线出来，尼玛，卡我脖子是吧，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尼玛，你们不晓得你们惹到的人是梁初一！ 一时之间，整个歌坛一个个的都怨气冲天，到处都一片火药味儿，但是好在没人往外捅什么――郭昌隆跟天和一起杠了梁初一，所有的声乐公司至少两个月都不会有生意可做，这还是最低。 还往外捅，谁敢？再往外捅，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会晓得。 徐震东说了，这以后，梁初一每一个月都会有一到两张专辑上市，以梁初一的专辑质量，一张专辑摆那儿，就让人有些吃不消了，何况同时上两张专辑？ 换句话说，哪家声乐公司要是不长眼，在这个时候 说点儿什么不中听的话，等你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上市，到时候梁初一两张专辑往那儿一搁，你看看你还要不要赚钱？ 梁初一这边就不说了，会威胁到的是最根本的东西，其余三洋、华音，他们是歌坛霸主，普通的声乐公司也根本不敢去得罪，他们可不是梁初一和未来工作室，可以随时掏出质量杠杠的干货来。 别的不说，好几家本来打算九月份上市的专辑，直接撤了回去，稍后择机上市，不去跟梁初一争夺市场，弄不好直接得罪梁初一不说，还会落个不好看。 梁初一把郑小文、洪媛两张专辑一下子推出去之后，一下子又拿出两张专辑的歌曲。 ――因为杨天洁来了中州，并且带了四位唱功不错的歌手，三个女孩子一个男的，三个女孩子当中，一个叫田恬，一个是胡悠悠，但这两个人都并不是任何一家声乐公司出来的，而是刚刚从戏曲学院毕业，叫白羽的歌手则跟洪媛一样，本来是个酒吧驻唱歌手，但是正在准备进入声乐公司的时候，碰上了杨天洁， 男歌手许晨亮倒真是挖来的，不过许晨亮是跟他原来的声乐公司签约到期，没有继续续约的情况下，让杨天洁挖过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几位歌手唱功的确不错，另外就是听说是跟梁初一合作，他们都主动放低身段，甚至连许晨亮都是以极低的新人约跟孙晓静签下来的。 ――因为梁初一的歌曲，直接就是最大的诱惑。 而他们几个一到中州，看见未来工作室那种浓厚的学习氛围，一个个的眼睛立马都直愣愣了，早就听说过未来工作室的工作方式、员工待遇与众不同，一见之下，果然特别得很。 准确的说，他们几个直接爱上了未来工作室。 中州的地方是小了点儿，偏僻了点儿，但不用去担心没有歌曲可唱，不用担心没有进步的机会，不担心… 只要肯花力气，还有机会可以进入影视圈，还是免费培训的。 而且梁初一这个老板也客气得很，干脆得很，每个 人先做一张专辑吧，把名气做起来，有了底子，跟傅雪、俞思颖、甚至是秋淑娴、黎筝她们一样，才能安安心心的进修补课，然后再择机进入影视圈。 这是条件，但更多的却是希望，更何况梁初一保证，三个月之内，让他们的专辑出来！ 这几个人本来签的就是新人约，但三个月就让他们出成绩，这还有什么什么好说的，毕竟有了成绩就是有了钱，有了钱什么事儿不好商量。 于是，田恬、胡悠悠、白羽三个人因为年纪都差不多，其中两个基本上没什么经验，于是一个三人组合诞生，直接拿到包括《青春通行证》在内的十首歌曲。 许晨亮一个人一张专辑，走的却是跟傅雪差不多的民谣风格，拿到包括《冲动的惩罚》等歌曲。 杨天洁直接担任了他们几个人监制，分派任务的时候，梁初一也承诺，以后会抽时间从旁协助她帮着制作田恬他们制作专辑。 最关键的是，为了不让张伟豪闲着，梁初一开始让 张伟豪跟录音室联手来制作这两张专辑。 表面上，梁初一是不让张伟豪闲着，但实际上明眼的人谁都晓得，这是要上音乐短片的节奏啊。 当然了，这个时候，人们还只晓得这叫“音乐短片”，“MV”还仅仅只是极少数人晓得。 但梁初一要上的就是MV――光碟生产线已经完成了调试，进入了试生产阶段，再往后的生产运行的耽搁就会很少，难道让整整两条生产线的人都坐着吃瓜？ 对于田恬、胡悠悠、白羽、甚至是许晨亮来说，这绝对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每一次试录，几乎就跟现场出演差不多，这着实让人激动不已。 但在同时，几个人也晓得，这几乎就是另一个形式的进入影视行业。 傅雪等人得知田恬他们比自己还早进入影视行业，一个个的心头痒痒得不得了――现在正在培训，可不可以跟他们一样啊。 可以，梁初一很爽快，把自己已经出了的专辑上的 歌，随便唱，让张伟豪免费帮着拍录，然后免费制作成MV，然后免费刻录进光碟，反正不花钱的。 梁初一的爽快，把傅雪跟俞思颖等人都吓了一跳，那还是算了吧，没准备好，于是，梁初一瞪着眼睛，一个个的，都晓得没准备好，还来找事儿，闲得的吧。 郑小文跟洪媛的专辑推广宣传才十五天，也就是去省城领奖之后的第二十一天，扬子那边的唱片生产结束，两张专辑第一版生产总量是惊人的三千万张。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歌坛都为之窒息，什么叫“第一版”，就是只要好卖，可以随时再版，第一版直接三千万张，摊到两张专辑上就是每一张专辑都一千五百万！ ――直接将整个唱片市场霸占的节奏。 可是，没人说的出话来，就连赵信智的喉咙都被堵住。 因为他们惹到了梁初一，因为梁初一反击了。 所谓歌坛的规矩规则那啥啥的，到了梁初一这儿屁 都不是，用梁初一的话说，规则是强者给弱者的行为规范，规则不会成为强者绑住手脚的绳索，弱就是原罪。 而梁初一就是强者！ 梁初一根本不惧得罪谁不得罪谁，因为首先就有人得罪了自己。 郑小文的《伤感情歌》和洪媛《风中》上市第一天，很多专辑都直接被腰斩，就连代表三洋赵信智手下那位歌手的专辑都仅仅只卖了不到二十天，还没来得及攻破第一张白金，就陡然夭折。 上市第一天，《伤感情歌》一万七千三百七十六张，直接突破傅雪、俞思颖、秋淑娴、黎筝等人创下的最高记录，《风中》一万七千一百八十五张，直接突破傅雪、俞思颖、秋淑娴、黎筝等人创下的最高记录。 两张专辑共计卖出三万四千五百六十一张！ 什么叫王者，《伤感情歌》就是王者，《风中》就是王者，王者一出，谁与争锋？ 华新书店，别人的专辑整天也没有卖出去一张！什么叫腰斩，这就是腰斩，整整一天也没能卖出去一张，这就是腰斩。 第二天，《伤感情歌》一万七千五百九十九张，《风中》一万七千三百八十六张！ 第三天，《伤感情歌》一万七千六百一十一张，《风中》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二张！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第225章被耍了 被耍了 整整一个星期，在郑小文的《伤感情歌》和黎筝的《风中》的高压之下，歌坛的专辑哀鸿遍野。 整整一个星期，仅仅只有一张叫《放纵》的专辑，卖了二十三张，在专辑销售榜上位列第三位，后面的，十多张几张的都有。 震撼吗？当然震撼，梁初一的歌，威力强大，这是谁都晓得的，但谁也没想到威力会如此强大，横扫、碾压什么什么的都已经不足以形容如此强大的威力。 然而，让赵信智、郭昌隆、以及大大小小的声乐公司更加震撼的是，东南亚市场，两张专辑分别一千一百万张唱片，一千五百万盒磁带，四百万张CD！ 而这些订单，通通落到一家小得不起眼，不被人注意的“扬子”手里，自关键的是，扬子的生产唱片的价格还不是一般的低！ 三洋的唱片除去成本的生产价格，每千万张唱片最 低价九毛五，华音是每张九毛，爱歌的价格是九毛二，但是扬子这边鉴于未来工作室的专辑高达五千多万张，加工费用直接友情价――八毛！ 这些完蛋玩意儿！ 赵信智、郭昌隆…一个个面色铁青，恨不得一把将千里之外的梁初一直接抓到自己的面前！ 因为下个月，未来工作室又会推出高雅的专辑。 因为未来工作室有已经在开始录制另外两张专辑，不出两个月，两张专辑就会完成一系列制作，然后上市。 ――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一个刚刚在歌坛崛起仅仅一年的词曲人，一个歌坛的后生晚辈，居然会有如此爆炸式的剧烈反应。 在省城颁奖大会前一天晚上掀了桌子之后，每一个人都还想着梁初一仅仅只是一个人，多多少少都还会有些顾忌，就算宣布立刻上市两张专辑，也还会跟其他的公司一样，好的差的搭配着上市，还会多多少少 给别人留一条活路。 但是梁初一没有顾忌，没有好的差的一起搭配着上市，也就对不给别人留活路！ 尼玛，梁初一就这么强横，强，横！ 华音，因为专辑陡然腰斩，损失 制作费用超过三百万，专辑收益损失超过八百万，因为主动推掉五千多万张唱片生产，直接损失将近五百万。 再加上杂七杂八，总计损失超过两千万！ 雄心勃勃的赵信智愤怒、但又无可奈何，甚至都少了很多自信。 很多时候，赵信智都在想――掀桌子那天晚上，要是自己站出来说上一句公道话，而不是淡而无味的一句“老郭喝醉了”，那结果又会是什么样的？ 准确的说，结果肯定不会一样，至少，不会存在超过两千万的损失，至少梁初一不会拿自己开刀，至少还能还能继续跟梁初一周旋下去。 但是现实当中没有假设，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谁也无法改变。 总的来说，赵信智也好郭昌隆也好，还是小看了梁初一。 经过很多天的反复考虑之后，赵信智终于拿起了电话：“老郭，现在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郭昌隆一直都绿着脸，公司里面这个月也有专辑推出，前面还好，不到二十天一个小黄金，正准备冲刺白金呢，直接来一个腰斩，整整一个星期就卖出去二十三张唱片。 偏偏这个二十三张唱片居然还专辑销售榜第三名，要干脆不上榜，郭昌隆的面子上也还过得去，可偏偏上了榜，这脸打得。 说到损失，这一张专辑就损失了超过三百万，虽然一早就没想着要去帮着梁初一生产唱片，但是，这已经是公然跟梁初一决裂，以梁初一针对爱歌的张卓的情形来看，飞天声乐公司的形势已经是岌岌可危。 因为两个月之后，就是梁初一本来已经答应好了的 时间窗口，现在，这个时间窗口不存在了，硬上？看看现在歌坛这个样，梁初一的专辑一出来，根本就是无差别碾压，何况掀桌子那个晚上，还是自己主动挑起来的。 自己的专辑一出，梁初一就肯定的盯着，到时候弄一张两张专辑往那儿一卡，自己的专辑直接到就得死翘翘。 不要以为梁初一不敢得罪谁，惹毛了他，他谁都敢得罪，甚至不光一个个的去得罪，一片一片的去得罪，那家伙他都敢。 只不过话说回来，他郭昌隆、赵信智、张卓，从踏入这一行，哪一个不是一开始和气生财，等到具有一定实力的时候，就大刀阔斧跟所有的人开片？ 霸主之位，你以为是靠着少得罪人就能坐上去的？恰恰相反，越是霸主得罪的人越多，只有弄死一大片，剩下来的人才会臣服！ 一将功成万骨枯！杀一人是寇，杀百人是雄，一怒 之下，尸山血海，那才是王！ 很显然，梁初一现在就是王。 “现在怎么办？”郭昌隆也不晓得现在怎么办。 本来以为梁初一仅仅只不过是一个“雄”，但哪晓得他也是“王”。 赵信智沉默了许久，才又问：“天和怎么样？” 反正都是难兄难弟，事情又迫在眉睫，说话也就用不着转弯抹角，遮遮掩掩。 “不好说！”郭昌隆没有叹气，只沉沉的说道：“估计一个天和没法子平息这件事。” “我看只能这样了啊！”赵信智暗哑着声音：“先把天和抛出去看看他的反应再说吧。” “问题是我怎么脱身啊？”郭昌隆差点儿叫了起来。 是，郭昌隆可以不计较因为天和花出去的代价，但是自己怎么办？ 上门去负荆请罪么？ “你听我说…”赵信智叹了口气：“真要那样的话，你觉得能够逃避得了？老郭啊，为了手底下这些人作想，为了自己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着想吧，再说了，事情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呢？” “就这么看着他挺起来，然后跟我们三分天下？”郭昌隆不服。 “你这叫什么话啊，什么叫三分天下，别说我是瞧不起你，你老郭的一张专辑是出来过五百万张还是一千万张？你再看看人家，一千万张那都是小菜一碟，人家早就是独霸天下，你还没看出来？” 其是郭昌隆并不是没出过一千万张上下的专辑，只不过短时之内接二连三一张又一张的过千万张的唱片出来，别说郭昌隆了，就算是赵信智都没有过。 过千万张的唱片，十几年难遇。 赵信智说没人出过上千万张的专辑虽然言过其实，但说到梁初一独霸天下，却是事实。 《伤感情歌》、《风中》一出，那就是独霸天下。 专辑销售榜上从第三名到第三十名，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就是人家的一点点儿零头，这不叫独霸天下还能叫什么？ 再说了，梁初一的动作还看不出来？ 现在，梁初一的工作室已经到了登上霸主的最后一战，可惜郭昌隆还抱着老眼光，还觉得应该去论资排辈，还觉得梁初一出道尚浅，根基不稳，充其量只能顶替张卓。 这叫什么眼光？ 郭昌隆能坐上四海文化第一把交椅，郭昌隆不怀疑的能力和智商，但在梁初一这件事情上面，赵信智绝对相信自己是遇上了猪队友。 而且是坑爹的猪队友。 因为赵信智相信了郭昌隆的判断，郭昌隆本来是想指桑骂槐，再让人对梁初一的未来工作室动动小手脚，以此让梁初一看看，有郭昌隆等人在，谁有胆子敢违背他跟赵信智两个人的意思，赵信智不发话，又有 谁敢去捋老虎须。 但是没想到梁初一直接就掀了桌子，而且很彻底的掀了桌子。 现在看来，郭昌隆已经退化了。 还有那个那些老手段去教训梁初一，这回好了吧。不仅郭昌隆自己，就算是他赵信智都跟着倒了霉。 玛蛋，怎么会约上了这么个猪队友。 当然了，表面上，这件事情跟赵信智没关系，而且，说破了大天，赵信智就是没站出来说上一句公道话而已，但那叫明哲保身自扫门前雪。 没有帮梁初一生产唱片，那是生意上的事儿，与掀桌子的事情没关系。 因此，赵信智在这件事情上面都觉得自己很冤，干嘛要在这件事情上面去听从郭昌隆的啊，自己是不是有病，非的去听郭昌隆的。 好吧，现在走到了这一步，还得自己跟自己解套。 这个套怎么解，还得找郭昌隆。 “老郭啊，我的话，你听明白了你就照做，要是不明白，你就好好的想一想，总之，我们两个现在差不多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跑不了，我也没法子蹦，但这件事情做好了，三分天下，做不好，从今往后，他就是唯一霸主。” 郭昌隆很不忿：“天和，我可以不去管了，可是这今后的形式，老赵你甘心？” “甘心？开什么玩笑？换了你你甘心？现在这江山你老郭用了多少年花了多少心思才打下来，我老赵费了多少心血才做到现在？我们又才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坐上几个年头？甘心，我傻啊我甘心？” 赵信智叹了口气：“可是话说回来，长江前浪退后浪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可是你没感觉到你我已经都老了啊，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啊。” “老赵，你这什么意思，这就认输了？对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认输…老赵，你该不会是想着去投靠 他吧，哼哼，我可拉不下这张老脸。” “老郭，你我是兄弟，这话呢我也就说到这儿，唉…我栽了，但我认了，人家手上有真东西，不是一句不服气就能了事的…我老了，我只想平平安安的做到退休…没人愿意跟钱过不去。” 这一瞬间，郭昌隆明白过来，自己被赵信智给耍了！ 就算赵信智不是诚心要耍自己，但事实上赵信智选择了退缩就是在耍自己。 到了现在，一切不以扳倒梁初一的做法，那就是在耍人！ 赵信智这个老混蛋！ 第226章高估 高估 郭昌隆咬牙切齿，赵信智这个混蛋把自己直接推到了梁初一的面前。 把天和扔出去？ 尼玛把天和扔出去有屁用，梁初一既然掀了桌子，一个天和肯定不能了事，可是，除了天和，还有什么事情会是梁初一看得上眼的？ 许久之后，郭昌隆突然想到了张卓。 尼玛，天和、妙声、梁初一总该满足了吧。 然而，郭昌隆刚刚才想到妙声的张卓，华音那边的赵信智已经有了动作――公开邀请徐震东约谈！ 约谈什么？跟徐震东及创月歌手道歉！ 当然了，赵信智对外界肯定不会这么直白的说：我去跟创月的歌手道歉！ 很多事情，知情人明白就行，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赵信智这样做，误会两点，一是向梁初一传递信息，他赵信智认输，第二，是希望梁初一能够接纳华音背景下的飞天声乐公司的投诚。 当然了，投诚，就得有投名状，而这个投名状，几乎不用去猜想，四海声乐公司。 赵信智这一手很毒！ 郭昌隆还只想着拿天和那个倒霉催的，以及已经没落的妙声，而赵信智竟然有可能直接把四海送给梁初一。 一时之间，郭昌隆陷入十面埋伏。 在赵信智公开约谈徐震东的时候，梁初一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不过梁初一怎么想的，没人晓得。 至于徐震东单刀赴会，梁初一甚至给予徐震东很大的权限，在不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上，徐震东可以自主处理。 但原则上的问题很多，诸如不能损害或者阻碍工作室和创月的核心利益，而这个核心利益却又涉及很广 泛， 比如说产品、销路、时间… 总之，未来工作室任何利益，都是核心利益，任何利益都是不不能够让步的。 看着梁初一一脸的笑意，杨天洁都忍不住暂停对田恬她们几个的指导，好奇地问梁初一：“这一次又拿到什么好处？” 梁初一瞥了一眼杨天洁：“好处？呵呵，好处可大着了…” 但究竟会是什么好处，梁初一却又绝对不说。 杨天洁见问不出来，也就只好作罢，反正梁初一这家伙是越来越叫人有点儿害怕了，当然，不是说对跟你工作室的员工很凶，相反，无论是工作室还是已经搬出工作室的实验室，又或者是摄影部，梁初一对他们好得跟自家的亲兄弟似的。 梁初一害怕，在杨天洁看来，应该就是“野心”！ 没人晓得梁初一的野心有多大。 梁初一笑呵呵的丢下杨天洁，让她去继续看着一帮新手练歌，自儿个怪异的不行的哼着：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然后一步三摇去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乐呵呵的梁初一给吓了一跳――一向以玩失踪闻名于工作室的马玉玲居然正坐在梁初一该坐的位置，一本正经的看着文件。 ――尼玛，这女孩子那大模大样的，不晓得的人还真会议她就是这儿的主人。 “你怎么在这儿？”梁初一盯着马玉玲。 “哦，见你没在，不想去找，所以在这儿等你了。” “找我有事？” “对啊，你这儿不错，给我间办公室呗。” 梁初一盯着马玉玲看了好一阵：“给你一间办公室？那应该叫…马氏集团驻中州办事处？” 对于梁初一能够猜到马玉琳的一些想法，马玉玲已经见惯不惊，只是抬头说道：“嗯，这个名字不错， 就用这名字。” “可是办事处这事儿他不归我管啊，呵呵，再说这儿你也看到了，我这儿它狭窄，嘈杂，马小姐你哪能住这样的地方？” 马玉玲很老板往老板椅上一靠，一支圆珠笔在手指之间转动了几下：“哎，我可是投资商哦，你这是嫌弃我是吧？” 梁初一苦笑：“可这儿，是音乐总监办公司…” “我晓得是音乐总监办公司啊，不过它只适合做一间很普通的办公室，你看，设备普通，布置普通，又小，唯一算得上优点的，就只有光线还算充足…” 梁初一再次苦笑：“说罢，这一次，你打算给我什么惊喜？” 马玉玲摇了摇头：“这一次没有惊喜，比起你来，什么惊喜都算不上惊喜，嗯，老实说吧，今天，我是过来跟你谈合作的。” 梁初一坐沙发上，笑了笑：“还惦记着我的那几项 技术？” “那当然，这么跟你说吧，他们愿意买断你的技术使用权，一千万，美金。” 梁初一打了个哈哈：“一千万？美刀？马小姐，这可是新型材料技术啊，不是我吹牛，一千万美刀，你们拿过去，根本就不用一年，还得净赚，呵呵，真不是我是想要狮子大开口，它值得起那个价钱。” 马玉玲摇着头，像是一个老板看着客户：“做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这么大的投入，拿过去不赚钱怎么可能？” 梁初一也摇头，绝对一个老板看着自己的客户：“虽说大家都是想要赚钱，但是，我这种新材料用途广泛，前景难以想象，收益，那就不用说了，我自己做的话，每年都不会低于你说的这个价，那么，我岂不是白送给你们了。” 面对马玉玲，梁初一也露出森森的獠牙：“交叉授权，另外，一个亿，美刀，这是我的底线。” “你晓得我们又可代替技术的。” “呵呵，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反正我这技术，除了交叉授权，最低价值一个亿。” “那这间办公室就是我的了，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呵呵，你在这儿，跑不了。” 为了梁初一的新技术，马玉玲跟梁初一杠上了。 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值钱，新技术，尤其是新材料技术，与之相比，就算是有一处宝藏，也无法相比。 再多的宝贝，卖掉一件就没了一件，而新的技术，可以制造出来很多赚钱的东西，甚至是很多赚钱的行业。 很显然，在这一点上，马玉玲很有眼光。 梁初一的实验室、电动玩具厂、马玉玲都看过了，可以说马玉玲很震撼，虽然电动玩具厂还仅仅只是租用的别人家的仓库，但是马玉玲能看到的东西绝不仅仅如此。 比如说一个电动玩具上面整整设及一百多种新技术，一种新材料，以后，这些新技术、新材料能够带来多大的收益，马玉玲清楚得很，要不然，马玉玲一直都想找梁初一买断专利使用权。 可是，梁初一不干，准确的说，就算嫌价格太低，于是，梁初一要了一个亿的美刀、外加专利交叉授权的条件。 但这个条件真的太苛刻、要价也高得离谱，可是，梁初一分文不少，条件也是一点儿不改。 这个梁初一，比石头还硬。 因为梁初一根本就没担心价钱太高，条件太苛刻。 梁初一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好吧，待会儿我让人跟你腾一间稍微好点儿办公室出来。” 新型材料的事儿说不下去了，马玉玲也不着急，反正越是新技术，想要拿到手，肯定得经过很艰苦，很长时间的谈判，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当然了，对于梁初一的办公室，马玉玲也不可能真 的要鸠占鹊巢，马氏集团驻中州办事处，怎么可能设立在一家声乐公司的办公大陆里面，要真这样，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所以，所谓的马玉玲要这间办公室，也是跟梁初一开玩笑的。 不说新材料和技术问题，马玉玲笑了笑：“这一次赵信智认了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回应你们那件事情？” 省电视台颁奖大会前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马玉玲早就从傅雪她们嘴里晓得了。 梁初一掀了桌子，准备来个一锅烩，但现在赵信智公开认软，一直被众多歌手、演员、老总刻意压着的事情，立刻就会爆出来。 现在的问题是，梁初一怎么去回应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一旦摆上桌子，梁初一不可能继续跟着装聋作哑，拿着刀子在背后见一个捅一个，梁初一必须得亮出一个态度。 毕竟有很多人的确无辜，再说了，在没人提及这件事情之前，梁初一可以毫无顾忌，但现在赵信智提了出来。 于是，明明可以明刀明枪大干一场的，现在又得把刀枪都藏在桌子下面去。 本来这，这件事其实让梁初一已经高兴不已了，可是，梁初一却偏偏苦着脸甚至耸了耸肩膀，然后摊开双手：“什么怎么回应，真没想到那家伙会这么弱。” “弱？”马玉玲笑了笑：“你觉得是赵信智太弱？” “他不就是想着保存实力，然后借刀杀人，再然后釜底抽薪，再然后东山再起？呵呵，他的确很强，甚至可以说他其实才是唱片市场里面，隐藏得最好的那个老大，但是他太高估了我。” 马玉玲又是一笑：“他，高估你，呵呵，我要是他，我立刻率领所有的手下，全部都过来投靠你，高估 ？到现在他们都还在低估你，一个歌坛区区霸主，呵呵…那会是你梁初一的终极目标？” 一个区区歌坛霸主，的确不是梁初一的终极目标，要不然，梁初一跟本就不用却涉及影视，电动玩具，甚至是未来工作室或者下属电玩厂、实验室。 这些，仅仅只是简单的高估梁初一，直接说明还是没人很了解梁初一。 赵信智自诩很了解梁初一，也就是自诩吧。 第227章就这个反应 就这个反应 “你到底打算怎么回应他，或者说怎么回应那件事？”马玉玲锲而不舍的追问。 梁初一笑了笑不答。 马玉玲自己猜测道：“赵信智这人太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但他这人也因为很懂这个道理，所以一定会想办法为他自己洗白，当然，简简单单的肯定是不会得到你的认可的，所以他一定会来个痛批他那个天和声乐，可痛批天和的同时，不可避免的会牵涉到未来工作室，因此，未来工作室少不了回应…” “我很好奇，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回应赵信智，口头上谅解？还是以跟他合作的方式？嗯，如果站在我的角度上来说，这个时候我会选择跟他合作，那怕是表面上的。” 梁初一晓得马玉玲是怎么想的，就目前的形势来说，张卓的妙声遭到重创，已经一蹶不振，实际上整个歌坛、市场的霸主就剩下赵信智、郭昌隆。 梁初一不如他们两个人出名，但实际上也能算得上 一个歌坛霸主，也就是说，张卓倒掉，梁初一给盯上了，所以依旧是三足鼎立的局面。 只不过在这时候，梁初一占据了主动，只要梁初一愿意的话，任意联合一家，打压最后一家，那么，是三洋郭昌隆也好，是华音的赵信智也好，能撑过半年就只会是奇迹。 而现在，赵信智很显然也已经想到这一点――公开邀约徐震东，实际上的目的应该就是这样。 赵信智最大的担心，并不见得是梁初一，反而是郭昌隆，因为郭昌隆一旦抢在前头，能跟梁初一联手，那么，下场很惨的人，就会是他赵信智本人。 赵信智为什么这么快就动作了，不就是担心梁初一跟郭昌隆联手，然后去收拾他？ 梁初一摇头：“收拾完一个之后呢，从三足鼎立，然后到平分天下？再然后看着我独霸唱片市场？赵信智会想不到这个？” 马玉玲愣了愣：“你还真是这么想的！” “赵信智跟我，充其量也就是生意往来上的事儿，他在第一时间就说过了，他们家的生产线有了问题， 就这事儿，我怪他？呵呵，我岂不是太小气了？” “呵呵，你也没那么大气啊。”马玉玲笑了笑。 “嗯，我这人吧，的确不怎么大气，不过我很讲道理，就说赵信智跟老徐他约谈这事情吧，你晓得是怎么回事吧？呵呵，爱歌那边的唱片销售渠道，差不多是他跟郭昌隆两个人抢的，是，张卓是倒了点儿霉，但爱歌还没倒，爱歌不倒，就有还有力量帮妙声翻身，妙声要翻身第一个要做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要把属于他们的拿回去…” “赵信智拿到手的东西，他能够轻易放出去？呵呵，换了我也不会轻易放手？可是，三洋、爱歌联手，他赵信智能挡得住？这一关怎么过？所以如果是我，找个替死鬼呗。” 马玉玲吃了一惊：“赵信智要拉你做他的替死鬼？” “呵呵…”梁初一冷笑：“跟老徐公开约谈，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爱歌和三洋以后一起对付我！所以，我说他‘弱’，就是弱在不敢公然跟我明刀明枪的干一场，而仅仅只是搞这些投机倒把的事情。” “我还是不懂？” 梁初一呲着牙：“不懂了吧，跟老徐约谈，表面上是跟我示好，甚至还可以跟老徐签订个什么协议给老徐一点儿好处，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两家联手了呗，可是事实上他赵信智能够给我们多大的好处？从张卓那儿抢到的，他能给我百分之一？” “但是，张卓跟郭昌隆一旦联手起来，对付他赵信智容易还是对付我这个小小的工作室容易？我没有他赵信智也走到了今天，赵信智能给我的有限，可一旦张卓跟郭昌隆跟我斗到两伤俱败的时候，赵信智不又可以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嗯，我有点儿懂了，简单地说，他现在跟你接近，仅仅只是到时候拉你做挡箭牌。” 梁初一笑了笑，赵信智的确很“弱”，为了不直接暴露在自己的面前，那边，他一定会把天和抛出来，等自己接受了，不跟他计较了，到时候他又会把自己抛出去。 为什么是跟徐震东约谈，而不是直接谈，除了很有可能是跟郭昌隆没谈好之外，也就是在告诉郭昌隆， 未来工作室，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 可是，表面上看，赵信智却是个谁也不会得罪的主儿，是个真正的“弱者”。 所以，梁初一仅仅就让徐震东去回应这件事了事。 不过，让徐震东出面，当然也不是让为了让徐震东去做挡箭牌，徐震东的作用还没能大到做挡箭牌的地步。 赵信智要找替死鬼，让徐震东出面，仅仅只是为了告诉所有的人，这件事，未来工作室有了回应，但并不重视！就算是歌坛三大霸主一起联手，未来工作室的梁初一也并不怵。 一个月两张专辑，照样可以杀得他们人仰马翻。 谁让他们惹到的是梁初一。 你不是想要看看我的反应吗，我就这个反应！ 梁初一的这个反应，的确让赵信智很失望，梁初一这家伙他不上当！ 看来，仅仅只是约谈，还不能让梁初一解气，所以很快就有人把许多天以前那件事情给翻了出来。 ――四海声乐公司原本打算与天和声乐公司合作， 但是天和声乐公司的歌手素质太差，居然敢在公众场合对同行出言不逊，完全不具备跟四海合作资格，因此，四海取消所有跟天和公司任何形式的合作。 这件事情被翻出来，不到一天时间，那些原本三缄其口的声乐公司老总和歌手，就开始纷纷爆料掀桌子那天的情形，当然了，对于郭昌隆的指桑骂槐那一段，就没人去提了。 天和声乐公司在这种群起而攻之下，瞬间名誉扫地，直接成了过街老鼠。 天和以及那个对俞思颖不敬的男歌手成了三洋、华音的牺牲品，也算是罪有应得。 可是，梁初一对赵信智和郭昌隆的这个示好，根本不为所动。 除了徐震东轻描淡写说了几句对揭露天和恶行的那些人表示感谢之类的话之外，梁初一几乎就是冷眼旁观。 能说梁初一冷漠吗，不能，因为徐震东是梁初一的手下，在这件事情上面有徐震东出面斡旋，至少说明梁初一已经关注过了，至于梁初一的安排是否妥当， 那就不是梁初一要考虑的事情了。 但很显然的是，赵信智跟郭昌隆的估计都没有错，抛出天和，远远没有让梁初一解气，抛出天和，也仅仅只是马后炮而已。 当然了，虽然梁初一还没解气，但赵信智和郭昌隆都还有补救措施。 这个补救措施实施的时间，就是省电视台中秋晚会。 去年省电视台春晚大家都去了，省电视台颁奖大会都去了，省电视台中秋晚会，大家继续得去，大家碰了头聚在了一起，有些话就能当面说明白。 这是赵信智跟徐震东约谈之后，遮遮掩掩透露出来的意思。 对此，梁初一也就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伤感情歌》和《风中》接下来继续上演横扫歌坛，仅仅只是第二周在华新书店的专辑销售榜上，《伤感情歌》就创下十一万六千五百张的销量，而《风中》是十一万五千四百张！ 不要说这两张专辑都历史性的创造了奇迹，就连华 新书店的总销量都创造了有史以来最高销售成绩。 华新书店原本单周的唱片销量最高总和也不过是十五万张左右，因此才有每个月的市场总量只有一千二百万不超过一千五百万的估算，但是现在，这些数据不但被打破，还再次失准，只不过这一次华新书店的数据失准，却不是华新书店造成的，而是由市场决定的。 这也就意味着，市场在逐步扩大！ 为什么会这样，其中一个现象或者能够说明问题――老百姓的钱袋子鼓了很多，也大方了很多！买起东西来不再是抠抠索索的了。 而原来摆在专卖柜的卡座、收录机，渐渐地流到普通商店、甚至是地摊上，而且还不贵，三十五十，百儿八十就能拿一个回家去听歌。 八月十五中秋，梁初一依旧带着傅雪、俞思颖、高雅三个人，于当天赶到省城电视台。 ――上次提前来了两天，本来想着能够多结识一些朋友，但后来反而弄成了掀桌子。 所以，这一次梁初一选择当天一早赶到，比别的人 都晚了三天。 当然了，除了是梁初一不想再次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之外，也有省电视台的优待。 别的人必须得提前赶到对晚会节目进行一些编排、训练，梁初一等人却被优待可以直接录播的时候到场就行，而且晚会节目时间都是固定下来的。 晚会依旧是两个小时，俞思颖的节目时间是安排在晚会开始后第二十三分钟到二十七分钟，四分钟时间，歌曲是梁初一帮忙选的一首老歌《八月十五月儿明》，这本来是一首儿歌，但梁初一改编了一下，应该算是能够拿得出手的。 傅雪的节目出演时间是第六十七分钟到第第七一分钟，歌曲是梁初一专门为傅雪写的一首新作《为了谁》。 高雅则是最后的第一百零五分到第一百零九分钟，歌曲是上次就准备的参加春晚的《好日子》。 第228章刚好空闲 刚好空闲 梁初一因为是词曲人，没有演出节目，却是电视台邀请的嘉宾，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但却不能缺席。 与此同样受到邀请的嘉宾当然还有赵信智、郭昌隆等人。 当然，诸如出了麻烦的妙声、天和等声乐公司，就直接被排除在外。 见到梁初一的时候，赵信智、跟郭昌隆都淡淡的一笑，也没什么尴尬，不过大家都晓得，在这个场合，谁要是先露了尴尬谁就显露了怯。 ――事情可以在后面慢慢的解决，该补救的还得去补救，现在该撑面子的还得撑着面子。 因为中秋晚会的开场是晚上七点半，新闻联播结束之后马上开场，现场直播，这面子不撑着，还不丢脸丢丢上了电视。 所以，坐在嘉宾席上，几个人都是满脸笑容。 主持人的开场白之后，是领导讲话，内容不外乎工 作终结，展望未来之类。 然后进入晚会娱乐节目。 让人没想到的是，上一次春晚，俞思颖一曲《常回家看看》被大江南北传唱，现在一首老得快掉牙的儿歌《八月十五月儿圆》，再一次唱出了新的高度。 “八月十五月儿明呀，爷爷为我打月饼呀，月饼圆圆甜又香，一片歌声一片情呀…” 短短三分钟的演唱，几乎每一段都能赢得现场观众的掌声，气氛之热烈，几乎是难以复加。 要唱功么，随便一个什么人都能把如此简单的一首儿歌，唱到那首女高音版的《雨霖铃》的高度？ 歌曲是很简单，歌词也简单，或者别的人也能唱出俞思颖的那个味道。 可是，在俞思颖之前，为什么就没人能够唱得出来这样的歌？ 陈南枫就是翻唱旧歌的，但是陈南枫现在怎么样了？ ――陈南枫已经逐渐被人遗忘。 俞思颖唱的也是一首旧歌，但却是被改编过的，比原来的那首《八月十五月儿圆》更加动听，更有水准，更加深入人心。 晚会开始才二十多分钟，就进入第一波高潮。 歌曲好不好，唱得好不好，都不用哪一个人去评价，短短三分多钟的演唱，能够赢得四次掌声，就足以说明一切。 然后就是其他的演员、歌手纷纷登场，晚会气氛依然热烈，可是，能够如俞思颖那样可以赢得现场观众高达四次掌声的节目，可以说实在是稀有。 比如说李锦芳上台，也就谢幕的时候想起过一次掌声。 比如说方琼上台，也就仅仅一次掌声。 偏偏轮到傅雪上台的时候，一首《为了谁》，直接让人目瞪口呆，因为每个人都突然发现，这首《为了谁》是为了谁而作，这首《为了谁》是为了什么事情而作！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我不知道是谁， 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一般来说，如同《为了谁》这样的歌曲，一般的声乐公司，是没人愿意去碰的，不是不想去碰，而是没有办法能够做出好的作品来。 毫无疑问的是，这首《为了谁》无论是在词、曲、演绎上，都已经达到了让人只能仰望的高度。 傅雪的《为了谁》赢得的掌声次数并不如俞思颖多，但是很多人几乎是一边含着泪花，一边低声跟着哼唱。 为了他们最尊敬的人。 可以说到了这个时候，因为傅雪这首歌整个晚会的气氛再一次被推到一个高峰。 后面的相声、戏曲、小品、舞蹈之类的节目，就再也没法子将晚会气氛推高，直到高雅的《好日子》登台。 春晚已经过去了半年多时间，《好运来》的旋律还在所有的人的耳畔飘扬，姊妹曲《好日子》又出来，同样喜庆，同样热烈，同样引人注目。 一台晚会下来，其它的节目几乎每多少人记住多少，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记住那三首歌：《八月十五月儿圆》、《为了谁》、《好日子》。 晚会结束，照例是电视台答谢所有参与晚会演艺人员的宴会。 宴会是安排在中秋之后第二天下午时节举行，当然了，要是不愿意给电视台面子的，也可以提前离开。 不说，这种情况不但很少，而且也是电视台的老关系户，事先稍微说明，电视台也早就做了安排。 梁初一跟电视台的关系自然是还达不到那种程度，当然不能走。 不过，宴会要下午才会开，整整一个上午，几乎都闲着无事可做，再去跟那些老总、歌手、演员在一起闲聊，实在没什么意思。 所以，梁初一直接打算跟俞思颖、傅雪、高雅三个人都躲着，然后等到宴会结束后，就立刻回中州。 可是，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商量了一下，稍微商量了一下，准备带高雅出去逛街。 而且她们三个人应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因为三个人一出来，梁初一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不能不说的是，傅雪她们几个化妆技术也有这相当长足的进步，俞思颖的柳叶眉，很简单涂抹几笔，就成了进城的农村大姐，傅雪直接跟自己的脸上点了一小块胎记，让人都不想去细看，高雅带了个太阳帽，换一套运动装，直接就是一个大龄的高中同学。 梁初一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个人，半晌这才说道：“就这么出去？就这形象出去？” 傅雪回头：“安全。” 俞思颖笑了笑：“出去买点儿必需品。” 高雅昂着头：“好不容有点儿空闲。” 总之，这三个家伙是要出去。 前两次来省城，他们三个有吴娟，有唐怡，但这一次过来也就梁初一一个人，她们三个要出去，梁初一只得陪着，以防万一被人认了出来。 出了门，四个人叫了出租车，直往省城的购物中心。 因为化过妆，一上车出租司机直接把四个人认成了一家子，进城大姐当然是嫂子，有块胎记但是不看胎记的话长相还不错的肯定就是媳妇儿，至于那个学生吧，小姑子小姨子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出租车司机还猜测，是来送学生读书的吧。 梁初一直接摇头苦笑，但又不能跟这出租司机说得明白，到是俞思颖跟傅雪、高雅三个居然拿这出租司机来练韩馨蕾交给她们的演技。 进到购物中心，俞思颖直接挑了几件打过折之后都还上万的衣服，看着售货员眼里诧异不已，这么名贵的衣服，这么个农村大姐能买得起？ 让服务员更是诧异的是，那个脸上有块胎记的姑娘的品味居然还高，对新款的名贵衣物左看右看，十几款也就勉强挑了两款，而且都没怎么去试一下，直接就让服务员打包。 那个学生倒是跟着农村大姐和有胎记的看来看去，就是看不起。 年轻的男人倒像是有些钱，不过那家伙就坐那儿， 根本不去陪着三个女孩子看衣服。 俞思颖跟傅雪她们去试衣服的时候，服务员终于忍不住去问梁初一：“她们，跟你一起的？” 梁初一点了点头：“是跟我一起的。” 服务员苦笑了一下：“这几位小姐呢，是真的有品味，不过我们这店也是小本经营，那些名牌新款的衣服…” 服务员还没说完，梁初一就晓得是怎么回事，势利眼呗，要是傅雪、俞思颖、高雅她们三个露出本来真容，这服务员直接晕过去，两位天后到他们店里面来买衣服――这要说出去，她这铺子，立马销量大增。 可是，这个服务员这样势利，梁初一也就淡淡的一笑：“她们不是让你把那些看好的衣服都给包起来吗？” 给包起来，那就是要了，就是要给钱。 那服务员点了点头，但却没动，又问：“先生你贵姓？” 梁初一又笑了笑：“这个没必要告诉你吧，呵呵， 我们也就是路过，随便买几样而已。” 那服务员越发奇怪：“路过？先生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家，来省城办点儿事情，马上就回去。” 那服务员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好实话实说：“先生，她们刚刚挑的那些，差不多也就二十万。” 梁初一嗯了一声：“你算好，二十万？有发票吗？” 那服务员愣住了，这是什么态度――这绝对是财神爷啊。 那服务员心里一阵紧张，赶紧说道：“先生需要发票的话，我们这儿会开的，不过，具体数目得等几位小姐试好衣服，才…” 还没说完，旁边又过来两个男人，两个女孩子。 “哟，怎么会这么巧？梁…老弟也在这儿…” “她们几个人要买几件衣服，呵呵，我…赵老哥、郭老哥，你们…”梁初一只得笑了笑一边说，一边看看两个人身后的李锦芳、方琼两人：“也是来买衣服 ？” 赵信智转头看了看方琼和李金芳，笑说：“别愣着啊，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今儿个还担心没钱么？” 说起来，这家购物中心省城最大的几个购物中心之一，可是，方琼跟李锦芳两个人明显的不太看得起，因为这里并非是什么专卖店。 那个服务员算是明白，今儿个这几个男人都是很有钱的大款，是愿意为女人花钱的男人。 但前提是必须得让这些女人满意。 于是，那服务员再没了先前的那种轻蔑和怀疑，跑前跑后的还找了另外一个服务员过来帮忙。 按说以赵信智跟郭昌隆两个人的身份和地位，电视台这种活动他们基本上用不着太过重视，但是他们还是留了下来。 而且，看看他们这样子，肯定是专门为梁初一留下来的。 第229章她是狂人 她是狂人 梁初一本想直接拒绝他们两个人的“好意”，但终究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这事儿也已经摆在了台面上来了，要说一点儿敷衍也没有，就有失气度。 偏偏这个时候俞思颖跟傅雪、高雅三个人出来，而这三个人虽然都是天生的衣裳架子，但每个人也就两三套衣裳而已。 只不过方琼跟李锦芳两个人虽然没买，但是对于俞思颖跟傅雪、高雅她们三个人挑的衣裳，却不敢去评头品足，因为她们两个人在傅雪跟俞思颖两个人面前，根本无话可说。 结账的时候，一共也不过十一万块。 结完账，先前那个服务员又几乎是直接扯着俞思颖等人去到珠宝柜台。 虽然不晓得梁初一、赵信智、郭昌隆三个人是干什么的，但这三个人有钱，又舍得花钱，根本就是财神爷，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盛情难却，几个人自然也就跟着到了珠宝柜台这边。 珠宝柜台这边的货物类型并不算是很丰富，档次也不算是很高，毕竟动辄几万上十万甚至是几十万的珠宝，其实并没而多少人买得起。 而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些珠宝不是如同京城那样，有专卖店，也就是说，这里就算摆着珠宝，这里仅仅只是专柜，而并不是专卖店。 专柜和专卖店，无论是形式上或者是实质上，都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梁初一自然晓得这里面的一些门道。 只不过，先前对服装区的那些衣服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方琼和李李锦芳两个人到了这个时候，却两眼放光了。 在方琼和李锦芳看来，这小地方的珠宝和小地方的衣服不一样。 因为衣服必须是专卖店卖出来的名牌，才能现得出身份和品味，而珠宝却不一样，珠宝是硬通货。 黄金吧，走到天底下都还是黄金，翡翠走到天底下还是翡翠，钻石走到天底下依旧还是钻石，而现在的珠宝，原材料的价格其实并不是很高，之所以会形成那么高的价格，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经销渠道不断地转手，层层加码，导致最后到客户手里，就成了天价，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家做这个生意，没利润可赚，也就用不着去做了。 另外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设计加工，一件好的成品珠宝首饰，设计、加工的费用，几乎要超过原材料费用的三分之一，当然，一件顶级的珠宝，更离不开操作，炒作，形成了品牌效应，那中间的差价，就大到令人不敢想象。 比如说，从同一块原材料切割下来的两块材料，一块交给名家设计制作，一块交给形成了规模的现代化工厂制作，虽然有可能是同样的造型，但在售价上显然就不会在一个量级上，梁初一家里开寄卖行，偶尔也涉及到珠宝典当，所以梁初一自然清楚得很。 而珠宝从来都能吸引得住女孩子的眼球，再加上那 个服务员很清楚这是一帮子财爷，由不得她不卖力的推销。 甚至破例的为梁初一跟赵信智等等奉上茶水饮料，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在一边聊天，而让几个女孩子挨个儿去看那些珠宝翠玉之类的。 然而，让跟梁初一没想到的是，俞思颖等人还在挑着珠宝，一个带着墨镜的女子走了过来，服务员一看那架势赶紧迎上前去，但那女子很随意的挥了挥手，直接打发开服务员，然后径直走到梁初一面前。 ――居然是一向以神龙见首不见尾著称的马玉玲！ 马玉玲没有刻意去打扮，反正又不跟傅雪和俞思颖她们一样，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去遮掩什么――唯一要遮掩一点儿的就是她比俞思颖她们几个还漂亮，不过这一点，马玉玲直接一副太阳镜就解决了。 “你在这儿…” 马玉玲笑了笑，跟梁初一打招呼。 赵信智跟郭昌隆并不是没见过美丽的女孩子的人，甚至也没少玩过漂亮的女孩子，但是马玉玲那种中外 结合的魅力，实在是很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住。 梁初一呵呵的笑了笑：“明天才能回去，你怎么在这儿？” 赵信智跟郭昌隆都是安安的吞着口水：“这位小姐是…” 梁初一笑了笑，“这位是我…” 马玉玲打断梁初一的话头：“我是他的朋友，很普通的朋友，这位这么发福，那就一定是郭昌隆郭老板了，嗯，郭老板既然在这儿，这位就一定是赵信智赵老板了。” 赵信智咕咚咕咚的吞着口水：“这位小姐果然好眼力，赵某人佩服。” “我就是郭昌隆，四海声乐公司的…”郭昌隆说着，还很习惯的伸手去摸衣袋里的名片。但是一瞬间，郭昌隆又把手取了出来。 这位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仅仅是冲着梁初一来的，还是梁初一的朋友，再要去给名片什么的，那岂不是自找没趣。 马玉玲没格外去理睬赵信智跟郭昌隆两个人的搭讪，只是冲着梁初一说道：“我刚刚来接机的，不过听说你们还在省城没走，我就找了过来。” 省城不是中州，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不过，梁初一对马玉玲的情报收集能力和分析能力已经是见惯不惊，所以只朝着马玉玲身后看了看，试图看清楚马玉玲来接的人是男是女，对于马玉玲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根本就不去关注。 反正马玉玲这家伙想要找什么人的时候，就没有她找不到的人，但是想要弄清楚她去了哪里想要找到他的时候，多半就不会有人能够找得到。 神龙见首不见尾！ 只不过马玉玲身后没有任何人。 “别看，她刚下飞机，累了，我是趁着她睡着了才跑出来的，思颖姐她们在卖首饰？” 梁初一在这儿，俞思颖跟傅雪高雅她们自然也就在这里了。 梁初一苦笑着点了点头，却说道：“我怎么听你这 意思像是偷跑出来的啊。” 马玉玲看了看郭昌隆和赵信智，居然点了点头：“算是吧，呃，正好，帮我买个戒指耳环什么的吧，回去好交差。” 郭昌隆跟赵信智两个人见马玉玲跟梁初一熟络的不行，尤其是马玉玲很轻松的就开口让梁初一去帮着买个戒指耳环什么的，还回去交差，这关系就跟不一般了。 于是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在这里继续当电灯泡。 马玉玲漂亮是不错，但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最关键是的，这个女人是跟梁初一有着不一般的关系的女人，所以两个人也就不再有非分之想，当然了，是不敢有非分之想。 就算是说笑话也得躲到远些的地方去说。 郭昌隆跟赵信智去跟着傅雪等人看珠宝，梁初一又笑问马玉玲：“是你们家的长辈来了吧？” 马玉玲点了点头：“我姑姑，一个狂人！” “你姑姑是个狂人？”梁初一噗的笑了出来。还能 有这样说自己长辈的？ “你还别笑，我告诉你，这次你有点儿惨了，她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的？”梁初一瞬间讶然，但一瞬间有效的是怎么回事了――自己的新型材料技术！ 要不是新型材料技术，一个“狂人”能够飞赴中州来找自己。 讶然片刻之后，梁初一忍不住微微摇头：“我能有多惨？” “我怎么知道…”马玉玲呵呵的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偷偷过来找你？提前跟你通知一声而已，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吧，今儿晚上还有个宴会。” “明天，你肯定走不了，嗯，肯定走不了。” “哦？” “别不信，因为她盯上了你。” “你这不算是诋毁你姑姑吧，呵呵，盯上我，我有什么好让她盯上的。” “她是学材料的，你也是能弄材料出来，而且是比较新进的材料，她不盯你还能盯着我啊，呵呵，你当然也可以偷偷的回中州，但是顶多你到家她又得把你给拎这儿来，让后帮她采购器材和材料。” “这么说，我连偷偷地跑回去都不成了？” 家里的事情多到处理不完，要回去之后，再被拎过来，光是来回的路上就得耽搁上好几天，所以偷跑回去的确不会划算。 梁初一叹了口气，主要是马玉玲的姑姑是学材料的，这一点，其实对梁初一也有着相当大的吸引力。 ――自己让廖权组建一个实验室的目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利用自己的一些超前经历，引导他们搞些新的材料技术出来。 现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赚钱？ 培养几个歌手，卖几张专辑？培养几个影视剧演员拍几部电影电视剧挣票房？又或者去囤积大批土地搞房地产开发？又或者… 错，真正最来钱的，是科研产品和专利技术！ 富发公司一张诉状，刘青云那么大一品红花艺直接倾家荡产。 那还仅仅只是几个小小的专利技术，还没涉及到真正的科研专利。 这么说吧，梁初一上次在京城对外开放实验室里面鼓捣出来的那个材料技术，晓得值多少钱？ 反正马玉玲给了一千万，还是美刀，梁初一直接嗤之以鼻。 梁初一要加多少？一亿美金，还得外加专利交叉授权。 什么意思？ 那就是梁初一鼓捣出来那么一小块材料，价值不低于三个亿――美刀！ 惊人么？当然惊人！ 三个亿美刀，按汇率汇兑，也就勉勉强强二十四个亿人、民币而已。 二十四个亿人、民币啊，培养歌手卖专辑？培养影星拍电视电影。 当然了，这是基于梁初一知道那种技术，也就是随便抓取的现成的，如果是单纯依靠从现在起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出来，可能会投入三个亿，也可能必须得投资五个亿，或者十五个亿也说不一定。 第230章玩玩就玩玩 玩玩就玩玩 不过，梁初一的起步门槛较高――前一世在监牢的时候，马马虎虎也就做了七八个工种，接触到过那个时代都很先进的新型材料也就十多二十来种，另外再加上那个时候能接触到的东西都是现在高速发展真正二十年过后的结果，哪一样对现在来说不是全新的技术？ 当然了，现在马玉玲的“狂人”姑姑盯上了自己，则对自己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 ――让自己在省城带着她在省城购买器材，呵呵，还不就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去买，按照自己的意思去买，那就是马玉玲的狂人姑姑要加入自己工作室的实验室！ 这事儿，想着就让人兴奋。 ――学材料的狂人姑姑！呵呵。 不过，梁初一还是有些疑惑：“还得跟她买上戒指耳环什么的，什么意思？” 马玉玲吃吃的笑道：“说不定以后她会看在你跟她买过戒指什么的份上，对你下手轻一点。” 梁初一吃了一惊：“还真这么狠？” “信不信由你，反正之前她呆过的几个实验室，见着她就直接关门。” “这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知道怎么会这样？要不，大家都叫她‘狂人’？” “你姑姑她…叫什么名字？” “马毓菲！” “马毓菲…这么怪的名字。” 马玉玲又是吃吃的笑了起来：“你千万别当着她的面叫这个名字，要不然她会杀了你的。” 梁初一还想再问问一些关于“狂人”姑姑的情况，这个时候傅雪过来，见到马玉玲，傅雪忍不住有些惊喜。 马玉玲除了失踪，大部份时间都是跟傅雪、俞思颖、高雅等人一起住在梁初一的别墅里面，尤其是经历 过那次乌龙事件之后，几个人的感情好得不行。 能在这里见着，傅雪自然惊喜不已。 “你怎么回来这里？” “知道你们也在这里啊，俞老师和小高雅呢。” “还在那边看，哎，我看累了，过来歇歇。” “怎么样，准备敲他多大一笔？”马玉玲吃吃的笑着问傅雪。 傅雪白着眼：“想都别想，要能敲得到他，太阳打西边出来吧。” 梁初一没好气的问道：“我真有那么抠？” 傅雪居然点头，然后又居然说道：“没想到这里也原石交易市场…” “原石交易市场？这儿也有原石交易市场？”马玉玲好奇不已。 所谓“原石交易市场”，是玉石商人，从腾冲、或者缅甸成批次的拉回没有加工过的原始石料，然后以块论价，进行交易。 因为每一块原始石料不见得都能够开出上好玉料， 甚至根本就是废石料，以及玉石的不可探测性，所以说在购买原始石料的时候存在着相当大的不确定性，比如说花了很高的价格得来的却是一堆废石块，又比如说只花很低的价钱，却能拿到一块里面有档次很高的翡翠等等情况出现，就形成了传说中的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生、一刀死极为刺激的特点。 而这个极为刺激的特点，恰好又刚刚迎合人心贪婪这一其固有本质，所以在原石交易市场这一行，就具有相当的吸引力。 傅雪在京城自然是听说过原石交易市场，在这里再次听到，自然是感觉到有些稀奇，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而马玉玲却是真正见识过原石交易市场的，但马玉玲见过的原石交易市场并非是在这样地方和场合，所以马玉玲也觉得很是惊奇。 梁初一当然晓得原石交易市场是怎么回事，甚至还亲自参与过，但对梁初一来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而且梁初一虽然仅仅只参与过一次，但那一次也让 他足以铭记终生。 所以，傅雪提到原石交易市场这两个字，梁初一心里边其实挺反感。 现在就按自己的路子走下去，不会太缺钱，不会太缺钱，自然也就用不着去冒那样的险，就算只是去玩一玩，梁初一都没多少兴趣。 偏偏马玉玲很想见识见识这种购物中心的原石交易市场是什么样的赌法，随即便跟着傅雪过去。 没想到的是，除了这里的“原石交易市场”并不是马玉玲跟梁初一想象当中的原石交易市场一样，郭昌隆、赵信智居然也在这里。 这里所谓的原石交易市场，根本不是交易，而是展示，也就是玉石类珠宝柜台里面放着几块原石毛料，只不过每一块原石毛料都是对半剖开，整个剖面就如同切开的西瓜，周围一圈儿指头般薄薄“瓜皮”部分是灰白色的毛料皮层，而“瓜瓤”部分却像是要滴出水来的一汪碧绿，这一汪碧绿的部分就是翡翠，而那种“绿”就是所谓的“阳绿”。 ――每一块原石的大小形状都并不一样，一块的确像是篮球般大小被切成两半的西瓜，挺圆厚，一块是三角的，另一块像是半截牛腿。 无一例外的是，这被切成六块的原石，毛料皮层最厚的也就一根指头厚薄，最薄的几乎仅仅只有筷子头厚薄。 不过那一汪一汪像是要滴出水来的绿，在日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夺人眼目，实在让人忍不住遐想连篇。 梁初一看了看下面的纸牌上的标价，最小的那一块售价也在二十万八，最大的是那块如同被切开两半的西瓜状的，每一块标价都是一百八十八万。 这个价格，相对来说其实溢价很多，也就是说，这几块已经被剖开的原石，其实就是摆设，非卖品，但如果是有人可以不当一回事儿的给钱，他们当然也会卖，甚至还可以提供帮忙现场开石。 一看这个情形，梁初一就晓得傅雪是弄错了，这样的售卖方式其实与真正的原石交易市场相去甚远，而 这几块翡翠的确是翡翠中的极品，放着这里，无论是从价格上还是剖开的方式上，仅仅起到一个“这就是原石，柜台里面的货都是出自于这样的原石”的广告效应而已，因而不存在“随便交易”这一说。 当然了，这也并非是说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毕竟每一块原石虽然都被切开，但里面的翡翠到底什么样的，谁也说不准，所以这仅仅只是相当于真正原石交易市场场所给原石开的一道“门子”而已，只不过这几块原石的门子开得特别大，特别诱人而已。 不过在顶级翡翠论克卖的情况下，里面的形状稍微有点儿变形，价值就会大减，这就是跟真正的原石交易市场本质上差不多的地方，只是这几块原石的风险很小而已。 俞思颖等人也背着高贵的阳绿翡翠所吸引，站在这儿就像是挪不开步――珠宝翠玉，的确很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大约是郭昌隆还是赵信智应该是问过了珠宝柜售货员，所以郭昌隆跟赵信智还在商量，很显然，他们两 个人都很想赌一把，当然了，不是在这儿，也不是赌这几块，甚至真正的原石交易市场都不是在这个地方。 ――珠宝柜台也有供货渠道，而供货商那儿，就是真正的原石交易市场场。 而售货员也正在帮着供货商拼命拉客，想来，拉一个客人过去，他们应该都会拿到不少好处的，毕竟跟供货商拉客，与她们在柜台上销售珠宝并不冲突，再说了，跟供货商把关系搞好，这是双赢两利的事情，要不然，也就用不着那么卖力，说得郭昌隆、赵信智都心里痒痒的。 梁初一没什么兴趣，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回去准备准备吧…” 但梁初一的托词直接让郭昌隆给挡了回去：“呵呵，宴会不是下午五点么，现在不是才九点多，整整大半天呢…那玩意儿交易起来很快，听说有专车接送的，也没多远…” “帅哥，款爷，这一批原石是真的出了好多顶级阳 绿翡翠的，再说价钱又不贵，几位少抽几包烟，就能买一块，拿到顶级翡翠，再给几位大美女打上一副手镯耳坠什么的，不也是几位的大气么…” 售货小姐一口一个帅哥美女，一口一声款爷，赵信智好像是有点儿招架不住了，直接转头对梁初一打了个哈哈：“小兄弟，难得这位小姐这么热情，要不，去碰碰运气。” 高雅在一旁冷冷的说道：“有时候想去碰运气其实会碰到鼻青脸肿…” 马玉玲却笑盈盈的说道：“梁总，不就是去碰碰运气吗，我倒是真的想见识见识。” 俞思颖拦着梁初一：“听说做原石交易凶险得很，我们还是算了吧，再说，我们也不方便过去啊。” 售货员一点儿也不生气，只是笑盈盈的看着梁初一：“这位帅哥，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真是好福气，帅哥啊，女朋友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要想让女朋友开心，得送她很特别的礼物，没准儿一个不小心，手镯耳坠甚至是胸坠子都有了，还能省不少的钱，再说 了，就这么放弃，以后回想起来及舒缓不心痛，那也会是一个遗憾，这样的机会都给放弃了…” 赵信智好像听得有点儿入迷，又问道：“专车接送，过去虽说只要五分钟，但能不能在下午五点半…呃，四点半吧，送我们去中州电视台那边？” “没问题的…”服务员根本就不问赵信智四点半到中州电视台那边去做什么，甜甜的笑着：“我们都有专车，包接送，无论你有没有消费，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只要是省城范围之内，都是包送到门口…” “去玩儿玩儿吧，也算是机会难得啊…” “说得是，平日里面哪有时间去过瘾…” “玩玩就玩玩吧…” 第231章想看看人品 想看看人品 不能不说服务员没说假话，去到原石交易市场的确只用了五分钟，但至少也得五公里左右吧，因为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连行人都很稀少，所以接送车的车速至少一百码。 下了车，梁初一等人抬头去看，只见眼面前是一大片的铁皮顶子的厂房。 红砖琉璃瓦的院墙头上是三层铁丝网，里面不时传出来一阵刺耳的电锯声。 铁皮大门上只开了个小小的侧门，刚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进出，从侧门里看进去，旁边就是用铁链拴着的四五头狼犬。 守门的很精壮穿着背心的大个子，光着的两条膀子上面都纹着张牙舞爪的龙，让胆小的人一看就心里有点儿发抖那种。 大个子跟服务员应该是相当熟悉，服务员很简单的交代了两句，那大个子看了几眼梁初一、马玉玲、赵 信智和郭昌隆等人，然后进到里面喝令那几条狼犬趴着，那几条狼犬果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梁初一等人进到交易市场里面。 进到场地，梁初一等人这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原石交易市场面积不小，仅仅只是一间厂房就上千平，厂房里面一边放着一排大型解石头的机器，大部分地方却是一排一排的摆放着供客人挑选的原始石料。 其中一间厂房里面有八九个人，看他们的衣着，该有三个是交易市场里面的帮着解石头的工人师傅，一个拿着文件夹，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存的女人. 半老的女人跟着另外四五个看来是顾客的人屁后面，不时对着那些摆放着的毛料原石指指点点，应该是在回答客人的询问。 那几个顾客有老有少，却全是男的，不像梁初一等人这边，还带这几个女孩子，不过那些人的衣着光鲜得很，而且派头十足，一看就是很有钱的主儿。 带着梁初一等人进来的纹身大个子，朝着那女的招手叫了两声：“芳姐，芳姐，来客人了…” 在那边朝着原石指指点点的女人显然就是“芳姐”，但她仅仅只是转头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一个对讲机，冲着对讲机说道：“秀琴，跑哪儿去了？有客人了不知道？” 语气有点儿凶巴巴的，不过却是冲着客人。 不多时，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出来，很快就到了梁初一等人这边。 “对不起啊，刚刚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怠慢了各位，我是秀琴，各位有什么吩咐都可以叫我…” 秀琴眉清目秀，说话也斯斯文文的，但是让人一看就晓得秀琴做这样的工作应该好些年，是做这一行的老手。 跟所有销售类公司里面的员工一样，新人和老手的眼光都不一样，做法都跟不一样。 新人多半会带点儿势利的眼光去看人，而老手却晓得往往看不上眼的人，弄不好就会被打脸。 很显然，秀琴不会去用那样的眼光来看待梁初一他们这一伙人。 当然了，梁初一等人也没去计较秀琴有什么怠慢。 那纹身大个子跟秀勤惯例交代几句，然后转身走人，秀琴这才说道：“各位，左边这些，是前些日子进回来的，右边这些是刚刚进回来的，各位先看那边呢？” 先进回来的原石，肯定是被人挑选过的，即使翡翠在原石里面的不可探测性，但也是被人挑选过，从出翠的几率上来说，就已经小了很多，而刚刚进回来的原石，虽然同样不会存在太大的差异，但是从心理上来说就不是一样。 当然了，剩货在价钱上也便宜了许多，而刚进回来的原石，价格上至少会高好几层。 不过这中间也并不是没什么猫腻，事实上，这里面的猫腻多得惊人，也大得惊人，只是每个原石交易市场的情况不一样，作为销售手段来说，也就有着千差万别的差异。 梁初一本来对这种原石交易并不是太感冒，毕竟这玩意儿里面的水太深，自己吃过一次亏，不能不小心 。 来到这里，其实也不过是陪着一直嚷着要来看看的马玉玲――马玉玲的那个狂人姑姑是学材料的，就算她不会加入自己的实验室，自己的实验室里的人也能跟她学到不少东西。 因此，迁就一下马玉玲，也肯定是必然的结果。 郭昌隆跟赵信智两人明显是真的想来赌一把，只不过这让梁初一感到很怪异，他们两个人是钱多得烧手了，跑到省城这种地方来交易原石？ 梁初一还在奇怪，郭昌隆跟赵信智稍微商量一下，两个人便往刚进回来的原石那边过去。 梁初一与马玉玲等人跟在他们两个人后面，一路听下去，梁初一这才发现，原来郭昌隆跟赵信智居然是老手，而且瘾头还不小。 不能不说的是，原石交易吸引人之处就在于“赌”的刺激，而赌的刺激，相信很多人都喜欢甚至有瘾。 赵信智跟郭昌隆在前面走着，恰好这时候传来一阵比较刺耳的机器与石头磨檫的声音估计是有人选好了 原石，而且，又准备在这里进行现场剖石。 听到这个声音，赵信智跟郭昌隆脸上一阵兴奋，原石交易，最为刺激的，其实就是这个时候。 其实，原石交易的人，图的那个刺激就在这个时候，一刀下去，要么就涨，要么就跌，看涨了，一刻之间暴富，要是赌跌，就算你是千万富翁，一刻之间，说不定也就成了穷光蛋，所谓玩得心跳，也就是这一刻，而每每到了这一刻不用说原石交易者本人，就算是旁观的人，多半也是一颗心提在喉咙里的。 赵信智在秀琴的带领下，开始查看原石。 而交易市场方面，为了方便顾客挑选原石，更不至于为了每块原石都使得双方临时来讨价还价，原石的价格都是早就进行分类、标注好的。 比如说现在赵信智跟郭昌隆所在的地方，就是一类看上去石皮灰白，都差不多只有二十斤上下的原石，每块原石都用红漆标注着打圈的“七”以及“10”、“13”、或者“15”、“18”等数字。 这些数字也就是每块原石所属类别以及价格，只需 要看一眼这些数字，就能晓得，这是第七类原石，价格是十万、十三万，或者十五万。 听着刺耳的解切石头的声音，郭昌隆跟赵信智心里边痒得不行，跟秀琴说要先去看看解石，一是看看别人都是买的些什么种地，二是从中撷取一些经验，也就是去看看出翠的原石的品种，和出翠的几率。 说穿了，也就是看看别人买的是什么品种的石头，会不会出翠，然后在自己选择原石的时候，就好作为参考因素。 毕竟就算是一个批次进回来的原石，从石头表面看都有好多种，从颜色来区分就有灰白、黑褐、棕、棕红、绿，甚至是黄色，而这些样色各异的原石从结构上又分为紧致细腻和松散粗粝…等等等等，甚至是每一个地方的原始交易市场对原石种类的叫法，都有着很大的差异。 总的来说，每一块原石都有其唯一性和独特性，这也就是原石的独特魅力之处。 解石机那边，早围了好几个人。 相中原石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粗毫的中年人，选中的原石是第五类，价格三十万的一块原石，篮球大小，这时被固定在解石的台子上，解石的师傅一按电钮，金刚石电锯，便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不消片刻，边切下来一小块石皮。 解石师傅拿起那块切下来的那一小块原石，用水冲洗干净切面，细细的观看，只见灰白的一片当中，偏上方露了一片不大的绿意出来。 梁初一细看了一下，便有些好奇的问道秀琴：“他这块石头，有什么名堂吗？” 秀琴脸上一红，转头去看赵信智，梁初一这么问，很显然就是外行，作为交易市场的员工，在很多方面其实是不能随意开口的，以免脾气火爆的人到时候会怪罪。 见梁初一问这方面的问题，赵信智顿时有些卖弄的说道：“其实这原石交易的门道，有看色、看种、看地张等等，诸如此类的门道，极多极广，有老话说，神仙难断寸玉，原石交易这行没有谁能十拿九稳的， 这其实该是与运气扯上关系，京城里面曾有一个身家过千万的玩家，一夜之间，将全部身家赌完，最后落个跳楼身亡…” 俞思颖在一旁悄悄碰了碰梁初一：“这里嘈杂得很，我们还是不要看了吧。” 高雅没嫌什么吵杂不嘈杂，就是看着梁初一想来这儿捞一笔，她老大不高兴。 原石交易，这说得好听，什么“看”啊，那根本就是“赌”！既然是赌，那就是是十赌九骗，听到没，身家过千万的，一夜之间输光了然后跳楼。 马玉玲却低低的跟傅雪笑道：“想不想看看那家伙的人品？” 傅雪诧异的看着马玉玲：“这也能看出人品？” 马玉玲吃吃的笑：“怎么不能，开出了翡翠，手舞足蹈，没开出来，就垂头丧气甚至是破口大骂，你觉得你还看不出来在特定情况下这些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品？” 傅雪半信半疑，但也没再问下去。 赵信智眼睛盯着解石台上的那块石头，继续跟梁初一解释：“所谓的种，也就是翡翠的透明程度，翡翠越透明，种分就越好，翡翠从好到差顺次分为玻璃种、冰种、油种、豆种、干白种，种分越好收藏价值越高，玻璃种、冰种即便没有绿色，也值得收藏，而豆种、干白种的翡翠假定色彩不敷浓艳，绿色的面积不多，则没有甚么收藏价值，而且他这块石头，应该是属于开了门子的沙皮翠，所谓门子，就是一些原石交易商为了吸引人，而将这块原石的诱人之处暴漏分毫，将一些可能出现好货的石头撕开一条口子，让人通过这块原石在所开的门子内能看到一抹绿意…” 第232章重点 重点 “不过，这样的原石，价钱上比没开门子的，就要高出好几倍，但是至于究竟是不是就能看涨，这就还得看个人的见识经验、以及运气。” 一般来说，原石交易市场里面就有大师级的专职高手，既然是原石交易，肯定是有准备的，好的，有把握的，多数就开了门子，把价钱往死里抬，那些专职高手也不敢肯定，或者肯定价值不大的，才是“正正规规”的原石！ 刺耳的机器声中，解石的师傅几刀下来，一块不大的油种翡翠，便出了粗胚，看样子，的确是看涨了，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高呼，懊恼的，阿谀的，不一而足。 接下来便是要手工精磨，这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过，在场的人，大多是精于此道的主儿，这块翡翠算不了上上乘质地，其价值也几乎是一目了然，按现在的市价来估计，大体也就在三十五万到三八十万之 间，也就是说，买这块原石的人，在不到二十分钟时间里，便轻轻松松的赚了五万到八万的进账。 对于梁初一、郭昌隆、赵信智等人来说，五万块、八万块甚至是十万二十万，都算不上很烫手，所以，这些人也就玩得起了。 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这钱来的还算是既快捷又轻松，这也就有了继续“看”下去的瘾头。 买原石的人自然是高兴不已，既然是看涨，解石师傅的红包是断然少不了的，那人拿了一叠现钞，约莫四五百块钱，递给解石师傅算是打赏。 解石师傅连连弓腰：“谢谢金老板，谢谢金老板…” 那姓金的老板大气的笑着，摇了摇手，不再多说。 不过，见到金老板顷刻之间就有了数万块的进账，先前跟金老板一起几个人都开始疯狂的砸起了钱来。 不多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挺着个大肚子的人，让人用推车推了块颜色灰白，中间却带了一条绿色细丝一般，上面红漆写着“一”、“55”字样的原石， 过来交给解石的师傅。 赵信智跟梁初一解释道：“估计这位老板瞧中这块原石，也就是冲着这一条丝带一般翠绿，这种原石有个名堂，这石色像肥猪肉一般，白而且润泽叫‘肥白’加上着一条翠绿的带子，叫‘金带’，寓意金镶玉裹，大部分是能解得翡翠出来的，若要原石交易，这种原石看涨的机会要大得多，如果是开了门子的，能出翠的几率，几乎有七成几率，所以，是不错的选择。” 这时，解石的师傅依着大肚子中年的指示，在原石上刻划记号，然后按动电钮，开始解石，第一刀下来，解石的师傅依旧拿起碎片，用水细细清洗茬口，茬口一片灰白之中带着一条斜斜的，如丝如缕的一丝的绿色，翠绿的颜色，这种颜色，在翡翠之中，算不上极品，但绝对比金老板的那块油种要贵重了许多，但关键的是，这是相对于能出翠而言，但若是出不了翠，说什么都是白搭！ 可惜的是，这块金带，解石的师傅一连切了好几刀 ，面盆大小的一块原石，都去了三分之一，那条如丝如缕的绿色不但没有变大，依旧只是不死不活的延伸，这不但让那大肚子人看得直抹汗水，连赵信智都有些心惊肉跳，其他围观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好几个人都慢慢的往后面退。 这块原石是属于一类原石，标价是五十五万！ 在一般的情况下，围观的人，多半是出于借鉴、学习经验的目的才来围观的，真正看闹热的，其实还是很少，人家看涨看垮，跟别人的关系不大，要是看涨了，你去恭维人家，人家心情好还会跟你客气两句，要是垮了，不但学习不到什么，弄不好还有可被人家迁怒，所以，现在这个情况之下，即使是一起来的人，胆儿大脸厚的，差不多也就留在这里，一直要看到结果，胆小的，就悄悄地离了开去，免得沾上是非。 随着解石师傅一刀刀切下，大肚子中年人的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整块原石，在他的要求下，越切越薄，很快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到了这时连俞思颖都晓得，这块原石，是给废了！ 看着只剩下最后一点一两寸厚的石皮，这个大肚子的脸上都扭曲得变了形，这块“金带”，五十五万啊，还他么开了门子的，五十五万一下子，就这么没了！ “垮了…垮了…”有人人都摇着头，叹息起来。 马玉玲转头笑看着傅雪，低声说道：“看，重点来了…” 梁初一看那年轻人的模样，也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既然是“看”，本来就应该愿赌服输才是，这大肚子的人品看起来就不咋地。 果然，那大肚子的确是“看”红了眼，转过身去，就近看了篮球般大小，一块标着“一”“52”的红漆字样的原石，也不去教人帮忙，自个儿随手抱到解石台边上，红着眼对解石的那个师傅说道：“陈师傅，解了它！” 这时，拿着文件夹的那个半老徐娘，黑着脸出来拦在大肚子面前，一脸冰冷：“我们这儿的规矩你不是不晓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欠，你报的账上 只有十六万了，按照规矩，你这一块，已经不能再解下去了，要么，你重新换一块，要么，就再交些押金，你要怎么做？” 大肚子瞪着半老徐娘，红着眼嘶吼：“我给了四百万，到现在为止，我连一块五十万的翡翠都没看到一眼，不就是差几十万块钱么，难道我会赖账不成，大不了，等我把这块翡翠解出来，卖给你就是！” 大凡红了眼的赌徒，也都是这种德性，只要手里还有一点点儿本，哪怕垮了九把，最后一把也断然不肯放弃，大肚子的账面上还有十六万，这就是他手里最后的一点儿翻本，既然还还可以翻本，这个本肯定就得翻下去。 这就是马玉玲让傅雪看的“重点”，或者说，马玉玲一定要过来看看梁初一在这种情况下的表现的原因。 傅雪看着那大肚子，自然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现在这一把，明显的差了三十多万，这已经差不多是真正只是来玩的人的消费了，半老徐娘自然 是不肯让大肚子把宝押在解出翡翠之后。 ――天知道这块价值五十二万的石头，能不能解出翡翠，就算解出来翡翠，值不了五十多万，大肚子欠下的债，谁跟他要去。 半老徐娘冷冷的说道：“我这儿的规矩，你不是不懂，有多大的本钱，就做多大的生意，你现在本钱不够，这一块石头，无论会不会出翠，你都不能动，放回去！” 大肚子呆了呆，叫道：“我四百万全都送给你们了，就这一块，你…难道，这么一点情面都没有…” “放回去…”半老徐娘再次喝道。 “你…”大肚子瞪着半老徐娘，微微怔了怔，突然又大叫道：“你…你还我四百万来！” 半老徐娘招了招手，立刻从旁边的小屋子里跑出来两个彪形大汉，一眨眼间一左一右就将大肚子挟住。 在原石交易市场里面做生意，那就得依照交易市场里面的规矩，别说四百万，就算是四千万四个亿，输了，回去跳楼都没什么关系，但在这儿耍横耍混肯定 是不行。 人开这交易市场，做的是什么生意就不用说了，倘若你一不小心开出来一块翡翠赚大发了，人家也不会逼着你把翡翠还回去。 所以说，这个大肚子的人品，只能让人摇头。 半老徐娘轻轻挥了挥手里的文件夹，淡淡的说道：“让他看着退还他的余额！” 两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提小鸡似的，把大肚子拖进那间小屋子，不到一分钟，又被两个彪形大汉拖了出来，然后直接拖到厂房外面去，大肚子被拖着，一路走，还一路不停地破口大骂，只是不消片刻，便没了声息。 半老徐娘扫了一眼围观的人，勉强挤出来一丝笑脸，挥了挥手里的文件夹，说道：“大家别坏了兴致，继续，继续…” 郭昌隆叹息了一声：“这个人，哼哼…” 赵信智也是叹息了一声：“这的确怪不得人家…” 回头来看梁初一，只见梁初一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再看俞思颖，俞思颖一张俏脸，胀得通红，傅雪默然，高雅却是一脸愤怒，李锦芳跟方琼两个却都是一脸冷漠，马玉玲却依旧是一脸似笑非笑，偶尔还转头去看梁初一一眼。 郭昌隆再叹息了一声，说道：“没办法啊，做这一行的从来就是这规矩，不依规矩不成方圆嘛。” 围观的人群也是一个个都摇着脑袋，不住的叹息，虽然这个大肚子中年人赌到被人拖了出去，不关其他的人的事，但出了这样的事情，终究影响了心思情绪。 见这些人都没什兴趣了，半老徐娘走到梁初一等人面前，挤出一脸让俞思颖等人想吐的笑容，说道：“这几位老板，还没开始去看吧，要不要我帮你推荐几块…” 梁初一“哦”了一声还没说话，马玉玲斜跨一步挡在梁初一身前，淡淡的笑了笑：“不必了，我们自己看！” 第233章就算是扔也得扔 就算是扔也得扔 半老徐娘也笑了笑，地上都差点儿掉了一层胭脂水粉：“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搅各位的雅兴，你们继续，秀琴，好好的招呼着几位老板…” 说罢，屁颠儿屁颠儿的扭过去招呼先前那几个人。 赵信智苦笑了一下，对郭昌隆问道：“老郭，我们要不要去瞧瞧…” “嗯，去瞧瞧…” 说是去瞧瞧，赵信智却没动身子，却指着刚才被年轻人选中的那块原石，对郭昌隆说道：“这块原石，看起来黑里透红，而且条纹分布均匀有条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黑色大蟒横卧，这个名堂叫‘金蟒’，多数是能出好东西的，我想应该涨的可能性较大，但是会涨到什么程度，这个我却是…呵呵，不过，也就五十来万块钱，老郭，咱两要不要试试手气。” 本来，原石交易最是忌讳有人在一旁多嘴，一注押下来，是涨是垮是生是死，那都是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干，但如是有人多嘴，看涨了多嘴的人固然不会有多少好处，赌跌了遭人非议甚至迁怒，却是必然的。 不过，赵信智跟郭昌隆两个人应该是平日里有过这样的合作，再说，这钱也不多，一个人也就二十来万，赵信智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郭昌隆点了点头：“老规矩，一个人一百万，过过瘾，然后走人…” “好，一个人一百万…” 不关赵信智跟郭昌隆对自己、对未来工作室怎么样，他们两个人这种干脆和洒脱都是让梁初一觉得还不错。 有嗜好，有节制，男人就该这样。 只是赵信智转过头来，看着梁初一：“梁老弟你…” 梁初一笑了笑：“我对这个很外行，两位老哥尽兴就好…” 不曾想马玉玲却在一旁低低说道：“扔钱你不会啊？” 梁初一转头，一脸的我凭什么要要去扔钱？我跟钱有仇啊？ “气度！”马玉玲低声说道：“别在气势上输了他们啊。” “气度？我拿钱去跟他们拼气度，我有病啊？” “嗤嗤…那也得跟着去病啊，两位都是大老板，你一个人却土包子似的，没面子。” “土包子就土包子，什么面子？玩这个就有面子？哎，你干嘛不玩？” 马玉玲盯着梁初一，突然朝着秀琴招了招手，等秀琴过来，马玉玲笑说：“今儿个陪陪几位大老板，先上一百万，待会儿再看情况。” 秀琴赶紧点头，接过马玉玲递过来的银行卡，又记下马玉玲确定的资金数目，然后等候着赵信智、郭昌隆两个。 赵明智跟郭昌隆两个也是拿了银行卡，确定资金数目… 见梁初一依旧没动静，俞思颖微微叹了口气：“梁老师，你不差那点儿钱的，马小姐说得没错…” 傅雪微微叹了口气：“只是普通朋友的话，的确没什么，但是在同行面前…” 没人愿意梁初一去跟郭昌隆和赵信智一起耍“气度”，可关键就在于他们是同行，输人不能输阵啊，背后还有方琼、李锦芳呢。 梁初一沉默了好一阵，几乎是咬着牙，把银行卡拿出来交给秀琴。 马玉玲说得没错，有的时候，就算是“病”，那也得去“病”，因为是同行，背后还有方琼和李锦芳。 不管喜欢不喜欢，不来就罢了，连百十来万块钱都玩不起，这说出去，脸上的确不怎么好看。 办完定金手续，赵信智又指着大肚子抱过的那块原石打着哈哈：“既然大家都一块儿的，我来做个主，大家先一起拿这块去试试刀，涨不涨垮不垮，就图个热闹好不好？” 这块一类的原石标价才五十二万，分到人头上也就十来万，这点儿钱，没人会心疼，但是这样一来，却当真热闹。 秀琴当即划了价钱，然后叫来人帮着抱着原石到了解石台，由赵信智等人请解石师傅动手解石。 大凡原石交易的人都有些忌讳，看哪个解石的师傅手红，自然也不想到别个台子上去，免得碰上手运不好的师傅触了霉头，不过，梁初一却懒得去管这些，反正这块原石都是赵信智做了主，那就随他，赵信智也就点了刚刚解石头的这个金师傅帮忙解石。 赵信智的选择让那个金师傅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刚刚跟大肚子中年人解了一块，解出来的仅仅是一堆废石头渣子，按说，今天的生意应该就算是完了，没想到赵信智居然还来点自己。 只是赵信智的确是无所谓，这么多人，忌讳不忌讳的，也不靠哪一个人，何况赵信智最主要的是想要表现自己的“大气”，既然让他做了主，还能去抠抠索索斤斤计较？ 金师傅苦笑问赵信智要怎么样解，赵信智淡淡的一笑，挥了挥手，这事情也一起交给了金师傅，自然也就没有特别的要求要怎么样去解，就完全凭师傅自己的经验而为，赵信智自己却是面露微笑，站在一边，浑然没把这五十二万的石头当回事。 因为是为了表现“大气”，所以，赚钱不赚钱，甚至是赵信智本身的技术和经验，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大气！ 不过对一般的解石师傅来说，还是得看买家而定，一种就是由买家自己确定下刀的方位，以及每次下刀的厚度，然后让解石师傅动刀，另外一种就是赵信智这样的买家，买了原石就直接扔给解石师傅去处置，自己只等着结果，前者无论能不能解出来翡翠，或者是把翡翠解废，这都与解石师傅无尤，因为是自己定下来的，无论后果怎样，解石的师傅都不可能去承担任何责任，后者无论结果怎么样，同样是与解石的师傅无干，最多你也就只能大骂几声，这解石的师傅没有手艺，手气不佳。 只是遇上这种买家，解石师傅的心理压力反而会大了许多，毕竟一旦出错，虽然用不着赔钱，但自己这条道路也就算走到头了，一个动手就废了人家宝贝的人，谁还敢请，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人物，金师傅是见得多了，见梁初一直接让自己看着办，金师傅自然不敢大意，当下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又在石头上做了 一些记号，随后又仔细的确认了一遍，这才把石头固定在解石台上。 然后，金师傅按动电门，启动解石机，在一片刺耳的金属与石头摩擦的声音之中，金师傅且切下来薄薄的一片石皮，算是在这块原石上面打开了一道门子，金师傅关了解石机，将这块门子石皮取了出来，用水将茬口上面的石屑清洗了一下，然后很是认真的观察起来。 其实，现代化的解石工具，要解一块石头，速度并不慢，慢的地方就是每解下来一块石片，都必须要非常认真地清洗、观察，以防止切过、切错，导致毁了人家的宝贝。 赵信智做主的这块原石石皮的茬口上，明明白白的一片灰白，一点杂质也不曾掺杂的灰白，那预示着可能有翡翠的金蟒很可能又是虚晃了一枪，不过，这仅仅只是黑里透红的石头上，不到一分厚薄的一层表皮 ！下什么样的结论，都为时尚早。 金师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觉得按照自己的计划再切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当下，金师傅再次按动电门，启动解石机，一刀切了下去。 赵信智在一旁面露微笑，但是郭昌隆却显得很是紧张，甚至手心里都开始冒出汗来，足见他这瘾头之深。 郭昌隆当然也不会在乎这十来万块钱的石头，可关键这个时候恰好就是原石交易的迷人之处。 可以想象一下，随着金刚石电锯一刀刀的把表层石壳切下来，切一刀，就露出一份希望或者失望，那种刺激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承受得住也无法享受的。 所以说，郭昌隆就算是紧张，也还算正常，不过，与赵信智的从容淡定相比，郭昌隆就显得有几分浮躁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估摸着，也是马玉玲想 要看到的。 可偏偏梁初一却跟郭昌隆和赵信智都不一样。 赵信智淡定，郭昌隆紧张，梁初一却像是在看戏，既有兴奋也有淡漠，兴奋，是因为看着看着进入了角色，淡漠，却是因为梁初一还分得清楚什么是戏，所以，梁初一把自己也“代入”了戏里。 这让马玉玲很是惊讶，因为马玉玲希望能够借此看出梁初一的“人品”，可是尼玛看到的却是一个把自己带入角色了的看戏的，这家伙的人品是看戏的还是看戏的啊。 只不过，梁初一确实是把自己代入进去在“看戏”，不过，梁初一看的戏并不是赵信智跟郭昌隆的表演，而是在看二十年前的那个自己在表演，或者说其实是在看重生前的自己在表演。 因为重生前，自己也进过这种原石交易市场，只不过那个时候哪一次，自己表现出来的是疯狂，比先前 那个大肚子的中年人还疯狂。 以自己现在的目光去看自己当时的疯狂，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 也正是因为这样，就算马玉玲如何聪慧，自然也就看不出来梁初一的“人品”到底如何了。 在解石机嘈杂刺耳的声音之中，第二块石片也被切了下来，金师傅依旧是关了解石机，然后将那块刚切下来的石片取了出来，然后用清水清洗茬口，刚刚清洗完毕，金师傅的脸上就露出一丝喜色，不足三分厚，巴掌大小的石块茬口，正中间之处，露出铜钱般大小的一块阳绿！ 第234章砍得真狠 砍得真狠 虽然这绿色还不是真正的翡翠，但可以料想，里面肯定会有翡翠，而且，质地应该不会低于先前那块油青种，也就是说，赵信智做主，为了图个热闹大家合买这一块价值五十二万的原石，极有可能会解出来一块价值很高的翡翠。 出了绿，这就叫涨，看涨了，围观的人，自然是眼红耳热，心跳不已，也就意味着看涨已经是毫无疑问，围观的人，有的发出一阵欢呼，七嘴八舌，催促解石师傅赶紧再下刀解石，也有很是懊恼的，自己看了好几遍，却始终没去下手的有。 当下立刻有红着眼的人找赵信智一商量，即使只看到这一点儿“绿”，都愿意加些价，从赵信智等人手里转买过去。 几乎所有的原始价以市场里面都有着这样的人，就是专门在别人看涨的时候突然站出来横插一杠子，专门捡便宜断人财路的人。 比如说这块价值五十二万，没切出绿不会看涨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边指指点点，一旦切出了绿看涨了，他们立刻就会以六十万七十万的价格来买。 看起来是让人转手赚了几万十几万块钱，但实际上他们拿过手要么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别人，要么直接切出上百万几百万的翡翠。 也就是说，这种人干的就是别人辛辛苦苦栽树，他们专门管摘树上果实的活儿。 赵信智笑了笑问那人能出什么价。 见赵信智愿意出手，那人当即给了一个六十万的价钱，直接让赵信智转手就赚八万！ 这边，赵信智还在跟那人说着。 郭昌隆这时笑容满面，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才两刀下去，就切出绿来，这说明运气不错，不管怎么样，第一桩交易没有看垮，算是旗开得胜，现在就有人让赵信智转手赚八万，钱虽然只有八万，而且分到每个人头上并不多，但是看涨了，就是高兴。 不过，在高兴着旗开得胜的同时，郭昌隆同样也有 点儿懊恼，妈的，明明知道要看涨，干嘛不自己直接拿到手，而直接让赵信智做主算了大家的。 赵信智跟那些人交谈了几句，显然对六十万的价格，并不怎么如意，摇着脑袋让金师傅继续再往下切。 ――大家都是玩儿这个的，这里面的门道套路，谁都晓得几分，既然想买，几万块钱的甜头，这不打发叫花子啊。 还正说着，金师傅按动电钮启动解石机，再次切下一刀，待检查切下来的的那块废料茬口时，先前出价六十万的那人眼皮子一阵狂跳，赶紧拉着赵信智，再添十万，要以七十万的价格让赵信智一转手。 ――解出来的废料茬口上的阳绿，大了不止一圈儿，而且颜色绿得更加浓艳，如果不是质地粗粝，几乎就是可以认成是一块冰种翡翠了！ 七十万，对现在这块“门子”开到现在这种程度的原石来说，直接是低到了极致，几乎也就是在欺负赵信智是外地人的意思。 梁初一当即上前，对那人说道：“老哥，大家都做 生意的人，老哥你这样子…呵呵，不管怎么说，大家也都不是外人…” 那人看了一眼梁初一，然后不屑的说道：“兄弟，知道你们是一起的，的确，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我这不是还在商量吗？说得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也才是生意，再说了，神仙难断寸玉，就现在来说，依然还只是在赌的阶段，既然是还在看，看涨看垮，谁也说不准，我给七十万，让你们稳稳当当的直接就赚十八万，你说，有什么不妥？” 梁初一笑了笑对那人说道：“老哥，既然你晓得我们是一起的，而且这块石头我也有份儿，我这么做不算越礼对吧，七十万的价格，我们的确不能出手，他们答应我都不会答应的，如果您老哥一定要的话，一百八十万，老哥你觉得怎么样？” “一百八十万？”那人哼了哼：“一百八十万？你想钱想疯了是吧，哼哼，无论出来会是一块什么样得东西，我再加五万，七十五万也就是到顶了。” 见这人是铁了心要摘桃子，梁初一摇了摇头，当即 让赵信智吩咐金师傅继续切下去，那人想要阻止金师傅继续切石，但是在赵兴致的坚持之下，又哪里能够阻止得住。 不过几分钟，金师傅将第三片石块切了下来，然后依旧是清洗石头茬口，观察阳绿品相，估计里面的翡翠大小和形状，然后再决定切割石皮的方向、厚薄，只是这第三片石块清洗出来，懂行的人只看一眼，立刻就发出一阵惊呼，石片上已经触及到里面的翡翠！ 也算是金师傅手艺高超，刚刚这一刀下去，如果再多半分，就伤到了翡翠本体，如果再少半分，却又又会继续留下一层石皮，这样，就会让人估计不准，再切的话，就会将一大块翡翠切走，让这块翡翠的价值大打折扣，明明显显的是出了翠，虽然不知道这块翠最终会有多大，也不知道这块翠最后会是什么样的质地，最起码两百万，就已经显得很是寒酸了。 大家都是玩这个的，翡翠的品相，价值，就算是不能百分之百的精准，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那个人怔了怔，连忙拉着赵兴致，无论如何也不让 再切割下去了，梁初一说了一百八十万就一百八十万，立刻就转手。 赵兴致点了点头，这块原石到了现在已经能赚一百十八万，赵兴致心满意足了：“有道是君子成人之美，既然是你老兄一再开口相求，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不过，这话我可是要说在头里，到现在，依旧还是在赌，看涨赌垮，大家都只是听天由命，对吧。” 那人嫌赵信智嗦，当下招手叫来秀琴，当面给赵信智等人转帐付款。 不过，赵信智做了个主，大家合伙买了块五十二万原石，转眼之间，梁初一又做了个主，一百八十万卖出去，虽然赚了钱，但是分摊到人头上，也不过十几万，这让郭昌隆有些不甘心――大家都估计着不会低于两百万的，一百八十万就给卖了。 那个半老徐娘听说出了翠，抱着文件夹，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先前那个大肚子的事情，对在这里继续选购的人，多少有些影响，对这些人说什么都没有能够解出来一块翡翠来得实在，让他们赚了钱，高兴了 ，大家也才能继续下去。 只要出了翠，大家的情绪自然就会高涨起来，这些人的情绪高涨起来，就会拼命的往厂子里砸钱，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是切出了翠，尤其是在这当儿切出一块翡翠，那都是好事一件。 半老徐娘特地看了看那块已经显露出指头大一块翡翠的原石，笑了笑，对梁初一说道：“几位老板手气蛮好的，一百八十万，这价钱也还算公道，这不，大家不就赚了，呵呵…大家继续，大家继续…” 连半老徐娘都说梁初一要这价钱公道，其余的人虽然对要买梁初一这块原石的那人有些不忿，但嘴上也就不敢在说什么了。 转了账，赵信智笑意盈盈的走到几个人面前，说道：“各位，幸不辱使命，呵呵，这算是沾了大家的光，嗯，这笔钱，我让她就现场平分了，见者有份啊，呵呵，后面大家就大家伙儿自由安排，愿意合伙的找人合伙，不愿意合伙的就单干。” 赵信智这话说得光鲜大气，还明显的一副头儿模样 。 只是买梁初一的原石那人，跟金师傅稍作商量，便立刻动手解石，人们的耳朵里，再次塞满刺耳的机器声音。 本来，梁初一想趁着赵信智刚刚说了这话，自己去找两块原石过来，偏偏赵信智这个时候不愿走，毕竟是自己相中的原石，到底能解出来一块什么样的翡翠，这个结果，赵信智是一定要看到的，马玉玲、傅雪等人当然也忍不住好奇，这个人到底会解出来一块什么样的翡翠？ 反正就是图个热闹玩玩嘛，当然是得看看。 大家都想着想看看下去，梁初一也就只好跟着先把热闹看完再说。 这会儿，那块金蟒已经出了翠，所需要注意的只是翡翠的范围的大小，金师傅动起手来，就快捷得多了，几乎是切下来的废料都没用多看，几刀下去，便现出来一块两头尖细，中间直径差不多十五六公分，长度不低于十五公分的一块梭子形状的翡翠，这块翡翠 的个头儿不小，如果不是因为只有一半截是纯正的清水地，另一半却含着大部分杂质，五百万都只能往上。 可是，巧就巧在切出来的时候，金师傅刚巧切的是那质地纯正那一段，另一端含有杂质的部分，赶本就看不见。 所以，原本应该价值五百万以上的一块清水地翡翠，勉勉强强也就能值个两百万！ ――在场的人大多是行家里手，差不多都一眼看出来这块翡翠的价值，要好好的操作的话，估计价值能达到两百万到两百一十万之间，也就是说，买梁初一这块原石的人，可以赚到二十万的利润，但是这需要很好的操作，如果将后续操作的成本计算进来，就只能说，这桩生意基本算是上不亏不赚！ 那人捧着这块不亏不赚的翡翠，一时之间，脸上的神色几乎是有些哭笑不得，像这样的翡翠，说是不亏不赚，那只是对于金钱上来说，实际上，就这块翡翠，还要投入多少时间，注进多少心力，那是谁也说不 准的事情，哪里像梁初一这样，一转手就赚自己一百多万来得爽快。 那人哭晓不得，就算是赵信智跟郭昌隆脸上神色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那人赚钱不赚钱，当不关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最关键的是，梁初一这一刀看得太他么狠了！ 不但狠而且还很准。 第235章是蒙到的 是蒙到的 总的来说，梁初一这一刀砍的够狠，刚刚砍在了最紧要的关头上面，也砍得人疼痛不已，哭笑不得，过了半晌，这人才暗地里咬了咬牙，把梁初一盯得死死的，想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这时，赵信智拉着梁初一，一边不住的赞叹梁初一运气好，胆子大心又细，要是自己，在那人给到七十万的时候，只要再往上加一点点儿价钱，自己肯定就要心动起来，在那个时候，赵信智想都没想过要叫价一百八十万。 梁初一咧嘴笑了笑：“我家里是开寄卖行的，再说也是运气好，差不多都是蒙的…” 赵信智呵呵的笑道：“不瞒老弟说，你刚刚这个，即使是蒙到的，那也惊艳，呵呵，看见他们那表情没…” 那人拿了块不算亏，也不算赚的翡翠，那表情绝对很有意思，而马玉玲、傅雪等人的脸上更是一片迷茫 ，唯有郭昌隆一脸悻悻然。 估计这块刚刚这块原石转手就赚了一百二十八万，郭昌隆应该是有了想法。 ――想着一个人去单干。 郭昌隆的想法其实是可以理解的，第一，他不是缺钱的人，其次他只是为了玩一玩过瘾。 既然是这样，大家合伙有什么意思？ 又不真是为了在这个上面挣钱。 反正本来就是打扔钱的，自个儿扔和拿给大家一起扔，感觉都不会一样，所以，郭昌隆拖拖沓沓，直到梁初一跟赵信智离开，他才转头走向另一边。 赵信智跟梁初一，走进标记着“六”的一排排的堆放着原石中间，一块一块去看那些二十多万一块的原石。 赵信智跟梁初一说，这第六类原石价格在二十到三十万之间，现在账上的那些钱，基本上就能拿到四五块，亏也好赚也好，估摸着解完，回去赶上电视台宴会还能绰绰有余，而解上四五次原石，也足以过瘾。 一提起这些事儿，梁初一的头都有些痛，只好问道：“赵总，有看中意了的吗？” 赵信智摇了摇头，这会儿，还真没看到中意的，不过，不着急，再说实在是有些眼花缭乱，一下子也看不好。 梁初一盯着一块面盆大小，灰白之中散落着一点一点的绿色，这些绿点分布又散，就像天上的星曦，标价是二十三万的一块原石，笑问赵信智：“赵总，你觉得这块怎么样？” 赵信智摇了摇头，说道：“这块石头，从颜色上来说，灰白含绿，在行话之中，这叫满天星，意为出翠的几率并不大，真正的买家，是不大看好这种料子的，而且这块石头的标价又高，我都记得，在京城原石交易市场里面，我也做过几次，没什么效果…” 梁初一笑了笑，又问道：“那在这些原石里面，哪种颜色的石皮出翠的几率最高啊！” 这话一出口，梁初一自己都笑了起来，问了个小白的问题，要是晓得哪种颜色的原石出翠的几率高，还 用得着去“看”啊？ 不曾想赵信智一本正经的说道：“问得好，不愧是眼光独到，呵呵，一般来说，因为矿脉矿段的影响，成批次进回来的原石，就会出现一种同类倾向，也就是说，比如某一次进回来的原石是‘沙皮’类出翠几率高，那么整批的‘沙皮’都有可能出现高质量的翡翠，而其它种类的原石出翠的几率就低而且出翠的质量也低，这就是矿脉矿段的因素，不过我所见过真正出翠的几率最高的，要数‘沙皮’，喏，就是这种…” 赵信智指着旁边一块标着“25”字样，表面粗糙，石质粗粝得像是粗砂石，但颜色却是褐中带灰的原石：“这种沙皮叫黄皮翠，普遍来说出翠的几率最高，出来的档次也最高，我记得有一年，有人一口气开二十五块黄皮翠，居然出了十八块清水地，两块玻璃地，呵呵，赚钱赚到了手软，当然了，也有许多有钱的人，也就是栽在这个上面的…” 梁初一有些不解，这种黄皮翠出翠率高，出来翡翠 质量又好，为什么又会栽在上面呢？ 赵信智苦笑了一下说道：“很简单啊，还是矿脉矿段的原因，矿脉矿段所处的位置不同，所受的环境因素也不尽相同，甚至是每一块原石所处的位置不同，表皮呈现出来特性都不一样，所以所谓出翠的几率高，那也仅仅只是相对来说…” “另外，能出翠，也不见得每块原石就都会出好翠，就刚刚那块金腰带，就是很好的例子，明明一块清水种翡翠，它出翠了但却半截上品半截废品，所以说，神仙难断寸玉，就是这个道理。” 这么一说，梁初一反而有些迷糊了，明明知道沙皮出翠率高，价值却不大，为什么又会标这么高的价钱，二十五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赵信智再次苦笑着说道：“说起这个，估计梁老弟你真是不知道，这么跟你解释吧，在一个交易市场里，某一段时间之内，如果有人从那一种原石里面解出来价值巨大的翡翠，其他的人便会疯狂的追捧这种原石，作为供应方，自然就会大幅度将这种原石的价格 抬高，这就是‘潮流’，不过，这种潮流也算是有迹可循，比如说，在这一段时间之内，供应方拿回来的原石之中，最先解出来有价值的翡翠是金腰带，那么，这一批金腰带势必都有可观翡翠出来，如果是沙皮最先发现最有价值的翡翠，那么这一批沙皮也都不错。” 梁初一点了点头，总算弄明白，这个“潮流”，就是赵信智说的整批次进货的出翠率高低跟矿脉矿段和品种的关系，因为矿脉矿段上的差异导致原石质量上的差异，这就导致出现成批原石出翠，或者不出翠，翡翠的质量优或者劣。 换句话说也就是说不定前一批那种黄皮翠出翠几率高质量好，到了下一批次，黄皮翠就根本不了翡翠，就算出来一块，质量也会很差。 尼玛，说来说去，还不是没法子确定什么品种原石出翠几率高一些！ 什么潮流，什么有迹可循，说到底还不是扯淡。 偏偏赵信智继续说道：“其实，这是我我这么多年 得来的一点儿心得，关键是掌握厂方进货的时间以及进回来原石种类的出翠几率。” 马玉玲在后面有些好笑，如果按照赵信智这么说，光是统计数据出来，就得在这儿待上十天半个月时间就不说了，十天半个月之后你统计出来的数据还有什么用？ 你掌握统计出来的数据，市场方面难道就没统计数据，你以为那个半老徐娘和那个秀琴拿着个文件夹仅仅只是装装样子？这些关键性的数据，他们会不记录下来？ 赵信智笑了笑：“神仙难断寸玉，连现代仪器都没办法检测出来里面有或者无，好或者差，所谓的经验，又哪里能够那么靠谱，真要有经验，那许多跳楼的，还用得着去死？总之，这东西，靠的是七分运气，两分经验，一分的资本，所谓看石皮、看种地那啥啥的，仅仅也只能算是因人而异，因经验而异。” 俞思颖跟傅雪在后面都是暗笑，说了这么多还不是等于没说。 梁初一笑了笑，指了指旁边另一块二十万价格的原石，说道：“赵总，凭着直觉，我觉得这块石头不错，价格也还算适中，要不要拿去看看？” 赵信智上前看了看梁初一看的这块石头，摇了摇头，却指着旁边的另一块表面看起来像是用胶水黏了一层绿色粗砂的绿豆沙皮，说道：“凭着我的经验，我倒是觉得这一块出翠的几率要高一些，不过，就是价格贵了些，要不，咱兄弟再联手做一块？” 梁初一看了看价格，上面的标价是二十七万，这个价格，虽然高了两万，但是赵信智觉得还不错。 “我不怎么懂这个，只要赵你看得中意，呵呵，我就跟赵总你沾沾光。” 赵信智心里一阵激动，直接让秀琴去叫了人过来，将这块二十七万的原石，送到到解石机边上，依旧选择了金师傅帮忙解石。 记账划账什么的，秀琴自然是眨眼之间就做好。 金师傅见是赵信智的原石，也不多问，直接拿起记号递给赵信智，赵信智拿着记号笔，仔细的寻思了一 阵，这才咬着牙，开始在原石上面做记号。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赵信智这才把记号做好，金师傅笑了笑弯腰将做好记号的原石抱了起来，按照做好的记号，固定在了解石机的架子上，然后开始切割，金刚石电锯刺耳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赵信智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喉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解石机的锯条，仿佛这锯条切割的，不是原石而是赵信智的心。 看着赵信智那种如痴如醉的紧张，梁初一跟马玉玲等人都忍不住有些好笑――赵信智这瘾头！ 几分钟过去，金师傅终于关掉了解石机，按照惯例拿起切割下来的边料，放出清水，清洗边料，待清洗干净茬口上的灰尘，金师傅忍不住“哦”了一声，赵信智的身子明显的抖动了一下，脸上又露出一股失望的焦躁。 第236章算我倒霉 算我倒霉 这一块碗口般大小的原石边料茬口上，那种绿豆沙皮仅仅不到一公分厚，中间部分却极为怪异的变成了一片灰白，而且不是那种看起来十分油润的肥白，而是很干涩的灰白，这一片干涩灰白之中，有两三点半明半暗的似绿非绿，比筷子头还小了一半的小点儿。 按照赵信智的说法，这绿豆沙皮，仅仅只是表面的一层，中间其实就是一块“满天星”，这让赵信智有些失望，本来，自己觉得这绿豆沙皮出翠几率高，而且这原石本身的成色极好，如果出翠的话，就应该是一块价值很高的好翠。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看起来诱人之极的沙皮，竟然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裹着的竟然只不过是一块出翠几率，出翠质量都极低的满天星，赵信智几乎都没有多想下去，这一把，自己肯定是看垮了！ 在资金方面来说，这没什么所谓，反正是跟梁初一平摊的，就算这次看垮了也就那么十来万而已，不过，这也再一次证明了神仙难断寸玉这个横亘不变的真理。 ――自己那么多的经验和技术，临场，还是毫无用处。 这时，旁边一台机器，也有人来解石，解石头的，正是先前买梁初一那块石头的人，选择的原石，也是跟赵信智一样的绿豆沙皮，不过，看他那块绿豆沙皮那个头儿，几乎比赵信智的这一块要大了一半，价钱，自然也要高出了许多，红漆标记着的“五”、“32”字样，很是有些刺目，也就是说，那人的这块绿豆沙皮，价格比赵信智的这块，高出了五万块，是第五类原石。 那人很是有些得意，指挥着解石头的师傅，将那块原石固定在了解石机上，然后开始解石，一时之间， 两台解石机一起轰鸣，那声音直往脑袋里面钻了进来，让梁初一跟俞思颖、傅雪、马玉玲都觉得有些痛苦。 因为大家都是搞声乐的，那一双耳朵不但重要也敏锐得多。 好在秀琴见几个人实在不大顶得住，赶紧去拿了几副专用耳塞分发给所有的人。 戴上了耳塞之后，能感觉到的噪声固然轻微了许多，但也让所有的人几乎失去了听力，有什么事情基本上就只能看对方的口型和手势。 梁初一这边看着秀琴帮几个女孩子带上耳塞，一转头，却见赵信智一脸木然，梁初一捂着耳朵，大声叫道：“赵总，怎么了？” 赵信智摇了摇头，指了指解石机上的原石，脸上有些痛苦，张嘴说了一句什么，梁初一却没听见，这阵刺耳的声音，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停歇下来，只是 机器停了下来，梁初一的耳朵里还是嗡嗡作响。 赵信智再次摇了摇头，一脸苦笑，示意梁初一去看金师傅切下来的原石边料，梁初一依言看了一眼那块金师傅洗干净的边料，只见茬口上面依旧是一片灰白，先前还星星点点有三四点绿点的，到了现在，竟然就合成了一点，看这切口，这是交易原石的人最为忌讳的名堂，叫“独眼龙”！ 一般原石交易的人，最怕的就是出现这种独眼龙原石，一旦切除来这种原石，整块原石几乎都不用再切下去，可以直接报废，赵信智这一辈子，碰上过三次这种独眼龙原石。 这三次，每一全部解开，得到的，基本上就只有一条筷子粗细的绿心，可以说分文不值！这一次又遇上了这倒霉的独眼龙，赵信智的心情还能好到哪里去，所以，赵信智一张几乎发霉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梁初一摘下耳塞，让耳朵稍微复聪一会儿，问：“赵总怎么了？” 赵信智苦笑摇头：“先前我还说这几天运气不错，没想到碰上了我最不该碰上的东西。” “怎么回事，这块绿豆沙皮，才切下来两三刀，赵总怎的就这么灰心丧气的。” 这时，先前买梁初一的原石那人那边，很是热闹起来，那个师傅切下来的第一块边料，就出了绿，而且，那一块绿还不小，现在就有拳头一般大小，虽然色泽不是阳绿，但是人家那仅仅还只是第一刀，第一刀就切出绿来，围观的十几个人自然闹闹哄哄的，对那人阿谀奉承不已。 “凭现在这一点绿，一百万的价格，就已经不止了，你看这绿，不就是冰种…” “这是亚光老哥的经验足，运气又好，随手一拈，就拈到了宝贝…” “亚光老哥你看我这亏了不少的钱，把您老人家的经验跟我们说说，让我们也沾沾光…” “亚光老哥，待会儿，出了好翠，就让他们直接买回去，来钱快，又省事，还可以继续在这里面淘下去…” 也有人替这个“亚光老哥”担心着：““亚光老哥，看样子，这块翠不会小，我看你老原先的标记，得要改上一改，切法也得改，最好是一刀一改…” “是啊是啊…这万一伤到了翠，那可就不划算了…” 反看梁初一、赵信智这边，就俞思颖、马玉玲、傅雪、高雅等人，不要说热闹，因为赵信智解出来一块人见人弃的“独眼龙”，旁人都嫌晦气，一个个都躲得远远地，而俞思颖等人并不懂的原石里面的那些门道，除了能焦虑的看着梁初一，想说什么也根本说不出来。 赵信智一脸失魂落魄，默不作声，心里暗暗地叹息自己的手气不佳，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让金师傅继续解石。 梁初一见赵信智不再去指示金师傅下锯解石，当下摸出五百块钱来塞到金师傅手里，笑模笑样的让金师傅继续解石。 本来，遇到“独眼龙”这样的原石，其他的人在失望之下，大多会红着眼，要么直接丢弃了走人，要就直接让解石师傅乱七八糟几刀解成碎块，算是对自己“霉气”的发泄，像梁初一这样，不但没有直接走人，甚至连半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还拿钱出来给解石的师傅，要按照原石上面的记号继续解石的，还真是头一遭！ 接下来，金师傅下刀就轻快得多了，反正不会出翠，用不着每切下来一块边料都要仔细的去检查一遍，其实，现代化的机器，仅仅只是解石，速度并不慢。 整个过程之所以会慢，主要是每切割一块边料，都要检查边料茬口，分析将要出现的情况，有时候，一块石皮边料切割下来，慢的都仅仅只用几分钟，快得不过一分钟，但是解石师傅跟买家之间的经验、见识如果不同或相左，自然就会大费一番口舌，浪费掉不少的时间。 这就是解石的过程很慢的主要原因，其它的诸如固定原石，反复检查就算是慢了些，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只是现在这块由绿豆沙皮变成满天星，再变成独眼龙的原石，因为上面有赵信智亲自画下的记号，金师傅本来就可以不管不顾，直接按记号下刀的，只是出于解石师傅的职业道德，免不了要多问买家几句，等候买家的指示， 现在既然是一文不值得“独眼龙”，又有梁初一的指示，金师傅就更没什么顾忌了，切下来的边料，金 师傅再也懒得去清洗检查，几刀下去，原本百十来斤的一块原石，就仅仅只剩下二三十斤，连赵信智所画的记号全都切完，金师傅这才停了下来。 赵信智所画的记号，原本也只是画了一部分，想着的是，一边切一边看，然后根据情况，再决定增加记号或者更改，只是不曾想自己倒霉遇上了“独眼龙”，赵信智在一边暗暗盘算着一些事情，金师傅切完了所有画上记号的地方，自然就要停下机器，征求一下赵信智下一步怎么办。 不曾想金师傅发问，赵信智总算回过神来，居然跟梁初一同时上前了一步，一齐伸手去捡了一边料拿在手里，然后赵信智苦笑着说道：“算了吧师傅，算我倒霉…” 梁初一却一脸笑意，说道：”师傅，把这块石头每个方向都解上一刀，不要太厚…” 马玉玲、俞思颖看着两个人，一个不愿继续解下去 ，一个却决不罢休，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好奇，几个女孩子当中，除了马玉玲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其余的直接属于小白，所以也只好在一旁看着梁初一，不能多嘴说话。 毕竟这种原石交易，动辄几十万，看着都让人心惊肉跳，谁还敢去多嘴。 金师傅看着赵信智跟梁初一两个，微微一怔，赵信智是买主，按说可以听他的，直接放弃现在的解石，但梁初一却给过自己打赏，按道理说，他的面子也应该要照顾才是，可是，一个自然认倒霉，就此放弃，一个却要坚持继续解石。 这到底该听谁的啊？ 这些来做原石交易的买家，有怪脾气的人不在少数，有些是宁肯把不值钱的原石切成一块块的扔掉，也绝对不让别人有机可乘，有的却大大咧咧的，也就不管剩下的石料还有多大，都直接扔弃。 现在这块原石还剩下二三十斤大一块，按说，赵信智这个买主直接都放弃了，也就是任由别人处置，但这原石毕竟还有这么大一块，而且，赵信智有没有掉头就走，金师傅就只能问个清楚，免得梁初一处置了之后，赵信智会跟他发生争执找他麻烦。 第237章出了翠还胡乱支招 出了翠还胡乱支招 见梁初一固执的看好这块石头，赵信智眼珠子转了转，对梁初一说道：“这块石头会不会出翠我现在也拿不准了，要不这样吧，这块石头现在由老弟你安排着来，出翠不出翠，咱哥儿两个还平分账单。” 梁初一愣了愣，赵信智这么说应该是想抽身，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看好这块独眼龙了，让自己来安排，出不出翠账单平分，那意思也就是出了翠，翠归自己，账单平分，不出翠账单还平分。 ――赵信智的确是不计较钱，是大气。 可是，赵信智越是如此，梁初一又能让他大气的得大过自己？ 虽然仅仅只是为了虚无的“面子”，梁初一也不能示弱。 “呵呵，赵总，这石头可是我们两人的，我可不敢那样，呵呵，出不出翠咱们不说，不就十来万块钱么，一起看看吧…” 不曾想，转悠了许久却没下手的郭昌隆过来，笑问：“啥情况啊？” 赵信智把拿到独眼龙的事情一说，郭昌隆居然连连“呸呸呸”的吐了三口，然后拉着赵信智离得远远的。 “小兄弟，扔了吧，那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忌讳啊…” 郭昌隆那神色，几乎就是嫌弃得不行，不过这让人都有些好笑，跟一块石头叫个什么劲儿啊，还倒霉、忌讳。 “这么说，赵总是不打算要这个了？”梁初一看着赵信智，淡淡的笑问。 赵信智摇头：“梁老弟啊，不是我迷信，遇上这种石料…我真的不好怎么说，嗯，反正就是行内的人不看好，不喜欢这种东西…” 梁初一点了点头：“成，赵总愿意拿给我处置，这样吧，我做主，出了翠，咱哥儿两个平分赵总想要去忙着，也可以先去忙着…呵呵，我其实好像对这块原 石有些感觉…” 见梁初一不死心，赵信智只好暂时留下来。 金师傅得了明确的答复，就也不再犹豫，当下按照梁初一说的，将原石换了个方向，略略调整了一下要切割的厚度，然后一刀切了下去。 亚光哥那边，经过一阵喧闹，也是开始了再一次的切割，两台机器再一次刺得梁初一跟俞思颖等人的耳朵发痛，即使都带了专用耳塞，都还是忍不住捂着耳朵，只盯着台子上被切割的那块石头不再说话，反正这个时候说什么话也没人听得清楚。 难捱的几分钟过后，亚光哥那边再次欢声雷动，灰白的茬口上，都已经露出来筷子头般大小的一丁点儿翡翠了，虽然这刚刚露出来的的一丁点儿翡翠，而且颜色并不很是纯正的阳绿，但是这块岩石，才刚刚切下不到十分之一，只要是眼睛没问题的人，都看得出来，出翠，已经是必然的了。 梁初一跟赵信智这边，刚刚切下来的一块边料，少说也有四五斤，整块原石，顿时只剩下一块比篮球稍 大的一块剩料，赵信智现在只是“看着”，心情自然是舒爽了不少，还特地让金师傅将切下来的边料清洗干净，然后拿过来检查，金师傅拿的这块边料的茬口上面，依旧只有筷子头般大小的一点阳绿，从边料正中间穿过。 赵信智把这块石碟一般的边料，讪讪的对梁初一说道：“小兄弟，我玩了半辈子，今天，我算是遇上怪事了！” “遇上怪事了？”梁初一放下堵着两只耳朵的手，诧异的问道。 “你看这独眼龙…”赵信智指着石碟一般的边料上面的那一个绿点，顿了顿说道：“这独眼龙的眼睛，好像会发光…还透明，这个就已经是翡翠了啊，不过怎么会这么…” 那个小小的绿点会发光，梁初一早就看到了，马玉玲也看到了，不过，就这一个小小的点儿，不要说还不是翡翠，就算是，而且能够完完整整的剥离出来，那价值，最多也不过几十块百来块钱而已，太细小了 ，拿去做戒指面上的装饰还差不多，想要做其他的，根本就不可能，何况，这还根本不是翡翠，所以说，这完全没什么价值可谈。 赵信智使劲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遇到过的这种独眼龙的经历。 才开始遇上这种这独眼龙的是，自己的心情也跟现在的梁初一一样平和，一刀刀的将原石全部切成碎块，但从头到尾所看到的，也就是这么一个点儿！只有在第一次的时候，跟这个情形差不多，第一次之后，自己一怒之下，直接就放弃了继续切割，所以不知道像这种有点儿微微发光的独眼龙，到底会是什么结果。 只是话说回来，这独眼龙原石，从来都没听人说过能够出翠，赵信智明明晓得这个情况，但因为自己是老手，在闲暇的时候，如果不说上几句，那就显得自己的那些技术那些见识，没什么含金量全是白扯。 “按说，这沙皮变成满天星，再独眼龙的事情，是极为稀罕的事，遇上独眼龙还会有光亮的，就可以说 绝无仅有，一般的人就算想要寻找这样的原石，也极为不容易，小老弟，我们这一次…这一次…” 梁初一笑了笑，说道：“赵总，您不是说神仙难断寸玉对吧，这石头里面的东西，恐怕真的只有天老爷才晓得到底是什么样的，呵呵，我也就是好奇，像这么切石头我还是第一次，真的好玩儿。” 赵信智笑了笑，跟梁初一这样的“外行”，想要交流经验心得真的是很困难，你说他懂吧，他屁都不懂，你说她不懂吧，偏偏这家伙还非跟你一根筋儿拧到底。 傅雪跟俞思颖、高雅都看得有些懵，反倒是马玉玲看得一脸的有趣起来。 这时，那边亚光哥的那块原石，在喧闹之中，又开始切割起来，会出翠，谁都心急，都想要立刻就看看到底会切出来什么样的翡翠，倒底能值多少钱，相比较之下，梁初一跟赵信智这边，不仅安静了许多，切起石头来，也显得拖拖踏踏的。 反正今天的生意也就这几个人，十台机器也就开这 两台呢，金师傅自然也不着急，待赵信智跟梁初一商量好了，金师傅将原石掉了个个儿，固定下来，又才开始切割下一刀。 虽然亚光哥那边先开始切割，但是梁初一这边的石料相对亚光哥那块而言，显得“娇小”了许多，所以，反而是梁初一他们这一块解出来得更快，不到一分钟，金师傅这一刀就切割完毕，依照习惯，金师傅随手将切下来的边料取在手里，然后用清水略略冲洗了一下，只是再从水里将这块边料拿回来，放到眼前的时候，金师傅脸上的肌肉居然抖动了起来。 “出翠了…” 过了片刻，金师傅才捧着刚刚切下来的边料，沙哑着声音，望着赵信智跟梁初一两个，不知所措的说道。 “出了翠…” 赵信智跟郭昌隆都是脸上明显的一呆，独眼龙也会出翠，金师傅在开什么玩笑？ 梁初一却依旧是一脸平静，转头跟马玉玲等人看了 看，既没有什么吃惊，也没有多兴奋，只是嘴里淡淡的“哦”了一声，而俞思颖的眼神里，却有些怪异，盯着梁初一，张了张小嘴儿，却又没说出什么话来，傅雪有些紧张的抓住了高雅的手，高雅一脸平淡的看着解石机上的石头，马玉玲则是一副“本该如此嘛”的神色。 郭昌隆大踏步走到金师傅那儿，一把抢过金师傅手里的边料，凑到眼睛前面，仔细的去看，这块薄薄的边料，一面质地粗糙，一边的中间，有半个巴掌大的一块，质地却明显的细腻了许多，颜色也不再是灰白，而是一片淡绿。 这种细腻淡绿的质地，虽然还不是真正的翡翠，但几乎就已经是翡翠最后的那一层石皮，这种石皮，厚度通常都不会超过三分，所以，根本就不敢再用解石机直接切割，要打开这最后的一层石皮，像现在这个程度，就只能靠手工打磨，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精磨”。 虽然依旧是还没出现真正的翡翠，但是看到这半个 巴掌大小、最后一点儿石皮，郭昌隆晓得是真的出翠了！ 真的是出翠了，赵信智一阵激动之余，心里顿时又后悔起来，看这最后一层石皮的大小，可以预计，这里面的翡翠个头儿不小，只要不是豆种鼻涕地什么的，质量稍微好上一点儿，就绝对不止二十七万！ 玻璃种、冰种什么的的也就不去想了，只要来个冰糯或者蛋清什么的，那价值直接就会翻上好几倍。 让赵信智懊恼的是，以前那次遇到这独眼龙，自己都坚持把原石解切得一小块一小块的，偏偏这一次，自己就这么想不开了――赚钱不赚钱，那都没什么关系，自己这个原石交易市场的老手，这么一来岂不是掉价的狠了。 梁初一却是淡淡的跟金师傅商量着，下一刀该要切割的位置，对这个梁初一真是不懂，听金师傅说已经快要切出翡翠了，梁初一居然还要求金师傅接着往下切，一直切到露出翡翠为止，梁初一这歌要求，把金师傅都吓了一跳，这要没出翠也就不说了，明明马上 就要出翠了，还胡乱支招！ 第238章明明是陷阱 明明是陷阱 要晓得，翡翠毕竟不是普通的石头，一块上好的翡翠如果是被解石机切去一点儿棱角，被切去了的都不说，甚至会影响到整块翡翠的原有价值，让整块翡翠的价值成倍的往下跌――无论是珠玉商人，还是先前那样的买家，翡翠面上有了刀痕，那就是压价的由头。 所以，不仅仅只是赵信智反对梁初一的招儿，连金师傅都是意志坚决的拒绝按照梁初一的要求去做，到了这个时候，只能从另一个方向在往下切，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够直接让里面的翡翠路出面来，那就就更好，实在不行，像刚刚切出来的这边，就只能拿去用电动砂轮机，进行精磨。 见赵信智、郭昌隆、金师傅都一致反对，而且说得非常合情合理，梁初一嘿嘿的笑了笑，说：“那接下 来就全凭你们做主了，你们才是懂这个的，呵呵，我就一旁学习学习…” 出了翠，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说服了梁初一，赵信智跟金师傅两个都明显的忙碌起来，甚至连郭昌隆都不再只站在一边观看，而是主动上前跟金师傅搭手帮忙。 只是这边忙碌了起来，亚光哥那边，先前热闹的情景现在却黯淡了起来，刚刚这一刀慢慢的切下来，那个师傅将边料石皮拿了出来，冲洗干净之后，直接递给了亚光哥去看。 而亚光哥只看了一眼这边料的茬口，脸上顿时很是有些不自然起来，因为先前出现了的那一点翡翠，无论是旁观的人也好，亚光哥子也好，或者是解石的师傅，都一致决定，将原石换了个方位，从露出翡翠的另一面下刀，这一刀切下来的边料，也就是现在被亚光哥拿在手上的这一块。 这边的这块边料，虽然依旧是沙皮，但是灰白的茬口上，赫然也有一个筷子般大小的绿点――他么的，居然也切出来一块看起来就晦气的独眼龙！ 这就让久经沙场的亚光哥不解，而且犹豫起来，说这独眼龙基本上不会出翠吧，偏偏那一头又出了一点点儿翡翠，说会出翠吧，亚光哥却是遇上十回这种独眼龙，就一定得赔上十一回――最后那一次一怒之下把剩下的一块独眼龙摔出去却砸到了人。 倒霉催的今天又给遇上了，而且听说金师傅那边，解出来的也是一块独眼龙，同一时间之内接连解出来两块独眼龙，这可是十年不遇的一件巧事。 尼玛，都他么的倒霉。 亚光哥沉默了好一阵，这才扔了手里的那块边料，咬着牙对解石师傅说道：“开，一直开下去，开到出翠为止…” 这亚光哥当真是气急败坏了，明明晓得不会出翠， 还开到出翠为止！ 人品，在此时节，已经是可见一斑。 围观的人群，见亚光哥遇上了让人沮丧的独眼龙，大多知趣的悄声离开，也不过来看梁初一他们这边，两块都是独眼龙，继续看下去，恐怕独眼龙的晦气，会沾到自己的身上！现在还没人发作的时候不走，待会挨着骂再滚蛋啊！ 原本跟亚光哥呼喝助兴的那些人，一时之间三三两两的全都离开，就剩下亚光哥跟那解石师傅两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看，一个人解石，简直没什么人气。 梁初一跟赵信智这边，顿时显得热闹多了，梁初一跟俞思颖两个看着解石机上的原石，被一块块的切割下来，而赵信智却不时地上前，跟金师傅一齐研究边料上的茬口，又不时的搭手帮忙翻转剩下来的原石。 随着边料不断的被切割下来，里面的翡翠便渐渐的露出了雏形，透过露出来的一个面，基本上可以确定 这是一块比普通茶缸子还大上一圈的一块椭圆形的油青翡翠，没什么杂质，属于上等货色，价值绝对不低，比原石的原价翻上两到三倍不成问题。 赵信智这个时候眉开眼笑，这块翡翠翻三个跟斗差不多就八十多万，除去本钱，两个人再对五五对开，赵信智都还能够拿到将近三十万！ ――不管怎么说，咱老赵的技术还是蛮有含金量的。 呵呵，要不是自己不管不顾就选了这块，将近三十万，到哪儿赚去？ 当然了，解切原石的时候，咱信心不足过分紧张，这个也是理所当然，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叫刺激！ 出了翠，半老徐娘也没闲着，笑眯眯的过来，用梁初一跟马玉玲、俞思颖等人都险些作呕的娇声说道：“哟，两位老板，这回是发了吧，要不要按照老规矩 来！” 梁初一摇了摇头，转头去看赵信智和郭昌隆。 老规矩？又有什么鸡毛老规矩？ 他么的这交易市场里面的规矩怎他么的这么多啊。 当然了，梁初一不懂这些，那就是一小白，很可怜的一小白，什么都不懂还不别人怎么说怎么算！ 只是在偶尔之间，俞思颖却发现梁初一眼底深处，藏着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俞思颖好像看不明白，这让俞思颖愣了愣，不会是看错了吧， 一直以来俞思颖自觉自己对梁初一很是了解，但在看过这一眼之后，俞思颖突然发现，自己有种被骗的感觉，跟梁初一在一起一年多时间，梁初一除了会写歌、有野心、会做生意、还懂点儿设计，能搞点儿小发明…也没什么啊… 哎玛，不细想还不觉得，细细一想，梁初一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多优点！ 俞思颖还在想着梁初一那眼里隐藏着的到底是什么，赵信智跟郭昌隆都跟梁初一解释。 半老徐娘所说的老规矩就是将这块翡翠作价卖给她，但她不会采用现金结算，而是让卖主继续在里面选择原石，直到卖这块翡翠的价值，与选择的原石的价值相等为止，当然了，立刻不做生意马上就走，她也会一分不少的把钱退还给你，甚至是你不将这块翡翠卖给她，她也不会强买。 最生意的人最讲究信誉，是不会强买强卖的，只是你都几万几十万的赚了钱，也该发个红包打发打发吧，红包多大？呵呵，三千五千不嫌少，十万八万不嫌多。 ――看起来这是公平交易，合情合理，但实际上，这几乎就是一个陷阱，如果把开出来的翡翠卖给她的话原石她赚了钱，收购翡翠她同样也要赚钱，而且，赚得还不是一般的厉害，别人收购翡翠以质以量论价 ，她们论“折”！ 价值十万的翡翠，六折七折跟你算钱。 要是贪心一点儿而且依她这“老规矩”，卖翡翠给她的人就有可能陷入一个不断地将翡翠卖给她，又不断地去选择原石，再把解出来的翡翠又卖给她这样一个死循环之中。 出翠的几率太低，卖出的翡翠价值又不高，倘若买上几块原石，一块翠都解不出来，连钱带这块翠就一齐白白的送给了半老徐娘，能够解出来一块两块翡翠，或者价值不高，就只能选择再次将这些价值不高的翡翠以更低的价格卖给半老徐娘，然后再去选择更好的原石！直到将你身上的钱榨干为止！ 那个大肚子的中年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当然就是一个陷阱。 不过，这也是相对于贪婪、不知满足的人来说。 而赵信智这一次几乎都没过多的考虑，直接就喜滋 滋的问道：“我这块翠，你能给多少？” 半老徐娘嗲声嗲气的说道：“六十万吧，让老板直接就赚三十多万，如何？” 梁初一一愣，这块翠就值六十万？ 赵信智脸上也是一僵，自己还预计这要翻两三倍呢，一个人都得赚三十万好不好！你就给六十万？ 过了片刻，赵信智才笑了笑：“这价钱…还真打折…这价钱是不是太低了点儿啊。” 半老徐娘伸出手差点就拂在了赵信智的脸上：“哎哟我说这位老板，你看看看看，你说这话不是见外了不是，就现在这个样子，这块石头还要精磨，还要操作，还要…七七八八的，哪样不需要花钱啊，六十万买了这块石头，老板你也得赏给我们一口饭吃好吧，别让我们拿钱倒贴出去，对不对…” 说实话，这娘们儿徐娘半老，要长相还得看胭脂水粉到底堆了多厚，要身材？老娘们儿的身材再好又能 好到哪里去？ 可是，偏偏赵信智浑身的骨头顿时有点儿酥了，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六十万，这价格实在是太低了，这样吧，七十万，大家都有口饭吃，好不好啊？” 梁初一虽然不太看重这块翡翠到底能值多少钱，但是赵信智这是拿自己的到手的钱，送给半老徐娘一个大人情，估计，这样的事情赵信智也没少干过。 所谓“玩玩”，扔钱，就应该是这么扔的。 在一旁的高雅更是一脸厌恶，就差没说“男人，都这德行，没个好东西。” 梁初一淡淡的笑了笑，盯着俞思颖、马玉玲等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也不多说。 半老徐娘格格的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我真是服了你这位老板，十万块钱你也看得起，好，不说了你去选石头吧，记住啊，这是七十万，秀琴…秀琴，给这位老板记上…” 说着，半老徐娘抓起那块翡翠，屁股一颠一颠的回到旁边那间小屋子去放翡翠，看着半老徐娘进了那间小屋子，赵信智这才想起，自己是痛快了，豪爽了，可这七十万梁初一也还有一份！ 第239章真正的豪客 真正的豪客 想了想，赵信智转头对梁初一说道：“老兄弟，呵呵…我们再…再找几块好的…” 梁初一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赵总，这原石交易其实也还挺快的，这会儿就做了好几块，不过，这样拖拖拉拉的，待会儿还得回去参加宴会…” 赵信智心神领会的点了点头，想都不用想，梁初一是眼红了起来，想来个大的，只是这个大的要怎么样来，还得好好的考量考量。 赵信智便对梁初一说道：“老弟，其实现在时间也还充裕，是可以好好的玩玩的，不要心急嘛，呃，你觉得是一次多选择几块，还是选一块容易出翠的。” 多选择几块就多了几个机会，但这种机会其实也是渺茫得很，价格低的固然是能够多拿几块，只是就算是多拿了十块八块，也不见得就会解出来一块翡翠――要不是出翠的希望不大，又怎么会是低价。 不过，要是选择一块出翠希望大的，也不见得就真的会解出上佳的翡翠出来，所以多几个机会或者多一 点希望，其实都是一样的希望渺茫！ 见赵信智正在兴头上，梁初一也不怎么在意，只是笑了笑：“赵总，老这样三瓜两枣的，我看得也没什么劲，要不来一把更刺激的，嘿嘿…” 说着，梁初一朝着赵信智暧昧的笑了笑。 赵信智明白梁初一的意思――不就是扔钱吗，芝麻绿豆的往外扔，看着就不爽，要扔，就得扔出气势扔出气概，扔得痛痛快快的。 “好气魄！”赵信智笑了笑，说道：“这一把，这三百万除外，我们每个人再适当的加些价，直接去找几块价格高点，更容易出翠的。” 梁初一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答道：“好，赵总你说加多少就加多少，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见梁初一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而且很是出奇的是，俞思颖居然没有半点儿反对，赵信智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梁初一，还真是一个豪客！ 说干就干，当下，赵信智带了梁初一，仔仔细细的一排排的看了过去。 马玉玲跟在梁初一身畔，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的 跟梁初一对一下眼，做一些眼神交流，俞思颖跟傅雪、高雅三个人看的累了，索性找个地方去休息。 赵信智带着梁初一跟俞思颖两个人在这些原石之中穿行，不时地这边看看那边摸摸，估计赵信智是真打算来个刺激的。 一排原石出头上面的原石也都看过，赵信智还是没拿定主意，除了眼花缭乱之外，其实，还是因为赵信智没多大的把握，现在要来个刺激的，要么生，要么死，既要能显出自己扔钱的气魄，又必须显出自己的含金量，要不然在梁初一面前说话，就没了份量。 这个道理，赵信智再也明白不过！ 就因为这个，赵信智带着梁初一跟俞思颖两个人，再次从另一排原石中间往回头走了回来，这一排架子上面的原石，都是价格比较高的第四类原石，基本上每一块上面的红漆字样，都在“40”以上，最高的，甚至高到“49”！ 也就是说，这一排原石，价格最低的，都在四十万以上，最高的四十九万八！因为是分了类的，这些价格相对赵信智等人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 在这排架子中间，基本上都没有人走动，这一排架子上的原石，自然是吸引住了赵信智的目光。 一分价钱一分货，好价钱，希望就越大！ 不过，赵信智又不能不考虑自己现在的处境，要在梁初一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气概，还得表现出含金量，自己以往的那些经验，在别人面前吹吹牛侃大山，那的确是绰绰有余，到了这会儿，竟然不太排得上用场。 ――刚刚解了两块原石，自己在梁初一面前不是漏了怯就是泄了气，这哪里是要扔钱的气魄啊，扔得一点儿信心都没有，甚至赵信智都有些开始怀疑，如果不选择去赌一块希望大的，而去多赌几个机会，情况会不会好一点儿？ 不知不觉间，这一排架子，又走到了尽头，尽头地方是个小小的角落，角落里，有块落满灰尘，差不多半米来高的原石，黑乎乎的，一点儿也不起眼，估计是早前放在这些架子上的，只是时间过了很久也没有人问津，是一块卖不出去的废料，放在角落里，也并不怎么碍事，所以也就没人来管理。 梁初一看了一眼这块被遗弃的原石，随即又摇了摇头，把目光挪开。 只是这个时候，赵信智的目光，被一块红漆标着“1+”符号，价格两百五十万的沙皮吸引住了，而且，再也挪不开脚步。 ――按照这个原石交易市场的分类标准来看，标注着从一到七类，价格也就倒过来从七十万到十万。 但这种带有阿拉伯数字“1”、“2”、“3”和带“+”符号的就少了很多，也特殊了很多带这些符号的原石，在价格上基本上没什么规律可循，但就有一点是明白的――除了标明位置之外就是价格高得离谱。 赵信智看着这块就是这样，同样是一块绿豆沙，同样只有面盆大小，在别的位置十万二十万三五十万都能见到，但在这里，两百五十万！ 不要以为这就是最高的了，有一块标着“2+”符号的杨梅沙标价是七百八十万！ 当然了，这些原石能够卖这么高的价钱，主要是一个原因，开了门子。 按照赵信智跟郭昌隆最近一次的经验来看，沙皮这一类的原石，受欢迎的程度，比其他类型的原石要高出很多，主要是沙皮这一类的原石出翠的几率高，不过，沙皮这类的原石也有不小的缺点，那就是出翠的质量参差不齐，什么种、什么地的都有，而且开出来的翡翠较杂，价值较低的几乎占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但也因为出翠的几率高，所以比较受追捧，而赵信智看中这块标价两百五十万的沙皮翠，表面上早就显露出来一汪汪的绿意，而且在原石的底部，还被开了一道门子，门子里边的绿意明显的更加浓厚了一些不说，质地也明显的细腻了很多，这就意味着，这块沙皮翠能够看涨的机会，几乎能够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之所以现在还摆在这里的，没被别人拿走，估计如果不是嫌价钱太过高昂，就是根本没看见有点儿“隐蔽”的这道门子，或者，是因为旁边的角落里，杵着一块黑乎乎，很是有些影响视觉，被遗弃的原石。 在赵信智的眼里，这几乎就是一块顶级玻璃地翡翠摆在这里的，不过，这两百五十万的价钱，还是让赵 信智沉吟起来。 自己账面上的钱，也就一百四十万，梁初一跟自己一直合伙，也有一百四十万，两个人一起二百八十万不到三百万。 拿下这块价值两百五十万的绿豆沙，是绰绰有余了，但是万一… 虽然是打算来扔钱，但这样一下子全都扔没了，痛快是痛快了，但万一开出来一块的翡翠回不了本，没法子继续玩就不说了，自己的“含金量”岂不是就没了？ 赵信智沉默着，不住的打量这块看起来已经就是一块翡翠的原石，很是希望梁初一能够上前主动问自己一声，这样，赵信智就好开口一些。 偏偏这个时候，梁初一指着赵信智背后一块原石，对马玉玲笑道：“马小姐也是交过了钱的，可是这么久却没见马小姐你出手，你觉得这一块怎么样？” 马玉玲看了看这块原石的价格，淡淡一笑：“一百二十万啊，我买不起…” 一百二十万的原石，马玉玲当然不至于买不起，只 不过马玉玲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来跟这些人比扔钱的，看一看，玩一玩也就可以了，真的要扔钱，马玉林还犯不着。 赵信智对两个人“买不买得起”不屑一顾，但对梁初一说的那块原石还是有些兴趣，所以转过头去，打量了一下梁初一说的那块原石。 梁初一说的那块原石，标价是一百二十万，也有面盆大小，只不过却是一块梨黄沙皮，虽然也是沙皮的一种，但是一般的人很少去看这种原石，原因是赵信智以前看过好几次这种梨黄沙皮，出翠的几率不高，而且一般也不会出现高价值的翡翠，而且很不容易开出顶级翡翠，所以相对来说是一种比价低档和冷僻的原石。 对赵信智现在的情况来说，并不符合要“来一个更刺激”的要求，所以，梁初一所说这块原石，根本不在赵信智考虑之列，所以，赵信智又转头看了看自己刚刚看中的这块，微微的沉了一会儿，绕过架子边上，转身进入另一排架子中间，一路看过去。 这一排架子上面的原始，赵信智看了个，但是在心 里，却依旧惦记着角落边的架子上那块标价两百五十万的沙皮，所以，赵信智即使在看着这排架子上的原石，也是东张西望，心不在焉。 毫无目的一连逛了两排架子，神差鬼使一般，赵信智又回到角落边上的这排架子边上，并再次驻足不前。 “老弟，这一块品相很好，又是开了门子的，应该是一块顶级翡翠，不过这价钱，呵呵，我觉得不错…” 第240章没了含金量 没了含金量 赵信智沉默了良久才转头对梁初一说道，但说到这里，赵信智按下话头，想要看看梁初一的反应，只是这会儿梁初一跟马玉玲两个也聊着刚刚那块梨黄沙皮哪有闲心来管赵信智。 过一阵而，梁初一这才转头，一脸无害的笑道：“赵总你看中了的，如果是本钱太高的话我们就一人一半…” 说着，还不等赵信智有什么反应，梁初一又转过头去跟马玉玲说到一块儿。 赵信智暗暗的叹了一口，梁初一果然无所谓，果然比自己更大气，甚至把赵信智的退路都给封死了――自己都说了看中了这块原石，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梁初一呢，直接一个“你请便”。 赵信智想了良久，最终一咬牙，本钱一个人一半的话――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自己又不是没做过这么大的生意，何况，只要开出了翠能赚到了钱，自己失去东西，岂不是什么都回来了。 “也好，老弟，那我们就决定了，就这块怎么样？”赵信智问道。 “啊…呃…嗯，赵总说了，那就按照赵总的意思办！”梁初一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赵信智身上，很是随便的应了几声。 见梁初一认可，赵信智叫来秀琴，直接划了帐，然后叫人将这块沙皮运到解石台那边去解石，经过那块被废弃的原石的时候，梁初一有意无意的又多看了一眼那块矗立在角落里的原石，甚至还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但抬起来的时候，却弄的满手的灰尘。 赵信智选了一块超过二百五十万的原石，半老徐娘早就扑了出来，脸上的胭脂水粉直接都落了一地，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儿，不知道带了多厚胸罩的胸部，差点儿就死死的顶在赵信智的胸口上。 “哎哟…”半老徐娘一边眉笑眼开，一边叫道：“老板，你真是大手笔，我看看、我看看，哎哟喂，这是两百五十万啦，哎哟，秀琴、秀琴、账都做好了吗，可别亏着了这两位老板…” 秀琴的后面答道：“放心吧老板娘，都做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哎，这位老板，真是豪爽…” 赵信智苦笑了一下：“是‘好爽’吧…” 马玉玲实在想不到，这半老徐娘居然是老板老娘，先前看起来冷若冰霜，自己虽然厌恶，但还不至于看不起她，现在这样一表现，马玉玲心里生出一股蔑意，好好的做生意，就算耍点儿心眼手段，挖点陷阱害人，那都不见得有人会说你什么。 可这样一副媚态，那简直就是“下作”，叫人作呕！活生生一个老鸨子的行头。 你是老板娘啊，需要这么做？ 可是，对半老徐娘来说，怎么样能让这些男人大大方方的把钱掏出来，说几句风骚的话，做一点儿骚媚动作，那算个屁。 半老徐娘对赵信智抛了一个媚眼，然后，又是屁股一扭一扭的去陪着亚光哥他们那一伙人。 而赵信智却乐颠儿乐颠儿的，选择解石的机台，安排师解石的师傅解石，不过，看了一阵之后，赵信智还是选择了金师傅和他的这台解石机。 大凡原石交易的人，都很是有些迷信，比如说，自 己选好了的原石，就算是切割，也要找个手气正旺的师傅，沾沾手气正旺的师傅的旺气，为自己带来好运，金师傅今天接连解出来几块翡翠，虽然价值都不大，但相比其他的解石师傅，金师傅的手艺不错，也算最是旺气，赵信智要选择的，自然是他。 仔仔细细的在原石上面做好了记号，赵信智与金师傅两人，这才将原石放在了台子上固定起来，然后开始解石。 这时，亚光哥那边的那块独眼龙，已经完全切割了出来，独眼龙真不愧是原石交易人的“忌讳”，先前都已经露出来的那一点点儿翡翠，被完全切割出来，竟然只有小指头般粗细、六七公分长短的一根豆种油青地翡翠，估计这根翡翠的价值操作得好的话，也就能够值得起几百块钱。 亚光哥的三十多万，就这样扔进了水里，甚至连水花花儿都没冒出来一点。所以，亚光哥懊丧之极，一抬手，将这根仅仅只能值得起几百块钱的翡翠，“啪嗒”一声摔在地上，这根小小的翡翠，顿时被摔得粉碎，分文都不值了。 遇上了晦气的独眼龙，按照一般人的做法，当然是立刻就抽身走人，要不然，就算是有亿万家财，也会被这晦气沾染，偏偏亚光哥子懊恼恼不行了，连这个“邪”也不信了，摔完这根不值钱的翡翠，又大踏步走进那一排排的架子中间，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边厢，金师傅的第一刀已经切了下来，依旧是按照惯例将切下来的边料洗干净，然后交到赵信智面前。 看着茬口处的绿色更浓厚了一些，而且质地也更细腻了一些，赵信智笑得合不拢嘴，不可怀疑，这就是要出翠的节奏！见这块原石能够出翠，金师傅也很是高兴，一来是能够解出翡翠，打赏自然是少不了的，其次，金师傅也是今天运气还算可以，接二连三的开出翡翠，虽然不是自己的，也挺高兴。 既然毫无疑问的又能够出翠，金师傅性质自然很高。 接下来依旧是切一块，停上一会儿，商量一阵，再切上一块，再停上一会儿，再商量一阵，如此往复循环，梁初一终于看得累了。 看累了，就独自一人去看那些原石。 至于赵信智，要守着那一块原石，马玉玲则去跟俞思颖等人聊天。 只是没过多久，马玉玲一脸怪异的过来，要梁初一过去看看。 梁初一似笑非笑，这儿摸摸，那儿看看，边走边看，东张西望，拖拖沓沓跟着马玉玲看赵信智。 此时，赵信智一脸死灰，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碎石块儿。 这块两百五十万的沙皮，出翠是出了翠，但解出来的翡翠，仅仅只是一块价值不足十万的一块油青地翡翠，连两五十万的零头都值不起。 赵信智去找半老徐娘，半老徐娘也就只是冰冷的给了个价――五万！ 垮了！真正的看垮了，就这么一块沙皮，让赵信智一下子没了面子、没了“含金量”，在梁初一面前都差点儿抬不起头来。 一百四十万块钱倒还剩下二十五万，钱也扔得挺痛快，可是… 梁初一淡淡的笑了笑对赵信智问道：“赵总，我们还要不要合作一次？在买一块来扳扳本！” 再买一块来扳扳本，赵信智倒是想，而且是疯狂的想，可眼下，再要扳本，就只能听梁初一的了，这万一… 万一梁初一运气好，翻了个本，岂不是要压了自己一头。 梁初一没去计较赵信智的想法，只问道：“赵总，我们不是还有四五十万么，这足足够我们来一把更大的！” 赵信智见梁初一有些红了眼，当下摇了摇头，说道：“老弟，不是我不肯给你面子，我的一百万已经玩完再也做不了了，如果老弟还想要堵上一把的话，我就在一边，帮你出出主意，参谋参谋再说吧。” 梁初一见赵信智坚决不肯，只好笑了笑，说道：“既然赵总你一定不肯，我也没办法了。” 说罢，梁初一摇着头，转身进了放置原石的架子中间。 只是刚刚进到摆放原石的架子中间，却迎头遇上了 那个亚光哥。 亚光哥看着梁初一一双眼睛有些发红，顿时不屑的笑了笑，然后抱着一块原石，侧身过去。 梁初一眼里也露出一股不屑，自顾自的在架子中间穿行了一会儿，不经意间，又到了赵信智拿那块原石的角落边上。 这一刻，梁初一的眼里露出一股贪婪的眼神，看了看矗立在角落的那块落满灰尘，黑乎乎的原石。 梁初再次将手掌贴了上去，一瞬之间，梁初一的脑子里面出现一幅惊人的画面。 ――自己像是游走在一大片的血红气球当中，越往前，气球越小，一直到了某一处气球的颜色和排列都相当精致有人，几乎还有一层诡异的红光在流动。 瞬间，梁初一脑子里的画面消失，但是梁初一的眼里却是一股子贪婪，不过这股子贪婪仅仅只是一闪而过，转过头来四处看了一下，见周围也没什么人，又略略沉思了一下，然后抱起赵信智拿走的那块原石旁边、只有普通蒸锅一般大小的原石。 这一块原石上面，白生生的，除了一些石料本身的 纹理之外，基本上再也看不出来什么端倪，而且，标价也才二十万，算是一块极为普通的毛料石头，到了解石台边上，老板的小姨子面带嘲弄的出来，看了看上面的价格，一句话也不多说，直接让秀琴跟梁初一划了款，然后屁股一扭一扭的，去看亚光哥那边。 见梁初一么快就搬来一块原石，原本想要走人的赵信智 ，却又回过身来。 见赵信智 折身回来，梁初一勉强笑了笑，问道：“叔，依你看，我这块石头怎么样？” 赵信智一张灰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个我不好说，不过，以前我没买过这样的，所以，要是可以换的话！” 梁初一笑了笑：“二十来万的事情，换不换也无所谓，啊，金师傅，这块石料就交给您了，怎么快就怎么切…” 梁初一说着，掏出来一叠钱，看也没看，就塞给了金师傅。 金师傅虽然心里感激梁初一的慷慨，但还是忍不住暗自摇了摇头，因为梁初一的吩咐，要怎么快就怎么 切，金师傅只是略略看了一眼，梁初一的这块原石，然后连记号都懒得去做，直接就固定到解石台上，第一刀就准备切下来一寸左右的厚度。 这时，亚光哥那边也把原石的记号划好，又固定了下来，然后两台机器一起开动，那刺耳的声音，直接往脑仁儿里钻，搅得脑仁生生的抽痛。 就算有专用耳塞，都根本抵挡不住。 亚光哥这一次选择的原石较小，所以率先切下来第一块原石边料。 解石头的师傅稍微清洗了一下切下来的边料，然后递给亚光哥，亚光哥只看一眼，便把这块边料给扔了，想来，是没有什么激动人心的发现。 待金师傅把梁初一这块原石的第一刀切割下来，还没清洗干净，亚光哥子那边，就又开始启动解石机，嘈杂刺耳的声音顿时又直往每个人的脑袋里直钻。 金师傅将边料洗干净了，拿在手里略瞥了一眼，便随手丢进了废料堆，但一转头，却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再把那块被自己丢弃了的边料拿了回来，然后仔细地看了起来。 本来，赵信智见金师傅随手就丢弃了刚刚切下来的边料，提起来的一颗心，顿时又沉了下去，正要长出一口气时，却看见金师傅面色怪异，又匆匆的把丢弃了的边料找了回来，赵信智心头忍不住一阵狂跳。 第241章不只为了赚钱 不只为了赚钱 赵信智正要凑上前去看个究竟，也好帮梁初一“参考参考”，但金师傅却又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将原石翻了个面换了个位置，然后按下电钮启动了解石机，继续解切原石。 看着金师傅摇头叹息，赵信智自然明白可能是金师傅看花了眼，而梁初一又是全凭金师傅做主，金师傅自然就只能看仔细一点儿就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也就是说，梁初一选择的这块原石，跟本就是往水里撒钱的节奏，要晓得，梁初一选择的这块原石，赌石的人都把这种原石叫着“白沙”，白撒钱的意思，能出翠的几率万中无一，所以只能是白撒钱。 对原石一窍不通的梁初一他就会不会成为万中无一的那个，赵信智是不晓得了，这就是梁初一问赵信智 的时候，赵信智想要说的话，但是梁初一不在乎钱，这就让赵信智不好再多说下去。 再多说下去，反倒显得没梁初一“大气”了，几十万块钱是小，没了“大气”，就功亏一篑。 偏偏这个时候，亚光哥那边停下了解石机，解石的师傅只是看一眼边料的成色，便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即将边料递给亚光哥。 亚光哥接过那块边料稍微看了看，也是一脸得意之色。 被切下来的边料上，清清楚楚的出现一汪阳绿，而且这汪阳绿不但足足有水瓢大小的一块，色泽也很纯正，几乎就要滴出水来一般，看样子，这已经极为接近翡翠了，不但极为接近里面的翡翠，甚至，有可能是将里面的翡翠的最后一层石皮都切了一些下来。 赵信智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从亚光哥手里接过那一块边料，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这块边料上的阳绿 ，不但色泽纯正浓厚，而且界限分明，“内行”的人只要看一眼就能估计得出来，里面的翡翠，不但水头足，而且个头儿绝对小不了！ 亚光哥是真正的看涨了，只要解出来这一块翡翠，不但连先前那块独眼龙亏损的钱会赚回来，而且还能赚上一大笔，可自己遇上一块独眼龙，赚了，但一转眼，就亏了好几倍的钱进去，亚光哥同样遇上一块独眼龙，一转眼，恐怕又会赚了不止好几倍的钱！ 所以，赵信智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这人与人的运气，怎么就会相差这么大，亚光哥同样是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赵信智，然后忙着去招呼解石头的师傅，商量现在这块原石要怎样怎样的去切割，把赵信智一个人孤零零的刨在一边。 这边才开始固定原石，梁初一这边的机器又停了下来，金师傅依照惯例要检查一下边料的茬口，所以有一会儿间歇，赵信智扭过头去，看了看那边，发现金 师傅的脸色如常，切下来的边料也只是略一清洗，淡淡的看一眼然后随手就扔掉，想来不会出翠已经是必然的了。 赵信智想都没想就决定干脆不过去了，梁初一不听自己的好言相劝，解不出来翡翠那是他的运气，要是这会儿过去，没准儿梁初一还会找自己算账呢！ 接下来，亚光哥子这边解释的速度就慢了很多，每次切下来的边料都要经过解石师傅以及亚光哥子的仔细查看，这就很是耽误时间了，不过耽误的时间越长，亚光哥子就越是兴奋，现在，这换了位置的第二刀切下来，茬口上面同样有着不小的一片阳绿，色泽、质地、大小都足以让人心动不已。 最后连赵信智都忍不住跟亚光哥一起，反复商议下一刀该怎么切，要切多厚――两个有着同样爱好的人站在一起，就算不是很亲近，也是相互学习相互交流经验。 看涨了的当然有炫耀的资本，看垮了的自然会更加谦虚谨慎，所以就有了交流的必要。 因为赵信智这边跟亚光哥交流经验，自然而然也就忽略了梁初一这边的情况，不过他这是有意的、刻意的去忽略掉梁初一。 梁初一在那边撒钱，自己没必要去跟他捧场，哪怕先前梁初一捧过自己。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亚光哥这边又开始聚集了一些人，这些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但大多是针对亚光哥子这边的这块翡翠的情况，对梁初一他们那边根本就没人去理睬。 不过，在亚光哥这边的机器停下来了，这边的人群却听到那个很是熟悉的笑声：“哎哟喂…小兄弟，两百万啊，两百万哟…” 那阵笑声每个人都很是熟悉――这个交易市场的老板娘笑声，不管是谁看出了翠，老板娘都会亲自过去 看上一眼，当然了，主要目的是要买回去，因为给买回去也就意味着她又可以赚上一大笔。 这本来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半老徐娘做的就是这生意，赚的就是这个钱，当然也可以不用卖给她，但是她肯定会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来揩油。 就算是三五几百，千儿八百她也会能揩一点儿就揩一点。 不过让所有的人都奇怪又吃惊的是，她要给梁初一两百万！给梁初一两百万，只能说明梁初一那边出了翠，而且是一块价值不止两百万的翡翠，那个骚媚的半老徐娘要不不能赚上一大笔，她肯定不会罢休的。 估摸着，半老徐娘开价两百万她最少也得轻松松赚上三十万，要不然，她还真的不会给得起两百万的高价！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转身去看梁初一开出来的翡翠，去看看到底是块什么样的宝贝，连老板娘都能给 两百万。 到了梁初一这边，赵信智的肠子都后悔得发了绿霉！甚至是有些慌乱起来，实在想不到，自己从来就不看好，而且早有定论万中无疑的“白沙”居然出了翠！ 梁初一手里的，捧着一块足足有一个水瓢般大小，只有少许石皮好些地方已经露出来的翡翠，从翡翠露出来的部分看，这绝对是一块成色极纯宝石级的清水绿翠，而且质地、个头、完整程度至少价值在两百五十万左右。 半老徐娘都能出价两百万，谁还不晓得这块翡翠的价值至少在两百五十万以上？ 而这个时候，梁初一解出了这块翡翠，不但连先前的亏损一股脑儿都赚了回来，而且还是大赚特赚，赚到手的，就算只是这半老徐娘的老板娘给的这个价钱，梁初一也净赚了七八十万！ 七八十万啊。 赵信智悻悻不已，梁初一这块原石价格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万，但现在却可以卖到两百万，算下来梁初一也还赚了七八十万，足足可以让他得意上好一阵了！ 可惜，自己看了几块，虽然瘾头是过足了，但是说到“扔钱”，“大气”，其实一点儿也没感觉到。 反而是梁初一这小子，栽的时候要死不活，赚的时候还是要死不活的。 实在是气人。 梁初一没感觉到赵信智都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只是得意洋洋像是根本没见过大场面的小混混儿，将手里的翡翠抛了抛，对半老徐娘笑说道：“如果你一定要买，那就再加三十五万！” 再加三十五万，刨除的押金和之前跟赵信智两个人栽进去的，梁初一不但补上了还赚了三十来万。 也因为能赚这么多，梁初一一下子露出了“守财奴”本来面目――这个价钱又砍得他么的忒狠！ 谁都晓得这块翡翠稍作打理两百五十万是跑不了的，但梁初一居然开了个两百三十五万的价格，也就是说，钱，梁初一还是拿给这个半老徐娘赚上一些，但不会很多，差不多也就是除去操作打理的费用之外，还勉勉强强能够拿个几万块小钱儿。 这对半老徐娘来说，不要吧，还能有几万块钱的利润，几万块钱的利润是白捡的，谁会跟几万块钱有仇？可是，要了吧，也就那么区区几万块，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被梁初一这么砍价，这块翡翠就成了一块食之无肉，弃之有味的鸡肋。 当然了，半老徐娘不是没想过去迷惑梁初一，可是，对付赵信智的招数用不到梁初一的身上，这家伙年青，对这些旁门左道抛媚眼放电之类根本不感冒甚至 是免疫，最关键的是，这家伙就他么的一铁公鸡！ 打磨得好还能摸着一手锈，搞不好锈都摸不到一块。 “哎哟，小兄弟，我们做这生意，还不就靠你们赏口饭吃，小兄弟你赚了这么大一笔，多多少少也得发个红包好吗，我再加三十万好不好嘛，小兄弟你吃肉，也该赏口汤我们喝喝才是啊…” “二百三十万啊…呵呵，好吧…”梁初一打着哈哈：“成，记账上，我还得再开两块过过瘾…” 秀琴把账记上，半老徐娘几乎是从梁初一手里把那块翡翠抢了过去，然后火急火燎的捧着这块翡翠回到了那间小屋子里去房子这块翡翠。 不管怎么样，就算只能赚几万块十万块，那也是钱，还是白捡来的钱，白捡白不捡。 “呵呵，运气不错，就这一会儿该赚了好几十万了吧…”马玉玲似笑非笑的看着梁初一：“要不要见好 就收？” 梁初一笑了笑：“现在几点？” “你问这个干吗？十一点多了！” “五点钟有宴会，至少三点半得离开这里…”梁初一几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至少还可以有四个小时…” 再后面的话，因为解石机响了起来，就再也听不大清楚了，不过马玉玲几乎是对着梁初一的耳朵吼道：“还是算了吧，见好就收怎么样，这让人太容易上瘾了…” “仅仅只是为了赚钱，岂不是没什么意思？” 梁初一也冲着马玉玲的耳朵吼道。 第242章比的是能力 比的是能力 马玉玲一副不出所料的神色看着梁初一，过了片刻又突然说道：“我跟你合伙，资金对半，你给我一块一公斤的翡翠…” 梁初一纠结得不行：“你真看得起我，这事儿能有个准啊？” 马玉玲笑了笑：“我信你！” “那又有什么用？”梁初一一边说一边往原石堆里走。 马玉玲跟这后面：“我不去跟她们几个说。” 梁初一只能苦笑，马玉玲这家伙是在威胁自己，傅雪、俞思颖、高雅她们三个不愿跟着，绝不代表她们不会听马玉玲的，到时候她们三个再来问自己要，就不好玩了。 不过这马玉玲也真是难缠得很，很显然，她也不是 为了赚钱，她这是在出题，而且自己只能去做这道题。 离得解石机稍微远了点儿，梁初一这才转身看着马玉玲：“就一块？” “就一块，但是必须是一公斤的！” “可我只有三个多小时啊，能不能找到恐怕真的只能凭运气了…” 正说着，郭昌隆过来。 这都快半天了，郭昌隆硬是一块原石也没交易，也不晓得他怎么想的。 只是没想到郭昌隆冲着梁初一一笑，说道：“梁老弟，跟你商量个事情。” 梁初一点了点头：“郭总你说。” “再过几天我一个朋友生日，我想送他件小礼物…” 梁初一微微沉吟了一下：“郭总想跟我合伙？可她 …” “欢迎郭总加入。”马玉玲根本就没去管梁初一的态度，直接让郭昌隆加入。 马玉玲要一块一公斤的翡翠，这本来就是一道难题，现在又让郭昌隆加入，很明显这是为了给出跟梁初一的那个难题加码，马玉玲就是要看看梁初一怎么来接解决这道难题。 梁初一愣愣的看着马玉玲，心里头差点有一万头草原神兽呼啸而过，尼玛，丫的这是非要逼老梁我出绝招啊。 哼哼… “郭总，马小姐，这个可是高风险的事儿，大家都是晓得的，如果全都把宝全部押在我身上，我可担当不起啊！” 梁初一转动着眼珠子，皮笑肉不笑的劝告两人，这事儿，最好要考虑清楚，别到时候钱没了来责怪自己 。 郭昌隆是横着一条心，说道：“兄弟，本来我们都只是玩玩，不过我看兄弟你的手气不错，兄弟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马玉玲却是笑了笑：“我也信你。” 梁初一叹了一口气：“两位，我可是要把话说在头里，都把注全部的押在我身上，万一出了意外，我可是但不了这个责任。” 郭昌隆默然了很久，这才有些黯然的说道：“兄弟，如果你愿意提携一把，我们就合伙一次，要是不愿我也就没话好说了。” “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也晓得，我也不是很懂这个，本钱嘛我们一样的出，如果有了利润，郭总你拿四成，我跟马小姐各拿三成，多那一成利润算是您的技术补贴，我只能在一边参考一下！如果能达到这个要求，我们就合伙一次。” 见梁初一答应下来，还很是推崇自己，郭昌隆想了想，居然答应了下来。 当下，由郭昌隆带头，在架子中间的巷道里不停地打转，这一转，转到梁初一的脑袋都有些晕了，最后，梁初一不得不跟仔仔细细的检查原石的郭昌隆大呼小叫。 “郭总，这块不错啊，这块也可以的…” “郭总，要不你选吧，我累得不行了，先歇一会儿，您选好了，再叫我就是…” 郭昌隆点了点头，让梁初一先去休息，有他们在一旁，反而会打乱自己的思路。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郭昌隆从架子丛里钻了出来，朝梁初一招了招手，喜滋滋的说道：“兄弟兄弟，你过来看看，看看这两块怎么样？” 梁初一站了起来，穿过架子，到了郭昌隆跟前。 郭昌隆现在选择的是一大一小两块原石毛料都是标 着“1+”“150”标记的，大的，少说也有一百来斤种很像是一个没耳朵的猪头，小的这一块是一块三角形，也有百十来斤重的一块。 两块原石毛料，刚刚好三百万！ 梁初一也不多说，既然是郭昌隆选定的，就自然会有郭昌隆的道理，用不着梁初一去多嘴，也懒得去多嘴。 几乎是按照固定的流程叫来秀琴和服务员，划账以及帮忙把原石运到解石机边上，然后准备解石。 因为一下子要解两块原石，亚光哥那边那台机器现在还在拖拖拉拉的解着，梁初一又不愿意如同亚光哥那样切一块石皮下来要仔细研究半天，因为那耽误太多的时间，所以直接让半老徐娘再让安排了一个解石的师傅过来帮着解石。 见梁初一跟郭昌隆两个人这次选择的原石又是价值三百万的，半老徐娘的脸上那胭脂水粉直接扑簌扑簌 往下掉，少不了对郭昌隆跟梁初一两个人大肆谀媚。 不过，郭昌隆虽然骨头依旧有点儿发酥，但却不是赵信智，所以郭昌隆的面色凝重了不少，至于梁初一，对这个女人根本没什么兴趣。 因为金师傅的技术好一些，但解石比较慢，所以郭昌隆就安排金师傅帮忙解切那块小的，新来的这一个姓刘的师傅年青，手脚又麻利，大的这一块原石就交给他打理。 不过，郭昌隆还是比较看重小的这一块原石，做记号的时候，也显得特别小心，对于大的这一块，因为个头儿大，郭昌隆也就只是粗略的做了几个记号，然后就让金师傅跟刘师傅两个人一起解石。 三台解石机一起轰鸣，那刺耳的声音不但让人倒牙，还震耳欲聋，梁初一跟马玉玲两个人都受不了，再说梁初一又没什么经验，留在这里作用也不大，所以两个人出了厂房去跟俞思颖她们聊天，留郭昌隆一个 人在这边照顾。 见到俞思颖等人，梁初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俞思颖淡淡的问道：“梁老师，你觉得郭昌隆这人怎么样？” 傅雪也是笑了笑：“百十来万块钱对你来说本来也是小事，可是你有没有感觉到你其实一点儿主动权也没有，你自己的钱啊，为什么会是让它们来主导你？” 高雅深深的吸了口气：“那个赵总和那个郭总还觉得他们扔钱扔得大气，明明就是傻子。” 马玉玲倒是笑了笑：“我到不觉得他们是傻，男人们嘛，尤其是他们这样的男人，几十万百来万块钱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有些东西不但关乎他们的‘面子’，还关乎好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说句不好听的，这很可能就关乎未来工作室和梁总的声誉，呵呵，我倒是很赞成梁总放手跟他们一搏。” 傅雪跟俞思颖、高雅都不太懂他们扔钱，又怎么会跟未来工作扯上了关系。 马玉玲只好笑了笑解释：“在我看来，他们现在不但是在比着扔钱，还在比谁扔得更加有技术含量，换句话说，也就是在体现谁更有能力掌控资金，谁更有能力把控全局，人在什么时候最能显露本性？还不就是在这些时候！” 俞思颖愣了愣：“他们…他们其实是在…” 傅雪微微蹙眉：“马小姐是说他们其实是在暗斗？” 高雅居然都没犹豫，直接掏了张银行卡出来，递到梁初一面前：“我这里面只有五千块，你拿着，斗不赢他们我再去想办法…” 梁初一很是诧异的看着高雅，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几个月我就给你这么一点儿钱，你这是…” 高雅冷冷的说道：“我看不惯姓赵的和姓郭的那两 人，我跟着你去踩他们一脚。” 马玉玲呵呵的笑道：“高雅妹子面冷心热，呵呵，其实啊，仅仅只是拼钱，那没什么意思，梁总啊，一定会有好办法让他们灰溜溜的回去。” 高雅盯着梁初一：“真不是拼钱？” 梁初一看了看已经在讨手提袋或者肩包的俞思颖跟傅雪，然后转头盯着高雅：“能不能让他们灰溜溜的走人我不晓得，但我不是傻子，再说，真要拼钱他们会是马小姐的对手？所以你们也别太激动。” 马家的生意虽然不见得是遍布全球，但也肯定不是赵信智和郭昌隆两个人可以比拟的。 至少，赵信智和郭昌隆赌的只是他们自己的身价，跟华音和三洋都不可能有太大的关系，但马玉玲背后却是站着整个马家。 拼钱，赵信智跟郭昌隆都不用说了，根本没法子去跟马家比。 所以梁初一跟他们斗的，也不可能仅仅只是钱这个单方面的问题。 傅雪跟俞思颖、高雅三个人默然，但在心里都希望梁初一还是不要在赵信智和郭昌隆两人面前输掉了“面子”才好。 毕竟这次“扔钱”关乎的是未来工作室和梁初一的声誉，牵扯上了这样的事情，俞思颖她们几个自然会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不过，马玉玲明显的比她们三个人看得更加深远一些，只笑了笑问梁初一：“以你看来，还有多久才能让他们无话可说？” 梁初一苦笑说道：“马小姐，如果我计算得不错得话，恐怕还得两次！因为这里面的变数太大，好在我们只有三个多小时了，时间一到，他们也好我们也好都会立刻走人。” 高雅问道：“为什么不能是一把定输赢？” 梁初一还没说话，马玉玲倒是接了过去：“欲速则不达，这世上的事情，最讲究的是水到渠成，当然了，梁总的计谋，如果让他们就这么看出来，那岂不是没了多少意思。” 傅雪、俞思颖均是微微点头，是啊，他们这样比着扔钱，别人看起来他们的确是傻，可是相对于对手来说，恰好是可以从这些方面看出对手的弱点来。 第243章再看一把 再看一把 正是说话间，赵信智找到了两个人，兴奋至极的对两人说道：“快…快去看看，你们两块…两块都出了绿…” 想来应该是跟郭昌隆两个人的原石，解下来的边料上边已经有了一些端倪，赵信智这是帮郭昌隆来跟梁初一和马玉灵报喜。 高雅对赵信智这人很是不屑，再说现在又已经明白他是在跟梁初一在暗地里较着劲，不要说现在只是切除了绿，就算是出了翠，也不见得就能让高雅会觉得高兴起来的事情，所以，见到赵信智，高雅皱着眉头，半句话也懒得搭理。 俞思颖跟傅雪、马玉玲三个却是都大大方方的跟赵信智打招呼――她们三个没法子跟赵信智、郭昌隆这样的人去斗，但至少也不能拖着梁初一的后退。 梁初一也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么说，那我们发了…” “走走走…”赵信智拉着梁初一的手，一脸满足的笑意，又回头往解石这边走去。 一边走，赵信智一边跟梁初一说道：“老郭厉害啊，那块腊皮，最少都会出一块油清地，那块杨梅沙，最低也是一块清水地，呵呵…这次，你们真的是发了，真的是发了…” 梁初一只是微笑不语，一路随着赵信智，回到了解石台边上，郭昌隆正在跟金师傅和刘师傅研究解切下来的石皮。 这时，金师傅这边的那块三角形原石，估计就是赵信智所说的腊皮，已经切割得只剩下比饭碗大不了多少的一块，这个时候已经能够看得出来，这一块原石全都是成了绿色，不过，却并非出现如同赵信智所说的油青地翡翠，根本连翡翠的头都没冒一点儿出来。 另一边新来的黄师傅这块，是赵信智说的杨梅沙，对着梁初一这边倒是是露出一大片的绿，这会儿，黄师傅将已经不大的原是调换了方向，正在切割。 见梁初一和赵信智回来，郭昌隆一脸得意的跟梁初一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转头去跟金师傅商谈下一刀解切原石的方位和厚薄。 赵信智自然也是撇了梁初一，然后去跟郭昌隆和金师傅，讨论技术、经验方面的事情。 不多一会儿，商量妥当，并固定好切废料的厚薄，金师傅这边就开动机器开切边料，一刀下去，金师傅拿了边料很快就洗干净再去看的时候，被切下来的边料茬口上依旧是一片诱人之极的绿，不过，就是质地粗粝了一些，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翡翠。 不过，一句郭昌隆赵信智的估计，这已经是到了翡翠的边沿，抛开自己的经验不说，先前，梁初一解出来的那块翡翠，那些边边料，都是这样的！ 郭昌隆、赵信智、金师傅三个人拿着翡翠边料仔细商量了一阵，又拖拖拉拉的划下一道要切割的位置、厚度，让金师傅继续解石， 梁初一跟马玉玲两个，又转头去看黄师傅这边。 黄师傅这边剩下的原石比金师傅那边的那块稍微大了一些，但黄师傅手脚麻利，金师傅那边才开始响起机器的声音，黄师傅这一刀又切割完毕，待拿起边料一看，黄师傅也是满面春风，翡翠，已经露头来，虽然不大，但从露出来的地方来看，果然如同赵信智说的的那样，应该是色泽纯正的一块清水地。 郭昌隆都笑得合不拢嘴了，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只要这块清水地的个头儿，能够达到原石的五分之一大小，这一块，就完全是纯赚，而且，至少能翻上三个跟斗，至于本钱，有金师傅那边的那块，则完全足够了。 郭昌隆都想好了，金师傅那边那块，就直接卖给那 个半老徐娘，一来，顺她个人情，二来，也好退回本钱，至于黄师傅这边这块，呵呵，说什么都不卖给她了，直接现场拍卖，或者直接找其他的人买，价钱会高得多。 听着郭昌隆志满意得的安排，梁初一连连点头，这样的话，大家都能保本赚钱，呵呵…还是郭昌隆经验老道。 郭昌隆厚着脸皮，又是一通吹嘘，反正，没出翠，那就是孙子，孙子说出来的话，那都是放屁，出了翠，当大爷，那就怎么说怎么都有理。 恰好在这时，亚光哥那边的原石已经全部解完，没想到的是，这几十万的一块原石又是一堆废料，亚光哥的脸黑得像是上了一层漆，都隐隐透出了亮光来。 去了榻玛纳戈壁，这什么破玩意儿石头，明明那么好的“绿”啊！为什么就完全只是“绿”而连一点儿翠都没有。 郭昌隆冲着梁初一和马玉玲笑了笑，摇头说道：“这亚光哥的火气还挺足的，嘿嘿…” 梁初一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郭昌隆，也是摇头叹息了一声，而早前都围着亚光哥大专的那些人早就没了踪影，一个个的，不知道躲进了那个角落里去了。 气恼之下，亚光哥将最后一块翡翠一般的废料，扔进了废料堆里，骂骂咧咧的过来，一眼看见黄师傅这台机器上的原石，盯着那一片已经露出头来的翡翠，红着眼睛，咕嘟的吞了一口口水，然后一咬牙关，继续钻进架子丛中，去寻找能够让他发家致富的原石。 赵信智跟郭昌隆摇晃着脑袋，满面笑意，转头继续去看黄师傅解石。 这个时候，因为翡翠的位置已经露了出来，所以黄师傅下刀便少了许多顾忌，原石现在又没剩下多少，所以，每一刀切下来，都用不了太多的时间，不到十来分钟，这一块杨梅沙就完全解切完毕，至于那块翡 翠，却是让赵信智大跌眼镜，水清地是不错，个头儿也不小，扁扁的，普通饭碗大小一块，但坏就坏在里面有杂质，要是没有那些杂质，至少也能值个三五百万，但有了这些杂质，基本上就只能是算是出了翠，想要值钱，那就只能呵呵。 半老徐娘只是过来看了一眼，随便对赵信智抛了两个媚眼，要买这块翡翠的话，半个字也没提，然后就扭着屁股，自顾自回到小屋里去了，雪上加霜的是，金师傅最后的那一刀也切了下来，切出来的，依旧只是一片“绿”而已，原石虽然还剩下半个篮球大小，但基本上可以肯定，已经没翠可出！ ――也就是说，郭昌隆跟梁初一两个这一次合作，花了三百万买了两块原石，得到的只有价值不到十万的一块杂质翡翠而已！ 郭昌隆大张着嘴巴两眼空洞洞的，看着手里的这块还需要精细打磨的翡翠，过了许久，郭昌隆这才抬起 头来，红着一双眼睛，艰涩的看着梁初一。 “兄弟，马小姐，对不起，这块翠…这块翠…我们看垮了…” 梁初一呵呵的笑道：“不就是看垮了两块石头么，呵呵，郭总你怎么这幅表情，大不了，再来一百万呗，要不，就这块翠，不是还能值上一些钱么，把它卖了，无论多少都还算是有本钱。” “可是…”郭昌隆吞了一口口水，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这值不了什么钱的…要不…要不然，梁兄弟你去处理，我那一份儿…” 郭昌隆也就是嘴巴上这样说而已，半老徐娘的老板娘都不要的东西，自然没什么价值可谈，但这个时候，郭昌隆竟然想到要打梁初一的主意，让梁初一来出钱买下这块别人都不要的东西！ 梁初一依旧是淡淡的一笑：“叔，你要多少钱？” 郭昌隆红着两只眼，盯着梁初一，眼里露出一股狡 诈和贪婪：“五万块吧，我只要五万块…” 梁初一摇了摇头，不是说这块翡翠不值钱，但这是自己、马玉玲、郭昌隆三个人合伙买的，一个人五万，那就至少得值十五万。 可无论如何，这块翡翠肯定是值不起十五的，梁初一又不是傻子，这笔帐还算不明白，要不是心里编排着东西，还有他郭昌隆说这话的份儿。 梁初一想了好一阵，又看了看咬着嘴唇的俞思颖，当下说道：“郭总你也晓得，这块翡翠值不了那么多，另外，我也还有一份在里面，我说个价，您老考虑一下，我给您一万五，愿意的话，我们立刻成交，要是不愿意，嘿嘿，这块翡翠我们也可以立刻剖开三块啊。” 梁初一这么说，也有些外行了，这块翡翠，虽然值不了大钱，但终究是一块整，还能值得起三五万块，倘若一刀下去，别说剖成三块，就算是只切成两块， 也直接就成了一文不值的残品废料。 郭昌隆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过了许久，这才咬牙说道：“三万块万，给我三万块这块翡翠全部算你的！” 梁初一皮笑肉不笑：“一万五，要不郭总给我一万五。” 梁初一要一万五，也就是郭昌隆也得给马玉玲这份一万五，一起也就是拿三万块钱出来，他得这块价值不大的翡翠。 只不过，这块翡翠，老板娘都只看了一眼，连价钱都不愿给，要真去卖，也就只能卖给别的人。 郭昌隆苦笑着将这块翡翠往怀里一揣，然后红着脸说道：“梁老弟既然是这个意思，那我就去找个买家卖了翡翠拿了钱之后，再算给你…” 梁初一淡淡的一笑：“好啊，您老去买吧，反正我还想转一圈儿，郭总卖了现钱，别忘记过来算给我拿 一份啊。” 本来郭昌隆这就要抽身走人的，一听说梁初一还想要逛一圈儿，不由得呆了呆，过了片刻，又把怀里的翡翠套了出来，递到梁初一面前。 “兄弟，要不，我用这块翡翠的一半儿，来跟你入股，我们再…再一把…” 本来郭昌隆还想要看一把“大”的，但是这块翡翠，梁初一连两万都给不起，又哪有“大”可看，要看也就只能看一把“小的”！ 梁初一皱着眉头：“您老还要看下去？我可以给你三万，郭总就最好不要再看下去下去了。” 梁初一不好明说不愿跟郭昌隆合伙了，只能很是委婉地劝他不要再看下去下去。 郭昌隆看了看一旁的赵信智，又想了想，点头，将翡翠交给梁初一，三万就三万，三万也是本钱啊！就算是只有三万块跟梁初一、马玉玲合伙，也能再一次 …呵呵… 第244章为什么不坚持一下 为什么不坚持一下 梁初一接过这块翡翠，看也没看，就交给马玉玲，又让郭昌隆把秀琴叫过来准备转账，郭昌隆摇手说道：“不用了，反正我还要看一把，选好了原石，你直接转账给他就是。” 梁初一微一沉吟，晓得郭昌隆耍奸，但梁初一依旧笑了笑：“郭总你就看着办吧，反正现在就算是合伙，也就那点儿钱，嘿嘿…” 郭昌隆怎么会不晓得梁初一的意思，而且，郭昌隆本来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如果梁初一不说出来，那么郭昌隆要选择的原石，价格最少也会二三类的原石，五六十万左右的价格，到时候出了翠就好说，要不出翠，呵呵，反正划账的人是梁初一。 可现在梁初一把话直接就挑明了，看来这个方法已经是行不通了的。 所以，郭昌隆微微沉吟了好一会儿，只能心里把自己的目标降低，去到以前剩下的原石那边厂房――以前进回来的原石到现在还卖不出去，本质上说，基本 上就是一些废石，堆在那儿没被直接抛弃，主要是里面也还有些品相好的原石。 另外，这样被人挑剩下来的原石，还可以用来满足一些低端客户，不过也因为是针对相对低端的客户，价格方面，直接就便宜了很多。 到了这个时候，梁初一也懒得再去跟郭昌隆转悠了，就坐在解石台边上，等待郭昌隆选好原石回来。 不多一会儿，郭昌隆就拉了一块原石过来，梁初一一看那价钱，还果真如同先前预料的一样，这郭昌隆居然弄来一块价值九万八的原石，梁初一看了看这块原石，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当下从袋里拿了银行卡出来，让秀琴当着郭昌隆的面，转了三万块给郭昌隆。 郭昌隆脸上顿时黑红一片，梁初一这是直接连八千块的帐都不愿意再认了，哪怕分摊到三个人头上一个人也不过是两千块不到三千块。 因为梁初一已经说过，账上有多少钱就用多少钱，多了的，就一分不认。 “兄弟，就这八千块…” 梁初一笑了笑：“这是人家都挑剩的，呵呵，多一分…呃，我对这一块没什么感觉…” 郭昌隆犹豫起来，几千块钱倒是个小事情，可是…梁初一对这块没什么感觉，对没感觉的东西，谁也不会愿意多花一分钱，这是常理。 偏偏赵信智在一旁劝道：“老郭，换一块吧，这里的绿豆沙我也不太看好… 郭昌隆微为叹了口气，就近将这块原石放回到架子上，又恋恋不舍的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去那边找来一块九万二的原石。 让秀琴划了帐，郭昌隆这才把原石交到黄师傅手里，黄师傅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第一刀切了下来。 灰白的茬口上，就是一片灰白，什么都没有，再切，边料的茬口上依旧是一片灰白，直到整块原石全都切成一块块的薄片。 看着一堆废料，郭昌隆苦笑不已！ 一百来万块钱，这算是扔得痛快了，可是跟赵信智一样，半点儿名堂也没扔出来。 反倒是到了这个时候，梁初一居然拉了马玉玲，两 个人要了一部板车，又叫了服务员，拉着板车，一路挑挑拣拣，不多时，便拿了上十块原石，大的小的，昂贵的，便宜的都有。 照例是半老徐娘的老板娘过来查看，见梁初一一下子就选了这么多的原石，对梁初一自然是不停地阿谀奉承，使劲的抛着媚眼儿，一算账，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万的生意，对原石交易来说，这不算多，但是梁初一这气势还是有点儿震慑人心，别人，就这个场子来说，开门做生意，有这气势的，先前也出现过一个――郭昌隆。 郭昌隆一下子可以花三百万买两块原石！ 可是… 可是现在，郭昌隆只站在一边，一脸木然的看着梁初一跟马玉玲两个。 ――尼玛，怎么自己没想到过来这么一手啊。 ――尼玛，梁初一这架势！这排场！ 梁初一倒是没去注意郭昌隆跟赵信智两个人的懊悔，只大摇大摆大大咧咧的将十几块原石一齐拉到解石机前边。 不过，十几块原石，如果一台解石机，一块块的去解，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所以，梁初一跟老板娘商量了一下，加人，动用全部的解石机！ 有生意做，老板的小姨子自然是眉开眼笑，虽然小小的敲了梁初一一笔为数不菲的红包，但不多一会儿，几台解石机的师傅全部到齐，还没开工，梁初一就拿了一大叠钱，挨个儿的发了过去，几位师傅自然也是眉开眼笑，接了钱都问梁初一要不要先上记号。 梁初一对上记号这事，根本就不懂，干脆，全部交给师傅们处理，还是那句老话，怎么快，就怎么切。 金师傅、黄师傅先前给梁初一解过石的，对梁初一的脾气再了解不过，二话不说，直接就抱起原石，上架固定，然后就动手解石，好几台机器那轰鸣声，差点儿就能掀开铁皮子的房顶了，但这会儿，梁初一也不觉得有多刺耳，有多难听，倒觉得这像是一首美妙的音乐，哗哗啦啦往自己的腰包里流钱的音乐。 不到半个小时，第一批原石都被切了出来，有三块废料，不过，那三块废料总价值也没超过十万块，余 下的两块出了翠，一块清水地的，少说也是价值上百万，另一块次了一些，但依旧可以值五十万上下。 也就是说，余下的还有七八块质量参差不齐的翡翠，完全是梁初一赚的了，而且，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梁初一勉勉强强也就赚了个对半。 梁初一有这气势，一下子能纯赚七八块原石，这并不稀奇，不但解石头的师傅毫不觉得奇怪，就算是偶尔过来看上一眼的其他的人，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梁初一的气势就在那里，要真是一块翡翠都解不出来，半老徐娘这场子，也就直接该关门停业了。 不过，出了翠，而且是这么的翠，半老徐娘自然是要屁颠儿屁颠儿的过来打翡翠的主意，不过，梁初一把价钱拿得很死，最好的两块翡翠，一百五十万分文不少，最关键的是，只要这两块最好的，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得行――剩下的全都得捎上，但全部都捎上的话，那价格也得三百万。 哪怕是半老徐娘的老板娘当着马玉玲的面，极尽狐媚得甚至把梁初一吓得哇哇大叫，甚至不得已之下，把马玉玲拉过来做了挡箭牌，但这价钱上，梁初一都 绝对不肯送让一分钱。 见实在没什么赚头，而且无论怎样施展自己引以为傲手段，都没办法让梁初一松口，老板娘只好咬牙切齿盯着仇人一般盯着梁初一，花了三百万，把梁初一的这批翡翠全部收了回去。 当然了，不是给现钱，全部都让秀琴记账上。 打发走老板娘，再次不到十分钟，解石师傅又开始了第二轮的解石――梁初一这家伙几乎就是个进菜菜摊子上买菜的。 直接带了马玉玲，顺着摆放原石的架子一路走过去，一路走，一路指指点点，这一块不错，搬上车，那块也不错，行，也搬上车！ 那些什么门子窗口，梁初一一律不看，什么品类什么价格，梁初一也一律不看，什么颜色、什么质地，梁初一还是一律不看。 那情形，绝对就像是菜摊子上买菜。 都卖白菜的吧，这摊儿这一颗、这一颗、那个摊儿这一颗、这一颗… 十几块原石，不到十分钟，搞定。 然后利利索索划账，解石！ 解废的原石有没有？同样有！不过这一次又不多，仅仅三四块，但没人注意到的是，三四块解废的原石，总价值也没超过三十万，而余下来几块原石却块块都出了翡翠，虽然大小不一，种地不一，但是总价值直接超过五百万！ 老板娘再次出来，一脸的羡慕，问了一下这一批翡翠，梁初一要什么价，但梁初一这家伙老道得实在不行，那几乎不是跟老板娘谈价钱，而是举着刀子在砍，而且侃得老板娘直接痛到了心里。 收回来这批翡翠吧，够赚取的利润实在是太过微薄，不要吧，多多少少也有二十来万。 老板娘考虑了许久，好吧，还是要了吧，不管怎么样，二十来万，差不多也是白白捡来的，不见白不捡！ 再说，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扭着屁股往回小屋从翡翠的时候，老板娘对梁初一幽幽的抛了一句：“你这娃儿，没见过女人，你根本就不是男人，真没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 等老板娘扭着屁股回到了小屋子，梁初一摸着光秃秃的下巴，苦笑着问马玉玲：“我…不是男人吗？他怎么晓得我不是男人？没见过女人，马小姐你是男的女的？我…我他么的很小气么…这都还很小气？” 马玉玲捂着嘴一边笑一边说道：“反正我是看出来了，你这人不是个好人，走吧，只有一个小时多小时了…” 接下来的第三轮解石，梁初一找来的原石只有几块，其中一台机器就空着了，梁初一笑了笑，直接去将先前郭昌隆放弃了的那一块原石抱了过来，笑着说，算是凑个数。 谁也不曾想到，这第三轮的解石，竟然齐刷刷的全都出了翡翠，价值最低的，都在一百万左右，而价值最高的一块，竟然就是赵信智放弃了的那一块原石里面解出来的翡翠，一块冰种玻璃地帝王绿翡翠，价值最少在一千万左右！ 这个时候的赵信智跟郭昌隆两人，差点儿晕死了过去！ ――尼玛，当初为什么不坚持一下呢？ 第245章小气还是大气 小气还是大气 明知道梁初一这家伙小气得不行，老板娘扭动着腰肢过来，眼里很是有些幽怨，没有了先前那些狐媚动作，但口气却很是有些强硬：“小老板，你能解出来这么多的翡翠，本来我也为你高兴，不过，我想，你要是能够以合适的价格跟我们交易，我更高兴…” 梁初一捧着那块价值千万的帝王绿，嘿嘿的笑着说道：“好说，这一块，怎么说我已经说了是给这位小姐的，其它的嘛，老板娘看看这价钱…” 老板娘冷冷的看着梁初一了半晌，这才转头去看了一阵这几块翡翠。 “这些翡翠，我最多给你一千万！” 说这话的时候，老板娘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梁初一手上的那块帝王绿。 本来，老板娘还以为梁初一一定会死咬着牙关，最少要自己多加三百万或者五百万，没想到的是，梁初一将帝王绿直接递给马玉玲，然后转头看着老板娘。 “我要转账，把我账面上的钱直接转进我的卡里面…” 老板娘呆了呆：“你答应了？” 梁初一点了点头，根本没有半点儿犹豫。 老板娘愣愣的看着梁初一，才明白过来，梁初一是不想“玩”了。 梁初一不想继续交易原石，对老板娘来说固然没什么损失，但是由交易市场直接转这么多钱到客户的手里，还让客户带走一块价值千万的宝石级翡翠，这是交易市场里面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能让来这里交易原石的客户最大限度的掏钱扔在这里，这是老板娘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像梁初一这样既拿钱还拿宝石级的翡翠走，这分明就是在赚交易市场的钱！ 赚钱都赚到了交易市场头上来了！ 过了许久，老板娘这才对秀琴说到：“给这位转账…” 秀琴点了点头，没想到的是，梁初一笑了笑，还让 秀琴在账面上留了两百万。 马玉玲捧着那块帝王绿，似笑非笑：“这一块给我？” “给你，你自个儿把账处理一下，呵呵，还有些时间，应该还来得及玩上最后一把！” 梁初一这意思是把这一块帝王绿翡翠给了马玉玲，算是她合伙得来的利润，而再后面的事情，梁初一就是单干，不会与任何人合伙。 马玉玲都不得不叹服，梁初一这是“小气”呢还是“大气”呢？ 反正不管怎么样，在赵信智和郭昌隆两个人面前，梁初一“小气”也好，“大气”也好，这惊人的资金掌控能力和全局掌控能力都让人无话可说。 然而，让所有的人都始料不及的是，梁初一这一次挑挑捡捡，找来的原石不多，也就只有五块，每台解石机一块。 不过临到付款的时候，却出了一点小麻烦――这五块原石之中，梁初一将一直都放在角落的那一块原石 也拿了过来，但其它的四块都清清楚楚的标着价，唯独这块原石上面，没有价格，老板娘咬着牙，恨恨的宰了梁初一一把，因为这块原石大一些，又是一块杨梅沙，所以老板娘临时要了梁初五十万！ 梁初一也不在意，这没标价的原石，既然是自己中意了的，人家要什么价钱，那也只得由着人家，虽然明知道是被宰了，但是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无可厚非，将几块原石合计了一下，却刚刚好账面上的押金用完，也就是说，梁初一这几块原石解完，直接就可以走人了。 银货两讫，半老徐娘的老板娘又扭着屁股恨恨的离开。 不过，这个时候，包括亚光哥都不再去挑选原石，全都过来围观梁初一这几块原石――梁初一前前后后解出来的翡翠不少，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是除了运气好之外，应该还有一些值得大家学习的经验。 当然了，这些经验，肯定是不传之密，而且既然是不传之密就自然不用去问，问了人家也不会说，所以 就只能看。 一群人围着几台解石机，看的看，议论的议论。 几台解石机器飞快地运转，上面的原石很快都被解切得差不多了，围观的人早就爆发了，这五块原石，又是一溜儿的又会全部出翠！ 尤其是那块被半老徐娘的老板娘狠狠地宰了一笔的原石，已经露出来一片极为怪异的红色，说是怪异，是因为这些人赌了这么久的石，像这种杨梅沙红色，也不是没见过，但是梁初一这块杨梅沙的原石茬口有这种“肉红”的颜色实在是很少见。 要说是“肉红”，其实又深了一些，说是火红，却又淡了一些，总之，要不是表面质地粗粝，砂砾斑斑，是有名的“杨梅沙”，金师傅几乎要认定这是一块怪石。 见到这怪异的红色，金师傅都愣了半晌，才放下手里的边料，把原石上面的记号看好，固定下来，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启动机器，慢慢的切割起来。 只是越往下切，金师傅就越是心惊！不仅仅只是这 金师傅暗自心惊，围观的人都已经哗然喧闹了起来，这块杨梅沙里面肯定会出上一块罕见的红翠！ 因为解石头的锯片上面有根小小的水管，专门为金刚石锯放水降温的，随着解石锯的转动，降温水就溅射出来，当然，不会让降温水四处乱溅，所以在前面挂了一块布料，降温水溅到布料上，就落回排水槽，一般时候的降温水，因为含有石料的石屑灰粉，都是白色或者乳白色，但是这块杨梅沙的降温水，却是渐渐变成红色，溅射到遮挡的布片上再落下来，竟然就像是一股鲜血！ 这种情形，除了怪异，简直就是恐怖！金师傅按捺住悸动的心情，一口气把这一刀切了下底，然后迫不及待的抱起切下来的半块石料，用水清洗石料茬口。 在清洗干净石料茬口的那一刻，金师傅忍不住“啊”的叫出声来，就在这一块石料的茬口上，清清楚楚的显示着，被固定在机台上的那块石料里面，真的是有块红翠！但现在这块原石还只切割下来三分之一，所以，红翠的大小还不能确定，但是，毕竟是出了翠 ，而且是一块极为罕见的红翠。 见围观的人哄闹不已，梁初一赶紧拿出来一些钱，挨个儿给几位解石的师傅，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要更快的将这几块原石解出来，见梁初一如此大方，金师傅、黄师傅等人无不卖力，几乎把看家的本领都使了出来，这速度，提高了几乎不止一半。 由于围观的人的喧闹，半老徐娘的老板娘自然知道梁初一的这几块原石又出了翠，当下带着国雄，一脸笑意的出来，跟着大家一起观看，不过，梁初一明显的就看得出老板娘的眼里有股焦急，别人或许不知道半老徐娘的老板娘为什么会这么焦急，但梁初一心里却是明白得很。 所以，梁初一也很是有些焦急，于是不住的撒钱，催着解石的师傅加快速度。 随着金刚石锯起落，不到一顿饭功夫，除了刘师傅这台解石机上的红翠还没解出来之外，其余的四台解石机全部都停了下来，四块翡翠，最低等级的，都是蛋清地，有一块是冰糯，其余的两块均是玻璃地。 这一批原石里面解出来的翡翠，不仅质地上佳，而且个头儿都不小，那块冰糯跟一块小一点的玻璃地都超过三公斤，蛋清地跟大的那块玻璃地，少说也有五公斤左右。 这价值，已经超出了一般的人的想象，所以，有几个人见梁初一仅仅只是一个毛头头小孩子，都暗暗的盘算了起来，更有人直接拿出手机，不但将这几块翡翠拍了照，还开始用手机往外发短信出去了。 梁初一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脱下外套，直接抓起翡翠就往外套了塞。 别人见梁初一往外套里塞翡翠，激动之下，又是惊奇，这可是价值几千万的翡翠啊，梁初一这家伙居然就用一件外套给包了？ 只是一愣神之间，四块翡翠去按都被梁初一装了进去，老板娘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疯了一般的人群还没回过神来，偏偏这个时候，一块足足有五公斤以上的血红翡翠，便让金师傅给解了出来。 清洗干净上面的石屑灰尘，露出来翡翠的地方，竟 然就像是一团团跳动着的火焰，又似骄阳一般，由里而外泛发出妖异的纯红，又红又亮，惊艳夺目。 “有生之年，能解出来这样的东西，这一辈子，值了！”金师傅的眼里居然噙着泪水，喃喃的念叨。 梁初一哪里等得金师傅感慨，一把就从金师傅手里夺过这块红翠，一群人看见梁初一手里捧着一团火焰似的红翡翠，顿时发一声喊，一拥而上，纷纷挤上前来，争相要近距离首先去看，吵杂的场面相当混乱，不少人都生出一股要据为己有的冲动。 只想要观看的人，有，但只是少数，想要捣乱趁机打主意要夺取的人，根本就是大部分，有个人被后面的推倒在地，不但没人去扶，还被人故意踩上几脚，只是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发出的惨叫声，被人群发出的呼喊，彻彻底底的湮没了下去。 马玉玲看这情况不大对头，没想到梁初一一块红翠，居然引出这么大的轰动，连忙挺身上前，想要阻拦涌上前来的人，只是在这一刻，所有的人推推攘攘，挤挤撞撞，马玉玲一个人哪里能够阻挡得住！不消片 刻，马玉玲差点就被人群淹没。 第246章是不是惯着了 是不是惯着了 梁初一东一手抱着红翠，不住的往身后货架从里后退，可是，人群哪里肯放过他们，梁初一东退一步，人群几乎要前进两步，连放置原石的架子都被挤得倒了下去，货架上的原石，“碰碰”的滚了一地。 “站住…别动…” 眼看情形要遭，梁初一一手提了外套，一手抱了那块红翠，大喝，骚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只是，人群只是安静了短短的片刻，之后，又有人开始想要往前涌动。 只是在这一瞬间，马玉玲已经站到了梁初一面前，厉声喝道：“退后…退后，再不退后我可不客气了…” 没人觉得这个马玉玲会有什么可不客气的，依旧继续想要上前。 突然之间，交易市场上爆起一声尖锐刺耳的警笛声。 人群好像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一般，一个个惊叫着，更是是混乱不堪。 梁初一趁此机会，跟马玉玲招呼一声，趁着混乱，提着外套抱着那块红翠，直接冲出原意是交易市场。 俞思颖、傅雪、高雅三个早就在外面叫了车子等着，而且警车也是俞思颖他们三个人叫来的，见到梁初一跟马玉玲出来，俞思颖立刻打开车门，让梁初一和马玉玲钻进车子，随即让司机发动车子，迅速逃离原石交易市场。 回到宾馆，梁初一也不跟马玉玲等人多说，直接，将几块翡翠处理妥当，这才准备去参加电视台的宴会。 宴会上，郭昌隆跟赵信智几乎都是红着眼盯着梁初一，但却又说不出话来。 方琼跟李锦芳两人更是沉默不语。 而这一个宴会，梁初一跟俞思颖等人其实也是淡而无味，毕竟刚刚在原石交易市场那一幕，实在是太令人震撼，太令人心有余悸。 第二天一早，梁初一安排了俞思颖跟傅雪、高雅三个人回中州，自己却因为马玉玲的那个狂人姑姑得继续在省城滞留一天。 不过，让梁初一都没想到的是，刚刚要出门，马玉玲居然带了一个跟她长相很接近，但穿着打扮却不一样，不仔细看肯定就分辩出不出来的女子过来。 一看到那个女子，梁初一便晓得，马玉玲的狂人姑姑，马毓菲来了！ 严格的说来，马毓菲其实比马玉玲大不了一岁，是马玉玲二爷爷家的，不过，就是因为姑侄两个年龄相仿，两个不但是姑侄，还是闺蜜。 见到梁初一，马毓菲没有如同马玉玲描述的那样“狂人”，反而是彬彬有礼的伸手跟梁初一轻轻一握，笑着打招呼：“梁先生你好…” 说的是普通话，但是带着几分美式英语的腔调，让人听着不免有几分滑稽。 梁初一也打了招呼，随即又说道：“马小姐的情况，她跟我也说了些，据说马小姐准备在这里采购一批 实验室器材，不过马小姐晓得，这两天我比较忙，我也就不跟马小姐客套了，不晓得马小姐的采购清单带过来没有？” 梁初一这也算是开门见山了，不说昨天在这里得罪了原石交易市场里面的很多人，就说中州工作室那边的事情，也多到了不行，实在不能在这里继续耽搁下去太久。 没想到的是，马毓菲摇了摇头：“我已经去看过几处销售实验器材的地方，说实话，对你们的实验器材我很失望，所以，采购清单我已经寄回去，让我的朋友们想办法…” 国内的普通实验器材还不够先进这一点，梁初一自然是心知肚明，不过马毓菲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直白，果然是有点儿“狂”。 可是，马毓菲根本就没去管梁初一什么神色，只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可以先去你们中州看看，看看是不是玲玲说的那么神奇。” 梁初一苦笑了起来，马玉玲怎么跟她这个狂人姑姑 说的，梁初一是不晓得，不过，要说到“神奇”，梁初一到不觉得能有多神奇。 好的是不用在省城过多耽搁，也正好跟俞思颖、傅雪、高雅三个人一起回中州。 不过一路上往回，马玉玲跟傅雪、俞思颖、高雅四个人是聊得热火朝天，但马毓菲根本就不跟她们几个多说半句，就连跟梁初一都不多说什么。 一直到中州下车，马毓菲几乎都没跟梁初一他们说上十句话。 不过，下了车，马毓菲看着比不上省城更比不上京城的中州，马毓菲犹豫了那么一瞬间――估摸着是在想，如此落后的地方，怎么可能催生如同马玉玲所说的那些先进的材料和技术？ 马毓菲的这瞬间犹豫，让梁初一看在了眼里，但梁初一只能苦笑了一下，心里估摸着这位“狂人姑姑”恐怕也仅仅只是个传说而已吧。 也因为如此，梁初一并没直接带着马毓菲去看自己名下的实验室，因为自己的实验室实在是太过寒酸。 不过，梁初一等人回来，未来工作室的员工们倒是沸腾了起来，因为梁初一回来，就意味着，“蜀山奇侠”马上就要开拍。 而梁初一果然没让大家失望，当场宣布，立刻组建班子，开始进行“蜀山奇侠”的开机准备工作。 而这个时候，郑小文和洪媛两个人的专辑已经横扫歌坛两个月，这两个月当中，三洋也好，华音也好，就算是张卓的爱歌，在专辑这一块无一例外毫无收获。 偏偏徐震东眼巴巴地等着高雅的专辑上市――要不然，创月这边的员工就无事可做了！ 所以，徐震东还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梁初一下一步的打算。 梁初一笑着告诉徐震东，高雅的专辑可以上市。 尼玛，在省城的时候，郭昌隆跟赵信智都变着法子收拾自己，要不让他们难过一下，真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也是老总。 只是徐震东告诉梁初一，赵信智已经打了电话过来 ，说是华音的几条生产线已经恢复生产，也就是说，希望未来工作室的唱片，还是能够让他们华音来生产。 当然了，价格方面，华音这边也可以做到跟扬子一样，无论总量是多少，华音都会给予最大的优惠。 说起来，徐震东有点儿动心――让给扬子生产唱片，价格虽然很优惠，但是缺点是太远，从扬子到一趟京城，光是运输支出这一块，其实也是很大。 华音这边如果能够做到扬子那个程度，最起码在运输这一块，其实还是可以赚出来很大一部分。 梁初一想了想直接问徐震东，要不要自己去做两条生产线。 就现在来说，在专辑销量上来说，没什么好担心的，国内有华新书店这一块，创月自己的销售渠道以及那些散户客商，事实上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发行能力，而国外有个李?斯特，其销售能力还大过国内市场。 所以说，徐震东要是愿意的话，自己组建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生产线，倒也不错。 按照梁初一的想法，在不久的将来，磁带肯定是会被淘汰的，但是唱片还是有一定的市场，而众多的商家在跟进MV、VCD的同时，基本上就会丢掉唱片市场，如此一来，唱片市场虽然有所缩小，但依然存在。 而且，就算是磁带市场被淘汰也仅仅只是说国内，事实上，东南亚那些小国家，应该还有一个磁带市场的高峰期。 所以说，这个时候其实算是一个过渡时期，也就是MV将出未出，磁带已经进入尾声之际，投入两条生产线，其实还是可以赚不少钱的。 不过，徐震东考虑了很久这才跟梁初一说，唱片生产线的事情，还是算了，去赚一个尾巴上那点儿钱，弄不好就会亏进去，反正梁初一这边的MV已经快出来，而且，国内的唱片生产线短时间之内还会存在，这个钱，其实还是能赚，只是能赚多少而已。 另外就是生产线的事情，徐震东又没亲手做过，质量什么的，恐怕都没法子保证，到时候弄不好就是个 四不像，不但挣不了钱，还会亏进去一大笔。 梁初一倒是听出来徐震东真正担心的并不是这个――梁初一现在马上就要出MV，而这个时候让徐震东去组建两条生产线，弄不好就是在让创月脱离未来工作室。 就现在来说，创月脱离了未来工作室，基本上已经没了活路，徐震东不担心这个还能去担心别的什么？ 见徐震东不肯，梁初一也就只好算了，对于徐震东，梁初一不想逼着他去做什么不做什么，没那个必要，就算到了以后，创月很可能仅仅只会成为自己的一个下属宣传部门，梁初一都不想去逼着徐震东。 所以，从省城回来之后的第三天开始，高雅就带着她的专辑《白狐》进入京城，进行为期二十天的宣传推广。 张伟豪就带着他的团队在第四天开始，就进入了制作取景的拍摄前期准备工作，并熟悉“蜀山奇侠”的的剧本剧情。 按照梁初一的剧本，这一部志怪剧，说是茅山天师 的女主角跟僵尸的一段感情故事，因为这个时候香江影视圈拍的僵尸片在国内很受追捧，所以梁初一干脆拍成电视剧。 让梁初一都没想到的是，这部“蜀山奇侠”的剧本，刚刚分发到张伟豪等人手里，张伟豪等人第二天就对梁初一提出异议。 ――理由跟马玉玲当初一样，女主和男主到最后应该是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怎么能死啊！ 而且不仅仅只是张伟豪，就连内定的女主角色俞思颖都提出异议。 这让梁初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一个个的，都是入了戏不说，还入戏很深。 是不是自己把他们都给惯着了啊？ 第247章硬通货 硬通货 因为诸多因素的制约，经过梁初一认真慎重的考虑，正式开机拍摄“蜀山奇侠”的日子定在十天之后。 这让张伟豪甚至是内定的女主俞思颖等人都很不满――“蜀山奇侠”的开拍日子一拖再拖，梁初一明显是信心不足。 韩馨蕾也当面跟梁初一表达了这种意思：自己的手下的学生，虽然不是正式科班出生，但是其中几个人表现不俗，梁初一再往后拖，这也是对她韩馨蕾的一种否定和质疑！ 在所有的人的围攻下，梁初一不得不选择另一种方式的拖延，试镜！ 让每一个角色按照剧本设定的人物角色和台词去试镜，简单来说，基本上就是梁初一设定的一个考核。 当然了，这个考核的主考官是韩馨蕾，梁初一自己就不用说了，一早就打算当甩手掌柜的。 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梁初一带回来了一个“狂人姑姑”。 刚刚回中州的时候，马毓菲都没去看过梁初一的工作室一眼，而是直接拽了马玉玲，让马玉玲带着去到梁初一的电玩厂实验室。 实验室主管廖权不但认识马玉玲，还晓得马玉玲不但是未来工作室的电视剧投资人，跟梁初一的关系更是不一般，所以马毓菲很轻松的就进到了廖权的实验室。 但是仅仅只是逛了一圈，马毓菲就露出一副想揍人的模样――尼玛这就叫实验室？ 廖权他们的实验室的确不能算是实验室，可这不是没办法嘛，李啸江已经动用了啸江之都房地产部门所 有能够动用的人力和物力，在修建电玩厂、实验室、以及梁初一光盘厂、未来工作室配套设施。 可是，时间紧，工程量大，工人兄弟就算是连轴转，那也不还不得需要时间啊！而且这绝对不是说大话放空炮，两千平米七层的实验室大楼，现在都已经快到第五层了，再有几个月，就能搬进去。 可是，马毓菲真不是嫌场地狭窄寒酸――那些实验用的仪器、器材，这是一个准备往高端发展的实验室应有的设备？ 简单地说，什么样的设备决定什么样的发展前途！ 所以马毓菲暴跳着来找梁初一。 对这个方面，梁初一不得不默然，然后就是赔着笑解释，采购那些仪器、器材，自己的确是给足了钱，让他们往最好的挑，可是，现在实验器材市场能找到最好的，也就这些了啊。 没想到的是，马毓菲根本就不卖帐，实验室都没有好的器材、仪器可用，直接就会影响出来的产品和技术，也就是说，梁初一所谓的新材料和新技术，说好听点儿那叫纸上谈兵，不会有可操作性，说得不好听那就是欺骗，假的。 梁初一郁闷得不行，这个狂人姑姑还真够狂的，实验室器材和仪器不好，是不是就根本出不了新材料新技术？ 尼玛，依靠算盘珠子还能造出原子弹呢，你可别不信，而且也别拿国外那一套往咱身上套，咱人穷有土办法。 见两个人第二次见面就已经呛上了，马玉玲赶紧打圆场：“梁总，我跟你说过的，我姑她就这脾气，你可别跟她较真…姑，咱们怎么说也是客人…” 马玉玲说梁初一的话，马毓菲是听进去，但是刚刚 说到她自己的头上，马毓菲直接冷冷的说道：“你这间工作室不错，最好能够想办法腾出来改成实验室…” 梁初一疑惑的看着马玉玲：“我没听错吧，呵呵，我才是这里的老板啊，呃，忘记了说一句，新材料新技术，那是我弄出来，你说没有可操作性是假的？呵呵，我是该相信你还是该相信我自己啊？” “你…” 马毓菲一张脸突然之间涨得通红，在别的实验室，别人可以不理她，可以躲着她，可是没人敢在她的面前这么跟她说话！ 为什么？因为马毓菲为马家的实验室改良过很多技术，要说“狂”，她应该狂，也狂得起来。 这一次要不是马玉玲说梁初一手里有现成的新技术和新材料，马毓菲在哪一个实验室不是挑大梁的主儿 。 梁初一笑眯眯的看着马毓菲：“菲姐，我晓得你是冲着我的新材料来的，想要偷师学艺，我倒真的不在乎，我也不防跟你直说，我的确愿意把这种新材料的合成技术给你，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一个亿美刀，外加相应的专利交叉授权，呵呵…” 梁初一说的是事实，这种新材料的专利，全部都是梁初一的，就算是马毓菲能够弄明白那种新材料的合成技术，还能直接拿回去使用？看看刘青云的一品红花艺的下场！ 当然了，马毓菲来中州的目的肯定就是这种新材料的技术了，不过，马毓菲自己掏钱让人帮忙进口新型实验器材什么的，梁初一倒是想看看马毓菲能折腾些什么出来。 说穿了，新型材料技术，对马毓菲来说，差不多就 是一个钓饵。 马毓菲的身份和学历都注定了她不可能会留在中州成为未来工作室的一份子，马毓菲不是想要自己折腾一个实验室来对冲梁初一的新型材料么，正好，以梁初一对这之后发展了二十年的经历和见识，还能看不出来马毓菲的项目会出来什么样的结果。 只要马毓菲开动她实验室，梁初一就绝对有把握能够拿出比马毓菲更加超前的技术。 梁初一的这个想法，别说是马毓菲，就连马玉玲都没法想象。 也正因为马玉玲跟马毓菲都没法子能够想象得出来梁初一真正的实力，所以梁初一在本来就是“狂人姑姑”的面前，更加“狂”，而且也更狂得起来。 马毓菲盯着梁初一看了半晌，居然丢了一句：“你牛、叉，不过你跟我记着，这事儿我跟你杠定了…” 梁初一呵呵的笑看着马毓菲，心说，还真就怕你跟我老梁杠上，你要不杠上我，那才是我的损失。” 马毓菲气虎虎的扔下马玉玲，独自一人离开未来工作室，但马玉玲并没有立刻就走，因为马玉玲还有一个身份――“蜀山奇侠”的投资资者！ 所以，马玉玲跟梁初一闲聊几句，想去看看张伟豪那边试镜考核，不过，马玉玲对梁初一在省城原石交易市场的表现实在的惊羡不已。 在任何最先进的仪器都无法直接探测出那块原石里面有翡翠的情况下，梁初一连番解出翡翠，而且其价值都不菲，梁初一在挑选原石这件事情上面，实在不能用“运气好”这三个字来解释。 那么，梁初一是一种什么样的技术，能够探测到原石里的翡翠？ 在这件事情上面，别跟马玉玲说经验技术，跟操作 刚刚结束这次金融危机一样，梁初一能够很准确的利用这次金融危机赚了一笔，但梁初一本身对“金融”本身的见识相当浅薄，上次跟马玉玲谈论的金融危机这件事情的时候，梁初一几乎连一个专业术语词汇都没说出口过。 而这一次原石交易，马玉玲绝对是全程陪同，要说破绽马玉玲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破绽，但马玉玲现在想起来都还是那么不可思议。 所以说梁初一在原石交易市场，一定是在哪一个方面藏了私。 而最大的破绽就是没有破绽。 可是梁初一到底还隐藏着什么？ 不过可惜的是，梁初一根本就不跟马玉玲再说这些，直接转头去看田恬和许晨亮他们唱歌。 田恬她们这个三人组合还算默契，不过要说功底， 白羽比田恬、胡悠悠都要强了不少，而她们在杨天洁的指导下，已经顺利完成第七首歌的样版录制，而且是包括磁带样版和MV样版！ 相较之下，许晨亮更加厉害了些，已经到了第九首，同样是磁带样版和MV样版，专辑出来的时间恐怕还等不到高雅的《白狐》完全脱离市场。 对田恬她们这个组合以及许晨亮的歌曲监制，杨天洁很显然也已经算得上是驾轻就熟――因为杨天洁发现，梁初一的歌曲风格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复杂，不像以前那样每首歌都有每首歌的风格。 以前，梁初一的每一张专辑十来首歌里面至少有七八种细微的差别，但是现在，每一张专辑里面的歌曲，顶多也就两三种变化，而且每到一种风格变化的时候，梁初一差不多就会过来稍微指点一下，如此一来，不当杨天洁的工作轻松了不少，就算是田恬她们练 歌的时候，也少花费很多时间去揣摩。 都这样了，还能没有更快速度的专辑产出？ 而许晨亮的专辑马上就会完成录制，杨天洁一早就跟徐震东说了，徐震东那边几乎是一边进行高雅的专辑推广宣传，一边筹备许晨亮的专辑出来之后的推广，成天价的，几乎忙到了脚不沾地。 不过徐震东倒是很兴奋。 就梁初一这造星速度，都赶上了工厂化的流水线作业――幸好自己带着创月投奔了梁初一，要不然，最近这批倒闭的声乐公司名单当中，肯定会有着创月的大名。 现在倒好，跟着梁初一，钞票哗哗的流了进来。 ――因为前面傅雪、俞思颖、秋淑娴、黎筝、郑小文和洪媛等人的专辑都火爆得不行，华新书店早早的就跟徐震东打了电话，高雅的《白狐》，直接预定三 百万张唱片！ 这是首期投放市场的最低需求量！ 可能华新书店的刘总根本不晓得高雅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梁初一的歌曲，是硬通货！ 第248章咱们做个交易 咱们做个交易 而与此同时，东南亚这边的李?斯特也发出通知，不管那个高雅是不是新人，只要她唱的是梁初一的歌曲，东南亚这边的需求直接五百万张唱片，磁带、CD分别按比例搭配。 当然了，这才没几个月，李?斯特希望傅雪、俞思颖、秋淑娴等人能够再次去巡回演出。 ――傅雪等人上次巡演，几乎将所有的收益全都捐赠给当地医疗机构，这让几乎整个东南亚的歌迷都为之赞叹，再说，她们几个人带过去的那几首歌，简直太符合当地歌迷们的口味。 总之一句话，当地歌迷们对傅雪等人，差不多奉为神圣。 这样的情况下，李?斯特还能不想着大赚一笔？ 不过这事情徐震东真的做不了主，还得征求梁初一的意见。 梁初一当然没让徐震东失望，因为梁初一想了个点 子――在不久的将来，会安排人作为形象大使，代表整个未来工作室出使东南亚！ 这也就是说，将会未来工作室自己承担一切费用，赴东南亚义演。 这对李?斯特来说，绝对是一个比邀请巡演更具有积极意义的事情，不过，梁初一却不敢把这个时间安排在今年之内。 “蜀山奇侠”电视剧开拍，省电视台春晚，这两件事是今年最为重要的两件事情，而现在也就剩下不到半年时间，所以，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徐震东梁初一的意思转告给李?斯特，李?斯特在高兴之余，又忍不住有些遗憾。 不管怎么样，李?斯特这边梁初一算是有了个交代，国内市场上又有徐震东撑着，梁初一也就没什么担心。 反倒是“蜀山奇侠”开拍的事情让梁初一还是有些犹豫。 未来工作室所有的一切都发展得太快，也因为发展 得太快，看似朝气蓬勃，但实际上却是处处窟窿。 “蜀山奇侠”马上开拍了，女一号也已经内定了俞思颖，可是，男一号呢？上哪儿去找男一号去？ 所以，这不但是个窟窿，还是个很大的窟窿。 许晨亮的专辑就差最后一首歌，两种样版都是，可就差这一锤子的买卖的时候，张伟豪的摄影团队开赴了电视剧拍摄前线，许晨亮、田恬的女子组合，全都给晾到了一边。 这个漏洞就算是不大，但是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未来工作室包括创月的三十多个人成了演员，日常工作自然被落下了不少，而随着电视剧开拍，他们将完全脱离原来的工作岗位，公司里面的这些工作谁来负责？ 一边拍电视剧一边工作？对不起，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一个，两头忙两头干不好事儿。 这些，是迫在眉睫的事情，至于工作室下属电玩厂，光盘生产线之类七七八八鸡毛蒜皮的事情，梁初一 是真心抽不出时间来。 所以，说到底梁初一现在还是差了一个人，一个能够帮自己分担重负的人。 徐震东？想都别想，那家伙要是舍得离开创月，创月现在就不会落到梁初一的手里，再说了，徐震东在创月那边也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因为徐震东的根基在那儿。 周楠？不用说了，没法子调动得回来，再说，周楠的能力也就只适合做一个下属部门的主管，掌控全局的能力，周楠显然还有所欠缺。 在梁初一的目测当中，能够有这种掌控全局的能力者，估摸着马玉玲应该是最佳人选，不过可惜的是，马玉玲是马家大小姐，来做未来工作室的管家，呵呵，还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 另外还有一个，嗯，的确还有另外一个人，不过这个人是刘青云！ 去年，梁初一给了刘青云一个干花技术，刘青云能够利用这项技术在短短的一年当中，把自家只能依靠 卖鲜花的花圃发展成为一家中州市优秀企业，其领导能力，足足可见一斑。 虽然一年之后刘青云倒掉，但那是其实真的不能全赖刘青云。 想到刘青云，梁初一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都好几个月了没了刘青云的音讯，不晓得这个女人现在在干什么，也不晓得她的事情她自个儿想明白没有？ 心里想着刘青云的事情，梁初一到中州市里面去走一走，算是散散心或者什么别的吧，反正自己的确是忙，但是并不是那种被硬生生钉在一个地方的人。 没想到的是，刚刚走出未来工作室，却碰上了马玉玲。 马玉玲刚刚去韩馨蕾的考核现场看了会儿，人家一本正经的考核，马玉玲也就只能在旁边看着，既说不上话也帮不上什么忙或者是给什么建议，更主要的是没人去跟她聊天。 这就没什么趣味了。 所以，马玉玲也想出来透透气。 “上哪儿？江边公园？” “也就想出去透透气，随便吧。” 梁初一突然觉得，其实跟马玉玲在一起还是挺有趣的，马玉玲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孩子，很多时候都能从一些很小的方面看得懂一个人的心思，这样能让人感觉到很放松。 于是两个人一起走上啸江大堤上的江边公园。 在一株桂花树下，两个人坐了，马玉玲这才笑问：“碰上了烦心的事儿？” “你能看得出来！” “还是太清楚，不过，你现在这种经营模式，漏洞实在不少。” “是啊，经常就是顾此失彼。” “人手不足吧，其实，我倒是觉得你还是没能够完全放开。” “或许吧…” “我发现你这人其实有着很强的占有欲，好像什么都洗都非得你自己抓在手里才安心。” “有吗？”梁初一笑了笑：“你不说了这是人手不足导致的问题吗，怎么又扯上我什么占有欲了。” 马玉玲看着梁初一，很认真的说道：“别不承认，就说电视剧拍摄吧，你说拖延十天就拖延十天，从表面上看，的确是他们转型为演员，就没法子继续工作，但这一点实际上你一早肯定不是没想过，你应该只是很犹豫，因为这些资源其实是你都想紧紧地攥在你自己的手里。” “好吧…”梁初一苦笑：“你这也算是一针见血，但我现在需要的是如何解决。” “很简单啊！”马玉玲笑了笑：“找一位职业经理，一位不行找两位甚至更多。” “你以为职业经理不要钱的啊，就我这个，最低得跟韩老师一个价位，找一个，找几个，呵呵，我现在这摊子…” 马玉玲摇了摇头：“实际上，我们马氏集团真正能够经商的也就我小叔，可是呢，你也看到了，东南亚这边我们都有生意，而且很好。” 梁初一晓得马玉玲不是在向自己炫耀马氏集团有多厉害，只是目前这种状况，梁初一要真正从那些纷扰当中抽身出来，找一个或者几个职业经理，才是真正的出路。 也就是说，其实马玉玲的想法，其实是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和，可是，要请来一位真正的职业经理，哪能那么简单？ 先前梁初一都还想过，要说能够真正把未来工作室这一摊子打理得顺顺当当，也就马玉玲或者刘青云他们这样的人了。 可是，马玉玲会来帮自己打理未来工作室？刘青云自己的问题都已经是想通了？ “别那么看着我！”马玉玲瞪着梁初一：“我说过，我们马家最擅长做生意的，就只有我的小叔，呵呵，我自己家的生意都不愿做，我来做你的职业经理，呵呵…” 梁初一笑了笑，依旧盯着马玉玲，居然一脸的不怀好意。 马玉玲顿时大叫了起来：“想都别想…” “你想别激动，其实我们是可以谈的，对吗？”梁初一继续不怀好意的盯着马玉玲。 “不谈，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不会跟你谈。” “真的吗？呵呵，据我所知，薛大将军那份宝藏图一共分为三份，你们马家一份，他们邱家一份，还有一份在薛大将军的后人的手里，呵呵…” “你知道薛大将军的后人？” 只一瞬间，马玉玲再次激动起来。 百年来，邱家也好，马家也好，没少寻找过薛大将军的后人，可是薛大将军的后人一直都是音讯全无，直接就是在人间消失的状态。 可是，梁初一这么一说，岂不是大大的触动了马玉玲的神经。 不曾想，梁初一摇了摇头：“我的确不晓得薛大将军的后人，但我可以准确的辨认到底是不是，呵呵，你觉得怎么样？” 马玉玲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相对于现在马氏集团的生意所得利润，那一笔宝藏无论价值多少，其实对马家的境况来说已经是无足轻重。 之所以马玉玲锲而不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已经不是宝藏本身的事情――上百年来一直都遍寻不着的宝藏，实际上已经成了马家、邱家的一种精神象征。 找到宝藏，其实也是马家的人才、实力等等一种强势征服的精神象征。 毕竟这里是中州，甚至这里是中国，那些古玩文物，就算是能够起得出来又岂能是私人可以染指的？ 所以，邱家和马家这些年来天文数字的资金投入，无数人的前赴后继，其实已经是没了多少实际意义。 “哼哼，我现在想做的仅仅只是为了将这个百年来的谜底公诸于世…” “你就嘴硬吧！”梁初一呵呵的笑看马玉玲：“咱们做个交易如何，你帮我担任几个月职业经理，我帮你鉴别薛大将军后人的真伪，怎么样？” “不行不行…”马玉玲跳了起来：“这么便宜的事儿，你倒是想得美。” “帮我管着，等我找到合适的人选，可以？” “要鉴别薛大将军的后人的真伪还不简单，哼哼，谁不知道薛大将军的后人早就不在人世…” 第249章职业经理 职业经理 梁初一呵呵笑道：“薛大将军的后人会不会还在人世，你说了算？” “邱家和马家找了他们上百年！” “邱家和马家的结论一直都是有可能在战火当中不幸罹难，呵呵，仅仅只是‘有可能’而已，既然都有可能不幸罹难，为什么不会还有可能是一直隐藏着的呢？” 马玉玲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可能，邱家也好，马家也好，这些年的动作不小，薛大家将军的后人要是还存在于世间，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梁初一大摇其头：“薛大将军的后人对你们邱家和马家的动作不闻不问，很可能出自于两个原因，第一，实力不如你们马家和邱家，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问和不问，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交出他们手里那份宝图，换着是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也宁愿让祖先的宝藏长埋于地下，等我有实力的时候，再去起出来就是。” “其次就是，薛大将军的后人早就已经遗忘这件事，不要觉得没可能，实际上，按照你们的描述，在那种战火纷乱的情况下，要把一件事情传承下来，其实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何况，薛大将军还是因为兵败，但有一点你也应该清楚得很，薛大将军兵败，肯定不会是陡然之间的事情，所以，他既然有时间藏宝，难道没时间安排他的后人如何躲避兵祸战乱？” 马玉玲瞬间有些失神，梁初一说的这些，差不多都是马家或者邱家都想到过的，可是，这么多年，查不出来薛大将军后人的消息，也没有人站出来振臂一呼自称是薛大将军的后人。 这就是结果！ 一件事情无论过程怎样发展，结果早已经摆在那里就是硬道理，除此之外，说什么也没用。 马玉玲想明白这个道理，顿时有些嘲讽的看着梁初一：“你这钓饵倒是别出心裁，可惜，你忘记了一件事…” 梁初一愣了愣：“什么？” “这么多年来，中州周围但凡有薛姓人家，我们都 摸过他们的底细，就连沙湾子东面的薛家村里面有几户薛姓人家的祖上跟薛大将军略有关系，关系到什么程度，我们都了若指掌，你觉得我们没有鉴别过有没有人会是薛大将军的后人？” 梁初一再次愣了能，瞬间忍不住强辩说：“薛大将军的后人就一定非得姓‘薛’？谁跟你规定的这个？” “啊…” 这一次轮到马玉玲发愣――是啊，谁也没规定过薛大将军的后人就非得姓薛才是。 在战火纷乱当中，薛大将军的后人要是男的，说必定得改名换姓，以利隐藏自己的身份，如果是女的，嫁做人妇，后代也自然不会非得要继续姓‘薛’。 也就是说，这上百年来，无论是他们马家也好又或者是邱家也好，几乎都同时把这样一个重要的细节给忽略过去。 也就是说，他们两家，不是没寻找过薛大将军的后人，但是他们寻找的范围，也就仅仅只是限于“姓薛”这个范围之内。 马玉玲瞬间站了起来，扭头就要走。 “哎，你要去哪里？” “我得回去问问。”马玉玲半点儿也没犹豫，转身就走下啸江大堤，进入未来工作室。 ――马玉玲的包放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面，而手机恰好就放在包里的。 马玉玲已经等不及了，因为就在刚刚，很有可能因为梁初一揭示了一个马家和邱家上百年都在犯而且还在继续犯的错误。 不过，到底是不是这样，马玉玲得打电话回去询问，才能弄清楚会不会是这样。 马玉玲很快就从工作室出来，重新回到啸江大堤上的江边公园，而且，马玉玲一反常态的走得很急，几乎是一路小跑，眨眼之间就到了梁初一面前。 “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马玉玲都还没站稳，直接就问了梁初一一句，眼里却满是疑惑之色。 “你们家老爷子怎么说？” 梁初一笑问，脸上居然满是得意之色。 马玉玲重新坐下，盯着梁初一，几乎是一字语句：“让你说准了，他们一直都觉的，薛大将军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他的后人断然不会用隐姓埋名这种方式来隐藏身份，因为那样会辱没薛大将军的名头…” “呵呵…”梁初一终于笑出声来。 马玉玲怪异的看着梁初一：“有那么好笑？说说，你怎么想到这个问题的？” “这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我们梁家有个姑姑，是第三代单传，嫁到许家之后，生了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就继承母姓，跟着姓梁，反过来想一想，薛大将军名头再响，也是在兵败之际寻求东山再起的法子，隐姓埋名又有什么稀奇？” 梁初一打了个哈哈，又问：“倒是马小姐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没想到这个！” 马玉玲脸上一红：“任何人任何事，都有一定的局限性，这有什么稀奇，再说了，我得来的资料，也是马家先辈积累下来已经成了定论的东西…” 说到这里，马玉玲住口停下了话头。 事实上，马玉玲研究的那些资料，的确只是侧重藏 宝的地点和开启的方法，对于薛大将军的后裔，因为上百年来所有的人都认为薛大将军的后裔早就已经再战火纷乱当中罹难，也都没人格外提起过，基本上是被公认无从考据的东西，也正因为如此，马玉玲才不去想薛大将军的后裔会改名换姓这一类的事情。 所谓当局者迷，就这件事情来说，梁初一恰好是个局外人，自然能看得更加深刻和清楚一些。 马玉玲盯着梁初一：“你晓得薛大将军后人的线索？” 梁初一赶紧摇头：“这个真没有，不过，这以后要是碰上，我肯定能够认得出来。” “哼…”马玉玲几乎要嗤之以鼻，如果薛大将军的后人出现，是真是假，凭着马家的本事，谁还不一眼就能认得出来？还非得梁初一来帮着辨认。 “别哼，他们要是想着出现，还会等到现在？呵呵，也就是说，没有他们的那份藏宝图，你们马家也好，他们邱家也好，谁都别想得到那笔宝藏，呵呵，这样下去，对谁最有利，当然是对他们薛家后人有利，因为你们两家在明，他们在暗，你们等不及，而他们 根本不会担心你们能够把宝藏拿到手…” 梁初一打着哈哈得意至极：“我要是那薛家的后人，我肯定就会先慢慢的渗透进你们两家，伺机拿到你们两家的藏宝图，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寻找宝藏，你们马家也好，他们邱家也好，从来就没人想象得到还会有这一招吧。” 马玉玲盯着梁初一：“幸好你不是薛家后人，要不然，我们两家非得全部栽在你手里不可。” “过奖了，过奖了…” “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薛家的后人？” “你可要弄清楚了，我说的是可以辨认而不是去找，再说了，我干嘛要去找？要是给找着了，人家跟我来一顿揍我怎么办，再说了，你们两家的事儿，跟我也没关系啊。” 马玉玲嗔道：“你也就这点儿胆量！” 梁初一嘿嘿笑：“你看我像是非得去找宝藏才能活的人？我还告诉你，这趟浑水，我真就没有去趟的想法，呵呵，对我来说，那太不值得。” 马玉玲哼哼着说道：“我就非得去找宝藏才能活下 去，哼哼，无非就是没达到你的条件而已，说罢，你要什么条件？” “这事儿对我来说就是一趟浑水，浑水，你明白吗？你想拉着我去趟这趟浑水，对不起，什么条件我也不干。” “帮你找两个职业经理？” “想都别想，你这是要拉我下水，你觉得我会干？” “我说过，我只想解开这个谜团。” “不干！” “新型材料和技术的事情按照的意思来办。” “不干！” “哼哼，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那个高雅的事儿。” “别拿高雅的事儿来威胁我，你真要这么说，我还真就坚决不干。” “咱们还是不是朋友，我还是不是投资人？”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跟你做这事儿，我亏了。” 马玉玲瞪着梁初一牙根痒痒的：“我帮你做两个月 管家，就两个月！” “分文不取？” “你周扒皮！” “成交！” 马玉玲气得不行：“分文不取也可以，帮你做两个月管家也可以，两个月之内，你帮我找到薛将军的后人。” 梁初一坏笑着说道：“我说过不会主动去找，但如果你们找来，我可以帮着辨认。” “你…我要找得到我自己不会辨认得出来？” “要是你自己也能辨认得出来，你还会找我想办法，呵呵…” 梁初一几乎是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本来还想着去看看能不能去找到别的职业经理，现在倒好，首选的马玉玲被自己成功拿下。 这绝对比挖到宝贝还让人兴奋。 这当然是意外的收获。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时间太短了点儿，就两个月而已。 马玉玲咬牙切齿：“哼哼，你也别得意太早，有些事情，我用不了两个月…”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有些事情我相信你不会去做，对了，马经理，下午就该走马上任了吧。” “明天，你这儿就是一烂摊子，到处都是窟窿，一旦补起来根本就停不了手，哼哼，我还得回去好好的想想，该怎么来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第250章这是一桩生意 这是一桩生意 马玉玲没有食言，第二天一早就过来帮梁初一当管家，当然了，梁初一的那间办公室，理所当然的成了马玉林的。 而马玉玲在未来工作室跟所有的人都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她来当未来工作室的职业经理，几乎没什么人感觉到诧异，就算是好奇，也就仅仅只是大家觉得马玉玲明明是豪门千金，突然之间却过来跟梁初一当管家，这多多少少应该有些不合理。 不过，谁当经理做管家，这本来就没什么合理不合理这一说，马玉玲也并没去管别人觉得合理不合理。 于是，原本已经够积极的却未免有些松散的未来工作室工作人员，从现在开始有了例行早会。 于是，包括韩馨蕾、廖权在内都第一次接到了细致而且很明确的任务。 “人事部这边是小张负责的吧，马上去招一批文化程度较高，有适合工作室工作类型爱好，年龄不超过 三十岁的员工…” “摄影部这边张老师这边注意一下，在考核演员的同时，尽快帮忙把现有的两张专辑完成样版录制，不能老这样拖着…” “再说说剧组这边演员选拔的事情吧，因为大家都是我们工作室自己的员工转型，请大家尽快处理原岗位上的工作，并做好交接准备…” “宣传部这边，我打算派出几个人去创月学习一下他们那边的经验，宣传部主管这边请尽快把名单拟好交给我…” “经纪部这边吧，现在我们工作室质量较高的商演较少，在这一块，经纪部在接到商演的同时，不能一味拒绝也不能随便都接受，记住，我们现在也是知名度较高的公司，在商演和代言广告的质量方面，我们一定要仔细斟酌，谨慎选择，不要让人觉得我们太过普通化…” “…” 十分多分钟的例会，几乎每一个部门每一个人都接 到与自己有关或者相关的任务，以及任务标准，详尽，仔细，干脆利索，不能有半点儿犹豫。 这对未来工作室来说，几乎就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在马玉玲上任之前，每个人都很忙碌、积极、也都向上，可那种忙就好像是各自在忙自己的或者一窝蜂的感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还是忙，但是有了头绪，该忙什么怎么样去忙，大家心里都有了底。 马玉玲这仅仅只是帮梁初一解决的几个当务之急迫在眉睫的事情。 管家就是管家，一伸手，算不上惊艳，但却实在。 才到中午时节，人事部那边就来了一溜人，二十多个岗位，倒来了七八十个。 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刘青云居然来应聘了。 刘青云应聘的职务并不高，市场部一个普通职员。 可是，刘青云之前跟梁初一做过的那些事情，未来工作室的员工几乎都是有目共睹，在他们的眼里，刘青云这个女孩子，最好是能够离她越远越好。 所以，轮到刘青云的时候，人事部仅仅只问了很简 单的几个问题，然后就让她回家等电话。 刘青云倒也没有多说，但在出来的时候却被梁初一给碰上。 “你这是…”梁初一有点儿诧异的打招呼。 按照梁初一的想象，刘青云一定会来找自己的，没想到她却不声不响就过来。 “应聘…” 刘青云有点儿无精打采的，人事部的态度，刘青云清楚得很――让回家等电话，至少得给一个时限吧，但是人事部的人没有，就让她回家等电话。 “方便跟我去坐坐吗？”梁初一笑了笑。 “可以，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请到这边来…” 到了梁初一临时办公室，梁初一给刘青云倒了杯水，然后笑问：“家里的事儿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刘青云摇了摇头没说话。 想想也是，平白无故欠下一千多万债务，哪来那么容易处理得清楚。 “刘叔他们都还好吧？” 刘青云依旧摇了摇头，不答。 女儿的公司没了，还欠下那么多的债，连老房子都卖了，现在以及几口人住的是一间出租屋，好，能好到哪里去？ 刘青云不答话，梁初一一下子没了词儿，没法子，不管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没有交流，谁也不晓得谁怎么想的。 “如果你只想问这些，看我的笑话，那么我恭喜你，你看到了你想看到的一切。” 许久，刘青云这才说了一句，不过说出这句话来，刘青云的眼泪却有些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梁初一摇了摇头：“第一，你要搞清楚，我现在不是想看你的笑话，你的那个笑话没什么好看，其次，你来工作室应聘，算是瞧得起我们工作室的条件或者待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应该感谢你的支持，再次，你我现在的接触是出于工作目的和关系，但你现在还不是我们工作室的员工，所以我无权也没兴趣对 你说教什么，所以，我们之间所有的谈话，是完全平等，无需带上任何情绪和情感色彩，否则，那将会影响到你的判断。” 末了，梁初一又问了一句：“你听明白了吗？” 刘青云看着梁初一，许久，才点了点头：“你现在有资格这么说和说这些话，事实上我来应聘一个市场部普通职员，也是希望我能够重新一步一步的做到我原来的位置。” 梁初一点了点头：“我晓得你能做得到，对于能力方面，我亲眼目睹过你是如何把你的一品红花艺做到知名企业那一步，嗯，对不起，扯得有点儿远了，事实上我的想法跟你的想法可能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刘青云有些吃惊的看着梁初一。 “你从一个普通文员一步一步的做起，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是你也开过公司，也晓得公司里面的用人制度以及不成文的规矩，也就是说，从一个普通文员一步一步做到总经理，而且是在别人的公司里面，你觉得这得要多久，三年？五年？十年？不好意思，你也 看到了，工作室这边等不了…” “你的意思是…”刘青云盯着梁初一，眼里又开始有些神光。 “所以我想看看你的意思…” “成立一家你自己的花卉产品公司？” “我按照正常的职业经理的待遇给你。” “你不担心我会做手脚？我欠了一千多万的债。” “债务问题我可以帮你一次性解决，但你那是欠我的，每年我从你的工资和奖金里面扣除。” 刘青云微微叹了口气：“你打算让我多少年还清？” “十到十五年吧，如果你从普通文员做起，或者你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但是你一定会失去机会，就算你现在开始，再用一年时间能够恢复到以前的程度，但是我这边一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刘青云再次叹了口气：“你有新技术，如果经营得当，或者你根本用不了一年，就会超过我以前的规模。” “所以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帮我找一间员工宿舍，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未来工作室这样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住在租来的房子里面。” “啸江之都第二期工程B区！” “那是别墅区。” “是啊，我的工作室高级管理人员就得住别墅房，不过，你只能使用，如果到时候你想买下来，跟我打声招呼也可以。” 刘青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专管花卉产品这一块？” 梁初一摇头：“目前是，但花卉产品仅仅只是我手下一个项目，这个你晓得，专管一个子项目，对你来说太轻松，所以，只要你愿意，留给你的空间其实很大。”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刘青云流着眼泪，问出心中一直都想问的疑惑。 “你不要误会，我说过，我们现在的接触，仅仅只 是因为工作上或者是在谈一桩生意，我不会掺杂任何工作之外的个人情绪和情感。” 刘青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真不怕我跟你捣乱？” “怕，但我相信你不会。” “我可以提条件吗？”刘青云抹干眼泪，一脸期待地看着梁初一：“赵文轩欠了我很多，我得全部都拿回来。” 梁初一看着刘青云：“从生意角度上来说，我现在跟他不存太大的竞争关系，从道义上来说，他欠下的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的，明白？” “行，明天我来上班！” “等等，你不问问你的薪资高低？有些什么福利？” 刘青云摇头：“我不用问的，一切你都说了算。” 梁初一苦笑起来：“你这样的话，我还真是有些担心，算了，不说这个，这样，你明天把你所有欠债的人都叫过来，另外，你原来的一品红那些老员工，能 来的都叫过来，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们现在也是我工作室下属单位的员工，所需要的正式手续，必须都得办理清楚。” “我替他们谢谢你！”刘青云的眼泪在一次涌了出来。 “嗯，谢就没必要了，对了，啸江之都那边我还没打招呼，你赶紧去看看，看中哪一栋的话，跟我打电话，没了后顾之忧，你也才能做好你的工作。” “谢谢，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梁初一一边打发刘青云，一边摸出手机，翻出李啸江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通了，李啸江打着哈哈问道：“兄弟，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了，呵呵，又是催工期吧，呵呵，老哥我已经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可还是焦头烂额啊。” 梁初一笑了笑：“老哥，是这样的，今儿个不催工期，是这样的，刘青云刘小姐老哥你也认识的对吧。” “认识，一品红花艺那个老板，怎么了，她又来找你麻烦？” “不是，我想请老哥帮个忙，让人帮她在你的第二期工程那边找栋屋子，算我买下来…” 梁初一的话还没说完，李啸江继续打哈哈：“老弟你给她买房子，呵呵，什么买啊，老弟啊，你晓得不，现在我的房子都快卖疯了，呵呵呵，你觉得我好意思跟你要钱？说实话吧，你让明星、大款、海归往我哪儿一住，这他么的比打广告都好使，兄弟你这是跟我帮了大忙啊…” 梁初一忍不住苦笑：“啥都别说了成吗，老哥，现在你我谁跟谁啊，就这么说吧，我要的已经不仅仅只是一栋了，后面可能还得好几栋，所以啊，咱亲兄弟也还得把账算明白。” “好好好…”李啸江打着哈哈：“不说这个了，这会儿我这边也挺忙，这样，你说个时间，我让专人去陪着就是…” “那就劳烦老哥了…” 三两句话，梁初一就把刘青云的住房问题个解决下来，甚至刘青云都还没走出门口。 但是刘青云没回头――不敢回头，因为刘青云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第251章拍卖1 拍卖（1） 刘青云不晓得自己是应该感激梁初一还是应该痛恨梁初一。 可不管怎么样，梁初一在刘青云已经走投无路，只能找一个很普通的职员来过下去的时候，再一次伸出手来，把刘青云欠下的债务转移到他名下，还给刘青云安排了一间别墅。 这些，都是别人不可能做得到的。 但是梁初一接受了刘青云。 而且，刘青云从未来工作室离开之后，梁初一马上就去找马玉玲这个刚刚上任的职业经理商量，自己开办花艺公司的事情。 马玉玲微微皱眉好一会子，因为梁初一跟刘青云之间的纠葛，马玉玲也晓得一些，另外就是梁初一手头现在花瓣制作工艺的新技术，以及多达一百五十余项专利技术，不让梁初一开办花艺公司，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马玉玲也不太想跟刘青云这样的人走得太近， 因为刘青云的声誉并不是太好。 所以，马玉玲问梁初一：“既然你要制作干花瓣之类的，那不必须得要工人，得要机器，有了机器，还不就的厂房，这样来说的话，你觉得要多久才能正式开工生产？” 梁初一呵呵的笑道：“很快的，在这方面，就暂时让她自己负责，只是在资金方面，我必须先打个招呼。” 马玉玲叹了口气：“我看了一下，你现在的电玩厂，也还没正式生产，光碟生产也还没正式开工，还有你的电视剧，这些都已经够你忙的了，你倒好马上又要新建一个花艺公司，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容易玩脱的吗？” 梁初一呵呵的笑道：“玩脱，我倒是没想过，但是你想啊，首先是电玩厂，到了现在，廖权说已经开工在即，光碟生产线现在差的仅仅只是一个契机，还有电视剧是吧，这个已经交给张伟豪和韩老师了，呵呵，再说了，花艺公司，全部交给刘青云，我相信她会很快就能投产…” 马玉玲点了点头：“现在你是老板，你当然有权力决定一切，不过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点的是，刚刚我看过你的工作室的财务报表，从账面上来看，前面六个月，工作室的收入比较稳定，而且有比较丰厚的盈余，但是进入七月之后，工作室的收入变小，开支增大，很快就要入不敷出…” 梁初一点了点头：“大约还有多少结余？” “不到三千万，还包括我的投资。” “这么少？” “这个你可以去财务那边调查一下，但我相信的确只有这么多。” 梁初一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刘青云那边的债务需要一千多万，也就是说，剩下来的资金，仅仅几百万而已。 工厂、工作室、创月、电视剧，都是烧钱的地方，几百万块钱怎么够？ “我那边还有几块翡翠，希望能够凑些出来，对了，支撑两个月的话，大约需要多少资金来运转？” 顿了顿，梁初一又补充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不能 因为资金这方面，让任何一个部门或者下属公司的工作有半点儿停顿的情况下。” 马玉玲笑了笑：“我就猜到你会问这个，我让工作室的财务整个计算了一下，估计仅仅支撑一个月的话，最少两千万，要支撑两个月的话，至少在五千万以上！” “怎么会这么多…” 马玉玲点了点头：“怎么会这么多？拜托，你现在是好几家下属公司在运作，现在这个期间，因为还没有大量的生产产品，原料，费用等等，你都还能拖着，到时候电玩厂厂房完工，你敢不给人家钱？收购原料你不用钱？产品处出来你就这么直接上市？这不得用钱，还有广告宣传…” 梁初一点了点头：“好吧，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其他的问题，就还是马小姐这边帮忙了，呵呵，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你先去解决资金问题吧，明天一早，你还得给人家一千多万呢…” 梁初一嘿嘿的干笑了两声，然后去想办法筹集资金 。 筹集资金这个问题对梁初一来说，算得上是既简单又不简单，简单的是，从省城原石交易市场带回来的几块宝石级翡翠，价值无论如何也不止五千万，不太简单的是，要一口气把这几块翡翠卖出去，筹集到需要的钱，也有些困难。 毕竟整个中州能够卖得起这么贵重的翡翠的人，实在是不多，最关键的是，这种翡翠现在的收藏价值不高。 这倒不是说翡翠都不太值钱，而是说还才刚刚切出来的翡翠，肯定不会如同成品饰件儿的价值高。 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梁初一还是晓得一部分的。 只是这个时候，因为需要巨额资金，梁初一也就只能咬牙忍痛准备出手了。 出了工作室之后，梁初一第一个想起了马晓舟，马晓舟是中州收藏界大方家，或者可以通过他找到可以接手那几块翡翠的人。 至于说普通珠宝公司，梁初一根本就不去考虑，毕竟因为水太深。 想着，梁初一几乎是一边跟马晓舟打电话，一边往马晓舟那边去。 马晓舟见是梁初一的电话，倒是接得很快，而且马晓舟晓得梁初一这一次从省城带回来几块顶级翡翠，只不过，马晓舟对收藏现代的珠宝工艺品却没什么兴趣。 简单地说，现在珠宝工艺品，收藏价值的确有，可是升值速度和升值空间，就目前市场来说其实十分有限，所以并不太热门，再说了，梁初一的翡翠，刚刚切出来，连工艺品都不是，对马晓舟来说，就更没什么收藏价值了。 不过，马晓舟倒是想开开眼，看看梁初一切出来的那几块翡翠到底什么样儿，因为马玉玲把梁初一说的神奇无比。 所以，马晓舟答应，见过翡翠的实物之后，可以帮着联系几个有这方面爱好的朋友。 就算是马晓舟这样的答复，梁初一倒没什么失望，本来去找马晓舟也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进了市区之后，梁初一带了一块冰种、另外就是那块红翠，然后 再才开车去见马晓舟。 从梁初一的家到马晓舟那边，大约也就十多分钟，所以很快就到。 北临小区里面的别墅几乎每栋占地都得一千几百平，还带游泳池和草坪，可以说住在这里的人，基本上算是整个中州最顶尖的富豪。 马晓舟当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相比较起来，北临小区显得比较老旧了点儿，毕竟现在由李啸江开发的啸江之都别墅区，更具有现代气息。 不过这肯定对住在这里的人并没什么影响，因为他们是真正的有钱人。 马晓舟几乎是亲自站到了门口来迎接梁初一――因为梁初一手里有着让马晓舟心痒不已的东西，顶级翡翠。 而马晓舟找的那几个朋友，早就等在马晓舟的家里。 他们喜欢的是珠宝翠玉，这一点，跟马晓舟并不太一样，当然了，这也就是没有多少利益上的冲突。 要不然，马晓舟能够把他们叫过来才怪。 到马晓舟这儿的人其实并不多，四个人而已，有两个是珠宝商人，一个是现代珠宝藏家，一个是珠宝鉴定。 珠宝商人一个姓余，余国华，中州最大的珠宝商，另一个却不是中州市人，而是来中州跑业务的，王永，现代珠宝收藏家彭海，珠宝鉴定那人则是跟王永一起的。 马晓舟只简单地把几个人介绍给了梁初一，然后就直奔主题。 余国华要求先看看梁初一带过来的翡翠，马晓舟都说了，梁初一现在想出手，而余国华本身就是珠宝商人，当然想要看到实物。 梁初一到也没什么客气，当下把那块冰种取了出来，放到桌子上。 瞬间，余国华和王永都被震撼到了，连着些石皮，足有篮球般大小的一块冰种帝王绿，绝对是世所罕见。 而尤其是带着这样一些石皮的翡翠，几乎都不用鉴 定，这绝对是真东西。 再说了，马晓舟也介绍过梁初一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这些翡翠，甚至是什么时候怎么得来的翡翠，马晓舟都交代得很清楚。 震撼之余，梁初一笑问余国华等人，这块翡翠他们能给得起什么价格。 余国华一边死死的盯着这块世所罕见的翡翠，一边吞着口水――就这么大的一块翡翠，标准的镯子少说也得十来副，余料在做些耳坠、胸坠、戒指面料什么的，七七八八加在一起，也肯定不少。 仅仅只是这么估算一下，这块翡翠的价值，基本上就在余国华的脑子里面有了个大概。 现在的顶级帝王绿翡翠吧，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不算是太贵，因为做成这样的镯子，需要的就是大料，也就是说，仅仅只是做镯子，这块翡翠就得价值在一千五百万以上，耳坠、胸坠、戒指面料什么的，当然就是手镯用剩的余料，做成成品恐怕也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万。 也就是说，这块翡翠的价值，大约在三千万左右。 当然了，这得包含从设计到制作，再到最后的销售等等环节在一起，而这些大约得需要占据三分之一左右的价值，也就是大约一千万左右。 当然了，余国华肯定不会就这么拿过花掉一千万，然后就按照这个价钱，卖出去就算了。 余国华是做珠宝生意的，忙活一趟，多多少少得赚上一些。 要是没有利润可图，余国华就没必要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所以，余国华在看过这块翡翠之后，心里掂量了一下价格，马上就开出了一个一千三百万的价格。 第252章钱真不那么好赚 钱真不那么好赚 只不过余国华是做生意的，多多少少都得赚赚上一笔，要不然他的公司、他手下的人就没吃的没拿的，这些梁初一都能理解，但是，余国华把所有的开支用度除去之后还打算着能够轻轻松松赚个七百万。 仅此一点，梁初一就淡淡的笑了起来。 现在自己手头是紧了点儿，但绝对不是一个翻不过去的坎儿。 自己现在手头紧，是因为自己把大部分的资金都拿来囤积了土地，土地之外就是电动玩具厂、光碟生产线、实验室、电视剧等等的项目投入。 而马上又要准备开动起来的花艺花卉产品公司，也同样是必须得上千万的烧钱投入，这才导致他手头现在紧了一下。 郑小文和洪媛、高雅的专辑收益虽然不会少，但那相对于动辄上千万几千万的投入，显然是杯水车薪。 要不是因为这个，梁初一会拿这些顶级的宝石出来 ？ ――这件事要是不传出去就罢了，一旦传出去，就是明显的在告诉郭昌隆跟赵信智，未来工作室缺钱！ 而且缺的是一大笔钱！ 当然了，这块翡翠要是能上得起价钱，也就用不着去在乎那么多了，关键是这个一千三百万，跟梁初一的预计相差着一段距离，至少三百万的距离。 如果是平日里或者歌曲之类三百万，梁初一可以一笑了之，现在卖的却是好不容易从省城原石交易市场弄回来的宝石级翡翠。 所以，别说三百万，就算是三十万，梁初一看着都心痛。 与余国华不同的是，王永仅仅只是笑看着梁初一，既不叫价，也不评论什么。 王永也是做珠宝这一行的，首先是这块翡翠罕见大小、成色，甚至是能做出来多少对手镯、多少胸坠耳坠戒指面料，能卖出去多少钱，他跟余国华的想法都差不多――大家都这一行打滚的人，就算不能如同设 计师那样可以仔细准确的计算出来杂七杂八到底多少，但是东西就摆在眼面前，能出多少件货，谁心里都有底。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争取把利益最大化？ 准确的说，余国华是打算在这一块翡翠上面干脆利落的赚到手七百万。 就王永来说，既然是做生意，当然是能多赚一个子儿就一个字儿也不能拉下，能赚得到七百万的生意，谁愿意只赚三百万五百万？ 余国华开口之后，王永也就不再多说，只想来个渔翁得利，静静等着梁初一的答复。 不过梁初一很显然的是没有答复。 就这个一千三百万的价格，梁初一不想卖！ 只不过这里是马晓舟的家，又是自己托马晓舟介绍的客人，梁初一不把话说明，也是为了留给余国华一点儿面子。 余国华算账很精很贪心，梁初一也差不离儿。 马晓舟是中州收藏大家，对现代珠宝虽然兴趣不大 ，但并不代表他不晓得这块翡翠真正价值有多高，但在两边都是客人的情况下，马晓舟也只好选择暂时不去做声。 就算是抛开这一行的规矩不说，马晓舟能得罪谁啊？ 如此，场面突然就有些尴尬起来。 而尴尬的主要原因却是余国华太贪。 因为这块翡翠，就算是拿过去立刻转手，一千四百万到一千五百万，也是肯定有人要的，也就是说，余国华几乎是打算转手就最低能赚一两百万。 但是，钱真的能那么好赚？ 在座的几个人，哪一个都是玩儿珠宝的人，就算梁初一年青，在珠宝方面见识方面也绝不弱于其他的人，尤其是这种有市有价的东西，那价钱几乎就是明摆在那儿的，当然，有个十万二十万的上下浮动，那都很正常，但是动辄弄出三五百万的差价出来，这就不是明白人做生意的态度了。 ――白菜一块钱一斤，你浮动一毛两毛，那可以说 是因为新鲜，你非得一块五一块八，那就是把别人当凯子了。 梁初一当然不是凯子，也不想这样去做凯子。 但梁初一只是淡淡的笑看着余国华，不想多说什么。 余国华当然也明白梁初一的意思，不说话，就是嫌少，可是，梁初一是什么人？梁初一现在是未来工作室的老总，作为一家公司的老总，拿这些东西出来卖，这说明什么，说明梁初一就是缺钱，而且是缺大笔的钱！ 从做生意上来说，既然晓得这事出有因，所以为了公司的利益作想，把利益最大化，这原本也没错，可是，余国华其实是做的太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余国华打了个哈哈：“梁老弟，要不这样，你这块翡翠呢，我再加五十万，如果梁老弟有意的话呢，就发个话，如果嫌少，当然也可以谈，不过，梁老弟你应该晓得，我们公司其实也是有着固定的进货渠道的…” 梁初一点了点头：“谢谢余总，我也就仅仅只是过来探探，看看我们这边的行情，不过我们这边的行情的确让我有些失望，呵呵，我还说最低都值得起一千六百万呢，呵呵…” 一千六百万，算下来的话，依旧还有最低四百万的利润可拿，当然了，这个利润也就不是纯利润了，毕竟这么一块翡翠，要做成能摆上柜台的珠宝首饰，那得在诸如设计、雕刻宣传甚至是摊位费用等等方面花去上千万，而这仅仅还只是能够摆上柜台，然后就是两千多万放在那里等到全部销售出去，才能真正的回本赚钱。 也就是说，这最低四百来万的利润，的确存在，但需要的是时间才能真正生产出来。 至于要多久，这个就真的没人能够说得清楚了，即如是余国华或者王永，都不可能保证多长时间能够全部卖出去。 兴许几天也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会是几个月甚至是一年两年甚至更长。 “啊…这样啊…”余国华苦笑摇头。 梁初一嘿嘿的笑着说道：“当然了，其实我也听说过这一行里面的一些东西，比如说走正规渠道进货税费都不会是很低，另外，正规渠道货，像我手里这块的，其实是少见得很，真有这样的货，价格上至少会上涨好几个百分点，余总，是这样的吗？” 走正规渠道的话，税费加上正常涨价，就梁初一这一块翡翠，少说也得在二百万左右，也就是说，这种几乎相当于走、私的私底下交易，说是只有四百万的利润，但实际利润已经超过六百万。 这也就是梁初一为什么对一千三百万根本不感兴趣的原因。 余国华如果能够以一千三百万的价格把这块翡翠拿过去，里里外外加在一起，差不多也就能赚个一千万左右！就算是按照梁初一的一千六百万，余国华依旧能拿到六百多万的利润。 当然了，这是因为梁初一也晓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要不然的话，看起余国华拿出一千三百万块钱，当 真是在忍痛帮忙了。 但事实上，余国华也就今天才真正跟梁初一接触，哪来那么好心会跟梁初一帮忙。 千万不要忘了，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或者说叫做无商不奸！ 余国华端起茶杯子，借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王永笑了笑：“梁老弟也是内行得很啊，呵呵，不过，单独这么一块，就算能够赚上六百万七百万，那也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对不对？” 梁初一当即回道：“价钱合适，那当然就不止一块，今儿个，我也就是过来打个样，探探路，七七八八的算子一起，差不多也就十来块吧。” “啊…” “啊…” “这么多…” “准备一齐出手么…” 几个人都是吓了一跳，就算是马晓舟都只晓得梁初一手上有一批顶级翡翠，但具体的数目，连马玉玲当 时都不太清楚。 因为当时解切原石的时候，马玉玲帮着照看的是解石机这边，而梁初一却是每有顶级翡翠切除，梁初一都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让傅雪、俞思颖悄悄的送出了场子。 只不过，十来块这样的顶级翡翠，仅仅只是这个数字，就当真有些吓人。 余国华一激动，茶杯子都差点儿掉到了地上。 很显然，余国华做错了一件事――一开始就把价格压得太低，已经让梁初一有些反感了。 要晓得，十来块翡翠，就算每块真的只能赚三四百万，那也是还几千万啊。 一想到这个，余国华心里头后悔得不行了。 因为这个时候，梁初一已经开始和王永聊上了。 “说实话啊，我那铺子也不大，一下子全部拿过去，呵呵，就这样的我也拿不起。” “王老板说笑了，呵呵，刚刚王老板说您的铺子开在省城，省城就有原石交易市场，更有半成品的材料 交易，那么岂不是方便得多，我们这小地方，呵呵…” “省城的确有原石交易市场，可是从那儿出来的东西，梁老弟你不是不知道，那叫一个咬手啊。” “那倒是…” 原石交易当中的猫腻大得很，就拿“赌、石”这一块来说，交易市场的老板还哪个不是几头赚钱，梁初一在原石交易市场有过经历，当然晓得。 只是跟王永越谈下去，就越是投机，两个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甚至谈到后来，梁初一才晓得，王永省城的铺子其实就跟省城那家购物中心相距不到一百米，梁初一跟俞思颖她们几个去购物中心的时候，还得路过王永的铺子。 第253章低调的有钱人 低调的有钱人 一说到这个，梁初一打着哈哈：“真是不说不晓得，下次去省城，我还非得去王老板那儿叨扰叨扰。” “没想到那几首歌就是你写的，呵呵，真的是太荣幸了。” “不敢当，王老板，要不，去我那儿谈谈…” 王永苦笑了一下：“这趟怕是不行，我是来取货的，就算是今天也是亏马老板引见，要不然我都得走了，下次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老板下次要是再来中州，一定得先通知我。” “那当然，呵呵，下一次啊，我非得把时间留得足足的，好好的跟梁老弟聊个痛快，对了，这翡翠…” “一千五百万一块，王老板愿拿几块拿几块。” “我暂时先拿两块吧，也是刚刚进了货手上有点儿紧，呵呵…” “行，算上这一块，我让人再送一块过来。” 说着，梁初一跟吴娟打了个电话，让吴娟去别墅帮自己再拿一块翡翠过来。 余国华赶紧涎着脸说道：“梁老弟，就这个品级的，跟我也拿…三块吧，价钱方面…呃…” 余国华这是有点儿信不过梁初一，再说了，这些东西可是动辄上千万的东西，梁初一打电话让人送过来的时候，那说得，好像就是让人送几个馒头包子那样轻松，天晓得价钱方面会不会吃亏。 再说了，做生意，不管生意大小，总不能没见着东西就满口开价吧，货到眼上，看得明明白白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也不错。 不曾想，梁初一到没跟余国华计较这些，只是淡淡 的笑了笑：“好说，我让她多带几块就是，到时候你看货说价。” 马晓舟在一旁呵呵的笑道：“两小兄弟，我听说了，你手上有一块红翠，可谓是稀世珍宝，呵呵，这位彭老哥，当然了还有我，也都想看个稀罕，不晓得…” 梁初一笑了笑，很是随意的从包里取出来那块篮球班大小，用报纸包着的红翠，然后轻轻放到桌子上。 “马老师要看看，我当然不能藏着掖着，不过，这块翡翠的确不错，所以在价格至少得三倍以上…” 一般来说，红翠其实并不少见，但多是普通红色，其中包括黄红、橙红、褐红，这是因为硬玉晶体生成多伴生褐铁矿所致，而在褐铁矿亿万年的浸染当中，大部份红翠的红色、及质地多显中低，真正的好种地水头俱佳的红翠，当真是少之又少。 就目前来说，世人所知最好的红翠，也不过是出自糯种，其它种地的就很普遍了，但就算是糯种红翠制出来的器件，比顶级冰种阳绿的器件都要昂贵得多。 所以说，梁初一说这块红翠至少得三倍以上的价钱，确实是事实，只不过还隔着几层报纸，大家有没亲眼见证梁初一这块红翠到底有多少，梁初一这么一说，未免就显得有几分王婆卖瓜了。 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梁初一动手剥开包裹红翠的报纸那一瞬间，几个人都只觉得有些刺眼，俄而瞠目结舌――那篮球般大小的红翠，上面同样包裹着一层石皮，厚的地方足有筷子头厚薄，但就算是石皮，也鲜红如血，露出翠面的地方，当真如同一团团跳动着的火焰，红得夺目惊心，红得妖异无比。 不要说余国华、王永，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马晓舟、彭海、以及那个鉴定界的朋友，瞬间都是觉得呼吸都 有些困难。 ――稀世珍宝，真正难得的稀世珍宝！ 别说三倍的价钱，五倍，都绝对值得起。 这一瞬间，马晓舟呆了，彭海痴了，余国华死死的盯着红翠，满眼的贪婪，王永却是眼泪花花打转。 半晌，余国华请来的那个做鉴定的朋友回过神来，拿起专用手电，从露出来的口子里上往里面探了探，因为手电光散射，从各处口子里面射出一道道血色红光，几乎笼罩在整块翡翠上面，那种触目惊心的血红，更加灼灼刺眼。 好一会子，那位鉴定朋友这才摁灭了手电，摇着头喃喃念叨：“值了…值了，这辈子见到这么珍贵的东西…值了…真正的冰种…冰种，玻璃地…” 余国华急切的问道：“价值…价值多少…” 他那搞鉴定的朋友摇了摇头：“这种红翠，恐怕只 适合收藏，而收藏的话，就只能是无价…无价…呃…最起码得一个亿…还能往上。” 余国华一下子软瘫了下去这种红翠，只适合收藏，也就是说，如果是用来切割出来做成手镯之类的玉件儿，不但是暴殄天物，还根本赚不了钱。 ――就这篮球大一块，还得削下来一层皮，能做多少玉器件儿？ 零敲碎打的卖玉器首饰，能卖出一个亿还多？ 所以说，余国华的拿个朋友这么一说，他直接软瘫了下去。 这样的稀释珍宝，谁不想拿在自己手里？可是，让余国华买吧，买不起，拿去做生意零敲碎打，余国华更是亏不起。 眼睁睁的看着稀世之珍从眼面前一闪而过，自己却连伸手摸一把的资格都没，那种心情，恐怕要多难受 就得有多难受。 “梁老弟你这个…”马晓舟的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红翠，嘴里斯斯艾艾的，半晌也没说出个意思来。 彭海倒是听懂了马晓舟的意思：这块红翠，什么价钱？ 梁初一呵呵的笑道：“听这位大师说，这价格得一亿往上，我也没那么贪心，就一个亿！” 彭海顿时有些气恼的看了看余国华的那位做鉴定的朋友们，梁初一当初只说三倍往上，就算是五倍，也少了两千五百万啊！ 这事儿给他这么一说，梁初一倒是捡了个现成的话头。 马晓舟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随即笑了笑：“老彭，要不，咱两合个伙？” 彭海嘶嘶的吸了阵气儿，终于苦笑：“我只有三千 万…” 马晓舟却点了点头：“剩下的我来想办法，嗯，这样的东西，那别人拿到了手里，着实可惜。” 彭海依旧苦笑：“那是，不过，我们两个拿在手里，这也…” 马晓舟摇了摇头：“卖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马上转钱给马老哥，其他的事情，也一并交给马老哥处理，嗯，我嘛，就坐享其成，捡个现成的便宜。” 说完，彭海把电话拿了出来，打电话让人把钱转到马晓舟的账户里面。 马晓舟问梁初一要了账户，然后也是打电话让人转钱给梁初一。 这一通忙，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刚刚把钱转完，马家的老妈子通报吴娟来了。 吴娟跟唐怡两个人一起过来的，一共带了四块翡翠，王永那边钱不够，也就是拿了两块，都是玻璃地十足的帝王绿，余国华这边说好的三块，个头儿也差不多大小，种地，水头，都是一模一样的顶级货。 可是余国华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这三块翡翠，要算利润的话，差不多能够拿到一千五百万，可问题是余国华真没把握能够短时间之内全部做成饰件儿再卖出去。 ――四千五百万的成本，再加上三千万的费用，都快一个亿了，恐怕搁谁心里都会肉痛不已。 梁初一倒是没去计较余国华的犹豫，等到王永把钱转到账户里面，谁就又冲着马晓舟笑了笑：“马老师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应该请大家伙儿一起出去吃一顿才是，这样，马老师你挑个地方！” 马晓舟却摇了摇头：“小兄弟的盛情我马某人领了 ，吃饭就算了，下次吧，嗯，今儿个得了这个宝贝，我自当好好地观赏观赏…” 说着这话，马晓舟脸上却有几分失落，估摸着，这块稀世红翠，在马晓舟手里也呆不了多久，作为收藏家来说，肯定是心痛不已的。 马晓舟跟彭海。王永三个人都不去吃饭，余国华跟他的那个坚定朋友自然也不好意思跟着去，最关键的是，梁初一这三块翡翠的生意，得黄。 ――之前余国华还觉得梁初一的翡翠不可能块块都这么大这么好，所以也就想着从价钱上能够再压一些。 可现在，货都摆上了台面，块块都这么大都这么好，最关键的是成本、成本、成本… 这可是将近一个亿的现金！ 最主要的是，中州的珠宝店并不是余国华自己开的 ！三千万的制作费用暂且不说，这四千五百万的成本从哪里来？别说这差不多一千五百万的利润，压不下去价钱，什么也都是白搭，余国华也就只好不去赚那差不多一千五百万的利润。 何况，到了现在，梁初一要么就是三块一起卖，要么就是一块也不卖，所以，跟余国华的交易，算是直接黄了。 唐怡倒也没什么哆嗦的，直接将三块翡翠重新装进箱子，然后等着梁初一指示。 跟马晓舟等人告了辞，出了马家别墅，依旧由唐怡和吴娟开他们的车子，梁初一自己一个人开车。 只是相形之下，吴娟因为是后勤部主管，梁初一给她配的车既新款又高级了些，反观梁初一，却依旧开着李啸江送给他的那两二手车。 看着就让余国华等人觉得怪异莫名。 梁初一没钱？连一辆豪车都买不起？ 肯定不是！傅雪、俞思颖、秋淑娴、黎筝、郑小文、洪媛，哪一个给梁初一挣来的不是几百万的利润？ 甚至就算现在的中州，能与梁初一比肩的，恐怕都没有了――李啸江的啸江之都那么大，那么多的产业，一年现在能够挣几个亿？ 梁初一刚刚就轻轻松松挣了一个多亿！ 可梁初一还开着那辆二手车，还可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逍遥自在。 是不是真正有钱的人都喜欢这么低调？ 第254章是他在支撑我们 是他在支撑我们 看着梁初一的车子消失，余国华忍不住转头去看了看自己那辆比唐怡她们的车子都还高级一些的轿车。 第二天，梁初一俩工作室的时候，远远的就发现刘青云跟一群人在工作室门口等着，约莫三十来个人吧。 梁初一很快就就想了起来，自己昨天答应过帮助刘青云把欠债转到自己的名下，还让刘青云把她能打过来的员工都带过来，两伙人加在一起，也就这三十来个人吧。 刘青云没让这些人进入工作室，应该就是在等着梁初一。 到了门口，梁初一笑眯眯的跟所有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让这些人在外面稍微等上几分钟，出奇的是这些人很听话，没有喧闹，更没半点儿普通人要帐那种趾高气扬，梁初一让他们等上几分钟，他们就规规矩矩的去到啸江大堤上的江边公园等候，甚至对工作室都没半点儿影响。 因为刘青云的这些债主们都晓得，梁初一有钱，而且，梁初一既然插手这件事，肯定就会一分不少的帮刘青云把债还完。 梁初一有钱！ 时间不长，也真的就短短几分钟，梁初一、刘青云、唐怡工作室的会计就一起出来。 一千五百万的债务，二十多个人，刘青云和梁初一等人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处理得清清楚楚。 但在同时，梁初一也告诉这些人，从现在开始，刘青云的花卉花艺公司将会再度开张，只不过现在这家花卉花艺公司隶属于未来工作室。 也就是说，之前跟刘青云的“一品红花艺”有生意来往的，仍然可以继续做生意，而且，生意上的资金方面，将会更有保障，最关键的是，梁初一还把价格稍稍提高了几个百分点。 另外就是有继续跟未来工作室做生意的意向的，可以跟未来工作室采取合约形式进行稳固合作关系，也就是说，从今以后，跟未来工作是做生意，不但有钱赚，还很稳当。 这样的好事，好些人当真是求之不得，毕竟刘青云欠他们的钱的，其实多半都是之前那些跟刘青云有着生意交往的人，刘青云的一品红倒掉，他们也就没什么生意可做，但是现在生意又恢复了，而且价格也提高了，这绝对是想都想不来的好事。 于是没很快就有十几个人提出要跟未来工作室签约，这边热闹得不行，工作室里面的气氛却有些异样。 首先，刘青云来工作室任职，即使跟工作室现有的工作没什么冲突，也没多少人喜欢刘青云，其次是刘青云带来的工作人员仅仅只有七八个人，而这七八个人从今往后也会跟工作室的这些员工一样，这多多少少让原来的那些员工有些许看不起。 但说到底，这种抵触其实也就是个先来后到之类的，毕竟未来工作室的这些员工，都是工作室创立之初就来了的，就算后面新招的这二十多个人，那也比刘青云现在才带过来的这些人来得早。 来得早，哪怕仅仅只是早了一步，那就是有了资格！ 而导致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不太看得起刘青云带来的 这些人其实还有一个跟重要的原因――梁初一按照工作室普通工作人员的的标准，为这些人补发了好几个月的工资！ 对于工作室的员工来说，这明明就是在抽吸工作室的血肉膏脂！ 未来工作室这两个月唯一的收入就是来自郑小文、洪媛的专辑收入，两张专辑不过是过千万的纯利润，可是，未来工作室现在要招呼电玩厂的开动，还要为电玩厂、实验室、光碟生产线、影视部新建各自的生产车间和办公大楼，这一笔钱更不会是个小数目。 偏偏这个时候刘青云带着一帮子人呼啦呼啦过来，既跟未来工作室的员工抢地盘，还跟所有的人抢资源――都这样了，要说有人心甘情愿心服口服，那当真只怕是凤毛麟角。 但这件事情很快就被梁初一发现。 而梁初一对这件事情有些恼火起来。 刘青云是否来未来工作室任职，这是梁初一自己的事情，之前刘青云对自己对工作室怎么样，自己心里有数，自己都不去计较之前的事情了，一帮子人唧唧 喳喳，这也太不团结了吧。 好吧，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就算工作室的人无所谓团结不团结，最起码，工作室的员工这是没气度，不能容纳人！ 一个好的企业最根本的条件是什么，是能够有宽广的胸怀，可以接纳包括种地农民加入的胸怀，不要以为未来工作室可以出唱片，可以出MV、可以拍电视剧，就成了与众不同高高在上的企业公司，从本质上来说，大家都是为了赚钱才走到一起的。 既然这样，就没有工种的高低之分，所以大家应该团结才是。 其次，开一家花卉花艺公司完全是自己的主意，与其他任何人都没关系，另外，作为资源之一的资金方面，开这家华卉花艺公司的钱，也不是动用未来工作室的收入，所以说，刘青云以及她带来的人，现在就是未来工作室的兄弟单位。 不管是先来后到还什么分类不同，总的一句话，在自己这儿梁初一绝对不允许出现排斥抵触异己。 不管什么样的理由！ 要不然，声乐文化产业今天可以排斥抵触其它兄弟单位，只是不过因为声乐文化这一块在今天成绩还算不错，万一哪天其它种类的产业好起来了冒尖了，岂不同样可以抵触打压声乐文化这一块？ 一句话，今天你怎么对人家，说不定以后人家就会怎么对你。 到了最后，当着刘青云和他带来的所有的人的面，在所有的人面前，挥舞着双手：“你们觉得你们是出明星出大腕儿的地方的单位就可以骄傲是吧，我告诉你们，不能，坚决不能！你们之间可以竞争资源，但必须是光明磊落的竞争，耍手段，搞阴谋那一套，我会坚决制止和遏制…” 一向挺和蔼可亲的梁初一突然站出来大声疾呼，工作室好些人还真是被吓着了。 ――没想到梁初一训斥起人来也挺吓人的。 只不过，傅雪、俞思颖、甚至是马玉玲却晓得，别看梁初一现在瞪眼睛红脖子，咋咋呼呼指手画脚，这一次，真的仅仅只是吓吓这些人，远远没达到真正让他生气的地步。 这家伙要是真的生气起来想要整一个人，那么，只能恭喜他，他死了都可能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吼完工作室一帮子人，然后才让刘青云带着那七八个人去人事部报到。 而梁初一居然还特意从本来就已经很紧张的办公室当中，腾了一间出来留给刘青云使用。 这对刘青云来说，已经是相当高规格的待遇。 毕竟诸如影视部的张伟豪，实验室的廖权，电玩厂、光碟生产线等等，在工作室这边都没有安排专用办公室。 而刘青云在工作室里面，却直接占有一间专用办公室，而且还是直接挂牌“经理办公室”。 事后，马玉玲悄悄去找俞思颖，笑问：“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啊，不会刘姐才是他真正的嫡系吧？” 俞思颖愣愣的盯着马玉玲过了好一阵，突然噗的一口笑了出来：“马总，你这是打算八卦呢还是工作需要啊，我怎么嗅到一股酸味儿啊。” 马玉玲咬着牙，盯着俞思颖看了半晌，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呸了一口：“俞老师，你才酸呢，我答应帮他 两个月，只是出于我的需要，有条件的！” 两个女孩子一旦八卦起来，其深入程度和速度，绝对让人咋舌。 “我就是好奇，刘姐在他这儿怎么会得到这么高的待遇。” “马总你就不晓得了吧，去年，我们家梁总给了她一个点子，一样技术，她在短短的一年时间之内，凭着一双腿子和一辆三轮车，硬是把生意做到了周围几个县…” “切，还你们家梁总，酸，酸得不行…一点儿都不新鲜，老生常谈。” “呃，我是说我们工作室梁总，呃…还是说她吧，就是这个大家都觉得只不过是老生常谈的事情，其实从中可以看得出来她的能干，能吃苦，还有经商才能，所以，她需要的只不过是一片适合她的土壤…” “嗯…”马玉玲点了点头：“她的确只是需要一片适合她的土壤…” 俞思颖吃吃的笑：“我就估摸着啊，在不久的将来，马总你，还有刘姐，肯定是这个工作室两个当家，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切…”马玉玲长长的切了一声，显示自己的不屑：“切，我跟她？当家，主内？主外？你们家梁总的算盘倒是打得如意，等等，凭什么是我跟他主内她跟他主外？那你还有傅雪，跟他干什么？” 俞思颖吃吃的笑个不停：“我们…所有的人，跟你们做苦力！” 马玉玲一挥手：“切…我信了你才有鬼，你在这儿做苦力，出去换了随便一家那就是皇后，你会在这儿做一辈子苦力？” 俞思颖止住笑，一脸很认真的说道：“我们一文不名的时候，是梁总带着我们走到现在，我们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也少不了他的支撑…对，就是他在支撑着我们…” 第255章强强联合 强强联合 顿了顿，俞思颖又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这工作室，是我们自己的！我自己的工作室不干，去帮别人打工？” 见俞思颖一脸慎重，马玉玲忍不住失笑：“还真是你们家的啊，呵呵…哎，你跟他有没有那个过…” 俞思颖顿时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挠马玉玲的咯吱窝――幸好这是自己的办公室里面，隔音效果好，要是被人听了去，还不被人笑话。 而这个时候，在刘青云的办公室里面，刘青云坐的是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梁初一刘青云带过来的几个人坐的是旁边的沙发，这几个人算是华卉花艺公司的骨干，整个公司的架子。 未来工作室下属花卉花艺公司，第一笔启动资金一千万，已经直接进入财务账号，现在要做的就是设定公司规模，确定公司战略走向… 中间有人提出，公司的选址最好还是原来一品红， 他们对那里有感情，这个提议，甚至连刘青云觉得可以。 熟悉的环境，做起事情来也顺手一些。 可是，梁初一笑着摇头：“一品红原来的那些门面厂库什么的，的确可以保留，但是我们现在的华卉花艺公司是什么样的公司？是几乎可以涵盖从鲜花到鲜花所有衍生品的公司，光是公司办公大楼，少说也得很大一栋，几间屋子就是一家公司，呵呵，那格局不就太小了点儿？” 几乎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有人不太相信梁初一的话，刘青云发展到巅峰时候，也就三四十个人的规模，就算是到了梁初一这儿，再扩大一倍，两倍，还不就一百来人，这也需要“很大一栋”办公楼？ 梁初一笑着告诉所有的人：“现在我们任务是很重，电玩厂、光碟生产线、实验室、还有影视部员工宿舍大楼等等都还在修建当中，实在是腾不出来人手，一旦腾出手来，第一个就得安排花卉公司的办公区。 ” 所有的人又笑，但有人又问：“梁总，不是说好的办公大楼么，怎么又成了办公区？”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梁初一比划了一下：“你也是公司啊，孤零零的一栋办公大楼当然也可以叫‘公司’，但是你们没听听清楚我刚刚说的这句话，这句话是什么呢，是你们的公司几乎可以涵盖从鲜花到鲜花衍生品，你们可以想象一下，鲜花有多少种衍生品？弄不好一种衍生品你们就得再去开一个下属项目部，嗯，项目部当然可以在办公大楼里办公对吧，可是，生产呢，不是还得需要地方把这种衍生品生产出来才行？咱们做花卉生意，从不能睡在花丛里面吃着鲜花吧…” 刘青云都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兴奋！ 因为刘青云看到，就在不久的将来，华卉花艺公司的一大片建筑群，包括办公大楼，生产车间… 一忽儿之间，刘青云有些后悔起来――自己要是从去年就答应跟着梁初一一起干，现在会是什么样的情 形？ 以梁初一的能力，没准儿自己想象当种的那一片建筑群早就矗立在那里了。 应该说，是自己的贪心，把一家早该有着完善设备和体系的花卉公司，直接拖到了一年多以后，甚至有可能是两年。 这七八个人当然也兴奋得不行，因为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也将会不在是普通员工，很有可能他们会是项目主管――天呐，“项目主管”啊！ “当然了，目前情况是困难了点儿，但我坚信，在你们的刘经理的带领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在一起开会聊天就用不着挤在这样的一间斗室里面了…” 所有的人再次哄笑。 “放心，我真不是吹牛，资金、地皮都是现成的，工程队只要能够腾出手来，就能够按照规划开工，当然了，至少那也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所以现在我们不能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所有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其实，梁初一的话未必见得真的就会有那么好笑，可是，梁初一给他们的是一个希望，又或者是一个承诺，一条光明大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个人其实都能发自内心的高兴，能够笑得出来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何况梁初一真的不是在吹牛，第一笔一千万的资金，这可是当着大家伙儿面转到财务账号上了，另外是一份厚厚的技术资料，有钱、有技术，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资金结合技术，发展生产而已。 总之，梁初一算是已经把路铺好，大家直接按照规划好的走下去就行了。 从刘青云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韩馨蕾找了过来。 ――第一期的学员考核，只有一半合格，没办法，时间太短，再说那些员工肯定无法与正式科班毕业的出来的演员相比。 不过，仅仅只是一半合格，这也已经足以让梁初一欣慰不已。 最主要的是女一号女二号只能是俞思颖跟傅雪两人，而他们两个人本身就具有相当的演艺天分，用韩馨蕾的话来说，她们两个人有着表演天赋。 不过，考核完学员的下一步，梁初一的电视剧也就得开机了。 可还是有许多的问题亟待解决，首先是拍电视剧这个东西，它有着超过音乐许多倍的复杂性，也就是说，一首歌，一个人加上协作团队就可以完成，但电视剧的牵涉面和涵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甚至就算是有着无比清晰的剧本，要完美的演绎出来，依旧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比如说，一部电视剧仅仅只有女一号女二号，当然不行，还得男主角、配角，所以，有了好的剧本，好的男女角色，还得要有好的导演… 梁初一琢磨了好一会儿，算是听懂了韩馨蕾的意思，直接“蜀山奇侠”，到目前为止，只有好的“女一号女二号”，没有好的男主角男配角，更没有好的导演。 原本这事儿不应该是韩馨蕾来跟梁初一来说，可是，梁初一如果随便挑选一个男主角，把电视剧演砸了，那也就是砸了韩馨蕾的名头。 再说，韩馨蕾那个时代出来的人，天生就得带着一种极为强烈的责任感，看出来了的问题，她就会说，就会想着去帮着解决。 按照梁初一的原本得想法，其实是自己来导演这部电视剧，至于男主角什么的，肯定是在工作室的这些职员当中挑选。 梁初一也晓得，在现在这个时代，拍电视剧还是非常讲究的，尤其是演员方面，金童玉女那是标配，所以，梁初一本想让郑小文顶上，可是郑小文居然没能通过考核。 但现在看韩馨蕾的意思，她肯定不会允许梁初一这么去干，郑小文，连考核都没通过，这一部“蜀山奇侠”自然就没他的份儿了。 ――韩馨蕾的意思，导演可以不需要名导大导，但必须专业，男一号就肯定得要相当有名气的了。 梁初一想了好一阵，这才问道：“韩老师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啊？” 韩馨蕾立刻点了点头：“我在华艺导演系那边还有些关系，他们推荐说有个叫冯文琦的不错，据说他已经执导过两部电影，电影的票房差是差了点儿，但那两部电影本身是因为缺乏资金，又正赶上香江越狱系列电影出来…” 梁初一呵呵的一笑：“资金方面我这儿问题不是很大，关键是这位冯导他愿意来我们这小地方？” “我可以帮你问一问…”韩馨蕾点头：“来不来，肯定马上就能得到答复，至于条件方面，那就只能你们自己谈了。” 梁初一直接说道：“这样，韩老师帮我问一问，只要愿意屈驾来中州，这部电视剧拍完，两百万报酬算是另外，十个点提成，另外，电视剧经费不低于五千万！” 电视剧经费不低于五千万，这算不上是大制作，但也绝对不算低，毕竟这是九十年代末期。 韩馨蕾都有些吃惊的看着梁初一：“两百万保底还加提成？经费不低于五千万…这么高…” 梁初一笑了笑：“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好。” 对于梁初一不差钱这件事，韩馨蕾倒是清楚得很，要不然韩馨蕾也不会放弃京城那么优越的条件，跑到中州这个小地方来。 “男一号…我也可以提点儿建议？”韩馨蕾盯着梁初一。 “当然！” “刘杰的上一部电影刚刚杀青，要不我跟他打个电话？” “那就太好了，他的加入，我相信我的‘蜀山’一定会大火。” 韩馨蕾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拿出电话，把号码拨了出去，很快，电话就通了，里面的声音是一个不唱歌都有些可惜的极富磁性男声。 “韩老师，怎么会是韩老师你啊，实在是太让我惊喜了。” “是我，刘杰你最近还好吧，听说你那边的戏已经杀青是吧，最近有没有安排其他的戏啊？” “没有没有，闲得很，这不没剧本嘛，韩老师，我正想着回头到您家拜访一下呢，不过听说韩老师去中州任教了，在那边还好吧韩老师。” “很好，今天跟你打电话，就是想问问，我这边有一个剧本，电视剧的，不知道你们经纪愿不愿接。” “电视剧啊…这个…对不起韩老师，这个恐怕还真的去问问我们张姐，对了，韩老师，这是个什么类型的电视剧，经费有多少？如果我能来的话，跟谁搭戏？” 第256章背后的东西 背后的东西 韩馨蕾早晓得是这么个情况，但还是很仔细的答道：“剧本我看过，算是仙侠类的吧，不过经费方面你不用担心，很高，最低五千万，女一女二这边都是已经定下来了的，说起来，你应该听过，俞思颖和傅雪…” “喔，我的天哪，不会是那个傅雪和那个俞思颖？” “你猜中了，就是她们两个，另外呢，其他的人都是我刚刚教出来的，算是你的师弟妹们吧。” “那太好了，呃，刚刚好，张姐来了，我问问她…” 还不等韩馨蕾说话，一个声音略略有些嘶哑但很是温和的问道：“韩老师吗？您好，听说您那边有部电 视剧，希望刘杰出演，我就想问一些这方面的问题，第一个是韩老师应该看过剧本吧，在质量方面我们的希望是要求比较高的，另外就是片酬方面，韩老师您也直到，刘杰他现在…” 刘杰现在如日中天，无论是质量或者片酬方面，要求自然不会低，不过，韩馨蕾终究的刘杰的老师，即如是刘杰的经纪人也不能不考虑着来。 至于女演员方面，作为刘杰来说，原本是不能格外挑选的，但是傅雪和俞思颖却原本就是歌坛天后级的人物，不管在演技方面怎么样，名气肯定是不会太差的。 尤其是在张姐听说刘杰的片酬可以给到两到三百万的时候，张姐居然直接答应下来，当然了，也仅仅只是答应马上来中州进行洽谈，至于成与不成，这还得许多细节处理好之后才能决定。 如同刘杰这样的巨星人物，当然不可能草率，即如是韩馨蕾的介绍，那也一样。 张姐同意了立刻安排过来与未来工作室进行沟通洽谈，挂了电话之后，韩馨蕾又打电话问了一下冯文琦，让梁初一都没想到的是，冯文琦居然都没半点儿犹豫，直接答应马上就去订机票，立刻就来中州。 不过，对于一个不太成功的导演来说，两百万保底，外加十个点提成，这绝对有着巨大的诱惑，除此之外，刘杰、俞思颖、傅雪等人参演，这又是一个更大的诱惑。 至于未来工作室有多大，梁初一是谁又干什么的，冯文琦反倒没太过注意。 于是，第五天中午时节，京城各大报社以及电视台都相继报到了刘杰现在去了中州，参加一部名叫“蜀山奇侠”的电视剧拍摄，还有消息透露，此次执导的 人就是那个拍摄过两部烂片的冯文琦！ 这个报道虽然没能引发格外震动，但还是让不少的人对这件事情有了些猜测，比如说未来工作室在歌坛现在是风生水起，但是在影坛方面，未来工作室却还没入门，他们能拿得出来好的东西？ 比如说，刘杰这样的大明星去跟未来工作室合作，是不是有点儿亏得慌――电影明星，和电视剧明星，是有区别的！刘杰会心甘情愿？ 最糟糕的就是，这部电视剧居然是由冯文琦来执导，这肯定是刘杰最亏的地方，不仅仅只是刘杰亏了，就算是傅雪、俞思颖都亏――因为是冯文琦执导。 等等等等猜测，也吸引了不少的眼球和甚至是争论，可这些，无论如何却都仅仅只是私底下的，因为牵涉到未来工作室，而未来工作室在歌坛，有着很高的声誉。 ――现在很多人听的都已经是未来工作室的歌曲，不管是傅雪唱的也好，俞思颖唱得也好，甚至就算是晓薇唱的，好些人还是喜欢那些歌。 而那些歌，就出自未来工作室。 但不管怎么样，刘杰与俞思颖、傅雪联手主演的电视剧，还是让人有点儿期待。 受此影响，高雅的《白狐》上市第一天就拿到了个大满贯，在华新书店销售榜上，直接越过郑小文、洪媛两个人的《伤感情歌》和《风中》，再次来了空降榜首。 最关键的是，不是高雅的《白狐》单日两万一千张这样高得让人咋舌的销量，而是整个销售榜前十留给别人的空间太小。 高雅的《白狐》刚刚上市，空降了榜首。 郑小文的《伤感情歌》带着沧桑位居第二 洪媛的《风中》第三位。 黎筝，《大帅哥》第四位。 秋淑娴《好人好梦》第五位。 俞思颖《小桃红》第六位。 傅雪的《我和草原有个约定》要不是梁初一不再生产，第七位或者都应该是它，但到了现在，《中国话》只能勉勉强强占据第十位。 而且最要命的是，据说未来工作室新签约歌手田恬、许晨亮他们的专辑已经完成录制，尤其是田恬他们还是一个女子组合，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年后半年的歌坛，除了梁初一能赚个盆满钵满，别人已经不会再有活路了。 就连昔日的香江天王张懋霖、天后毛雨琛、巨星苏少芩、林易华，据说在今年之内都已经不再打算推出专辑。 就算是推出来，那又有什么用？ 辛辛苦苦拼一张专辑出来了，能不去计较卖多少钱？可直接跟梁初一的歌当垫脚石又能划算？ 当然了，好些人不打算今年之内再推出专辑，也是因为晓得主要是梁初一是被人激怒了，就连他原来答应着可以让出两个月时间窗口期的，梁初一这家伙都直接翻脸不认账。 ――现在最好是别去得罪梁初一这个人！ 这是现在做声乐的人的共识。 当然了，最初有这种感悟的人其实并不多，但是张卓绝对是第一个。 蓝雅婷彻底臭掉，按说与他张卓没太大关系，身为声乐公司制作人，跟几个女人怎么样，这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新闻，何况娱乐圈子里面本来就有“潜规则”这一说，所以蓝雅婷的臭掉，仅仅只是让张卓沾 了一身臭气而已，对张卓本身妨害是有，但也不见得就很大。 可是蓝雅婷的事件之后，张卓才陡然发现，一旦得罪梁初一这个家伙，这家伙就绝对是那种可以在陪着你玩上一辈子的人。 ――被这家伙盯上，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半点儿安宁。 相比那种直接被人得罪，直接给人哐哐两个耳光的人，梁初一这人已经不单单是可怕，哐哐给人几个耳光，那直接就是要把事情搞大，甚至搞到你死我活，但是梁初一却就不直接给你哐哐两个耳光，而是在你以后的路上到处挖坑，到处设陷阱，让你不仅走得艰难无比，说不定还一个不小心就自己把自己的脚给崴了，甚至一不小心直接掉坑里爬不出来。 去跟梁初一挖坑？ 别开玩笑了，不是没有人跟他挖过，那个天和声乐公司怎么样？转就直接被郭昌隆直接卖了不说，还被横七竖八一顿划拉，然后肢解。 ――妙声公司这么大的体量，栽一下，比天和那样小小的声乐公司栽一下差不多的惨。 惟一的区别仅仅只是妙声不会倒，而天和直接被压垮。 别以为天和声乐公司只是个例，吃亏最大的就是张卓，妙声公司，而且不要以为仅仅就只是张卓吃过亏。 事实上，现在的歌坛三个霸主，除了张卓之外，郭昌隆、赵信智，谁没在梁初一手下吃过亏？ 相较之下，他们只是吃亏吃得小一点儿而已。 比如说叶芷莜，比如说许若凌，要是不碰上傅雪的话，她们仅仅只能勉勉强强拿到个白金？ 还有一点，就拉影视方面来说，别人不晓得，张卓怎么可能不晓得――刘杰背后是哪家公司？是华音！ 你以为刘杰那样的级别的影星，会轻易答应跟人去演电视剧？别开玩笑了。 爱歌这边之前有一部电影想请刘杰过来客串一下，人家都是直接推辞掉了的，也就说，刘杰可以不卖爱歌的面子，但却不敢不卖未来工作室的面子。 为什么？ 之前赵信智跟郭昌隆搅在一起，得罪过梁初一，但是以赵信智的狡猾，能不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是个机会，跟梁初一亲近并有可能贴合到一起的机会。 至于那个韩馨蕾是刘杰的老师什么什么的，呵呵，作用真能有那么大？ 也正因为这样，在一次高雅专访节目的时候，主持 人笑问高雅：“未来工作室的制作水平的确堪称一流，那么，以高小姐的条件来看，今年还有可能再为我们的歌迷们做一张专辑吗？” 高雅很平静的答道：“这个恐怕很困难，不是说我、或者工作室没那个能力，实在是时间上排不到，就我这张专辑吧，其实就是已经等了好几个月，直到现在才能跟歌迷朋友们见面。” “是吗？”主持人笑问：“我们都非常非常的期待您的下一张专辑，可您这么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还得很久？” “这个吧，应该是看工作室的安排，我的下一张专辑如果要上，估计也就只能在明年的十月份左右，因为前面的一、二、四、六、八、十这几个月份，工作室都已经安排了专辑。” 主持人的表情立刻像是看见天上掉金砖，惊奇不已 ：“哦，是吗？明年从一月份开始，后面每两个月就会有一张专辑上市，我的天哪，真是太刺激了…这能量，真是太大了…” 惊奇之后，主持人又很是感叹：“作为一位优秀歌手，你都只能等着排档期，这会对你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吧？” 第257章这就是实力 这就是实力 高雅淡淡的答道：“影响是有一些，不过，我觉得吧…” 看着高雅的专访节目，好些人的背上都直冒凉气――不要以为那个高雅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从明天一月份开始，一、二、四、六、八、十、十二这几个月份直接就是属于未来公作室的了！ 这是宣布！或者说是借高雅之口对外通知。 当然，你也可以有选择，毕竟三、五、七、九这几个月份，是未来工作室的空档期，虽然仅仅只有可怜的四个月，但终究还是可以避免与未来工作室撞车。 如果一定要选择未来工作室已经占据的几个月去发布专辑，也不是不行，只是到时候你能不能赚钱，是不是跟未来工作是当垫脚石，也就只能你自己掂量了。 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百分之九十五的声乐公司选择了避免与未来工作室的专辑撞车，并迅速调整好工 作姿态，以便在未来工作室留出来的那四个月当中，尽全力一搏。 当然了，这包括歌曲的质量把关，制作质量方面把关，以及一切能够提高专辑质量的细节方面的把控。 但让人有些沮丧的是，这些方面做到尽善尽美，最大的问题是资金投入的力度加大。 资金投入加大！资金投入加大！资金投入加大！ 这样重要的事情本来可以不用说三遍的，可这毫无疑问成了很多种小声乐公司的痛点！ 以前那种几乎作坊式的专辑制作，直接面临一场萧杀的寒冬。 于是，有人开始痛骂梁初一这种霸道的行为，这种改变游戏规则的行为。 可是，这种骂，只能是在私底下的，不能上台面的，连小报都不能上的，梁初一的确是游戏规则的打破者和改变者，但这是基于梁初一的实力。 你能一口气把七八个十来个纯新人捧成天王、天后，你也可以试着去打破一些规则，去改变一些规则， 否则的话，就算是你想骂人，也就最好憋在肚子里面去骂。 偷偷的跟未来工作室挖坑，可以啊，不过最好别漏出来，反正天和去跟未来工作室挖过坑，但现在，短短的不到两个月，天和不存在了。 妙声倒是还存在，可是，妙声现在也就差不多半死不活了吧。 华音旗下的飞天文化、三洋那边的四海声乐，没给未来工作室挖过坑？不存在的好吧，而且应该是不止一次的挖过，现在呢？ 刘杰被“派”过去联合主演未来工作室的电视剧就不用说了，事实上，冯文琦还是三洋那边的一个被闲置的导演。 看明白了没，这就是实力！ 能让华音、三洋都能低下头来，以求与之和平共处的实力。 当然了，这些，很多人都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了，但对于梁初一来说，则根本就没把心思花到这个上面。 因为那些人所为的规则，秩序，只是强者定下来让弱者去遵守的东西，对梁初一来说，最主要的就是去试着帮别人制订一些规则，比如说毫无余地的把自己工作室的专辑上市时间一直安排到明年十二月份，让大多数的人只能选择在空出来的四个月时间里面上市专辑。 哪怕是不用大声嚷嚷着吼叫你们必须得在那个时候才能出专辑，但大部分人就因此而迅速改变自己的工作节奏。 这对梁初一来说，绝对是一种享受，对，就是享受。 享受之余，梁初一倒也没忘记自己该要干的事情――随着刘青云的加入，未来工作室下属公司“中州花业”盛大开业，“蜀山奇侠”电视剧剪彩开拍。 这两件事被糅合到一天进行庆典，当然了，首先最辛苦的还是那些记者。 巨星刘杰，担纲“蜀山奇侠”男一号，据说片酬每集达到十五，据说整部电视剧拍下来，刘杰可拿到将 近八百万――刘杰现在的一部电影片酬多少，一百万！ 最关键是的，一百万或者八百万，都不一定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与刘杰合拍的女一号是俞思颖、傅雪等人，歌坛天后级别的俞思颖和傅雪等人。 要说相得益彰，那就真的是相得益彰，这并不是谁带红谁的一部戏，是一部强强联合的戏。 就这一点，就有不少的新闻价值可挖。 另外就是，未来工作室“突然”选择拍电视剧，这是否意味着未来工作室在战略方向上是否做出了重大的的改变？ 在歌曲专辑的制作方面，梁初一一直都是负责监制工作或者负责部分监制工作，那么，在电视剧拍摄期间，梁初一将会负责什么样的工作？又会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歌曲专辑制作… 总之，九月初二这一天，梁初一、未来工作室都忙活了一整天，被全国各地涌来的记者围住了一整天。 中州花业、“蜀山奇侠”的庆典，几乎变成了长达 四个小时记者招待会。 只不过，这一场盛事之中，梁初一却又成所有记者们想见却又没能见到的人――梁初一被马毓菲拉了过去。 实验室完工落成，偏偏马毓菲的自己订购的实验器材也全部到位。 这对梁初一、马毓菲来说，都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时刻，因为梁初一晓得，从现在起，梁初一将会在材料技术上已经跨出了相当重要的一步，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很多新技术新材料，会源源不断的从这个实验室流出来，甚至流向全世界。 在这个方面，才是未来工作室真正的支撑，因为每一种新材料的问世，能带动的是无数的产业升级，而产业升级所需要用到的技术和材料，那都是最来钱，最来大钱的。 把傅雪捧红，梁初一赚了多少？不到一千万，把俞思颖捧红，梁初一又赚了多少，一千万左右，郑小文、洪媛红起来，给梁初一带来的利润也不过是两千多 万不到三千万… 可是，那种新材料和技术，到目前为止，依旧可以值的起一个亿，还是美刀！ 梁初一不是厚此薄彼，但什么中州花业、“蜀山奇侠”开业、开拍也当然重要，但是梁初一明显的就是要把刘青云、马玉玲等人推上前台。 这样的盛事，对刘青云这个刚刚上任的经理，相当具有宣传性，甚至应该是应该他们两个人亮相的机会，所以，梁初一算是主动让出位置来的。 说起来，除了这是梁初一的一番苦心之外，也是给刘青云的一个考验，好在马玉玲、刘青云都不是菜鸟，面对近一百记者长达几个小时的问题轰炸，两个人表现得都相当轻松自如。 不过，到了晚上的时节，梁初一刚刚回到别墅，徐震东又打电话过来。 只是徐震东要说的事情，让梁初一有些好笑，两件事，第一件：创月过来的十几个学员，通过了韩馨蕾的考核的，仅仅只有两个人，一个杨婧，一个查小曼 ，其余的通通不过关，这让徐震东很没面子，所以徐震东跟那一帮子学员一个个的都臭骂了一顿。 十几个人啊，就两个合格，这一帮家伙是不是游山玩水来了。 当然，跟梁初一打电话说这事情，其实是徐震东想让梁初一想想办法，不管怎么样，这一次“蜀山奇侠”的电视剧拍摄，给他们几个位置，跑龙套也好其他什么也好，总之一句话，就是让他们留下来，继续拍摄电视剧。 说这件事的时候，徐震东第一次有了几分央求梁初一的口气。 只不过梁初一只得苦笑着跟徐震东说道：“徐老哥啊，这事儿说着简单，它也的确简单，只要一句话，让他们谁上他们谁上，对吧，可是，两件事徐老哥你应该很清楚，第一，考核这事儿，是我要求，是韩老师主持把关，咱也不好推翻韩老师的结论，对吧，另外，这一次出来的，仅仅还是只第一期，说起来，他们的条件还算是相当宽松的…” “这么说吧，他们是一边参加拍摄电视剧，一边继续学习，这可以了吧， 第二件事就是，我们现在对他们放松一些，但是以后还能有谁可以照顾他们一辈子？所以说，我们要求严格一点，韩老师对他们要求严格一点，这是真的在帮助他们…“ 徐震东闷闷的说道：“老弟啊，我不是护犊子，道理我也懂，可是这个结果，我手下这帮子人他们都郁闷得很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这样，对了，高雅在那边还好吧？” 徐震东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笑道：“这张专辑我们又赚了，我估摸着这爆发点应该单日销量是能够达到两万三千张以上，也就是说，这个周，就只是华新书店这边应该都不会低于十五万张，呵呵，一个周，直接三百万张的销量…” “现在的总量已经投放了多少？” “华新书店这边原来预计的首次投放量是三百万张，我们自己的渠道这边五十万张，散户这边三十万张 ，最关键的是东南亚这边五百万张，估摸着，这才一半吧，呵呵，我估摸着最低还得追加五百万张，重量的话，应该是在一千八百万左右。” “跟我预想的差不太多，也好，这边的事情呢，徐老哥你就直接处理就是，先前说的那事儿，对不起，徐老哥，我只能那么做，但是我答应你，只要他们能通过考核，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上的…” 徐震东深深的吸了口气：“不是我不相信老弟你，其实我也是担心我这边那些家伙不晓得争气啊…” 梁初一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老哥请放心，在我这儿，他们不争气都不行，真的，这个请老哥一定放心。” 徐震东叹了口气：“要是有时间，我真想再来中州看看他们那帮家伙…” 第258章守陵人1 守陵人（1） 梁初一想了想，又说道：“对了老哥，现在我这边需要你先放点儿风声出去，就说，我们的MV很快将会上市…” “什么什么V？”徐震东都吓了一跳：“是光碟吧，我怎么都没听说…” 梁初一笑了笑：“这事情原本是要保密的，不过现在不用了，样版我这边已经准备好，所以现在是时候透露一些消息出去的时候，不过老哥你注意一下，尽量注意消息透露的尺度，别太过就行。” 徐震东苦笑了一下：“真是想不到老弟你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了，呵呵，好吧，还是歌曲专辑对吧，我马上安排人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千万注意尺度，别太过就行。” 徐震东这边安排把MV的消息放出去，梁初一稍微舒了口气，回头又继续自己的写写划划。 然而，还是没能宁静的写多久，因为马玉玲找了过 来。 ――电视剧现在正式开拍，第一站就是龙峡。 这个机会，马玉玲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 要去，当然是拉着梁初一一块儿去。 所以，马玉玲过来找他。 不过梁初一有些头大，现在去，也没什么可做的啊，这一百多年马家和邱家都没找到的东西，怎么就那么容易找到。 可是，马玉玲把工作室、电玩厂、光碟生产线、实验室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而且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冯文琦就不用说了，刚刚过来的时节，就去过龙峡一趟，还差点儿就被龙峡的景色给迷住了。 ――“蜀山奇侠”本来就是仙侠类的电视剧，需要的景色越是险秀嵯峨当然越好。 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则是，“蜀山奇侠”是古装片，大部份拍摄的地点都只能那些荒山野岭更接近原生态的地方。 而冯文琦也一再要求，希望梁初一能亲自指导，这 样的话，对后面的拍摄都有很重要的示范作用。 如此一来，梁初一就不得不跟随剧组，进入龙峡。 按照拍摄计划，剧组将会在龙峡拍摄两个月，差不多，也就是电视剧前面五集左右，但是也因为需要拍摄近两个月，所有的物资、装备人员，绝对是浩浩荡荡的很大一队。 说起来，进入龙峡的确相当困难，唯一进入龙峡的路得翻好几个山头，然后穿过一个天然山洞，再辗转下山，山下就是龙峡村，因为交通困难，龙峡村里的人并不多，原来三百多口子人，到了现在，迁走的迁走，搬开的搬开，整个龙峡村也就仅仅一百来口子。 这一百多人当中，青壮年都比较少，因为龙峡这地方山高沟深，土地贫瘠，又交通不便，自然也就没法子养活更多的人。 何况现在的年轻人，谁不向往外面的大世界，所以，没能力去城里做生意、买房子、也愿意在城里打工。 龙峡村管事的村主任罗宝财，干巴巴的一个小老头 儿，家里四个子女，大儿子铁柱已经成了家，老二、老三就在啸江打工挣钱，小女儿还小，刚上高中。 罗宝财听说是来拍电视剧，那一双眼睛眯着，来来回回扫了一群人好一会子，不过，罗宝财跟马玉玲有点熟，因为马玉玲来过一次，还给过罗宝财不少的好处。 最关键的是，马玉玲曾对罗宝财说过，这龙峡村的景色不错，将来可以开发成旅游景点。 这一次马玉玲再回来，还带了这么多人，罗宝财还以为就是来旅游的，可是，听说是来拍电视剧的，罗宝财倒也高兴不已，甚至主动把村里一百多人全部都召集起来，安排剧组的人伙食住宿什么的。 马玉玲悄悄告诉梁初一，别看罗宝财这个小老头儿小鼻子小眼睛的，其实这家伙鬼得很，上次来的时候，这家伙捞了一笔，这一次少不了又想要大捞一笔。 不过，剧组的好些人并不愿意直接住进那些村民家里――村里的房屋，八成都是转头石块垒砌的，就算是房屋里面都没太经过粉刷装修，所以老鼠、蜈蚣之 类的，时不时就大摇大摆的出来溜达一番。 剧组里面女性不少，别说对老鼠蜈蚣之类的有着天生的恐惧，就算是遇上一只蜘蛛，那也时不时的会被吓得惊叫起来。 所以说，冯文琦干脆让后勤这边找罗宝财租了块地儿，给了些钱，然后把地刨平一下，再把自己带来的帐篷直起来，然后就住在里面。 所有的人都忙活着，但是马玉玲却扯了梁初一，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然后悄悄告诉梁初一，这个龙峡村里的人，其实很不简单――他们的祖先，其实就是看守薛大将军坟冢的守陵部队。 这是马玉玲从马家祖先的手札里面看到的。 而薛大将军的坟冢，就在村南头，从现在这里看过去，就算是低头和水的小牛犄角的两座小山背后。 因为龙峡村不大，整个村里的平地也就这两块，一块是村民居住的这块，地势较低，且还算宽敞，另一块勉强较平坦的地方就是薛大将军的坟冢那一块，不过，那一块出了是旱地，地势也较高，刚刚好就在“ 小牛”的颈部，比整个村子高了将近五十米。 薛大将军的坟墓除了占地比较宽，坟墓比较大之外，也没什么其它比较引人瞩目的地方，马玉玲去看过，当然了，这近百年来，也绝不仅仅只是马玉玲去看过，检查过，事实上，这些年来邱家的人，马家的人，但凡来到龙峡，绝对没有人不去仔细查看一番。 当然了，也没人能从薛大将军的坟墓找出一点儿有关宝藏的端倪出来。 不仅仅只是马玉玲，所有来过的人都一样。 马玉玲还问梁初一，要不要去看看。 梁初一倒是摇头，去看，那又能怎么样？ 早前就跟马玉玲说过，薛大将军的后人手里有一副藏宝图，另外就是江南邱家，这两幅藏宝要是不能聚拢在一起，就别说拿到宝藏，就算是要找到宝藏都不可能――马家和邱家，百年来的人才不在少数，他们都没找着，马玉玲和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马玉玲还是有些不甘心，甚至想拽上梁初一，现在就去看看。 梁初一笑着说道：“别那么着急，你说过，罗宝财他们应该是就看守薛大将军坟墓的人，我看最好还是先问问他们再说？” 马玉玲摇头：“这一百多年当中，来龙峡寻宝的人也不在少数，晓得他们就是守陵人，我还是从我祖父的手札笔记里面看出来的端倪，要是能够问得出来些什么，好不早就让人找到了宝藏。” “你说的道理也是这个道理，可是，你们之前不是一直都断定薛大将军已经没有了后人在世了？可是，薛大将军的后人不但在世，而且说不定还活的好好的…” 马玉玲脸上一红，薛大将军后人的事情，的确除了很大的偏差，或者说应该是失误，而且那么多的人甚至包括邱家都想当然了。 所以，梁初一这么一说，马玉玲倒是几乎无话可说。 坐了一会子，那边的帐篷什么的已经搭好，剧务后勤打来的炊事员也已经开始生火煮饭。 所以梁初一反倒拉了马玉玲，一边往回一边笑着说道：“那东西就摆在那儿，又不会跑，你几个什么劲儿啊，反正我跟你说，这一次我都没怎么看好…” 马玉玲一脸不乐，自己千辛万苦把梁初一拉过来，就是想要跟梁初一一起解开这个谜团，可是到了这儿，梁初一却推三阻四的，这么久帮他打理未来工作室的事情，真是白忙活了。 吃过了饭之后，因为是进入正式拍摄，俞思颖跟傅雪等人都兴奋得不行，俱都是跟张伟豪说了，想要在最后这一段空闲当中，再走走戏找找感觉，要不然一旦进入正式拍摄，就会耽搁许多功夫。 对于梁初一跟马玉玲两个人再也没去顾得上了。 俞思颖跟胡须等人忙活，梁初一直接拽了马玉玲，去找罗宝财。 这时节，罗宝财正带着大儿子一家子在地里的收拾包米棒子。 这里的土地贫瘠，做出来的庄稼很差，苞米棒子杆儿不高，几乎连人都藏不住，所以，梁初一跟马玉玲 很快就找到罗宝财。 罗宝财年纪大了些，挑不动苞米棒子，就只能掰下来，然后由儿子儿媳和老婆子往家里运。 不过这样一来，大部分时间，也就罗宝财一个人在地里。 其他的村民很好奇拍电视剧，根本就不下地干活，直接去看俞思颖她们过戏。 见到梁初一跟马玉玲，罗宝财笑了笑：“两位没去看拍戏？” “没见着罗主任去看拍戏，也是有些好奇，所以就过来看看。” 罗宝财趁着空闲，折了些苞米杆子，让梁初一跟马玉玲坐了，然后把自带的水壶递给两个人，还笑着说道：“乡下人行头，别嫌弃。” 马玉玲倒也不渴，不喝，梁初一却没什么讲究，接过水壶，喝了一气，然后笑问：“罗主任，是世代都居于此地吧，呵呵，我虽然是中州人，可是却从没来过这地方，更不晓得这里的风土人情，能不能跟我们 摆一摆，算是找些素材。” “素材？拍电视剧用的吧？”罗宝财笑眯眯的看着梁初一：“嗯，说我倒是可以跟你们说说，可是…可是我们现在正在秋收啊…” 梁初一有些尴尬，但是一瞬间，梁初一摸出两张钞票，笑道：“我们这是采集素材，有报酬的…” 第259章守陵人2 守陵人（2） 罗宝财继续笑眯眯的盯着梁初一手里的头的两张钞票：“两位是想要打听这薛大将军陵墓的事儿对吧？” “啊，咳…咳…”梁初一赶紧把钞票塞到罗宝财的手里：“薛大将军的事儿，也算是我们中州本身就具有传奇色彩的一次历史事件，据说，薛大将军还留下一些金银财宝，这些传说，都很能引起不少的人的兴趣…” “小同志倒是很爽快的人啊，呵呵，比那些遮遮掩掩的人好许多…” 罗宝财把钞票揣好，然后才笑眯眯的继续说道：“你们在这儿要拍两个月电视剧对吧，这样，晚上吧，晚上回去，我再跟你们好好地所以说，反正这几十年来，来打听过这件事情的也不少。” 马玉玲很惊讶罗宝财居然会这么大方的答应梁初一，跟梁初一聊一聊薛大将军的事儿。 倒是梁初一呵呵的笑着跟马玉玲说：“你难道还看 不出来，人家都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晓得怎么回事？” “应该是来寻找的薛大将军的宝藏的人太多了，麻木了。” 梁初一点了点头：“他们这些人只是奉命守陵的人的后代，到了现在这样的时代，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来破坏薛大将军的墓葬，再说，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也在没什么秘密可言，所以，根本就用不着再保守下去了。” “他们…不会是薛大将军的后人？” “不是…”梁初一很肯定的说道：“至少这个罗主任不是。” “有什么具体一点儿的理由或者证据吗？” “没有，是我的直觉。” 马玉玲微微蹙眉：“我并不是怀疑你的直觉，可是，这件事情或者并不能凭直觉呢？” 梁初一摇头：“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也没用，晚上去听听他自己怎么说吧。” 马玉玲微微叹了口气，不再问下去。 见马玉玲有些失望，梁初一笑了笑：“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应该都是把注意力放在这龙峡村里面或者周围，对吧？你看这些山，山势高绝险恶，看起来的确是藏宝的好地方，可是你要晓得，有些时候，大多数人能够想象得出来的事情，就未必是事情本来面目。” 马玉玲仔细琢磨了好一阵梁初一的话，忍不住微微点头：“你是说，薛大将军的宝藏，其实并不是在这里？” 梁初一呵呵的笑了一阵，然后才说道：“是不是在这里，上百年来你们那么多人的寻找结果难道不是一个很好地说明？” 马玉玲彻底没了话说――不错，上百年来，马家的人一直从啸江龙峡边上搜寻到龙峡村，却连宝藏的确切地点都实在无法确定，就更别说见到宝藏。 “相信不管是你们马家还是他们邱家，一百多年下来，才智出众的人应该都不在少数，可连藏宝的具体地点都找不到，唯一的解释恐怕也只能是藏宝根本就没在这一带，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说的？” 马玉玲苦笑摇头：“你这是不是有点儿太武断太粗暴了啊…你不是说过，有些事情，看到的，就未必是它的本来面目。”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这么看。”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是很早，一帮子找感觉的人也累了，后勤买来柴火木炭，架起烤架准备烧烤。 男男女女的好几十人，那场面直接震撼整个龙峡村，男女老少的，几乎全部都过来围观。 不过，龙峡村相对外面就更加闭塞，对于傅雪、俞思颖等人这样的天后歌手也基本上没什么概念，所以这些人仅仅只是觉得这一大帮人热闹而已，好玩而已。 傅雪跟俞思颖等人也不生分，还跟这些小孩子年轻人一起玩耍嬉闹，这让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普通的人。 罗宝财一家也来围观，当然了，罗宝财也跟其它的村民也一样，拿了些红薯土豆之类的出来，跟着大家一起烧烤着吃。 瞅了空子，梁初一跟马玉玲去找罗宝财，一边喝酒 一边聊天。 罗宝财也没什么忌讳，告诉梁初一和马玉玲，他们的先人的确是留在这里跟薛大将军守墓的部队，后来慢慢繁衍就成了这个龙峡村，但这件事情并没什么秘密可言，以至于破四旧的年代，薛大将军的墓曾经就被当年小将们挖开过。 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当年的小将们挖开薛大将军的墓的时候，就发现，那仅仅只不过是一座空坟，一具空棺材而已。 这件事情，可是罗宝财那时候亲眼看见过的，也正因为这样，龙峡村薛大将军的守陵部队后裔这才并没把这件事情看得有多秘密。 甚至于很多守陵人的后裔，都不再认为需要守下去。 当然了，薛大将军的陵墓，就算是一座空坟，龙虾村的人也就还是保存了下来甚至还修复成原样，算是纪念龙峡村的村民祖先来这里定居的一个历史见证吧。 至于真正的薛大将军的墓，就算是罗宝财他们这些 守陵人的后裔，也绝对不晓得。 说道薛大将军的宝藏，罗宝财更是笑了笑，说老一辈的人就跟他们说过了，薛大将军当时就将那些宝藏龙峡扔进了啸江。 “呵呵，这么些年，村子里面一些想着要发点儿横财的年轻人，也不是没去找过，但是好些人不按没找着宝贝，还把小命都搭进去，呵呵…” 别说村子里面的这些，就算是有着相当能力的邱家和马家的人都搭进去不少，这是马玉玲都晓得事情。 所以说，罗宝财的话，马玉玲跟梁初一都有几分相信。 梁初一倒是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的确是很有趣的传说，不过，薛大将军是否真有宝藏，还是把宝藏扔进啸江龙峡？” 罗宝财打着哈哈：“这个嘛，我也说不准，说是没有，那倒也未必，很久以前，嗯，大约七八年以前吧，村里有个小伙子，不晓得哪里搞了一套潜水衣，跳下啸江龙峡，出来的时候倒是，拿了一口瓷杯子，当时他也没多说，把瓷杯子放好之后，就又下去，但那 以后就再也没起来，后来好多人沿着啸江找了半个多月，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梁初一算是听明白了，罗宝财的意思是说，薛大将军的宝藏，到底有没有，其实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谜。 说是没有了吧，从啸江龙峡里面带出来的那口杯子显然说明是有的，但是说有吧，那口杯子，也未必就是薛大将军的宝藏里面的东西。 ――进入龙峡村，走水路反而费事费时，还不稳当，所以大部分人也就只走旱路，啸江龙峡那一段滩陡水急，行船艰难，但也并不是不能行船，只是相当凶险而已。 罗宝财一边说还时不时的瞄一眼马玉玲，也不晓得是在想些什么。 只是梁初一可以肯定的是，龙峡村以及啸江龙峡那里都不见得是薛大将军藏宝的地方，那么，传说的薛大将军的宝藏，到底在什么地方？ 梁初一想了一阵，笑问：“罗主任，龙峡龙峡，龙峡这个地名是如何得来的，应该有个说法吧，不晓得 龙峡这个龙，是怎么说起的？” 罗宝财呵呵的笑道：“所谓‘龙峡’这个地名，就是啸江到了这儿，弯急滩陡，犹如巨龙弄潮，呵呵，另外就是这龙峡里面，还有一处颇为神奇壮观的景致…” 马玉玲笑道：“罗主任说的是‘白龙过江’？” 罗宝财喝了口酒，然后眯着眼睛笑道：“不错，可以平日里看不着，看得着的时候，又没人愿意去看…” 梁初一好奇不已：“白龙过江？看得着的时候没人愿意去看？” “是啊！”马玉玲解释说道：“所谓，白龙过江，其实龙峡对面绝壁上的一道瀑布，平日里面瀑布的水量小，在对面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白练，这本来就很壮观了，但是一到刮风下雨，那道瀑布水量大增，再加上大风一刮，就如同一白龙腾空，甚至能够直扑对面山璧，那情形的确壮观神奇。” “还有这样的地方？”梁初一都好奇不已。 罗宝财点了点头：“说得没错，真的是难的一见， 我这一辈子，也就见过这么两次，呵呵，不过，也是没什么时间专门去等着看，去看那两次，也就是碰了巧，不过有一次是差点儿吧老命都搭进去了。” “啊…” 罗宝财喝了口酒，又才继续说道：“那种情景，非得下大雨不能见着，可是你晓得，下大雨的时节也就意味着多半也有山洪爆发，我那一次就是碰上了山洪爆发，嗯，还算命大我跑得快…” 梁初一越听越来了兴趣：“这么说起来，我倒是真的想去看看了，罗主任，能不能麻烦安排一个人，明天带我们过去看看？呵呵，我晓得，这段时间大家伙儿都在忙着收庄稼，所以，我也不会让空着手去，报酬方面，看看多少合适就多少。” 按照现在的工资薪酬，请个向导也就几十块钱，梁初一当然不会在乎这几十块钱。 罗宝财倒是两眼放光，几十块钱，对于村子里面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再说，马玉玲本来也晓得那个地方，但是梁初一要找向导，马玉玲也没反对，这就明显的是让村里的人来挣这个钱。 当下，罗宝财呵呵的笑着答应：“本来收钱这事儿，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这几天实在是忙得不行，要不这样，哎，那个胡三儿，你过来过来…” 胡三儿浓眉大眼的，一三十来岁大胖子，一开口就笑眯眯的，看着挺和气。 蹬蹬的到了罗宝财跟前，眉开眼笑的问：“主任，嘛事儿哩？” “地里的事儿都清楚了吧，正好，这两位明天想去白龙过江哪里看看，你带个路吧，给钱的。” 胡三儿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嘞，呃，给多少钱啊…” 梁初一笑了笑：“按天算吧，管吃喝，算你五十块。” “哎呀，那敢情好…” “不过，我们可能会在那儿多玩一会儿，吃的喝的这位马小姐…呵呵…我另外算钱…” “好嘞，呃，另外算多少钱？” “三十够不够？” “那可说好了…”胡三儿继续两眼眯成一道缝儿： “我去跟我婆娘说一声，就等着一起过去…” 第260章初见邱八爷 初见邱八爷 挨到烧烤结束，所有的人都散了，很快，整个龙峡村随着人们逐渐睡去，天地之间也就再次被黑暗笼罩。 整个龙峡村四周的高山峻岭，顿时如同一头头潜进黑暗的怪兽，甚至连龙峡村都几乎不再有一点儿生气。 马玉玲却没有什么睡意，悄悄找了梁初一，到了僻静的地方，然后问道：“你对白龙过江感兴趣？” 梁初一点了点头，虽然明白马玉玲的意思是说自己怀疑薛大将军的宝藏就在白龙过江那儿，但还是说道：“你们说的那样大气磅礴，去看一看也未必有什么不妥。” “白龙过江的确是神奇壮观，但这些年来，也是被无数的人光顾的地方，唔，仅仅只是去看一看…” 梁初一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黝黑的山峰。 看着梁初一这副样子，马玉玲晓得，不管怎么说，梁初一是非得要去看上一眼。 “那一段路很不好走，看不到白龙过江也就没什么意思，能看得到的时候又很危险，你可要想好了？” 梁初一看着黑黝黝的山峰好一会子，突然转头看着马玉玲：“你们的人是不是也在那儿失过手？” 马玉玲愣了愣，忍不住点头：“是，我的那本手札上记载，百年来，至少有十三个人是死在那里的。” 梁初一叹了口气：“十三个条命！真是不值当。” 马玉玲依旧愣愣的看着梁初一，但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百年来，马家为了寻找薛大将军的宝藏，搭进去财力无数，搭进去的人，也仅仅只是在白龙过江那儿就是十三个，还有其他地方，诸如龙峡啸江里面，还有… 值当？什么叫值当？ 马家并不是很缺钱，也未必会特别看中薛大将军的那些宝藏，可这事却是马家、邱家甚至是其他很多人的一块心病。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值当不值当本身并不见得有多重要，关键是心里有了这个疙瘩，无论如何都想 着能够把这块心病如何祛除。 或者这就是最常见的人的执念。 马玉玲叹息了一声：“所以说，我为的并不是那个什么宝藏，找到宝藏，公诸于世，我就能挽救我们马家很多的人，或者能让邱家的人也死心，从此以后不再无谓的损失财力人力。” “如果你真这么想，我倒是能安心不少。”梁初一笑了笑。 马玉玲嗔道：“我一直都这么想的好不好？” “好！那赶紧去睡吧，明天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呢。” 马玉玲怏然回去。 等马玉玲回去帐篷好一会儿，梁初一这才悄然起身，往先前看着的地方走了过去，因为天黑，路又不是很熟，梁初一又没拿手电，以致好几次梁初一都差点儿被绊倒。 一路摸索，都快到了山脚，梁初一突然抬头看着黑暗之中某一处，低低的说道：“朋友，既都然来了，能不能出来谈一谈？” 可是黑暗之中却并没有回应。 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又说：“不管怎么样，我并没认为我们就是对手，既然不是对手，就有很多的东西都是可以合作的可能，既然有合作的可能，为什么不可以出来谈一谈呢？” 黑暗之中还是没有半点而反应。 梁初苦笑了一下：“好吧，既然朋友看不起我梁初一，我只能认为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么，咱们以后也就河水不犯井水…” 说罢，梁初一再等片刻，黑暗之中依据没什么反应，梁初一苦笑了一下，只当是自己多了心，看错了，要不然就是什么山鸡野兔之类的。 别人听不到的动静，梁初一却是能够听的很清楚，先前，就在跟马玉玲说话的时候，梁初一就听到这边有些细微的枯枝断折的声响，对于别人来说是细微甚至可能直接被忽略过去，但是梁初一眼明耳聪，几乎还听出来应该不止一次的在移动。 所以梁初一觉得是有人在看着所有的人。 可是，梁初一亮出了身份，也表达了善意，既没人 领会也没人回应，梁初一也就只好作罢。 但是梁初一转身没走上几步，背后的却轻轻“哎”了一声。 幸好梁初一早有准备，要不然，肯定会狠狠的吓一大跳的。 背后的人其实并没出来，仅仅“哎”了一声之后，又沉默了下去，似乎在考虑到底应该跟梁初一怎么说。 梁初一立定身子，转过身来，依旧冲着黑暗之中说道：“朋友，如果有什么难以开口的，没关系，可以不用开口的。”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之后，终于慢慢的从黑暗之中出来一个人，因为黑暗，梁初一看不清这人的面目，只能听得到这人压着嗓子很低沉的说话。 “你们也是来寻找宝藏的…” 梁初一苦笑：“不是，这边的景色不错，跟着他们来看看拍摄电视剧。” “你也别跟我装疯卖傻，说罢，你有什么线索？” “哎，大哥…”梁初一摸索着找了块石头，坐了下 去：“大哥，你我素味平生，你开口就问我要线索，呵呵，你这样问不太合规矩吧。” 谁晓得那人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是聪明人，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 梁初一愣了愣，但随即笑道：“原来是邱家人，呵呵，失敬失敬。” 那人也是明显的楞了一下：“你怎么晓得我是邱家的人？” “我是怎么晓得的？呵呵，啸江龙峡，从来就是邱家和马家极为看重的地方，现在马家有人再次来到这里，我就不相信你们邱家的人还能坐得住，呵呵，如果那位薛大将军的宝藏，被马家的人找到，对邱家有什么影响，这都不用我说了，嗯，对了，你是三爷的人还是八爷的人？” 梁初一好整以暇，侃侃而谈，那人明显的有些吃惊：“你怎么会晓得这么多？” “其实也不算多！”梁初一笑了笑：“但有些事情，我稍微想一想，也还是可以弄明白的。” “你跟我来…”那人呆了片刻，突然说道：“你敢 不敢？” “既然是邱家的人，那我们就是友非敌，我有什么不敢？”梁初一笑着说道：“不过你得慢点儿，太黑，不大看得见，不大能跟得上。” 那人本来往前走了几步，但听梁初一这么一说，顿时又是好气又有些好笑起来。 梁初一这家伙摸着黑过来，本来还以为会有什么过人之处，没想到连天太黑跟不上这种话居然都能说得出口。 不过那人倒也没刻意去跟梁初一较真，甚至还转身过来，拿出一支上面蒙着一块布的手电，递给梁初一。 手电上蒙了布，光亮没那么刺眼，而且能照亮的范围也十分有限，拿在手里，也就能勉勉强强照清楚脚下，最关键的是，稍微远一点儿，就根本看不见这光亮。 这是很老道的江湖人才会用的法子！ 跟着那人走了不大一会子，离开村子约莫好几百米甚至都再也看不见村子，那人这才停了下来。 那人冲着山边上学了几声夜枭鸟叫，不是很响，但很快就在那人前面亮起一点微弱的光亮，看样子，应该是罩层什么东西的马灯。 那人带着梁初一径直走到微弱光亮的前面，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两个人，而且他们是在树林子里面搭着帐篷的，那两个人就坐在帐篷里面。 光亮果然是罩着青布的马灯发出来的，很微弱，甚至都看不清几个人的面容，仅仅能够勉强看清楚人的轮廓以及帐篷里面的摆设。 帐篷里面除了有烧水煮饭的器具之外，还有两三个硕大的背包。 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里面见到这样的任何事情，说实话，梁初一好奇得很，就算是前世梁初一也仅仅只是听说过探险盗墓之类事情，真正见到这些装备和事情，这还真的是第一次。 带梁初一过来的那人几乎没什么好气，低声喝道：“坐下说…” 梁初一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城，出去看着点儿…” 靠着帐篷口的人应了一声，起身出去。 “老范，还有喝的吗？” 被叫着‘老范’的人点了点头，拿缸子倒了水，一缸子给了先前那人，一缸子递给梁初一，但是老范却并不开口说话。 梁初一接过茶缸，直接凑到嘴边就喝了一口。 那人有些诧异的看着梁初一：“你不担心我会害你？” 梁初一淡淡的答道：“你们既然是邱家的人，就没必要害我，我干嘛要担心。” “你敢这么笃定！”那人的诧异当中略略带了几分赞赏，但却并不是欣赏。 赞赏是因为梁初一的胆子不小，但那人并不十分看重梁初一。 梁初一却继续了先前的话题：“老哥，能不能明确的告诉我，究竟是邱家哪一位？” 那人冷冷的说道：“我是邱家什么人这没什么重要，你说你可以跟我们合作，说说看，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梁初一稍微琢磨了一下，当即便说道：“你是八爷！” 那人的声气更加冷森：“你别管我是说，说，马家那丫头找到了些什么？” 梁初一微微喘了口气：“八爷，不瞒你说，即使上百年来，马家和邱家都犯了个错，而且错得很厉害…” “怎么说？” “薛大将军的宝藏，根本就不在啸江龙峡…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宝藏。” 梁初一还没说完，被梁初一认作是邱八爷的人低喝：“胡说八道。” “好吧，那么到了现在，你们两家谁找到了藏宝的具体地点？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线索证明宝藏就在啸江龙峡？” 第261章还一个人情 还一个人情 邱八爷愣了愣，上百年来，邱家和马家的人前赴后继，但的确没人找到过藏宝的具体地点，要不然就算是有机关什么的，还不早就被人破解开来，那还轮得到邱八爷等人来操心劳神。 但邱八爷明显的并不认同梁初一的说法，找不到薛大将军的宝藏，是因为遗失了薛大将军后人的那一份藏宝图，至于薛大将军的宝藏，据说有一份财物清单，一直流传至破除四旧之际，才被人抄出来烧掉。 这些，都是铁的事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宝藏，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原来小有名气的梁初一，也不过如此，哼哼…” 邱八爷很显然十分清楚梁初一的底细，不过，对于梁初一名气，邱八爷倒是不屑得很，不就是有几个小钱儿而已么！ 只不过，邱八爷倒真是没打算伤害梁初一。 这一点，是梁初一看出来的，按照梁初一的想象，邱八爷他们这一伙人应该算是“江湖上人”在这样的 荒郊野外，要想害个人，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几乎比捏死一只蚂蚁还不费事。 但是邱八爷他们三个人应该并没这样的意思。 这很可能与自己捧红了高雅有关。 所以，梁初一对邱八爷的不屑，并没格外计较，只是淡淡的说道：“好吧，我们说的点儿实际的东西…不晓得八爷有没有觉得，其实薛大将军的后人其实应该还存在？” 与邱八爷初次见面，梁初一不敢格外隐藏太多东西――邱八爷精明过人，老是云山雾罩的，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因为很多事情甚至包括邱家掌门人之争之类的事情，梁初一虽然晓得但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人家都还对自己抱着相当的戒心，就去跟人家说他们的家事，直接就是招人讨厌的节奏，所以，梁初一选择先让邱八爷可以相信自己。 只是薛大将军的后人还存在这话一说出口，邱八爷就更是不屑，薛大将军的后人手中握有宝藏地图，上百年来却一直都没现身，甚至都没人能够追查到过他 们的下落，薛大将军的后人还会存在？ 真正是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见邱八爷更是不屑，梁初一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晓得这件事情说出来不仅仅只是八爷你不信，马家的人也不会信，说起来，我自己也不太相信，可是，在薛大将军兵败之际，薛大将军要想保住后人，最简单而又最实际的方法是什么，逃走，然后躲藏起来么？不，我认为他一定会逃走，然后躲藏起来，甚至会改名换姓，把所有藏匿的方法都用上，再有，薛大将军兵败之后那种被惨烈的报复，相信薛大将军的后人也会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说不定他们宁可不要宝藏，也不出现，不参与，也就没什么说不过去了，对吗？” 梁初一的侃侃而谈，让邱八爷一下子有些沉默起来。 梁初一说的这些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就拿邱八爷自己来说，为了不让高雅陷入到自己的家庭纷争，江湖争斗当中，高雅跟了她母亲姓高，邱八爷自己也只是在暗中一直盯着高雅一点点儿的长大。 这就是梁初一认为薛大将军的后人依旧还有人存在着的主要依据，当然了，这些事这些话，梁初一却是一个字也不好说出口来的。 而且邱八爷也意识到薛大将军的后人的确有可能如同梁初一所说的这种情况，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找薛大将军的后人？ 要晓得，在当初寻找薛家后人的时候，邱家和马家都花费过巨大的财力人力，上百年来都没有人找到过薛家后人的半点儿讯息，以致邱家和马家都觉得薛家的后人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梁初一把这件事重新提了出来，邱八爷自己也忍不住重新审视上百年当中流传下来的那些东西。 过了好一会子，邱八爷低喝道：“这么说，你是有了薛家后人的线索了？” 梁初一很干脆的答道：“没有，不过我觉的，这是个方向，也许找对了方向，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说，你也不过是纯属臆测！” “就算是我基于臆测吧，不过有一点很值得注意，那就是：无论是在薛大将军那个时代，还是在后面很 长一段时间里面，讯息闭塞的程度恐怕不难想象，别说邻县了，恐怕就是邻村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见得会立刻晓得甚至根本就不会晓得。” 薛大将军那个年代，讯息闭塞这是事实，但要说到没人晓得什么，那也绝对是胡扯，可真要是有个人改名换姓逃到乡村野地，要找出来，那当真也绝对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再说，薛大将军之后，就是那场举世震惊长达十多年的战火，那之后，只要薛家后人自己不站出来，也就真的不会再有人能够找得到了。 邱八爷微微叹了口气，但语气依旧很冷：“就算有你说的这种可能，你现在能怎么办？” “邱马两家合作！” 梁初一说得很干脆：“现在的邱家也好马家也好，都是凭着自己手里那三分之一的地图在寻找，这根本就是盲人摸象，纯粹是在碰运气，如果邱家和马家合作，手里头就已经了有三分之二的藏宝图，就算不能找到宝藏，至少也能确定宝藏的大致范围。” 暗弱的灯光下，虽然看不见邱八爷的表情，但是梁 初一绝对能够想象得到邱八爷愤怒的神色。 ――要是可以跟马家联手，还用得着这么多年大家都依旧茫无头绪？ 想象到邱八爷的恼怒，梁初一终于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八爷，有些话我晓得是不应该由我来说的，可是，到了今天，如果八爷还墨守成规的话，三爷那边恐怕就会抢占了先机，到时候啸江的南邱，只怕会是一场浩劫。” “你胡说…” 邱八爷愤然爆发了出来，但在同时，邱八爷又更是有些吃惊，邱家内部的事情，几乎是江湖秘密中的秘密。 尤其是邱八爷现在正在跟邱三争夺掌门之位这样的事情，就算邱八爷手下的老范都晓得很少，如此机密的事情，梁初一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能够随口说出来，而且这一句话当中，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和秘密。 这个梁初一不简单！ 邱八爷忍不住再次重新审视梁初一。 “老范，跟小城去看看村子那边，记住，盯紧点儿，尤其是那个姓马的女子…” 老范都没有犹豫，因为老范晓得，邱八爷这是有更重要更机密的话要跟梁初一说，所以，邱八爷现在是在支开老范和小城，而且必须是支开很远。 这儿离村子足有一里路远近，这么远，当然不会再听到这些涉及机密的话题。 很快，老范就跟小城一起离开帐篷，去到村子那边盯着剧组和马玉玲，帐篷这边就更加显得清静起来。 邱八爷喝着缸子里面的水，至少过了五分钟，这才盯着梁初一：“你到底是什么人？” “八爷你放心，说起来，有很多事情我该跟八爷道声谢…” “别说那些没用的。” “是，八爷，我可以很坦城的告诉八爷，没有八爷，也就没有我梁初一的今天，所以对八爷，我只有感恩，另外，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八爷，我跟邱三爷没关系，那个黄秋麟其实也是我为了八爷把他打下去的。” 说起黄秋麟，梁初一没有半点儿邀功的意思，仅仅只是利用黄秋麟这么一件事，向邱八爷证明自己的立场而已。 “常言说打狗欺主，怎么说黄秋麟那也是我们邱家的人！” 邱八爷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极度严厉，分明就是再说，梁初一扳倒黄秋麟，其实也就是没给邱家的面子。 但是梁初一根本不为邱八爷的严厉所动，只是淡淡的说道：“是，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扳倒黄秋麟，对八爷来说，应该也算是拔掉一颗肉中之刺，至于八爷要怎么处置我，我也毫无怨言。” 邱八爷沉吟了好一阵，这才冷冷的继续说道：“这件事我先跟你记着，还有件事我要问问你，你会一些功夫，而且有几招还是我的独创，你怎么得到的？” 要是放到以前，仅仅偷学功夫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一件小事，轻则废掉偷学的功夫，重则剜眼，而在邱八爷看来，自己从未在别人面前展露过半点儿功夫，尤其是自己自创的那几招救命招数，邱八爷更 是练习的时候选择的都是极为隐蔽的地方，偏偏这个梁初一却得到了那些从不外露的招式。 这就让邱八爷实在搞不懂了。 没想到梁初一苦笑了一下，说道：“八爷如果不嫌弃，我这就拜八爷为师…” 梁初一的那一套拳法，本来是邱八爷亲自解囊相授，但是这是前一世的事情，梁初一自然没法子说得出来子丑寅卯，而且就算说出来，邱八爷也未必会相信，最关键的是，这事情根本不能说。 所以，梁初一只好用立刻就拜邱八爷为师，来敷衍过去。 没想到的是，邱八爷摇了摇头：“算了，你不肯说，我也不追究那些，这件事情，就算是我们之间扯平了，拜师什么的，你不用敷衍我，我也不会接受。” 梁初一肯拜邱八爷为师，至少可以说明一点――他的确不是邱三那边的人。 事实上，从高雅一开始与梁初一接触，邱八爷这边其实就已经在暗中盯着，而梁初一的对高雅怎么样，邱八爷心里也还是有数。 所以，“偷学”邱八爷的独创拳法的事情，邱八爷也就略过不提，算是还了梁初一一个人情。 至于梁初一要拜师这件事，按说能有梁初一这么一个有财力有智慧的弟子能归邱八爷所用，邱八爷应该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只不过出于另一方面的考虑，邱八爷就不能不放弃这种关系了。 ――跟邱八爷直接扯上关系，也就是把高雅间接的暴露了出去，这与邱八爷本意极度违悖。 而梁初一显然是晓得这一点，所以才会说出要拜师这样的话来。 第262章不是子虚乌有 不是子虚乌有 邱八爷说完这话，沉默了好一阵，又才说道：“我还有个愿望，就是希望她能够读上大学，你帮我劝劝她。” 高雅是邱八爷不敢和不愿公开身份的女儿，但作为父亲，邱八爷当然希望自己之女能够有着更加渊博的学识，只不过这件事情，邱八爷没办法直接去面对高雅，甚至都不能去跟高雅的母亲说。 而平日里面，邱八爷也不方便跟梁初一接触，是以邱八爷只好趁这个机会，希望梁初一能够帮他一把。 终于把话题说道高雅身上，梁初一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目前正处于叛逆期，八爷也对她照顾得少，所以她表现得特别自立，不过八爷放心，让她继续读大学深造，这事情我尽力的去办，但成与不成，八爷应该晓得她的脾气。” 梁初一这么一说，邱八爷倒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对她的原则，我相信你也清楚得很，这件事我就不多说了，嗯，你说过，邱三那边现在正在抢得先机， 跟我说说看！” “对于邱三爷的事情，我其实也是所知不多，我只晓得他应该有计划在明年年初的时候推动邱家换选掌门人…” 邱家内斗，很多事情都是前世的时候，邱八爷亲口告诉梁初一的，包括明年年初，邱三会以现在的掌门人年老为由，联合邱家八大金刚中的老二、老四、老五、老七三人，发动一场撤换现在掌门当家人的行动。 当然，主要是因为现在的掌门当家人邱长海极为反对邱三造假，并处处掣肘邱三的缘故，在前一世，也正是邱三撤换邱家掌门的行动成功，反过来又处处限制打压邱八爷，这才使得邱八爷站出来大张旗鼓反对邱三，也正因为如此，邱三才设计陷害邱八爷，让邱八爷进了监狱。 不过，梁初一说到这里，突然又问道：“八爷手下是不是有个叫金满福的人？” 八爷心里微微一凛：“有！” “这个人，八爷应该相当注意！” 邱八爷很是有些不悦：“怎么又扯上了他，他是我表妹夫！也是我手下一个经理…” 在前一世的时候，邱八爷被陷害入狱，甚至连分辨的机会都没有，实际上就是这个金满福跟邱三联手的杰作，这件事，也是邱八爷曾经告诉过梁初一的，而且金满福的身份，邱八爷都说得很清楚。 只是这个时候梁初一突然说出来，除了格外突兀之外，也有着挑拨离间之嫌。 金满福是邱八爷的表妹夫，是邱八爷手下的一个经理，掌管着的都是邱八爷手下极为重要产业，而且一直都很得邱八爷的信任。 可偏偏梁初一别的不说却挑这个来说，岂不是自讨不痛快。 ――毕竟这是跟邱八爷第一次见面。 可事实上，梁初一的前世跟着邱八爷在监狱里面呆了那么些年，对邱八爷的感情几乎已经超越师徒的关系。 重生之后，梁初一也曾经想过要张胆明目的去找邱八爷，但是前一世对邱八爷的承诺，却又使得梁初一 不能不顾忌着很多事情。 现在虽然是初见邱八爷，但梁初一心里的那些话，哪里还能憋得住――尤其是对邱八爷未来有着极大影响的人和事情，梁初一都恨不得一股脑儿的全部说跟邱八爷晓得，让邱八爷有了防范和准备。 可是，邱八爷对梁初一却又不是没有看法。 梁初一自从跟高雅联系在了一起，邱八爷自然是悄悄地把梁初一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包括梁初一跟刘青云的堂姐刘青雪那些荒唐事。 这就让邱八爷也认为梁初一仅仅只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当然了，这是去年的时候邱八爷对梁初一的看法。 到了现在，梁初一的身价早已过亿，而这是在短短的一年当中，还是梁初一自己一脚一手打拼出来的。 也就是说，现在看来，梁初一并非之前看到的“纨绔”这么简单。 再就是梁初一“偷学”邱八爷独创拳法，甚至说出许多外人根本没机会晓得的邱家秘密，这就让邱八爷更晓得这个梁初一不会那么简单。 当然了，邱八爷也猜测过，梁初一是不是花钱买通过邱家的人？所以才会笑得这么多的东西。但事实上，以邱八爷的能量，梁初一果然是买通过邱家的人的话，又怎么能够逃得过邱八爷的眼睛？ 而梁初一涉足这种江湖上的事情，也是最近才由遇上马玉玲开始的，也就是说，梁初一这个人在邱八爷看来，要么就是能量大得无法想象，要么就是受过高人指点，总之，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至于会不会是马家告诉梁初一这些的，邱八爷根本就不去考虑――没那可能！ 比如说自己独创的拳法，就算是邱家内部都没其他人晓得，马家的人又怎么会晓得，不但晓得，还特意告诉给梁初一？ 所以说，在邱八爷看来，梁初一其实就是一个谜，比薛大将军的宝藏隐藏的更深的一个谜。 只不过邱八爷是没有梁初一那样前世的经历，所以看起来梁初一才会很神秘，当然了，就算是梁初一把那些经历说出来，邱八爷也绝对不会相信而已。 梁初一兴奋之下，足足说了十多分钟，其中重点提 到的其实也就是两个人两件事，两个人当然是铁谷邱三、金福满，而两件事，也就是铁谷邱三会在明年年初的时候策动邱家八大金刚其中四人，强势撤换现在的掌门人，另外就是在这件事当中，金福满做了邱三的卧底，其原因是金福满挪用了邱八爷名下的资金，扳倒了邱八爷，金福满的罪责，也就没人惩治了。 当然了，另外还有几个小角色，几件小事情，也对邱八爷有些影响，但因为影响不大，梁初一也就仅仅提到了一点儿甚至是一笔带过。 总之，在这十多分钟里面，梁初一几乎把未来一年之内，邱家会发生的事情，以及对邱八爷的影响，挑了几个重点一一的说了出来。 不过，对邱八爷来说，有些事情，邱八爷原本不晓得或者心存疑惑的，让梁初一现在这么一说，邱八爷顿时恍然大悟，而有些事情，邱八爷却不以为然，因为有些事情根本就还没发生，现在也看不出来什么征兆，这让邱八爷怎么可能去相信？ 听完梁初一的叙述之后，邱八爷除了对梁初一略略有些惊奇之外，其实对梁初一的好感并不多，哪怕是 有些事情梁初一解开了邱八爷心里的一些谜团，邱八爷对梁初一都并没有亲近之感。 毕竟这是第一次跟他接触，以邱八爷这种人的性格，别说对谁陡生好感，就算是“相信”都很困难。 不过，梁初一最后倒是跟邱八爷出了个不用这样躲躲藏藏的办法。 ――从明天开始，可以用参观剧组拍戏的名义，正大光明的站出来。 当然了，这是针对那些普通人来说。 对于邱家或者马家以及真正的“江湖上”的人来说，谁都心里明白，无论是马家的人又或者邱家的人，出现在龙峡，那就只有一件事――在寻找薛大将军的宝藏！ 至于能不能找得到，估摸着并不会有太多的人看好。 因为薛大将军的宝藏，好多的人都已经寻找了上百年之久！可结果呢，除了白搭许多人的性命之外，就是空手而归。 也正因为这样的事情多了，就算是有人注意到这件 事情，也就不一定会格外注意。 只是话题终于又回到了薛大将军的宝藏上面，邱八爷再次淡淡的问道：“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以你的推测，那宝藏到底在什么地方？” 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薛大将军的宝藏的事情，我手上的资料太少，实在是没法子推断出来。” 前一世的时候，也正是因为邱八爷没能找到薛大将军的宝藏，再加上金满福按照做了手脚，导致邱八爷的资金链断裂，又因为得到不到邱家其他兄弟的支持，这才被陷害入狱，所以宝藏到底在什么地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宝藏，梁初一也就不得而知。 而那个时候，薛大将军的宝藏的事情，邱八爷都没能找到，能告诉给梁初一的资料自然也就不是很多。 所以梁初一这话，也是没有半点虚言。 邱八爷想了想，倒是缓缓地说道：“据记载，薛大将军兵败之前，就已经意识到可能会失败，所以一早就做了些安排，比如说遣散府上的下人，以及跟几个姨太太都解除婚约，因为薛大将军一直忙于军务，所 以子嗣其实并不多，两子一女…” “薛大将军的两个儿子，一个不愿离开，后来是跟着薛大将军的部下一起战死的，一个从此流落民间，而记载上他这个儿子和他的女儿都是没有拿到宝藏图的，因为后来这两个人都被薛大将军的仇人找出来…” 说到这里，邱八爷顿了顿，那意思肯定是说，薛大将军的这一子一女，落入仇人之后，下场就不用说了，但是那些仇人也没拿到藏宝图。 也正因为这样，所有的人才会认定薛大将军再没其他后人留存于世。 也就是说，薛大将军那另外一份藏宝图，到底落入谁手，至今都还是一个谜团，只不过大家一直无法找到拥有宝藏地图的薛大将军其它后人，自然而然也就形成了薛大将军的后人已经死绝的定论。 “至于说到宝藏，却是薛大将军在世的时候，请的一位奉为上宾的修练隐士谢长春，以毕生所学辅以阵法机关，在啸江龙峡打造了一处秘藏，就是‘水晶宫’，水晶宫里除了薛大将军的惊世财富外还有谢长春 走马江湖得到的一世异宝。” “而这个谢长春一生未婚，只有两个徒弟，一个是邱连城，一个是马四海，就是邱马二氏的老祖宗！所以，你觉得薛大将军的宝藏会是子虚乌有？” 第263章白龙过江1 “修炼隐士谢长春？水晶宫？”梁初一诧异之极的看着邱八爷，哪怕在微弱的灯光下，其实只能看着模模糊糊的一个轮廓，梁初一还是愣愣的盯着邱八爷。 主要是这两件事情，跟马玉玲一起这么久，马玉玲从来没跟梁初一说起过这两件事情，另外就薛大将军的几个后人的事，马玉玲也从来如此详细的跟梁初一说起过。 梁初一实在是想不到马玉玲为什么会跟自己隐瞒这么多，想来，马玉玲绝对不会不晓得这些，可他就是不说，真不晓得马玉玲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邱八爷很是冷漠的点了点头：“我们邱马两家是谢长春的徒弟，也是薛大将军的手下，不然，你以为薛大将军凭什么会把藏宝图分给我们邱马两家各保管一份。” “那么…”梁初一愣了好一阵，这才问道：“你们邱马两家，之前有过合作吗？嗯，我是说，比如最开始，具体的讲是在啸江血战之前。” 邱马两家在啸江中州一场血战，两边都是伤亡巨大，彼时的马家掌门人马永福都不能不率众流落海外。 但这毕竟只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在这之前，邱马两家也曾寻找过数十年，这么长时间里面，邱马两家真没合作过？ 不过，梁初一要问这个的目的，其实想证实一下马玉玲为什么不跟自己讲诸如“谢长春”、“水晶宫”之内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它只有两个方面的结果，第一个就是马玉玲或者马家根本就不晓得这些，但这一点几乎没有可能，毕竟邱马两家都是谢长春的弟子，马玉玲怎么可能不晓得？ 那么除了这一点之外，就只能是她在刻意隐瞒这些事关宝藏下落的的具体细节。 可是，马玉玲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这些细节？ 梁初一瞬间想了好多理由来替马玉玲开脱，但是每一种理由，却都无法自圆其说，也就是说，马玉玲是真的在刻意对自己隐瞒。 果然，邱八爷冷冷的说道：“有过，在啸江血战之 前，其实邱马两家一直都是在合作寻找，并且在线索情报上一直都是互通有无，直到那次血战之后，才开始各自行事，而自那以后，其实也再没了太多大规模的寻找宝藏的行动。” 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前一世，有关宝藏的事情，邱八爷跟现在说的并不比现在更多，甚至谢长春，水晶宫等等 ，还真是现在才第一次说出来。 或者，是自己来到这个是时空的时候，邱八爷跟自己说过的那些，是不是有部分记忆失却，总之，对于谢长春、水晶宫之类的，是真的感觉很新鲜。 梁初一想了好一会子，随即说道：“八爷放心，马家现在也在调整之前的认知，比如说，很可能已经有人在开始寻找薛家后人，但如果找到，我相信我会第一时间晓得，嗯，八爷如果方便的话，就留个联系方式，一旦有了什么消息，我也好在第一时间通知八爷。” 殊不知邱八爷挥了挥手：“没必要，如果他们果真能够找到薛家后人，我们也会晓得的。” 梁初一愣了愣但随即释然，自己要是留了邱八爷的 联系方式，一不小心就会泄露出去，这样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连累高雅，索性什么都不留，高雅的事儿，也就更好处理。 至于说到薛家后人什么的，以邱八爷的手段，还有什么不晓得的。 比如说这一次自己跟马玉玲来到龙峡，邱八爷不就亲自出马了。 “你回去吧？”邱八爷淡淡的说道。 “嗯…”梁初一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最终还是住了口。 在这个时空里面，自己跟邱八爷第一次见面，说起来还幸好拐弯抹角沾了高雅一点儿关系，要不然，恐怕邱八爷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甚至会不会搞出点儿什么江湖事情来，恐怕都是说不一定的事情。 回到村子里面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睡得很死，根本就没人察觉到这一个晚上，其实村外还隐藏着几个人。 第二天一早，胡v三儿果然很早就过来，见梁初一跟马玉玲等人都还没起来，胡三儿就拢着袖子蹲在离 帐篷不远的一块石头上抽着烟。 直到梁初一起床洗漱，胡三儿这才笑眯眯的过来打招呼：“梁老板，早啊…” 其实胡三儿比梁初一早多了，不过看在八十块钱的份上，胡三儿客气得不行。 梁初一一嘴吧的牙膏泡沫，呜呜了两声，算是回应。 这倒不是梁初一不着急，一来马玉玲还没起来，再就是俞思颖跟傅雪今天正式上戏，怎么着也得吃过早饭，有所交代之后再去看白龙过江。 当然了，去看白龙过江，马玉林已经给了剧组所有的人一个说法，据说那儿风景还好还迷人，先去探探道儿什么的，可以的话，没准儿也可以考虑在那儿取个景什么的。 当然了，去看白龙过江，只有马玉玲跟梁初一两个人一块儿，就这事，居然让傅雪跟俞思颖出奇一致的不痛快。 就马玉玲跟梁初一两个人，就算有个胡三儿，这算什么啊？ 联袂探险猎奇？ 要不是还有个胡三儿，傅雪跟俞思颖两人几乎就要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有事。 只不过，她们两个吃干醋的事儿，梁初一就根本没去在乎那么多，让胡三儿也跟着一起吃过早饭之后，梁初一很是简短的鼓励了一番所有的演员、工作人员，然后依旧打着去“看景”的幌子，跟马玉玲、胡三儿一起大摇大摆的出发。 路不不算太难走，但也全是颠脚的小路，有人走过，但绝对不会是有很多人走过。 胡三儿背了连吃带喝跟用具少说也有五十来斤重的一个包，可是这家伙到底常年做庄稼，有股子蛮力，背着那么重走得比梁初一和马玉玲两个人还轻松。 偏偏这家伙还时不时回过头来，眯着眼睛招呼：“哎哟，两位两位，这儿不好走的，慢点儿慢点儿啊…” 一路走，梁初一有些惊讶的发现，胡三儿这家伙口才其实挺不错，说话挺风趣幽默，最关键的是就算是碰上一块石头，他都能跟你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来来来，坐这儿坐这儿，两位看，看见没，那儿，那儿就是那块石头，有没有觉得那块石头像什么？呵呵，我告诉两位吧，在我们龙峡村有个传说，据说啊，当年孙悟空上了天庭，先被封了弼马温，后来进了蟠桃园，话说那猴子见了桃子，可真是了不得，那可是见着就摘，抱着就啃，啃一口就扔，话说就有那么巧，一颗蟠桃直接就被扔到了那里，蟠桃啊，那可是天上的东西，宝贝，掉下了凡间那还了得，可是被孙悟空吃过了的，收回去吧又丢了仙家的脸，所以王母娘娘就使个法术，让那颗仙桃变成了那么一块石头，呵呵，两位看看，那是不是一颗桃子？” 哪怕那块石头看着其实有九分像梨，跟桃子形象基本上扯不上关系，但是这个胡三儿一阵眉飞色舞，说得绘声绘色，还是让梁初一跟马玉玲都忍不住有些大开眼界的感觉。 ――这胡三儿的想象力也真的是够丰富的！ 关键那口才，就像一位说书先生，一开口就让有种忍不住想笑的冲动。 当然了，梁初一跟马玉玲都被逗笑，也并非是胡三 儿这个传说有多感人有多动听，主要是那家伙夸张，跟说书的人一样的夸张。 “坐会儿坐会儿，看见没，对面那山顶上那几个山峰像什么？呵呵，对了，就像一顶王冠…话说王母娘娘…” 梁初一跟马玉玲都晓得快要岔气。 王冠和皇冠，不太一样的好不啦！上头有几个尖尖的那玩意儿多半是外国人才会有的王冠，而王母娘娘脑壳带的那叫“凤冠”，而凤冠上是不会存在如同几座尖峰一样的尖角好不好！ “话说赤脚大仙…” “话说太上老君…” “话说南海观世音菩萨…” 走了三个多小时，梁初一陡然转头，却蓦然发现，哎玛，都快到中午了，龙峡村的房子居然依旧清晰可辨。 霎那之间，梁初一突然明白这个胡三儿为什么会那么多的“话说”，为什么会把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跟诸天神佛扯上关系。 ――一天有八十块呢，就算马上回到村儿里，八十块都到手了，这多混一天，岂不就多了八十块！ 按照罗宝财和马玉玲的预计，从龙峡村去到白龙过江，顶多也就小半天的路，还是因为路不大好走，可是这胡三儿这样走几步然后指着一棵树或者一根草跟你说上半天故事，尼玛，今儿个就甭想到达白龙过江。 梁初一倒不是心疼那几十块钱，而且跟着胡三儿一起也的确很愉快，可是胡三儿说的那些东西听得多了，也就有些乏味。 再说，梁初一跟马玉玲都绝对不是笑点很低的人，先前看着胡三儿夸张，所以觉得好笑，但是渐渐的，那种夸张也就没什么好笑之处。 不过，胡三儿也很敏锐的察觉梁初一跟马玉玲的态度，马上就改变战略。 “哎，两位老板见过这种草没？”胡三儿折了一支叶子接近针形的植物，冲着梁初一跟马玉玲扬了扬，考问两个人。 马玉玲生在西半球，荒山野岭的确也走过不少，而 梁初一家在中州，平日里几乎没进过荒山野地，于是两个人自然不认得那种植物。 “我们这的人叫这个天，可以吃的，以前没饭吃，我们就靠吃这个过日子，呵呵，现在我们仍然时不时的会挖一些回去，这个炖肉，很补，而且啊，要是在荒山野岭里，实在没得吃的还找不到水的时候，只要找到这个，就能活下来。” 可是，这里是啸江边儿上啊，会没水？随便哪条山沟沟里面流淌着的都是清澈甘甜的泉水好不好！ 吃的的确难找，可是，这是啸江边上，往东二十多公里就是中州，往西也就二十多公里就是中州辖下的小镇，往北还不到二十公里就有条自西向东的铁路大动脉！ 第264章白龙过江2 白龙过江（2） 真找不到吃的？呵呵，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毕竟这话要放到别处去说还能靠谱，可是就啸江龙峡这一带吧，不会有人相信。 可是，胡三儿依旧是介绍完天柏又招来当地人叫做“地苦胆”、“冰钱”、“泡参”…等等等很常见能吃，梁初一跟马玉玲去又不认识的各种野草野菜。 总之，就是一步步的往白龙过江那儿磨磨蹭蹭的过去。 马玉玲跟梁初一虽然晓得是怎么回事，但也不好去戳破，毕竟人家为了挣两小钱儿，还是亮了不少真东西出来。 比如能吃的各种地上地下的野菜，比如能治小伤小病的草药，比如… 转眼之间就到了晌午，胡三儿自然不肯再往前走，找了处还算宽敞的地方，取了锅瓢碗盏，收集了些枯枝树叶，又开始生火煮饭，一顿饭足足的煮了两个小时。 不过，让马玉玲跟梁初一都有些欣喜的是，要说这种山村野地里面做吃的，胡三儿当真很是拿手，居然弄出来两个菜一个汤，尤其是一个爆炒九月香，虽说是蘑菇，那种味道，当真比梁初一在饭馆里面吃到的那种蘑菇还要鲜香。 吃过饭之后，有磨磨蹭蹭两个小时，胡三儿在找来很多可以吃的野果让梁初一跟马玉玲认识之后，三个人总算是到了白龙过江。 此时，啸江两万峭壁万仞，如同刀削斧劈，两边峭壁仅仅相距不到三十米，远远望去如同一线天开，脚底下便是奔腾汹涌的啸江，稍不留神，便有直接掉进啸江被奔腾江水卷入江底之虞。 壮观、险绝！ 而对面数十丈高的峭壁上一道白练，纤缒而下，还不到三分之一高度的时候，撞击的一块略略突出的岩石上，一匹白练瞬间化作纷纷扬扬丝雨细雾，纷纷扬扬，洋洋洒洒。 没有那种疑似银河落九天的壮观，但也充满着别样的诗情画意。 梁初一看得有些兴味索然――景致是不错，可现在不是雨季，也就没可能看到传说里的白龙过江。 马玉玲是来过这里的，对这些景致也就没什么新鲜感，来这里，也就主要是陪着梁初一而已。 不过，梁初一对这单纯的白龙过江的景色也没太大的兴趣――主要是季节不对，没法子看得到真正的白龙过江。 而来这里，梁初一的目的也绝对单纯的游山玩水。 只不过胡三儿倒是识趣得很，就在绝壁脚下一处稍微宽敞一点儿的地方，直接把帐篷支上。 ――一看这行头，就是准备在这儿过夜。 当然了，现在立刻就往回头走，虽然也能赶回龙峡村，但说实话，肯定得摸黑走上好长一段，而最关键的是，路真的不好走。 所以，胡三儿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就在这里驻扎下来。 但这个时候，只是回不到村子里面，但时间其实还是挺早的，所以，梁初一跟马玉玲跟胡三儿说了一声，要沿着几乎没有路的江边，一路往上，去寻幽探秘 。 胡三儿咧着嘴神秘的一笑：“两位尽管去玩，注意安全就是了，放心，我不会打扰两位的，呵呵…” 一看胡三儿那神色，梁初一几乎要腹诽这家伙几句，尼玛，俺跟这位马小姐还没熟到会担心被人打扰的地步好不好，更不会去干如同大哥你想象当中那些事儿好不好？这荒郊野地的，找个平坦地儿都很困难好不好… 但不管怎么样，胡三儿真的不跟着梁初一和马玉玲一起，这家伙自个儿拿了一圈儿绑了好些钩子的细绳，然后就地扒拉出来几条蚯蚓，往钩子上一穿，然后找了个小小的回水弯，直接把细绳往江里一扔，随后这家伙又拿了一把柴刀出来，远远的离开梁初一和马玉玲。 啸江到了这儿，边上当真几乎无法行走，梁初一跟马玉玲两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也就往勉勉强强往前走了百来米，再往前，就真的走不过去了――如同刀削的绝壁，直插江里，偏偏这里又是啸江弯拐的地方，汹涌的江水，哗哗的撞击着岩壁，别说再往前走， 就算仅仅只是看着，就让人头晕，所以说，这里，已经是啸江边上一条绝路。 看着太阳都快落到山尖上，马玉苦笑了一下：“回吧，这儿好些人来过，看不出来什么。” 梁初一晓得马玉玲的意思，这儿，不仅看不出来什么，估摸着很多人都来这里找过，但应该什么也没找到过。 只是梁初一偶尔抬头顺着一线天一般的啸江看过去，突然之间脸色凝了一下――啸江上游的天空，有云！在夕阳的照射下，如同镶了一圈金边，金光闪闪的，壮观倒是壮观了，可那是一朵积雨云！ 幸好，这个季节，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暴雨雷雨，梁初一心里这么想着，甚至是祈祷着。 毕竟现在自己、马玉玲、胡三儿三个人都在这里。 梁初一坐了一阵儿，又转头去看那道瀑布，让梁初一想不到的是，从现在这个角度去看那道瀑布，这时才发现，那道瀑布撞击的那块石头，其实并不小，而且突出少说也有七八米之长，犹如一条伸出来的长长舌头。 怪不得瀑布撞击在石头上，直接就能化成一片水雾。 见梁初一愣愣的盯着那道瀑布，马玉玲苦笑了一下：“当初我们以为那道瀑布后面应该有什么秘密，所以有人去看过了，瀑布后面的确有一道缝隙，不过很窄，而且并不很深，不到一米，后面几乎合拢，那块石头应该是石壁风化，掉了下来，但却又被卡在那里，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里你们也去过…”梁初一失声问道。 “去过，根据记载，有三个人是从那里掉进啸江的，还有，这儿，也有人潜水下去过，有两个人再也没能从水里起来…” 梁初一微微皱眉：“啸江龙峡，最危险的也就是这一段，如果要藏宝，固然不容易取出来，但也不容易放进去，不过这水晶宫…” “水晶宫？”马玉玲诧异之极：“你也知道了水晶宫？”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水晶宫的事，对吧？” “你在责怪我？对不起，本来我想这要告诉你这件 事情，但你说过，你是个局外人，所以我不希望你也成为那个当局迷者。” “你…”梁初一一下子没了话说。 玛蛋，昨天晚上从邱八爷那儿晓得谢长春，水晶宫的事情之后，梁初一还想了半个晚上，就想着马玉玲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这妞儿一句不想让自己也当局者迷，就让自己再也说不出话来。 自己果真也成了当局者么？ 过了好一会子，梁初一这才说道：“那道瀑布，你亲自去看过？” 马玉玲摇头：“这倒没有，但是记载上说得非常详细，实在是没找到过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样啊…要是有可能的话，我倒是真的也想上去看看…” “当然可以！”马玉玲总算是微微一笑：“不过，那真的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啸江。” “除了那里，我还想到这下面去看看。” “这下面也要去？”马玉玲吓了一跳。 梁初一点了点头：“这两个地方的确是应该重点关注的地方，只不过不晓得是不是你们的方法不对…” “方法不对？” “是啊！肯定是方法不对所以漏掉什么！” 马玉玲微微蹙眉，好半晌才说道：“要去看看那道瀑布后面，工具什么的到都是现成的，可是要下到这里面去，就很困难了。” 去到瀑布那边，无论是需要的工具或者路径，都简单很多，只要过了江，然后从别的路上到瀑布顶端，才缒绳而下，只要保险措施到位，基本上就没什么危险。 当然了，马家那几个掉下啸江的人，恐怕除了运气之外，工具的先进程度说不定也占据很重要的因素。 就现在来说，普通的尼龙绳算是最有保障的工具之一，可是，在这之前，就只有最普通的麻绳，而且，根本不可能有岩栓、保险扣之类辅助保障工具。 这或许就是造成邱马两家出现伤亡的最大的原因。 所以，对梁初一来说，去到那道瀑布上查看，难度是有，但是比潜进啸江里面就容易得多。 从这里潜进啸江，最大的困难在于保证氧气，在弄不到质量可靠的潜水装备之前，所有的人就只能靠着硬憋着一口气，然后下潜下去，要晓得，这样憋气下潜，如果是静水还好说，实在憋不住还可以随之上浮换气。 可是，这里的水面湍急，水底暗流涌动，让人看着都有些眼晕，没有高质量的潜水设备，恐怕任你如何能憋气，也没法子在水里憋得住多久，而且，到了想上浮换气的时候，又极为容易被暗流挟裹，所以，下去之后再也上不来，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不过，梁初一转头看着马玉玲，问道：“你所谓的现成的工具，有岩栓之类的？” “岩栓？”马玉玲摇了摇头：“不是没有，而是根本用不上！你看，那里除了瀑布后面那道缝隙之外，再也没可用岩栓的地方。” 梁初一想了想：“膨胀螺栓呢？” “膨胀螺栓？”马玉玲吃惊的看着梁初一：“膨胀螺栓？你想在那上面钉上一排膨胀螺栓？” 第265章白龙过江3 白龙过江（3） 之所以让马玉玲吃惊，主要是梁初一这家伙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上那道瀑布是干什么？是去检查一下看看前人去过之后有没有遗漏，但说到底那也是为了寻找宝藏。 寻找宝藏这事儿能是小事儿？ 梁初一倒好，巴不得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才甘心！ 在那道瀑布悬崖上钉上膨胀螺栓，总不能用人拿着锤子凿子去钻洞打眼吧，那得用专业的钻孔机，用专业的钻孔机那得用电吧，用电不得用发电机，发电机小了都还不成，好吧，这运一台大型发电机上去，就绝对不是三个人五个人能够办得到的事儿，人多了，这动静能小得了？ 再说了，把发电机运上去之后，那得发电啊，那发电机摆在几十丈高的山头，那声响还不得响彻云霄！ 这不就是要把寻找宝藏的事情昭告天下？ 可没想到梁初一居然笑了笑，说道：“这件事就这 么定了，对了，你那边能不能想办法弄上几套最好的潜水设备，当然了，最好是还能有专业潜水员…” 马玉玲直接有些懵，几套最好的潜水设备，马玉玲直接就能联系，而且还能用最快甚至不到两天时间之内就能运到这里来。 可是… 可这是探险寻宝呢，不是游山玩水，制造新闻。 “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呵呵，今儿个晚上就在这儿住上一晚，明天就回去准备！” 马玉玲满面疑惑：“你断定宝藏跟这两个地方有关系？” “没关系！” 谁也想不到，梁初一居然干脆得让马玉玲吃惊的就直接下了结论。 薛大将军的宝藏，跟这里没关系！ 可既然没关系梁初一居然还非得在这里大张旗鼓，又是膨胀螺丝，又是潜水装备，这钱多造得？ 不，不仅仅只是钱多造得，还是自己找麻烦往自己脑袋上放。 还真别说不是这样，这要是弄到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引起有关部门注意，一切都得完犊子。 殊不知梁初一做完决定之后，居然哼着“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 还一边哼着一边往回走。 此时，太阳逐渐西沉，胡三儿安排的营地那边，已经开始冒出一缕烟雾。 晚饭，居然丰盛得难以想象，当然了，这是指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胡三儿居然弄出了个四菜一汤，而且还全都是硬菜！ 红烧啸江鲤鱼，少说也有三斤重，油焖白条，白条不大，但是多，二两来重的白条，十多条，香菇炖兔子，胡三儿说这是自己做了弓箭，射的，只烤野鸡，撕巴撕巴三个人基本上就够了，汤是野鸡蛋葱花汤。 带着的吃的根本就没动，全部都吃野味儿。 这让梁初一很是诧异，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告诫胡三儿，这些东西都是保护动物，吃着犯法的，但是瞬间梁初一又想起现在这个时代跟自己经历的那个时代还不太一样，对动物的保护，还没那么严。 但不管怎么样，梁初一是真正体味到了野外生活的乐趣。 不过胡三儿说，这些东西其实并没什么珍贵的，主要是多，就说这野兔子吧，龙峡村的田间地头没少被这玩意儿祸害，有时候一茬庄稼三天两头就被刨的刨吃的吃，有几年村里头还专门组织打猎队，专打破坏生产的野鸡野兔和野猪，到了年头，家家户户还能分上一些野味。 说实话，那个时候这些野物才真是叫多，现在，也就运气好，还能碰着。 至于说鱼，这个倒是挺丰富的，啸江里的鲤鱼白条和花头，随便弄个钩子就能调得上来。 胡三儿在那儿一边吃喝一边唾沫横飞胡吹神侃，梁初一倒是忍不住感慨。 啸江里的鱼，山上的野味，这在十多年之后都差点儿绝迹。 殊不知还正在吃着聊着的时候，梁初一的脑袋上突然之间啪了一下。 一滴水滴打在梁初一的脑袋上。 只一瞬间，便是第二滴，第三滴… 下雨了，很大颗，很急，但却很是稀疏。 这是暴雨，下午时节梁初一就看到过有积雨云，那会儿还念叨着，祈祷着不要下雨呢，可真没想怕什么就来什么。 大颗大颗的雨滴下是下了好一会子，但是很快就没了，也就是说，很可能真的是一场过境的暴雨，或者根本来不到这里的暴雨。 吃完饭之后，刚刚收拾完毕，梁初一还很是有些担心的询问胡三儿，住的地方会不会离江面太近啊，这万一要是涨水，会不会被淹？ 但其实这个地方离江面已经很高了，二十多米高，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三个人住的地方是长满树木的一处较高的一处平台，连啸江最高的水蚀线都还有十多米高度。 可不管怎么样，梁初一跟马玉玲两个人也整晚没能睡着，或者说是没敢睡着。 白天身处两岸绝壁之中看着脚下啸江奔涌，倒也没什么可怕，可是一到晚上，江风呼号着穿过一线天一 般的峡谷绝壁，犹如鬼哭狼嚎；江水激流撞击石壁，轰然作响，犹如战鼓齐鸣，轰轰发发繁杂无比，整个儿就是一场绝无半点儿重复的奇异交响乐演奏现场。 尤其是到了半夜，骤然之间闷雷不觉，但那雨却又淅淅沥沥，如泣如诉，让人心里似惆似愁，这都还能睡得着？能睡得着那才有鬼。 梁初一都数次从帐篷里面探出头来，想要看看外面雨景，可是外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见，就算是穷尽目力，也似乎仅仅只在方寸之间。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雨是停了，江风也稍微减弱，可是闷雷依旧隐隐作响，江面上却起了氤氲水雾。 马玉玲起身出来之后，梁初一发现她的脸色不是太好，估摸着也是昨天晚上没能睡好。 殊不知见到梁初一，马玉玲更是讶然问道：“你…还好吧，脸色怎么那么差…” 梁初一苦笑：“是啊，你的脸色也不是太好，呵呵，也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马玉玲毫不讳言：“这是我第二次在这里露宿，说实话，给我的感觉，那就像是在鬼门关前晃荡，既害 怕又担心…” “嗯，我也是，昨天晚上都差点儿来找你…”梁初一脱口说道。 没想到马玉玲居然也点头：“我也是…” 说完，两个人脸上都是一阵燥热。 本来，晚上都睡不着，却主要是因为这里环境凶险，让人担心害怕，所以都想找对方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可这话说出口来，却是格外让人容易产生非份之想。 这让两个人都短暂的陷入极度的尴尬当中。 “呃…起雾了…”梁初一勉强打破尴尬。 确实起雾了，昨天的雨其实并不是很大，但整整下了半个晚上才停下来，一到早上，气温上升，雾气就缓缓升腾起来。 可就在那一瞬间，马玉玲惊讶至极的盯着那道瀑布，几乎有些颤抖的叫出声来：“白龙…白龙过江…” 梁初一抬头，陡然发现昨天晚上惊雷，或者并不是真正的雷，甚至雨都很有可能不是真正雨――对面的悬崖上那道瀑布，已经变得粗大无比。 水流撞击在那块凸起的石头上，立刻化作珠翠散落，四下飞溅，偏偏被底下的江风一吹，溅起的水珠顿时散布整个江面，甚至有部分水柱直扑对岸。 偏偏这个时候朝阳露头，使得水雾之中一道七彩霓虹若隐如现，那情形，当然如同一条白龙从对面绝壁飞腾而下，直扑啸江对面。 这情景，除了壮观无匹，也绝对奇幻，神秘！ “喔…喔…这是…白龙现身了…” 不晓得什么时候，胡三儿也站到了两个人身后，几乎圆睁着本来是两条细缝儿的眼睛，嘴巴都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那神情极是兴奋、激动。 本来，这白龙过江，能越过三十多米宽的江面，直扑对岸，看起来壮观而且神秘，那是因为那道瀑布是自上而下流淌的，但是在流下来的过程中，在瀑布和山体之间会出现一股强劲的风力，使得水汽向上喷射，弥漫在空中，加上周围原始空灵的自然环境，再加上阳光照射下散射出来的七彩霓虹，整体看上去就成了令人惊叹不已的奇幻之境。 当然了，这种景象，主要与啸江上游的天气状况有 极大的关系，瀑布本身是撞击在那块凸起的石头上，的大部份水流都几乎都化成了细碎水珠，再加上水流下坠产生的风力，又将瀑布的一部分水流往上吹，这就形成了瀑布的一部分水柱能够轻松过江。 而且这种现象在雨季的时候，因为水量更加丰富，力量也更加强大，白龙过江也就更加壮观和奇幻。 不过不管怎么样，说起来都还是有些碰巧――昨天过来得时候，天气是好好的，那道瀑布也显得细弱，偏偏下午时节，啸江上游就有了积雨云，到了傍晚，还下了一场大雨。 这的确有些碰巧。 可是，这白龙过江壮观也好，奇幻也好，怎么说它也仅仅只是一处景点，好像跟薛大将军的宝藏都扯不上什么关系。 然而，梁初一并不这么想――因为丘八爷跟梁初一提到过“水晶宫”！ 龙，可以生于潭、生于江，湖泊与海洋等等地方，但它们住的地方，多是水晶宫，也就是说，啸江这条白龙的住所，应该就是薛大将军的藏宝之地。 只不过，梁初一并没把这自己刚刚冒出来的这个念头说出来跟马玉玲分享。 因为自己能够想象得出来，马家、邱家的人未必就不会想到这个。 自己现在就把这个观点搬出来，说不好马玉玲就会笑话自己，甚至尤为严重的是，弄不好就会被邱八爷看轻自己。 那样的话，反倒就是自找难堪了。 第266章对头 对头 马玉玲拿出相机，一口气拍了很多张白龙过江的景色。 两个人都说是出来寻找景物的，不管怎么样，都还的拿些实在的东西回去。 吃过了早饭，梁初一没有在这儿继续留连，一路上也不再去听胡三儿的神侃，只用了小半天，三个人就回到龙峡村。 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村子里面突然间就凭空多出来好几百人！ ――听说中州自己拍电视剧，好多的人都过来看热闹。 原本清静荒僻的龙峡村，瞬间热闹非凡。 梁初一回来的时候，赶上剧组刚刚拍完一组镜头，正在吃午饭，梁初一跟马玉玲带着胡三儿，一起都去领了饭菜，胡三儿倒是识趣躲到一边。 冯文琦见到梁初一跟马玉玲，忍不住满面笑意，俞思颖跟傅雪两个人的演技不错，再加上跟刘杰搭戏， 这部“蜀山”，应该就是他的成名之作了！ 不过，大凡冯文琦这样的人很容易就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几个误区，第一，自己的作品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都会火，而且会是那种爆火。 手里头有着刘杰这样的大明星，两个漂亮，而且很有实力的女星，再说，故事情节也不错，最关键的是自己把一切细节都掌控得非常到位。 都这样的还能不火那简直就是没天理了对不对！ 很对！ 一点儿都没错的对。 可是，自己的作品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都会火，也就是除了自己的，其他人的，就得毫不犹豫的得扑，啪嗒一声那样干干脆脆的扑。 事实上呢，没准儿自己的作品才会是那个啪嗒一声，干干脆脆响响亮亮的扑街的那一个。 冯文琦的作品扑过，别人晓得的是两部电影，但实际上还有一部十二集的电视剧，所以，他直接被三洋闲置起来。 不过天地良心，那两部电影的确是因为剧本本身也 不是太好，而且，尤为关键的是资金不足，本来可以请明星大腕的，没有钱请不起，很多可以上特技的地方，因为没有钱都只能做简化处理，因为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只能省着来… 所以说，那是特殊情况下，很客观很具体的原因。 而梁初一这部“蜀山”，剧本算是上乘佳作，演员实力不俗，最关键――资金丰厚！ 冯文琦的那部十二集的电视剧，制作费用两百万，“蜀山”第一期制作费用五千万！有可比性没有，没有！即若是三洋拿到这样的剧本，恐怕能给到一千万就已经顶天了。 所有的条件，都是推动冯文琦卖命卖力的动力，冯文琦没理由不乐意，更没理由不认为自己这部作品不会红火起来。 吃完饭，化妆师帮几个演员补上了妆，冯文琦又早早的让他们开工。 “第二场第二镜…哎，二号机，三号演员脸部特写…” “卡…怎么搞的？三号，台词，台词…再来一遍… ” 冯文琦工作起来，很果断很严厉，因而直接跟剧组带来两个结果――“蜀山”的拍摄进度很快，从昨天到今天这个时候，已经完成三四十组外景的拍摄！ 这个进度可以说是有点儿惊人，估摸着，“蜀山”在龙峡这儿的外景拍摄，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就能完成。 而由此带来的另一个结果却是：男一号刘杰对冯文琦有些不满，拍电视剧靠的都是些什么人？是演员，一个镜头达不到效果，这很正常，多过几遍不就得了，没必要扯着嗓子吼叫吧！ 幸好，冯文琦对谁都一样，只要在镜头面前表现不佳，重来就不用说了，被冯文琦扯着喉咙吼一通，也是必然。 只不过，看电视剧和看着拍电视剧，其实差别很大，尤其是碰上一个动作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拍摄的时候，看起来就没什么劲了。 只是，梁初一是这么想。 所以，看了不到半个小时，梁初一悄然回到自己的 帐篷，又抽时间开始写写划划。 可是，跟梁初一这种想法差不多的，还有马钰玲。 以致梁初一还没写出来几行字，马玉玲就跟着进来。 “一缕相思万缕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几乎梦外独自泪流…咦，你这是写的歌？” 梁初一赶紧将稿子盖了起来，抬头看着马玉玲：“怎么，老板你没去盯着他们拍戏？” 马玉玲嘴儿一嘟：“盯着他们拍戏？我又不懂那个，哎，现在你是老板好不好，我都跟你打工呢。” 梁初一呵呵一笑：“你现在是跟我帮忙，要说老板，你是投资者，当然是我们的老板了。” “懒得跟你扯这个，对了，你说说过的，需要的那些器材，列个清单出来，我让他们一块儿送过来。” “这么急？不想帮我了？” 马玉玲还有些着急起来：“我的签证只有半年，你总不能等我临走再去帮我解开那个谜团吧。” “这倒是个很客观的原因，呵呵，可是问题的关键是，现在谁也找不到那个薛大将军的后人，没有藏宝 图，就这么去撞，能撞到什么时候？” “别骗我，你一定是看出来了点儿什么？” “那当然…”梁初一呵呵的笑着：“那两个地方肯定都跟‘水晶宫’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关系，就只能去看过了才晓得，唉，我这一天天的忙得…” 梁初一故意叹了口气，然后另外抽了张稿纸出来，一边跟马玉玲商量，一边记下需要的工具物件和数量。 很快，一张金额超过两百万的工具清单，大到发电机，小到螺丝钉，林林总总五十多类，超过七百件的物品清单到了马玉玲的手里。 而马玉玲拿了清单，自己就回到她自己的帐篷里面去通知人按照采购清单上的物品采购，梁初一则继续开始写歌。 梁初一这一写，一直写到吃完饭，因为剧组有几组镜头是需要夜景，所以吃过晚饭之后，像是上了发条的冯文琦继续吆喝着让刘杰、俞思颖、傅雪等人拍戏。 梁初一这继续写他的东西。 但是，梁初一刚刚把第三十三首歌写了头，就感觉到有人悄无声息的站到了自己的背后，梁初一连忙将写好的稿子摞在一起，然后放进自己的背包，这才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来了？” 背后那人隔着帐篷低低的，有些诧异的“嗯”了一声，不过就算是只是这一轻轻的一声“嗯”，梁初一就听出来，是邱八爷来了。 梁初一稍微收拾了一下，放好背包，然后拿了手电藏在袖子里面，这才出了帐篷。 ――前儿个晚上，梁初一没带手电，一路摸黑走着，跌跌撞撞的实在是累了个够呛，今儿晚上再去跟邱八爷商谈，回来肯定不会很早，带着手电，方便一些。 出了帐篷，邱八爷在前面带路，依旧是朝着昨天晚上那个地方走去。 邱八爷在前面依旧不说话，只顾带路。 当然了，也是因为距离村子近，不太方便说话，省得说话有了耽搁，会被人看见。 跟着邱八爷，两人很快再次到了那个帐篷里面。 但是，梁初一一进帐篷，就觉得有点儿奇怪，前天晚上跟邱八爷在一起的那个小城和老范没在，虽然现在同样是看不清帐篷里面的人的面部特征，但是那体型和走路的姿势，梁初一就能分辨得出来他们不是小城和老范。 马灯还是罩了层布，依旧让人看着帐篷里面的景物会很模糊。 “坐…”带梁初一过来的人指了指梁初一前天晚上坐过的小马扎。 “嗯…”一瞬间，梁初一想到了些什么，但梁初一依旧坐了下去。 “昨天去了啸江龙峡，怎么样，有什么样的收获？” 那人才问一句，梁初一立刻说道：“你不是…” 那人哼哼的冷笑了一声：“我是不是什么有什么关系？你最好直接说出来。” 梁初一动了动，但那人立刻说道：“别动，我的确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但是你放聪明一点儿，我不想把这事儿弄大。” 梁初一背上的汗毛微微一竖：“你想要晓得些什么？” “一切…” 梁初一苦笑了一下：“你是邱三爷…” 那人不说话，但肯定是默认。 梁初一苦笑起来，浅儿晚上，邱八爷亲自去探听消息，让自己逮了个正着，虽然邱八爷的态度并不好，但是梁初一占据了很多的主动。 今天晚上倒好，人家是冒充了前儿晚上的那个人了。 这一瞬间，梁初一晓得自己是遇上了谁――邱三，铁谷邱三。 造假造得炉火纯青，古玩旧货场上很多人都吃过他的亏的铁谷邱三。 梁初一想着应该立刻就走，可很明显的是人家防着，一把新式散弹枪，就在帐篷外面晃过来晃过去的，走，梁初一还能走出去多远？ “你我之间的那笔帐，我暂时给你记着，但是你也跟我记住，别以为现在谁拿你都没办法，事实上，你 断了我的一条财路，我立刻把你怎么样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邱三所说的断了他的一条财路，显然指的就是黄秋麟。 黄秋麟以词曲人的身份，每个月都会把挣来的钱去交给邱国盛，而这笔钱，最终也会落到邱三的手里。 而梁初一借助傅雪和创月的力量，逼着黄秋麟自己把跟蓝雅婷关系暧昧的事儿给捅了出来，也因为如此，黄秋麟再也拿不到一份钱，所以，的确是梁初一断了邱三的一条财路。 自古以来，断人财路的人都可恶得很，何况还是断的邱三的财路，所以邱三对梁初一很不客气。 而对梁初一来说，现在也是遇上了对头。 第267章花钱赚了便宜 花钱赚了便宜 梁初一让自己的情绪很快地稳定下来，随后笑了笑：“三爷也是在想要寻找薛大将军的宝藏，那咱们的目的算是一致，只不过如果能够找到宝藏，我却没有占有哪怕一件半件的企图，所以说，我跟三爷没有根本利益上的冲突。” “你在跟我谈条件？” “三爷觉得这是条件那就是条件吧，反正对三爷你也没半点儿坏处。”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梁初一摇了摇头：“现在盯着薛大将军宝藏的人，三也只是其中之一，差不多就是一个掌握了一些线索的局外人。” “我随时都可以灭了你。” “你不会，这么些年，盯着薛大将军的宝藏的人，投入无数的人力和财力，可是却毫无收获，可以说，薛大将军的宝藏其实就是大家伙儿心里头的一块心病，而我，说不定就是那个能医好所有的人的心病的人 ，一旦我有什么事儿，其他的人势必会觉得三爷在我这儿拿到什么，到时候，三爷的处境就可想而知。” “你敢威胁我？” “这个，到真不是威胁，这是事实，只不过三爷若是动我，这个事实就将会威胁到三爷，这个真不是开玩笑的。” “不要忘记了，黄秋麟是我的人。” “这个么，我没有刻意针对什么人的意思，只不过是不幸的是我们两个人同时都做了词曲人，而且，我们选择了各自的利益，生意场上争斗，如果三爷也算到我们私人恩怨这笔账上，呵呵，我只能三爷的气度也就只能如此了。” 邱三盯着梁初一，两只眼睛里面全是熊熊的火光，恨不得直接将梁初一烧成灰烬。 可是，目前的形势，别说把梁初一烧成灰烬，要是能够动一动梁初一，那后果也绝对不堪设想。 ――梁初一说得没错，盯着薛大将军宝藏的绝不仅仅只是他邱三一个人，马家、八爷、甚至有可能是那一群守陵人，或者还有暗中觊觎薛大将军宝藏的土夫 子。 梁初一等人头天进入龙峡拍戏，后面马上就跟来一大群看拍戏的人，甚至还有络绎不绝的趋势，中间有几伙人其实是在打着薛大将军的宝藏的势力，根本就没什么稀奇。 马家、邱家仅仅只不过是势力较为雄厚而已，但那群守陵人的势力更是不弱，而这几家，仅仅只是明面上的势力而已。 而那块心病，也正是所有的人的心病，梁初一却是解药，目前看来，还是唯一的解药，别说动梁初一了，就是把梁初一留在手里，那绝对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一向隐藏着，不愿也不能露面的邱三，能在动了梁初一之后，让别的人彻彻底底的把他扒拉出来，暴露在天光之下？ 邱三的确很想做了梁初一，因为梁初一够可恨，但是做了梁初一，也把自己搭了进去，这就完全是得不偿失。 ――梁初一敢在邱三面前如此张狂，是因为这家伙 很懂“势”，形势！ 而且梁初一很善于利用这种形势。 邱三能够跟邱八爷抗衡，意图争夺邱家掌门之位，自然不是一个庸才，当然也看得清楚目前的形势，也懂得利用当下形势，可是，梁初一很显然已经抢占了先机。 “别跟我扯什么气度，说，到底找到了什么？” “三爷真的要我讲给你听，嗯，我找到的那些线索或者有用，或者半点儿用处也没有，对我来说无所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我说几句话透露点儿消息这很简单，可是三爷能拿到手，别人也能拿到手，到时候三爷能不能应付那种局面，恐怕就很难想象了。” “你别忘了，你还有那么多人在这里，我随时…” “三爷你最好别那样做…”梁初一直接打断邱三的话头：“对所有的人来说，他们就是最好的掩护，哪怕三爷只是让他们惊慌一下子，他们就会立刻撤走，没有了掩护大家谁也干不成事儿，到时候大家恐怕就把这笔帐记到三爷头上，值不值，我相信三爷心里有 底得很。” “你是在想要激怒我是吧！”邱三恼怒得不行。 “激怒三爷对我也没半点好处，我仅仅只是出于对大家对三爷的考虑。” “哼…”邱三很想直接做了梁初一，可是，邱三真不敢贸然动手。 梁初一站了起来：“三爷，这里人多眼杂，我那边的人也还都在工作，万一有人发现我没在，这事儿就闹大了，所以我得先回去。” “你太目中无人，信不信我…” “我信，但是我更相信三爷不会那么去做，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因为我三爷却自己坏了三爷自己的全盘大计，我这么蠢的人都想得很清楚，三爷难道没有想过能不能划算？” “滚…” 邱三气得不行，但是梁初一说的真的没错，就算是梁初一现在破口大骂邱三一顿，邱三都不能拿梁初一怎么样。 形势摆在那里，一个人强横，没用，即使梁初一其 实已经暗讽了一句邱三就是一个蠢材，邱三也只能先按住自己的嘴巴。 走出邱三的那顶帐篷，梁初一只觉得背后已经是一片冰凉――汗水都已经浸透了里面的衣服。 不过不能不说这个邱三能忍，而且是很能忍，但这样很能忍的结果就是，总有那么一天，邱三会让自己把怎么样对待他的，直接还回来，而且是加倍的还回来。 只是到时候自己能不能如同邱三现在这样忍得住，恐怕就是个未知数了。 回到帐篷的时候，刚巧碰上马玉玲，马玉玲很是有些诧异：“你上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好几圈儿…” “我去见邱三了…”梁初一没打算跟马玉玲隐瞒，隐瞒去见邱三的事情，对自己并没什么好处。 “去见了邱三？他在什么地方？”马玉玲很显然吃了一惊，邱三这个人神秘得很，很多人都在找他，尤其是马晓舟他们，都是被邱三坑得很惨的人，找到邱三，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是梁初一居然去见过了他。 只是梁初一苦笑着摇了摇头：“刚刚就在后面山沟里面，我回来了，恐怕他也已经离开。” 马玉玲怎么可肯相信，当下问明了地点，悄悄潜伏过去。 不过，果然如同，梁初一的猜测那样，邱三已经带着他的人离开，甚至连营地都收拾得很干净。 马玉玲仔细过好一阵，这才重新回来。 回来之后，马玉玲的脸色不是很好，见了梁初一也没格外说什么。 当晚，冯文琦让刘杰跟俞思颖等人拍了很久的夜戏，都快到了凌晨三点，实在累得不行，这才收工。 也因为拍戏拍到太晚，第二天，日上三竿俞思颖等人都还没能起得来。 不过，马玉玲一早离开了龙峡村，说是出来了几天，工作室那边应该回去看看。 但是梁初一却晓得，马玉玲回去，多半是准备装备，召集人手什么的。 只是随着剧组拍戏的时间越来越长，来龙峡参观拍戏的人却是越来越多，而很多人听说龙峡那边还有白 龙过江这一奇景，自然也就成群结队的去寻幽探秘。 罗宝财可是从来没见过这龙峡村有过这样热闹的景象，最关键的是，人来得多了，吃喝拉撒睡都成了龙峡村村民的经济来源。 路边用茅草搭间茅厕，还能收个五毛钱一个人。 吃的喝的就更不用说了，村子里面唯一的一个小卖部，都雇佣起人帮着进货。 总之，原本兔子不生蛋的地方，如今都有了几分繁华。 不过，罗宝财倒是明白一件事情――村子里面现在这样热闹，多亏了梁初一他们这个剧组在这儿拍戏，到时候剧组的戏拍完，他们这儿也就会随之再度被冷落下来。 说起这事情的时候，罗宝财一肚子的苦水，悄悄来找梁初一。 这些天，罗宝财都打听清楚，剧组的大老板就是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很有钱，都自己投资拍戏，最关键的是人很好。 梁初一想了好一阵，才说道：“罗主任的眼光倒是 相当长远，不过，我的投资，都只能是相当长期的投资，说不定一年两年甚至是三五都不见得能够看到效果，像这样拍电影之类立竿见影的事情，在龙峡这个地方肯定不会合适。” 罗宝财立刻伸出大拇指：“对啊，要不怎么说梁老板是个人才呢，咱们做事情，那还不就得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我都想过了，你说吧，咱这山沟沟里面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就算是大路都只能修到山那边，可是，我们这儿有风景，一年到头也有过不少的人来看，可就是路不走的不顺畅…” 梁初一回忆了一下自己进村时候的路，其实，从外面到龙峡村，路的确不远，也就隔了一座山，如果不是刚好半山腰有个穿洞，翻山的话少说也得多走六七公里。 可恰好有了那个山动，这才更加方便了些。 也就是说，其实要修一条公路进来，估摸着少说也得两三百万吧。 梁初一也并不是连两三百万块钱都能看在眼里的人。 见梁初一沉默，罗宝财赶紧说道：“梁老板你也看到了，咱龙峡村种点儿庄稼，是不太能养得活人，可咱龙峡村无论是山还是水，都钟灵秀气，有看头要是能把路修进来，老人孩子的也就有了活路…” 梁初一沉默了好一阵，这才说道：“这样，路的事情，我来想办法筹集一些资金，不就两三公里比较难的地方嘛，那也用不了多少钱，不过，一旦要修路，牵涉到村里的事情就比较多了，你先去跟他商量一些，规划个路线，把路线上的事儿扯清楚了，就直接来找我拿钱。” “哎哟，梁老板，你可真是救了我们村儿啊…” 梁初一挥了挥手：“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这边还得整理一些东西…” 梁初一是想过了，两三百万块钱，对自己来说，那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可在这龙峡村，一来牵涉到拍戏，再就是薛大将军宝藏，这两件事情，没麻烦还好说，一旦有了麻烦肯定就得会是大麻烦。 另外，帮着龙峡村修条路，让龙峡村跟外面更方便的连通，这是造福积德的事儿，何况也就那么点儿钱 ，但是花了这点儿小钱，就算是到时候有了麻烦，也有个帮衬。 花点儿钱，摆平一大摊子的麻烦，那不叫花钱，那叫赚了便宜，而且是真正的赚便宜。 第268章线索1 线索（1） 下午时节，梁初一本来正一边忙着写东西，一边等马玉玲的消息，不曾想罗宝财竟然带了好几个人过来，这几个人，是他们乡镇上头头。 听说罗宝财居然拉到一个老板愿意为龙峡村出钱修路，几个头头呼啦一下子都过来了。 一行人在拍戏现场看了半天拍戏，这才过来找梁初一。 几个头头那个热情劲儿就不用说了，梁初一能够无偿投资，这也是他们脸面上有光的事情，所以，对梁初一嘘寒问暖，在这里拍戏有什么困难和需要什么的，都可以跟他们提一提。 当然了，也就只能仅仅是提一提，梁初一的困难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 但是一个多小时下来，梁初一却签下一张三百五十万的现金支票。 三百万修路，五十万附属设施什么的费用。 几个头头见梁初一这么爽快就签了支票，当下大力 推荐其他几个相对落后的村子，也让梁初一去看看。 梁初一只得笑着答应，如果剧组需要，一定会去看看的。 龙峡村的人却是说干就干，现在有钱了，自然也就积极起来，当然了，也就因为仅仅只有三公里的小路不同，就算是动用大型机械，其实也用不了三百万。 可是罗宝财更精，就用人工，而且只能是村儿里的人工，也就是说，这三百万，直接让他们村子里面的人自己来赚。 当然了，这就不关梁初一什么事情。 不过，梁初一在这里，是真正的落了大大的一个好，龙峡村的人，都恨不得把梁初一给供起来。 马玉玲是傍晚时节才回到龙峡村的，看样子很疲惫。 见到傅雪俞思颖等人，也就勉强打了个招呼。 不过，从第二天开始，进如龙峡村的人就更多了，尤其让梁初一有点儿诧异的是，除了来跟马玉玲送工具装备的人，还多了好些专门来“看热闹”的。 其中就有梁初一认得的一个人――是在啸江下游的 沙湾子见过的周天龙。 这周天龙很有派头，一看就是带着好几个保镖的。 另外有些跟周天龙差不多的人，也带着不少的保镖，而马玉玲采购的那些设备和装备，更是很多精壮彪悍的人送过来的。 如此一来，梁初一是晓得了，马玉玲这一次应该是再一次动用了马家的力量，目的么，无非就是薛大将军的宝藏。 罗宝财是明显感觉到了那种挺诡异的气氛，可是，因为梁初一给予了龙峡村三百万修路款，罗宝财对这些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何况，梁初一跟他的解释，仅仅只是想去白龙过江那儿探险。 也正因为梁初一把这件事搞得很大，邱八爷、邱三、马家、以及守陵的罗宝财、甚至是那些暗地里想着要分一杯羹的人，一下子都不敢乱来了。 马玉玲回来之后，休息了一天，梁初一也趁此机会写了不少的东西。 出发去白龙过江的时候，俞思颖、傅雪等人都正忙 着拍戏，也仅仅只是偷空出来问了梁初一几句。 俞思颖是担心，因为这两天谁都晓得，梁初一想要挑战自我，去白龙过江攀岩。 “非去不可？”俞思颖问。 “说好挑战自我的吗，呵呵，你们也一样，只有挑战不可能，才有可能。” “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不靠谱，听说那地方很危险的，老老实实的写歌、拍电视不好吗。”傅雪有些不满。 “这可是难得一次的机会啊。” “那你去吧，反正我又劝不住你。”俞思颖说。 “还是小心一些…”傅雪说。 梁初一整理好背包，笑了笑：“放心吧，回来我请你们吃啸江花头鱼…” 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梁初一跟着马玉玲等人一起走的时候，俞思颖跟傅雪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要不是咬着嘴唇忍着，估计都得掉眼泪出来。 但不管怎么样，梁初一都没停下来，这事情，梁初一必须给马玉玲一个交代，甚至是给邱八爷以及许多 人一个交代，无论是什么样的方式的交代，梁初一都得给。 过江用的是竹筏子，早有人用竹筏送了根麻绳过到对岸，两头栓牢了，让竹筏子上的人可以拽着麻绳过江。 ――这一段的水流湍急，要过江的人多、物资也多，有这么一根麻绳，安全性就高了很多。 梁初一跟马玉玲等人这边“雇佣”送装备的人本来就很多，二十多个吧，但是跟着过江“看热闹”的人更多，少说也有四五十人。 形形色色、龙蛇混杂，以致梁初一跟马玉玲等人抬着装备都快上到山腰，江里的竹筏子还在送人。 山不高，但是极为陡峭艰险，五十来公斤重的发电机，几乎用了八个人，前面的人用绳子拉着，后面的人又是扛又是推，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不过，无论如何艰难，就算是一不小心就会直接滚进啸江，但终于因为人多，下午时节一群人就上到了白龙过江的拿到悬崖顶上。 白龙过江，其实也就是从更高的山峰上延续下来的 一条凹糟，并不深，左右两边的高地最高的也就是左边一个小山峦，不高，离凹槽底部的溪水也不到二十米，而且到了这里，山峦反而变得很平缓，如同一个圆圆的大包子，包子顶端足有一百来平米的平地。 上面没什么大树，这倒方便梁初一等人在这儿扎营。 ――凹槽底部的溪水就是白龙过江的那道瀑布，但从这里往下，就算是只到那块如同舌头般的巨石，也有将近六十米距离，而到了那块大石头，那儿，往下还得有好几十米，其危险程度当真让人瞠目结舌。 也就是说，梁初一的打算就是依靠发电机带动手里电钻，在绝壁上打孔安装膨胀螺丝。 只不过，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开始遂行计划。 跟梁初一一起上悬崖接近白龙过江的另一个人是胡三儿，这是胡三的要求――这个来钱！ 虽然还是论天给报酬，但是每天高达五百块，还有伤、亡补贴。 梁初一用的是专业的打孔机，十二号的孔径，梁初一负责打孔，胡三儿负责安装膨胀螺丝，算是两个人 合作完成。 而支撑梁初一和胡三儿的是一根全纤维的新材料主索，副绳则是足足可以支撑两百公斤拉力的尼龙绳，而且是四根。 基本上来说，梁初一跟胡三儿都不但安全，而且也很安逸。 梁初一和胡三儿装备妥当，马玉玲又亲自帮着检查了一番，几乎感觉到毫无瑕疵和漏洞，马玉玲这才让两人开始接近悬崖。 这一刻，就算是那些留在啸江对面看热闹的人，对梁初一靠近悬崖，都忍不住悄悄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梁初一跟胡三儿两个人不是很简单的在上百米高的悬崖上一圈儿就算了，而是还得在上面打孔作业。 无论是打孔，还是安装螺栓，这样全身悬空的情况下，都是极为耗费体力的。 而梁初一刚刚下到悬崖，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气流，自下而上升腾起来。 不要以为这是好事，峡谷里面的气流强劲而且变幻 无穷，这一刻是升腾的气流下一刻立刻就有可能变为横流，又或者是切流，声势紊乱的气流漩涡。 稍不注意，气流就会直接让人猛地撞向石壁，轻则头破血流，重则有可能骨折甚至是殒命。 当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梁初一跟胡三儿身上的时候，梁初一开始打孔。 十二号螺栓的孔径不大，强劲的专业打孔机，很快就打出一个。 但是每个横排，得打上两个，然后把螺栓塞进去，胡三儿则在后面负责拧紧螺栓，挂上保险片。 如此一路下去，即可形成由膨胀螺栓和保险片构成的一道梯子。 如果胆子够大，臂力够强的话，只需要一根保险绳，就可以直接沿着这道梯子上下。 不过，马玉玲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梁初一要彰显自己不怕死的目的，而是梁初一其实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马家，邱家甚至是所有觊觎薛大将军的保障的人――这儿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以后也别再来这儿了！ 马玉玲都没想到梁初一居然会用这个方式来破除薛大将军宝藏的神秘感。 换句话说，其实就是梁初一在毁掉薛大将军保障的线索！ 这让马玉玲瞬间有些后悔起来。 ――所有的人都被梁初一给算计了！ 梁初一这个妖孽。 不过，从某种形式上来说，梁初一却又是用他自己的行动，再挽救企图继续寻找宝藏的人的生命。 除了用这样广而告知的方式和方法，还用上了膨胀螺栓和保险片。 这些东西，至少在未来好几年之内都能管用，谁要是觉得梁初一说的话不尽不实，大可再沿着这道梯子下去看看。 所以说，梁初一的做法，实在没人可以挑剔。 只是不管怎么样，现在梁初一跟胡三儿两个人这样的高空体力活儿，谁也坚持不了多久。 尤其是梁初一才把孔钻到第二十多步的时候，一道横向气流撞击在梁初一跟胡三儿两个人身上，两个人 立刻如同两只纸鸢，飘荡了开去，随后便的一下撞击在崖壁上。 幸好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拴着四根高强度尼龙保险绳，极大程度的减小的飘荡的幅度和撞击力度，如果是换了以前那种简陋的麻绳和保险措施，他们两个人就算不被直接掉下啸江，至少也会被撞晕过去。 好容易稳住身形，慢慢回到原来的位置，胡三儿铁青着脸，大叫道：“梁老板，我顶不住了，没力气了，得上去歇息一会儿…” 梁初一其实也被刚刚这一下吓了一跳，而且手肘上也隐隐作痛，想来是撞击的时候伤着了手肘，所以梁初一大声应道：“好的，我们今天就到这儿，现在就回去，你小心一点儿…” 回应了胡三儿，梁初一打开对讲机，让马玉玲等人开始往上收保险绳。 第269章薛家后人 薛家后人 上到悬崖的顶部，让梁初一都没想到的是，胡三儿虽然比梁初一胖了许多，却反倒没有梁初一想象当中那样累得厉害，很显然，这个胡三儿并不见得就是普通的庄稼汉子。 ――他应该会些拳脚功夫。 甚至比梁初一的拳脚功夫还要好。 当然了，这也可以理解，胡三儿是守陵人出生，而梁初一就算会些拳脚，也只不过是半道出家。 从根基上正常来说，梁初一肯定比不了胡三儿，不过，这些事情，大家心里明白，也不去点破。 梁初一的手肘上有一道撞击造成的於伤，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但对继续去悬崖上动作，却很有影响，因此，这一次上来之后，当天剩下的时间，梁初一就不再去悬崖上，除了休息，就是东走走西看看，甚至一边闲逛一边跟马玉玲聊天。 两个人顺着溪流一路往上。 山上的树木并不是很茂盛，相反高大的树木并不多 见，多是灌木和草丛，而溪流一路下来，也多是乱石不是很好走，但却绝对不是走不过去。 大约七八十米距离之后，就是溪沟尽头处，这儿是几块巨大从山上滚落的巨大石头自然累积在一起的，经过雨水冲刷，又因为有巨石阻挡，这儿的地形就显得比其他地方略微跨阔以点儿，但沟底也是石头，只是石头垒叠的地方稍微有些凹陷，应该是日积月累雨水冲刷出来的。 再后面就是白龙过江这条山脉的主峰，因为这座山出了“白龙过江”这一景点，当地人称此山峰为龙背头，山峰之上反倒树高林密，几乎与前面的灌木茅草有着极为明显的分隔。 但很有趣的是，龙背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龙形，反而如同一把刺天的尖锥，马玉玲说，当地人说之所以叫做龙背头，就是把这座山峰看作是龙的一只犄角。 梁初一忍不住笑问：“那这山是龙头犄角，那龙头有在什么地方呢？” 马玉玲愣愣的看着梁初一，过了好半晌才说道：“ 邱家和马家都出过不少懂得风水堪舆的人，说此山龙脉，本不该如此，横向来看，说这里是龙头，可是前面啸江突然中断，就算是龙脉，那也是一条断龙。” “但纵向来看，这里并非是龙头所在，甚至这里都不应该是龙身，仅仅只是龙尾尖儿，真正的龙头，便是那儿。” 马玉玲说着，抬手指了指啸江上游那一片高山：“可是，那已经不是中州管辖之地，更不可能与薛大将军宝藏扯上关系。” 梁初一一双眼睛咕噜咕噜转动着，也不晓得听进去了多少马玉玲的话。 两个人在不时溪沟两边的山脊上指指点点，周天龙等人只说她们两个还在讨论如何尽快下到白龙过江那块石头上去查看线索，所以周天龙等人也并不格外在意。 而啸江对岸原本看热闹的，见梁初一跟胡三儿上去之后，就一直再不出现，就晓得今天怕是再没了什么好看的，于是趁着天色尚早，三三两两的赶回龙峡村，去看龙峡村拍戏 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梁初一跟胡三儿再一次去到悬崖上，继续钻孔，安装螺栓。 不过越是往下，峡谷里面的紊乱气流反而越强，两个人时不时就被瀑布激起的上升气流冲击得晃荡不已，不过还好，有了昨天的经验，两个人再也没有失手被撞。 到两个人坚持不住，让上面的人拉上去的时候，螺栓和安全片都已经快安装到一半，估摸着再有两天，就能到达那块石头。 上来之后，梁初一照例是跟马玉玲两人在溪沟两边的山脊上聊天，指指点点谈论这里的地形。 说来也巧，当晚半夜时分，梁初一出来小解时，居然发现悬崖边上有一丝儿微弱亮光，一看到那点儿亮光，梁初一忍不住微微一愣，但随即也不再去理睬。 因为那种亮光，梁初一见过两次，一次是见到邱八爷，另一次却是见到邱三的时候。 ――那种亮光，就是用布遮罩过的手电亮光。 也就是说，有人趁着梁初一跟马玉玲等人睡下之后，偷偷地下到悬崖，想要去看看白龙过江的到底有什 么遗漏。 对于他们，梁初一仅仅只是淡淡的一笑，不管是邱三的人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人也好，会这么做，梁初一其实早就想到过。 当然了，梁初一是不会去管他们的，无论他们能够找得着什么又或者是找不着什么，都跟梁初一没什么关系。 不过，梁初一虽然只是出来小解，估摸着应该都是有着好几双眼睛在盯着，所以，梁初一也就只能装着什么也不晓得，小解之后，就大摇大摆继续回到帐篷里面睡大觉。 但是从第三天开始，梁初一就开始减少工作量，明明两天应该可以到达的，在第三天梁初一下去仅仅做了不到两个小时，第四天干脆休息了一天，到了第五天，又下去做了不到两个小时，第六天又继续休息。 如此一来，啸江对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少，而梁初一也仅仅只是在在第四天的时候再一次发现过有人偷偷趁着夜色下到悬崖去查看，但看到什么，梁初一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晚上监视梁初一的人倒是越来越少，到了第六天晚上，梁初一再次出来小解的时候，就已经没了被人盯着的感觉。 可是梁初一依旧不放心，依旧拖拖沓沓的去悬崖上打孔，安装螺栓。 直到第八天晚上，梁初一依旧除了帐篷，借着小解的幌子，悄悄的在四周查探了一阵，再也没见到什么可疑之处，梁初一这才回到帐篷，随后拿了几样装备，随即顺着溪沟悄悄往龙背头走去。 溪沟里面的水，并不是很大，但是到了溪沟尽头几块巨石的地方，梁初一慢慢的蹲下身子伸手抄了一把水，水很冰，但却不是那种扎骨头的冰寒。 梁初一用塑料袋子将手电扎好，然后慢慢地试探着朝那几块巨石中间的缝隙走过去，缝隙里面的水并不深，也就仅仅能淹没练初一的膝弯，巨石中间的缝隙很窄，梁初一侧着身子几乎是慢慢的往里面挤。 只是手电光照到之处，很明显就是缝隙被堵死的尽头，但是梁初一却没停下，再往前面挤了两米的距离，缝隙便稍微宽敞了些，可是，到了这儿，也就到了 缝隙的底部。 梁初一仔细查看起来，缝隙不宽，所以梁初一很快就检查完毕，但是如同梁初一想象那样，半点儿痕迹也找不出来，给人的感觉的确就是这几块石头就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很正常。 可是，梁初一勉勉强强弯下身子，直接将手电放入水里，梁初一立刻发现想要找的东西，水很清澈，梁初一的手电又是强光手电，所以水里的情形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梁初一的脚底下，有一层薄薄的泥沙，估计是前那次涨水被冲走了很大部分，现在就只剩下很薄一层。 梁初一的脚搅动了一下，地下随即就露出一块石头，很显然的是，这块石头应该是被人工雕凿过。 梁初一微微弯着腰，继续用脚搅动，很快，所有的沙子便随着水流漾开，被人雕凿过的地方也就是全部显现出来。 只是梁初一看到这个雕刻，心里忍不住震骇不已。 ――石头上雕刻的图案，梁初一见过一些，之所以 说只是见过一些，那一是因为，一部分的图案，跟老爸梁大庆给自己的那块残缺玉佩上的图案绝对吻合。 也就是说，老爸的那块玉佩，与另外的玉佩合起来，应该就是能够放进这个雕刻过的地方。 只不过梁初一震骇的是，老爸梁大庆说过，这块残缺的玉佩，是来自祖传！ 祖传？那也就是说，自己这梁姓一脉，极有可能就是薛大将军幸存下来的后人了！ 自己这一脉就是薛大将军的后人，这样的事情，梁大庆不晓得，梁大祝同样不晓得，你说这是不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不过，马玉玲跟邱八爷都亲口证实过，薛大将军薛鼎在兵败之前，就已经意识到最后的结果，所以早早地就遣散了府里的下人，连妻妾都解除了婚约，一子不愿离开，跟随部下一起战死，另外一子一女遭仇人抓住，没有生还。 也即是说，自己这梁姓一脉，极有可能就是薛大将军的早早解除婚约的妻妾带着薛大将军的骨血早早离开，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当然了，梁初一的这个推测，很容易就能够得到验证――薛大将军那样有名的人，妻妾人等，不会无名无姓，邱家马家肯定都有她们姓名记载，回头问问他们，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梁初一愣愣的想了一阵，最终只能默默的退了出来。 一来自己的那半块玉佩，还藏在自己的家里，其余的应该也在马家和邱家的人手里，所以，留在这里也没用。 不过让梁初一好奇的是，就说这上百年来，马家和邱家的人也没少来过这个地方，怎么没有人想到过这里或者就会是水晶宫的入口？ 这当真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再想想，梁初一其实也就很快释然――这一条溪沟，应该就是的谢长春当年开凿水晶宫的出料道路。 水晶宫建成，谢长春肯定用泥土石头封堵过，所以几十年百来年没人能找得到这样的入口，再说，如果来的时候，没有发生过山洪又或者山洪过后很久，那 块刻有玉佩饰纹的石头势必会被泥沙掩埋很深，就算有人想到过这几块巨石可能就是水晶宫入口，也不一定就会想到脚底下的石头上会有雕刻。 ――如果泥沙沉积过厚，就算是稍微有些搅动，那也会成为一片浑浊，谁能看得见？ 第270章不跟他合作 不跟他合作 再说了，那雕刻就刻在脚底下，本来就不是很大很深，要不是如同梁初一这样无论是天气条件还是自身条件，都必须有着很大程度巧合的情况下，要找到这样一个标记，当真就是难上加难了。 怪不得邱家和马家一直都晓得薛大将军的宝藏就在龙峡，可就是偏偏找不着。 梁初一一边叹息一边回到帐篷，换下衣服之后便继续睡觉，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让马玉玲过来叫了，才醒过来。 吃过早饭之后，梁初一跟胡三下到悬崖的时间就更短，明明再坚持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瀑布那块石头的地方，梁初一却硬生生不去了，跟胡三打了招呼，然后两个人上到悬崖，继续找周天龙等人聊天侃大山。 在这悬崖顶上一呆就快十天了，周天龙等人等得实在是有些不大耐烦――关键是好些人都已经悄悄下去看过了，他们有没有发现，谁都是闭口不说。 当然了，梁初一明明晓得他们已经下去看过，也是装着不晓得，反正大家对白龙过江那块石头上有什么没什么，全都闭口不提。 而啸江对面那些看热闹的人，早就失去了耐心，好些人直接就打定主意不再来了，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都快十天了，就算是再热闹，也已经没了看头。 偏偏梁初一一点儿都不着急，在跟周天龙等人聊天的时候，还放出话来，少说得半个月以上吧，反正就是不着急。 周天龙私下跟马玉玲商量说，在这儿真呆不下去了，一大帮子人的日常开支不说，最关键时间拖得太久，而且到时候肯定也会跟之前一样，依旧会是一无所获，可问题是家里那边等不住了，好多事情呢。 水能跟梁初一一样，什么都不愁？ 周天龙的意思也很明显，得马上回去，反正这一次的结果，跟很多的人预料的一样，也肯定不会有什么特别，所以还是早点儿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要紧。 马玉玲倒是没有格外挽留周天龙，毕竟梁初一的计 划就是要这样拖下去，拖到没人能够支持得住然后走人。 不过，到了下午时节，周天走的时候还是留了四个很忠心而且会些功夫的人，算是跟马玉玲帮忙。 其他的一些“看热闹”的早就走了个七七八八，如此一来，到了晚上，整个山头上已经冷清得不成样子。 马玉玲都禁不住冷清，过来找梁初一聊天。 只是马玉玲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梁初一又在写写划划，都已经写了好大一叠稿纸。 和让马玉玲很是惊奇，因为马玉玲发现，梁初一的这一次写的，不再是歌曲，而是剧本，虽然不晓得这个剧本是什么名字，可是那内容却“蜀山”的下一部。 不过梁初一发现马玉玲进来，直接很不客气的就把剧本收了起来，然后冲着马玉玲恼道：“你进来也不说一声，会吓死人的。” 马玉玲哼哼的冷笑：“邱三还躲在暗处的你都不怕，你还怕吓？” 梁初一只好笑着说道：“马小姐你要晓得，对于我来说，邱三也就只是躲在了暗处，但在形势上来说，邱三其实反而在明处，他还真没什么可怕。” “你并不担心他会突然窜出来…” 梁初一晓得马玉玲的意思，也就是说，马玉玲其实还是有些担心邱三会突然窜出来对梁初一不利，可是，邱三背后还有一个邱八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错，自己的确可能会是那只蝉，但邱三也只能是那只螳螂。 只不过，梁初一去见过邱三这事儿，梁初一跟马玉玲说过，但马玉玲肯定不会晓得自己同样也过去见过邱八爷，甚至邱八爷很显然对自己还没什么敌意。 而邱三原本也很恼恨自己打垮了黄秋麟，断了他一条财路，可是，也正因为邱三也晓得邱八爷也在附近出现，动了梁初一，就等于把他自己也暴露出来，所以邱三这才不敢轻易对梁初一动手。 如此，梁初一自然就不用格外去担心什么。 马玉玲倒是叹了口气：“我的担心是就算你这样拖着，他们还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你，到时候，你怎么脱 身？” “我怎么脱身？”梁初一呵呵的笑道：“呵呵，多谢马小姐关心，怎么脱身，不是有马小姐你吗，这用不着我操心的。” 马玉玲愣愣的看着梁初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别拿我当挡箭牌，你的事儿，我能挡得住的不多，尤其是你这样一闹。” 梁初一嘿嘿的干笑两声：“算了，不说这个，他们爱咋地咋地，我是来探险不是来寻宝的，对了，薛大将军的资料，你们马家应该清楚得很，跟我说道说道？” “你不是仅仅为了探险，而不是为了寻宝的嘛，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有点儿好奇，薛大将军的后人肯定是存在的，可是，他们是怎么躲过那一场劫难的？” 马玉玲摇头：“薛大将军提前解散府里的下人，跟几房妻妾早早地都断绝了关系…等等，你是在怀疑，薛家的后人其实一早就跟那一批下人、和那几房妻妾一起逃了出去？” 说到了这里，马玉林大摇其头：“没有可能，记载上写得明明白白，薛大将军两子一女，无一幸免，这应该是经过相当严谨的求证过的。” 梁初一想了想：“那么，薛大将军的那些妻妾，都姓什么，难道也有记载？” “有…”马玉玲只说了一个字，但瞬间一脸凝滞，呆呆的看着梁初一。 梁初一一早就说过一件事，他有个姑姑生了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跟着母亲姓梁！ 而在马家的记载当中，薛大将军的其中一位夫人，刚刚好姓梁，还刚刚好是中州人氏！ 莫非… 马玉玲立刻想到一个几乎没有人设想过的情节：薛大将军一早就晓得自己会兵败，可是薛家后人有名有姓，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那都是被人看得死死的，可那时节刚刚其中一个夫人刚刚怀上薛大将军的第四个后人。 因此，薛大将军就只能把东山再起的希望寄托在那个刚刚怀上的孩子身上，而这个孩子因为是刚刚怀上 的，自然就不会有人晓得他薛大将军其实还有第四个后人。 至于其他三个兄妹，薛大将军也就只好忍痛不去分给他们宝藏地图，甚至只能让他们的罹难来掩护最后一个孩子。 这说起来，的确有积分不可思议，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能造成马家、邱家那样最亲近的部下，也都认为薛大将军已经没有后人存在于世上。 薛大将军不愧是薛大将军，简简单单的这一招瞒天过海，几乎瞒住了世人整整一个世纪！ 可是，马玉玲实在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薛大将军几房妻妾，到底是谁刚刚怀上孩子，就离开薛大将军，后来这个孩子是安然降生又还是跟他的几个哥哥一样不幸罹难，又跟了谁姓甚名谁，恐怕再也从考究了。 毕竟薛大将军战败之后不久，整个世界上又经历了一场长达十多年的战火，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的人，数不胜数，即如是中州都没能幸免。 找，到哪儿找去？ 就算是还能找得到，这个工作量之大，恐怕也不是一年两年能够完成的。 也就是说，不管梁初一这个“局外人”能不能找得到什么，最少五年之内，已经不用再想着薛大将军宝藏之类的事情了。 因为宝藏地图三缺其一，连宝藏的具体地点都无法确定，谈何宝藏？ 所以，一刹那之间，马玉玲沉默了。 梁初一也摇头叹息了一声：“这么说，你们马家的所谓宝藏地图，其实也根本起不了作用，为什么不再次跟邱家合作呢？” 马家跟邱家合作，不是一次，但是因为缺乏最后一张地图的补充，他们两家都只能是功亏一篑。 不过，马玉玲倒是看到了一些希望――一百多年来，邱家和马家走过的弯路，要不是梁初一这个“局外人”的提醒，恐怕还得继续走下去。 之前，马家和邱家绝对都是拼命地硬找，不去顾及其它，但现在，梁初一算是给两家的人都指了一条明路，即如是工作量大到惊人，但终究是有了明确的方 向，不用再去走那许多弯路。 “跟邱家合作…”马玉玲沉吟着说道：“这件事情恐怕我也做不得主…” 中州解放前，马邱两家啸江那一场大战，不但让马家死了那么多精锐，还使得马永福都只能趋避于海外，何况马永福现在还在，就算是不在了，谁敢轻易做主掉过头来又跟邱家合作？ 即如是马玉玲这样通达的女孩子，都不能不沉吟起来。 当然了，一方面是马玉玲极度想解开薛大将军宝藏之谜，以去这块压着马家几辈人心头的石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阻止马家无休无止的把人力财力和物力都投进这个无底洞。 ――选择跟邱家合作，或者凭着梁初一这个“局外人”的能力，解开薛大将军的宝藏这一谜题，的确应该算是利大于弊。 过了好久，马玉玲这才怏怏的说道：“好吧…但我得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想法？” 梁初一笑了笑：“最关键还得邱家答应才成啊，要 不然，就算你是这么想的，邱家那边不答应，这还不是白白的忙活一场？” “你打算找邱三？”一瞬之间，马玉玲变了脸色：“如果你打算找邱三话，这件事情就肯定没得谈…” 第271章所谓的方法 所谓的方法 梁初一看着马玉玲，笑了笑：“你们马家跟他么邱家合作，肯定不会仅仅只是嘴巴上说句话这么简单对不对，至少，他们也得把他们的地图拿出来，你就那么肯定那张地图在邱三的手里？” 马玉玲怔了怔：“也不一定没在他手里啊。” “要真是在他的手里，难道你就不跟他们合作了？” 马玉玲微微叹了口气，这件事情真的有几分艰难，如果是跟邱家其他的人合作，那倒不用说了，可是这邱三刚刚坑了马晓舟他们一大笔，跟他合作，别说马玉玲做不了主，就算是马晓舟就会直接不答应。 不过，马玉玲愣愣的看了梁初一好一会儿，突然又说道：“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在等什么？”梁初一诧异的看着马玉玲：“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在等薛大将军的后人出现啊。” 梁初一这么一说，马玉玲立刻又哑火了。 梁初一一直都坚信薛大将军还有其它后人，虽然现 在还无法求证，但是的确有了一种新的可能，甚至可以说这种可能说不定就是薛大将军后人消失的真相。 可问题是，梁初一在这里也能等到薛大将军的后人？ “唉，如果这么轰动的事情，都还不能引起薛大将军的后人的注意的话，我只能说我们还没能拿出真正让他紧张的东西。” “让薛大将军的后人紧张的东西？” “呵呵，说穿了，就是还没能很接近宝藏，如果确实接近藏宝的地点，我相信，薛大将军的后人一定会露出一些苗头来。” 顿了顿，梁初一又问道：“对了，你们一直都再说藏宝图，那到底什么玩意儿？你有带在身上？” 马玉玲微微叹了口气，随即把自己的胸坠取了下来，递给梁初一。 梁初一伸手接了过去，只是在这一刹那之间，梁初一的脑子里面再一次“看”到那个黄昵大衣，挎枪怒马的人。 只不过这一次“看”到的一闪而过，但是梁初一确 信，这跟自己家里那块，是同一块玉佩所出，而玉佩上面的字，是一个繁体“既”字。 梁初一手里的那块玉佩上面是“永、昌”，而马玉玲这一块上的面是“既”，那么，邱家的人手里的那一块，应该就是一个“寿”字，合起来就是“既寿永昌”四个字。 梁初一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当然了，梁初一并没把自己手头有“永昌”两个字的玉佩这事儿说出来。 马玉玲听得大是震惊，梁初一这家伙仅凭着自己手里一个“既”字，就猜出了邱家和薛大将军后人手里分别持有的几个字。 这应该是马玉玲第一次听到，有第一个人这样猜测。 只不过要是晓得梁初一不但本来是薛家后裔，手里头还有货真价实的“永昌”两个字的玉佩，不晓得马玉玲又会作何想。 可是，这件事情，梁初一已经决定下来，自己的梁家这一族，就是薛大将军后裔的这件事情，就此烂在 肚子里面算了，也就是说，现在，除了天知地知他梁初一知之外，就绝对不让第二个人晓得，因为就目前来说，还真不是能够公开的时候。 别说别人了，恐怕就算老爸梁大庆跟二叔梁大祝都不会认可这事情的。 所以说，就算是拿出证据来，其实也非常麻烦，再说了，现在宝藏还未取出，就算是再有一个人晓得自己的身份，自己就会异常危险。 这样的事情，梁初一怎么可能去做。 不过，对于马玉玲来说，却是更加相信梁初一说过只有他才能认得出来是不是薛家后人的这句话，因为梁初一着实“聪明”绝顶。 不过，梁初一将这块玉佩仔细看了一阵，然后又问道：“你们马家和邱家曾仅有国合作，那么，你们马家对他们手里的那块玉佩，应该也很熟悉了，对不对？” 梁初一这么一说，马玉玲苦笑了一下：“本来，当初合作的时候，两块玉佩的确是合在一起过，甚至也有人建议过，见这两块与配合在一起，然后根据玉佩 上的纹饰，推测出那块残缺的部分…” 说到这里，马玉玲话锋一转：“晓得为什么有那一场啸江血战吗，真正引发那场血战的原因其实是我们马家得到消息，他们已经有人复制出来整块玉佩，于是去找他们，准备再一次来龙峡寻宝…” “不知道到底什么原因，邱家四口否认了这件事情，甚至还倒打一耙，说我们马家是想着要独吞那块玉佩。” 梁初一理了理自己的思路，随后问道：“这么说起来，邱家其实应该是有了整块玉佩，可是，这么多年，却依旧没能找到薛大将军的宝藏！” “应该是这样，要不然，邱家也不会一直还在寻找。” 梁初一将仔细看过的玉佩，放到面前空白稿纸上，抬头问道：“你可别告诉我说，你们马家就没那样的人才，不能复制出来整块玉佩。” 马玉玲点了点头：“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当初，邱家和马家合作，大家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自己的玉佩，让邱家和我们马家同样在众目睽睽之下， 测量玉佩，制作图样，甚至找来玉料，按图复制，也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毕竟事关重大，邱马两家都是精锐尽在，日夜守卫，可是，当两块复制好的玉佩做成，轮到收回自己的玉佩，邱家却发现他们的玉佩是一块假货、赝品，这也就成了邱家和马家这些年势同水火的导火索…” “那么…”梁初一好奇起来：“既然是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偷梁换柱，然后独霸玉佩的确没有可能，不过，邱家当时大约是觉得已经有了一块‘完整’的玉佩，所以这才想出来这么一场闹剧。” 马玉玲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但是在后来，不仅仅只是他们邱家发现复制出来的玉佩，根本毫无用处，就算是我们马家的人也发现，无论仿制的玉佩如何精美，想要从上面看出宝藏的线索，根本就没有那个可能，不仅如此，邱马两家的精锐也损失大半。” “呵呵…”梁初一苦笑了一下：“据说，当时死了二三十个人？” “就二三十个人？”马玉玲失声叫了出来：“我虽 然并不晓得确切损失了多少，但是邱马两家数年培养出来的人才，全都毁于一旦，我爷爷从此都只能移居海外，那又仅仅只是二三十个人所能造成？” 梁初一吸了口凉气：“真的原因原来如此…” 马玉玲叹了口气：“现在你晓得，再次合作的难度到底会有多大了？” 梁初一点了点头，但却并不是死心：“难度是不小，但是那些事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些年，又都是前辈们的恩怨，呵呵，大家不得都往前看，往前走，继续发展下去才对，是吧？” 马玉玲沉默不语，用梁初一的话来说，其实就是一句话就能概括起来――道理谁都懂，可问题是谁也不见得就能真正放得下那些东西。 马玉玲还想要继续聊几句，偏偏这个时候有周天龙的手下在外面叫道：“马小姐…在吗？” 马玉玲转头应道：“啊，在这里，有事吗？” 周天龙的手下在外面答道：“马小姐，我们这边有些事儿，希望跟马小接商量一下。” 马玉玲答道：“好，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说着，马玉玲站起来，要去处理周天龙手下的事情。 梁初一却伸手拿起那块玉佩，说道：“马小姐，你的玉佩…” 马玉玲接过玉佩，略略愣了片刻，这才重新挂在脖子上，然后转身出去。 “马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情，别忘了叫我…” 马玉玲一边回应梁初一，一边走了出去。 马玉玲走出帐篷那一刻，梁初一立刻拿起桌子上的稿子，略略端详一下，随后拿出笔来，在稿纸上一阵涂抹。 稍过片刻，梁初一拿起涂抹过的稿纸，那一刻，梁初一的眼里再一次露出贪婪之色。 收好这张稿纸，梁初一这才继续开始写自己的稿纸。 不过，到了晚上，梁初一刚刚想着要不要再去印证一下溪沟源头的那个卷刻在石块上的记号，帐篷外面却传来轻轻的一声咳嗽。 “邱八爷…” 梁初一低低的叫了一声，随即迅疾起身，走出帐篷。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怪不得邱八爷会来找梁初一。 不过，有了上次邱三的教训，梁初一仔细辨认了一下，很快确定来找自己的人的确是邱八爷，梁初一这才悄悄跟在邱八爷身后。 不过，梁初一不晓得的是，梁初一前脚刚走，就有人悄悄进入到梁初一的帐篷。 邱八爷带着梁初一，照例是离开马玉玲等人很远，一直到了一处梁初一等人那边的人根本看不到的地方，这才定住身子。 “你在搞什么鬼…” 一听这口气，梁初一晓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的的确确是邱八爷。 “八爷，你怎么会来这里？” 梁初一没有去回答自己在搞什么鬼，反而只是好奇邱八爷为什么会来这里。 邱八爷微微哼了一声：“我怎么会来这里，这不重 要，反倒是你，这就是你所谓的方法？” 梁初一笑了笑：“八爷是信不过我了。” 第272章只是欣赏而已 只是欣赏而已 邱八爷很是不悦：“信不过你？我凭什么信得过你？” 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不瞒八爷说，眼下我正在求证一件事。” 邱八爷不说话，但那意思却是让梁初一自己把所谓正在求证的事情说出来。 “这些天我想来想去，觉得有一个之前没人注意过的事情，那就是，薛大将军的后人的确存在，而这位薛大将军的后人，应该是薛大将军兵败之前还没出生的。” 黑暗之中，虽然看不清邱八爷的神色，但是梁初一很清晰的听到邱八爷微微吸了口气，很显然，他是被这句话给震撼了。 甚至跟马玉林当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的心情一模一样！ 薛大将军兵败之前，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后人，这个 结论当真让人吃惊不已。 毕竟上百年来，无论是邱家也好还是马家也好，甚至是薛大将军的那些仇人也好，莫不认为薛大将军已经再无后人，可是，到了梁初一这里，薛大将军的后人突然又冒了出来。 一下子就推翻了上百年，无数人做出的定论，即如是邱八爷，也未必能够瞬间接受得了。 不过，这的确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薛大将军的妻妾好几位，当中有那么一位刚刚怀上孩子，就都带着薛大将军的宝藏地图离开，以薛大将军的计谋，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个可能，上百年来，居然没人提起过，没人想到过，更没人去追究过！ 一想到这个，邱八爷过了好一会儿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不瞒八爷，我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大造声势，把他们逼出来，但常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与不成，能不能把他们逼出来，就只能看运气了，因 为现在只能是造点儿声势，手里头却没有真正的干货。” “你是想让我帮你？”邱八爷冷冷的说道：“你打算要我怎么样帮你？” “若能得到八爷的帮助，成功的机会说不定大了许多，但我依旧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邱八爷很不耐烦的低喝：“你直说吧。” “多谢八爷，我的设想是，八爷能不能帮我放个风声出去，就说八爷已经和马家合作，还有就是已经把两份藏宝图再次合在一起。” “扯淡…”邱八爷低喝道：“天底下的人都晓得邱马两家已经没有了合作的可能了。” 梁初一苦笑了一下：“如果八爷坚持的话，我就只能说，薛大将军的宝藏，恐怕只能永远埋藏下去了…薛大将军的后人不现身，拿不到第三块藏宝图，谁也找不到宝藏，这绝对不是我一个后生小辈妄下的结论。” 没有薛家后人的那份藏宝图，就无法找到宝藏，这 的确不是梁初一信口胡说，而是邱马两家上百年来的经验教训和事实。 无论两家曾经有没有过合作，也无论他们两家如何宏厚的经济实力，更无论他们两家有着多大的人力基础，没有薛家后人那份藏宝图，就是无法找到水晶宫，无法找到薛大将军的宝藏。 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多少人不承认不认可而改变。 “那又能如何？”邱八爷很冷漠的低喝道。 梁初一叹了口气：“要不我们换个方式说话，你跟我合作， 我去跟马家合作，到时候如果能够找到宝藏，你们两家商量着来…” “你不是为了宝藏？”邱八爷有那么一瞬间有点儿失神。 “不，我当然也是为了宝藏，不过，以我的实力，我同样没办法找到水晶宫，找到宝藏，所以，这件事真正的主角，还是你们邱家和马家，至于我，呵呵，解开我一个谜团，若有可能，再随便打赏一件两件小 玩意儿，我相信八爷也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 说实话，邱八爷有些恼怒――一直以来，没人敢在他邱八爷面前指手画脚，但是梁初一这家伙是个异类。 别以为这家伙一口一个八爷叫得好像是恭谦，但是仔细去想想这家伙的话里，很多都是容不得让人反驳的。 邱八爷面前几时有人能够这样说话的？ 可偏偏梁初一这家伙一点儿也不嫌嗦，居然继续嗦了下去：“八爷，我晓得八爷你现在的处境，说实话，邱三爷已经来找过我了，虽然没能对我怎么样，但这件事继续拖下去，对八爷想要拿到的东西，会有着很大的威胁，当然了，三爷一但得手，对我也就没那可客气了。” 邱八爷哼了哼，别说邱三对梁初一没那么客气，就是邱八爷本人对梁初一都不是很客气，可问题是，邱八爷还能忍，就算是对梁初一不客气，至少也不会对梁初一怎么样，但邱三不一样，邱三得势，邱八爷的 日子都会很难过，梁初一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说，除了因为高雅之外，邱八爷现在其实跟梁初一处在同一境地。 而最关键的是，梁初一能把这里面的形势、厉害关系，看得一清二楚，并且能够很精确的利用这种形势和关系。 就这一点来说，邱八爷其实是已经开始有点儿欣赏梁初一，只不过欣赏归欣赏，邱八爷还是不会格外看重梁初一，甚至每一次来找梁初一，邱八爷都选择黑暗之中，其实说到底还是邱八爷在防着他。 ――邱八爷是江湖人物，能够很容易欣赏一个人的能力，但绝不可能特别容易相信别人。 何况，梁初一也已经说过了，能不能找到薛家那个后人，找到水晶宫取出宝藏，梁初一自己也没把握。 都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那么容易让别人相信？ 可是，梁初一的取巧之处就在于能够准确甚至是精确的把握整个局势的走向，尤其是对与邱八爷跟邱三 他们邱家的内斗，几乎可以说梁初一把握的脉络很精确。 更简单的说，就是很清楚邱八爷要怎么做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对邱三发动致命反击，而梁初一在这个反击的行动当中，仅仅只是扮演了一个并不重要，却又不可或缺的角色。 就高雅来说，梁初一重要吗，其实未必，如果高雅没遇上梁初一，说必定她现在还在高中复读，准备以后考大学，然后离开中州，离开母亲高静宜和邱家，但是高雅仍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而邱八爷这边，梁初一也未必就是一个能够呼风唤雨，一呼百诺的人，跟不见得就能掌控邱八爷甚至整个邱家的命运，没有梁初一，邱八爷也有信心跟邱三斗下去，即如是很艰难。 所以说，无论是从高雅的角度上来说，又或者是从邱八爷本身的角度上来说，梁初一就是那个你觉得他其实不重要，但是却有少不了的一种催化剂，能够催化当前形势，朝着向好发展的那个人。 这也就是邱八爷为什么很欣赏梁初一，却又并不是很看重他的原因。 梁初一继续嗦：“我学过大爷的独门功夫，虽然我自己不争气，不能跟八爷露脸，但我心里，八爷你终究是我的师承，不管八爷你愿意不愿意认可，这是我不能否认的事实，如果有那么一天，机会合适，我还得亲自到八爷的府上拜谢。” “我没有徒弟，也从来不收徒弟，再说，你这资质，学武…哼哼…” “我明白八爷的意思，的确是我没能跟八爷挣脸…不说这个了，八爷，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邱八爷很没好气，但终究还是哼了一声：“说罢！” “这许多年来，邱家跟马家的先辈们，在这方圆好多里地以内都过，不晓得八爷能不能告诉我，都过哪些具体的地方？以何种方式过？” 邱八爷没跟梁初一废话，直接说道：“我这儿有张地图，找过的地方上面都有标记，你自己拿去看吧。 ” 说着邱八爷转头，叫了一声：“小城…” 小城很快到了邱八爷面前，很是恭顺的问道：“八爷…” “把我的那张地图给他？” “八爷…” 邱八爷没做声，小城只好从随身的挎包里面取出一张地图，交给梁初一。 梁初一接过地图，却又说道：“这灯光看不清楚，我还是用手电吧。” 邱八爷依旧不做声，也不去管梁初一是否要打开手电。 梁初一不假思索的把地图打开，然后才脱下外套，往自己的脑袋上一顶，然后背对着自己的营地方向蹲下身子，尽可能的将手电放得很低。 梁初一用的是强光手电，在黑夜当中极为刺目，换句话说只要稍微有些泄露，很远的地方就能察觉到这点儿光亮。 而梁初一做这些，很是熟练，更不用邱八爷吩咐，着实一副老江湖的行头。 这就直接让邱八爷看到梁初一其实也有几分江湖人物的历练，那种出乎自然的老道跟梁初一的年龄很不相称。 说实话，这是邱八爷第一次见到梁初一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内涵――无论嘴巴上说得怎么样，那都是嘴皮子功夫花架子。 内涵，其实是在这些细节当中才能体现出来的。 所以说，梁初一是一个有着超乎大多数同龄人内涵的人――这是邱八爷第一次很正经跟梁初一给出来的评价。 当然了，这依旧无法改变邱八爷只是欣赏，却绝对不去器重梁初一的想法。 事实上，邱八爷自己跟梁初一这样年纪的时候，比梁初一做得还很好，还更显内涵，这就是邱八爷不想跟梁初一太过亲近，甚至是有几分看不起梁初一的原因。 邱八爷有着与高雅完全不同的高傲，而且是与生俱来的那种高傲，相对来说，梁初一也不过仅仅只是最近一年才渐渐声名鹊起，就算是比邱八爷还有名得多，但梁初一跟邱八爷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走的也是完全不同的路。 ――梁初一最近的名气越来越大，但依旧不可能跟邱八爷在江湖中的地位一样，更不可能如同邱八爷在江湖中可以任意予取予夺，这就是本质区别。 梁初一的行事作风的确能入得邱八爷的眼，但是终究只是个人的体现，对，就是个人的体现，而且邱八爷的手下，没梁初一的身价但却比梁初一的江湖历练更丰富更有内涵的，大有人在。 第273章需要的是正确的钥匙 需要的是正确的钥匙 梁初一蹲在地上，在地图上看了好一阵，邱八爷的这张地图，被无数的小圈和红蓝两色的数字覆盖，圆圈，是邱家和马家过的地方，数字，则是过的次数和损失过的人数，比如在白龙过江这个地方，邱家和马家一共进行过二十六次，伤亡十八人！ 当然了，这里不算是伤亡最大的地方，伤亡数字最大的地方，就是前些天梁初一跟马玉玲去过的那处绝壁之下的回水湾，代表伤亡的红色数字是四十八，为整张地图当中红色数字当中最高。 梁初一看着这张地图心里都忍不住有些颤抖，粗略算了一下，整张地图上的红色数字，已经达到惊人的两百左右！ 这就是两百多人啊，平均下来几乎每年都有一到两个人死在寻找薛大将军的宝藏的路上。 梁初一忍着心惊肉跳，按图索骥，一路找下来，居然发现溪沟尽头处那几块巨石，邱八爷他们也有八次寻找，这就让梁初一心里有些嘀咕。 就算各种各样的原因，使得邱八爷等人没能发现那处石刻，但是自己的发现恐怕也不是绝无仅有。 甚至有可能邱家或者马家的人仅仅只是因为没能拿到自己手里头那一块残缺的玉佩，这才没能真正找到水晶宫的所在。 “八爷…”过了好一阵，梁初一抬起头来：“八爷你们找过的地方，应该都有一些特定的标记吧！” 邱八爷盯着梁初一，突然就有些激动，但却依旧很是冷淡：“有两处的确有标记，悬崖下的那块石头上，再就是从这儿绕过一道山梁，下面的一块岩石壁上，那里有标记，标记图形我都画在上面。” 梁初一看着地图上那两个标记，却发现仅仅只是两个箭头，不过这两个箭头在地图上如果是延长的话，相交的那一点却又在梁初一跟马玉玲去过的那道回水湾。 “怎么会仅仅是两个箭头？” 梁初一一边问，一边收拾好地图，然后还给小城，随后又摁灭了手电。 邱八爷盯着梁初一，不紧不慢，但是很淡漠的说道 ：“这是两个很明显的符号，石壁上雕刻着的，我也仅仅只是按照原样誊写下来的。” 梁初一点了点头，现在可以确定下来了――邱八爷等人不是没去过溪沟尽头的那个地方，而且还一共去过八次！ 就算是刨除因为天气，泥沙的原因，他们没找到，但那个地方，至少不是自己第一个想到的。 正因为这样，梁初一只能微微叹息了一声。 “根据八爷这张地图上的标记，八爷你们的确应该是做出很大的努力，不过，有些地方，其实我觉得，藏宝的地方，也未必就一定会是在很隐蔽的地方，说不定就在眼面前呢？” 梁初一本来是想好意提醒一下，但邱八爷哼了一声，却不接话茬儿。 “好吧…”梁初一点了点头：“我还是把话题回到先前那个问题上，八爷，我们合作吧。” “我不会跟任何人合作。”邱八爷依旧很冷淡的说道：“不过，我有件东西，可以借给你参考把玩几天…” 说着，邱八爷从衣袋里面取出一个布包，直接放到马灯前面。 邱八爷其实跟马马玉玲现在的想法差不多――薛大将军的宝藏，对邱八爷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种动力，一种自己的实力的表现。 甚至邱八爷手里的那块玉佩都已经变得没什么重要了。 但邱八爷是真的不愿意跟马家的人合作。 幸好梁初一说过，邱八爷现在的合作对象是梁初一，而不是马玉玲，所以，把半块玉佩拿给梁初一，邱八爷就能轻松了些。 然而，梁初一打开布包，将布包里面的那块玉佩拿在手里，几乎是冥思苦想好一会，梁初一这才说道：“八爷，你这块玉佩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一块假的。” “嗯…”邱八爷瞬间凌厉至极的哼了一声。 “八爷，要还是信不过我，我就不说了…”梁初一苦笑着将玉佩递了回去。 邱八爷再次冷冷的哼了一声，哼声之中充满不屑。 “唉…”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八爷，实在不瞒你说，八爷这块玉佩，应该是出自三十年前的‘宝趣斋’，这块玉佩跟原物也有几分相似，但是八爷有没有注意过，这个既寿永昌的‘寿’末尾处，应该是雕刻师傅雕刻到这里的时候，刻刀的刀尖断裂，所以留下了一丝伤痕，虽然后来经过打磨过，但是伤痕太深，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将这点伤痕掩盖…” “胡说八道…” 邱八爷低低的呵斥，可是声色俱厉，只是呵斥完这四个字，邱八爷自己也陷入了沉默。 这块玉佩上的这点伤痕，邱八爷也注意到过，而且，邱八爷的推测也是雕刻师傅雕刻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刻刀刀尖突然断裂，导致这块玉佩出现了这处难以察觉的伤痕。 但这事儿，晓得的人并不没几个。 甚至可以说，连邱家之内，晓得这件事的人都不会超过五个人，而且其中两个人已经去世。 可是，梁初一却好像非常清楚，清楚得连时间，造成伤痕的原因，是宝趣斋的出处，都信手拈来。 这个梁初一！ 不过，邱八爷气恼的是，自己随身携带了十几年的一块玉佩，梁初一一张口，就成了假的，信不信且不说了，但是能不能相信呢？ 梁初一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忍不住再一次叹了口气：“薛大将军的玉佩，本身就出自百年前现雕出来的，跟这块玉佩相差也不过是几十年，质地方面也是同一种质地，从这一点上来说，两块玉佩的真假的确是及难以分辨，但是正宗的薛大将军的玉佩，并不是宝趣斋的手笔，在雕刻刀工上面还是有着些微差别的，八爷若是不信，我这就回去把马家那块玉佩取过来，八爷一看就晓得是真是假。” 邱八爷虽然很气恼，但除了对梁初一信口开河不满之外，也生出一些渴求――如果没有比较，邱八爷自然会认为梁初一是在满口胡说，但梁初一不但说得头头是道，还能拿个实物出来，比较一番，邱八爷自然也就无法可说了。 邱八爷的确很高傲，对梁初一也很冷漠，但是邱八爷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气恼之下，邱八爷依旧冷冷的看着梁初一说道。 不说信不信梁初一，但仅仅只说为什么要去听梁初一的话，因为邱八爷从来只能对别人发号施令，哪里轮得到别人来对他呼来喝去？ 因此，邱八爷根本没想过要不要相信梁初一，仅仅只想着为什么要听凭梁初一的摆布。 “这块玉佩在八爷手上也并非是一年两年，而八爷对珠宝古玩之类，也应该有着相当深厚的见识和见地，难道八爷没想过检验一下自己手里的这块玉佩到底是真是假？” “没想过…”邱八爷低喝。 这块玉佩是邱家家长亲手交到邱八爷手里的，对于真假，邱八爷从来没去怀疑过，更没去想过检验真假之类的，因为邱八爷从来不会怀疑邱家家长。 “好吧，既然八爷坚持，这块玉佩又不是真的，我们这一次寻找宝藏的行动，也就只能草草结束了，唉，对不起了，八爷…” 邱八爷冷哼了一声，充满了早就看出来晓得梁初一 也不过是如此，甚至也不过是一个招摇撞骗之辈的不屑，邱八爷不是邱三，如果到了这个地步，换了邱三，梁初一现在很可能会因为半夜出来小解，失足掉下悬崖成为惨剧。 可是，邱八爷之所以是邱八爷，所以无论对梁初一怎么样不屑，梁初一却是很安全，就算真的到了悬崖边上，邱八爷也会一把把梁初一扯回来。 这就是邱八爷。 “你回去吧，这块玉佩是真是假，我只有主张，邱三那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别为难你，还有，寻宝什么的，再也别拿来做噱头…” 梁初一站起身来：“那我就多谢八爷…” 说着，梁初一一边往外走，一边叹了口气：“哎，可惜啊，到了水晶宫门口，却又只能入宝山而空手回，呵呵…” “站住…”还不等梁初一走出帐篷，邱八爷低喝：“别跟我阴阳怪气的，什么到了水晶宫门口？” 梁初一果然站住：“八爷，不瞒你说，我的确是有了很多线索，但是现在也就马家那边那块玉佩是真的 ，薛大将军后人的那一块，也还不晓得到底在什么地方，更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够找出来，所以，就算到了水晶宫门口，也不得而入。” 邱八爷其实晓得梁初一这是在暗指自己目前的形势，可还是忍不住问道：“水晶宫就在这里？” 梁初一转过身来，笑了笑：“不敢有太多的把握，但至少五成半。” 邱八爷微摇头不屑：“你敢这么狂…” 说实话，就算是邱八爷他们邱家，又或者是马家，随便那一家人站出来最多都只敢说有三成把握，因为他们可以凭着自己手里头的玉佩说这话。 可是梁初一手里头什么也没有，却居然敢说有五成把握，真是太猖狂了。 可是，梁初一却点了点头：“我们的确已经到了水晶宫的大门口，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正确的钥匙…” 第274章有条件合作 有条件合作 邱八爷手里的那块玉佩是假的，但梁初一却说需要的是正确的钥匙，也就是说，无论是不是站在了水晶宫的面前，都不得而入。 但邱八爷只是定定的看着梁初一，虽然模糊之中看不清邱八爷的脸色，但是那一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冷森森的寒意。 梁初一想了想，说道：“就在这里，有个地方，八爷也去检查过，但有个记号八爷多半没听说过。” 邱八爷还是定定的看着梁初一，等着梁初一说下去。 “那是一个整块玉佩的雕刻，不深，刚刚好可以把玉佩放进去，所以，相信玉佩就是开启大门的钥匙。” “还有玉佩形状的记号？”良久，邱八爷终于开口说话了，很平静，但绝对掩饰不住心里面的震骇。 一百多年来，所有的人找到的记号，也就只有那两个箭头，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玉佩一样的记号。 但是梁初一现在找到了！ 且不说那到底是不是水晶宫的大门口，仅仅就薛大将军的宝藏地图，出现了第三个记号，这就是足以轰动邱家和马家的一件大事。 尤其是对邱八爷来说，仅仅只是这个记号，离他的目标就更近了一步。 “你是怎么找到的…” “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算了，如果八爷有兴趣的话，我们这就可以去看看。” “带路…” 邱八爷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起身，跟在梁初一后面，小城也不用招呼，随即拿过一个被包背上，紧紧跟在邱八爷身后。 这里离梁初一的营地并不是很远，与溪沟尽头那堆乱石却更近，再加坡地上大多是茅草灌木，还算是平坦，三个人接着蒙了布的手电光走着也不算吃力。 仅仅只用了六七分钟，三个人就到了那堆乱石前面。 这个地方，邱八爷本本人就来过两次，加上其他人 前来探寻，一共是仔细寻找过八次，所以，到了这里，邱八爷直接低声问道：“在哪里？” 梁初一用手电指了指那道缝隙：“就在那里面，只能容一个人进去，但很容易把那个记号踩在自己的脚底下，左边。” 那道缝隙很狭窄，梁初一这样个头的人都只能一点儿一点儿的往里面挤，偏偏挤进去之后，基本上再也没有太多能够动弹的余地，再加上里面有淹没膝弯上面的水，水底有泥沙，又是踩在脚下的，如果不是梁初一说出来，邱八爷都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去看看…”邱八爷转头跟小城吩咐。 小城点了点头，为了能够更容易挤进去，小城连背包都放下了，就拿了一强光手电。 看着小城一点点的往缝隙里面挤，，邱八爷的心都提了起来，相较之下，梁初一却轻松得多了。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缝隙里面的光亮又开始慢慢的往外挤，这一瞬间，邱八爷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 很快，小城终于挤出缝隙，还喘着气几步就到了邱八爷面前：“八爷，果然不假…” “回去…”邱八爷再也没多说一个字。 这个记号是梁初一找到的，也就是说，梁初一说的很多东西应该都是可信的了，包括梁初一说过，邱家那块玉佩是假的。 回去，邱八爷就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回去了，自己手上的玉佩是假的，梁初一说可以用马玉玲的那一块来相互比对求证一下，邱八爷当然是回去比对求证。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邱八爷再也无所顾忌了，直接扯掉手电上的罩布，上了山脊，然后沿着山脊而下。 邱八爷这是心急了。 到了这个地步，邱八爷当然心急，自己的玉佩是真是假，这也关系到邱八爷在邱家里面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包括邱家老祖宗现在那个掌门人，为什么要给自己一块假的玉佩… 心急，自然就走得很快，短短几分钟，三个人就到了梁初一自己的帐篷前面。 但让梁初一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帐篷里面有人，还亮着灯，甚至还传出隐隐约约的鼾声，就好像是自己 之前有几个晚上，写东西写多了，不知不觉睡着了的情形一样。 邱八爷很显然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邱八爷仅仅只是跟梁初一低声说道：“别大惊小怪，是老范…” 梁初一瞬间明白，邱八爷带走了自己，这里就只剩下一座空帐篷，邱八爷是担心马玉玲或者是谁无意之中过来，到时候来一个梁初一失踪，马玉玲他们还不得炸锅。 所以，梁初一刚刚离开帐篷，老范就进到里面，帮梁初一压场子。 邱八爷却没有去惊动老范的意思，依旧是用罩布罩了手电，然后跟梁初一一起去找马玉玲。 “马小姐…马小姐…” 到了马玉玲的帐篷外面，梁初一很小心的叫了两声。 不得不说，马玉玲很是警醒，只片刻就听出来是梁初一的声音，但马玉玲也是低低的问道：“是你，有事吗，我正睡了。” “马小姐，八爷来访…” “啊…” 马玉玲轻轻地“啊”了一声之后，帐篷里面很快就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应该是马玉玲穿戴衣物的起床声。 很快，帐篷的帘子便被打开，马玉玲探头，几乎是对着漆黑一片的黑暗，轻声说道；“八爷到访，深感荣幸，快请进…” 邱八爷、梁初一两人进了帐篷，小城却留在外面的黑暗当中。 女孩子家就是女孩子家，即使野外帐篷里面，马玉玲的帐篷里面也布置的十分雅致，各样用具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相较之下，梁初一那边就凌乱了很多。 尤其是灯光，马玉玲调的很柔和，而且看东西又绝对很清楚。 当然了，梁初一和马玉玲都没心情去计较别的什么，而是很仔细的打量着邱八爷。 与二十年后的邱八爷相比，现在的邱八爷要精神很多，用梁初一的话来说，那就是很“酷”，头发是那 种刚刚兴起的板寸头，国字脸上，一双眼睛寒光灼灼，一身西装很挺，就算是皮鞋也很光亮。 总之，看上去，邱八爷是一个很成功，很帅，很有型却有很儒雅的商人。 但是三个人进来之后，基本上就是一阵沉默。 不过这段沉默，很快就由梁初一打破：“马小姐，八爷，今儿个大家都已经见了面，合作不合作，咱们先不谈，现在八爷和我过来，就是想请马小姐帮个忙。” 马玉玲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梁初一：“你说。” 梁初一点了点头：“那好，我也不隐瞒马小姐，我在上游发现一处记号，跟玉佩有关，马小姐是否可以将玉佩拿出来，让我跟八爷一起看一下。” “在上游发现了一个跟玉佩有关的记号，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马玉玲明显的有些不满――梁初一在上游找到了一处记号，这件事梁初一应该一早来跟她说才是。 现在这一次寻宝，不管怎么样都是以马家的名义的，梁初一找到记号，没来跟她马玉玲说，反而是直接 跟邱八爷说了，这怎么也好像说不过去。 但是梁初一根本就没去顾及马玉玲的心情，只是简单的说道：“说起来我能发现那处记号，也算是碰了巧，不过，现在重要的并不是如何发现的，没能第一时间来告诉马小姐，也是我的失误，但是现在，我想看看你们两家的玉佩合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情况。 马玉玲琢磨了一阵梁初一的企图，不过，梁初一这家伙想要干什么，即如聪明如同马玉玲，也猜不透梁初一到底在搞什么。 不过，马玉玲还是很快把自己的那块玉佩取了出来，然后交到梁初一手上。 马玉玲的这块玉佩，是用红绳系着的，而且红绳是能够很容易取下来那种，在征得了马玉玲的同意之后，梁初一将红绳拆卸了下来，然后放到桌子上。 马玉玲虽然没问梁初一这到底是要干什么，但还是去把台灯拿了过来，让玉佩笼罩在台灯的光亮之下，而这一刻，邱八爷也把自己的玉佩取了出来，和马玉玲的玉佩放到了一块儿。 只是让邱八爷跟马玉玲都没想到的是，这两块玉佩 的断口，根本就合不上，甚至是勉强凑到一起，也足有整整一毫米的缝隙，根本就没法子严丝合缝。 仅仅凭着这一点，就已经足以说明邱八爷手里的这块玉佩，就是仿品！ 刹那之间，邱八爷的脸色难看至极――邱家的老祖宗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给自己的就是一假货。 梁初一微微叹了口气：“也未必是八爷的先辈刻意要这么做，或者，是八爷拿在手里之后，被人掉过包也说不一定。” 邱八爷盯着梁初一好一阵，突然问道：“你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 能在这里逗留多久？梁初一也实在没法子确定下来，白龙过江的那儿，不管有没有发现，顶多也就一天两天的事情，高雅的专辑已经上市快一个月，虽然不晓得这一段时间专辑卖得怎么样，但是接下来，应该就得安排田恬或者许晨亮开始进行专辑上市之前的推广宣传，还有黎筝、秋淑娴等人也应该开始安排歌曲… 说起来，事情一大堆！ 所以，不管是马玉玲这个职业经理也好，又或者是自己也好，当然都是越快回去越好，毕竟家里头那么大摊子，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最大的可能，一个星期左右吧，我只能抽这么多时间出来…” 邱八爷这是想要回去把假玉佩的事情查清楚，而且应该是想着能够趁着梁初一还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打开水晶宫。 “一个星期？”邱八爷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吧，我跟你合作！不过是有条件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