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饮红影》 DαиMēī。Dē 一 1 这里的人,都知道。 宋轻轻是个傻子。 准确意义上不大算,只是言语、神态、动作、举止,反应上都慢了好几拍。所以背地里,大家都纷纷议论。 有说她是徐嬷亲生的,但是因为脑子不好,因此让她出来卖。 也有说她是被徐嬷骗来的,说是从没看见过她拿钱,每天只知干活儿,吃三餐,哪也不去。 只一个在这干了八年的阿姨,吸了口烟,鄙夷的说着。“她是自愿来的。” 自愿? 人们都不大相信。 宋轻轻算是她们见过的绝顶俏的姑娘,再是为了生活所迫,也该去高级一点的风月场所,哪屈尊在这个破按摩院里呆着。 那阿姨却没说话了。 她看着门外坐在塑料胶椅上,撑着脸的姑娘,悠悠的叹了两口气。 这个按摩院没有门牌,只有一个玻璃窗,两片粉色帘,还有坐在沙发上的一群女人。 由于坐落在A市最好的中学附近,所以这个隐蔽的场所,生意还不错,多是些学生和外来工人。 这里的女人大多二三十岁,姿色一般,多是为了钱来的。还有的阿姨,除了票子,还有寂寞。 这里大都来的都是学生,干净清秀的,不像是些工人和老人的,又脏又臭,所以这里的阿姨,大部分都情愿留在这。 但谁会瞧得起做鸡的呢? 王姨便是离了婚为了孩子,养家糊口做了这活,她的房子租在这附近,她孩子在别的中学读书,也省得她提心吊胆的。 小翠倒是被迫来的,她十五岁,十岁那年被拐走卖进大山里,解救出来已经十四了,所以生性胆小,唯唯切切的,又碰上她的不良男友,被他逼着出来卖身,挣的钱给他卖酒喝。 这里的人,大都有着悲戚伤人的故事。 宋轻轻也是。 只她自己,是为了等一个人。 她在这只做口活,卖身的事,管事的徐嬷一强迫她去,她便像个疯子般,把客人抓得几处见血,徐嬷没法,才同意她只做这个。 五十块一次,无论时间长短。 但做过这个的,都说她弄得不错,不愧是老手,所以她还有好几个熟客,但做个两三次便觉得无趣了,因为她不肯卖下面,一谈起这个,她便打人。 真是个认死理的傻子。 只因宋轻轻,一点也不在乎钱多钱少。 在这里,妓女都被称为猫儿。 宋轻轻如往常般坐在小椅上,撑着脸却低着头,看着凉鞋间穿过的蚂蚁,轻轻的呼了口气,看着蚂蚁被风吹跑,她咯咯的笑出声来。 一片黑影下一秒便笼罩她的全身。 她缓缓的抬起头。 是一个张扬的,长得俊俏的少年,校服衣领一丝不苟,背着一个简易的黑色书包,皮肤却白如雪般。 他皱着眉,似乎有些嫌弃般,指了指她,声音不耐烦的。 他说,多少钱? 三三:还是想写这个故事。放心,这个绝对不坑,坑了我就去吃粑粑 二 2 房里的女人们瞧见这夺目的少年,便开始捂着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有偏着头磕着瓜子打量的。 但大多都是带着些惊异的。鹤立鸡群般。 虽说这儿的少儿郎来得不少,但激起她们一份少女心的俊孩男,是稀罕的。多是些带着羞涩的,青春懵懂,寻求温暖的少年。 哪像这个。 一副孤傲又屑意的样,彷如月藏深林般,却不肯落入凡埃。 少年见宋轻轻只睁着眼看他,像是瞧得什么个新玩意儿般,偏着头,眼珠子大得像是鱼目,就是不说话。 他随即皱了眉,以为她没听懂般,又问了一遍。 “做一次多少钱?” “五十。”这一次她倒是开口了,只不过是回答的上一个问题罢了。 他听了,眉反而皱得更深了些,眼里嫌弃又不屑的味,在眼角化开。 房里的女人全以为他要走了时,他却没动,只收了手捏紧了书包的背带,捏得皱巴巴的。 “五十。”这次,她回答的是第二个问题。 话音刚落,他便拉起宋轻轻的手,用了点力气将她扯起,五指收拢着她的手腕,领着她走进了房。 房里的女人看着少年,不耐烦的走进屋里,再看见她们后,呆怔的停下了脚步,也松了手。 徐嬷刚好出来,看着这少年也愣了下,随即又摆出常年的笑容,领着他和宋轻轻进了最里面的房子。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徐嬷才缓缓的说着,那些熟练又老套的话。 “轻轻只做口活的。别看她长得小,年龄已经二十六了,干这行已经有八年了。” 十八岁起。 少年瞟着眼打量着,低着头不停玩弄自己头发的女人,习以为常的等着徐嬷的解释,自己却垂眸不谙的,想来真是个老手了。 “不做全?该不是得病了做不下去吧?” 徐嬷一时有些怔了,瞧着对面揣着手,面露鄙夷的贵气少年,一霎又摆出那副笑来。 “没有,哪能啊。轻轻八年前就只做口活了,一让她卖身,她就大哭大闹的,房子顶都要被她翻了。” 少年终于面露出了一些笑意来,松了点眉头。只不明显。 再瞟眼看着对他来说已经算老的女人,一面声音不轻不淡的,说着。“也行。” 徐嬷便退出去了,关上了门。 林玄榆站着,低着头,垂下的睫毛闪堕如灯花。 她蹲下了身子。 他看着宋轻轻的双手,附上他的校服裤子,手掌小拇指一侧的肉,暖热的隔着布料,烧着他的大腿肉。 他的手有些痒痒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发。 林玄榆记忆里的宋轻轻,永远是坐在那塑料红色小凳上。 别的女人身着吊带,仿佛深知男人喜好般,胸衣的沟缝,挤着一条小线,那衣裙的边缘,总隐约的露着丝绸的内裤。 只她。 或是望天,或是俯地,身上都是一身单薄的青色碎花衬衣,和一条天蓝色的长裤。 三个月前,他路过这,第一眼,却是停了几秒,在这个身轻素白的女人上。 她是爱笑的。笑时两个酒窝便如盛了酒般。 醉得他也顺着她的眼望去,却只是树上一朵新开的白花。 那时,他鬼迷心窍般,总要花一些时间,假意路过这。 可这个女人,却没一次,正眼看过他。或许一次偶然的对视,她也稍快的偏离,他的模样,还不如她脚下的一只蚂蚁,能让她停留目光。 三个月后,他终于踏进这个肮脏的地方,一个小小的按摩院。 宋轻轻慢慢的扯下他的裤子,手掌附上那一团内裤包住的东西,她轻微的抬着头,询问着他,像是,可以吗? 只这眼神,分明更像是在问他数学题般,大眼里的疑惑,像是在问。 呐,林玄榆,这道题这样做可以吗? 林玄榆顿了一声,点了点头。 宋轻轻褪了他的黑色内裤,或许她还不知这条小小的布料,抵上她二个月的收入。 他本该有更好的选择,可他选择了宋轻轻。 他看着那红樱的嘴,附上他最黑浊的东西,嘴角的鼓动,吞咽的刺激,在时间的流逝中,所有的感官放大。 林玄榆禁不住按着她的头,埋着她最深处,憋得宋轻轻难受的拍着他的腿。 完全释放的那刻,宋轻轻咳嗽了好几声,捂着喉咙,难受的脸色发红。 嘴边属于他的白色液体,滴答的落在地上。 林玄榆像是圆了自己那股执念般,心里大约想的不过是些,什么素白纯净,不过还是个猫儿,为了钱,她的眼神可以随时的挂在他身上。 真俗不可耐。 这样的少年,是不缺女人的。因钱因貌因才,也不会停留在一次五十的女人上。 林玄榆穿上裤子,从皮夹子里,掏了一张五十,放在了一旁的床上。 意义阑珊。 三三:男主的出现,还要久一点。嘿嘿。这个也有回忆,不过不会像《散云不散》那么乱了。。。 三 3 冬至的风刮得像刀子般,呼啸的寒风夹着细雪扑面而来。 王姨瞧着在外还坐在凳上,撑着把透明的雨伞的轻轻,忙唤了一句,“轻轻!别待外面了!外面冷,会生病的!” 伞面动了动,隔了半分钟,她才进来。 王姨忙塞了个暖手宝给她,又看着她冷得抖擞的身子,嘴上像是骂女儿般说她,“以往坐那就算了,冬天也这么坐,万一生个大病什么的,看你拿啥坐那儿。” 她只咯咯笑着,被王姨扫雪的手弄得痒痒,捂着手,像是随口说的般。 “他会来的。” 王姨瞧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又是这句听腻的话,心上便是几分哀叹,只念着这女娃遭了些甚罪。 这八年来,没有一个人来寻她。只她自己却说,她在等一个人。 冬日的生意更惨淡些,好些阿姨都回了自己家,只小翠和她还留着。 偶时她的男友便会喝得醉醺醺的过来,大声嚷着扯着在门口,骂她是个“万人骑的婊子”,小翠只能是抹着眼泪拉着她的衣袖,一抽一抽的哭。 哭完了还得从兜里拿出刚挣的两百块递给他。 小翠总说,“轻轻,要是我是你便好了。傻傻的。”她又摆摆手,“我不是骂你啊。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活得自在多了。” 回答她的,是宋轻轻迟钝了一分钟后,指着自己的下巴,疑惑的说了句,“我?” 林玄榆倒真没去了,大概是尝了瘾,心中寥寥几句不过如此,容颜清秀一般,技术上还比不过月色的姑娘,只是个为了钱肯揽这活儿的女人,还做上了八个年头。 这几点冲淡着他的醉意,也冲淡了她的酒窝。 周四放学的时候,他们几个朋友约着去附近的大超市买点零食吃,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他皱眉,少年老成般的心中念叨着几句小屁孩儿。 这么大了还吃零食。 再瞟眼看着那薯片打折区的时候,宋轻轻便走进了他的眼里。 还是一身衬衣长裤,不怕冷似的,挑着薯片的口味。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别的场合里遇见她。 “诶,玄榆?你知道她啊?”身旁的同学带着揶揄的味顶了顶他的肩膀。 他说,什么?疑惑的蹙眉。 “猫儿呗。”男同学兴奋的笑了笑,又说,“班里有个男生找她做过,说长得不错,可惜只做嘴上的,据说脑子还不大好,问句话跟树懒一样,半天才回一句。” 她知道背后的男生是怎么带着高高在上的口吻议论她的么? 不过那老女人,对视了一眼,又如那时般陌生的垂下眸,仿若他的那天,是不存在般。 林玄榆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转而间收了神色,扔了一包薯片放进购物车里。 男同学嚷嚷叫了起来,“玄榆开窍啦?居然吃薯片了。” 他没回答,只推了推购物车,说了声“结账。” 只留下男同学不满的站在原地,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还没选好呢。” 收银台前,他排在了她的身后,低着头,看着她矮着他一个脑袋的头顶,捏着喉咙清嗓了两声,声音有些故意的大。 可宋轻轻并没有回头。 他看着她付了钱,看着她出了门,再看着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小跑着,跟在她的身旁,眼神猥琐的说着些什么,她迟缓了神,轻轻点了下头。 他便收了眸,双手揣在裤兜里。 来者不挑。他想,这样的都下得了嘴,还真是个钻进钱眼子里的女人。 周天终于是个艳阳天,暖阳哄哄的照在行人的肩背上,白猫贪婪的窝在热意的草丛里,酣睡着。 徐嬷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年,拿了一叠刚从银行取出的新钱,一共一万块,递在她的手中。 耳旁便是他矜贵而淡漠的话。 “包她一个月。别让她揽别的。” 徐嬷看了看门口坐着的轻轻,原本应是笑着的脸,这回倒是怎的也笑不出了,只是收了钱,呐呐的说了句好的。 这一次的口活,少年有着坏心思。 他自己便脱了裤子,还没等宋轻轻反应,便强硬的塞进她的嘴里,双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像是惩罚她般,一出一入都用上了劲,只顶得她有些难受的干呕,他才像是善意的发现般,退了点距离。 白液又灌进了她的喉咙,多余的便顺在她的下巴滴在她的锁骨处。 林玄榆似乎并不知足般,五分钟后的停歇后又硬了,又塞进她下巴还没干涸的嘴里。 最后一次的抽出,是伴着她喉咙的干烧,她哑着嗓咳嗽,眼泪花花的浸湿着她的双眸。 他抬起她低垂的脸,俊俏的脸蛋儿凑近了她,鼻子与鼻子差一丝碰撞的距离里,他盯着她的双眸,清楚的看着这双大眼里有着他的身影。 林玄榆便笑着,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劲,散漫的朝她说着。 “好姐姐,记住了,我叫林玄榆。” 三三:男二就是个弟弟 DαиMēī。Dē 四 4 “林玄榆。”她隔了半分钟,才呆呆的喃喃着。在她的口中,仿佛说的是“林选鱼”般,简单的字眼。 林玄榆穿上了裤子,这不给力的暖气空调,弄得他臀肉微微发凉,他皱眉的擦了擦她嘴边的液体,想了些会,带着微微的别扭,撩了撩她的耳发。 “别接活了,这一个月你都是我的。” 说完,林玄榆不自在的收回手,暗骂自己说了些什么燥人话,跟个妓女,却谈得像是男女朋友般。 好在宋轻轻反应慢,更像是不在意般,只坐在床边发呆。 他开了门,冷风灌来,吹散了他的黑发。 她便又坐在那红凳上,如往常般望着四方发呆,林玄榆的背影渐行渐远。 五分钟后,宋轻轻疑惑的看着面前,街灯下的黑影,抬起了头。 这个少年又回来了。 他似乎有些不耐的皱着眉,失败的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林玄榆走时脚步轻快,可拐个弯子回眸不经意的,瞧见那坐着的老女人,脚步便有些重了。 他站在原地,回望着,这昏黄街灯下看不大清脸模子的女人,她的周围是肮脏的纸屑尘泥和腐烂的黑夜,连凳子上都是黑色的划痕和残缺。 只她,却是黑暗中的一粒白色。 这女人,像是什么呢。 仿若春日涓流外,干涸的一束白色植株,自在招摇又奄奄一息的,等待着春水的流淌。 所以,在她的不闻世事的气息里,他闻到了她唯一的在意和习惯,还有一丝的过去和故事。 她坐在塑料红凳上,像是等候。 他一时喉咙滚动,控制不住的侧了身子,回走着,站在她的面前。语气有些生硬的说着。 “明天放学来校门口等着。这一个月都是这样。” 是的。他有些魔怔的想强硬的闯进她的眼眸里,成为她的第二个习惯。 徐嬷晚间吃饭时,向轻轻说起了包一个月的事,轻轻点了点头。 只徐嬷自己,吃着吃着便忍不住叹气。这些年,她倒真把轻轻当女儿来看了,她劝她离开这儿,去找个体面的活儿,再找个老实人家嫁了。 只她自己摇头,用力的说着拒绝。 这孩子一点也不在意钱,也不在意窘迫的生活处境,她这些年赚的,徐嬷都给她存到属于她的银行卡上,也够她好几年的生活了。 可为什么,还要干上这个呢? 徐嬷又是不解的摇了摇头,吃上了几口饭。 或许,傻子也有傻子的执着吧。 晚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冬雨,宋轻轻跑着冲进雨里,将自己的小红凳抱着跑回了房,用着帕子擦了擦头发。 雨声渐渐大了些,她不由得看向玻璃窗外的雨景。 只在街灯下瞧得一处雨,像是玻璃渣子般。 “轻轻,走。” 好似耳边传来少年微微带着喘息的声音,在雨中,但却是冷静的,像是雪白般。 她恍然般的伸出了右手,好似对面有只右手在一直等着她样,等着将她拉扯出腐烂的泥潭。 她握了握。 却是空空如也。 高一放学要早些,高二的还有晚自习。下午五点,便已经停了好几十辆司机车,等待着家里的少爷放学。 A市一中,依旧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宋轻轻待在这看着出门的少年少女,笑容满面的讨论着学校的趣事,或是知识上的争执。 但她也只听得寥寥几句,便听不懂了。 她看着有些曾光顾她的少年,看她出现在这,都有些戏谑的跟身边的少男,捂着耳朵,说着些悄悄话,又哄然一笑的走了。 林玄榆,还没有出来。 她有些脚酸的踏了踏脚。 有个接孩子的家长,眼睛虚眯的打量着贴在墙边的女人,只一秒便认出是他前不久,等孩子时无聊路过那儿时,为他做口活的女人。 技术还行,长得不错,就是不会说话。他一时便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便又想起那天淫靡的光景,想着孩子刚打电话来,说班级有些事,要晚些了。 心里便有些痒痒的靠近了宋轻轻。 可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挠挠头,出口的第一句便有些直白了。 “做吗?” “做你妈!” 宋轻轻的身侧,露出一个俊俏的少年,穿着校服,手揣在裤兜里,清秀高雅的模样,只嘴里说出来的,倒是大相径庭的一番脏话。 老男人有些讪讪的走开了,大抵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找妓女的事。 只林玄榆便望着这个彷如还在状况外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才止住内心的燥火。 上一刻,他还有些欣喜的看着这个等他的女人,正想着向她说着抱歉,老师拖堂了。下一刻,他便看见一个猥琐又丑陋的老男人,色眯眯的看着她。 他咬着嘴唇,听着这男人说出恶心人的话来。 再看着这个闪着眼,毫不放在心上的女人。 这个老女人。他轻轻的闭了下眼睛,又缓缓地睁开了,直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为什么非要当个妓女啊。 林玄榆沉默着,对着墙边的女人,冷漠的说了声,“走。”便自顾自的走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来学校等他,等了他又去哪呢?总该不会又回那个冷飕飕的破按摩院里。 他一时有些烦躁。 他停了脚步,望着缓缓走在他身后的宋轻轻,再看着她也停了脚步,微张的小嘴,疑惑的看着他。 这次,他带她去了旅馆。 他坐在床上,她便自觉的蹲在他的脚边,她的手放在他软成一团的东西上,轻轻的揉捏。 林玄榆看着她熟练的一番行动,一时有些羞恼般,用手一把捏住她的双手。 这女人,该不会以为他脑子里全是这些吧? 可是他都带她来旅馆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但也不是只想这样。 他到底想怎样啊。 “不做吗?”宋轻轻歪着头,放在他手里的双手一动不动的,见着他不说话又握住她手的沉默,她便问了一句。 林玄榆低着头,看了蹲在他腿间的女人良久,眼睛一闭,放开了她的手,像是自暴自弃般,压着声说着。 “做。” 三三:咋感觉……越写这个林玄榆同志,越跟个男主似的 五 5 宋轻轻从他的裤里,熟练的掏出那东西,用着右手缓缓的包住,上下的套弄着。 明明是风花雪月的羞事,他自己亲眼目睹着,耳朵都有点羞红,抿着嘴,双手有些无措的捏着床单。 只这女人。 眼里无趣空泛到寻常,彷如她握着的,不是男人的命根子,只是他的一根头发,一处衣角。 他的坏心思又来了。 顶了下腰,那头便挨着她的嘴边,用了些力气,压着她的皮肤至凹陷成涡,他的眼睛便斜挑着,像是狐狸般,看着她。 这下你还感觉无趣么。他坏心的想。 宋轻轻也只不过是平淡的含下,丝毫没有发觉他的恶意。 这女人,貌似除了宝贝她的破烂红凳子外,对什么都不在意,连他恶意的作弄也不放在心上。 那什么人能被她放在心上? 林玄榆瞧着这女人的动作,含舔吸舐,连口活的动作都是千篇一律,与上次分毫不差,被她弄成一条规律般,他都能揣测出她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了。 真是敷衍他。 他嗤笑了两声,微微眯了眼。 这次,他直接抱着她的身子,压在床上,在她平淡的眼神里,他懊恼的挫败着,硬着的温热玩意儿,还贴在她裤子上。 她还真不在意他压着她的身子。他想,连个惊讶的表情都看不出来。 林玄榆脸对着脸的,放轻了些身子,瞧着她那双琉璃般的大眼,再瞧着女人殷红的唇,曾含过无数男人丑陋玩意儿的唇。 他皱着眉转移了视线,只看着她的眼,那双,看着他,却透过他的眼。 林玄榆顿时恼怒了。 不在意是吧。敷衍他是吧。这个老女人。 十七岁少年的身子,对于二十六岁的女人而言,也是强壮有力的。他的手,一时便想脱下她的裤子。 刚脱下她骨盆一侧的裤子一角。 她便终于有了在意的模样,乱蹬着双腿,手指疯狂的挥舞着,想要抓伤他的脸般。 他收了手,有些怔住的,坐起了身子,瞧着她挣扎后,双手便捂住自己的脸颊。 徐嬷说的,原来是真的。他想。 林玄榆轻轻的掰开她的手掌,却瞧见她脸上的泪痕,愣住般,没再动作。 小小而静谧的空间里,缓缓的,传来她细细微微的呼唤,掺杂着哭噎。 “凉…” 凉?林玄榆皱着眉,忙扯过旅馆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这个冬至,的确挺凉的。 “轻轻,别那么容易的给别人摸你的身子,还有蹭你的身子,你要学会拒绝和反抗。” 少年孜孜教导着,温柔的声音混着强硬的味,怕吓着怀里的小姑娘。 “为什么?”少女恨铁不成钢的问着。 少年沉默着,舔了舔唇,良久。 “你只记住,除了我以外,要是有男人脱你的裤子和衣服,就是准备杀掉你。”少年狰狞着脸恐吓她,吓得她牢牢的记住,搂紧了他的腰身。 她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柔嫩的脸蹭着他软和的衣衫,半久,她抬了脸,睁着眼含着天真般。 问他。 “那你会来救我吗?” 林玄榆看着她渐渐恢复了平静,又仿若刚刚没发生般,又瞧着他笑了一笑,两个酒窝像个小漩涡般。 他叹着一口轻轻的气息,唤着她去洗澡,准备睡觉。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过夜,听了他的命令,下意识的想张着嘴问问。 林玄榆看着她微张着嘴好个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皱着眉像是预知般,有些恶声恶气的说着。 “别问了。我花了一万块包了你一个月,又不睡你,就让你单纯的睡个觉,心眼比我还多。花这钱,真是冤死了。” 宋轻轻大概是听明白了,起了身去了浴室。 那个晚上,林玄榆强硬的抱着这个花了冤枉钱,包养的女人,搂着她的腰身,睡得很沉。 清晨的光透过未关劳的帘子,打在他的脸上,他不适的惺忪着眼,又搂紧了身旁的女人。 硬起的裆部贴在她的臀间,那股软肉,舒服得他轻哼一声,便像只猫般,蹭着她的身子,又下压着她的腰身,直贴合得紧紧的,又是难耐的前后拱着。 难受。 他皱着眉,埋进她的脖子,细细的吻着。 宋轻轻被他的动作弄醒了,她揉了揉眼,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你发烧了吗?” 她记得小翠发烧时,就是这样的黏人。 回答的是身后男人的停滞,和别扭的轻哼一声,抽了手臂,掀了被子便去了浴室。 林玄榆得买个早餐去上学了,他带着宋轻轻去了楼下的小超市,买了袋面包和牛奶,低下头便问着她,“你想吃什么?” 宋轻轻没说话,只在不远处的冷藏柜里,拿了一袋草莓酸奶,向他摇了摇袋子。 这么冷的天,还喝冷酸奶。林玄榆下意识的皱眉。 站在她的面前,一把夺过她的酸奶袋子,扔进了冷藏柜里。 又拿出几袋整合的草莓酸奶,拎着那个大袋子,扔进她的怀里。 老女人那么喜欢喝,给她一大包,喝死得了。他想。 明明有吸管,老女人偏要用牙齿咬开,吮吸着。林玄榆侧着脸,瞧着身旁女人的动作,恍惚间觉得这个包装有些熟悉。 还有老女人的动作,让他猝不及防的想起另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也喜欢喝这个牌子的草莓酸奶,也喜欢用嘴咬开它的包装。 要怎样形容这个男人呢?他想。 像是一杯凉白开,透明的,曾暖着,最终归于凉意的,独活的男人。 他叫。 林凉。 三三:男主应该快登场了。哈哈。 林玄榆:我提前出现了整整五章,你却告诉我,我只是个男配! 六 6 这里的秋冬季总是比春望镇冷多了,她总像是还待在家般,着一身碎花衬衣加单薄的牛仔裤,没客时,便坐在小红凳上,等秋落冬至。 到了下午,她便出发着,在校门口等她的恩客,一个小她九岁的少年。 少年像是有些急匆匆的般,看着她靠在墙边等着,嘴上便抿不住的笑,大步的向她走去。 又瞧见她单薄的一身,骂她几句不知温度的,脱下校服便往她身上披,又一手牵着她冰凉的手,放进自己的裤兜里。 边走着,又说她。 “你不看看都几月份了,人家都穿袄了,你还穿这一身,活该手冷。” “靠过来点,那边风那么大,我给你挡挡,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宋轻轻被动的被他揽进怀里,暖意似乎真的漫来,她有些呆怔的,抬着脸,看着他。 他也刚好低着头,迎着她,那双望着他的眼,瞳孔里含着真真切切的他,林玄榆顿时撇了脸,支支吾吾的,耳朵泛红。 “不…不准这样看我…” 宋轻轻听话的低了头。 林玄榆不自在的捏了捏她柔嫩的手,又紧紧的握了握。 什么嘛。这老女人…他有些别扭的想着,原来眼里有他的时候,比笑起来更醉人了。 他带着她买了一身白色的羽绒服,还买了条米色的围巾,直将她的小脸裹得露出无措的两只眼,林玄榆才满足的点着头,又命令她,“以后等我就穿这身,听到没。” 宋轻轻眨了两下眼,又被他牵着手,放进兜里暖和着。 这个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灯光悄然在黑夜中点燃,暖黄的街灯,倾泻如雨。 她只是个妓女啊…为什么…他要做出这些事儿呢…明明…他们只应该存在身体交易的… 林玄榆皱着眉,瞧着道路的分叉口,看着身前的一对情侣,如他们般,女生被男生握着手,揣在自己兜中,他的手便不由自主的放开了。 那现在,他们又该去哪呢?按摩院?还是小旅馆… 都怪那天超市里,看见她随意就答应一个丑不拉几的老男人做活,那几天他在床上便老是控制不住的想,那个老女人蹲在他的双腿间,那臭男人猥琐的笑着,又冒着难听的呻吟,想得他头皮发麻。 为什么呢?为什么觉得她不应该被这样的男人糟蹋,为什么,觉得她应该笑着,露着酒窝,纯白的活在世上…为什么…他想把她,从泥泞里,拉出来… 她明明已经做了八年… 他还是带着她去了旅馆,老房间老位置,还有同样的,她蹲下身子,想掏出他那东西的动作。 林玄榆有些恼意的拍开她的手,抱过枕头,压在下身处,抱得紧了,像个固守清白的良家妇女般。 宋轻轻疑惑的站起身,问他,“不做吗? “做个屁!老女人,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林玄榆扯着嗓,抓紧了枕头,皱着眉头看她。 “……”宋轻轻沉默了。 林玄榆自觉自己也说得稀里糊涂的,她是他包了一个月的妓女,服务他,本就是她该做的。他便有些理亏的,掏出手机,问她,“你会玩游戏吗?” 宋轻轻愣了会,摇了摇头,说,“我没有手机。” “你咋不买个?” “为什么要买?”她睁着眼,极为认真的。 也是…她除了干活,买点零食,都不出门的,用什么手机。林玄榆理解的想着,但总觉得心口不大顺。 那他怎么联系她… 林玄榆没回她,只瞧着她厚厚的衣袖下,露着四只玉白的手指,小小细细的,指尖是风刮的冷粉色。 他一把抓过,放在嘴边,他用着尖尖的小虎牙,咬着她食指嫩肉,在她的呼声中,咬了两三秒才松开。 宋轻轻有些委屈的看着食指上小小的牙印点,摸着那凹陷处,又低低微微的,唤了一句。 “凉。” 林玄榆倒是开心了,再听她又说凉,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双双躺在床上,扯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他的呼吸,湿濡的打在她的鼻尖。 他问她,“为什么要当妓女?” 宋轻轻垂着眸子,良久,她回他。“等一个人。” 什么?林玄榆顿时觉得心里一抽,有些难受的,他抱紧了她的身子,声音有些恶狠狠的,像狼般,质问她。“什么人?!” 宋轻轻没有回答,是因为林玄榆的手机铃响了,突兀一声,被林玄榆皱着眉掏出,待看着屏幕上的署名,他连忙接起。 “喂,表哥。” “你明天回国?那好,刚好我放假,我去接你。” 三三:好了,明天男主真的出现了。 宋轻轻也会见着了。这是个包裹着虐文的甜文啊。肉肉方面比《散云不散》是要多些,但我清水写多了,你懂得... DαиMēī。Dē 七 7 周六飘了些小雪。雪花零星如欢悲几时,落了尘,落入水,又如江上芦苇随风点点飘零。 林玄榆自己开着车,从高架上一路开到机场,挡风玻璃前的雨刮器哗哗个不停,将积雪扫落,车盖前还泛着白点几几。 他停了。 看着机场门外撑把黑伞,伞面掩住他胸上部分,着一身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他探出头招了招手,唤了一声,“表哥。” 听了声。 男人缓缓将伞面抬上着。 像是用手展开一副山阴图卷,一苇小舟,远洲小树,老者促膝长谈,唯有一位青年独面江水,至戛然而止的画卷尽头,是一片老树,空白的江流,便落着观画人的泛舟圆日。 若只是裱在墙上的一副玻璃画,一览无余,那便大致惊艳两番后,便索然无味了。 得像画卷般,或是卷帘般,一点点的张开,怀揣着美好的猜测,吞咽着喉咙的期望,从男人整洁的衣领,修长的脖颈,光洁的下巴,瞧至大方的五官,温月般的眉眼,嘴角轻勒的笑涡。 卷藏的留白与帘隙的微风。 林凉。 声也便如澄水般,骨节分明的手收着伞,垂着眸子,又扬着,河星点碎。 “来了。” 林玄榆是仰慕他表哥的。 无论是气质风度上,还是待人处事方,都还是他这个少年,所做不到的。便像是一个隐世者,站行于一叶苇草,衣袂飘然轻如薄羽,身姿却稳如泰山。 也大概是他最近武侠小说看多了,臆想过度。 “表哥,等下再回家,我去买个手机。” 林玄榆说着,听着林凉如钟沉般的应了一声,便开着车往附近的手机专卖商场去了。 他想为老女人,买个手机。 柜台小姐笑盈盈的推销着一款又一款的手机,从功能外形热度等,为这皱着眉端详着手机的少年,一一讲解着。 可这少年,偏偏就是挑三拣四的。 拿来黑色款,便说女孩子用着颜色不适合。拿来粉色款,又说会不会显得太幼稚了。拿来白色款,握在手里两把,又说,机身太大了,她手小,怕睡觉看着握不住,砸到脸上怎么办。便又拿来小薄型的,少年倒是没挑什么了,只问她,拍照功能怎么样,女孩子都比较喜欢自拍,拿个像素高的吧。 柜台小姐脸都快笑烂了。 林凉便站在一旁看着,微微笑着看那少年是怎样皱眉又思索的,只为心里的人找到最适合她的模样,便笑着拍了下他的肩,问他。“女朋友?” 林玄榆顿时脸微微红了,手不自在的摆弄着手机,嘟囔着说,“不是…哪有…哎呀!”干脆恼羞成怒般,离他远远的,带着求饶般说。 “表哥…你别问了…” 别扭的小子。 林凉又笑了声,作罢,又看着林玄榆拿着那款像素高的,歪着脸拍着照试试效果的较真样,便用手放在柜上撑了撑身子。 这一幕,有些熟悉… 好似曾经,他也曾为一个女孩这样,精挑细选着手机。 只不大一样的是,女孩不喜欢拍照,只喜欢玩游戏,所以那时,他貌似选了个内存大的。 不过那都是陈年往事了,追忆起来也没大意思。 他将眼神转而放在广告牌,风姿各异的代言人上了。 林玄榆已经选好了手机,手机卡也装上了,还顺便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存进来,想了很久,红着耳朵才备注成玄榆。并设置为特别来电。 林凉早就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笑声之余,也难免会想,能让这小子别扭成这样的女孩,会是什么样的。 活泼可爱的邻家小妹?还是聪明冷静的学霸学姐?看着他一副少年青春萌动的害羞样,林凉也不禁像个八卦少年般。 他回了在国外便派人打点好的房子里,电梯公寓,住在三层,放好行李后,他招呼着林玄榆出门,带他吃顿热腾腾的火锅。 途中,旧时房东的徐嫂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那些东西还寄过来吗。 那时他刚出国,退了房子后,隔了四五天,徐嫂便打电话,说他退租的房子里还留着两样东西,问他要不要她给他留着。 少年的他那时直冷漠的说了一句,“不用了,扔掉吧。” 后又沉默了三秒后,抿着嘴,放开后又说。“算了,你帮我留着吧。谢谢徐嫂了。” 回过神来,他已经“嗯”了一声答应了。 他和林玄榆告别后,徐嫂按照他给的地址寄来的东西也到了,用着硬纸板包裹着,胶布密封着。 他带回了家。 拆开后摆在桌上的,是一个粉色的盒子,和一个相机。 盒子里是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小卡子,是他曾经去小饰品店里,一个一个去挑选的。这些草莓样、西瓜头、娃娃脸… “女孩子就该戴上这些,这里那么多,以后你每天不重样的换,没了我再去买。” 她便摸着头上的小卡子,看着他,笑得酒窝里盛着女儿红。 他阖上了盒子。 还有相机…只没电了,他拿着它随意塞在了抽屉里,关上了。只那粉色盒子,他看了两眼,便扔进了垃圾桶。 回了国确然免不了与她有关的事或物,但也不过如此了。 再轰轰烈烈,经过岁月的沉淀,炭火也成了黑木,只有着余灰还在回忆里飘着。 这些年她的轮廓,已是模糊至无了,以至于睹物才能联想到往事,甚至是有些惊讶般疑惑的想着,原来竟还有这段回忆的存在。大抵又释怀的抛在脑后了。 那张脸,便总是雾茫茫的,看不大清。 但他想,若是见着那个女人,许是在超市里,她梳着马尾,抱着孩子,挑选着蔬菜水果,准备着一家的菜肴,他还是会认出来,也会轻轻的走过去,和她打着招呼。 和她说。 “宋轻轻,好久不见。” 只带着老朋友般的习惯性问候。 三三: 林玄榆:为什么!我出场外貌描写就一段话!为什么!我表哥那那那那那那么长! 林凉(戴上墨镜冷漠脸):因为我是男主。 说这文不甜的人,头捏爆警告。 八 8 雪在晚间又飘零了些,微摇的躺进黑泥的壤中,轻落于积灰的街灯盖,再飘进沉睡人的梦乡。 第二日化雪时,便冷到好似雾气呼出,也冷桑桑得成了冰糯子般。 林玄榆双手哈着气,便是发丝也冻了,不过是上午的八九时刻,街上三三两两的车也呼啸而过。 他放眼而望。 那女人,果然坐在她的小红凳上,依旧那身衣衫,仿若冬风一刮,那人便会吹没般,单薄得像带着残雪的枝丫。 他便跑着,几步便落在她的跟前,一把拎起她的衣领,便拉着她进了暖和些的按摩院。 “你还真不怕生病的。”少年嘲笑似的反讽一句,皱着眉便让她带着,走进她的睡房里。 她的房间简易得,就像是清扫过的马路般,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塑料衣柜,床面整洁,一眼便瞧见被主人折叠好的碎花被。 林玄榆忙从她衣柜里翻翻找找,总共也就十来件衣服,唯一一件大的,还是不久前他给她买的。 他立马便拿出,像清晨叫穿衣的母亲般,直笼着她的身子,便扯着她的手臂往衣袖里套,一面又絮絮叨叨的,“你还真是个傻子,我虽然说过这身是放学后接我时穿的,但也没说其他时候不能穿啊,你就不懂变通一下的…” 宋轻轻挣扎了一下,又没了。 等穿好了,林玄榆才坐在床上,把兜里揣得热和的新手机,放在她的手中。瞧着她有些不解的样,嘴角微微的上扬着。 便拉过她的身子,双腿张开,从背后圈住她,下巴轻放在她的肩上,双手便透过她的肩,拿过新手机,一面便在她耳旁轻说着。 “手机。会用吗?看你那样就不会,我教你啊….这里是开机,还有指纹解锁,这里是拍照…还有这些软件…” 少年不厌其烦的为她解释着,还为她申请了微信号,并把自己加了进去。 “还有,第一个就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没事可以打打我的电话。 林玄榆嘟嘟囔囔的,不大好意思说全,只得抿了嘴,又说,“遇到困难了就打知道吗?” 宋轻轻微微闪了眼,这一幕一幕的,这似曾相识的话,这些话…弄得她木头般又唤了一声。 “凉。” 又凉了? 少年听着了,放下手机,右手摸了摸她的双手,的确冻得冰透透的。 他便转了她的身子,脱掉自己的围巾,拉着她的双手,一左一右的贴在他两侧的脖颈处,霎时冰得他身子一抖,直将她的手按得更紧了些。 便又皱着眉说她,“穿那么少怎会不冷?!” 少年说完,便不经意的落在宋轻轻的眼上,这双大眼,瞧着他,明是不带一丝情绪的眼,却愣生生的被他瞧出了他自己的涟漪。 他…在做什么… 林玄榆的耳渐渐红了起来,像是石榴籽的颜色。 他在给一个妓女,挑手机,大清早的送过来…还为她暖手…他…他怎么了…没经思考的就… 林玄榆像吓着般,一时便松开她的手,耳朵像是将脸颊也染红般,套弄围巾的手法局促又慌张的,直不自在的下了床,像是落荒而逃般开了门,连招呼声也没落下一个。 怪了怪了… 林玄榆双手直拍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喃喃自语着,低着眸子,脚步直快的。 他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少年白俊的脸埋进深灰色的围巾里,呼出的白雾好似也红了般,垂下的眸子落着两三点雪花,纯白得青涩。 下午时刻,已接近黄昏段了,林凉坐在车里,抬手看了看手表,又索然的放下。 晚上是家里为他回国而办的一场欢迎宴,只周日下午林玄榆要补课,所以他便来接他去酒店吃饭。 不过好像,他来得早了些。 有些口渴。林凉摸了摸喉咙处,便起了身开了车门,去了附近不远的超市中。 一袋草莓酸奶。 是他暂时还改不了的习惯。 拎着便想去结账处,只不过被转弯处的声音,不由得的停住了脚步。 一声浑厚的男嗓,只能听见声的,在他不远处响起,他说。“宋轻轻。给钱!” 林凉低低的垂了睫毛,没有动身,只摸了摸左手食指上的银白小戒。 女人隔了很久,在他忍不住抬步的那刻,才终于说了话。 时隔八年熟悉的嗓音,好似还如那般的,呆呆的,像根木头。他的心轻轻一颤,却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说,我只有这些了… 还是这样的…不会拒绝。 林凉下意识的转了转戒指,手中冰凉的酸奶袋,已浸冻着他的指尖,冻得微微发红。 他转了弯,不愿在这站着,便出去了。 他的五米前,是那两人的背影,一高一矮的,竟意外的协调。 女人的头发长了些,用着黑色的橡圈绑成马尾状,个子变没变倒是看不大出来,他也恍惚的有些记不清了。走路却还是像个乌龟般,慢吞吞的。只还是有些改变的,和他印象里的。 比如,身边有了个,掐她脸颊的男人。 这男人的确有些糟糕,这是他平心而论的想法。 乱糟糟油腻的发型,皱成一折一折的呢子外衣和宽大的牛仔裤,也脏成了灰色,鞋面落满了灰尘。 男人侧了脸捏她脸颊的那刻,林凉还是由不得叹上两声。 他还以为她会跟宋文安在一起呢,看来最终是没修成正果,便摊上这个眼袋耷拉的,胡子拉碴,满脸酒醉的男人,还真有些可怜。 大抵是为着自己年少时,不顾一切的爱惜,最终还是沦落至此,而感到有些惋叹。 林凉也没再看了,怕她丈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想打声招呼的想法也淹没了,只默默的付了款,在路上,用嘴咬开袋子一角,缓缓的喝下。 学校孩子开始放学了,人满为患,他穿行在人流中,准备找到自己的车处。 “林凉。” 人潮中,貌似有着一声呼唤,像是巷口的一声竹笛乐。 他下意识的转了身,却只是满目的校服背影,和黑压压的一群脑袋,便是什么也没有瞧见,人群叽叽喳喳的,也没了他的名字。 或许是他听错了。他想着,又转了身,走了。 林玄榆已经等在了他的车前,林凉扔了袋子,打开车门,准备去往酒店。 车子一路远行着,林玄榆便脱了书包,掏出了手机,左右上下的翻看着,过了十几分钟,终是忍不住打开了微信。 手指滴滴答答的打着字,又删除着,最终发送的只是一个字。 “喂。” 那个署名为轻轻的微信号,几分钟后,都没有回应。少年气恼的关了手机,又打开,又关上,反反复复的。 林凉一瞧他那模样,哀怨得像个林妹妹似的,禁不住笑了,便说,“那女孩家境一般吧,不然怎给她买个中等的手机。” 林玄榆闷闷的“嗯”了一声,后怀着巨大的勇气般,向他钦慕的人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表哥…我发现…”少年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着。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妓女了…”林玄榆感觉自己算是在诋毁那老女人般,又抬着头,眼里似是有着光般。 林凉听着,开车的动作并没有变,一脸平静。 “但她不是那种妓女…她好像不在乎钱,不在乎外表,就像藏着秘密一样。但我就好像迷上了她的笑,就…就像…”少年平时姣好的口才,在这吞吞咽咽的像是口吃般,怎都找不出词来,形容那女人给他的吸引。 少年继续说着,“但她也是个傻子…那里的人都说她脑子不好…” 刹车声,戛然而止,少年的身子,猛然靠前,吓得他说的话猛然收回,撞在座椅上,手指不停的按压着跳得激烈的心脏,转而便看向隐在黑暗中的林凉。 “表哥…”他喃喃的唤出声,眼里是不解的疑惑。 良久,林凉从车里拿出了烟盒,掏了一根烟,缓缓的点上,车窗外灌来一阵寒风,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 “我劝你还是,现在就终止了。”吸了一口,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说。 “表哥,就因为她是个妓女还是个傻子?”少年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便硬着声问他。 “也是,大人的思维总要顾虑很多,家世背景才学,哪个不是考量的因素。可是表哥,我喜欢上了,便会不顾一切的去喜欢,谁也不能拦我…” 砰! 是拳头打在重重打在车窗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林玄榆从未听过林凉这样的,接近了暴怒,极不理智的声音。 “都说了她是个傻子!你觉得傻子懂得起你口中的爱吗?!谁对她好她就可以随意跟谁走了,你觉得你的最大的困难是来自于大人的阻拦?!呵,还不顾一切…” 男人隐在黑暗里,骨头的疼痛似乎没半点干扰般,只点点烟星火能照着他的眼睛,是带着嘲讽的。 林玄榆有些吓着了…他从未见过他表哥,这样失态的模样。 他有些呆愣的,忘了说话。 林凉闭了闭眼,转了好几圈戒指,一口吸完那口剩烟,熄灭了。 便转头看向呆怔的林玄榆,温了笑,眼中似如初始的平淡温和般,张了口便对他说。 “抱歉。我的建议,你还是仔细想想吧。” 抚上方向盘,踩着油门,车子又开始动了。 窗外是株野生的青藤,绿得自然,上面的阳光和露水逐渐的干枯消失,风摇摆着帘上处简陋的一处风铃。 少年曾含着笑,在最爱的书籍扉页,用着钢笔,行云流水般落下一句泛着墨香的话。 你若是一株檀香属,我愿做一颗高大的凤凰木。 三三:这章有三千字哦~男主前期的淡漠,就是为了后期的暴躁(?)做对比的。 男主有个小习惯,跟他的性格有关,大家可以猜猜~ 这个因为文风原因,友情提示,在另外一篇文中,轻轻的性格表达比较不一样,说的话也可能不大一样...但如果写到那一段了,我再把散云里关于她的内容给改一下。 九 9 凉。 不是凉…是林凉。 小翠已是好几天没来按摩院了,听着徐嬷说杂时,店里的阿姨才晓得她已经走了,只背上一个绿色发黄的小包,说去春城,准备洗头换面不做这行了。 那时的雪,才刚刚飘落,染了一城的霜白。 阿姨们大都是欣慰的,小翠还小,被渣滓蒙了眼沦落到这,睁眼了,到还有年轻的机会。 哪像她们这,离了婚带着孩子的,已尝尽婚姻的苦难,如履薄冰。半老徐娘了干上这行,还谈什么第二春,只得是在丑恶和不耻里做上小半辈子,也不知何时脱身。 脱身后,又怎去隐瞒烙痕… 就着风雪,房里的女人磕着碎食,又叨起了自己那点不堪的过去。埋怨着前夫的穷酸,怨恨娘家的冷漠,还有的懊悔般,说搬个盘子累死累活才挣俩钱,早来卖该多好。 女人们翘着二郎腿,廉价的衣裙落在小腿上,屋里破旧的空调吱呀的送着暖风。 宋轻轻望着窗外的小雪。 春城…会比这里暖和么。 小翠的男友张山便老是来这闹,大吵大嚷的,拿着空酒瓶就往地上摔,说是徐嬷这个老娘们把小翠给藏了。 徐嬷真真对这无赖气得发浑,这二混子还敢有脸来骂人。 若不是他打得小翠鼻青脸肿,身上挂着血的,她能不跑吗? 便拿起扫帚就撵他,张山也就气势上蛮狠些,哪有粗鄙的骂街大娘撒泼,直被打得撒腿就跑,为这事,徐嬷还顺道去村里买了条恶狗,得下次他再来,就二话不说放狗咬他。 小翠走后,张山也没钱买酒了,郁闷了两天,便盯上院里那个痴傻的呆子,趁她出了门就尾随她,到了超市便恶声恶气的伸手问她要钱。 宋轻轻到还真给他钱了,张山一脸浑笑的,瞧着她水灵的脸蛋儿,便忍不住捏了把,也不过是一时心痒,拿着钱买几罐酒就走了。 宋轻轻买了包瓜子,是徐嬷要的。 她缓缓的走着,手揣在兜里,纷纷攘攘的人群,擦身而去,或是正面而来,又或是后面而过。 只偏偏有一个人,略过后,会让她停下脚步。 这个背影,她藏得很深。 曾握着铁制生锈发褐的窗栏,总望着这个背影,从对面的门口走出,穿过花坛,略过老树,再转个弯,便望不到了。 她缓缓的抬了头,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她着急的咿呀着,带着小跑,想去唤住那个背影,可就是出不了音,她难受得掐着嗓子,甚至蛮力的敲打着喉咙,想让声音快点出来,去喊住他,去唤他。 “凉…” 她终于说出了,可是不是这个…不是… 不是凉。不是… 男人的背影渐渐的,没入一群放学涌来的人潮中,她惶急的奋力奔跑着,可就是追不上他,她缓缓的红了眼眶。 她想起来了。 是…林凉,他是林凉…她等了很久很久的林凉。 “林凉!”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去呼唤他,连喉咙都震得发疼,疼到泣血。 男人听着声,转了脸,只张望了两下,又走了。 她逆行于嘈杂纷涌的人流,奔跑着,不遗余力的去推开每一个人,又被每一个人推搡拥挤着,不停的退回原地,又不停向前疯跑着。 向他靠近,哪怕一点点…就一点点… 可是… 却只眼看着他,坐上车,那车子开得很快,她再也追不上了。 她一时呆在原地,睁着眼,难受的喘息一呼一呼的吐出白雾,腰部岔气得疼。 海洋般的人群,逐渐的,消失了。 那天回了按摩院,她搬着小红凳,着那身碎花衬衣和长裤,就那样坐着,坐整整一夜。 徐嬷便心疼得,让她坐屋里等,她一直摇头,只固执的坐在那,说他回来了,怕他找不到她,她得在这一直坐着。 只得为她拢上厚厚的毯子,搬来了暖炉,又在她手里塞个热和儿,便让她在外面等着。 傻子总做些匪夷所思的事,莫说那人会不会来,这天黑了谁又会来寻她,说了半天也不听,偏固拗的折磨自己,也难怪被人说是傻子。 徐嬷摇了摇头,进了门。 第二日,放学后,林玄榆等在学校门口已然过久了,可那老女人还没来。他皱着眉看了看手表,一时有些气恼的走向了按摩院。 那老女人就裹着一层厚毯,坐在那破凳子上,四处张望着,眼里是不同于旧时,而强烈的期盼。 她的嘴微张着,一糥一糥的。 他朝她挥了挥手,含着怒气喂了她好几声,她都不回,只念自己的,也只望自己的。 他压着性子凑近了听她嘟囔,略微的听着她常说的那字。 凉。 待再细细的听上两秒,便像是针穿头顶般,刺得他指尖发凉,不由得呆了眼,看向她。 她说…林凉。 有些细枝末节便蜂拥而出的,好似水滴石穿般连结,一层接一层的在他脑里闪出。 从草莓酸奶,到某个人的失态,还有他大概十一二岁时,在饭桌上听得他表哥的那些荒谬事儿。 说他曾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高考,甚至放弃了读大学,又不知道为何出国去了。 一时嗡嗡作响的脑,燥得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不知又为何的掏出了手机,给那人打起了电话。 宋轻轻,这个老女人,从始至终等的人,终一而往在意的人,是他的表哥… 他竟只是个观众般… “喂…”他抿了抿唇,低垂了眼睫,鞋子踢拉着积雪,便吞着喉咙,又说,“表哥…你来这接接我…” 他收了手机,放进兜里,瞧着这个还在嘟囔的女人,收了动作,双手揣进了怀里。 照他表哥那晚的说法,想来是放弃了她,只她还在傻等着。 罢了。 林玄榆弯了身子,只隔上一块硬币的距离,脸对着脸,视着她空茫的眼。 让这个老女人死了心也好。他想。 酽黑阑夕,一座老旧的小巷通口,立着一柱白色街灯,只有杂乱无章的雪点,落入一束垂黄的光,又散飞进黑沉的夜里。 一个黑色大衣的男人,隐在黑角里,唇间的白雾涣散,愁苦的烟味从指间里朦胧馀生。 他瞧着远处亲吻的熟人,轻轻挑起了嘴角,右手处的香烟又放进嘴里,缓吸着烟涩味。 原来昨天的男人并不是什么丈夫,不过是个恩客…原来她一直绕在他身边,和林玄榆… 他一时有些发笑,眼底冒着猩红的血丝。 她竟做了妓女,任各种男人践踏,在他好不容易把她拉出来之后… 他笑自己也糊涂了,老忘了傻子是不懂爱,也不在意的,任凭你怎样的掏心掏肺,挖空自己… 雪恍恍间落在他的烟上,冻了他的烟火星。 他也曾沸腾的冒着人味的蒸汽,也曾沸热的爱过一个姑娘。 林凉的烟雾过他的眼,是生冷的白气,凉到眼角有些微涩,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角,蹙眉虚眼间,那两人已经分开了。 他按了按车钥匙。 敞静的巷道,人烟几近寥寥,这一条巷是城落著名的红灯区,是男人的温香港,排排坐落的打着按摩小院塑料招牌的猫儿屋,此时放下了它的遮帘,翻云覆雨。 车喇叭音响彻了整巷,荡着回音。 轰鸣一声。 十 10 那段漫长的等候时间内,林玄榆不时的踢踏着积雪,任雪水滴落他的鞋面,又或是瞧着坐在小红凳上的女人,是怎样的穿过他,空落落的望着左右两个巷口。 其实打完电话隔个三两分钟,他便有些后悔了。 那都是八年的往事了,八年这钟时还不长吗?表哥的失态是他第一次见着,若不知他失态的人是老女人便好了。一知道了,就免不得心里打虚晃晃,会糟心的念着表哥会不会回头…他这坏心思就涌上来了,会想他若是得知宋轻轻去做了妓女,或许他的胜算要更大些… 毕竟他可以不在乎她做过妓女,且只是口活…若表哥误以为她做了全呢?以前的女人千人躺,万人睡的,便是怎样都该退避三舍,不愿再有纠葛吧… 林玄榆烦躁的踢开一处冒着脚印的泛灰色雪堆,雪块霎时四散的扬在空中。 他怎就… 他不时抿着嘴,想着那车玻璃撞击声,瞧着老女人的破凳子,再听着她呢喃的唤着他最不愿听到的名字,还有… 她无视面前还有个人,正怀着复杂的感情瞧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踢了一下她的凳脚,没动静,她还是喃喃着,看向别处。 皱着眉,狠踢了一下凳脚,她的身子晃荡得厉害,才终于肯把眼神放他身上了,也没说话了。 少年弯了腰身,双手揣在裤兜里,垂首,下着眼睫,语气淡淡的,问她,“在等林凉?” 那两字仿若拧紧她的脑线般,更像是傀儡的牵引线般,她的呢喃便又开始了。 凉。 原来可不是什么天气凉,身体凉,而是忆起什么关于他的事来…他不过为其做嫁衣。林玄榆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 “林凉…林凉…林凉…” 啊…真挠心呐…草…这老女人能不能闭嘴啊。 老是林凉林凉林凉的,她怎不就唤出个他的名字来,又或许她根本就没记住过…她这个没有心的傻子老女人… 林玄榆是真怒了,和着女人细微的喃喃音,少年烦躁得只想堵上她的嘴,直让她安静些,别喳喳个不停,没完没了的。 可不经脑子堵上的,却是他最近距离的嘴唇。 没什子软香甜的意味,就是冷干涩。这是林玄榆附上的第一感受,他的脸顿然烧红,双手无意识的从兜里掏出,想附上她的脸颊,但下一步…他还没有想好… 车喇叭,响彻一声。 林玄榆下意识的转身,顺着声源处瞧着,再瞧着路灯煌煌下,林凉正抽着烟,散漫而微笑的看着他。 看着他转身后停滞的身子,林凉的右手指夹出嘴烟,笑着朝他轻扬了两下冒着星火的烟条。 皮笑…肉不笑。 这明明是表哥熟悉的笑容…只他…莫名的… 林玄榆霎时后背一栗,忙跑到他的身边,微微的低着头,顿了声,才轻唤了句,“…表哥。” 林凉应了声,吸尽的烟条扔在雪里,火点成了灰烬。一面朝车子方向偏了偏头,说,“上车。” 便是这样? 林玄榆一时并没有动,他听不出表哥话里的情绪,只他明明瞧见了他的亲吻,怎说也会有着波动,哪平静成这般…还是说真放下了… 他一时捏紧了肩带,带着些支支吾吾的辩解般,“表哥…我也不知道…原来宋轻轻…” 一声闷响,伴着铮鸣颤音,路灯晃动得如人影散乱般,灯盖上的积雪全落在了他的头上。 幽静的巷口,只余灯杆人为用腿晃击的悬音。 林玄榆沉默的,抹去脸上的雪,又甩了甩头上的雪块,瞧着已经收了腿的林凉,舔了舔冷涩的唇,没再敢说什么,直径往车向走了。 他坐在车里,透过雾茫的车玻璃,瞧着林凉的背影,一步一步的,向宋轻轻走近。 不急不缓的。 黑夜的浓色,巷道只有两边透着粉色帘子的灯光,一晃一晃的打在男人身上,踏在路面的咂咂雪水声,浓稠又腻人的。 “宋轻轻。” 隔着一步的距离,他低着眸子,瞧着看向地面的女人,不温不淡的唤了声。 他知道这小子的心思,以为知道她做了妓女后嫌弃她脏,他们兄弟俩就不用争了。不过是挺失败的,他以为自己能抑制关于她的所有,结果连那小子都瞧出他的失常了。 以为他在乎的是她的身体脏?果然还是少年,想得肤浅。 他耿怀的,可比这多了去了。 但他还是来到她面前,大抵是知道她的归宿不是宋文安,也不是什么普通男人,而是做了低贱的妓女后。 他那句自以为然的“好久不见”,便梗在喉咙,再也说不出了。 宋轻轻,你怎能还要用这副可怜的底层样,来勾拨我死寂的心。 宋轻轻。 他唤出的那声很轻,轻得如苇草,却在她的心里,重重一击。 她急促的抬了头,站起身,身上的毯子一瞬便落在地面,露出她的丝薄的碎花衣,冷风一灌,冻得她生理上的,身子一抖擞。 她的林凉。 变高了。 她张着嘴,想尽快的唤出他的名字,急得喘息,奋力了半分钟,她终于艰难的发了声。 “…林凉。” 她冻得发红的双手,用力的扯了扯衣裳的丝质衣角,望着他,清澈的眼里,仿若在言。 林凉,你看。这身衣裳,你最爱的,我穿着它一直等在这,就在你熟悉的地方,等着你轻易的找到我。 男人没有拉起她的毯子,也没有看她自以为是的衣衫,只抽出根烟,背着风捂着火芯,点燃了烟草。 他缓缓的吸了一口,看着雪地,背过身,眼里古井深潭般,自我嘲讽的说着。 “宋轻轻,我永远教不会你自尊自爱。” 没有,林凉…我没有… 宋轻轻听着了,她着急的下意识的张着嘴,却是什么声也发不出。 那个深夜,因为二混子戏玩的一棍棒敲头,她变得更木钝了,甚至忘了林凉的名字。也…永远的…再也无法追上别人的语言。 林凉没有瞧出她的异常,仿若真要解脱了般,他自顾的抽着烟,吐着烟气。 他说,“我也要过平凡生活了。没必要再费心费力在一个傻子身上。人这一辈子,有一次冲动就足够缅怀馀生了,剩下的日子,都要正儿八经的理智的过着。” 她掐上自己的喉咙,脖子处全是手指的印红,只渴望发一点声,能快点,便能回应他的话。 林凉,我在努力的发声,你等等我… 只背着她抽烟的男人,全然不知她的焦头烂额。 她没有说话。或是反驳或是释然。林凉笑了笑,指尖发凉,他不敢看她,只因在远处走来时,借着店外的霓虹灯,他发现自己只虚瞧上两眼,牙根便开始作痛。 她还是那副少女样,时岁似是只在她的头发上做了点手脚,不变的装束和模样,太容易勾扯出他回忆里的姑娘了。 或许在背影上,他还能克制的聊想着些打趣话儿。 若真瞧了她的面容,他只发现自己在这场战役中,溃不成军。 “如果你听不懂,我便讲得简单些。”他的烟要抽到烟尾了,“宋轻轻。” 好像真给自己画上个句号般。 他说,“我不会再来救你了。” “…林凉。”有人轻轻扯了他的衣角,他知道是谁,只无奈的叹了一声,转过身来,瞧着她的发旋。 一只右手的小拇指,轻轻的勾起了幅度,冻得红中发紫的拇指,伸到他的眼前,指间细腻的肌肤处,泛着灯晕的黄圈,像个白萝卜般。 “林凉…我们和好。” 林凉,你说过的。如果两个人拉勾了,那我们就和好。 十一 11 林凉没有抬手,他只扔了残余的烟烬,偏了偏头,轻轻吸了吸颊肉,顿了声才说,“宋轻轻…你永远长不大。” 所以执着又轻信于年少的幼稚承诺,可成年人的事,不再是两根小拇指便能解决的。他割不掉的那些伤害,已沉淀成毒瘤,弄得他,胆小如鼠。 奋不顾身的林凉,终究是死在那个出租屋里,只那个傻子,还以为他初心如旧。 “我二十七了…”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话后那段沉默,隐晦的含义。林凉还是说了。 我会找个正常的女孩子谈恋爱、结婚。她们或是如雪般清冷贵气,抑或是如阳般开朗绮丽。 但终归不是… 你,傻子宋轻轻。 林凉放空的,盯着那冻风中颤抖着,却倔强着不肯放下的手指,心中悄然一涩。 宋轻轻或许真的没听懂吧,她只固执的弯着小拇指,朝他笑着,两个酒窝盛然绽放,她说。 “林凉…我一直在等你,我们和好。” 雪息风声,一时四面八方都在消息般,只馀悄然有酒微醺,醇酽如白堕春醪。 她总是…用着她的笑,去灌他… 林凉猛然转过身去,只想抽烟,可哆哆嗦嗦摸出烟盒,却是一根也没了。他烦躁的放回兜里,一时无措得,手足难安。 “嗯,我知道了。” “保重。” 他落荒而逃般,匆匆落下这两句,走得很快,快到宋轻轻想再次追上他,却是摔在了雪地里,衣衫浸满冬水的刺骨寒冷。 他看不到,但或许听见了,却也只当什么也听不着。 林玄榆在车上等待的时间不长,或许就十分钟,甚至还不到,他瞧着宋轻轻摔在雪地里,有些急的按了按车门,却是早锁上了,郁闷得他锤了几下车门。 也好。他捂着发疼的手想着,表哥愈是对她冷漠,他正好趁虚而入的,攻陷。 林凉回了驾驶位上,话也不说,直接便开车走了,给他安慰老女人的机会都不给。恼得他咬着牙,平缓了好一阵才鼓足了气才对他说。 “…表哥,你…跟她说好了?她…怎么说…” 这小子还以为他是去劝说宋轻轻放弃他呢…不过也差不多,只他的放弃跟林玄榆的放弃,总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林凉笑了笑,温若君子般的笑容像是毫无瑕疵般,把着方向盘,缓声着回他。 “抱歉,刚刚那雪没伤着吧?刚刚的确是因为看见旧人做了底层活后,一时有些情绪失控了。至于宋轻轻啊…那都是八年前的事了。也不过是去打了声招呼,并没有多说什么。” 情绪失控…不是因为瞧见他们的亲吻么…他下意识的腹辩着。 的确,是表哥常时的神态语气和措辞,林玄榆一字一句的听着,这种熟悉的字句组合是他听习惯了的,可总莫名的觉得不对劲。 也只得低着头回他,“表哥…我没事。” “不过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啊。”林凉微微笑了,又说,“我之前的话还是那样的。妓女也好,傻子也罢,你太年轻了,所以冲动。” 年轻…冲动… 哈… 林玄榆双手不由得握得紧紧的,嘴角扯出不明的笑味。 说到底表哥还是没释怀,还念着老女人呢。竟想用着年龄做威胁,假心假意的劝告他,难怪觉得那番话不大对劲。 行啊… 林玄榆抬起了头,望了望林凉的侧脸。 或许让你亲眼瞧着,老女人是怎样吞咽我这毛头小子的黑玩意儿时,希望你还能这么淡定的劝我… 送回了林玄榆,林凉停了车,便也回了屋子,开了大灯。 临走前他打量了下林玄榆的神情,他无奈的笑了。 那番话他终究还是没听进去,甚至是带着些怨恨的,便好像是夺了他的甜食并告诫他说会有蛀牙般,非不听,还怨他。 孩子气般心里怨着,你们大人不爱吃甜食,便禁止我吃,强制的将思想压在我身上,真令人厌恶。 罢了,由他去吧。他也有自己的生活轨迹。 好像没大有什么胃口,坐在沙发上,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左手食指的银白戒指。 林凉…我们和好。 他缓缓的低着头看了看。 那是九年前?还是十年前?他有些模糊了。大概是那些年份上,买了一只,这些年便一直戴着,每当情绪大动时,他总是要靠着这个来抚平心绪,出国的那几些年便老是容易发怒、暴躁,摔东西,所以每次都要摸个好几十遍。 这个习惯…还是因为她。 十七岁的林凉,戴着虚假的笑容,活得束缚又压抑,若真有人看穿他的真面目,大多都会骂他一句是个阴郁的疯子。 但怎就…跟个大字不识、不懂人情的傻子纠缠上了呢… 林凉是温醉清带上,才来的月色酒吧,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富家子弟,声色犬马,拥着女招待,学着大人般开着洋酒,埋进女人的胸里。 林凉倒拒绝了,只说自己回去会被父亲责骂的。 一时身旁的少年便笑开了,说他不愧是温醉清的好友,洁身自好,谦谦君子似的。 林凉笑了笑,饮了一杯酒,看了看怀中抱着雾笙的温醉清,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洁身自好?倒不如说,是因为他对女人的装模作样而感到反胃。 他的确在这所中学里,跟温醉清有着双绝的标签,在容颜、气质、家室上大同小异,也是一副文质彬彬的好学生模样,笑若春风。 便会有同桌的女生对他抱有喜欢,在他早晨昏昏着头而感到疲惫烦躁时,便拿着试卷、草稿纸和笔,凑到他身边,隔着暧昧的距离,自以为可爱的用着指头戳着他的手臂,小声嘤嘤的问他。 “林凉…这个题我好像不大会诶…能教教我吗?” 他本是应该冷淡的推开她,让她别来烦他,但这就不是他外在所塑造的温和形象了。于是,眼睛再耷拉困倦也得撑着,脸上柔着笑,强打着疲惫的精神,接过她的东西,写写画画的解着题,一面说着。 “应是这样…你看看这个公式…” 他能明显的察觉到这女孩的眼光,没有一分一厘落在纸上,全落在他的脸上,这让他觉得无比的恶心难受。 他笑着,问她听懂了吗? 女生恍恍的才回了神,装模作样的把自己伪装得愚笨,又对他说,“我好像…没有听懂…那个林凉,你能再讲一遍吗?” 女孩羞涩笨蠢的笑容,只看得他握笔的手一顿。这可真让他倒胃口了,他佯装着抽出书包里的作业,便含着歉意说,“抱歉…我作业还没交给课代表呢…等我回来再讲吧。” 可这个回来,便不知是多久了。 后来他便以学习为由,换了座位。那女生至此都还没想到是他的伎俩。 敷衍女人,又不令女人们觉得难堪,做到面面俱到的林凉,内心却无比恶心这些惺惺作态,矫揉造作的女生,或者换一面讲,青春萌动羞涩的、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在他眼里,都是起模画样的同类,令他着实难以下咽。 人们总说他跟温醉清半斤不差八两,林凉每听到这便禁不住心里嗤笑一声。 温醉清的温柔有骨子里的残余,待人温和有他的本性,所以他也拥有着任性。 只他,更像是写着蜜水的铜罐里,却贮藏着发臭的、浑浊不堪的、冒着绿泡的腐烂尸水,面具上总画着对世人的彬彬有礼,谦和温煦。 他阴郁黑暗的内心,总埋在角落里,得不到完全的释放。 DαиMēī。Dē 十二 12 不知谁递上一杯烈酒,林凉酌了一口,喉咙便烧得难受,侧眼瞧着旁人揶揄的笑意,他握杯的手顿了半晌,笑了笑,一饮而尽。 刺辣的酒水如岩浆般滚过,他的面上只依旧淡如镜水。 假面者的洋相,他人还没那么容易得逞。 趁着众人摇起骰子,笙歌哄燥时,他默默的推了门,准备吹吹夜风,吹散身里涌上头的醉意。 便倚在酒吧拐角一处无人问津的墙上,往来空无一人,只有阴森的灌木丛。他闭了闭眼,头微微贴着发热的墙面,平缓着燥人的酒意。 那时一个软热的小身子,带着冲劲,落入他的怀里,撞得他下意识的睁了眼低了头。 女孩紧紧搂住他的腰身,一面唤他,“哥哥。” 女孩的身高仅仅在他肚腹处,像个孩子般,嚷着唤他哥哥。 林凉柔了脸色,温着笑,揉揉她的头发,放下后才缓了声说,“小妹妹,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哥。” 只女孩偏固执的愈收紧了他的腰肢,埋着头,又唤他哥哥。 肢体接触的难捱,紧得呼吸都有些难受,林凉终是有些掩不住自己厌恶的情绪,和着酒意的上头,在这没人的地儿。 他倏地变了脸色,也不顾平日的佯装了,直双手握住她纤细的上手臂,冷着声音呵斥她,“放开。” 她听着了,双手缓缓地离开着他的腰身,林凉也皱着眉顺时放开他的双手,以为她是明白他的话了。 可在女孩耳中,这不过是个信号。 一个麻木而听话的信号。 在他松神之际,她的手儿便包住他裤裆里满满的玩意,甚至是伸进校裤里,拉开他绵绸的内裤,一手握住那团软踏踏的东西,轻轻的揉捏。 一面她终于抬头看他,眼里是虚渺的黑白。 她平淡的说着,“哥哥,你别生气。” 软暖的肌肤,开始在他最敏感的地方,用着娴熟的技法,上下的轮摩。 林凉低着头瞧着,双腿间玩意儿顶端的血管和神经,一摩一摩的受着耐人的激感,他一时笑了。 不是往时富有技巧般恰到好处的春容,他的笑,此时充满了人欲的血气,像是破了罐的尸水般。 乱伦的妹妹?却把他看成了她的哥哥…他悠悠的叹了口气。阴暗的想法顿时藏在他的笑意中。 也罢…刚好享受个免费的性服务。 性对于他来言,可有可无,不贪不痴,也不厌不倦,便好比一支笔、一本书。不过被女人碰倒是头回,且在这可能会来人的阴黑角落里,有种别样的意味。 倒弄得他有些兴奋,便由此涨大了几分。 右手七七八八的起落。 女孩将它掏出布外,露在空气中,手指四面八方更好的摆弄着。 也不过分钟几刻,他终究是对女人感到有些膈应,那点兴奋也一瞬而过,理性袭来,他冷着声握住她的手腕,只她紧握着,他怕强扯出会伤着他的根,一时面色犹如青鬼般,寒气浸来。 “我再说一遍,放开。” 女孩也被人灌了酒,此时也酒意上头,昏沉着脑袋,难受又晕乎的,只喃喃一句,“哥哥别生气。”便动得更用劲些,手心却柔软似棉。 林凉没有松开他的手,却也没用力的阻拦她。 只因这女孩流露出的气息,让他一时难以安放的阴郁分子,轻易的包裹进她的手心。 便好似小河急湍里的一块上面覆满青苔灰沙小石的石块,清风刮落的轻叶扫走石块上的沙砾般,落入河中。 那便…抱歉了。 他低了眸子,瞳孔如黑石般。 这个诡谲的美少年,猛地一把搂住女孩娇小的身子,将她的脸埋进自己的怀里,手臂抱着她的头,手掌便放在她的脑后,用力的按压着。 底下的玩意儿变得比之前更壮大了,以至于女孩的手全包不住,只堪堪的握着。 郁气便化作为性欲,使得林凉面无表情的,在女孩的手里,不停的抽动着,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两人便像是拥抱般,若不是少年不停抖动的身躯,分外的明显。 女孩手里貌似还有着茧子,硬质的摩擦刺激,弄得少年终是在她耳侧难捱的埋着头,掩住自己外露的情欲,露着几声少年变声期沙哑的喘息,很小很细。 女孩的手酸了,皮肤泛着摩擦的痛意,她想抽出,只一动便被少年知晓般,被他死死的握住不放,继续迎受着他的折磨。 时间变得分外的漫长。 直至他的浊液弄在她的衣角和裤子上,少年缓了一刻呼吸,才慢慢的放开她。 林凉瞧见了她衣服上散落着自己的液体,一时皱了眉收了自己的玩意儿,准备进酒吧里拿点纸巾给她擦擦。 可女孩只看了他一眼,便匆匆的跑了。 林凉没有去追,他甚至忘了女孩的面容,也没有兴趣知道她是谁,穿着打扮上都没有细看,这不过是他的一场放纵而已。 他本应是推开她,再春风细雨的和她说她认错了便转身即走,可性子的释放过于舒服,也或许是女孩的气息太过于包容,以至于卸下伪装,只想狠狠的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不过也是如春梦了无痕罢了。 林凉摆弄着春风般的笑容,进了酒吧。 回了家有些晚了,仆子给他开了门,他放了书包换了鞋子,准备上楼回到房间。 一脚却蛮力的踢到他的后腰部,弄得他受痛的摔在地上,只能匍匐着,抬着脸,看着慢慢落入眼帘的一双黑皮鞋。 林盛是参过军的,脚力很猛,林凉撑着双臂,异常艰涩的才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柔着声,唤了一句,“父亲。” “喝酒了?”林盛不怒而威,只站在那,便如座山般。 林凉忍耐着腰部开始蔓延的疼痛,咬着牙,才缓缓抬了头,扬着笑容,说道,“父亲,是几个朋友邀请的,我…” 话没有说全,腹部又中了一脚,直踢得他连连退后几步,连伪装的笑容都开始龟裂,额角一时发着几滴冷汗。 他没有用手抚过伤口,只低着头,准备听着男人的叱骂。 “没用的东西!真个是垃圾,让你在外面别丢我的脸,听不懂吗?!喝酒是准备闹事去?!还不知悔改,简直就是个废物!连中考竟然都没考过温醉清!还不去勤奋看书,就知道喝酒!丢我脸的破玩意儿!” 男人越说越气,一个巴掌扇来,少年白嫩的脸,霎时起了一片红色。 “对不起…父亲。”林凉没有再辩解,或许已经明白不过是场徒劳,只平缓着情绪,低着头的眼里淡漠如烟,嘴里的话却依旧涵养得听不出脾气来。 “好啦…别打了,孩子还要上学,你这让同学们怎么看他。” 他的母亲从卧室里出来,打着哈欠懒散的说着,大抵是扰她清眠了,才免不得出来劝说一句,说完又回房了。 “滚吧。” 林盛怒着声,上楼回房了。 一旁的佣人习惯性的拿来药酒和棉签,捞起他的校服,为他擦着。 林凉冲她笑着,礼貌而有风度的,说道。“谢谢你了,高嫂。” 高嫂为这少年莫名的难受,只她却什么也不能说,只得回他,“客气了,少爷。” 他是别人口中完美无暇的俊俏少年,别人眼里的成熟礼貌,不争不卑,不急不躁,于是大多人待他作温月,柔意遍照,似是怎样的责骂歌颂,他的脸上也一如平静,不会随人而转般。 便是谁也瞧不见他的坑坑洼洼。 他白色的房间,整齐而简洁,只床头柜上是突兀的一黑色灯盏,发着灯光。 地板上躺着几条金鱼,是被人用脚狠狠的踩在地上,蹂躏碾压而死的。木地板上流着未干涸的鲜血,顺着路线滑落。 “高嫂,我的几只金鱼好像被妹妹拿去玩了,你帮我再去花鸟市场买几只吧。谢谢。” 少年清晨的笑容是含着光的,说的话也是人畜无害般清雅,似还带着对不幸生物的惋惜。 一切都美好的令人心动。 三三:喜欢这种完美的少年啊哈哈哈,但是也很难得到他的心,因为他心思太多了。 DαиMēī。Dē 十三 13 林凉低着眸子,神色淡然的走在路上,腰脊的疼痛是一阵一阵的,像是一块石头,咔吱咔吱的撞在皮骨上。 他的父亲,立志于望子成龙,最爱的不过是众人的夸赞应和。 “您的孩子忍耐力真好,以后定是成大事的料。” “这孩子风度翩翩,绅士内敛,哪像我家孩子,就是个混小子。” “林凉真有礼貌,长相可人,又才思多敏的,真是我瞧过最优秀的孩子了。” …… 这些表面上的言语,成了爱慕虚荣的大人,最爱的金面具,也便…逼得他塑成一面袈裟,包裹着他难以迸发的怨言和哭诉,这些便化为阴森森的,灰郁厌世的林凉。 在准备放弃钢琴练习,哀求着大人说能不能缓缓时,他们说他一点也不能吃苦。 当筋疲力尽的刷题看书,烦躁到撕纸扔书时,他们用着棍子抽他,嘲讽他的忍耐度就这点而已? 当其余人摔坏他最爱的玩具,他怒视着,却迎来父亲的一巴掌,说他一点也不懂礼让。 哈… 他可不是十七岁,肆意冲动哭笑自我的少年,对于那些为着球赛游戏美女而哄闹的同龄人,他便总是格格不入,却也扯着脸混进去,只笑着说,我也喜欢… 所以…他是谁呢… 林凉接过了不管他愿意与否,都能偶遇上的学姐的面包,瞧着她面露羞涩而不自在的撩着头发,对他说,“照顾一下小学弟,没有别的意思。” 拿腔作势。 他的脊背又难受了,混着这女人的声音,他便像是染了痱子般浑身难熬,只笑着说,“谢谢,这面包闻起来很香。” 瞳孔里如盛了银月落水般,波光粼粼。 似是在说她很香般,学姐霎时红着脸,转着身子就跑了。 林凉捏着少女辛苦烤制的爱意面包,一眼也没瞧上,连面容也忘却了,他只反胃的想着,这条路,他不会再走了。 瘫在街上的流浪汉接过了这个韶华少年的面包,听着他面露笑意的说,“一点心意,望你温饱。”,便感激的叨叨念了两句谢谢,再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成了一个小点。 到了学校也很烦闷。 他佯装耐心的听着少年面露谦虚的说着他这道题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做出来了。 就在老师夸他是第一个想出解题思路之后。 这只蚊子就一直在他耳旁,嗡嗡的吵着。想炫耀自己算得快,归结于天赋而鄙弃努力的平凡人的丑陋嘴脸,比女人的矫揉造作还恶心。 “但是,林凉同学的解题方法是最简单、也最精妙的。” 讲台上的老师忽而冒出这句话。 林凉瞧着这少年顿时如吃了砒霜般,脸色发青,捏紧了钢笔直转过身不再夸耀的模样, 还是露着耐心倾听的礼貌面容。 嫉妒仇恨、自私势利、旁观过客、以上压下… 人的这些劣根可真难看啊…可谁都有着其一或其全的想法…他在这样的恶心环境里即将生活一辈子,也成为着这样的人… 大抵也只能这样苟活着。 所以之后,第一个想出解题思路的人,是林凉。 他厌烦那个人的聒噪。 说起来,若不是那有些熟悉的声音,林凉是想不起班里还有个叫宋文安的人。 倒不是他太过于普通,不显眼。相反,宋文安也算是俊俏的儿郎,成绩中上,在班上人缘不错,阳光少年一个,跟他的接触算是一般般。 只因他,记不大住人的面容,这不是病,只是他不想记住,就像搁置在家中的一排一模一样的水杯般,他的印象里只分得清,这是男人,这是女人。 是他跟着男同学一起走出校门时,男同学大声“喂”了一声,唤了一句宋文安,再问了句。 “你妹妹又来接你啊…” 他回他。“是啊…”女孩从在身后走出来,宋文安便摸了一下她的头,一面说,“叫哥哥。” 女孩弱弱的回了一句。 “哥哥。” 哥哥… 林凉本无波澜而低垂的眼,因这熟悉的两字,似是茶烧壶外湮的气雾般,微微抬了眼,瞧了瞧这个昨日荒诞的少女,是何模样。 丑。 这是他下意识的感受。 倒不是真的丑,女孩的面容算是清秀小巧的,也算白净。只在林凉见惯花花绿绿的眼中,那就是丑了。便好比零八年的审美与一八年的眼光,旁人眼中的好看,在他瞧来,就是丑。 女孩还一身皱皱巴巴的黑衣服,下身是条灰色的宽大裤子,怎看都不像是女孩该有的衣着,又不合身,更像是用布褂子全身笼住般,身形幼小,更较是发育不良的样。 再加上她几近幼稚许是天真的眼神,成人手般的脸子大小,瞧着像是十三四岁般,让他对昨日的事儿顿时涌上一股迫奸幼女的难耐之味。 “叫林凉哥哥。” 宋文安又唤了她一声。 女孩顺时唤了他,仿若真不认识他般,眼中毫无杂念,甚至还露着一支含着酒窝的笑容,流露出的天真单纯,有些过分了,让他觉得有些假,便好似嗅出了同类的味道。 不过,笑起来,确是别有风味… 林凉瞧了,挑了挑眉。 许是怕尴尬,所以装作不认识他。他想,那晚虽然算黑,但面容还是看得清的,虽是将他认成是她哥哥,可女孩落荒而逃的表情他可看清了… 不过…她哥哥…宋文安? 这下倒是有意思了。 如此小小的年纪,装作天真无邪的面容,背地里却和她的哥哥乱伦。倒和他礼貌涵养的伪装有得一搏。 许是瞧见旗鼓相当的对手,他第一次主动询问女孩的名字。 宋文安回道。“她叫宋轻轻。” 林凉笑着,说,“妹妹长得真好看。一看你这哥哥对她就很好啊。”一低眸,似是无意的,扫过宋文安的裆部。 “哪有哪有。”宋文安搂过宋轻轻的身子,一副兄妹情深的模样。 林凉瞧了一眼宋轻轻,便还是那副天真含笑的模样,波澜不惊。 身旁的男同学却说,“是啊,就是可惜了,是个傻子。” 林凉的笑容,一时轻轻的凝滞了。 原来是真的天真,因为是个傻子。他一下为自己看走眼的傻样轻轻笑了,顿时对宋轻轻的兴趣便下去了,便走到附近摊铺,买了一袋草莓酸奶递到她的手里,算是对昨日强迫她的歉礼。 她还是那般木然样,褪去装模作样的滤镜后,林凉便又是那副邻家大哥哥的样容,说道,“妹妹喜欢喝草莓酸奶吗?” 宋轻轻接过了,朝他露了笑容,说。“谢谢。” 这笑容,的确是在难看的丑脸上增了三分色彩,他想。 两拨人准备分道扬镳了,宋文安便带着宋轻轻先走了,在背影上,男生一直搂着女孩,低着头为她撕开了酸奶袋子,任她便这样开心的喝着。 男同学也瞧着,顿时发出声感叹。 “宋文安他家妹妹今年十六岁,本该是上学的年龄,结果读到一年级的时候才发现有智力障碍,现在只相当是五六岁的孩童。从高中入学开始,我就看着他妹妹一直来接他放学,虽然傻,但好歹有个哥哥疼她…” 是啊…都疼爱到让他妹妹给他做“按摩”了。林凉下意识的想着。 只宋轻轻的笑容,无忧无虑,开心而愉悦的,毫不在意般,直让人觉得她很幸福。甚至这女孩若是哭泣的话,他都会觉得是件稀罕事儿。 也许她哥是真对她好,才能这般…甚至是人们口中的喜欢?两人禁忌的爱恋,所以才能由内而外的露着好看的笑容。 只是…不怕孩子生出来又是一个智障么… 可又关他什么事呢… 于是,林凉便也笑着应和他。 “是啊…只要有人疼惜的话。再痛苦的事儿,也会笑吧。” 又是一个插曲。林凉随之将这两人抛之脑后。坐上了司机的车,回家弄自己的事儿了。 只他也没想到,他会再碰到他以为幸福的女孩,由此发现她真实的面容。 他这浊黑的音符,终是遇上了他的纯白乐章。 三三:本来准备写两章结果从六点写,中间吃个饭,打两局王者,写完这章就十一点了以前更散云的时候,我怎么做到写三章的 十四 14 林凉的月考这次输给了温醉清。只他已坦然的做好了叱骂责打的准备。 孩提时,不是首位或夺冠时,他的父亲便会用着竹梢子抽他,毫不留情,在他弱小的身子上落下一条条红色的细印。 他也曾用孩稚的口吻问他,“爸爸,我为什么一定要得第一,你为什么要打我?” 林盛只更怒着脸,仿若他连反驳都是种以下犯上的错误。 他瞪着眼回他,“黄金棍下出好人,不打没有记性。我也是为你好,培养你要强争第的性子,才能在这残酷的社会里,不给别人下跪的机会。林凉,记住了,坐得冷板凳,吃得冷猪肉。” 那些包裹着砒霜的好意,强迫的灌输进他的脑里。 好似他长大成“人”前只是一团垃圾。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边缘物,只是刚好巧合的就出现在这里,他与每一个人都没有关系,只有疼痛的时候他才想起他有对父母。 林凉不知道他与谁会有千丝万缕,割舍不清的羁绊。 他也没想期待过。 他的母亲,只整理着衣衫的小褶,冷漠的路过,只留着一句,“我去打牌了,别打脸上啊林盛,上次一个星期才消肿,老师都打电话来询问了,影响不好。” 这次,他让他跪在院里的沙地里,二个小时,这个夏天,穿着短裤的他,膝盖处的泥沙,高嫂轻轻的从肉里,用着镊子挑拣着石粒。 金鱼好像不能用了,会引起怀疑的。他笑着看着高嫂的举动想着,又对着她说,“谢谢你了,高嫂。” 林凉去了拳击室。 拳击室的老板调侃着少年出拳凶猛的模样和他面如菩柔的相貌大相径庭,随口便问他是不是想撕掉身上柔弱的标签,抑或是强身健体。 林凉收了拳笑了笑,对他说,“都有吧。” 只低垂的眸里,含着浑浊的芒。 不过是因他在这伪劣家庭里,衍生出的暴力倾向,被他压抑得快溢出时,寻求的一个纾解法子。 这种几近病态的非正常人的难以自控的情绪,弄得他常时易发暴虐的罪恶想法,还有着社会不允的念头。 他也奋力的试图打消林盛带给他的传染,他不甘愿沦落为林盛的循环复制品,也成为一名虚伪的家暴者。只他现在…只能靠着这些,来排解隐瞒的阴郁暴力因子。 蹂躏的金鱼,撕碎的卷纸,用力的拳击… 再做回自己文质彬彬的林凉。 一面是掩藏自己丑陋的内心,一面却也渴望着他就是这般纯白的人物。 不过…是挺懦弱的。他在心里自嘲的笑着。 他不敢违抗林盛的权威,因为习惯而麻木,因为自身的弱小而害怕着抗争。 可有时…他却也贪恋着容纳他罪恶的盒子。 比如…那个夜晚,手心。 原来是个傻子,才让他受到如云般的包裹,软泄着他的郁结,让他肆意的袒露着自身的人性,且因这个女孩,说不出他的伪装,也讲不出他就事而迫的阴恶。 便好比是无情无感、伸张不出的金鱼、卷纸和沙包。 他似是记起了她的名字… 她叫…宋轻轻。 期中考试时,他凭着年纪第一的条件提出了租房的请求,理由是离学校近,他更有时间学习。 林盛答应了,只要成绩好看,这些他并不在乎。 一中是好几些年便建成的,周围的小区住户都是老小区了,高楼瓷瓦的砖都脱落了好大一片,上面铺满了流岁的灰尘和污垢。 一楼的楼梯间摆放着婆婆捡来的垃圾,准备拖去废品回收站卖掉,声控灯按在墙上,只得用手拍才亮着。斑驳的墙上落着些脚印和广告,灰质一片。 林凉租在了二楼的右间,一室一厅,刚刚好,家具电器也齐全,房间也整洁,不好不坏,他便也准备住下了。 不过买着日常用品开着单元门时,在他转身之际,不远处的人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宋文安。 很巧啊… 林凉透过卧室的窗户看去,隔壁单元楼的底楼正是宋文安的家,他能清晰的透过他家的窗栏,瞧得晾在防护栏上的衣服,遮雨蓬却烂了一大片,于是他看见了宋轻轻的脸。 他的摆放着书桌的窗户,正好对着她的卧房。 说是卧房,更像是仓库,除了一只小床,里面堆满了杂物和箱子。 她还是那身黑色衣衫,散着头发,坐在椅子上,正…伏在一个小桌前,拿着笔写写画画着什么。 随后,宋文安开门进来了。 他从背后略来,双手撑在那桌子上,将宋轻轻包在怀中,下巴轻轻的靠在她的发顶处,笑着说着什么话。 然后,他瞧着宋文安,用着右手,五指附上她的胸乳,轻轻的揉捏着。 左手,关上了暗蓝色的窗帘。 哈…林凉用着右手撑着下巴,对着刚刚一幕的情事,有着莫名的意味,他伸手喝光了一杯水。 阳光单纯的少年,原来背地里,也会跟着自己的傻子妹妹,做着世人不耻的禁忌事儿,虽是知晓过,但亲眼所见,仿若跟身旁男同学第一次看片似的。 勾得他的黑暗也蠢蠢欲动。 宋轻轻…自愿的,还是…被骗的? 他瞧过好多诱骗孩童上床的新闻,而宋轻轻依智力上,也只算得上是个孩子,不懂人间情欲和性欲,不对,或许她已经被调教得成了性奴呢…啊…他这恶心的想法,总是这样堂而皇之便冒出来了。 大抵是不愿相信这世间会有纯洁到没有自私的人罢了。 宋文安能真心喜欢上一个傻子?还不是为了满足少年青春的性懵懂和性渴望而已,借着他妹妹不懂的由头,施展自己的罪恶罢了。 不过…对亲妹妹下手… 宋轻轻这样的傻呆性子,太容易勾得那些在黑暗里冒着绿光摩拳擦掌的男人,去纾解着藏在人性底下的丑恶。 宋文安是…他也是。 特别是他这种,压抑得膨胀流脓的男人。 他也有些怀念,那晚释放的滋味了。 林凉摸了摸下巴,露着温水般的笑容,低着头开始做自己的练习册了。 希望这个傻子兔只,不要让他这头白狼,逮住想要一泄兽欲的机会,不然,他会将她,吞入腹中,残渣不剩。 三三:这文不是现实文。在散云里关于宋轻轻的内容可能会修改,也可能不会。再说吧,反正还没写到... 十五 15 晨落光隐,叶簇八分,天色衍成暗白,人流寥寥。 六点四十五分左右,林凉便总能在单元门后,隔着一束一束的门栏,瞧见这兄妹两站在隔壁单元门口,少年的身子侧对着他。 哥哥便一脸阳光的说着话,妹妹只木然的听着,伸着双手递给他豆浆和包子,被哥哥摸着头,乖巧的睁着眼看他。 宋文安便张望着四周,瞧着没人,舔着唇角,便在妹妹唇上偷亲一口。 宋轻轻又笑了,两个酒窝成花般露着香瓣,似有酒香晕染,宋文安便低着头,眼里是他看不清的水色。 他抬着手背,上下的,轻抚着宋轻轻的脸颊,像摸着小猫般。 不过那身黑衣服还是难看,头发像是自己扎的样,后颈还露着一大把黑头发。 林凉瞧着,下意识的,轻而缓的翘起了嘴角。 以前他总漠视的路过,不过这一次嘛… 他转动了门锁的按钮,推开了门,朝着宋文安用着不大不小的声说道,“宋文安,好巧啊,原来你也住在这里。” 宋文安顿时僵了身子,停了几秒才转过身来,有些无措露着开朗的笑容,嘴口还有些不稳的说着,“…啊…是啊…好巧啊…原来林凉你也住这啊…” 林凉便瞧着他局促不安的模样,只面上还是那副柔意的淡笑,他问道,“刚刚你在给你妹妹扎头发吗?我看到宋轻轻的头发好像没有扎好…” 宋文安一听这话,连忙点着头应和着说是啊,又转了身,站在她身后,帮宋轻轻重新扎了头发。 还挺熟练的。 林凉瞧着他梳头扎发的动作,心里暗自打趣着。 只那个傻丫,似是看见他的出现,木然的收了笑容,无光的黑眸里似有万物,又似空无般。 看得他挑了挑眉,流脓结疤的阴暗处又在蠕蠕而动了。 宋文安知道他也住这后,便提出结伴而走的请求,林凉没有拒绝,笑着耐着性子听着他一路上自以为是的趣闻,他便也做个侧耳倾听又不失回应的完美听众。 他讲到了他的妹妹,宋轻轻。 他说宋轻轻是他大妈家的女儿,只读到一年级,六岁怙恃后便寄住在他家了,住了大概十年左右吧。 林凉下意识的闪了闪眸子。 原来是表妹啊…难怪仗着毫无血缘关系而肆无忌惮的…还以为没人知道而佯装一副好哥哥模样。 林凉瞧着他的脸,又不经意的扫过他的身子,眼里便闪着些做作的哀伤,轻轻的叹息着回他。 “那妹妹真可怜啊…” “我会照顾好妹妹的。”宋文安腆着笑,像是个好哥哥般,只握紧了书包带的手,正出卖着他的心绪。 林凉止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笑了,只旁人觉得,那不过是种赞意的笑容。 自从知道有宋文安这人后,林凉便能轻易的捕捉到他的信息,并在记忆里留着脚印。 便会有人指着班里靠墙的窗口,对着他说,你看,宋文安家缠人的女朋友又来了。 林凉这才晓得,宋文安有个富家小姐的女朋友,听同学说,这女的爱他至深。 爱… 他亭玉的右手撑着脸颊,左手便规律性的点打着光滑的桌面。白色的窗帘迎风摇动着腰肢,阳光斜面洒在他光洁的侧脸上,在鼻尖处泛着莹亮的微光。 宋文安的女友叫文丽,说是三班小班花,只在林凉看来,长相一般般,不过要比不笑的傻丫要好看些。 文丽是在两个月前看上操场上打球的宋文安的,苦苦追求也没同意,可又不知怎的,便在一起了,自此,每次下课间,放学后,便能瞧见她搂着宋文安手臂,嬉笑盈盈的身影。 宋轻轻平时只星期五才来等着宋文安放学,原因么…宋文安倒没说,他也不感兴趣,也就没问。 林凉这时已成了他的走伴,他微笑着瞧着文丽紧紧搂着宋文安的腰身,仰着脸,欢喜的朝他说着,“说好的,期末结束,我们就带着妹妹一起去迪士尼玩。” 迪士尼…妹妹。 林凉似是嗅到蛛丝网里千丝万缕的联系,手指轻轻的摸了摸裤料,又面不改色的瞧着面前的亲密事儿。 文丽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少女绿的盒子,说是泡芙,她亲手做的。 宋文安顿时笑开的接过了,抱着她便腻歪的说,“我的好丽丽,你真好。” 林凉瞧着少年脸上十全未露虚假的面容,似是真为着少女的恋心而感激欢喜般,周围熟悉的人也哟声拍手的起哄着。 虚伪而贪婪的人性啊…背着女朋友和妹妹…又或者是背着妹妹在外有个女朋友。 林凉也笑了。 宋轻轻站在单元门口等着,他先一步进了自己的单元门,关上,却并没有走。 他转了身子,透过镂空的防护栏,看着宋文安拿出了泡芙盒子,捏着一个泡芙,塞在她的嘴里,又摸着她的头发,笑得温和…又真实。 影影绰绰的听着宋文安对她说,“轻轻…快吃吧,我亲自买的哦…好吃吗?” 宋轻轻重重的点了点头,鼓着腮露着酒窝便扯着他的衣角,似乎撒娇的说着,我还要。 他摇摇头,手指戳着她像是松鼠般的脸颊,笑着说,“不行哦…没吃完哥哥不会给的。” 宋轻轻连忙吞咽着,吃完了便张着嘴啊啊两声,示意宋文安检查,便又扯着他的衣角,笑着眨着眼,瞧着他,眼里的渴望如酒般。 宋文安却没动,他的眼里是快溢出的蜜水,只弯了弯身子,头向她微微靠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 宋轻轻立马懂得,垫着脚便吻上。 只一秒。宋文安便起了身,看着她吃完了泡芙,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里,牵着她的手进了单元门。 为什么不进屋里吃呢?仅仅是为了那一秒的吻?他有些迷糊了。 他有些推翻之前认为宋文安只是为了一逞性欲的想法…只宋轻轻呢?她个傻子懂爱吗? 只莫说她,他都不懂,连个傻子都不如。 林凉摸着不自在的心口,笑着摇摇头上楼了。 那一次,透着遮帘的缝隙的窗口,他侧着脸,隐约而不经意的看见宋文安吻着宋轻轻。 不是浅尝辄止的相触,而是带着男女间荷尔蒙迷乱的深吻,左右摆着,从桌前抱着她压到床上,唇舌相接的交融。 宋文安的手,不停的揉捏着她的胸乳,急切的伸进衣衫里,五指的骨节落在衣衫表面,像是层层的山峦般,起伏不定。 只消停了,才懊恼的发现没关窗帘,又翻着身关上了。 黑暗浸入。 林凉缓缓收了眼,有些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唇,手指拂过上唇和下唇,天生而来的微笑唇,此时榴肉微动。 他忽而闪过文丽那张充满喜悦的脸,却而更多的…是冒出宋轻轻那时的模样。 那是一双没有情欲,没有挣扎的死眼,她睁着眼瞧着对面似是猩红着眼的男人,面上眼里都是波澜不惊,静如镜湖。 静到想扔一颗乌黑的墨石,掀翻她的平宁。 若这双眼,染上情分,甚或是带着挣扎的哭泣,落着泪水,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他真想看看啊… 便像是看着一条濒死的金鱼,颤动着身子包裹而摩动着自己的鲜红的血液,在地板上无声的喘着呼吸,睁着圆眼,再悄无声息的停止喘动。 绝美的凄色,瑰丽的泣血。 这至白的纸页…是他需要发泄恶臭的浊气所包盛的容器。 换个粗俗的说法,他想…上这个无声不抗的傻子,瞧着她挣扎而流泪,却什么也说不出的惨样。 呐…他可真坏啊…这龌龊而恶心的念头。 水汽弥漫的空间里,少年因情绪而颤抖的笔触,在书纸上落下歪歪曲曲的文字,再不复往日的潇洒。 三三:男主就是有点病态哈,只是想法上。他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克制不住就像上次喝酒一样...也不懂爱。女主也不懂... 宋文安才是男二,哈哈哈。 宋文安: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上我妹妹? 十六 16 人生来便注定只能是孤独的自己。 林凉一直拽着这句话作为心上盾,所以他不依赖父母,也没有朋友,更不期待所谓的另一半,有的…只是过客和生理上压抑的欲求。 有些过客,便执着而单一的拉着他,自以为在人生的道路中找到了至死互相搀扶的臂膀。 宋文安…他不知是否包含其中。 只他是…为了自己一个违背常理的病态念头,落着笑,假惺惺的与宋文安成为了世间人俗称的“朋友”。 上下学的相伴,课题知识的交流,游戏的陪玩,似是真的成了朋友般,形影不离,无话不谈。 宋文安便也知晓了,他是A市副书记林盛的儿子。 “我家阿姨送了一大袋草莓酸奶过来,我最近都快喝腻了,便拿给妹妹喝吧。妹妹很可爱,让我不由得想起我家妹妹了。我可以亲自递给她吗?” 小区的水泥路上,林凉瞧着单元门102门口平常不见的身影,眼睛只轻轻一抬,便含着礼貌而请求的笑容,温柔敦厚仿若无害般,自然的转过头说着。 回头时斜落的眸子恰如一撇黑色的飞燕尾,一缕黑发飘在眉间。 嘴角的笑容顺时而收。 宋文安只一瞬的画面闪过,那是宋轻轻嘬着酸奶露着酒窝的笑面,没经细究,他便了回他。 “好啊。” 这便是他,第一次,感受宋文安的家境。 门前贴着褪了色的福字和对联,失了墨色。宋文安敲开了门。 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开的,穿着紫色的衣衫,脚上一双黑色的破边拖鞋,斜长的刘海油成一缕,贴在右边,眼角的皱纹像是用刀割般,还落着中年妇女常有的黄褐斑。 她一见林凉,忙笑开了脸,殷勤的说道,“文安…就这是你常说的林凉同学吧,这孩子长得真好。”又赶忙从屋里拿出一双未拆封的新拖鞋,急急匆匆的放在地上。 “谢谢阿姨。阿姨客气了。”林凉忙礼貌的低着头示谢。 浑然天成的涵养,并没有人觉得有任何的突兀和虚假,马春艳更欢喜了,忙准备水果放在落满了烟灰和果皮核壳的茶几上,又被她用着一个灰色破洞的抹布抹进了垃圾桶里。 沙发上原是白皮的地儿已发黄,破着几个洞,露着黄褐色的棉花。 宋轻轻正蹲在厨房地上,面前是个红色的塑料盆和装菜的塑料袋,择着油花菜。 林凉便拎着刚从冰箱里拿出的透明大袋,里面是十五袋酸奶,放在了桌上,便撕开包装拿出了一袋,走到了她的跟前。 宋轻轻见他走来,缓缓的站起了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迹,木然的看着他。 她的右侧墙面落着红色蜡笔画出的张牙舞爪的五角星,身后是上面堆满了杂物和灰尘的老式单开冰箱。 马春艳见是贵客来,忙收拾着家里杂乱的地方,一面偷声骂咧着宋文安也不提前招呼她。 宋文安便进了自己的卧室,放下自己的书包,整理着一些衣物准备放进洗衣桶里。 便…只剩着林凉和…宋轻轻。 “轻轻妹妹,给。” 林凉背着马春艳的眼神挡在她的身前,只稍稍弯了弯身子,面上便慈笑着,瓷白的两只手指拎着一袋酸奶,晃在她的眼前。 宋轻轻笑着,却没有伸手。 直到马春艳朝她大喊一声,“傻丫!愣着作啥!还不快接过谢谢哥哥!” 她怔了一刻。才从他手中接过,霎时笑如花颜般,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林凉只皱了皱眉,在她接过那一刻,手臂向前,手指“不经意”的拂过她的胸乳。 没穿胸衣的柔软,从指尖肉传来的刺麻感,渐渐的浮在心上。 宋轻轻却只用嘴蛮力扯开了包装,便开心的喝上了,丝毫也不在意面前这个男人不合理的举动。 少年瞧着面前的少女,眼里的一滴墨,滴落着渗透宣纸。 林凉面无改笑,伸着手抚摸着她的头,她却毫不在意的喝着自己的,对于不熟客的触碰,便是一点也不反感。 甚至对于这个给过她两次酸奶的少年,有着毫无芥蒂的信任,又或许…是因为别的… 于是,当林凉第二次直白的捏抓着她的胸肉,她却只盯着酸奶袋上花里胡哨的花纹,便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林凉顿时直了身子,收回手,转而对还在低头拖地的马春艳礼貌的说着。 “阿姨,谢谢你的招待了。我来这只是想给轻轻妹妹送点酸奶。再见了阿姨。” 马春艳一听,忙放下拖把,谄媚的说道,“这么着急回去啊,就在这吃吧…马上我饭也都快做好了,听文安说你租在这住,哪有空做饭啊…” “不用了阿姨,我订了一年的酒店餐食,想必等会就到了。” 林凉笑着说道,一面走到了门口,脱下了拖鞋。 酒店啊…有钱人果然…马春艳没再坚持了,只得送他到门口,便欢笑着和他说道,“那下回有空了再来阿姨家玩啊。” “好。” 林凉水落寒石声轻然落下,瞟着眼,却是看向又蹲下身子低着头洗菜的宋轻轻,酸奶袋子已经喝光得只剩个残骸了。 毫不在意的宋轻轻。 他的嘴角轻轻撇出一个细微的幅度。 每个周末他都会回家,无非是向父母报道着这周学习的进度和分数,有时便会跟着林盛参加宴会,表演一场惊艳四座的钢琴秀,有时便是一些无聊的结交,公子哥间的闲话趣事,他都附和得头头是道。 这个周末便是在游艇上,他像是精致的木偶般微笑着任由着母亲领着,由旁人四观,尤其是相似同龄的女孩子们。 这些亮堂到刺眼的贵灯,竟还没一个单间的黄色小灯泡来得真实。 他的心着实烦躁,烦躁到试图撕毁一切。 这些大人口中的确各有风姿的女孩子们,只每一个优雅而刻意的动作,竟还没一个傻子粗蛮的撕扯着酸奶袋的举止看得过眼。 那日回家,他也便学着她,试着抛下矜持和雅止,直用着牙齿便肆意的撕扯着咽下。 便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野性而血气的动作,像是染了瘾般,他爱上了这一瞬的行为。 他的母亲斥责他,说他对女孩子的态度装得太假了,便问他是不是讨厌女人。 林凉忙摇头,只说是没有一个能让他看上眼的。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傻子,那个因为太过于单纯而不会引发他反感的傻子。 他曾因瞧见他和她哥哥的荒谬事儿,从而在生理上产生过对她的性的渴求,可终是被他压下了。而这次,他倒是想试试,和一个傻子做男女之间的情事。 这倒不是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他只是想借着现在只对这个傻子不反感的毛病,以改改自己对女人的厌恶程度。 便相当于提前为政治联姻的妻子做好预备工作,将来也好在牵手和亲嘴上交个差,毕竟最亲密的事他都与她做过了,甚至没生发出厌恶的心理,反而让他纾解了自己的难郁之阴。 他想,许是,多做了那番事后,习惯成自然前的排斥感,便不会太深了。 那个晚上,林凉邀着宋文安去公园散散步。 他知道,他一定会带宋轻轻来,原因么…便是一种直觉吧。 他准备好了一袋辣条揣在了兜里。 深夜,城市只有月光,没有星眼,就着橙黄的广场大灯,三个人走累了,便一起坐在了椅子上休息。 待了一息,林凉似是想起什么般,掏出了手机便说,“我把班里的文件发给你一下。” 宋文安下意识的从右边浅兜里摸了摸,却是空无一物。 他震了一秒,忙站起身来,在身上着急的摸索着,却是兜子都翻出了也没看着手机的踪影,他忙侧着身对林凉说,“你们在这等一下,我手机不见了,我原路返回找一下。” 说完,便急匆匆的背着他们远去。 林凉淡然的放回了手机,侧着眼,只认真的瞧着身旁玩着手指的宋轻轻。 他用着右手,捏住她的下巴,缓缓的转动着她的脑袋,含着笑瞧着她,便是轻轻的朝她说了一句。 “轻轻妹妹,笑一个。” 宋轻轻有些反应迟缓的,不过便也一会,顺时听话的露着酒窝,笑得纯粹,笑得…醉人。 林凉便也笑着,如月洒华般,手指轻轻的按压着她软软的下巴肉。 她收了笑的第一秒。 她对面若墨君子般的温若少年,却是突然强横的贴印上她的嘴唇,生硬的而不知所措的。 的确不太反感,更甚是如棉云般,软瘫得像是任人揉捏的布枕。林凉这一念头只恰然闪过,唇齿便轻咬着她的下唇瓣,待这傻子微疼的张了嘴,少年的舌尖便覆江而流,毁家摧庄般,夺舍她的方寸呼吸。 她的双手没有推搡,她只看着他,像是成了习惯般。 林凉睁着眼便对上她呆目的眼,只轻轻皱了个小眉,便咬着她的舌尖,直至她的眼里流露出些微的不愿之意,他才松开。 不过唇舌间的交融,却并没停歇。 直至宋轻轻的唇瓣,已然红肿得肉眼可见。 林凉便拿了纸擦了擦她的唇,又从兜里拿出辣条撕开了包装递给她,宋轻轻便被这香味引诱得又笑了,忙说着“谢谢哥哥”便吃上了。 待宋文安回来时,宋轻轻的嘴辣得更肿了。 真难看,自己当时怎么就亲上的…林凉有些郁闷的瞧着宋轻轻的脸蛋,偏着头不愿再看,只听着宋文安带着沮丧的声说着他没有找到手机的事,又说宋轻轻的嘴怎么吃辣条肿成这样。 宋文安便瞧着宋轻轻的狼狈样又笑了。 “我帮你再找找吧。” 林凉起了身,温着声一面说着,一面便也远去着。 直到一处隐蔽无人的黑暗处,他从兜里拿出了宋文安的手机,屏保还是文丽浮夸的笑容。 他摸着有些发热的手机背面,心里却嘲笑着他老是放在浅兜里的粗心。 还好是他而不是小偷,他想了想宋文安的着急模样,微笑着,这也算是变相给他的“朋友”一个教训吧… 林凉将它扔进了附近的草地,直待手机散了兜里升温的温度,他才拿起,放进了手心。 宋文安为宋轻轻仔细的擦着脸上的油辣,又轻轻的捏着她的脸颊,笑着说她是个小丑鬼,却又担心着林凉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该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吧。 他竟然…愿意花时间帮他找手机…宋文安的心莫然一涩,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 不远处却突然传来林凉的声音,是他平常的音调,不急不缓的。 “宋文安,我在草地里找到你的手机了。” 宋文安霎时转了身子,激动的瞧着这渡着光芒的少年,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这个普通的手机,对于一个平凡的家庭来说,却是珍贵至极。 那一刻起,他看重了这个似是闯入他人生旅途的,朋友。 宋文安的朋友,林凉。 十七 17 秋霜散夏,深秋的街道落满了枫叶和银杏,叠叠重重似是金银双花般。 林凉与宋文安的接触度,便也越发浓郁了。 宋文安经过马春艳欣喜的允许下,会在晚饭时间,带着宋轻轻来到林凉家。 林凉虽也住在同一小区,但里面的配置都是崭新且昂贵的,宋文安也仅是脸一涩,便打趣他个金贵少爷。 宋轻轻只是跟在哥哥身后,露着半张脸,目不转睛的盯着茶几上的一包薯片发神。 这个小吃货… 林凉心里莞尔一笑,便迎着他两换了新拖鞋进来,将薯片酸奶各零食塞到宋轻轻怀里,宋文安便习惯性的进了林凉的卧室里玩起了电脑游戏。 林凉便拿出了小学数学书,坐在沙发上,教着宋轻轻学起了九九乘法表。 是前时,这妮子在他两讨论数学试卷时,执着的看着他的试卷发呆,打量的时长过长以至于林凉下意识的便问她。 “想学吗?” 没想到这傻子居然点了点头。 林凉一时笑了,想了想,又问她,“三乘以四十五等于多少?” 宋轻轻下意识的低着头,开始搬弄着手指,真像是个六岁孩子般,伸着两只手的十只手指,握紧又松开的,隔了好半会,又抿了抿嘴,有些沮丧的朝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他说。 “林凉哥哥,我不会。” 她瞳孔里莫名求知问学的光芒,似是戳着了他最软的那片肉,弄得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嘴,说道。“那我教你吧。” 小学数学… 说完便有些懊恼的闭了闭眼,怨自己怎得揽下这种幼稚活。 只每次问她,她便露着酒窝说出答案,盯着他的眸子里再不是一片木然,更像是银粉洒落河面般。晃人眼得紧。 他只偏了偏头,不再对视她。硬着声说,“…不对。” 在两三次记错后终得了这个“四乘以九等于三十六”这般简单的回答后,她的眸子便又闪着熠熠星光般,等待他的夸奖,脸上的酒窝也映照着盛然绽开。 他也便捏着她的脸颊,心里直腹辩着这么简单的算数,错了好几遍还敢要夸奖,嘴上却柔着笑,细语如春风般说道。“轻轻妹妹真棒。” 又或是她软着声,不好意思的对他说着“林凉哥哥,我能再看一遍书吗?我记不住…”时的可怜样,这般单纯得真实的模子。 每一次,他骨子里蠕蠕而动的黑欲,因其而沸腾破泡。 宋文安还在里面沉迷的玩着游戏,信任的将宋轻轻交给他的好友。 只因林凉的表象,礼貌儒雅的教养和风度,无孔不入的蒙蔽着他的内心。 而他“信任”的好友,却则在沙发上按着他亲爱的妹妹吻得入迷,右手也伸进他妹妹的黑色衣衫里,第一次直面碰上女人软糯的胸乳,正爱不释手的揉弄成肆意的形状。 宋轻轻…只沉默的任旁边风度翩翩韶华难安的少年,双手从背后各揽住一方的小乳,白玉的四指包裹着豆腐般的肌乳,蔻色玉珠则轻轻的捏在他的两指间,细细的摩挲。 由此…便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若是嘴唇肿了,宋文安也只会认为她又吃上麻辣的零食。 林凉便笑着摸着她的头,无奈的辩解说,“没办法,轻轻妹妹太喜欢吃了…” “你真惯着她。” 宋文安便也笑了说道,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也不知何时起,便养成了爱上咬宋轻轻指头的习惯。 许是轻声告诉她不许用手指算数只能用笔时,那个小傻子便老是张开十根小小粉粉的手指,嘴里喃喃着那几个简单的数字,一面弯曲着指尖,白中透粉的软糯感,像是布丁般。 呵斥后,她便还是老样,弄得他破天荒的皱了眉,索性在她下意识又从腰肢旁抬伸出两只手,低着头看着手掌,手指轻轻弯曲时,便抓着她的右手,用着虎牙便咬着她食指的粉嫩处,直至指尖出现一个紫红色的血点,他才松了口。 便瞧着她有些呆愣的眸子,沙哑着声,说道,“以后再伸手指一次,我便咬一次。” 傻子的记性是真的不好,等她终是改了这个坏毛病后,却把他的坏习惯给养起来了。 条件反射般,这傻子的手一在他面前晃荡,他便禁不住舔了舔牙尖,趁着没人便又咬上了。 而宋轻轻,似是依赖上这个教她知识,又有着无数零食的、温柔又斯文的“林凉哥哥”,即使是一些简单的数学和文字,即使是一些薯片和酸奶,即使他会做和哥哥一样的事。 她也是亲近了他许多。 甚至都了解他的一些习惯了。 比如他舔了舔唇一直盯着她,她便知道是要嘴咬嘴了。比如他的右手掌着她的腰肢,上下的抚摸着,她便知道是要摸身子了。比如他握着她的手腕,盯着她的手心,她便知道是要咬手指了。 这些,她都听话的任他摆弄着。 可…宋轻轻…似乎不怕疼。 这是林凉后知后觉才发现的。 他以为这个智障傻子,有着哥哥的疼爱,笑得招摇欢喜,所以他把她的不反抗当做懵懂无知,活得无忧无虑又幸福快乐,比正常人总烦恼这儿敏感那儿的,过得自在多了。 只他忽略了一件事。 一个被宠溺的孩子,为什么不怕疼?为什么…不缩手… 十八 18 周末如常的归家,林凉瞧着偌大的院宅,放在裤边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 晚间吃饭时,只因嫌他吃饭慢吞吞而说教他吊儿郎当不成体统,林盛一个碗筷便愤怒的摔在他面前。 饭粒子霎时粘在他的手背处,还有些喷溅在脸上,瓷碗四碎。 他没回话,只沉默的捻着菜,吃上了一口。 还未吞进,林盛便从主位下来,一脚从他的腰侧踢来,用劲狠厉,直让他在这个肌身健硕的大人面前,显得瘦弱的身子轰然倒地,碗筷尽数的摔在他的身上,砸得他的大腿间蓦然坠疼。 嘴里的饭,也狼狈的咳洒在地面。 “跟老子闹脾气呢?”林盛又踢了一脚在他蜷缩的大腿处,他却下意识的护住头部。 他紧紧的闭了眼,屈辱感从疼痛处蔓延,寒冰刺身般扎着他错骨般的神经,难堪如饮溃水。 “对不起,父亲。” 濒弱的道歉声,更像是求饶的呼救声,终于迎来母亲一声仁慈的劝诫。 “林盛,你跟温春生的破事,别老撒气冲着孩子,你把他打成这样他还怎么上学…” 林盛皱了皱眉,低着头瞧了瞧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林凉,没再说话,直大口的喘着呼吸,又踢了踢他的伤处,奋然转身,大步上楼去了。 顶着面子恼羞成怒的又踢他一脚的父亲。 林凉盯着林盛远去的背影,咬紧了牙,手掌轻轻扶上踢得青紫的大腿,试图站起身来,腰间却如挫骨般刺疼,一切枉然,徒然倒地。 高嫂带他去了医院。 林母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刚巧林盛出差去了,他便逃出医院回了他真正的窝。 他知道他的母亲不会管的,林盛出差正好是她放纵的最好时光,怎管的上他的伤势和痊愈。 那几天,他一直躺在自己的卧室里,拒绝任何人的拜访,只宣称自己还在医院。 便是关进这黑幕里,不需要别人的怜悯,自己抚慰一个人的伤疤。 只他抬头间,透着窗户,隔着那发锈的铁栏里,那个小傻子,正对他笑得招摇。 这个傻子… 原来笑的背后是无尽的疼痛,就像光的身后是长长的黑影般。 原来笑颜如花的目送着他们上学后,她会渴望的盯着相同年龄的女孩子的书包和马尾发神,却又被马春艳喊着回了屋子。 关一整天,直至宋文安回来,她才被放出来。 手上的粗茧,是因为每个清晨端着装满水的大她几个脸蛋儿的洗衣盆,长期摩擦而成的。 她的头发未经梳理,尾尖便落进洗衣泡里,揽在中间的衣袖露着细小的手臂。 宋文安说,她二年级就没上学了。 所以…才那样渴望的,求着他教她,仅仅只是九九乘法表这般,简单的算术。 她便这样紧紧的握着窗栏,脸庞不知脏的贴在锈棍上,眺望着出小区的那条路,有时便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前,认真的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 他想,或许是教她的九九乘法表。 她知道别人都骂她傻,只她固执的以为,是自己没读书罢了。 林凉似乎有些明白了,她曾这样渴真的求学,又那样不知疲倦的背诵书籍,求着他的夸奖。 仅仅只是想证明,她也是个…正常人。 马春艳会时常打骂她,都是在他上学的时段从未知晓的。 跪在地上被她捏着耳朵狰狞着脸咒骂着,又或是拿着衣架子扇着她瘦弱的身躯,或是竹棍,拖鞋,那都是施暴者的工具,她会骂她傻笨如猪,还有些肮脏的字眼,声音过大,直让他也皱眉的听着了。 她…只不哭不闹的,等着马春艳打累骂累了。 后来他曾掀开她的丑陋单薄的黑色衣衫,上面青青紫紫的条痕,散乱的分布着,如紫叶般,触目惊心。 他问她,疼吗? 她说,不疼。 为什么不出声。 因为他和她都明白,没有人会来救他们,只有忍耐,才能减少疼痛。 对于暴力的沉默,不是倔强,只是因为麻木。 他貌似也懂了,为什么他的触摸对她来说,毫不在意。 后来他的伤好了,他让她把她一直写写画画的本子拿来看看,她听话的去拿了。 林凉握着手里的本子,看了看面前笑得可爱的变得依赖他的宋轻轻,第一次,在他的眼中,有了别样的情绪。 简笔画的小人,困在一个扭曲的方形里。 大家都当她是五六岁的智障孩子,可谁能真正的懂得她。 她也渴望着读书和朋友,她不想一个人一整天都困在房子里,她明白自己的缺陷,却也低落,希望周围的人不要因此而嘲笑她,区别的对待她,她也渴望有人的疼爱。 她明明…也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 她被打了,不会哭,痛过之后,只会笑。 那张纸上,还画着一个男人笑着,递着方块的东西给那个矮矮的,笑得大开的女孩,旁边还落着些扭曲难看的文字。 “林凉哥哥”“好” 宋轻轻…便是那样的相信着林凉,相信他…是真心的待她好。 林凉的心下意识一抽,像是五脏六腑都有些难受般,他忽然不敢直视她清澈的眼。 她太白了,白至透明,一眼望穿。只他是深不见底的黑,他恍然间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陷进这白洞里。 无法自拔。 DαиMēī。Dē 十九 19 林凉总以为自己是在与习惯妥协。他的身体爱上禁晦的刺激感,由此借着无声者的不抗,去纾解暗藏的黑色罪恶,甚至将其当成跳板,以踏上人生正常结婚生子的路子。 只这个无声者,仅用一幅画,却让他这种人,竟产生了一丝内疚和负罪感。 他这种人… 曾去宠物市场里对着大叔,一脸温柔的摸着白兔身上细软的绒毛,回了屋子便拿着刀肢解后,顺着医科书上的器官介绍一一排列在案板上。 也曾暗自穿着黑西装扮成大人模样,在鱼龙混杂的夜场里一掷千金,瞧着女人男人为金钱疯狂裸露的景象,没在黑暗里的他,抽着蒙特一号,烟雾迷离着他黑墨的眸色,笑似非人。 曾有可怜卖身的女孩,瘸着腿,哭丧着脸,在冬雪中泪珠都凝固成冰冻子。瞧他春风的面相,便以为是善良的救世主,细声喃语的恳求这个男人帮扶她,而这黑色的林凉,只冷漠的瞟上一眼,连肤色都未看全,抽身离去,嫌恶她如同脏蛆。 若这女孩见到学校里的乖乖生林凉,必然是惊愕得难言以对。 明明应是对女生这样温柔的他… 可林凉,从这伪劣的家庭中衍生,因而发丝至透软骨里,都便如雪水寒凉。 钟爱血色的他,表面纯良的他。 竟有些放纵的任自己靠近那个傻子,明是不缺女孩的少年,却还用上百般伎俩去碰触这女孩的身子,甚至生发出了同情。 她为什么…能勾发出他的那点缥缈的善意。 好似生来,她便应是属于他的,所以解锁他的性欲,开发着他的怜悯。 这些,都是他本不该拥有的东西。 明是在这傻子面前,肆虐展现自己的恶劣性子便好,反正她又不会告明,却还耐着性子去哄她教她,只唤她轻轻妹妹,温柔以待。 为什么… 黑夜如墨,各家灯火一一煌亮,人气的白雾在这秋末蒸腾化无,四静泛凉。 楼下一声瓷碗破碎的声音。 是宋文安家的。 伴着女人大嗓门的骂骂咧咧声,一些混着棍打的闷响,再随着防盗门、单元门的打开,马春艳发怒的扯着宋轻轻的头发,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老娘辛辛苦苦养你这么个没有回报的傻子,已经算是仁义至尽了!你他妈还吐痰在我衣服上!对老娘不满有种在明面上说,以后你他妈就别进我家的门!没良心的玩意儿!” 女人的声音引来楼层上上下下的观望,只黑暗里,女孩的身躯看不清,便都摆摆手回了屋子,只托辞着说怕麻烦,又说是家务事,外人也不好掺和。 宋文安…并没有出来。 三分钟后,林凉把她带回了家。 她的拖鞋在拖扯中掉了一只,在寒风中冻得发红的右脚下意识的蜷缩着,头发被扯得如鸡窝杂乱又狼狈可怜,脸上也是寒风刮擦出的冻红,脸颊处,还有人为扭掐的指甲痕迹和肿紫色。 她只静静的站在那,无声无色般。 他却捡拾了一块从身上掉落的碎片。 名为…怜惜。 他轻轻而小心翼翼的揽起她的衣袖,瞧着白嫩的两只手臂上,四零八落的落着惨不忍睹的青紫棍痕,还有红肿一片的手心,那是被竹片扇过好几次的施虐。 林凉哽咽了一声,他用着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眼皮,发出的声音是温月般的柔和。 他说,你哭出来。 宋轻轻没懂,她只呆然的看着他,轻轻的歪了歪头。 她已然把恃强凌弱…视为了习惯,潜移默化的揉进了骨头里,所以,她不懂… 他又问她,“疼吗?” 她摇了摇头。 傻子不会说谎,却不是因为不疼,只是没人会心疼,所以疼痛不过是自我麻木的小小一次叮咬。 林凉为她披上了厚衣服,抱着她打了车去医院里治疗,开了些药。 后来,他第一次抱着女孩睡觉。 她的身上是沐浴的清香,脖颈处却散发着杏子的味韵,留在他的血液毛孔里难以洗去,她软软的发丝便拂过他的耳垂,像是清风。 她的身子绵软如云,一伸一展都像是云舒云卷,便是轻轻揽在怀中,生怕揉碎,又怕隔得远了,便散化,手臂只得用尽了气力去贴服着外面一层他的短袖衣衫,布料下却是她温软的肌肤。 又细吻着她的唇瓣,恰如三月柔雨般,像是轻抚着她的伤口,又情难自禁的搅着她的蜜舌,化在嘴中。 闭着眼,不愿看她无所动容的眼睛,,,和又笑得无忧的酒窝。 只便这样抱着,他的枯叶顺然卷入她的气流中,倒显得他急促翻转,难以罢休。 说不疼的人明是她,现而又笑得纯白的也是她。 怎他,心子却比她还难释怀。 他曾以为他的女孩,相遇时必是披星戴月、披荆斩棘的迎着风雪而来,用一把尖锐的刀刃划开他冰冻着的心脏。 可哪知在这风雪路上,他自己便主动想做一次暖阳,融化她发丝上的冰雪。 他因她,悄然中多了一分人性。 后来宋轻轻笑着给了他两颗大白兔奶糖。 他没有在意,只因这糖放在手里黏答答的,一瞧便是快过期的糖果。 直到宋文安对他说,宋轻轻珍藏的罐子里一共只放了四颗奶糖,是过年时亲戚给的,她放了半年多一直舍不得吃,不知怎的,那天他悄悄看了一眼,竟然少了两颗。 他说,“林凉,你知道吗?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糖果是最珍贵的。” 她把它分了一半,给了林凉。 二十 20. “昨天…” 黝黑的街道,三两点晕黄的柱灯,一扫一扫的,拂过少年局促的脸颊,低着脸,他的声音踌躇,半响后…娓娓而言。 “谢谢你收留轻轻。” 身侧不远的林凉却只垂着眸子,收着嘴角,当是聋了般。 宋文安没有等来本该是彬彬有礼的人,温雅的回他一句“不用谢”,而是一段冗长的沉默。 他吞了吞喉咙水,慢慢的捏紧了书包黑色的肩带。 一个人行道路口,两人相伴而过,渐渐没入人烟稀少的街道,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沙尘的味道,天上飘着两三点流离的雪花。 似是思量了良久,宋文安咬了咬下唇,才脱出他的一番言语。 “我是个很糟糕的哥哥。每次母亲打她,便都会让我回自己的屋子里学习,我不敢反抗,也不敢明面上对她好,怕母亲看见,也不会在她被赶出家门后立刻找回她…” “可是林凉…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单面的坏。我不劝母亲,是因为她的性子只吃软不吃硬,我曾为轻轻求饶,她只会被打得更惨。我不拦她,是因为她会以为我偏袒轻轻,从会产生更极端的做法,这样闹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林凉…你家境很好,可我家不是,薯片酸奶…这些东西,我都不能这样轻易的给她买,我妈只经营着一个小小的便利店,或许你不知道我母亲是怎样一个人支撑起这个家庭、收留她酗酒赌博的丈夫、以及照顾一个自六岁以来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智障孩子,费劲时间和心思去一点一点的教轻轻穿衣梳头…” “这些年,一缕一缕绞成麻绳的压力榨得她脾气变得很坏,可是作为儿子的我,目睹过她是怎样一滴一滴落着汗水养育着我跟轻轻,所以我没有勇气去反抗她。” “可我又是轻轻的哥哥…便只能借着你的面上,尽量让她忘记那些不好的,带她出去玩,带她吃好吃的,看着她笑…” 宋文安深吸了一口气,偏着头轻轻的垂了眸子,声音有些哽咽般,又缓缓说道。 “而轻轻…她很乖。她不会记得这些,她的满足心很小…她最爱笑…被赶出去后,她会知道一直站在那,等母亲消气后我去接她…” 林凉只轻轻的弯起嘴角,不变声色的轻缓着音问他。 “那在衣服上吐痰的事是她干的吗?” 宋文安手一僵,没有回话。 林凉顿然一声嗤笑,不过很轻,宋文安并没有听到。 小时生活不能自理的宋轻轻,定是做了不少令人头疼的事,便已落了成见在大人眼中,于是未经思考便一根筋的认为是宋轻轻这个傻子干的,林凉只想了想,便思索出了马春艳责打她的缘由。 但更大的缘由,不过是寻得一个出气口罢了。 一个麻木而弱小的傻子,可不就是绝佳的沙包么。 他又问他,你问过她疼吗? 宋文安又陷入了沉默。 每次施暴,宋文安便被关进屋子里,便从未看过宋轻轻被毒打的模样,更莫说,这个傻子,过后笑得灿烂的…便是谁也猜不出…身上竟全是伤痕的痛楚。 所以,连她最亲近的人,都不会问她一句。 疼吗? 林凉却恍然间,似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便拍了拍他的肩,又是那副笑了,他说,“没事,以后轻轻妹妹再被赶出来,我会收留她的。” 宋文安…僵硬的笑了笑。 宋轻轻。 便真如她名字般,薄如蝉翼。 哥哥的猥亵,婶婶的毒打,像罪犯般被关紧闭,只几件黑色衣衫裹着,几颗奶糖便成了珍藏,在读书的年纪里却洗衣劳作,手心上落着老茧,身上便四布着深深浅浅的紫痕。在这样腐烂的环境里,已被人轻视到成了烦闷的发泄口。 这苦涩的女孩… 却有着华蜜的笑,和…软糯的唇。 和宋轻轻的吻不多,一手可数,只每次贴合时,如风灌月,滥觞如品酒,轻啄酒液,抿三两口的甘滋回甜,含着她的酒香味缠绵相抵,却总觉得寥寥。 便十指扣住她带茧的小手,磨着她的硬处,却另有燃烧至尾椎骨的韵味,麻感至临指尖,激得他似要嵌进她的手背般,用力的握扣着,一霎时便如酗酒般浓烈而炽热的吻着,翻滚逆涌,烧腾得他全身如沸水般。 那时只一个念头,便是烧死他,也烧化她得了,一同烧成一堆合二为一的灰好了。 可抽离时不知又哪来一阵风,悄然吹散他的迷离,短暂时分,全身又归于了凉意。 后来在附近的小超市里,零落的摆着些糖果,他从货架上打量了几眼,便拎起了大白兔奶糖去了收银台处。 等他邀着他兄妹两又来他家玩时,他把一整袋奶糖递在了她的怀中。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般,仰着头,眼如月牙,便笑得露着两个酒窝,似是田野里风刮的稻苗般。 纵情而恣意… 他恍然间觉得她的脸竟有些好看了,圆脸竟也显得有些乖巧,特别是她的眼睛,像是清透的水池,一颦一眨间,都有流光溢出。 这眼…便这样坦然的信任他。相信他对她的好,是真诚的。 他有些慌急的颤了颤眼睫,不再看她,只低着头笑着,细心的教着她语文。 林凉,便在宋轻轻心中,都是一副温柔模样。 话也轻,笑也轻,即使摸着她胸乳的时候也是轻的,只有亲吻的时候,才如浑水猛兽般,压榨她的一分一厘。 林凉,却不敢再像以前般,坦率的向她施展着内心的罪恶,曾想借着她“治“”好自己的恶女症,可自那受伤的一周,躺在床上瞧过她的苦难后,似是摸到了自己般,他的良心如被捡拾了样。 他瞧着她认真的学习着汉字和成语,嘟囔个不停,努力的渴望着背住这些知识,一次又一次背不住后,却一点也不难过,喝着他给她的酸奶,便又闭着眼仔细的回想。 若是记牢了,便开心得满足极了,便冲着他笑着露出两个酒窝。 太满足的人,是好的…但也是坏的。 他只瞧上一眼,上扬的嘴角便动不得了,只因他在竭力的遏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性欲。 他开始搞不懂,怎偏偏对这女孩,产生了怜悯…甚至是男人的欲求。 只能是偶尔,快流溢时,压抑的咬了咬她的手指,他只是不想在她印象里成为一个禽兽。 即使…她是个傻子。 清晨时,她便笑着目送他和宋文安入学,她只轻轻的说一句。 “哥哥,林凉哥哥,再见。” 他却如针刺全身般,下意识的停住步伐,想转过身看看她。 这对他来说太不对劲了。 可更不对劲的是晚上回家,他侧着身子,透过单元门的缝隙,看见她被宋文安搂在怀里,用力的抱紧,再打量着没人后,宋文安便轻吻着她的唇瓣。 一啄一啄的。 看得他的四肢有些僵硬,竟不复以往的淡然和戏谑谈资,反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五脏六腑处横冲直撞。 顺从的宋轻轻和自私的宋文安。 碍眼。他觉得异常的碍眼,这一幕就像是乱飞的苍蝇般。 林凉抿了抿嘴,垂着眸子,用脚使劲狠踢了一下单元门,动静大得附近的电瓶车不停的发出警告音,再抬眼瞧着宋文安惊吓般的离开宋轻轻,他才转身离去。 二十一 21 校园里,数多的女孩或许是因外貌,或因才学,又或因气质,而青春懵懂的爱慕着优秀的少年。 喜欢温醉清的冷而不骄,喜欢陆归舟的霸道桀骜,喜欢林凉的温柔儒雅等等。 有正便会有反,便会有人骂他不过是装模作样,他也不恼,反而笑着回他,“我或是真的,抑或是假的。这便是我的外在表象,喜则近,恶则远,我尊重你的想法且捍卫你说话的权力。” 阳光透过这少年的肩胛,也该是透明色的,他浅然一笑,都应有一束百合依偎在胸口,他的眸子便是纯然而无害的,似是白玉无瑕,又如江水包容般。 “不过…我也不太喜欢你咄咄逼人的模样。” 脾气优雅的完美少年,责骂夸叹时,都是一副礼貌谦谦的形态。 便是难以绘想出,他盛怒狰狞的模样。 更甚是躺在床上,本应是清澈的双眼却而染上靡靡性欲的诱人模子。 他着一身洁白蓝边的校服,因拉扯而牵至腰部的上衣尾部,折了小小的边角。裸露在外的,便是他瓷白又不落野性的腹肌,腹部中间还流着两三滴少年的汗水,顺着皮肤肌理,滑向低凹的三角区,校裤便凸着少年发育过熟的根物,勃然待发,湿了顶端的裤料,俨然一片深色。 他眼神猩红的含咬着女孩的胸乳,身子狠了力的压着她,玉色的手臂便伸展着,压制着女孩的双臂高过头顶,只因用力,肌肤便透着瑰丽的粉色,眸里再不复温柔,如寒冰刺骨盯着女孩的眼睛,连话语里都是肆虐纵意的黑色欲望。 “宋轻轻…你敢跟着宋文安…我就操死你。” 林凉乍然从梦里醒来,裤裆里黏湿的触感,和床上湿漉的痕迹,弄得他不禁起了身,捂着额皱了皱眉头,后知后觉的涌上一股窘迫之意。 他的第一次遗精现象… 便也有人说,他其实是一杯凉水,人饮只止渴,难以暖身。 可若是沸腾,便是烧尽世间,烧尽己身。 莫月是林凉班里的同班同学,她自开学来便被这盛华的少年吸引着,假意以朋友的身份接近他,隐瞒了近一个学期,直至她思量良久,终于准备大着胆子述爱。 她便借着顺路的谎言,跟着林凉一同来到了这个小区,一路上她便找寻了话题和聊资,不胜其烦的讲述着,便瞧着也一路附和她的温月少年,眼看快到了他的家门口,她的心有些燥得慌。 她已然做好了告白,还特意支开了宋文安。 直到跟着他到了单元门,莫月紧张的捏着衣角,支支吾吾的也不肯走。 林凉瞧得多了,自然知晓女孩的目的,心上暗自烦躁,面上却依旧温和,只轻声的说道,“莫月,天太晚了,你也回家吧。” 这句话却只像是催化剂般,点着了少女的勇气,她大着胆子轻吻了一下林凉的面颊,立马便低着头带着些羞涩的说道。 “林凉…我…我喜欢你。” 那一瞬,林凉只觉得面上有无数恶心的小虫爬过,他太想用手狠狠的擦拭掉,可他已深入骨髓的伪装外表,促使他只能紧抿着呼吸,习惯性微笑而礼貌的婉拒道。 “莫月…对不起。家里人不允许我谈恋爱。” 不是女孩的缺陷,只说是外界的因素。 “那…那我们还是朋友吧。”莫月忍住被拒绝的失落,笑而大声的问他。知道是他的客套话,却佯装着开朗,不想因此而断掉和他的关系。 林凉笑着点了点头,温若尔雅。 “那…下个月我过生你一定要来啊!”莫月临走前,有些落寞的朝他大声说着,面容含笑,却也露着两个酒窝。 他顿时有些恍惚的看着,愣神了半刻,待回了神,便立马也含笑的点着头同意了。 林凉面上的笑还在,只他转身之际,露出身后宋轻轻盯着他,天真的模样,他的笑,顺时便有些维持不住。 她似乎站在那看了很久,目光便直直的落在他,女孩曾亲吻过的脸颊处,一动不动。 林凉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那处,便有些不自在的舔了舔唇,瞧着她似是带着疑惑又或是别样情绪的模样,他恍然间有种被抓奸的难耐感。 明知她是个傻子,也不算他什么人,只是吻过几次,摸过几次,他之后也停止了,但心里总感觉有些徨惶之意。 他便轻咳了两声,朝她笑了笑,唤她,“轻轻妹妹,你在这等你的哥哥吗?” 宋轻轻霎然一笑,对林凉提出的问题自然是积极的回答。 “是啊。” 少女笑如灿花,声如铃脆,转而便瞧着宋文安常归的小路,呆呆的望着。 她果然不懂男女亲吻的意义。 林凉只脑里忽而闪过这个念头,笑容便渐渐的收拢,便抬着眸子瞧着她盼望着宋文安归来的侧脸,不自觉的抿了抿唇。 “那你便等着吧。” 少年的音色是他自己都听不出的冷漠,只心子堵涩难噎的情绪,从宋轻轻毫不在意的神态里,像爬虫般密集的窜出。 这是他第一次把一个女孩拉进黑名单里,后来莫月问他为什么。他只笑着说是被父母收了手机,又说。 莫月,我不喜欢跟女生做朋友。 直白而冷漠的。与莫月印象里的林凉大相径庭。 林凉说完后内心也震了一番,这也是他第一次冷淡而绝情的表态。 林盛总教导他隐忍,用绝对的理智劝说他放纵后的弊端,若是行为上稍许差池,便会引来一阵责打,久而养之便成了惯性,所以也有女孩曾做相同的事,恶心之余却也不会做到寡情的地步。 后来,他认为这是他的第一次解放自己。 只因觉得,她落在他脸颊处的目光,莫名的含着可怜他的意味。 只她分明是不在意的。 仿若生命的悲歌只是如烟穿过,她不在意给予恶意的人。便也不在意好意的人,好似没人在她心上能留下过痕。 他的百般思量,罪与好、与其他女孩的亲密,在她眼里,都是过客匆匆。 只因…她不懂男女之间的纠葛是由于情感的欢喜,还是生理的欲望。她只知道,承受便好。 那个下午,他内心烦躁的拉起了小提琴,弦乐无章的弹奏,吵得对面不由得敲门斥责,他双眼放空的放下琴,开了门,怀着微笑道歉。 他倒了杯水,缓缓的流过喉咙,瞧着茶几下,为了方便她而放置的几盒零食,他不自觉的回了卧室,走到了那个窗口。 第一次观望的时候,像是待在库房里的少女,坐在桌前低着头写写画画,他写着作业,瞟了一眼便不再看,只觉得这个丑女孩,不会与他的生活相交合行。 这次。 窗户里的宋轻轻如往常般的坐在桌前,抬头便看见他的身影,开心的对他笑得招摇,便双手拿起那个本子,兴奋的朝他扬了扬,示意他快看。 她不过是因为他教她知识,而对他信任亲近罢了,只要随便一个人对她好,她也会这般对他… 林凉下意识的垂了眸子,手掌撑在墙上,五指轻轻的收拢。 宋轻轻见他没回应,便隔着窗,大声的唤了他一句。“林凉哥哥!你看!我会写了!” 他由不得回了神,仔细的看了看,破旧的纸本上,落着四个大得晃眼的扭曲的字符,是他不久前教她的四字成语。 逆流而上。 他告诉她,即逆水前进。比喻迎着困难而上的意思。 言外之意,是希望她反抗宋文安私欲的猥亵,和婶婶的打骂,至少…不要再麻木的顺从了。 而她,怕是只当是四个好看的字罢了。 他无声的笑了,面上是褒奖的赞扬,窗户外,却是他的拳头狠狠的锤向了墙面,瓷白的手指,骨节处掺着墙面的白灰,还有他点点腥红的血迹。 林凉,她不懂人情,你那么希望她能懂,是想干什么。 三三:是想让宋轻轻懂得身体也是自尊的表现。 男主也不大懂爱,但也想让这个傻子懂得。不能这么信任别人,也不要麻木的顺从,懂得...男女亲吻的意义。 所以,林凉在救她教她的同时,也因此学会爱。 DαиMēī。Dē 二十二 22 更年期的妇女,生活的压力和客人叨叨念念的责骂,和着情绪上头时便如火山爆发,理智崩塌,一个稍微看不过眼的点,便由不得的被放大。 宋轻轻不利索的动作,便可以成为马春艳发泄情绪时,绝妙的依托和理由。 那段生意不景气,又被城管说教的日子里,林凉只隔着窗,也频繁的听得她家的棍棒声和马春艳的咒骂声。 每次被打后,林凉便邀请他们来玩,表面上给马春艳的说辞是学习探讨,到了他家后,宋文安便玩起了游戏,逃避的,一点也不想透露出宋轻轻被打的情况。 只林凉备好了药膏,趁着教书时,便轻轻的掀着她的黑色衣服。 伤大多都在背部和手臂上。 本是白嫩细腻的一片像是棉云的肌肤,却落着败坏丑陋的颜色。 他知道这片颜色会有多疼,而这伤口碰上药膏,叠加的痛感却更像是伤口加盐般,他也曾为此而闷哼一声。 可这比他小如此个头的宋轻轻,她能感受到疼,他瞧着她咬着嘴唇的力度是用了力的,握着笔的右手也不停的颤抖着。 可她…偏就是不吭一声。 林凉抹着药膏的手一顿,忍不住软着声说,“轻轻妹妹,疼就说出来…不要憋着。我下手会轻些的。”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缓,后来他情不自禁的添上一句。 “你若是不喜欢…那便拒绝。” 她只冲他笑了笑,又低了头看书。 林凉有些失了神的瞧着宋轻轻的侧脸,盯得久了,她眨了眨眼,左手的手指便轻轻的触到他柔色的唇瓣上。 以为他又要咬她手指了。 他闪了闪眸子,抹药膏的棉签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只盯着她带着些疑惑的眸子,轻缓着呼吸,才用着简单的字句说道。 “轻轻妹妹,那是不好的知道吗?你不能听谁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就算是我也不行的…你要有自己的想法。” 她似是懂了般点了点头,他欣慰的笑着。只下次,他试探她,指使她去搬重物,她又是这般顺从的毫无怨言的去了后,他的脸色顿时难看。 林凉便开始意识到,让她一时改变,是很难的。她也没有能力去反抗宋氏母子。 能帮她的人…只能是他罢了。 那次马春艳背着身子拧着宋轻轻的耳朵破口大骂她时,坐在桌前的他隔着窗户,手里捏着从小区里捡来的石头,眼神便瞟了瞟妇女的背部,一时站起身来,算了算距离,右手便精而准的以弧线抛出,砸中马春艳的背部。 惊得马春艳下意识的捂着痛处,愤怒的转过身,瞪着眼,想看看是哪个混人丢的她。 却只看见坐在书桌前,安安分分做着作业的林凉。 少年纯真的低着头,无辜而无畏的眸子,打消着马春艳的疑惑,又怕家丑外扬,不想多待。背部的疼痛蔓延得她只想找医生看看,便推开宋轻轻的身子走了。 林凉便轻轻的抬着眸子,瞧着远处笑着的少女,渐渐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也缓然的冲她一笑,眼里如星灿般耀人。 后来他怕马春艳怀疑,便特意换了地方拍了马春艳毒打宋轻轻的照片,交到了派出所,说是有虐童事件。 警察敲门询问马春艳时,吓得这个张牙舞爪的妇女,顿时畏畏缩缩的讨笑的辩解,还特地买了些零食给宋轻轻,让她在警察面前别乱说话。 警察也只是过过场,但也给这个乡井市民的马春艳留了些后怕。没背景没路子的她,若是进了派出所,那也是一生的污点,更莫说她还要养家,她还有儿子。 念到这些,马春艳对宋轻轻的打骂也收敛了很多。 至少,那些药膏,再也没派上用场了。 二十二(下) 22 这个女孩,肉眼可见般,逐然的依赖他。 一周只一两次玩电脑的时间,宋文安自然不想虚度,所以从不在意客厅内的景象,也不会看见宋轻轻瞧着电视上的男女,一分钟后侧着身子,对着低着头读阅书籍的林凉,眨着天真的眼问他。“林凉哥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凉有些错愕的抬了头,瞧了眼她的眸子,再瞥了眼电视上拥抱的男女,不经抿起一笑说,“好啊。” 她便轻轻的扑进他展开双手的怀里,双手围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侧真诚的说道,“林凉哥哥,你的身子很软和,很舒服。” 哪有说一个男人的身子…是软的。 林凉心子微涩,手臂却收拢着和她的距离,直贴服得毫无间隙。 这是她主动的,他没有强迫或是诱骗她,这种认知像有根小小的毛草般,挠拂着他的胸口,犯着春意的酥痒。 他深了眸色,又紧了紧她的身子,话里却是一派温色。“轻轻妹妹,你也很软。” 每次离开时,宋轻轻还会扬着渴望的眸子,问他,“林凉哥哥,明天我还能来吗?” 多次之后的某一次,宋文安一听,霎然变了脸色,直看向一脸温和的林凉,一面打量他,又笑着,摸着宋轻轻的头说,“轻轻,不能来得太频繁了,会给林凉哥哥添麻烦的。” 宋轻轻一听,寞然的低着头,还没等林凉回什么,宋文安便拉着她急走了。 林凉便盯着两人的背影离去,神色未变。 他的冰箱永远备着草莓酸奶和各式各样的零食,书架上突兀的多了十几本小学的教材书籍,还有些带拼音的童话故事和寓言故事。 她似乎爱上了拥抱,总而在两人独处时,便会小心翼翼的问他,“林凉哥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小如团子的软包,便这样绵绵软软被他揽在怀中,依偎在身体里,如泥化水。 林凉开始沉溺于她全心全意的亲密中,享受着这个傻子对他的依赖。 只他还以为这是一份怜惜,一份对弱小无助的人,给予的同情。 期末结束前,林盛给他打了个电话,吩咐他搬回来,说是怕媒体拍到,乱写什么父子关系不好,恐引发事端,勒令他收拾好东西。 他干脆利落的应了声好,准备离开。 他将与她,毫无瓜葛。 临走前的第四天,他又撞见了宋文安对她的猥亵摸乳,他花了点钱买了只咬人的虫子,放进他的书包里,又装模作样的陪着他去校医院包扎,听着医生说一个星期左右痊愈的话,他轻轻的抿了个弧度,说道,“宋文安,没事的。” 由于右手受伤,宋文安只好晚上也来林凉家让他帮忙填写作业,顺便带着宋轻轻。 他瞧着宋轻轻痴迷的看着电视里关于本市哀山的旅游广告,他下意识的问她,“想去吗?” “可以吗?林凉哥哥。”宋轻轻立马转着眸子看他,小心翼翼又渴望的笑着,抿了抿嘴又低着头说道,“我…我想出去看看。林凉哥哥…” 话未说完,林凉却懂得,她是觉得不好意思麻烦他。 关在屋里十年,才会那样渴望外面的风光。 而这次,他没有爽快的答应她,低了眸子,只看着她便沉默的转着身子继续看起了电视。 临走前的第二天,他失了理智的谎称身体不舒服逃去了下午的课,便拍着她家的门有些懊悔的,冷着脸让她出来,瞧着她一脸迷糊的打开门,他顿时双手捏开她的脸颊,再瞧着她滑稽丑陋的样,心情才稍回缓了些,才温柔的朝她笑着,说。“走,我带你出去看看。” 那是他们第一次不包含情欲的十指相扣,坐上102公交半个小时,他怕她走丢了,一路上牵着她小小的手,给她讲解公交怎么坐,那些高大的建筑是什么,又耐心的回答她所有的未知。 到了哀山已是下午三点了。 一片碧蓝的湖,一座灰白的山,一排白色枝丫的树,一片黑色的土地,她远远的站在平地,身旁是雪色点点的树木,便兴奋的眺望着远处的雪山,开心地张着嘴,又手舞足蹈的跳了跳,便像是兔子般在这片地里跑了起来。 直到林凉无奈的笑着把她抓住,她才从他的怀里冒出头来,闪着雪色的眸子便瞧着他,情不自禁的忽而冒出一句。 “要是有雪人就好了。” 这座城市的雪一直很小,只有山上才有足够的雪源。哀山海拔不算太高,但爬上去还是要费一阵功夫,况且…他已经做了够出格的事了… 林凉便敷衍的笑了笑,说道。“以后有机会我帮你堆个雪人吧。” 宋轻轻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身,笑得醉人,脸颊便贴着他冰冷的寒服上,软着声对他说。“林凉哥哥,谢谢你。” 林凉不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笑,她的笑明媚而天真,只这一次,他看得那般紧涩。 不知她知晓自己离开后,是否还依旧笑颜如花。 她在意吗? 这样一想,林凉顿时只觉自己全身像是灌满水的气球般,郁结难纾。 最后一天的上午,他已然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向宋文安告别,只不经意站在书桌前,瞟眼看向那片熟悉的窗栏,他微微的愣了愣神。 宋文安关了宋轻轻卧室的窗帘,似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般,但帘子却没有拉好,依稀的露出两指的缝隙,直对着宋轻轻的床。 他便看着宋轻轻,是怎样主动的抱着坐在床沿处的宋文安,两人便紧密的回抱着。 他温月的眸子顿如冷霜般,直盯着宋轻轻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右手轻轻的握成了拳。 他曾以为拥抱会是专属于他的,不过现在看来,不过尔尔,算了,都要走了…林凉一面想着便缓缓的松了松手的力劲。 只他并没有走,他的脚似是凝住了般,驻在原地,心头说是释然,眼睛却如利箭般,只盯着两人,死死不放。 他看着宋轻轻远离了他的怀抱,却蹲下了身子,右手摸上宋文安的裤子间,缓缓地伸进去,掏出了他的黑物。 再低着头,用红樱的嘴轻轻的含住,开始上下的移动。 林凉身子顿时僵化,眼里不复清明,只她在含住的那一刻,像是有一根银针,突然扎破他膨胀得快要爆炸的水气球,炸得他心脏四分五散。 他猛然用力的踢翻了身边的行李箱,再毫无理智的掀翻桌上的一切散物,直瞧得地上一片狼藉,咬着牙根用力的喘息着。 他颓然的躺在床上,闭着眼,奋力的平缓着呼吸。 他忍了那么久不碰她,他忍了那么久…他费尽心思的帮她解决马春艳、帮她疗伤、甚至逃课带她去看劳什子破雪山。 他违背性子的教她读书,教她拒绝,她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还是那样被动的任人宰割,听她哥的话,连恶心至极的口交也做得出… 还是…她就是喜欢她哥,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逆来顺受和猥亵。 那他之前对宋文安做的那些究竟算是什么! 只是这样想着,林凉的气只如海浪翻涌,一顺手便用力的将床柜上的台灯打落,底座精致的白瓷,霎时碎片满地。 他真想扯过宋轻轻的衣领,凑到她的面前,咬牙切齿的朝她说道, “你知道他是你朝夕相处的哥哥吗,你觉得你的婶婶会同意你和他?宋轻轻,我且当你是被迫的,可我教了你不要忍气吞声。” “我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所以我不动你,等我不在你身边,你不反抗,以后靠谁来救你?谁又能好心跳出来管你这辈子的生活,你就甘愿这样一辈子被别人踩在脚下,给男人践踏,像个奴隶一样苟活着,嗯?等以后宋文安娶妻生子,你也长大了,马春艳还会留着你?” “宋文安这个自私的男人,就算对你好那也是点到为止。当马春艳把你卖到山沟里随便嫁个糙老头子,一生只能沦为生育的工具和被欺压的对象,你他妈懂吗?!你能不能早点学会拒绝宋文安对你的恶心要求!” 宋轻轻…我都要走了,你为什么非让我安不得心。 林凉只觉得心口火烧般疼,窝心至极。 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黑色已破溢而出,顺着他的血液和神经里漫出,染得他眸子也愈发的浓黑,如黑域的泥沼般。 他的右手臂用力的掩住自己的眼睛,只另一只手,狠狠的抓紧了床单,抓得手指发疼。 行,我最后再教你一次。 宋轻轻,我说过的,别让我逮住想要一发兽欲的机会。 否则…一吞入腹,风卷残云。 三三:下章肉肉。也是林凉决定就是宋轻轻的时刻。 那个为了剧情,已修改前面部分,宋轻轻就是第一次用的手,以至于林凉看见口交异常激动。 林凉:别拦我,让我去砍了那个龟孙 三三:儿啊,优雅优雅。 林凉:请让我砍了那个龟孙 三三:...... 二十三(上) 23 沸腾的黑色热水里,理智已败不如水,欲望已隐藏于温良如月的少年,重叠着他的胀大,只待一个时机,便破土而出。 下午他向宋文安说了告别,他演出哀伤的模样,提出临走前给带着宋轻轻买件衣服作为离别礼的请求。 宋文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是在想些什么,一分后应了声好。 林凉带着宋轻轻去了步行街。 一件秋季打折的碎花衣,黄白相间,二十一件,她非是喜爱,眼神都快吊在其上了。他为她买了,瞧着她如揣着宝的模样,又默不作声的买了件厚羽绒服,蹲着身子一拉拉链便给她裹上。 她只呆呆的跟着他,连被带到旅馆时,眼里都没有一丝疑惑。 他让她在床上等着,递给她一本从小摊上随意购来的漫画书,轻柔的摸着她的头,眼如月牙般笑着,对她说,“轻轻妹妹,等看完这本书我们就回去。” 宋轻轻听话的去了,脱了厚重的羽绒服,又脱了鞋袜冲了脚丫,便坐在床上,兴致勃勃的低着头看着,再也无视以外的景象。 她也看不见不远处的温雅少年,眸子已成深不见底的墨色,斯文儒雅的皮囊正一点一点的融化,露出黑色而丑陋的淤泥。 他像是胜券在握的国王,打开了空调,只慢条斯理的脱去外层厚实的衣裳,一件一件的随着轻而缓的步伐掉落在地,只剩一件打底的黑色衬衣收进下身黑色的紧身裤里,更显得身型高挑,双腿笔直而修长。 风雪肆虐的森林,满目皆是雪染的白色,冒着红眼的野兽,毛发随着风痕而扬,他舔了舔锋利的牙齿,正漫不经心的盯着他即将没入腹中的猎物。 林凉默然的上着床,不作声的坐到宋轻轻的背后,在她不经意间,双臂揽过她,紧贴着自己的身子,已勃然的棍物隔着布料,紧凑的挨着她的臀肉。 她依旧低头看着书,毫无波澜。 林凉轻轻的脱去她的黑色衣衫,她没有反抗,反而配合他的动作,直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的胸衣和乳黄色的内裤。 她的肌肤因常年不近阳光的缘故,白至乳奶色,却又多了几分少女的嫩色,发育不全的身子,胸衣都露着些许的缝隙,这羸弱不堪的身体,每一处肌理都诉说着无助和柔弱。 这种身态却意外的勾得身后的男人舔了舔牙齿,只想肆意的侵略并如坏了心子般的…摧毁她。 她的头只到他的胸前,全身便都被他高大的身子笼住,他的右腿便压住她光洁的右腿,左手便抬起她的左腿放在自己侧放的腿上,只稍一低头,少女包裹在乳黄色布子里的微微鼓起,便自然的落进眼中。 他却握住她悬空的左脚,之前尚未仔细打量,玲珑小巧得一手包住,真如小孩子的脚般,脚面珍白,脚底是可人的蔻色,每一根指头像是石榴籽般,颜色,肌感竟让他生出一番含吮的冲动,只回了神,羞耻感只得让他把玩着。 弄得宋轻轻有些轻微的痒意,不适的缩了缩脚,却被他用力的辖制住,只放在手心,细细的磨着。 直至宋轻轻翻了十多页的书籍,林凉的手才放开她的脚,只轻放在她的大腿根处,用着手指摩挲着。 他瞧着宋轻轻有淡然自若的模样,嘴角扯着莫名的笑容,手指揉过的肌肤正泛出诱人的红色。 还没开始呢… 他低了低头,轻轻咬了咬她肩脖处的白肉,面上一副纯良干净仿若讨论人生哲学的模样,声音也清雅如风,说出的话却污秽至极。 “轻轻妹妹,男人的玩意儿好吃吗?” 宋轻轻没懂他的意思,便偏着头瞧着他温柔的神色,疑惑的眨了眨眼。 他的手却悄然褪去她最后一层的伪装,对视着她清澈的眼,只轻哑着声问她,“轻轻妹妹喜欢你哥哥吗?” “喜欢。”少女的回答毋庸置疑 。 嗯…喜欢呐… 他的面上顿时笑得如罂粟般,手指却附上少女柔嫩的花瓣,摸着她毛发稀疏的地儿,两指轻轻的分开,食指便重重的捏着她脆弱的花珠,便意味深长的瞧着少女惊愕的睁着眼,眼里流露出的羞怯和隐约的害怕,他笑得更温雅了,好似只若谈书赏月般,手指却淡然的做着淫荡下流的事。 她的书随着身子的颤动抖落在身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坏参半,只她信任他,便只低着头,受着少年的动作,也有点不知所措的捏着林凉大腿处的裤料。 “那喜欢林凉哥哥吗?” 他一面说着,双腿便压住少女受着刺激不自觉想合拢的双腿,令她动弹不得。她的腿便大开着,顺着少年玩味的动作,宋轻轻捏紧了布料,只能颤着音回他。 “喜欢。” 少年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却顺而往下,手指探密般的摸着小洞的入口,一根手指便摩梭着进入,软嫩的肉壁紧密得吸着他的指头,他的下身浑然一紧。 宋轻轻有些慌了,她不懂林凉在做什么,但隐约也觉得是不好的事,随着手指进入时一刹间的疼痛,她顿时忐忑而不安的闪着眸子,脚趾微微的收缩着,无措的用着右手抓着他作弄的手,便低着头瞧着他白玉精致的手进出着她私密的地儿,有些哽咽的轻声唤着他。 “林凉哥哥…” “嗯…”少年的回应是淫靡而沙哑的,贴着她的耳侧,喘着濡湿的呼吸。 他的下面已然肿胀得发疼。 他无视少女的小手,手掌便按在她的肉上,碾着她的花蒂,食指便有规律的抽插着,少女干涩的甬道随着生理反应逐然的变得湿润,只对于他黑浊的玩意儿,却依旧紧得不行。 太幼小了。 她从未被人做过这样的事。 宋轻轻害怕着身体里的变化,她却怕她拒绝会引来暴怒的殴打,很多次的教训让她胆怯而委弱,只能咬着牙齿又颤颤巍巍的唤着他,希望唤回他的理智。 “林凉哥哥…” 少女软而腻的嗓音,落在他的心口只更像是助燃剂般,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激得他心尖都在不由自主的发颤。 他的左手缓然的拉开了他的拉链,隔着黑色的四角裤,掏出了他丑陋而分泌着欲望的东西,眸中的掠夺之意只如漫天黑雾,他的声音再也不复以往的柔和,而是泛着欲望的肆意和强者的侵略。 他叹着声回她,“轻轻妹妹…” 沙哑至极。 三三:咳咳...谁写的啊...反正不是我啊。我很纯洁的。 顿时文风拉入狗血哈哈...写肉不大行,憋了好久,见谅见谅... 二十三(下) 23 宋轻轻总觉得林凉是从天而降的糖果,总贪心的想要更多…更多。 她没见过山,没见过海,十年载大多囿于狭小与黑暗里,习惯了承受也从不远想自己的未来,只浑浑噩噩,一年度一日的活着。 他却告诉她,她的世界,会有另一种可能。 林凉已然抱着她坐在身上,浊物便从她下面露出,硬挺的分开她的两鼓肉包,却没进洞口。 他的双手掌着她的腰肢,声音已是暗成黑森。 “宋轻轻,只要你拒绝,我就不进去。”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曾诱骗她做猥糜的事,后因深埋于内心的谴责而深深忍耐,甚至真诚的待她好。 他上午就该离开的。 可若不是那一幕…那恶心的一幕…对宋文安的愤怒,对她可怜人可憾处的埋怨,还有滋滋别样的醋翻意味,绞合在他的脑里剧烈的翻滚扭曲。 他的理智已然分崩离析,再和着那晚淫靡强势的梦境。梦里真实的欲求和人格,她被他压制肆意的景象,若是落进现实…只是稍稍回想些边边角角… 便不行了…硬得发疼。 只他残存的理性准备给自己一个撤离的机会。 是因林凉知道,一旦进入,便不是简单的肉体交合,而是达成了一生的契约他将奉献一生,做她的救赎者,管顾她一辈子。 和傻子过一生,那是要做仿若生死离别般的决定。 他急促的呼吸一缕一缕的喷洒在她的脖间,黑色的欲望已抵住她命运的洞穴,蓄势待发。 马春艳曾教她梳头。 拿着塑料红的大齿梳,上面零散的粘了一些发垢,在她的头皮上对着镜子刮拉了几下,拿着橡皮筋捆上,便把梳子递给她,解了绳,示意她自己来一次。 宋轻轻努力的记住刚刚的动作,左手握住右手梳来的头发,可对着镜子,便迷糊的左右不分,橡皮筋总是扎不上,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直到马春艳用巴掌狠厉的扇了她后脑勺一掌。 “我都教多少次了,你自己的头发都不知道怎么扎,我真是倒八辈子血霉遇上你,我跟你说宋轻轻,学不会今晚别吃饭了,卖屁股的玩意,我也没钱给你剪头发。” 她觉得脑子嗡嗡的有些闷疼,刚才那一掌还打着她手了,她竭力的握住梳子,忍着疼才没掉。 后来她每天都对着镜子练习扎头发。 她终于学会扎出马尾那次,是一个深夜。 宋国安喝得醉醺醺打着酒嗝回家,马春艳性子激,在饭桌上就一直说他,宋国安听不得,拍着桌子就一把抓住马春艳的头发拳打脚踢,那时宋文安正在上晚自习,没人敢阻拦他。宋轻轻本是呆在厕所间梳头发,外面一阵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尖叫还有碗碎柜倒的声,吓得她紧紧的握着梳子,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不敢动弹。 马春艳便哭着,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躲在了床底下,男人臃肿的身材进不来,只能骂咧的踢着床角又出门打牌了。 等她从床底爬出来,落着青紫的眼角还有哭红的双眼,居高临下的直盯着蹲在地上害怕的宋轻轻。她的怨气突然有了一个宣泄口。 那晚她拿了宋文安笔袋里的铁尺子,命令她梳头发,没扎好一次,打手心一次。 一次…又一次。 后来她哭了,一面喊疼,肿着像小山包的右手颤抖着梳着头发,马春艳烦躁的让她不准哭,嫌她聒噪,又骂咧她别喊疼,越哭只会打得越狠。 她终于学会了扎头发,两手都是红色的血花。 不是不怕疼,只是疼怕了。所以不许哭,也别喊疼,长此以往,便根深蒂固。 但有一个人…让她哭出来,让她说…疼。 这个人,她信任他做任何事,她都不会感觉到真正的疼痛。 宋轻轻没有出声,眸里甚至都没有一丝害怕,林凉的右手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仰着头以便他看清她脸上的神色。 天真却而又是无知的。 这颗白色植株啊… “宋轻轻。我给过你选择了。”林凉轻轻的闭了闭眼。 话音刚落,宋轻轻便只觉身子似是扯撕般裂开,下腹猛然进入一根庞然大物,填满了每处缝隙,也撑破了她藏在身体内的薄膜,血迹便从男人的物上一丝一丝的往下滴落。 血滴子落在白色床单上,成了命运的烙印。 她难以置信的死死的捏住他的裤料,再听着少年在她背后,喃喃沉吟地说着。 “不管你之前跟宋文安做过多少回,而现在,宋轻轻,你是我的。” 他没有看见她的鲜血。 他顶端的血管和神经像是燃烧了般,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理智全然崩断,他捂住了她的眼睛,随着本能,什么也没想,开始一点一点的没入。 只剩下她嫩红的唇瓣,牙齿轻咬着下唇,全身漫出压抑的难耐之意。 这张唇,曾含过男人丑陋的玩意儿… 林凉只觉得自己珍藏的宝物已被人沾染,甚至是践踏,这种破碎的失落感,逼得他顿生摧毁压榨之意。 他紧了紧她的腰身,直埋进她的最深处,下身便开始着原始的律动。 疼… 她的痛苦,身后的男人没有看见,只因怒火蒙蔽了眼睛,她难耐的出声喘息,也被他一个低头便深深的吻住。 下面,依旧猛烈如斯。 这个少年,再不是她熟悉的林凉哥哥。 他甚至冲着她的耳畔,也不管她听懂与否,便说起了污言秽语。 他说,你跟你哥应该做了不少次吧…怎还那么紧,快咬死我了…宋轻轻,我觉得你生来便是给我干的,不然怎么那么多巧合让我碰上你。 他说,梦里就想这样操死你了,就这样一边说着你听不懂的话,一边弄你,宋轻轻…我就是这样坏啊…后悔了么…嗯?不过你现在说拒绝啊…太迟了。 宋轻轻只能是被他撞得语不成声,连捏他裤料的手,都无力支撑。 后来时间漫长到宋轻轻忍不住第一次反抗的用着双手捶打着他的胸口,呜咽的让他停下,却被他一手握在背后,又释放着原始的本性,这股狠厉,恨不得把她玩坏的力度,宋轻轻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抽噎的喊了一声。 “林凉哥哥…不要…” 林凉的种子,随之释放,播在她的身体里,经久不息。 三三:下一章便是他手上戒指的由来了。还很甜。然后进入现实 二十四 24 他的唇是软的,舌头也软的似棉,亲吻时便像是含吞着莓果冰淇淋味的棉花糖。 他的怀抱是软的,手面的肤肉也是软得像小时宋文安给她玩过的五颜六色的橡皮泥。 只有那根东西是硬的…硬戳戳的放进她身体里。 疼得她下面火辣辣的刺伤感,像是干烧般,他抱着她洗澡时,她一时情难自禁的失禁了,尿液顺着淋浴水流进下水道里,她的下面更是难言的灼烧感。 腰身也疼,宋轻轻只觉得像是洗了两天两夜的衣服般,酸涩得走一步便拉扯着神经。 他为她洗着下面,低着头便打量着她的神色。 “很疼吗?” 温柔的林凉似乎又回来了。 抽离的那刻,他瞧见了床上的血迹和她面上的泪水,红色和透明的水液像是一腔洪流,剧然的灌进他的心脏里,压抑得他如大石压顶。 他以为她已被宋文安侵犯过无数次,所以才能更上一步的做口交的事。其实他只是错误的先入为主,低估了宋文安的耐性并高估了他的大胆。 火焰已然退却,悔意从深处涌来。他从背后揽住她的身子,两副赤裸的身体便在水花中湿淋。 他这坏透了的黑性子啊… 温柔和粗暴本这两个反面,来回替换,只这次,是不应该出现的。 疼吗? 这声,就像是一把铲子,挖开厚埋的积雪,露出她光露露的已盛满委屈的土壤。 被关心的伤口已放大了她细枝未节的疼痛,这个问句被他问了无数次,可只有这次,像是开启了她的感知般。 “疼。”宋轻轻难过的低着头。 她的第一声疼,因果却是归于他。 “对不起。”他下意识的摸着她柔嫩的面颊。 他抱着她出来,为她吹头发,为她揉着肚子,也不时的便会冒出这句。 最亲的人伤得越深,落在宋轻轻心头,便像是镜子破碎般,她心里的温柔哥哥也轰然倒地,她现在不想理他,只低着头任他摆弄。 林凉却察觉出了她的生气,一时却是笑了。 会喊疼会生气会委屈,比以往麻木任人宰割呆滞的死样,终于有了独立思考和自我意识的征兆,这也是宋轻轻对他区于别人的情感表达,这种认知,让林凉欢喜的抱住她的身子,脸颊像是孩子撒娇般磨着她的脸颊,鼻息交濡。 “轻轻,你会有判断的能力,你会有拒绝、挣扎和说不的能力,你也会明白你的人生拥有美好的价值,而我,会一直陪着你,教会你长大。” 也只有他,带她逃离混沌的死寂之地了。 林凉没有听到她的回话,疑惑的放开她的身子一看,这个小迷糊已经累得睡着了。 他便笑着,也拥着她躺进被窝里,睡了一觉。 待他醒来时,已是晚上七八点了。宋轻轻还在睡,他吻了吻她的额间,为她掖好被子,起身了。 他买了一些糖果和饭菜,买了一盒避孕药,还有一枚戒指,从一个简易的大商场里买的。 这枚戒指便戴在他的左手食指上,食指连心,也近在眼前。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自己的怒气,找回理智,以免做出错误的决定和…伤害她。 归来时她已经醒了,惺忪着眼看了他一眼,又低着头跟他犟气了,一直到吃完饭放着电视看了会儿,已是十二点了。林凉跟她搭话,她也一句都不肯回。 看来是真的吓到她了。 林凉想着,双手捏了捏她的面颊,柔着声问她,“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啊…轻轻妹妹。” 她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来。 林凉只低眸想了想,便拉着她起身,为她裹好了厚厚的衣服,戴上手套和帽子,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也给她围上,为她穿好了袜子和鞋子,一切整理好之后,便背着她的身子打开了门。 他说,宋轻轻,我们去堆雪人。 坐上出租车,带到哀山的山腰处,林凉便一路背着她,迎着小风雪,开始爬上这海拔三千多米的山体。 平地上正常的温度还在零度以上,海拔越高,温度越低,山间风便像是冰刃般刮着他的面颊和外露的脖子,夜晚的寒气也浸入支撑着她的手骨。 蒙雾的黑夜,少年流的汗又被风吹冷,只有山间的清明和灯塔的余光俯泄,微光落在两人的发丝上,背在其上的少女,被围巾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溜溜的望着前方,却没有被黑夜而惊惧,手机的灯光便握在她手上,照亮着前方。 雪落在少年的眉上,风至而落。 林凉便仔细查看路标,一步一步踏在山间小路的泥壤中,观察着四周的雪量。 他的耳朵僵冻得似是失去知觉,怕宋轻轻会害怕,他便不由自主的说些闲聊的话。 “宋轻轻,你长大后想当什么呢?老师?医生?还是别的…” “小学的知识学完了,以后我就教你初中的好不好。” “宋轻轻…这个寒假我要暂时离开这,但是很快就会回来的,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不许摸他的身体,也不许他摸你的,不然…我就惩罚你做下午的那种事。” “宋轻轻…你的一生以后由我来负责了,所以你也不准逃跑。听到了么?”他摇了摇她的身子。 宋轻轻都没回他,还在恼他呢。 走走停停大约二三个小时,林凉有些体力不支的喘息着,放下她,瞧着她一脸傻呆的模样,他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刺激吗?宋轻轻,还没在黑夜里爬过山吧。胆子比我还大,竟然都不害怕。” “你说要是我们死在这,有人会相信这两个傻子只是为了堆一个雪人吗?” 宋轻轻不吭声,只脱了手套,两只热乎乎的小手便贴在他冰冷的脸上,暖着他的肌肤。 他下意识的愣住了,被暖得心微微一跳,便拉下她的手,又给她戴好了手套,一面不由得柔着声摸着她的头说,“我不冷,你别冻坏了。” 直到大片雪迹出现,他舒了一口气。 终于快要到了。 DαиMēī。Dē 二十五 25 凌晨四点,天色的黑渐渐退去,暗白的天,树林草簇逐然开始有了轮廓。 林凉放下了宋轻轻,又整理了一下她的围巾,将她的脸庞露出来,便盯着她的眼,认真的说。 “宋轻轻,我给你堆个雪人,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哪对过女人这般…用着撒娇的口吻说话,说完他便局促的咳嗽了三声。 宋轻轻便盯着他额发的雪粒,再看向干涸略带青紫的嘴唇,再望着灯光下晃眼的白色。 她点了点头。 他便让她照着光,赤裸着手便准备捧起地上的雪,本就冻凉的手一碰上雪,便冷得更彻骨了。他轻轻皱了皱眉,便挤压成一团,成了硬邦邦的雪团,放在地上,一点一点,再一层一层的滚成大雪团。 宋轻轻也想堆,便不顾林凉的阻拦,也捧着雪放在底球上,林凉便拍着她手套上的雪,跟她耐心说着冷,手臂一直阻止着她去抓雪,结果宋轻轻趁他不注意,一时便抓起身边的一把雪,随意的扔洒在他的头上。 他的脸上开始飘着小小的雪点子,泛着凉意。 林凉便甩着头上的积雪,一时气笑的抓着她的身子,面对着揽在怀中,用着双手微凉的指尖捏开着她的面颊。 便瞧着她无助的被他捏成滑稽的模样,胜雪的肤色,腮处是热气晕出的红色,都是动人的颜色,她的眼里便都是气鼓鼓的生息,只恼他不给她玩雪。 他的女孩啊… 林凉隔着围巾,冰冻成红色的双手便捧着她的面颊,亲吻着她的嘴唇,唇间都是风雪的干净气息,还有少女暖暖的体息,像是药剂般,流进他的全身,治愈着他孤寂的心。 谁能想到会有那么一个人,他会被她需要,会被她惦念呢… 别人眼里她是六七岁的傻子,只在他眼中,也是个十六岁拥有花季美好的少女。 他唯一只需要注意一点的,只是他得保护好她。 他便又去堆雪人,手冷到冻疼,他只好放在脖子间暖了暖,又开始捧着积雪,压成雪团。宋轻轻便不时的过来偷偷的玩雪,被他逮住便耷拉着脸蹲在地上,一脸不开心的捧着脸看他。 当雪人搭好时,月亮也隐退了,天空开始泛白。 “好看吗?”林凉也蹲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杰作,偏过头便朝宋轻轻问着。 两块形状不一,扭曲得有些狰狞的形状再配上无脸的模样,这样的雪人,比电视和图片上的难看多了。 可是…这是第一个有人为她堆的,她最喜欢的雪人。 她说好看。 “那我们说好的,你不能生我的气了。”林凉转正了她的脸,面视着她。 她却盯着他的眼睛,隔了半晌,才轻轻的说,“我喜欢笑笑的林凉哥哥。” 她用着双手比划出微笑的动作。 “讨厌这样的林凉哥哥。” 她演出怒瞪的面庞,十指分别比划出野兽吃人的狰狞模样,像极了床上的林凉。 可真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林凉无奈又后悔的笑了笑,又被她的可爱模样心子软成水般,便摆出发誓的动作,他说。“好的,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如果她不喜欢,那他便在暗河里种一洼温柔的泉水,滋养她,等她舒枝开花。 得了承诺,宋轻轻一时便笑开了,热雾涣散在一片白雪中。 原来发怒时他就像是个病人,只要不发病,他还是那个林凉哥哥。 他们没有走,便坐在一块整洁的石块上,准备看山间的日出。 黄白的球从地平线上升起,俯瞰而下便是山间的云雾缭绕,翻涌如潮,已被金黄的光染上朝气的颜色,光芒已将天空鱼肚白染成黄红色,像有一条河流流泻,流过雪地,留下金色的雪粒。 扫荡着黑夜的阴霾与暗沉,只余朝刻的希望与美好。 “林凉哥哥,你看!太阳!” 金黄的光飘悠悠的落在头挨着头,安静着看着远方的两人的身上,宋轻轻一看太阳出来了,兴奋坏了,忙从石块上站起来,跑到远处,手掌努力的伸向天空,眼中只如阳般炽热。 林凉也起了身,放眼而望。 这八分钟前的光芒,在不知处便已然开始盛放。 左面一道雪路上,是深深浅浅左右交替的一行脚印,是林凉背着宋轻轻来到这的痕迹。两人身后是个无脸难看的雪人,阳光也将其染成金黄色。 “宋轻轻,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听着话,宋轻轻疑惑的偏了头看他。 他只伸出冻红的左手,蜷缩着四指,只留下一根小拇指,放在阳光下,边沿都是金色的光,笑得干净而清雅的说。 “如果拉勾了,就代表我们和好了。谁都不能生谁的气。” 小孩子的幼稚把戏,他却用在她身上。 她利落的伸出右手的小拇指,不假思索的便勾上他的小指,笑如春花,勾得紧紧的,牢牢的,死死的。 红色的光便落在两人的指背,生如夏花。 “林凉哥哥,我们和好了。” DαиMēī。Dē 二十六 26 妓女是什么。 听说有些女人的下面都是发臭的,内裤上都是恶臭的分泌着豆腐渣样的东西,为了几张红票子出卖尊严和人格,被男人践踏,沦为性发泄的工具。 没有人觉得这是门高尚的职业,只觉得是门下贱的活行。 他曾问她以后想当什么,是老师,医生,还是公司职员。她笑着说她只想当小卖部的老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却离开他最后落得这幅惨样。 他曾对她那么好… 二十七岁的林凉取下戒指,放在了一杯温水旁,手指被长期隐藏的肤面却是一圈小小麻麻的纹身,是串德文Vergessen,他的右手轻轻的拂过这曾带给他疼痛的黑痕。 他又戴上了,徒步进了自己的书房。 他想,却也不过只是因为他的好。 林玄榆还在执著的盯着手机微信,手指放在嘴边咬了咬,便噼里啪啦的打了几行字发出去。 老女人,摔得疼不?明天我上学你可别像上次一样放我鸽子。不然… 不然…能怎样?打她?骂她?打也不可,骂也说不出口,林玄榆挠头半天也没想出个法儿来,她要真又像今儿这样只坐椅上等着表哥,他又能奈何? 硬得不行,只能来点软的。 你来了,我给你买草莓酸奶喝。 待急不可耐的发出去后,才懊恼的醒悟过来,这酸奶早成了那两人的专利,自己又插一脚浑水进去,岂不是又勾起她对表哥的感情。 真的是烦躁。 林玄榆躺在床上,又默不作声的撤回了,换成一句我可是包了你一个月的金主,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他知道她不在意钱…皱了皱眉,林玄榆准备起身洗澡去了。 这个夜晚,车的引擎声震响了整个黑夜,余音留在破败的巷子口,呼啸而去的名贵车辆,在她的瞪大的眼里,没有了身影。 宋轻轻摔在了雪地里,她挣扎着起来,动作缓慢,双臂使足了气力,却是只能瘫在雪里,看着他上了车,再毫不留恋的离去,那片黑幽处的灯光下只有如飘絮般的雪点,她呆了三秒,低了眸子,慢慢的垂然的将脸庞埋进雪地里。 她哭得压抑,没有发出声音,只有眼泪埋进雪里,泪水融化了雪水,浸湿了她的脸颊。 她曾以为,和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她的笨性子,老是做出些啼笑皆非的事,也不是没有惹他动怒发火的事,那时已经同居了,她曾一个人想试试出门看看,结果迷路了,从早上到黄昏,她哭着被他在公交站台找到,气得他黑着脸回了屋子一句话也不肯理她。 她便一直缠在他身上,他坐着她便坐他身上,听着他板着声音,冷淡的问她“干嘛?” 她便用脸颊蹭着他的脸,手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轻声的撒着娇回他。“林凉,我错了。我再也不不打招呼就一个人出门了。我学狗叫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汪汪汪,我是一条小狗,汪汪汪。” 后来怎么和好的,可能花了十五分钟吧,他便败在她撒娇卖软的招下,一面吻着她,一面伸出手指,拉了勾,同意了和好。 那时的他多像深黑的夜般,脸色恐怖得像是真要与她诀别,再也不会与她纠缠,可最终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和好如初了。 可八年前,她做了一件最大的错事。 可她从未料想过他会真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便这样放任她摔在雪地里,走了。 他明明以前最怕她喊疼了。 她的林凉,高了…也,变了。 宋轻轻愤怒的拍打着自己的喉咙,用尽余力,发泄埋怨的捏着脖子上的肉,最终又无能为力的哭着,双手脱力的瘫进雪地里。 为什么她说话要这么慢啊…她要说她等了他八年,她要说我没有不自尊自爱,她要说林凉你不要不要我,她要说对不起,她要说的原本很多很多。 可最终只能说出一句最想说的话。 “林凉…我们和好。” 你把我带走,就像那天一样。 被徐嬷从雪地里拉起时,宋轻轻脸已快冻僵了,青紫色的嘴唇混上脸上狼狈不堪的水痕,散发凝成一股黑线,像个落汤鸡般,身子摇摇欲坠。 徐嬷忙拉着她进了暖和的按摩院,准备晚饭刚出来才看见她倒在雪地里,都没大注意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只带着她进了屋,便忙把暖手宝给她,又给她穿上几件厚衣服,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脸。 “阿姨,我等到他了。” 为她擦脸时,她突然蹦出一句,脸上却不是旧人归来的欣喜,也没了往日里的呆然。 只有徐嬷和宋轻轻固定住在这,其余阿姨都有自己的住处,只是想接客了便来这坐坐,徐嬷便从里面抽点中间费,付着房租还是维持自己的一些生活开销。 她也是八年前来这的,上一个老板不做了,转了店面给她,她就盘下了。 宋轻轻,也是她八年前…救下的。 不过她也只知道这女娃不肯走的原因只是想等人,具体的事她也没过问,这会儿听她这么一说,刚跳起的心便被她落寞的神色吓着了。 这女娃,八年里,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甚至是哭泣。 傻子有傻福这话真没错,大抵是苦难都不放在心上,得过且过,且过得轻松自在,徐嬷到真没看见过她这么难过的表情。 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收了帕子放进水盆里,背着身回了她一句。“等到了不是挺好的么?咋还一脸哭丧相,是你老公还是你家亲人啊…” 她摇了摇头,一时也没想出他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又回了她。“都不是…可是他打算不要我了。” 徐嬷一时停了洗帕子的动作,嫌弃是妓女的事准备断绝关系,这种事见多不怪了,便又拧了拧帕子挂在架子上,说,“那你的打算呢?还留在这等他不?” 徐嬷过了很久都没听到她回她,只得回了厨房把饭菜端上来,盛了两碗饭,才听到坐在沙发上的宋轻轻回她。 “我…我不知道。” 二十七 27 林玄榆等在校门口正心不在焉的跟同学聊几句话,抬眼便看见宋轻轻穿着他买的衣服出现在不远处,一直浅皱的眉头终是松开了些,便向同学告别,绕过他们的身子便直径往前走了。 “究竟你是大爷还是我是大爷啊,还让我等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在包养我呢。”少年开口便是一句不满的调侃,嘴上不满,手却一把捏住她的手,相握着便放进他暖和的衣兜里,一面拉着她走了。 “老女人,你别以为我性子好啊,上次不来这次迟到的,逮下次还这样,我哪管你哭闹,直接脱裤就上,听到没…还不回我话,真拿你没辙了…” “林玄榆…” 她突然打断他的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唤出他的名字,却如春间小巷风拂般的轻音,悄然间挠着他的心弦。 别样的意味弄得他不由得平抚着浮躁的心,刚咋咋呼呼的说了她一大通,一时间不自觉的收住,便舔了舔唇柔着声问她。 “怎么了?” 宋轻轻也才从昨晚那声“表哥”里,才知道林玄榆和林凉的关系,她躺在床上思索来去,想着他的离别和无动于衷,可终还是想和林凉说说话,和好许是没戏了,可至少...也要向他认真的说声对不起,所以她想到了林玄榆。 林玄榆只当是她不爱说话,所以说话慢,所以知晓的等了她半会儿,才听到她回他。 “我想见见林凉。” 林凉… 又他妈的林凉。 林玄榆只觉那火蹭得一下便上来了,什么柔和全他妈烟消云散,只一把将她按在墙上,掐着她的下巴,嗤笑了一声便扯着嘴角盯着她。 “姐姐,你还真成我金主了。使唤我到挺来劲儿。还真以为我性子软呢?” 从一开始的憋屈一路闷到这儿,可面前这人丝毫也不搭理,还念着让他带她去见林凉,他妈的越想越来气,林玄榆猛地一脚踢在她身后的墙上,墙灰顺势一落,宋轻轻惊得,身子下意识的一抖。 他的脸逐渐逼近她,眼里如血色般浑浊,“宋轻轻,我虽不是什么二世子,但脾气也挺燥的,折磨人的手段也不少,你既然跟着我,就别在金主面前谈起别的男人,你觉得我带你去,他就会见你?” 宋轻轻呆然的看着他,听完他的话,霎时皱了眉,只在他的停顿处喃喃了一句。“林凉不会的…” 至少...他不会不理她… 这个傻子终于能反驳在意了,以前无视他还不如脚下一只蚂蚁,连粗暴点对待她,也平静自若,现在倒好,能耐大了,能第一次反驳他的话。 可凭什么是放在林凉身上… 林玄榆只觉身体里有根紧绷的线霎然崩断,崩得心脏肉疼得厉害,只恨不得弄烂她。 他怒极反笑的看着宋轻轻,双手直扣住她的食指按在墙上,凭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将她环进圈里,低着头斜着嘴角便回她。 “怎么不会?林凉什么人,而你又是什么?你只是个妓女,还是个傻子。那晚的事还想再来一遍?你不觉得自己脏吗?” 脏。 她晃了晃眼,顿了几声,才抬首便对上他的眼,“你们为什么觉得我就是个傻子呢?” 什么… 林玄榆被她的问话一时惊愕住,下意识的松了手。 隔了一会,在他的疑惑中,她才缓缓的说着。 “我只是比你们想得慢一点,记得慢一点…林玄榆,我也是个正常人。” 一个傻子,说她是正常人。讲出去都好笑,可林玄榆却笑不出来,他看着她眸子里的落寞,一时悔青了肠子,知道是自己说话过重了,口不择言。 可那把火就是熄不下去,说出的话也覆水难收。只得换成紧紧抱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嘟囔着,“那我不说你是个傻子了,你也别在我面前提起林凉。” 林玄榆是真的害怕了。 三个月前,他只路过一眼,便舍不下了,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可终究还是来了,把她收着,可她等的人却是林凉。 而林凉,他的表哥。虽然便这样明显的表达过他的不再回头,可这终是他心中的一根痒刺。 只因他知道林凉有轻微的厌女症,在国外的八年从不接触女人,直到现在,林凉的身边也只出现过一个宋轻轻,和上他情绪的反常。 岂能不让他难受。 只还好宋轻轻是个妓女。 “我想见见林凉。”她有她的执著。 “行。”林玄榆只一听,心火只俞烧俞旺,继而便放开她,眼里都是腥气,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给我操我就带你去见他。” “好姐姐,这次可不是用嘴了。”他的手轻佻的拂过她的下面,划过那勾缝处,“这个冬天可真冷啊,那用你这儿给我暖暖根。” 他又用手指点了点她包裹的嫩肉,“做几次见几次怎么样?听说你八年都不做下面,那我就该是你第二个男人了…” 宋轻轻只是呆然的看着他,一动没动。 林玄榆便又用着手,轻轻的拨弄着她的耳垂,“姐姐,你已经见过我的,放心,毛都长齐了…我也想看看,我的前嫂嫂是怎么在我身下哭着喊我表哥的名字。” 宋轻轻只摇了摇头,“林玄榆…我不会的。” 她答应过林凉,她不会的。 林玄榆顿时拉住她的手,又往前走了,一面便偏着头冷着声回她,“那就好宋轻轻,记住你的坚持。” 可宋轻轻走了两步便停了,只看着不远处的男人站在了原地。 林玄榆才感觉不对劲,便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只瞧得一个熟悉的男人。 “西洲…” 宋轻轻喃喃的说道。 林玄榆顿时皱起了眉头,望着正向他们走来,同样夺目的少年,握着宋轻轻的手便是一紧,压着声便叱问她。 “他也找你做过口交?你连名字都记住了?” 西洲。 宋轻轻恍惚间想起一个叫南风的姑娘,两年前曾来过这个按摩院,她是她见过的最活泼的姑娘。 只是可惜她永远活在了十六岁。 二十八 28 西洲这人… 林玄榆想了很久,才隐约对这个高三学长有点印象,穷小子一个,就是成绩不错,长得也还行,他身边便不少有女同学讨论他。 可他跟个妓女有什么关系… 林玄榆的眼睛下意识瞟过他的裆部,再偏头看着宋轻轻呆然的脸,心里又毛糙起来了。怎看西洲就是怎不顺眼。 如果这个穷小子还有胆子向宋轻轻问些有的没的…林玄榆直盯着他走来的身影,缓缓的收紧了拳头。 西洲却只淡然的略过他们,什么话也没说。 林玄榆便是一松,料想这人看见他的确也不敢说些什么,可转念又想到宋轻轻身上,这无名火又起来了。 勾搭那么多男人,还做那种活,整个一中男生怕是都成了她的恩客。 正当林玄榆清清嗓,皱着眉想问这个能被她记住名字的男人和她是什么关系时,背后却突兀的传来那人的声音。 “宋轻轻…那个女人跟…”少年停顿了一声,“她的干爹过得还好吗?” 宋轻轻低了眸子,吞了吞喉咙,点着头,“嗯。她过得很好。” 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林玄榆正感到纳闷而无措时,他才听到西洲含着些许的恨意回她。 “也的确。被人包养总比跟着我这个穷光蛋好。宋轻轻你告诉她,毕业了如果她还不回来,我绝对不会等她。” 说完,那个少年直径向前走了。 风轻轻刮动了她额间的散发,颤动着她几根黑色的睫毛,她的眸里似是印出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抱着她,说她准备和西洲去春城去看海。 那时的她看不见她眼里的绝望和释怀,只认为她是想通了,还笑着与她告别。 最后回来的,只有西洲一个人。 宋轻轻迈开了步伐,也直径往前走了。 南风,你最爱的人,终于要说放弃你了。 林玄榆这才大致从对话里知道宋轻轻跟他没啥关系,也不想知道另一个女人是谁,一时便松懈了心,却还是没落到底,火还在烧,转而又拉着她的手。 宋轻轻挣扎了一下,又停了。 林玄榆便带着她去了酒店,之前不做,大抵是想挽回些自己不是精虫上脑的禽兽形象,还是想宋轻轻看上他几眼。 只现在林玄榆算是想通了。 什么喜欢不喜欢,他一个人唱他妈的独角戏呢,瞧她那样,自己就跟空气似的,还不如在她身上讨点好处来得实在。 林玄榆便躺在床上,朝站在床边的宋轻轻轻抬了下头,挑挑眉,示意她“干活”了。 宋轻轻却没有动,她张了张嘴,摇着头,隔了会才说,“林玄榆,我不做了。” 林玄榆轻轻皱了皱眉头,不大相信的将双手枕在脑后,“逗我?老女人。我可拿了一万给你家婆子手里。” 宋轻轻神色未变,“我会把钱都还给你。” 林玄榆深深看了她两眼,沉默了几声,“以前做的也不算了?” 她只平静的回他,“不算了。” 林玄榆却猛然起身,拉着她的衣领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恶狠狠地盯着她的眼,“宋轻轻,你他妈再说一遍。” 趁她想说话的空档,林玄榆像是想到什么,更捏紧了她的衣领,暖热的气息直洒在她脸上,语气恶劣,“怎,昨儿见到林凉后才想到脱身不干了?我告诉你,你嘴里含过多少个男人的玩意吃过多少男人的精液,从头至尾都脏死了,别莫说你还含过他表弟的老二,林凉丢不起这人。” “宋轻轻,是你自己选的,要做一个妓女…”瞧着她的神色莫名,林玄榆又心子一软,便松了手,埋进她脖间,“老女人,你已经二十七了,只有我才不嫌你以前做的事。” 她却只摇摇头。 “林玄榆,我做这个,只是为了林凉。” 八年前他走的那个夜晚,月亮还未露全貌,街灯暗淡如灰,人潮人涌的归家声,和着钥匙开锁的清脆声,还有饭菜香,都是一番热闹欢乐的景象。 宋轻轻蹲在他的门前,垂着脸,看着敲门的手指骨被蹭出四道鲜明的血肉,铁门上还留着她的血迹,像是一朵朵的小花。 她敲了整整一晚,从来的那刻,便没停过,后来是邻居受不了她的打扰,让她走她也不走,叫了物业保安把她拖走了,她哭着挣扎,撒泼似的挥舞着手脚,被保安强壮的手臂挟制住,扔到了小区门外的拐角。 保安骂骂咧咧的让她不准再来了,不然送到派出所关个十来天涨涨记性。 她带着余下的抽泣,沉默的坐在地上,望着手指骨的伤口,从肉色望到血色。 他曾说,在我面前,疼了那便要说,不喜欢的那便拒绝。 他曾说,因为我会…心疼。 那个深夜,她蹲在一处乱地里,靠在斑驳的墙上,左手握住发疼的右手,绝望的呻吟从身体深处蔓延。 林凉,我好疼。 宋轻轻不愿相信他真的走了,在地上睡了一夜,头上顶着朝露,搓了搓眼,醒来时又想去看看,却被保安眼尖的发现,又吆喝着赶她出去,拿着棍子警告她。 她只好又坐在那,等林凉出来。 可终归还是没有等到。她饿了。 等到了深夜,她去了路边摊上的烧烤店,点了一份金针菇,掏出身上寥寥的钱财,从一堆里小心的拿出二张一块钱递过去。 兜里还有一部手机,两天前就没电了。 她沉默的走着,吃着金针菇,毫不在意油渍滴在领口处,却被一群喝了酒的混混撞翻在地。 竹签子摔在地上,上面挂着一串没吃完的菇子。她狼狈的仰着头,瞧着他们猩红着双眼,大嚷着让她赔钱,她身上没钱,便被三三两两的人抢走了手机,最后临走时,领头的混混见手里只有几十块钱,气得直骂着晦气,趁着酒意上头,拿着身边的一根木棍,狠狠的砸向了她的头。 她在疼痛中昏了过去,一直以为自己就这样无依无靠的死在这儿。 后来她被送进了医院,是徐嬷救的她。 那时候的徐嬷救她只是好意,却没想她身边没一个亲人,连医药费都掏不出来。她也要养家糊口,便给她打了欠条,让她做什么活都好,慢慢还她的钱。 醒来后,那已经是十多天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说话更慢了,张呀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她难受的捂在被子里哭了,她还发现自己的记忆也时隐时现的不完整。 宋轻轻毫无去处,便被徐嬷带去了她刚接手的按摩院。 那是一个熟悉的地方,熟悉到她觉得林凉如果能回来,那他一定会知道,她待在这等他的地方。 那时,她还没有想做妓女。 她又一次去了那个房子,趁着保安忘了她的模样,去了他和她的家,便正好碰见打整屋子的房东婆婆,她愣了半刻,终是有点绝望的问她,“林凉退租了么?” 房东告诉她,他早就出国了。 她呆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问她,出国要很多钱吗? 房东婆婆打量着这个姑娘,知道她脑子不好,又见她衣衫褴褛,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出国,只随意的说着打消她的想法,“最低好像都要五十万。” 她带走了屋里的一个布偶,是林凉抓娃娃抓到的。 宋轻轻回了按摩院,坐在小红凳上便发神的呆望着天,身边沙发上打趣八卦的阿姨们正看着电视笑得开怀。 树丫上的第一朵花,无助的坠落在地上。 她平静的问着临近正在嗑着瓜子的阿姨,“做服务员一般一个月多少钱?” 阿姨磕着瓜子,随意的回她,“二千到三千吧,累死累活的。” “那做这个呢?”她又问。 阿姨正看着电视上瘾,笑了笑,扬了扬手,说。“这就难说了,一个月上万的都有,不过反正比端盘子挣得多。” 后来她跟徐嬷说她想做这个,只是不做下面,徐嬷疑惑的问她为什么,她说她答应了林凉,绝对不会让别人碰下面。 徐嬷一开始只当是笑话,跟个傻子似的,那么听男人话,再说做妓女哪有不做下面的,也就打着晃敷衍她说行。 直到有男客反应他一脱她裤子,她就打人不配合的事,她才真信了。 这个丫头,就是个傻愣子。 后来,春去秋来,水涨潮落,她恍惚得只记得她要等一个人,他的名字里有个凉,具体叫什么,她有些记不清了。 可她也不敢跑远了,怕他回来找不到她,于是便一直坐在那,看树叶发青发黄。 八年,她没等到林凉回来,也没有存够出国的钱。 直到昨天,他回来了,他说他不会再来了。 于是,她也没必要再挣钱了。 如果林凉真的,真的不要她了,她想,或许她会听徐嬷的话,准备找个接纳自己的好人家嫁了,相夫教子,也不会再想着等他了。 “行,宋轻轻,为了林凉,一切都为了林凉。”林玄榆听了她的话,直气得心脏乱跳。 她不就那么想见到林凉吗?! 林玄榆咬着下唇,气抖的右手喘着粗气摸向了兜里的手机。 三三:猜猜林凉会来吗? 二十九 29 我只是为了林凉。 我只是想存够五十万去找他。她们说,妓女很赚钱。 可是他回来了,我不用出国了。 这些话…多深情可赞,一个从一而终、念念忘忘等林凉八年的故事,听听,多让人心生叹喂。 林玄榆却听得,只如苍蝇躁耳。 他一时讥笑着扯着嘴角,便瞧着身下这个问她话,她便直说,一点也不隐瞒含糊的女人,她的眼里还是那般空澈,却从没放进过他一分一厘,偏只挨上林凉… 才会主动向他问话,会叫他名字。 他用着力捏住她的下巴,呼吸薄打在她的上唇处,眼睛便一点一点的勾勒着这老女人的轮廓。 从肌理看至血管处,他可真想知道,她的脸,凭什么,凭什么非让他念念不忘不可。 他林玄榆什么人。 首都京贵的交际圈里,谁不知他林玄榆。虽是个少儿郎,但只要沾上林家,那便是个惹不起的人物,这偌大城落里,若是去声色场所里,多是打扮精细,只极力讨好他、生怕惹他嫌隙的小姐。 偏却是犯上一个破落巷子口里连个招牌都不敢打出来的按摩院妓女。 让他低着头讨好她,还得忍着性听她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不就仗着他对她有那么点意思,便肆无忌惮的要求他。 林玄榆咬着下唇,右手缓缓摸上了手机。 她不就想见林凉么。 行,他让她见。 “好姐姐,你说你不做了,但我可签了一个月的协议,这份协议还放徐嬷那儿呢,你这毁约了,我很不高兴,我生气你整个按摩院都得完。”他的食指轻轻划过她的嘴唇,眼里都是讥佻意味。 看到她轻微的皱眉,他用着手指戳着她的酒窝,“放心,我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我只是觉得你蔑视了我的权威罢了,既然你那么喜欢林凉,那我便成全你好了。” “这样吧…”林玄榆压着她,用着下面轻佻的蹭了蹭她的腰下柔嫩处,“姐姐,你瞧瞧它也硬了,我也很难受,你给我做最后一次,我还可以带你见见林凉。” 少年纯净的嗓音,字里行间却含着迷离的欲色。 他低下头含着她的耳垂,右手握着她的手,便紧按着她的手背放在自己的硬根处,带着她的手,画着圆轻轻的摩擦。 “姐姐,你看看,我都这样放低姿态了,你都不满足我一下下么。” 宋轻轻的眸里都是波澜不惊,她任他动作,放空的看着他的面容,却是一点主动意识也没有。 老女人… 林玄榆紧紧捏住她的手,直捏得自己手骨突出,筋筋分明。 她生来便是让他存心难受的。 林玄榆气得不轻,心子绞得难捱,直拉着她的手伸进裤里,压着她的手毫无间隙的触碰着他的温热,语气恶劣,“宋轻轻。不做可以,代价就是那个破按摩院永远消失。你听不懂我就说明白些,你的徐嬷,你的那一帮子阿姨都会因为卖淫罪而坐牢,到时候报纸电视都会风风光光的报道这件事。” 她的手终于动了。 林玄榆轻轻笑了,轻吻着她的脸颊肉,声音终于和缓了些,话语里却是不明觉厉的威胁。“我不介意让牢狱的时间变长些,直到你想通为止。” 时间沉默着。 可他知道会很快。 宋轻轻在静谧的空间里,终是小声的回他,“好。” 在她起身之际,林玄榆却拦着她的肩膀,抽出她的手,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别急。我现在突然没这个欲望了。等我想的时候再通知你。” 不顾宋轻轻的反应,林玄榆转身便去了门外,贴在墙上,掏出兜里的手机,轻笑着低头拨通这个熟悉的号码。 “表哥,宋轻轻正跟别人上床呢。豪森酒店3601号房,不知怎么自暴自弃找了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做得欢呢,这叫声,真淫荡。表哥,你真不在意了?”他就是想看看林凉,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宋轻轻了。 还有宋轻轻,或许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林玄榆,你打错电话了。” 话音刚落,林玄榆便看着电话已挂断的界面,沉默了一会,摸着下巴耸了耸肩。 冷漠的表哥,总还是有些反常的。 墙边落着一扇窗户,底下正直对着停车场的入口,他站在窗边,低头而望,眼里神色不明。 一个小时后,他看着熟悉的黑点进入停车场。 他顿时沉着脸,后又笑着打开房门,对着沙发上正看着电视的宋轻轻,压着她的身子,埋进她的脖颈处,沙哑着声伴着濡湿的呼吸轻洒,软软的黑发不时上下的蹭着她的面庞。 “好姐姐,这一时欲望不知怎么的就来了。帮帮我吧…嗯…” 三三:下章男女对手戏。欢迎多多评论哦~大家的评论会给我带来很多启发的。杠精就不要了,我扛不动...我怂。 三十 30 他居然真的来了。 林玄榆只脑里闪过那辆黑车的一个残影,盯着宋轻轻面庞的瞳孔便不由得的收缩。 他的林凉表哥啊,嘴上说得绝情无意,还劝他也放弃,还说些什么傻子不懂爱的借口话,却还是被他试出了端倪。 如果表哥真要和他争宋轻轻… 或许接下来的事会彻底打消他的念头,林玄榆撇了撇嘴,大不了被他打一顿。 而宋轻轻的想法… 林玄榆哪管那么多,他的念头早变了,只要人在自己手里不就得了,哪管她懂不懂爱的。 他便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满足的瞧着裤里的软物被一双白嫩的手握住,放在手心处摩挲,规律而有技巧的手法,本是无趣得索然无味的。 可宋轻轻低垂的眼睫如蝶,肤白与物黑的视觉对比,却是耐人寻味的,还有… 林凉。 林玄榆光是想着表哥推门而入时,惊愕而又愤怒的脸庞,下物顿时刺激得胀大了几分。 从骗宋轻轻那刻起,他就没想过放手,这一幕不管是出于对表哥的嫉妒,还是对老女人的不满,却总是合他心意的。 他不信表哥瞧了宋轻轻吞吐他的玩意时,还能在嘴上念着不让自己碰。 你嘴里的毛头小孩正操着你前女友的嘴呢,你不会还准备要她吧? 放入宋轻轻口中的时候,林玄榆还是由不得轻喟一声,被包裹的神经,正酥麻的弹跳着。混迷之际,他的耳朵却高高竖起。 他在听脚步声。 那人的走步声很轻,林玄榆并没有发觉。 男人礼貌的用着手指骨节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看着门牌号愣了半刻,只没人开门。 门外的男人又敲着门,依旧礼貌有斯,只是用力大了些,低眸瞥眼,瞧见里面的人故意留存的门缝,神色不明。 只直径推开。 宋轻轻听到那三声敲门音,顺时抬起了眸子,望向林玄榆。 林玄榆可不管她眼里是在意还是淡漠,左手只轻轻的划弄着她的鬓发拨到耳后,右手却重重的按压着她的后脑,直让自己的玩意深入她的喉咙。 声音嘶哑而残忍,全身都蔓延着刺激的兴味,“好姐姐,敲门的可是你的林凉哦…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带你见见他么…” 林凉… 宋轻轻顿时难受得瞪大了眼,双手直奋力推着他的大腿,却只被他用手按住,逃离不得,只在挣扎的那刻,林玄榆已喷泄而出,落在她的嘴中。 来不及了。 进门的林凉一入眼,便是嘴边浊液泗流的宋轻轻蹲伏在地面,难捱的咳嗽着,身前包围着她的两条修长的小腿正是他的好表弟。 正裸露着根物,软软的贴在裤面,浊液还在物上流过,神色满足。 看见他的到来,转而有些兴奋却装作害怕的低着头,不作言语。 “不好意思。看来我来得不是很巧。”林凉淡而一笑,眼神一丝也未放在宋轻轻身上,只直径走向林玄榆,俯视着低着眸瞧他,话语温常。 “穿好。你爸让我带你回去问话。” 宋轻轻却离开了林玄榆的包围圈,一时站起来擦干了嘴边,颤着音轻轻的唤他。 “林凉…” “哦,对了。”林凉似是才发现屋里还有人般,侧颜一瞟,女人嘴边的液体已经没了。他便笑着,用着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说道,“宋小姐,我表弟还小。以后也请别打扰他了。毕竟年纪轻轻得了什么性病,那可就闹笑话了。” “表哥!”林玄榆刚穿好裤子,坐在沙发上,一听这话顿时不满的皱起眉。 林凉一听唤声,霎时偏过头,眸色如冰,便轻弯了腰,右手一时用力拧紧他校服上的黑领带,直勒得他急喘着呼吸,林凉面上却笑得更和柔了。 “林玄榆。别跟我玩你的那点小把戏。” 说完,直拖着他从沙发上拉起来,用力一扯,直将他推出门外。 林凉顺时跟着出门,跨出门槛时停了一步,继而转过身,对呆滞的宋轻轻温雅的回着。 “宋小姐,再见。” 说完,有礼的笑了笑,直转过身往前走去。 “林凉!”宋轻轻只一听,便像疯了般冲向他的后背,手臂紧紧的一抱。 因为着急,脚趾磕在门槛上,疼得她下意识跪在地上,双手却是死死不肯放开他的腰。 林凉没有推开她,只轻轻挑了挑眉,等她说话。 “林凉,我疼…” 脚好疼。 那时的傻子宋轻轻开始爱上这个少年无微不至的心疼和哄护,贪心的看着他为自己着急而皱眉的模样。 她学会了装疼。 就像小孩子知道,一哭便会有大人满足他们的要求般。 她总冲着他撒着娇瘪着嘴说,“林凉哥哥,我疼。” 对面的少年聪明的摸清她的恶作剧,却也不恼,知道她只是想要更多的被爱,所以只会揉捏着她的身子,埋进她身里以示“惩罚”。 一面还流里流气的回她,“哪疼啊。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狼来了。 说多了,他不再会相信她是真疼。 “宋小姐,疼了就去看医生。我可帮不了你。”林凉轻轻的低眸,双手握住她的双手,用力的一扯。 宋轻轻抓得紧紧的,却最终红着手腕脱力的瘫倒在地。 林玄榆便是走在前头靠在墙上等着林凉,不敢轻举妄动,听着林凉的那些话,一时分不清真假,直到看到宋轻轻倒地,一时慌了,赶忙上前,刚经过林凉,却被他一把扯住后衣领,用着力拖着他便直径往前走。 “表哥!”林玄榆挣扎着摆动着后颈,背着林凉的身子,见着宋轻轻只呆然的看着他,忙侧着脸看向表哥,只看了两秒,握紧的拳头悄然间放下。 他打不过林凉。 这样的场景让他蓦然勾起他藏在深处的回忆。 六年前怀着好奇去了表哥的地方,下了飞机却打不通电话,他只好四处逛逛,却意外参观了一场拳赛。 在莫斯拳场,半决赛与决赛在同一天进行,场下的人欢呼这个名为Devil的拳手,脸上血迹斑驳,可他却爱上他出拳的速度与力道,崇拜而高呼。 待中场休息他便用着帕子随意的擦拭着面颊,擦得不甚用心,颊边还有伤痕和干涸的血迹。 只一点一点擦露出的面容,使新来的人从未想过他的面容会如此的俊秀而温雅。 而林玄榆也从未想过,这个人会长得如此像他的表哥,面如冠玉,可在拳场上,每一拳都置人于死地般凌厉。 别人都是为了奖金而来,而他…似乎只是为了发泄。 而他,在将近八万人的竞赛里,夺冠了。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他。 直到后来见了表哥,那也是好几天之后了,林凉脸上毫发未损般,他疑惑着下意识的问了几句拳场的事,林凉却笑着说他看错了。再后来的表哥一向彬彬有礼,越相处得久了,他越觉得那一天只是他的错觉,长此以往便忘了。若不是他这次的行为,他还真想不出有这番事。 他手劲的力度,分明就是… 林玄榆一时心头忐忑的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只好偏着头朝宋轻轻喊道,“宋轻轻,明天我来找你。” 林凉顿时收紧了手,直拉到拐角处才放开他,朝他抬了抬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两指优雅的夹住,烟头对着他疑惑的眼睛指了指方向,双唇微动。 “走。” 林玄榆无奈的看了看身后宋轻轻缓缓站起身来扶着墙面的身影,咬了咬唇,只好向前走着,按了按电梯。 表哥他真的…一点也没回头看过。 一路下行到负一楼,他坐上副驾驶,出了停车场,林玄榆的眼睛转了转,终还是胆大的问出口。“表哥,你不是说打错电话了么?怎么…” 又来了。 林凉吸了口烟,一时停在了路边,“林玄榆,我没空搭理你的试探。只刚好你爸最近老操心你每次放学晚归的事。说你一放学就不接他电话,他们两现在在外出差管不住你,便让我带你回来。” “是么…”林玄榆半信半疑的瞧了瞧他,怎也不大信这话,总觉得是林凉嘴硬,便编出这个借口来抓宋轻轻的奸。 可一会儿,林凉便递来手机,上面赫然是他爸的电话。 这下林玄榆便是打消了一大半的疑惑,看来是真的恰巧受他爸的拜托才来见他,而不是为了什么宋轻轻。只在时间上恰好吻合罢了。回想刚刚那一幕,想来表哥是真的对宋轻轻无感了,面上行为上都见不出有任何留恋的成分,只有深深的陌生感和排斥。 而自己却像打战般做好准备… 难道表哥是真的只是觉得宋轻轻不适合他,才不是什么所谓的嫉妒? 林玄榆接过手机时却是下意识的吞了吞喉咙,天知道他最怕他爸了。连拿起手机的手也微微颤抖,划开后立马假笑的说着。 “喂,爸。哪有…我就是去图书馆学习去了,在家静不下心…不信你问表哥啊…我真的没有鬼混…” 林凉听着林玄榆的话,左手便散漫的搭在窗沿上,手里的烟快烧尽了,寥寥烟丝晃眼。 不经意的,他抬头往上望了望。 刚刚才出来的那个房间里,带着一个小小的阳台,白色的瓷砖壁,低调奢华,只抬首一望,便能看见。 那阳台的护栏,是一堵厚实的围墙,白色雕着花状的壁砖里里外外都铺满了,林凉微微眯了眼,才瞧得围栏上坐着一个白色的小点。 黑色的是她的头发,厚实的白色羽绒服却随着冬风摇摇晃晃,好似只要一根小小的手轻轻一碰,那个人便会从那,坠落成花。 宋轻轻也不知道爬上围栏是在干什么,或许只是想吹吹风。 从那个离开他的时日到为了赚钱出国做上妓女,再到和林玄榆的纠葛,好像一步一步都走错了。 他像上次一样毫不留情的离开她,每一次她都用不上力去追赶他,还有林玄榆…他肯定失望透了吧。 他说,不要在我面前看见你和其他男人的亲密。 以前迷糊的半知半解,现在早就懂了,也明白着为什么,只明明是想要和他和好,却老是不争气惹他生嫌。 宋轻轻只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她慢慢的移动着步伐,关上了房门,脚趾的疼痛缓和了些,黑幕里,她便看见了阳台外的灯光。 好耀眼。 她好像永远都配不上明面上的光,只能偷偷的,在阴暗的角落里发芽。 她用着技巧爬上栏杆,一点也不怕的坐在上面,尽管知道这是七楼,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成血泥。 她只是想吹吹风,吹冷静了,她就还能坚持下去。 还能坚持什么啊…她又糊涂了。 如果她还能回到那个不疼不哭,不懂喜欢林凉,就是个纯粹的傻子就好了。 她就不会在根本就粘不上那些已享受过的美好里,为其疼得难受,哭得绝望。 但如果掉下去,是不是也不会难受了。 林凉… 她摇了摇左右脚,双手成在栏杆上,露着光洁的脸眸中如星河般仰望着城市的灯光。 低劣的幼稚玩笑,是要比“林凉,我疼”的骗人话来得更震撼些,博取同情的作法,宋轻轻直到现在还没变。 可他早就变了。 林凉顺时低头不再去看,握着档杆,望了一眼还在通话的林玄榆。 他不会再来救她。 不管是被人猥亵殴打还是强奸,就算这次是跳楼,他都不会去了。 林凉扔了烟头放在车里的烟灰缸里,开着窗散着味,便开足了马力往前,期间便还接过了林玄榆通完电话的手机,用着蓝牙听着秘书的行程安排和公司事项,一面便低声应着。 “林总,丽景城那方施工地有个工人不小心从十五楼摔下去死了,他的家人正闹呢。” 他舔了舔唇,稍作迟疑,“嗯…给他们十万吧,安葬费我们公司也出了。后续不满再说。” “只可惜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秘书挂断前下意识的回着,只声音愈来愈弱。 林凉拔下了蓝牙,眺望着远方,车速稳中而行。 开过两个红绿灯路口后,天变得如墨般黑沉,却衬得附近高楼大厦的光愈发煌亮,透出窗口的黄白光色,夺人眼目。 窗口的人却如夜般的黑。黑得若是静悄悄的从窗口落下死了。 也就死了。 没人问候,没人劝说,甚至连安葬费都没有。 只有血在身下蔓延,两眼爆出。 林凉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一个紧急的刹车,他一时停在了路边,侧着脸便对林玄榆说着。“林玄榆,公司出了事,要我急着赶回去,抱歉,你先打车回家吧。” 林凉一面说着,眼神侧望着路旁不远处的一座住宅区的七楼窗户。 正亮着灯,有人影窜动。 三十一 31 风雪的微粒圈养了光,落在手背上,化为水色的芒。手里的烟白气趁乱上入雾雪,杂着生冷味呛进鼻腔里,涩意如文般斐然。 关上电梯低头那刻,他还是未能克制,吸了两口。 都说烟味臭涩难捱,他第一次抽也难堪的咳嗽。只后来抽得多了,就瘾了。 他无意识的转了转左手的小戒。 或许对宋轻轻也是这样,还没有戒瘾。 林凉无奈的闭上眼,嘴角微微抿着。 回绝了林玄榆的试探后,他的确没想过而来,若不是林玄榆的父亲拜托他一定要看教他,他已然准备看下一份文件企案。 或许是行为上粗暴了些,他想,大概还是恼了林玄榆做戏般的探试,故而有些烦躁。 宋轻轻…做口交… 还真挺脏眼的。视觉果真比听觉来得更激心些。可他在意么?林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心。 很平静。 从头至尾都很平静。 看来时间的作用,的确很有冲刷力。 一路上行至七楼,步子缓动,扔了烟,停至门口时发现门关得严实。他下意识的握着门把手推了推,毫无变化。 不多停留,连敲门知乎一声的念头也没有,他转身便面无表情的原路返回。 走到电梯门口顺时按了下行的按钮,林凉便静静的看着橙色的数字由四十机械化的缓缓变小。 四十、三十九、三十八、三十七…十。 他掏出了手机。 豪森酒店的前台正在办理新来的客人的入住手续,手机便是轰鸣的一响。这是她专门为经理设置的,经理话多又挑剔的,她皱着眉又立马笑开着接起了电话。 挂了电话更发起了牢骚。 资本家的世界,哪哪都有朋友,哪哪都有特权。这不,还要给大老板的朋友送房卡去,还是已经出售的房间。 前台小姐怀着疑惑和八卦按着电梯,心里免不得想了些龌龊的油腻老男人潜规则的故事,只因这种事太多了,这楼下就有个酒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非得她来送…那女伴不知道开门的么… 电梯门叮声一开,她抬眼便看见一个俊俏的男人。 不敢仔细打量,只因身上名贵的衣饰和上面如冠玉的秀雅,前台小姐只好出了电梯门四处张望着那个大老板的朋友,不外乎她下意识的想歪,主要是大老板年近四十了,朋友也相差不远吧…但瞟着四周也未见什么老男人啊… 明明说是在电梯门口等的… 她只晃眼瞟到正靠在墙上的男人正慢慢向她走来,身姿挺拔,气质高雅而绅士。前台小姐顿时心生荡漾,又有些不知所措的低着头,心脏直跳得厉害。 桃花运,好美的一朵桃花… “把房卡给我吧,谢谢。” 男人面对着她,温柔的说出的第一句话,击碎着她的语言。 “啊…好的。你好….再见。” 林凉笑着接过了房卡,在前台小姐走进电梯抿唇偷偷打量的眼神中拐着弯进了走廊。 宋轻轻还在吹风。 黑鹅般的发丝飘进微张的嘴里,脸庞缩进羽绒的帽子里,双手也揣进兜里。像个过冬的企鹅。 低头一望,便是一串一串像打着两个灯笼的黑箱子般的车流,发出急促而音大的路过声。轮胎飞速摩擦油柏路的声和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大到湮灭身后的开门声。 她还想和他和好。 “请问宋小姐是想跳楼而死吗?”身后是一段男人涵养的问候,听不出任何的讥诮暗示。 林凉没有听到她回话。 “宋小姐,我们前脚刚走,你后脚便死了,我怕警察问我话所以才来这。抑或是这是你新的求和好的方式吗?以死相逼?”林凉渐渐靠近了阳台,停在了推拉窗前。 没有想死。 宋轻轻动了动嘴,停了一分钟回他,“没有。” “那就好,这句话我已经录音了。那您继续坐着吧。”林凉摇了摇手机,看了看她,只她似是没反应般,也不下来,转而转着身子往门方向走去。 走出一步又停了,“对了,宋小姐。温馨提示一下,外面风挺大的。一刮就没了。到时候管你尸体的人需要我帮你提前联系吗? “没有…”她的声音小小弱弱的。 “嗯?”林凉疑惑的皱了皱眉,转身又看向她,“宋小姐,你说没有是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交待的么?” 风摇曳着她的身子,小摆的幅度,却城市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你说过,要管我一辈子的。”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林凉顿时没耐心了,上扬的嘴角也暗自捺下。 想找回以前免费供着她养着她的奴隶,以为用生死相胁再和上一句旧时承诺就能感化,还真是天真行为,他想过管她一辈子,可她自己不要。到头来吃了苦了才知道错了,只现在还认为他跟八年前一样傻? 林凉嗤笑一声,抬起脚,准备离开。 “林凉哥哥。” 熟悉的声音。 像是包裹在蜜糖里的一颗棉花糖,咬开里面都是混着酒心的糖汁,甜在骨头里。 … “轻轻,以后叫我林凉。” “为什么?” 少年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笨!有些称谓只适合特别的地方叫。” “什么地方?” “我们现在是情侣。林凉哥哥只能在床上叫。”少年避开了她求知的眼睛,尴尬的咳了三声才回到。 “我不要!我就要叫你林凉哥哥!”宋轻轻抱着他的手臂撒娇的摇晃着。 … 她好喜欢这样唤他,就像呼吸空气般自然。 好似有千百条小溪汇入江海,融合交织的一刹那,世界的边角都软了。 他的身子也软了,迈不开第二步。 太深刻的所以太难忘。可是…太难忘的所以才更想摆脱忘却。 “宋轻轻,管你一辈子的人叫宋文安。”林凉靠近了她,一面望着她的背影。 “没有…” 又是没有。 林凉身子倚在围栏上,偏着脸看着她的侧脸,语气冷淡,“宋轻轻,你怎么老说没有没有的。既然当初主动离开我,就好好过你自己的。别想着和好不和好的。我们早就没了。” 风里只刮来她的一句话,“他不是。” 林凉似乎发觉了什么,手指转动着戒指,阴沉着脸,没出声,只等着她回下一句。 宋轻轻转过了头,看着他停顿一分后,才说,“对不起。” 他顿时吸入一股冷气,只斜着眼看着宋轻轻的脸,眼里含霜般,上下周密的打量着她的轮廓。 原以为只是她胡乱说话,或是逃避回答。只现在仔细思量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却都全是回答上一句的内容。 他顿时冷了声,再不复之前的平静,“你说话怎么回事?” 以前的宋轻轻傻是傻,回答人却是正常的语速和停顿,而不是现在… 他盯着她微张着嘴,可就是发不出声的窘迫,这股不安愈发浓烈,他再不顾什么温文尔雅,直拦腰将宋轻轻从围栏上抱下来,放在沙发上,皱着眉,围住她双手撑在沙发顶面,咬牙切齿的命令她。 “宋轻轻!我要你立刻马上现在就回答我!” 她还在张呀,眼里盛满了急切,就是说不出来,只好用手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敲着脑袋,告诉他。 如钟声铮响,林凉一下便明白了,四肢顿如侵灌寒风般僵硬,他缓缓低了头,面颊凑近了她的面容,眸子盯紧了她脸上的肌理,一线一横。 “打你头所以说话跟不上了?” 宋轻轻点了点头。 他霎时有些苦笑般的笑了一声,右手直捏紧了她的面颊,眸色如冰。“宋轻轻,没了我会过得很惨是吧。又做妓女又被人打成这样的,你他妈能让我看见你一次过得好好的?!嗯?你要跟着宋文安那你就好好跟着!好好过日子行不行?!你凭什么还要在我这里找存在感?!…” “林凉哥哥…” 呢喃完,宋轻轻只一个低头,便吻上他的上下波动的喉结。 南风说,男人最抵抗不了这招了。 林凉顿时停止了说话,喉咙处下意识的吞咽着,低着头看着宋轻轻的发旋,神色不明。 她还知道,林凉最敏感的地方是他的腰,只要轻轻的抚摸,他便如浑身战栗般拥紧了她,告诫她不许乱碰。 可她知道,他喜欢。 她的手只放上手指,还未移动,便被林凉扯着手臂远离他的身子,只能倒在沙发上侧着眼看着他又是那个文质彬彬的林凉。 “宋小姐。抱歉,我不是你的那些恩客。请自重。” “还有请容许我不太礼貌的说一句。宋小姐,别追上来了。我不吃回头草。” 浪涌的性欲只在转念之间霎然退却,只因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她和林玄榆的画面。 他说不在意。 可身体里每根神经都在嘶吼着说,我可真他妈在意得疯了。 谁教她这些的。 她又给多少个男人做过…舔喉结,以前从未有过的调情手段,又是跟着谁学的招儿…她甚至还被无数的男人上过… 林凉闭了闭眼。 林凉,你不能再想了,你会疯的。 宋轻轻真的没敢上前,因为林凉的脸色是肉眼可见般的寒冷,冷到她呆愣在原地,无措的摩挲着双手。 直到门被重重的关上。 她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原来有时候一个人真的有一天会难受到没有情绪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鼻子一酸眼睛一红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就是个废物。 林凉。 是真的真的放弃她了。 难受。 三三:感谢等我的小宝贝们。明天要去爬山,可能不更 三十二 32 时间短小,急促的流过窗台,流过木梳上的一缕尾发,只留下匆匆的叹息。 但它也长,长到一点一点抹去宋轻轻记忆里他名字的笔画。 也长到他心里白雪茫茫,爱憎牵缠的土地在雪里埋藏,不愿刨开。 晚上九点,宋轻轻坐着电梯,这样的天,少有车辆来往,于是便在冷风的呼啸中等了近四十分钟的出租车,头发夹着雪白的颗粒,颤着手,敲着按摩院的玻璃门。 徐嬷一直在等她,所以临近十一点了也没把卷帘门放下,见她一直没回,手机也不带,正急得不知所措只能干等时,才听到敲门声。 “可算是回来了。我就怕你出事。”还未见人影,徐嬷的大嗓门便传出来了。 “这小子就仗着有钱把咱都不当人看似的,都那么晚了才让你回来。”徐嬷忙打开室内老旧的空调,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摸着她冰冷的手骂起了。 “天还那么冷。屁股小架子大的。轻轻,以后晚了就跟那小子谈谈,让你早点回来。真不知要做些什么,那么晚…” 徐嬷清楚现在高一的孩子是没有晚自习的,放学就是六点,怎说七八点就该回来了…这样一想,徐嬷忙又问她,“那小子没对你做啥坏事吧…” 宋轻轻本就容易被欺负,又好骗。以前就有些混混仗着她傻,趁着徐嬷不在,便用一百块骗她,说是做两次。 结果却是带她出去招待了八个人,回来时嘴里都破皮了,晚上吃饭都疼得嘶声,听说有人还想扯她裤子,还是宋轻轻打人又呼救的,引得旅馆的服务员注意才逃走的。 徐嬷是看在林玄榆长得正经,再者他出手阔绰,是林家的人权力也大,知道惹不得,才不敢拦着。 听说好多有钱人就喜欢折磨人,什么在下体里塞球、用鞭子抽打、掐喉咙以致女人窒息达到性器紧缩的刺激感。甚至还有喜欢看女人与公狗交配的,哪一件不是让她心惊胆寒的。 宋轻轻摇了摇头,只说是堵车了,徐嬷悬着的心这才安心落下。 可瞧着宋轻轻被冻红的脸,又是一阵心疼。 徐嬷年近五十,跟丈夫貌合神离也近十年左右了,自十年前知道她丈夫嫖娼后,徐嬷闹着和他分居,只念着孩子才没离婚。 八年前,她一个三十几的女人一个人打拼,做的都是体力活,直到晚上跳着广场舞休息跟人聊天时,才知道这个人因为惹了事不敢在这儿待了,准备把按摩院便宜卖了。 徐嬷想了很久,终是咬咬牙接手这个店,一来是原有的阿姨都认得这儿,她有资源。二来她年纪也大了,老是腰疼,做不得体力活,便拿着积蓄买了。 还留点钱在银行里,直到遇到宋轻轻,剩下的钱便给她治病去了。 她的儿子也是混,二三十岁了也没个正经工作,整天打牌喝酒的,没钱了就找她要,不给就砸店子,长此以往,徐嬷对这儿子再大的感情,这会儿子全消磨没了。 徐嬷第一次见这姑娘,就惨白着小脸,衣衫褴褛的,晕死在巷道里。她那时也穷,知道救了她是得自己掏钱的,本是不想管的,可绕过她走后就老是耿耿于怀。 这么一年轻漂亮的姑娘就这样死在这儿,连个裹尸布都没有,无人问津,怪造孽的。 但只要年轻随便做个什么服务员慢慢赚钱还她不就好了?徐嬷这么一想,终于还是回头把她背在身上去了附近的医院。 或许没有徐嬷,就没有八年后的故事了,也没有一个坐在塑料红凳上的傻姑娘,伸着小拇指对那个人说,“林凉…我们和好。” 她本是死在那个巷道里。应该没有人知道她已经走了。 徐嬷也知道宋轻轻跟不上她说话的毛病,刚开始还因为想说话,却老是说不出来就急得流眼泪,后来医生说没法儿治,她自己也坦然了,很少说话,只偶然才主动冒出一两句。 徐嬷还问了她好几遍她家人。宋轻轻也只摇头不说话。 后来她就跟宋轻轻住了八年,这个贴心的小棉袄便真像她女儿般,夏天热为了省钱不开空调和风扇,她就自己跑来给她扇风,一扇就是几个小时,让她停她也只说。“阿姨,你热。我力气大,不累。” 冬天便常烧水给她洗脚,她脚上都是老皮老茧的,宋轻轻便细心的给她按摩,她记性不好,学了好一个月才学成了几招按摩的穴法,还笑着跟她说,“阿姨。好玩。” 打扫按摩院,洗衣洗鞋都是她的常活,徐嬷只负责做做饭,只因这妮子啥都做,就炒菜不会,怕油又怕灶子上的火。 偶尔接接客买买吃的,其余时刻便乖巧安静坐在小红凳上。 算是相依为命的两人,徐嬷自然也是爱怜这个孤独无依,身体又有点毛病的小姑娘,平时她身子弱,又爱傻乎乎的穿个衬衣,怎说教也不听,却也舍不得让她受冷含冻的,一看见就给她裹着。 可自从林玄榆这小子包了她之后,便老是双手冻得通红,还咳嗽。念着念着又在心里骂了几句贵少爷不得好的不入流的脏话。 宋轻轻摸了摸她皱巴巴的手,平静的说着,“阿姨,我不做这个了。” 徐嬷半是诧异半是高兴的看着她,以前就劝她钱赚得差不过了就别做了,也不知道她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女孩子以后还是要嫁人的,妓女嫁人已经很难了,就莫说还是个脑子迟钝的妓女,可她就是偏做这行。 现在她倒自己提了,徐嬷一时也开心着,“不做了就好。那我把钱还给那小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阿姨我最近也在帮你相看对象,等捞着个好的,我就安排你去相亲。你以后就好好在家看孩子,多好。” 妓女从良不过还是想盼着以后的生活,嫁个肯接纳她们的人。可宋轻轻却是一根筋通到底,只是觉得她没必要再挣很多很多钱了。 就是一根筋的觉得只要她待在这儿,林凉如果想找回她,那他会想到这儿。觉得只要穿那件他熟悉的衣服坐在外面,他就会一眼看到她。觉得只要多干活挣大钱就能出国找到他。 八年里,就是这样重复着做这样的事。 一年过三百六十五天,不如说是一天过三百六十五次。 可她没想过林凉会走那么久,更没想过,他说。 别追上来了。 以前温柔肆意,满脸柔情的对她说,“轻轻,过来,让我抱抱。”的人现在却冷着声对她说,“别追上来了。” 宋轻轻就是固执得想得太简单了,她就是觉得林凉会回来,也觉得林凉还是原来那样。 “嗯。不做了。”她低着头回到,自动忽略了后面徐嬷为她找对象的事儿。 她还念着林凉。 睡觉时,她掏出了林玄榆给她买的手机,努力回想着他教给她怎么开机,怎么打电话的事儿。 之前林玄榆打完电话后,没关手机便放在沙发上,她蹲下身子便无意间看着了屏幕上一排一排的通话记录,她看到了表哥。 她没想过林玄榆为什么要出去跟林凉打电话,她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那就是把林凉的电话号码给记下。 以前他不是这个号码,她曾连续打了一天,直到手机没电了,对面还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再后来就变成了空号。 宋轻轻记着要打开电话列表,然后一点一点的戳着虚拟键盘上的数字,按下了通话键。 对面隔了十几秒才接起,她的耳里一时传来她怀念的声音,“喂,您好。” 对面等了半会儿都没人说话,皱着眉正要挂断,一时才传来柔细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声,“…林凉哥哥…” 男人顿时挂断,毫不留情。 宋轻轻不死心的打着第二遍,这次是温柔的女声回复她,“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听话的稍后再拨,连续五十次后,她才觉得这个稍后是骗人的,她只好停了。 若是个聪明人,早知道换个手机打了,可宋轻轻只念着这个,就是想不到其他,自此每天早上八点准时醒来便开始拨这个号码,那人还是挂断。她便早上五次,中午五次,晚上五次,每次都毫不意外的收到“暂时无法接通”的话,但她还是每天这样。 林玄榆也不知怎么了,那天过后也没寻她,宋轻轻自然是不上心的,她现在就盼着林凉接电话。 直至五天后的一个晚上,上厕所起身时一不小心手机便从兜里滑下掉进厕所里,手机进水坏了,再也打不开,宋轻轻一时急得哭了,仿若天都塌下来了,不知道怎么办,拿着手机就跑到徐嬷那里边哭边打着嗝咿咿呀呀的说。 “怎…怎么办…阿姨。他要是打我电话…我..我就听不到了…他会生气的…” 她没办法再每天早中晚的准时拨打他的电话了。 徐嬷便耐心的安抚着她说没事,第二天下午才帮她买了新手机,把原来的卡装上,看得宋轻轻开心地露着两个小酒窝。 一开机她便迫不及待的拨着列表里置顶的联系人。 可这一次,对面却接了。 只是沉默了两分钟,在她喊出“林凉哥哥”后。 似是无奈又含着些许怒意的回她。“…宋轻轻。” 三三:...是有些晚哈,下一章也有点晚。 DαиMēī。Dē 三十三 33 他说,你呆在原地别动。 宋轻轻听话的应着,心里只念着林凉要来找她了,一时高兴得揉着脸颊,刚张着嘴还想说些什么,林凉便挂了。 林凉接了。他要和她和好了。 这个认知让她高兴的翻出了两年前给他织的一条黑色围巾,以前她怎么也不会织围巾,后来打定主意也要为他织一条,后来会是会了,就是老露出几个洞,用了一年才织出一条看得过去的。 她很想看看他戴上是什么样。 就算是个傻子,人也是有基本的美丑之分,宋轻轻就觉得林凉长得好看,比花好看,比山好看,比天也好看。 她让徐嬷拿一个漂亮的口袋,细心的叠着围巾再轻轻装上,便坐在沙发上抱着袋子等林凉来接她。 她觉得她还应该带上别的行李,后又觉得太多了,林凉的车子会装不下的,她觉得自己即将离开,还有些伤心的对徐嬷说,“阿姨,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徐嬷一时不解,她睡意正浓还以为是听岔了,只点着头不知回了些什么便打着哈欠回房了。 宋轻轻便是笑着,双手捧着脸一直盯着门外。 她一直在等他接她回家。 她等了八年。 林凉开着车子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他按了按喇叭,宋轻轻便抱着袋子小跑着到他车前,眼里都是流淌的星光,满怀开心地望着车窗里的他。 “我们要走了吗?”宋轻轻小心翼翼的偏着头问他。 林凉看着马路,轻声的回了个“嗯。” 宋轻轻回头便笑得露着酒窝,紧紧的抱着袋子,看着里面被精心折叠的围巾,心想准备到家了才给他戴上,还要问他说,我会织围巾了,你不夸夸我吗? 可他没有回八年前的出租房,而是带她去了中央人民医院。 临进门前,他停了脚步,转过身子,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直看得她更加疑惑,他才礼貌的张着嘴回她。 他说,宋小姐,我治好你的病,以后你可不可以别再纠缠我了? 原来不是接她回家的。 宋轻轻抱着袋子的手一紧,隔了好一会儿,低着头硬着声回他,“我不要。” “那你想怎样?”林凉的声音顿时有点烦躁。 宋轻轻揉了揉眼睛,“我想和你和好。” 林凉一时平静了,他看着她悲伤的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为什么偏要惹上宋轻轻呢? 林凉的秘书宋薇觉得林总最近不太对劲。从早上都晚上都在挂同一个人的电话,而且往往是在铃声响起五秒后才挂断,宋薇隔了两三天终是看不下去了,才清了嗓好心提醒他。 “林总,您可以把他拖进黑名单的。” 林凉沉默了一声,才回她,“…我知道了。” 知道个屁。宋薇真想当着林凉的面翻个白眼,那个电话还是如期而至,林凉也不耐其烦的挂断。 直到那天晚上准时的八点,那个电话却没有响来,宋薇下意识的看了看加班中的林凉,见他似乎毫无反应,宋薇直纳闷着这是什么人打来的电话。 到了第二天中午,林凉让她去查一下他的电话是不是欠费了,宋薇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又听话的查了后,公事公办的回他,“林总,您的余额还有五百元。” 自从有了大八卦,宋薇便忍不住去看他手机,便老是看见他低头摸着手机,就连开会时也走神的看着,她只好轻轻的提醒他,“林总,到你了。” 直到下午五点左右,还在开会,那个电话终于响来,宋薇见他表情都变了,抿着唇说他有点事宣布会议提前结束,便拿着正在响铃的电话出了会议室,宋薇都傻眼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林总因为一个电话走人的。 林凉只是觉得心里有些毛躁, 只是因为一个电话,他所有的平静自若,他八年的沉淀,他的矜持涵养,仿若在她面前就是个笑话。 没有她的存在,他这八年明明也可以过得很好。 林凉觉得是因为习惯,习惯对宋轻轻心软,一看到她受点伤破点皮就心疼得不行,现在知道她得了病,又狠不下心了,再加上她还不依不饶的缠着他。 林凉现在只想把她治好,给她钱,让她身体健康衣食无忧的好好过下半辈子,就别再来扰乱他的人生了。 有些过往,真的会成为阴影只会避犹不及。 “宋小姐。您自己说过的。您一点也不爱我。现在却想和好是为了什么?是找不到像我这样曾经对你掏心掏肺的替死鬼了吗?我的人生已经被毁过一次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林凉微笑着看着不远处的她,话里却如冰刺般寒冷。 “我爱你。”她回他,眼里真挚。 林凉盯了她许久,像是从她的皮肤看至骨头,恍然间从雪里挖出八年前的一个片段,林凉顿时冷了眼睛。 “傻子也会爱人了。稀奇。”他并不信。“不管如何,宋小姐。你这样的行为已经纯属骚扰了,我倒可以大度的原谅你,可我的未婚妻会介意的。” 未婚妻。 她知道什么意思。 宋轻轻忙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黑色围巾来,捧在手里便呆呆的看着他,“林凉哥哥…我会织围巾了…” … “轻轻,今天天好冷。你摸我脖子都凉透了,回头还要去送货,宝贝快给我暖暖。”少年紧紧抱着她的身子,握着她的手只在自己的后颈处碰了碰,便放进自己的双手里捂住。 “林凉哥哥,我给你织条围巾吧。”宋轻轻眨着眼,认真的看着他。 “不用了,天这么冷,你的手冻着了怎么办。我自己耐得住寒。再说你这个小笨蛋,上次还说给我织个手套,结果织到一半就闹着说太难了。”林凉吻着她的额头,又吻向她的唇间。“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永远是暖的。” “我就要给你织。”宋轻轻又闹小脾气了。 “行啊,如果你真织出来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林凉笑着双手捂着她的脸蛋,挤成嘟嘟嘴的可爱模样,便又心痒的啄着她的唇瓣,手又伸进她的上衣里,抚上她的胸乳。 嘴里还沙哑的喃喃着些腻人话,“我的乖轻轻,给哥哥暖个手。” … 拿回忆来要挟,要他承诺以前的事。宋轻轻这八年看来的确学得不少。 林凉的眼顿时一涩。直大步向前靠近宋轻轻,低着头便抬起她的下巴,声音冷得可怕,“宋轻轻。还想跟我在一起是吧。行啊,反正你做妓女,那我便包养你怎样?谁也别谈什么情情爱爱的。反正你也只想赖着我。” 宋轻轻一时没回话,只是她突然对面前的人有些陌生,她甚至有些觉得这不是她的林凉,她的林凉还在国外没回来,这个人好冷,冷到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林凉瞧见她退步的动作,嘴角轻轻一扬,“看来你也懂得被包养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不乐意,那就好好看病,病好了我再给你一笔钱,你就别再想其他的。” 林凉没顾宋轻轻的反应,便拉着她去了院长室,让院长给她看看情况。 待体检过身体,宋轻轻跟他说上个厕所,林凉指了指方向,院长便叫着他说是谈谈结果。 “她这个已经定型了。救不了。”院长有些惋惜的拍了拍他的肩。 林凉低了低眸子,“定型多久了?” “这姑娘说八年前被人打过。” 八年前。 他避而不谈的八年前,总能变着法儿的出现在他眼前。 宋轻轻还没回来,林凉看了看手表,皱了下眉便去找她,沿着走廊一直往前,却是在拐弯处的墙边的窗前看见她。 还有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 正低着头揉着宋轻轻的耳垂,猥琐的笑着说些什么话,甚至摸了把她的胸,宋轻轻都只低着头没反应。 林凉点了支烟,没过去,就散漫的靠在墙边,左手围着腰抵着抬起的右手肘,眼睛便盯着两人的侧脸,神色莫测。 老男人走了,绕过他的身子,宋轻轻回了头才发现不远处站着林凉。 林凉笑着朝她挥挥手。 医院亮白的光落在他的肌肤上像是洒了一层银粉般,他的笑似是含情脉脉,宋轻轻好像看到了曾经的林凉般,身子下意识的向他奔去,脸上尽是欢喜的笑。 “林凉哥哥…”她笑着朝他跑来,缓缓张开双手。 林凉没有动作,待走近了宋轻轻才发现他的笑是冰冷的,她下意识的停住了步伐。 “你的老相好在那儿。”林凉的头朝男人走的方向动了动,便吸了一口烟,“宋轻轻,你怎么不缠着他?我看你也挺喜欢他摸你的。你何必非要拖着我呢?” 宋轻轻抬了抬眸子望着他,“我要给他摸…”不然他就要打我。 她没说完,便被林凉打断了。“那你就给他摸去。”说完,他转身便走,静谧的空间里只听得他的脚步声。 “包养!”宋轻轻在他身后突然大喊一声,林凉顿时停了脚步。 “你包养我。” 只要和林凉在一起,她现在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 林凉一时转了身,看着她,扬起嘴角。“行啊。” 他开着车带她去了他自己的住处,是个独栋的小别墅,里面清冷的只有些平常的家具,色调都是冷淡的黑白色。 他让她去洗身子,洗完后却只给她一件他的白色衬衣,连一条内裤也不给她,下身空落落的站在梳妆镜前,任他抵着她的身后。 “宋轻轻,你自己答应的。”身后的男人性感的说着话,一面缓缓解开身上的纽扣,直露出精壮的上身和瓷白的肌肤。 宋轻轻才发现他的右手臂上有一副花藤的黑色纹身,占满了半个手臂,还有他左耳上一行的耳洞。 他的眼神里全是野兽撕咬般的血腥气,宋轻轻的身子下意识的战栗,她不由得想起他们的第一次。 那时的林凉已经让她害怕委屈得哭泣,八年后的他,却只从眼神里便让她觉得恐惧。 她觉得自己会被他玩死。 林凉,他真的变了,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三三:是的,下章吃肉。这章可能会修 DαиMēī。Dē 三十四 34 他的眼神像狼。 比第一次交合时的的情绪更加狠厉,眼角上扬如刀,低着头,鼻子却轻缓的摩擦着她的脖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宋轻轻下斜着眼睑不由得看向他手臂上的纹身。那是一串黑色的藤蔓,上面是三朵狰狞的花,邪气而野性烙在他修长的小臂上。又上扬着眸子看着他左耳上排列整齐的耳洞,上面曾存留过银质或金属耳钉的痕迹。 两处浪荡风流而不羁的印记。 只是细节上的微微打量,宋轻轻却没来由的有些惶恐。惶恐至贴着他的身子微微发抖,身下的空落让她更是无助,即使室内的暖气暖得发热,可宋轻轻还是觉得冷,冷得双腿不由得的紧闭着。 可林凉的右手却强势的掰开她合拢的双腿,大腿快速的直插进她的腿间,便抵压着她的身子按在墙上,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瘦小的身子就像是坐在他的腿上般,双脚只能无力的踮着,几近悬空。 身后的男人开始用着膝盖隔着细致滑柔的面料进退般,暧昧的摩擦着她的阴部。右手便缓缓伸进她的大腿内侧,无章法的摸着她细嫩的肤肉。 不带任何色情的手法却如往时般拨着她的心弦。 镜子中的她,正瞪着眼,双手无措的攀附着他的手臂。 他的呼吸变得无序而迷乱,身上的热量也变得越来越高,宋轻轻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是以前相处时没由来的预感,可八年后的这一次,或许是时间的冲劲,她突然觉得陌生因而内心不安。 喘息的一分呼声后,林凉却放开了她,低头一看自己膝盖上深色的水迹,一时冲着她笑着抬着眸子,压着声唤她。 “宋轻轻,过来。” 墙上沐浴后的水珠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衫,湿漉的露出她的两点红色,宋轻轻用着右手大概的遮掩住,迈着步子忐忑地跟着林凉的背影,去了不远处的书房。 她看着他拉出了桌前的椅子,儒雅的坐在其上,身姿挺拔而高昂着,神色缓和,只偏头看见宋轻轻站在门口不进来,眉头瞬间一皱,又松开后沉着声说。 “坐上来。” 宋轻轻迈开左腿想跨坐在他身上时,才发现他太高了,她根本无力坐上去,尝试了四五次都坐不上,只好滴着眸子望着他。 “笨。”林凉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便抱着她的身子双腿岔开的坐在他的腿上,他腿间的硬物一下便磕在她阴部中央,难言的滋味顿时逼得她轻轻的一声嘤咛,身子下意识的想软瘫在他怀里。 只还没挨上,宋轻轻便霎然挺着身子,与他隔着一定的距离,双手借力的撑在桌上。 他没有动她,只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双手围着她,在键盘上稳然的敲击着字码。 宋轻轻无聊的用着手指在桌面写写画画,看着上面看不懂的代码和数字,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的不安已经退却了,她觉得她可能是看错了林凉的眼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都以为他只是恶趣味的喜欢这样,僵硬的身子却坚持不住的往前动了动,便被他用左手捞回,那东西又抵在她那里,温热而硬挺。 她的大腿有些麻了,被岔开的内侧肉也酸涩如柠。 林凉关了那片字码,任务栏里却跳出了微信的消息,鼠标一点,聊天界面霎然映入眼帘。 她便愣愣的看着,这些字眼林凉都教过她。 【那片地你还竞标吗?】 林凉没有及时回复,双手只慢条斯理的从背后一点一点的解开她的扣子,垂着眸子看着她的肌肤一点一点的露出,缓然的动作像是正在精心雕刻着艺术品般优雅。 就连他左手扯开皮带,拉开拉链掏出那东西,再贴合在她的臀间,挨着她中间拨开她的两层嫩肉却没进去时,动作也是这般雅然。 热量的贴合,正一跳一跳的碰着。 【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复?】 聊天界面又跳出一个对话框。 林凉便伸着双手终于回了对面。 【有只猫跳到身上了】 【正撸猫呢】 猫?哪来的猫。宋轻轻疑惑的看了看周围,又什么也没发现的贴在桌上看着那两行字发呆。 直到一段濡湿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宋轻轻,你被多少个男人干过了?不如用我教你的九九乘法表算一算,嗯?” 他的手握紧了她的右乳,指尖挑逗的拨弄着顶上的豆子,声音冷如霜般。“算了。说了也没意义。” 宋轻轻刚握着四根只剩下食指的右手只好默默的放开了。 他的食指只划了一下她的缝隙,见出了水,在她感到无措和慌张之际,双手便握紧了她的腰身,直径的冲进去。 她难捱的呼了声疼,贴在桌上的双手紧紧的用力握紧,偏着头,眼泪汪汪的望着他。 可他却用手蒙住她的眼睛,不愿看见她的求饶,只在她体内停留了一会,便缩了一下退在洞口,在她的呜咽声中,狠狠的冲进她的体内。 一下,又一下,不带任何温柔,用力的抵在她的最深处。 比以前更粗的东西,像是已经发育成熟了,直胀得她肚子难受。他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如机械般动作,只是没感情的进出,她被抽插得肚子隐隐作疼。 她好似懂了她之前莫名的不安来源何处了。 以前的林凉不会这样几近粗暴的弄她,对待她倒真如一个妓女般,只要自己这个恩客爽快就好。 “讨厌这样的林凉哥哥。” 她曾这样控诉他。之后的林凉在床事上一向温柔,十分注意她的情绪,做累了便放过她,自己去厕所里解决,还学了不少让她舒服的前戏招儿,弄得她生理上不自禁的渴望性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冲直入,左手便捂着她的眼,听着她咿呀的求饶,右手还在键盘上一本正经的敲着字。 对面的人知道林凉不喜欢女人,这个猫的含义自然不会深究,哪知道他正操弄着女人和他聊天,便回复他。 【那撸好了赶紧给我回复】 林凉回他。 【好,等会回你。】 他没关电脑,只又放在她的胸肉上,按着她因动作不停起伏的乳肉,又揉捏着,手臂上的黑花舞动得像个野兽,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不由得的留下红色的指痕。 “林凉哥哥…” 宋轻轻不由得唤他,望他温柔些。 他没回她,只轻咬着她背上的嫩肉,一点一点的留着自己的印记。 他的精力似乎无穷无尽,似是要把这八年的空虚全灌在她一个人身上,从椅子上转到床上,从床上转到阳台间,再从阳台弄到浴缸里。 便是想着法儿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喊了多少的林凉哥哥,她记不清了,若是这里养着一只鹦鹉,估计这声鹦鹉能从白天叫到晚上。她的声音从明亮到哭泣再到沙哑,最后只能无声的呆望着身上斑驳不堪的痕迹,不再开腔。 腿软乏力,又高潮连连,苦楚与快感交替,宋轻轻只能用力的咬着林凉肩上的硬肉去反抗出气。 她喊得再多,再大声。可折磨她的男人顶多就简单冷淡的回了句“嗯。” 最后无可奈何的晕昏过去时,她的心里只乍然的带着些害怕的冒出这一番话来。 她好像找错人了。 这不是她的林凉。 三三:都懂得哈。现实里的男人很少有这样金刚不倒的哈哈。夸张一些。艺术艺术 三十五(虐) 35 她的林凉应该是什么。 是温泉,是月光,是她苦难岁月里,难得的美好。 他救赎她,他拥抱她,他心疼她。 后来是她自己打碎了。 四面密封阴暗的围墙堵住了她的方向,她哭过闹过,最后无力的蜷缩在角落里,忍耐黑暗。直到十六岁,有面墙的缝隙里突然散来一束光,本是忍受黑暗的她,开始贪婪的追逐光明。 二十一年前,她还有个家。住在春望镇希望村154号。 马红英是她的母亲,结婚后一直怀不上,过了三年才生下宋轻轻,之后就患上了脑中风,四肢无力,常年只能瘫在床上,她的父亲宋根就在镇子上搬东西赚钱,家里就他们三个,所以宋根不敢往远了去打工,怕照顾不了马红英。 宋轻轻四岁前还不会说话,哭笑都会,也会咿呀几句,就是说不出完整的字句。马红英和宋根没啥文化,就没大警觉,以为她就是学不会,等时间长了就好了,哪知是智力障碍的征兆。 家里的钱大多是供给马红英买药,所以宋轻轻没上过幼儿园,直到宋轻轻六岁,宋根才好说歹说的跟镇子里的唯一一所学校的校长求情,让她上了一年级。 就上了不到半个学期,班主任就老打电话说这孩子学习不好怎么教都教不会,起初宋根还觉得是宋轻轻贪玩不爱学习还说过她,让她好好学习。 宋轻轻当然是努力的学习,可就是记不住,思维也变通不了,成绩永远垫底,便老在班里被人叫是傻子。 小孩子是天真的,却也是恶毒的。 他们欺负宋轻轻懦弱,折断她的橡皮,画花她的本子,弄掉她新买的文具盒,还警告她不许告家长。 宋轻轻便在回家的路上偷偷抹泪,又怕人看见说她是爱哭鬼,只能躲在玉米田里掩着哭,哭完了便佯装没事的回家。 推开门就给马红英讲她今天学了些什么。 “森林。大大的森林。” “是高高的森林。笨。”马红英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宋轻轻也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好笨哦。” 马红英自知自己说错话,一时后悔的抱着宋轻轻,“你不笨,是妈妈说错话。” 没了橡皮宋轻轻只好用手擦着错处,擦得作业上乱七八糟的,还有口水的痕迹,改作业的老师一看就发火,在班上点名批评宋轻轻,底下的同学就捂着嘴笑她,后来又让宋轻轻叫宋根来学校见家长。 宋轻轻不敢跟宋根说,胆怯不安的拖了两天,直到那老师亲自打电话让宋根过来,解释了一番,宋根才知道宋轻轻在班里被欺负的事。 于是大发雷霆的在班里逮出那几个一直欺负她的孩子骂,宋根身材高大,又常年搬东西,身上都是肌肉,吓得那几个孩子哭得惨烈,像要杀了他们似的。老师也觉得影响不好,劝着宋根回去,又说都是些小孩子,你一个大人骂他们算怎么回事。 那些孩子见宋根发怒,都害怕的看着他。宋根打量了一圈班里的孩子,叹了口气,只好向老师请了半天的假,握着拳牵着宋轻轻的手回家了。 在路上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把她抱在怀里,温声柔情的说,“轻轻,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跟爸爸说,让爸爸打得他们屁股开花。” 宋轻轻一下就咯咯笑出声来,搂着宋根的脖子,疑惑地问着,“屁股开花?什么花啊?” “喇叭花,把两瓣打成八瓣。” 宋轻轻想了想喇叭花的形状,双手不由得的捂住自己的两瓣屁股,害怕似的抖了抖,缩进宋根的怀里,撒娇似的说,“爸爸好凶啊。” 宋根搂紧了她却哈哈大笑起来。 的确没有孩子欺负她了,却也没有孩子敢靠近她了。跳橡皮绳便从来没有人邀她一起玩,明明聊得火热,一看见她的靠近,大家便相互的瞟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离开。 双人活动便从来就没有过她的位置,她被孤立了。 因为大家都害怕她的爸爸,觉得她爸爸是恶人。 可她觉得她的爸爸明明是个英雄。 宋根从来不让她碰火,可她就是好奇,趁着宋根上厕所便靠近灶火旁,却被火烧着了头发,火焰顺着发尾迅速的爬上发顶,灼热的烧疼让她害怕的哭着,在地上不停地打滚,直到宋根看见了,倒了盆水给她灭了火。 后来她的头发就被剃光了,自卑的戴着帽子上学,大夏天还戴帽子。好奇的大孩子在体育课上调皮的拿走她的遮挡物,一个滑溜溜的光头便突兀的露了出来,操场上的人一时哄笑着看她的光头,像是看见了什么滑稽的怪物。那个大孩子便让她跑着追回她的帽子,最后跑累了才觉得无趣的扔在地上,说她不男不女的丑死了。 她慢慢地捡起了帽子,抹了抹眼泪颤抖着手戴上,戴上的那一刻,她感觉像有无数的石头压在自己身上,重得她抬不起头来,她再也不敢靠近火和灶了。 那时宋根看她情绪低落,便笑着安慰她,“你知道一休吗?你看,聪明的孩子都是光头的。你以后还会学到一个成语叫聪明绝顶,意思就是聪明到没有头发。” “轻轻,这是我知道的秘密哦。你不要告诉别人。” “真的吗?”宋轻轻疑惑的看着宋根,之后还特意的跑去问老师说,“老师,是不是有一个成语叫聪明绝顶啊?” 得了老师肯定的回答,宋轻轻骄傲坏了,顿时觉得周围人的头发太多都比自己笨,又因为这是和爸爸的秘密,宋轻轻便藏在心里偷偷的骄傲着。 她觉得自己的爸爸才华横溢,连这个都知道。 一个学期完后,宋轻轻的期末考试还是垫底,校方找了宋根,语气委婉的跟他说,“宋轻轻这个孩子或许是得了什么病,你最好带她去看看。” 宋根思索了很久,还是带她去镇上的小医院看了看,医生说是智力障碍,要吃药,还要靠教育和培训自己养活自己,条件好可以送到智力障碍学校读书专门教育,可春望镇都还没有这种学校。 那天宋根沉默的带着宋轻轻出了医院门,却没回家,只靠在医院背面的墙上,低着头看着仰着头正看着他的宋轻轻。 他说,“你想吃什么?” “奶糖。”她笑着露着酒窝,抱着宋根的大腿便期盼的望着他。 宋轻轻只尝过一次奶糖,是过年的婶婶给的,吃过之后只觉得什么都是奶糖味了,白米饭是奶糖味,小青菜是奶糖味,鸡蛋也是奶糖味,含在嘴里都会想念这个味道。 “贪吃鬼。”宋根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便牵着她的手去了附近的商店。 那天晚上宋轻轻抱着一袋子的奶糖回家,幸福得直抱着宋根的手臂夸他是个好爸爸。 “世上只有爸爸好,有爸的孩子像块宝…”她还像模像样的改了歌词 宋根当晚收拾了行李,马红英疑惑地问他干啥去,他揉了揉眼才告诉她。 前几天有个朋友李四刚邀他一起去外面挖矿赚钱,他念着马红英才没同意,这下查出了宋轻轻也得了病,他想了很久,准备拜托镇里一个熟悉的婆婆照顾马红英和宋轻轻的日常生活,跟着李四刚去外面,等过了年就拿钱回来,给宋轻轻和马红英治病。 “现在就去吗?”马红英自责的抹着眼泪,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宋根。 “嗯。今晚的火车,要早点报道。” “那你还是跟轻轻说一声,你要是明天不见了,她肯定闹着不去上学的。”马红英躺在床上,病痛折磨得她骨瘦如柴。 “好。”宋根点了点头。 宋根骗她说要给她买更多的奶糖,让宋轻轻等着他。宋轻轻以为宋根只是出去一会儿,心里只顾着奶糖了,连忙点着头应着。 她看着宋根的背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她突然有点慌,忙大声朝背着行李正在向前走得宋根喊道。“爸爸你要快点回来啊!” 宋根回头挥了挥手,也朝她喊着,“那你在家里要乖乖听话啊!” “我一定乖乖听话的!”宋轻轻大声用力的回他。 那晚宋根的背影伟岸得像是一座山般,只是月光却像盐一样洒在条路上。 这是宋轻轻最后一次见她的爸爸。 宋根的确在外面赚了钱,每个月会给马红英打电话,会转银行寄钱回家,会打听宋轻轻在学校的情况,马红英便笑着跟他说,宋轻轻还在因为你骗她不想和你说话呢。 后来宋轻轻后悔死了自己因为耍脾气没能接着宋根的电话。 宋根一个月后死于煤矿塌方的意外。 被煤土活活埋死的时候,李四刚正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望着,他本可以救他的,可是他突然想到矿上死了人会发一笔不菲的抚恤金,而他欠着一大笔赌债正愁找不到钱还,于是他呆呆的望着,身子僵硬。 黑色的土埋进他的眼睛,埋进他的鼻孔里,宋根绝望的看着李四刚,也明白他不愿以身冒险去救他的想法,只是想到他卧病在床的妻子和乖巧的宋轻轻,又奋力的攀爬着,手指在石块上磨出了血,脸上全是黑色的沙和红色的血。 一次又一次摔倒后,他只能用尽了力气朝外面说道。 “李四刚!我枕头里藏着三千块钱!麻烦你帮我寄回家!” 沙土最后埋掉了他的声音和不甘。 李四刚没有把那三千块寄回家,他拿了上面发给宋根的抚恤金,谎称帮他带回家,实际上却拿着这笔钱和那三千块再也没有回到春望镇。 马红英还在等宋根的电话。 宋轻轻也每天放学就在院子门口蹲着,看着那条他离开的小路,含着奶糖,等着宋根回家。 人不怕穷,就怕苦啊。 宋根已经很久没给她打电话了。每个月的十五号宋根都会给她打一个,那时候长途漫游贵,一个月只能打一次,可宋根已经两个月没打电话了,打过去也是没人接。 马红英便总能梦见宋根跟她说救他,还时不时的梦见宋根埋在土里窒息而亡的场面,吓得她从噩梦里惊醒。 没有钱,婆婆也不愿来照顾她们母女了,便走了。马红英只好自己下床,忍着头痛给宋轻轻做饭穿衣。她预感宋根已经发生了不测,悲伤欲绝的心境下加重了病症,没有办法,只好给在A市城里的姐姐马春艳打个电话,求她收养宋轻轻。 马春艳立马回绝了,她自己养着个儿子,还要养一个傻子,这种划不来的事她吃饱了撑的揽着。 马红英又求她,“艳子,我感觉我快不行了,你把轻轻养着,等我死了,你就把我家的地和房子卖了,就当轻轻的赡养费好不好。你把养她到十八岁,你就把她嫁出去,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马春艳还是回绝了,嫌麻烦,还让她别再打电话来了。 马红英无奈的在夜里哭,有时便压不住声,便引来小床上宋轻轻的疑惑,宋轻轻问她怎么了,马红英看着乖巧的女儿,只好偷偷的抹泪,跟她说,“没事,妈妈就是想爸爸了。” “爸爸那个坏蛋!”宋轻轻噘着嘴,“妈妈。我们不要想他。” “嗯。不想,我们都不想。爸爸还在外面活着呢。等他回来我们两狠狠揍他。”马红英挥了挥拳头。 “他说只去一小会儿的。他骗我!”宋轻轻说着说着,闹脾气的捂在被子里不说话了。 过年宋根还是没有回来,马红英买了二两肉,她闻不得油烟,只好煮着肉,切成薄片蘸着酱油吃,便看着别人放的烟花笑着过了这个年。 过了年她让宋轻轻叫徐叔叔来家里,马红英想在他那买个不上漆的木棺材,越小越好,只要少花点钱。 马红英还想向镇里人借点钱付宋轻轻的学费, 可别人一看她家的家境都不愿借给她,怕有去无回,马红英只好强撑着身子去给别人做针线活,去攒宋轻轻的学费。 马红英死的时候是静悄悄的,晚上起身喝水时脑中风发作了四肢麻木摔在床角上死了,挣扎那会儿她流着不甘的泪水,不甘的想着她要是走了宋轻轻可怎么活啊,谁来照顾她啊。 “轻…轻…” 她最后偏头看向了宋轻轻的床,泪水流满了全是灰尘的地上。 马红英死的那会儿宋轻轻还迷糊的梦见奶糖呢。醒来的时候便揉搓着眼睛,脑袋晕乎的叫了声妈妈。 看见马红英的尸体她连忙害怕的大喊着妈妈,从屋内跑到院外便想去找马红英的身影,因为她认不出躺在地上的是什么东西。 早上马红英的尸体上已经飞满了苍蝇,眼里,耳里,鼻孔里,嘴里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像是黑色的头纱般蒙住了她的脸。身上都是苍蝇飞来飞去的痕迹,还发出一点尸臭味。 附近的人是被宋轻轻的喊声引来的,宋轻轻看见他们出来就忙问他,“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又一个人出来了,她忙问,“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所有人都摇头。有的人便反问她,“你不知道你妈妈去哪了?她不是平时不出门的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宋轻轻揉着眼睛,带着哭声,“我醒来便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上面好多苍蝇。我就想找妈妈。你们看见我妈妈了吗?” 那些人才觉得不对劲,哪有家里都是苍蝇的,便忙带着宋轻轻回家。 后来是镇里的人看她可怜帮她妈妈收了尸,装在徐叔刚做好的木棺材里,上面还冒着木头味。 宋轻轻看着那些人是怎么赶走那些苍蝇的,又是怎么指指点点说她话的,最后是大人们怎么把她妈妈装进棺材埋在土里的。 她那时还不懂死的意义,只是觉得奇怪,好好的床不睡,妈妈为什么要睡在那个木箱子里。 当晚她就去埋她妈妈的那片地里用手敲着地,又用耳朵贴着土听里面的声响,盼着马红英从地里钻出来。 又用脚跺了跺,想吵醒她,她肚子饿了,想吃饭了。 马春艳是得知马红英死后第二天来的,不为别的,就是贪图马红英的遗产,她的房子还有田地。她迅速的的搜刮了她家里的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有房契和地契,就扬长而去。 宋轻轻拦住她,看着搬家车里的电视机,说。“婶婶,你不能带走它。妈妈还要看呢。” 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马春艳立刻推开她的身子,“你妈都死了还看什么电视?” 宋轻轻立马揪住她的衣服。“我妈妈没死,她只是睡在地里。她一会儿就会醒的。” “睡在地里就是死了!你妈不会再醒来了!”马春艳被她弄烦了,用了劲把她推在地上,再不回头,便唤着司机师傅开车回城。 她准备把这些地契和房契卖了,好好捞一笔钱。 宋轻轻才知道她妈妈是死了,不是睡了,坐在地上便开始大哭嚎叫,顿时引来周围人的观看。 有宋根以前的朋友看马春艳坐着的车上全是宋轻轻家的东西,再一看宋轻轻在哭,立马拉着还未进车的马春艳的头发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你还是不是人啊?!那孩子家里刚死了人,无依无靠的。你个做婶婶的就来这里趁火打劫!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马春艳自知理亏,再加上人多不敢反抗,只扭着身子打整着头发,“那我还!还她总行了吧!” 那人一时眼见的看见她兜里的房契,立马从她身上扯出来,一面又骂她。“你还把这些都拿走了!你是准备让这孩子无家可归吗?!你个贱人!” 马春艳舍不得这个房契和地契,只好咬了牙回他,“你说什么呢?!我是准备养宋轻轻才拿这些的!我妹当时就这么跟我说的,让我养她到十八岁,这些就都给我了!还来!” “真的?”那人不信,便扭着她进了派出所,让春望镇的警察当个见证人。 于是马春艳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宋轻轻回了A市,上车时宋轻轻还不肯,闹着坐在地上就是不走,马春艳只好骗她说宋根在A市等她,宋轻轻才欢喜的眨着眼去了。 “婶婶,爸爸过得怎么样?” “过得不错。”马春艳敷衍的回她。 三三:边写边哭哈哈。请大家一定不要嘲笑和捉弄身边有缺陷的同学或孩子。 这个世界已经对他们很不公平了,我们要温柔的对待他们。 本来还想写轻轻没有房子只能睡在田里,后来一想这太惨了,所以改了。 五千字,相当于三章吧。我就不更了啊。 三十六(未完)PO18HUB.COM 36 春花洒野的三月,马春艳变卖好春望镇的东西,卡上进了一大笔钱,坐着火车带着宋轻轻回了A市。 宋轻轻走时还一直哭,说她舍不得妈妈,马春艳借着宋根的谎话才好说歹说的骗她上车。 她倒真想把宋轻轻扔在火车站一走了之,若不是那个人警告她还要不定时打电话询问宋轻轻的情况,马春艳是真不想摊上这个麻烦东西。 宋轻轻来了这儿等了好几天都没看见宋根,便一直哭着闹着要见宋根,又要回家,马春艳被嚷得烦了,一面大声吼着她,说她父母都死了,以后就住在这。一面就拿起附近的晾衣杆抽打她的身体,瞪着眼凶着脸说她再哭就扔出去。 宋轻轻只知道傻呆呆站在那被人打,后来被打得疼了,倒在地上,鼻涕和眼泪混在脸上,不敢大声再哭,只能用手胡乱的擦着眼泪和鼻涕,小声的抽噎着,狼狈不堪的蜷缩着身体。 她现在只想回家,她想她的爸爸妈妈,她想去敲醒地里沉睡的马红英,她想去接宋根打来的电话,她要大声的对宋根说,爸爸我不生你气了,你快接我回家。 第二天宋轻轻便偷偷跑出去想回家,出了门却是一片茫然,她记不住来时的路,只能在小区里无助的的走来走去,一栋栋陌生老旧的房子看得她眼睛酸涩。 这不是她该停留的地方。 后来是宋权和宋文安找回的她,凌晨的一点,在一个草丛里,用力捏紧了她的手,宋文安拖着她便往家里走,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大的板着脸走在前,小的呆着颜落在后。 宋轻轻被带回来时,马春艳正睡得香,似乎不担心她的走失,是宋文安的爸爸宋权提出的。 宋权只好恰好跟宋根一个姓,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那时候的宋权还不喝酒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他让宋文安跟着他去找回宋轻轻。 宋轻轻出走了无数次,被宋文安找回无数次。 后来宋轻轻不再想着离开了,因为她知道,她走不出这个迷宫。 她来的时候空无一物,马春艳便扔给她宋文安不穿的衣服和鞋子,黑色灰色大一圈的拢着她的身子,长长的袖子她老是要费力的伸出,鞋子也不合适的走一步落一步。 马春艳教她做家务,洗衣洗菜扫地拖地,让她自己扎头发,穿衣服穿袜子,学不会便打,哭了就再打,直到宋轻轻自己麻木习惯的颤着手做会这些事。 十岁那年,宋轻轻被人猥亵了。 小区里有个杂货铺,是个老头看管的,老头一个人住这儿,闲着无聊便卖零食打发时间。宋文安便时常指使她去买吃的,带她熟悉了路之后,便躺在家里等着宋轻轻带着吃的回来。老头姓李,六十岁。生来一副猥琐像,满脸的褶子如沟壑纵布,还有些鼓脓的红痘恶心的长着,他仗着宋轻轻脑子不好,又长得水灵。便生了歹心。骗她进屋说是免费吃糖,便用着枯糙的双手脱掉她的裤子,在她的下面乱摸。 宋轻轻被宋根教过,这样是不对的。便反抗着哭着回家,她告诉马春艳李老头脱她裤子,马春艳忙着手里的手完全不理 她,还嫌她碍眼,让她走开。 她又告诉宋文安,宋文安那时只担心零食有没有买回来,见她空手而归,还骂了她一顿。后来她又被宋文安叫着去买东西,她害怕的低着头说能不能不去,宋文安便挥了挥拳头,宋轻轻只好眼睛酸涩的走出门,捏着钱,颤抖的去了李老头家。 没有人在乎她,更没有人相信她。她挣扎着扯着自己的裤子,哭着嚷着跑出去,便被李老头污蔑成偷东西的坏孩子,跟马春艳说这孩子被他发现偷东西吃,被他说了一顿才哭着跑回家。她便被马春艳臭骂一顿,被扯着脖子肉按着她的脑袋向李老头乖乖的弯着腰道歉。 宋轻轻说是因为他想扯她裤子。马春艳说她小小年纪就撒谎,又打了她。后来宋轻轻被李老头猥亵了将近一年,只要她一来,便被他扯进小黑屋里,摸遍全身上下,见过他的丑玩意儿,任他放在小床上光着身子摩擦,满是黑斑和杂毛的肥胖老皱的身躯,压在她小小瘦瘦的白嫩的身子上,一日又一日。一直到李老头搬走她才解脱。 李老头走的那天她没有开心,反而正常的吃了一碗饭。 她学会了,被人摸的时候是不能反抗的。我的轻轻啊,怎么能活成这样啊。如名字般轻如薄羽般任人宰割,任人欺负,麻木的躺在砧板上,渐渐的失去了自我。宋轻轻。她从没想过有人要来救她。 好看的激情视频请收藏:<a .=_blank>.NL</a> 天天更新,惊喜不断 三十七 37 宋文安很不喜欢宋轻轻。 这颗白色碍眼的饭粒子,粘在袖子上,只令人生厌。 马春艳的谩骂责打,多是含着些扭曲事实的字眼,什么混吃白喝的寄生虫,什么浪费她时间精力的傻子,害得她又劳苦几分的害虫。七岁的宋文安一一听入耳,对宋轻轻久而久之的没什么好印象。 而且对这个总赖着他,跟着他的宋轻轻,更心生嫌弃。 宋文安一向活泼,小区里的孩子大多是他的朋友,这一点让宋轻轻羡慕不已,可是宋文安不想带她出去玩,宋轻轻扯着他的衣角轻轻的摇晃的求他,宋文安也都皱着眉恶声恶气的警告她,不许跟着他。 可是宋轻轻还是偷偷跟着他,远远的躲在树后睁着眼一转不转的看着他们玩乐。 每次宋文安放学回来写作业,宋轻轻便跟着进门,双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呆呆的站着看他做题。宋文安被看得不自在极了,于是想不出做题就推开她,直拖着她带出门,把门锁上,不准她进来。 后来宋轻轻自己学乖了不再去,宋文安才不锁门了。 宋轻轻十岁前一直都很依赖他,开心地跟着他满世界跑,他不喜欢她跟在旁边,宋轻轻便远远的自己玩树叶,玩沙子,等天黑了就从树后出来,再一路小跑跟着他回家,听着他皱眉的说她是个缠人精。 宋文安让她去倒水,她就去,宋文安让她卖零食,她就去,宋文安让她去抓蚯蚓,她也听话的颤着手去。 宋轻轻还喜欢模仿他,他端着碗吃饭她就端着碗吃饭,他看电视她就坐在他身边跟着他看电视,宋文安不耐烦极了,让她别粘着她。宋轻轻失落的应了声,可下次还是这样。 只因宋文安是唯一一个陪伴她的人,她崇拜这个聪明、有很多朋友、活泼会讲故事的哥哥。 宋文安的确给她讲了个故事,把奶奶经常给他讲的熊外婆的故事讲给她听。说趁着晚上,熟睡的孩子不知道,熊外婆就会啃她的脚趾,啃得咯嘣咯嘣的响,像嗑瓜子一样一个一个的啃掉。 吓得宋轻轻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还带着黑眼圈哭着问他,说她很想睡觉,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熊外婆来啃她脚趾。 宋文安见她快要哭闹的模样,只好敷衍她,说他已经打跑了熊外婆,她不敢再来了。 这么一说,宋轻轻便更崇拜他了,欢喜的搂着他的手臂唤哥哥。 直到十岁,发生了那一场变故后,宋轻轻再没了以前那股依赖他的缠劲了。 十岁那年,宋轻轻经过李老头猥亵后变得逐渐沉默寡言,那一年,她也不知她变了什么。 宋轻轻很想上学,很想读书。 所以她翻宋文安的书架,喜欢本子和笔,每次都被宋文安皱着眉收回,锁在抽屉里不准她乱动。 所以她总是清晨起得很早,看着别的孩子上学,一直看着他们消失在眼睛里。 所以偷偷拿了宋文安的笔,没有本子便在白墙上写写画画,被马春艳大骂着责打时,也不想停止,偷偷的又在角落里小心的画着。 那一年,马春艳想去打牌,让她去接宋文安放学。她小心地避开人群,来到校门口,等着宋文安放学,等得脚底隐隐作疼。 宋文安跟着朋友一起出校门,一看宋轻轻等在门口,欢笑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站在她门口就低着声责问她,“你怎么来了?” 那时候宋轻轻头发还没扎好,脸上还有污渍没有擦干,脏乱得不成样子,可她毫不自知,仰着头就回他,“哥哥,婶婶让我来接你。” “宋文安,她是你妹妹啊?”身边的朋友一看,抿着笑便跟身边的人嘀嘀咕咕的,“宋文安的妹妹怎么这么丑,好几天没洗澡了吧…” 宋文安只觉得丢脸极了,他自小成绩优异,又长相俊俏,能说会道,人群里都是闪光的,这时突然出现一个让他自低颜面的宋轻轻,树皮一掀,宋文安只觉得羞恼透了。 他跟着他的朋友一起回家,跟他们说这个是他小区里的傻子,总是乱认哥哥。解释完便让宋轻轻等他走后再一个人回来。 宋轻轻一时听话的应了。 她总仰慕的哥哥也说她是个傻子… 宋轻轻呆呆的望着他搂着别人开心言谈的背影离去,双手重重的揉了揉眼睛。 当晚回去他就带着埋怨的,气在心头便跟马春艳说以后他自己回来,不需要别人接,还说宋轻轻让他在同学面前难堪,以后别让她出门了,不然熟悉他的人就会嘲笑他。 后来马春艳就没让宋轻轻出门过了,最远的距离便是拿着豆浆在单元门送他上学。 十一岁之后,傻子宋轻轻不再依赖他了。 不会再跟着他出去玩了,不会再贸然的进他的房间了,不会再求他给自己讲故事了,也不会看他做作业了。 因为关在屋子里时间越长,见识得越少,没读过书,马春艳也不准她私自开电视。 宋轻轻变得…越来越呆滞了。 宋文安一直都讨厌宋轻轻,觉得她又傻又笨,还爱缠着他,内心只觉得烦躁,可一面又觉得她有时也算是天真可爱,也会分享些吃食给她。 直到后来宋轻轻不再缠着他后,宋文安只觉得有些别扭。 他出门玩耍时,那个讨厌的小尾巴反常似的没跟上来,他疑惑的系着鞋带,系完都不见宋轻轻站在身边,忍不住的偏头看了看,客厅里也没有她的身影。 可能是还不知道他要出门。 可以前都不用他说,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宋文安清了清嗓,有些大声做作的说着,“今天要去河边看落日,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得赶紧走了。” 说完,宋文安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卧室门,可宋轻轻还是没出来。 他皱着眉收回了眼神,嘟囔了一句便开了门走了。 没了宋轻轻的纠缠,宋文安轻松了好一阵,可过了那一阵,他就觉得怎么都不是滋味了。看着本子上被她乱涂乱画的杂乱图画,宋文安只看得烦躁的撕掉。 这个傻子宋轻轻,他惹着她什么了? 果然依旧令人讨厌得紧。 三三:手机上传哈哈 三十八 38 宋轻轻… 人在结识一个不熟人前,听过的流言风评都或多或少的影响着对这人的印象。 便好比遇见一个面容和蔼的人,却听说他之前是个杀人犯,也会下意识的害怕,也不管真假与否,总会要保留一个最坏的打算来保护自己。 再加上年纪小,容易听从,听过马春艳对马红英的谩骂歪曲,说马红英自私成性,还要白养一个傻子等这些贬低又显得她委屈的话后,宋文安对她的女儿宋轻轻,一开始也是带着孩提时不成熟又偏见的看法,自然没有好印象。 再加上没教育过的小孩宋轻轻,又皮。 所以… 宋文安的印象里… 霸占他家的外人宋轻轻,烦人的缠人精宋轻轻,蠢笨如猪的宋轻轻,脏兮兮的宋轻轻,惹人生厌的宋轻轻。 宋轻轻喜欢画画,夜里趁他睡着就偷摸出签字笔画花了他的作业本,害得他第二天被老师罚抄十遍,只抄得手抽筋。 他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和她玩沙子,她却一把洒在他的脸上,害得他眼睛红了两天,又怕马春艳打狠了她,只好谎称是自己不小心弄的,只回到卧室就斜着眼瞪她。 宋文安一面红着眼,咬着唇,一面心里只恶狠狠地想着。 他要是再心软跟她一起玩,他就是头猪。 …… 好吧,他就是只猪,一头死性不改的猪。 她为什么非要跟着他? 他曾那样恶狠狠地对她说,“你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可宋轻轻还是跟着他,只不过就可怜巴巴的躲在树后看着他玩。 这讨厌的宋轻轻! 他一瞟眼,全是她呆呆站在那,露出半个身体,双手摸着树皮,张大了眼,满满都是他身影的眼里流露出的渴望表情,弄得他玩一会儿就毫无心情,只好谎称说马春艳叫他早点回家,以此为由退出了游戏圈,直径走到她面前没好气的说了声。 “回家。” 她还傻呆呆的问一句怎么不玩了? 怎么不玩了… 她还好意思问!他真的是… 宋文安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炸了,气不打一处来的瞟了她一眼,收了眼神就直径走在前面去了。 她生活不会自理前,身上总脏臭脏臭的,一流鼻涕就擦在袖子上,擦得满脸鼻涕,又爱玩泥巴沙子,所以马春艳才挑黑色的给她穿,脸上不时的脏垢,指甲里都是黑泥,只看得宋文安一脸嫌弃,拖着她的手就往洗手池里去。 时间像是融化剂,相处久了,宋文安也成熟了许多,看宋轻轻就带着些可怜意味了。 十一岁之后,宋文安会在放学后在小摊上买些小零嘴回家,买三根,剩下两根就是宋轻轻的。也会开放自己的书架给宋轻轻翻看,想着反正她也看不懂。 可宋文安不知道她趁他不在,曾自己偷偷学会了语文词汇,日积月累,除了数学得靠人教才能懂,语文词汇倒是积累得不错。所以那天她扯着他衣角,指着书页上顶端的一段文字,便天真而求学的问他,“哥哥,我看不懂。” 宋文安只乍眼一看,两眼昏花。 我草,这不是他的成人笑话合集吗?! “一次海难,十个男船员和一名女船员漂到一个岛上,十天后,女船员自杀了,因为她觉得自己这十天太下流了。十天后,十个男船员把女船员的尸体挖了出来,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这十天以来做的事太下流了…” “哥哥,为什么女船员要自杀啊?又为什么把她的尸体挖出来呢?”宋轻轻又扯了扯他的衣角。 宋文安红着耳朵一把将书扯过,胡乱的塞进抽屉里,眼神慌乱,含糊其辞的解释了一通,“因…因…因为她在岛上饿得不行了所以自杀了,然后…然后那些男的想正式给她办个葬礼。” 宋轻轻还是不大明白的点了点头,又想问出什么时,宋文安便勒令她不许再动他的那本书。 理由是,小孩子不准看关于死的故事。 宋文安对宋轻轻的感观,随着年岁的增长便越来越好。宋轻轻的乖巧听话,再加上她模子的长开,清丽可爱的面容,对着他一笑,宋文安便觉得更顺眼了。 可宋轻轻的听话和天然的痴傻,也渐渐养大了宋文安对她的控制欲。 由此也忽略了…她其实也有着自我感受。 有些东西一旦上心了,便愈发在意过去的点点滴滴。 宋文安对宋轻轻没那般厌烦了,便更加郁闷宋轻轻没以前那么黏他的事儿了,他心里就像站在火烧的锅子上,哪哪都觉得不自在,又烫得慌。 宋文安每次拖着步子说要出去,却都不见她跑来,心里就难免的揪一下。 嘴里便不满的嘟囔一句,他又不是什么冠状病毒,需要这么躲着他吗? 后来也释怀在心,觉得宋轻轻也长大了,学会独立了。 可依旧有着小小的别扭的种子,藏在他的土里还没发芽。 但总有一天,会成为参天大树。 那年的深夜,是在凉爽的夏天,蝉声此起彼伏的奏乐,在这弥漫点点星辰的夜色里,书写诗篇。周围酣睡的呼吸声,是宁静夜晚的破坏者,为其增添了几分心惊胆战的战栗。 十五岁的宋文安已经初三年级,身形在青春期的扶持下,变得挺拔高大。他平静的走在走廊,平静的借着微弱的城市灯光找寻黑暗中的房门,平静的用着修长的双手轻轻转动着门把手。 门外突然刮来了一阵冷风。 惊得裹在被窝里的宋轻轻身子下意识的微微颤抖。 脚步声,平静的一步一步,靠近她的床沿。 嗒。 嗒。 嗒。 三三:终于登上来了。大家记得戴口罩出去逛街哦~ DαиMēī。Dē 三十九 39 料料峭峭的雨,滴个无尽。一滴落进青石的呼吸,一滴流回白灰的天际。 宋文安十五岁前,还不知晓打飞机一词是属于生理,而不是归属军事。那时他的脑里,满是游戏和书籍,对男女情事也只处于黄色笑话阶段。 初三学校停电提前放假,回家的宋文安高兴的甩掉书包放在沙发上,往卧室走去时,途径洗浴间时,不经意的偏头一望,宋轻轻刚沐浴完的小小弱弱的裸露的身子,便这样一览无余的映在眼中。 未发育完全的乳尖,在空气里染着热雾的欲气,一条花色毛巾半遮住光洁的私密处,女孩无辜而天真的眼神,抬起胳膊时白软的侧肉,上下周密熏染的稚粉色。 宋文安的耳朵顿时红了,心跳得像是爆破了般,只有关上房门靠在墙上呼气时,他才觉得自己还存在着。 他做了个梦。 他的指尖挑拨着粉质的豆粒,豆粒从指头弹到指甲,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还有块轻轻一碰像水晕般弹动的小乳豆腐,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五指深陷,密密贴合。 宋文安第二早毫无意外的湿了床单。 他开始不自在的拒绝宋轻轻的亲密,平时挨个大腿他都吓得跳起来,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尴尬地笑了声,低声又咒骂了自己几句禽兽。 宋轻轻不会发觉,只他知道自己夜里的浪涌翻潮,低声碰撞,隐忍的汗珠滴进中间湿透的黑色布料,混合。 怎对她起了这样不该的心思? 宋文安也当是性欲的萌动,所以他开始上网看些片子,来纾解自己难捱的欲望,手指合拢间,白液滴洒,欲望俞减,胸腔里的浮躁和空凋却浓郁得、挤满得变形扭曲。 他知道自己忍不住。 宋轻轻洗澡时的哗哗水声,像浇在他的喉咙处,缓解他的干涸。宋轻轻低垂的衣领,他低眸又抬首,低眸又抬首的做作动作,恼得他内心火烧般沸燥。 夜里,他的黑幕里总能勾勒出一幅看烂的裸体,白得像粉,嫩得像青枝的身子,口干舌燥,辗转反侧,最后又免不得起身暗骂一句,宋文安,你个禽兽。 她才十四岁,你在想什么? 可不知何时,他的堤坝开始摇摇晃晃,围堵的那股洪水终将要… 泛滥成江。 他承认自己就是禽兽不如,他很想,很想,想到根部发疼、发酸。 宋轻轻一向睡眠浅,听见脚步声,头缓缓伸出被子,蜷缩的腿也渐渐展开,唤了他一声,“哥哥。”掺杂着小小的疑惑。 宋文安缓缓坐在了她的床沿,“宋轻轻,还没睡呢?” 宋轻轻任由着宋文安摸着自己的头发,呆滞的回了句,“睡了。又醒了。” 宋文安手慢慢下滑,伸进宋轻轻的被子里。 宋轻轻只穿着一身夏季长至大腿处的裙子,翻身磨蹭时,裙边已掀至腰上,宋文安的手顺着她背部的蝴蝶骨渐渐下滑,停至侧腰处一处嫩滑的肌肤上。 他全程盯着宋轻轻的表情,手心微微的出汗。 宋轻轻只如之前般,略显呆愣的看着他,没有挣扎,眼睫轻轻下垂,手指摩挲着床单玩耍着。 他的左手突然递给她一个本子和笔,眼睛堆起笑意,“轻轻,送给你。” 宋轻轻不会明白这份礼物的代价,她眼睛一下睁开了,开心地接过着说道,“谢谢哥哥。”说完便笑着露着酒窝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笔和本子。 宋文安的右手开始轻轻的抚摸试探,眼睛直勾着盯着她的侧脸,语气缓然,“你不写个字试试吗?” 宋轻轻点头应了声,便听话的趴在床上,认真的写着,全然不知那双眼睛的迷离。 宋文安一个翻身,掀开被子便压在她身上,用着双臂撑着床,下巴放在她的脖颈处,呼着热气,“让哥哥来教你。” 他的手包裹着宋轻轻的手背,鼻尖轻嗅发香的余味,肌身的相触,下身深陷两片软鼓的藏匿感,热量交合的刺热感,像是嗑药般痴醉,宋文安的呼吸逐然的加重。 “哥哥,屁股不舒服。”宋轻轻动了动身子。 宋文安却只觉得魂都快没了,左手迅速的按捏住她的腰身,“轻轻,乖,别乱动。” 他的手转而便摸向了她的双乳。 宋轻轻顿时明白了,原来哥哥也想做和那个爷爷一样的事情,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转而又看见本子和笔,又开心起来了。 宋文安在那晚,摸遍她的全身,宋轻轻也全然无动于衷。 她习惯了。 开了荤的男人,无论之前多么纯洁有良,现在都沉沦了。 宋文安在学校是活泼开朗外向阳光的俊秀少年,大多数人看他的外表都觉得他纯良不懂,碰见些羞羞事都会脸红逃避,怎也不会想到他在家对自己的妹妹做尽了性欲之事。 起初是摸摸,后来就是看看,再后来舔含吞吐,从她的身子转到给自己做手交,欲望只是愈来愈浓,愈不满足。可关键时候他还是忍住了,不过还念在她年纪还小破不得,还有一点善心存在,觉得自己只做些边缘性行为,还念到以后她还要嫁人。 宋文安也开始带她出去逛街玩,那时宋轻轻模子已经长开了,有几分动人的模样,走到街上还有些男孩去逗她,他进去买瓶水的功夫,宋轻轻便被搭讪了好几次,直看得他心烦浮躁。 拉着宋轻轻就准备离开,有人见他长相和气,便拦住他,趾高气扬的问他。 “你是她谁啊?!” 她…哥哥… 宋文安突然不愿说出来。 他顿了一声,直寒着脸冷着声,“管你屁事。” 宋文安开始烦躁宋轻轻开始变得惹人注目了,他捏着她的脸抿着唇皱着眉盯着她不说话,他不愿带她去人多的地方,又骗她说穿黑色衣服好看,别穿别的。 后来宋文安不再像小时那样关顾面子了,他让宋轻轻以后星期五出门接他放学,也是想让她出来看看。 那天是他成绩考砸的一天,他含着假意乐观的笑送别了同学朋友,带着烦躁和疲惫走向宋轻轻。 宋轻轻一看见他的走近,笑着搂着他的肩膀,把路边采的一朵小黄花递在他手中,软喃着,“哥哥,花花送给你。” 他一个低头,便是女孩甜美盛花的笑容,像是清洗灰尘的细雨。 宋文安忍不住的将她拉到没人处,只稍微的弯腰,便按在墙上强吻她。 唇舌交濡的甜丝感,浸湿了他身体的每一处烦躁,他越吻越深,越亲越锢得更紧。越抱越觉得害怕失去。 他条件不好,但是他可以尽可能满足宋轻轻喜欢吃小零食的爱好,怕马春艳知道,他只能每次悄悄在单元门前让她吃完。 后来他接受了文丽的追求,不过是因为她有钱,还允诺可以带着宋轻轻去迪士尼游玩的承诺。 他承认他卑鄙且自私。 他知道他的归宿不会是宋轻轻,所以谈着女朋友。可是他现在还放不下,舍不掉,给这个傻子零食和玩乐,满足她的心愿来弥补自己内心的歉疚。他知道他终将会对生活、财富和未来投降,所以他还想着哪一天自己终会因为别人而放开她。 可他无意中听到马春艳说她只留宋轻轻到十八岁,以后是死是活都不关她的事后,他肮脏的内心像是听到一声号响,正翻涌成浪。 这个坏心思,像滚雪般在他心里越滚越大。 他要把赶出去的宋轻轻给藏起来。 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他准备去外地的大学读书,带着十八岁的宋轻轻,用高中挣的钱在外面租个房子,带着宋轻轻就永远住在这。 他上课完一进门便是乖巧微笑等待他回家的宋轻轻,她会软软的裹在自己的身体里,会笑着唤他哥哥,撒娇讨他欢心,会被他按在床上,操哭一遍又一遍,娇声如啼。 光是想想,宋文安的心,就不得安宁,不得罢休,不得休止! 他想,宋轻轻是个傻子,她那么听自己的话,她也不懂正常男女的模式,这世上也不会有人来找她、要她。他相信她的身边只能依靠自己,他完全不担心宋轻轻会主动离开,甚至他已经标属了,宋轻轻就是他的私有物。 这龌龊心思一旦上涌,宋文安便开始挣钱存钱,等待高中毕业的来临。 他觉得只要挣了钱,只有时间才是问题。 后来,他遇到了林凉。 四十 40 “宋文安,我帮你吧。”耳边忽然回响少年和煦的声音。 宋文安不由得看了看眼前依旧笑得温雅的林凉,有些发愣的看着他柔和的双眸,林凉见状轻轻偏了头,宋文安顺时低下头握了握拳头。 宋文安还是没能想到,怎与林凉会有剑拔弩张的一天。 他是他的朋友,是为数不多曾值得信赖的朋友。 他记忆里的林凉,总是一副儒雅的面容和上和煦的笑颜,连声音都是雅人深致,仿若是春风化雨。他从不动怒,矜持谦卑,不关注八卦,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十七八岁的青春期少年,所以在同龄人的眼中,总是掺杂着几分倾慕。 长相谦和俊俏,待人礼从温柔,成绩优异,家室赫赫有名,明是有这些完美的条件,身边却没有任何女孩。 那时的宋文安猜想,只因林凉眼高。 林凉是这样优秀的一个人。 他曾不辞辛苦的帮他找回手机,不计脏乱的邀约他们兄妹两上门,大方的提供吃喝玩乐,常常给他家里送礼却不收任何回报,他们曾聊天说地不亦说乎,曾耐心帮他解决学业问题,又支持他做任何事情毫无怨言。 可原来这些… 都是假的。 宋文安揉了揉眉头,还是不大愿想起早上,林凉送宋轻轻回来的画面,只是些细枝末节,都让他心脏像要裂开般,恨不得毁掉面前的一切。 宋文安吸了吸颊边的肉,眼睛带着些腥气,“林凉,轻轻身上那些痕迹怎么回事?” 林凉只笑了笑,眼神纯然,还是如往日般温雅。“你在说什么?” 宋文安只一步上前,一把捏住他的衣领拉到面前,狰狞着脸,“我问你!宋轻轻身上那些恶心的吻痕是谁干的!林凉,你最好不要跟我说是你!” 林凉依旧笑得那般雅然,脸庞却轻轻的后退,像是害怕他的暴力般。“宋文安,说话就说话,那么粗暴干什么。” 可宋文安只看得恨不得将他脸上的面具撕裂。 宋轻轻是在早上被林凉送回来的,那晚的八点,宋文安因宋轻轻整夜的未归曾给林凉通过电话。 林凉回他,“轻轻妹妹逛累了,我去带她休息时她却睡着了,所以我只好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宋文安,别担心,等她醒来我就把她送回家。” 他说,“宋文安,你不信我吗?”语气些微的委屈。 其实宋文安在前时便发觉出了林凉对宋轻轻的有些不对劲的过度关注,可因其林凉表面的性子,他一直没确定,可他也不允许这种萌芽诞生。 还有宋轻轻对他的逐渐依赖…宋文安只每瞧见这一幕,舌头都会轻轻的舔着自己最锋利的牙齿。 让他看见宋轻轻为他口交,留的那条窗帘缝,他是故意的。 他觉得林凉的搬走是因为撞见那一幕了,准备眼不见心不烦的放弃,所以宋文安是得意的,得意林凉的懦弱和逃避,所以他放任了林凉临走前对宋轻轻的留念,同意他带宋轻轻出去游玩,毕竟林凉也是他的朋友。 他一向觉得林凉彬彬有礼,不会过线做出他性子外的事情。在碰见他和宋轻轻的事儿,林凉选择的作法后,宋文安对林凉又加上了一条新的印象。 懦弱。 他觉得林凉不敢跟他抢宋轻轻。 所以宋文安在电话里,洋洋得意的,“林凉,我当然信你了。” 那个早上,他笑着接回林凉身边的宋轻轻,又说了几句聊天话。“你们都去哪玩了?” “就逛了逛街,给轻轻妹妹买了几身新衣服。还爬了个雪山。”林凉笑着递给他一些口袋。 “唉,想到你要搬家了…”宋文安叹了口气,看了看他,“以后有空再来家里坐坐啊。” 林凉看着他的眼睛,轻轻低下眸子,“是啊。我太舍不得轻轻妹妹了。要是她住在我家就好了。” “你想什么呢?!”宋文安一听,愣了会儿便笑着锤了下他的肩膀,“她是我妹妹。” 林凉的眼神闪了闪,又笑了笑,“是啊,她是你的妹妹。” 宋文安和他告别,将宋轻轻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让她坐在床上。 “轻轻,你和林凉哥哥去哪玩了啊?”宋文安似是不经意的,仿若聊天般的随意。 宋轻轻回他,“衣服,爬雪山。” 看来林凉并没有骗他,宋文安的心松懈了,他搂过宋轻轻的身子在自己怀中,嘴唇便一点一点的从她脸上吻过,气息低诱,“以后就没什么林凉哥哥了,知道吗?轻轻只得好好记住…你的身边…嗯…只有我了。” 后又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硬处抵着她的柔软,亲着她。 宋轻轻被他细密的吻弄得痒痒,嘤咛一声,脸颊便开始躲闪,却被宋文安强硬的按住后脑勺,呼吸喘动,声音磁沉靡靡,“轻轻…乖…别躲。” 从脸庞吻至嘴唇,再轻轻啮咬她的下巴,呼吸薄打在她的脖颈处,亲吻她其上清晰的血管肌肤,宋轻轻只能仰着头迫受着他的亲密,颓靡的气息环绕其中,宋文安已快沉浸在这气息中,沉沦入海。 直至亲至脖后,一串不寻常的红印,拉扯着他顿时回到冷静。 宋文安微眯的眼盯紧了那处痕迹,手指渐渐上滑抚摸,整个人堕入黑域般,声音不寒而栗,“宋轻轻,这是什么?” 宋轻轻疑惑的歪着头“嗯?”了一声。 可宋文安却从腰上一把掀开她的衣服,蛮力的盖住她的头,他的眼像刀般直盯着上面散布的痕迹,双手便直伸到她的背后解开她的内衣。 胸衣滑下,两片小乳在空气中泛起冷意的红,而白肉上面区别这红的痕迹却更浓更重。 “哥哥…冷…”宋轻轻被衣服蒙住了脸,上身被寒意侵袭,腰身轻轻的颤了颤。 宋文安闭了闭眼,将她的衣服穿好,右手便捏住她下面的两片肉,声音直冷得悚人,“你和他做了没?” 宋轻轻被他捏得难受,下身下意识的动了动,又被他捏紧了些,一面便疑惑的问他,“哥哥,做什么…” “就是林凉哥哥有没有把一个东西放进你这里,你感觉到很疼。”宋文安冷笑着,用手指戳了戳她那里。 宋轻轻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疼。” 草他妈的! 宋文安咬着牙,只觉得五脏六腑里像是有千千万万的锤子,被人用了狠力的敲打,直将他的身体给敲碎!毁灭! 林凉他竟然动了宋轻轻,他竟然真的敢动宋轻轻! 宋文安呼着大气,胸口大幅度的剧烈起伏着,他死盯着宋轻轻无辜的双眼,和那片印记。只觉得像是有一盆凉水直淋头顶般,身心彻寒。 他不怕被他发现,所以在醒目的地方大大方方的留下印记,直等待着他的发现,像是对那条缝隙的回应般。 他的懦弱,都是假的。他骗他…是个纯良的少年。他已经准备好了摊牌和他对峙。 他是个…多么可怕的少年… “被发现了啊…抱歉,本来不想在那里下手的。”林凉的右手握住他挟制住他领子的右手,看着他盛怒的模样,笑容更柔和了,“可是轻轻妹妹那里真的太可爱了…实在是忍不住…就…” 宋文安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林凉受力踉跄的倒在地上,他抬着眸看了看他青筋暴起的手,面无神色的含下嘴里的血沫。 “林凉!我把你当朋友!我那么信任你,可你呢?!你却对轻轻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宋文安怒视着倒在地上的林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禽兽?”林凉嗤笑一声。他缓缓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灰。“宋文安,你确定要跟我谈禽兽二字?” 他面容上的优雅不复从再,眸中只含冰四寒,笑意难寻,“恐怕你还不够资格。” 说完,他一个勾手和踢腿便将宋文安挟制在地,手臂便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令宋文安挣脱不得,呼吸困难。 “宋文安,装那么久我也蛮累的。你在我面前装兄妹情深,你不累?” 宋文安难受的双手握住他的手臂,想用力扳开,也不知为何他这样文雅的身子,力气却这么大,宋文安怎样都挣脱不开,他只能喘着气意不平的回他,“林凉。是,我也是个禽兽。可是我都没有碰她!你凭什么?!” 林凉的面目终是撕开了,里面都是沸泡的黑水,他缓缓靠近了他的耳旁,一字一字清晰的吐出,“宋文安,因为你懦弱。你反抗不了马春艳。也没有勇气让她光明正大的站着。”停顿了一会,林凉又笑着勒紧了他的脖子,缓缓说道,“而我有。” 宋文安被勒得脸直涨红,他仰着头难捱的笑了一声, “真的好笑,林凉,你觉得宋轻轻就会选择你?我跟她相伴了十年,而你,你算什么?” 林凉挑了挑眉,便低眸看了看他难看的面容,眼神毫无波澜,语气平缓的回他,“我只知道,属于我的,她逃不掉。”说完,他放开他,起了身看着不停咳嗽的宋文安。 林凉缓然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仔仔细细拍落上面残留的尘沙,直至一尘不染后,抬首间又是那派温雅的笑容了。 “宋文安,我并不好惹。” 三三: 林凉:她是你的妹妹,却是我的宝贝。 四十一 41 风携着一丝草木的土湿气,嗅进鼻息,满是天的心情,人的心境。这些气味,流进胸腔里,却变得发腥,发恶,不复清明。 宋文安用手按压着布满勒痕的脖子,涨红的脸逐渐恢复黄白,他挑衅的冲着眼前的人笑了笑,伴着几声咳嗽,“可是林凉,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林凉没说话,只望着他狼狈的模样笑了笑。 让人哽在喉咙处的火得不到发泄,像是硬拳碰上棉花般的无力扞拒,宋文安咬了咬牙,盯着他平静的面容,一时更无话可言。 “宋文安,我的朋友。”林凉微抬了右手,下垂着眸子,左手手指优雅的摩挲着洁白的衣袖,似是专注一幅油画的艺术家般,眼神专注而动人,“我还是要小心提醒你一句才好。” 他的眼神转而凌厉的看着他,如无形的水刃般,“你只能是她的哥哥。” “林凉,你别忘了,你要搬家了。”宋文安面不改色的看着他。“你管不了这么多。” 林凉望了望天上如浮萍的白云,轻轻笑了笑,“但是我相信…马阿姨会管得挺多的。” 宋文安顿时身体一僵,皱着眉头,“你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林凉的眼里似是流转着一片星河,乘着清梦和浮舟般,“平生无所好,就是喜欢拍拍照片。刚巧你不是挺喜欢漏点缝隙展露你的风采吗?这些照片,的确碍眼又恶心至极。所以我相信,马阿姨看到后,应该会与我有同样的感受。” “我得承认。”林凉瞧着呆滞着身子的宋文安,眸子里像是含着伤心和示弱般,“唉,我的确管不了这么多。” “我好像又想起一个人…她叫文什么来着…抱歉,我对女生的名字一向记得不太清晰…” “林凉!”宋文安真是气急了,他居然威胁他到这种程度,“你不怕我把你的事也抖露出来?!” 林凉沉默了一声,便微微笑着,“你觉得…无凭无据的,有人会相信纯善文雅的林凉会强迫你的妹妹和她做爱吗?”他偏了偏头,语气淡然而雅人,仿若诗意。 宋文安可真想撕碎他那一副佯装无奇骨子里却清傲孤冷的伪象,拳头握得青筋爆裂,牙齿咬得铮铮作响,眼睛似是瞪出血般看着他,最后还是喘着气归于平静。 他不想让马春艳知道他和宋轻轻的荒谬事儿。 林凉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已不早了,他渐渐靠近宋文安准备离开,擦身而过之际,宋文安只听得耳边落下一句震煞心口的话。 “人要是敢,那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得到。宋文安,可你怕的东西就太多了。还有,请不要趁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忘了你的身份而做出与其不匹配的一些行为…毕竟…”他稍停了一声脚步,看了看宋文安僵呆的背影,“轻轻妹妹可不会说谎话。” 黑盖隐落,广场上的灯盏接一而一的唤醒,他的心,却被这光衬得更加浓黑至深不见底的洞穴里,带着束手无策又孤立无援的感觉,宋文安的指甲深深的陷进手心肉里。 “轻轻妹妹,林凉哥哥要走了哦。要记得想我啊。”林凉弯着腰,温柔的笑着摸了摸宋轻轻的头发,身后是自家司机正耐心的等候。 “想。”宋轻轻笑了笑,似是一点也不在意他的离去。 林凉只觉得那股惶惶之意又来了,他消了消心头的意味,便从手里递给她一个手机,“这是手机。”他看了看身旁冷着脸的宋文安一眼,笑得温和,“还要麻烦你教教轻轻妹妹怎么用手机了。” 宋文安没有回话,只低着头。 “主要是想让轻轻妹妹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她平时不也喜欢玩玩手机游戏吗?所以特意给她挑了个内存大性能流畅的。”林凉无辜的笑着。“我没有恶意的。” 照片… 宋文安的右手手指下意识的动了动。“好。” 林凉瞧着他紧握成拳头的右手,收了眼神便笑着正了正腰身,一脸的谢意。“那真是谢谢你了。” “记得接电话哦。”临上车前,林凉用手指摆出电话的形状,宠溺的冲她摇了摇“电话”。 宋轻轻冲他摇了摇手,下一秒便垂着脸好奇的看着手里的手机,不再看他,一脸的开心。 林凉只瞟眼看见她的动作后,笑着坐进车里,忽而脸色便阴暗下了,低沉着眸色,右手转了转左手的小戒。 车愈行愈远,那声排气的轰响,令宋轻轻无意识的又抬起头来,她感觉自己的心随着那个小黑点逐渐变得微微发涩。 直到宋文安笑着搂着她进了屋子说是要陪她玩游戏,她的那份感觉,便消失了。 其实若真是点点滴滴的回想,宋轻轻对于初见的林凉是虚渺的。 她忘记了在酒吧里,找寻宋文安被坏心人灌酒,酒意上头认错人后作出的一个习惯性讨好行为。 她忘记了递给她第一次喝的草莓酸奶的人是谁。 她忘记了第一次被他亲吻的场景是带着引诱和强迫。 从哪里开始有他的记忆呢。 或许是他教她乘法表的那刻,她看着身边的人,含着笑耐心的为她讲解着数学知识,她看着这个好看的少年,只想了一句,他的皮肤和酸奶一样白。 后来的碎片便越来越多了。 他给她疗伤,细腻的手指温柔的拂过她的伤口,抱着她驱走她的寒意,让她哭让她说疼,让她对世上的不公说,我不愿。 他带她看雪山,堆雪人,领略世间的自然风光,玉尘满目,青松压枝。 他的身子,很香,很软。一碰到他,她便会情不自禁的想要拥抱,仿若被他抱在怀里,就像在冷雨淅淅、孤枕难眠的夜,裹在绵软的被里,只想囿于温暖之中,贪婪吮吸着里面的悠悠况味。 他和别人,好像是有不同的。 她好像,变得越来越依赖他,信任他,期待他。 可这就是爱吗? 爱是什么? 有人抽象的用着比喻作答,说它像是口香糖,越嚼越没劲。用人用情景剧情增添它的容貌,说它像是清晨惺忪鼻息细嗅的一缕饭香,醇厚绵长。还有人说其实是因为习惯和依赖,你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磨着着你的棱角,习惯他宽大的臂膀为你遮风挡雨。 人们总在肯定爱的含义却又否定它的存在。 一见钟情会说成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也会被说成习惯使然。 爱是什么。 宋轻轻学到这个词的时候,总是无法用任何画面,词句,场景去描述它。 她不懂。 三三:下一章...会晚些了。 DαиMēī。Dē 四十二 42 高一上学期结束,寒假来临,那时林凉已经回到了林宅,参加了几场宴席,露着上流社会谈笑风生的眼面。剩余空闲的日子便被安排到国外生活,与其交流并了解他国文化,丰富人生经历和眼界。 可他很想宋轻轻。 他开始承认什么可怜,什么心疼,都是混淆他的错觉。他不想以一个强者对弱者的角度进行怜悯了,他只想实实在在的把她挂在心上。 他想她纯意的笑容,想她盛着涩酒的小脸窝,想她柔小的身子如何镶在自己的胸口,想她指尖时有时无的记号,想她唇齿,想她眼眸。 所以忙碌了一天后,他会打通那则电话,揉着眉头,嘴上却柔,“轻轻妹妹,想我了吗?” 那时宋轻轻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那时的手机还是翻盖式的,她便按着着宋文安教她如何接打电话的按钮,听见对面那声询问,她便回了一句,“想。” 似乎是听出她话里的敷衍,林凉一面写着作业,一面便问她,“那你怎么想我?” 这可有些把她难住了。怎么想…宋轻轻用笔戳了戳下巴,“坐着想。” 可林凉似是不满意,翻了一页作业后,一边写着字一边便不罢休的又问她, “那你站着不想啊?” “站着不想。”宋轻轻回答得简洁明了。 林凉一下便停了笔,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眸色不明,正要说话呢,对面又传来她的声音。 “站着累,我想坐着。” 林凉一时便笑出声,又拿着笔开始写了,“好吧,那你就一直坐着吧。那你躺着想我吗?” “躺着不想。”宋轻轻又简单地回他。 林凉似是明白她的脑回路了,便又温着声问她,“为什么不想啊?” 宋轻轻认真的想了想。“因为躺着就睡着了。” 林凉可真想她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让他狠狠抱紧这个总让他的心七上八下的坏孩子,再用力的吻着她那张不讨巧的可爱唇舌,可便是这样都缓解不了一个燥热得似是要燃烧的他。 林凉舔了舔唇,翘了翘二郎腿,只好转了些话题,“那你哥哥还有没有碰你啊?” 宋轻轻明白林凉口中的碰是他反复叮嘱过的私密部位的触碰,后来又占有欲强盛地说只要是身上的肉,碰了就是碰。 宋轻轻摇摇头,“没有。”最近的宋文安恨不得离她三米远。 看来宋文安是真的害怕了。林凉一时眉眼都笑开了,“那你在家里要好好的,乖乖等我回来。” 没有人会用这样宠护的口吻和她说话,宋轻轻像是孩子对成年人的依恋般,期待他的每一个电话,喜欢他对她的叮嘱和教学,喜欢他唤她轻轻妹妹时含水般像要融掉她的耳朵,喜欢他睡觉前的沉糜沙哑的呢喃娇意。 “轻轻妹妹,我的名字叫什么。” “林凉。”宋轻轻眯着眼回他。 “对。我是宋轻轻的近义词,我叫林凉。”十七岁的少年林凉笑了笑,说起情话来还是有些不自在的红了红耳朵。 “那宋轻轻的反义词是什么?”可好学的宋轻轻只想问这个。 林凉霎时暗了脸色,不假思索的低沉了声便回她。 “叫宋文安。” 二月份开学前,林凉还是搬回来了,交易是必须保持整个学期的年级第一,并做出一份像样的企案交于林盛手上过目,林盛才不在乎媒体父子不和的虚假报道,他只在意林凉按不按他的想法活动。 偶尔的自由,林盛还是会给他的。 “轻轻妹妹。”林凉轻柔的含住宋轻轻唇瓣,日久的思念压抑得他快破裂散化,只是一瞬间的柔意,转眼间便是洪浪滔天的摧压。 那时的高一开始便有晚自习,他和宋文安还是约着一起行伴,只是宋文安不再谈聊,只是沉默的走在身旁,林凉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宋文安怎样把宋轻轻带到他家来。 “林凉,你真的无耻。”宋文安一听他的要求,平静的脸瞬间被打破,直冲着他便骂了起来。 林凉只笑了笑,坏意了然。“谁让我有点小把柄呢。” 林凉也不知何时,好像自己变成个缠人精,总想环着宋轻轻,看她在他怀里做任何的事情。 看着她趴在床上打游戏也要环着她,双手揽住她的右手臂,眼睛溜溜的盯着宋轻轻沉迷游戏的脸庞。 宋轻轻恼他打扰自己玩游戏,便用劲甩开他缠绕的手臂,可刚甩下不久,林凉又附上来了,周而反复,气得宋轻轻直瞪他。 得来的是林凉微眯了眼,直扑倒她,压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 林凉最敏感的是腰部,每次宋轻轻的手反射性的摸过,林凉都觉得像是有团火在乱烧,得吃掉她来解渴,他示弱般的咬着她的耳朵,像是求饶般的说着,“轻轻妹妹,别摸了…会死人的,到时候就不知道是你死还是我死了…嗯…” 他忍耐着不碰她,是知道她的阴影还没过去,所以一直在挽回自己的形象,直至高三那年,林凉都没真正动她。 但他依旧抵抗不了宋轻轻无意识的诱惑。 宋轻轻的衣领低,他在旁边守着她练字时便老是看歪,胡思乱想,情难自禁。以至于宋轻轻问他,这个字写得怎么样时,林凉便回她。 “这个字真白。” “白?”宋轻轻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黑色签字笔。 他给她买好看的小女生的发卡,亲自挑选适合她的形状,装了满满一个盒子,他给她买好看,颜色青春的衣裙,不再是黑色的单调。 他总能满足她不合时宜的要求。而这些要求,对他来说也是微不足道。 他教她人伦道德,教她自尊自爱,教她抗争逆流,可他对她教得最多的,总是一句。 “宋轻轻,我是你这辈子的依靠。” 后来宋轻轻不知从哪看到一句话,看不懂这些话的含义却下意识的想起林凉的面容。 若他为流萤,那他一定曾是天上为我坠落的星星。 诗行是他,风月是他,山洪也是他。 三三:这章可能还会修一下提前说一哈。睡觉!睡觉! 四十三 43 “诶,文安,你咋不去林凉家?”马春艳正拿着拖把拖着地,看到卧室里坐在书桌前亮着台灯的宋文安,又偏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宋轻轻房间。 “我做作业,没空。”宋文安烦躁的放了笔,看着台灯一时出了神。 “你就放宋轻轻一个人在你同学家啊,这也太不像话了,天还这么晚…”马春艳又嘟囔了几句,“还好你同学是个好学生,肯定是你妹贪玩所以才赖着不肯走…” 好学生… 宋文安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人家的确是个好学生。” 话完,眼神黑如浓炭,所到之处都抹成黑色,五指用力的握紧签字笔,狠厉的用着笔尖按压在纸张上,直至弱小的笔头断裂,黑色的笔墨流出。 林凉说得对,他要顾虑得太多了。可在他还没想好是真的放弃还是抢夺时,手里的东西竟然已经开始自己要学会摆脱控制。 他不愿去,就是不想看见那扎眼的一幕。 他可以如往常般待在电脑前玩游戏,却不能再如往常般做到心无旁骛,打游戏的手按得键盘起起落落,心也随着耳朵收来的声响而平平伏伏。 或许是亲吻声,又或许是两人的交谈声,都让他的心如蚂蚁爬过。 后来终是忍不住出来看看,却是瞧着宋轻轻背坐着,双腿岔开的坐在林凉腿上,宋轻轻的黑脑勺和林凉似笑非笑的神色,幽深的眼眸直望得他心涩。 他不愿再去了,只把宋轻轻放在他手里,转身便走。 可每次回到房间,便坐在床上,发泄的用拳头捶着床,恼得牙齿作响。他恨林凉的无耻,又恨自己的软弱。 可是宋轻轻…竟然会这样轻易的接受他并且依赖他,这是宋文安最不愿接受的。 凭什么…凭什么啊! 宋轻轻回来后的话语里会老是谈起林凉,说他老是打扰她玩游戏,说他总会买些零食问宋文安林凉家是不是开小卖部的,甚至还会追问他什么时候才去林凉家,她的嘴里开始多了林凉的身影。 而且,她开始反抗他。 宋文安说过会带她去迪士尼玩,结果最后变成只有他和文丽。只因林凉装病博宋轻轻的可怜心,她说准备留下来照顾她的林凉哥哥,不去玩了。 宋文安鄙夷的笑了几声林凉的卑鄙行为,笑过之后牵着文丽的手却是无尽的失落迷茫。 高二那年之后,宋轻轻也变得,没有以前那样无知和呆滞了。 宋文安也曾暗自想偷偷亲她,将窗帘关闭,门反锁,搂她在怀,低腰垂头显得难耐急促地寻着她的嘴唇,却被她推着胸膛抗拒。 宋文安直恼得不行,声音冷如寒霜般质问她,“为什么?宋轻轻,以前你从不反抗我。” 可宋轻轻回他什么。 “不行。林凉哥哥说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是乱伦。” 乱伦。 一个傻子居然懂乱伦了。 宋文安只觉得胸口的沸水正乱窜游走,烧得他浑身作疼。 他捏紧了宋轻轻的脸颊,平时的柔和通通消失,眼神锋利的直盯着她的脸,“宋轻轻,是不是林凉说的话你都听?我也给你零食吃,带你玩,我更是你的哥哥,怎么我的话就如耳旁风?就因为林凉上过你,所以你就赖着他了?嗯?” 听说女人给了第一次,心里便总会记得那个男人。 “林凉哥哥…教我的。他从不骗我。”宋轻轻无辜的看着他。 “那我呢?宋轻轻,我要是说这样不是乱伦,是可以的,你信他还是信我?”宋文安眼神幽幽的看着她的嘴唇,只期望她的嘴里能吐出些让他觉得是好听的话来。 可宋轻轻回他,“哥哥,你也对我很好。可是林凉哥哥会为我疗伤,会教我长大而不是趁我不懂…做那种事,他总会考虑到我的感受,所以和他待在一起,我很快乐。哥哥…我很信他。” 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什么叫…趁她不懂做那种事,林凉不也是这样吗?怎么在她心里,只有他是个禽兽,林凉却是个救她的天使。 宋文安只觉得身子僵硬,为这个有些陌生的宋轻轻扯了扯嘴角,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望了她几眼,闭了闭眼,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宋文安的爆发是在临近高考的前一晚,他为高考而烦躁,更为隔壁敞开的房间里,宋轻轻在电话前娇声唤林凉哥哥的画面而烦躁。 烦躁到想撕碎面前的一切。 高考结束就真的结束了,他要离开这个家,而宋轻轻十八岁后脱离宋家,最后肯定会被林凉带走,而他身居远地,更是束手无策。 “林凉哥哥,加油啊。好好考试。” 又是一则令人烦躁的声音。 宋文安的火随着这声音蔓延全身,在桌前握笔的手正控制不住的颤抖,死死的盯着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内心浮躁不堪。 “林凉哥哥,你要带我走?” 走… 走哪去… 宋文安闭着眼,蓦的从椅上坐起,手中的笔已悄然折断,他听得对面挂了电话的宋轻轻哼着歌曲,他的眼神里顿时猩色满然,如巨洪袭来。 宋轻轻躺在床上哼着小调正玩着手机,不远处却传来几声脚步,她下意识的放下手机,看了看来人,便扬起一笑,唤了句“哥哥。” 可宋文安没有回她,这种静谧感让她无由端的生出一番恐惧,比之第一次宋文安闯进她房间那次,更让人浑身战栗。 宋轻轻吞了吞口水,带点小心意味的又问他,“哥哥,有事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身影越来越清晰,透过白炽灯的光线,宋轻轻只一看他面上冷如冰窖的神色,身子顿时坐起,靠在墙边有些紧张的捏了捏床单的布料。 他没说话,只在她愕然的眼神里直扑着她的身子而来,用手掌紧紧捂住她的口鼻,大腿压制住她瘦弱的身子,眼神恶邪,语气凌然。“宋轻轻,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让你走。” 他的手按压住她挣脱的双手,另一只便轻易的伸进她的衣服里,紧紧的握住一方的胸乳,肆意揉捏,“想走?去哪?宋轻轻,我陪了你十二年,打小不都是我带着你,你怎么敢就这样轻易的跟了别人?” 宋轻轻被他捏得发疼,扭着身子以示抗拒,可宋文安劲大,连她几声呜咽都只能吞入腹中。 “宋轻轻,你的初吻是我的,第一次摸你胸的是我,第一次摸你下面的也是我,就连口交的第一次也是我,怎么?就因为没捅进去所以你就要跟别人跑了?”宋文安一面笑着说着,手便从胸上撤下,直伸进她的短裤中,拢捏着她的两片薄肉,双指放肆的捏着她的珠子,直捏得她扭着腰却被他蛮力挟制,动弹不得。 “我受够了。宋轻轻,明明是我先来的,凭什么最后吃到果子的却是他!是不是我操了你你才肯像对林凉那样对我?嗯?”他的呼吸伴着灼热的气息,打在她薄薄的耳垂上,浑身发颤,他捂住她口鼻的手只会随着情绪而越来越紧。 宋轻轻只能害怕的睁着眼看着他。 “鱼死网破也好,什么照片什么揭露,呵。等我考上大学我就把你带走。”宋文安已经扒下她的裤子,手指直伸进甬道,用着手法按压着里面层层的嫩肉。“到时候让他去找,让他也尝尝我现在这么憋屈的滋味!.” 宋轻轻睁大了眼看着面前已然快疯绝的少年,内心的失落开始流淌,她不再挣扎,仿若又回到那时是个乖乖听他话的好妹妹。 砰。 拖把掉在地板上发出的撞击声,在呼吸浓重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出众。 宋文安偏头疑惑的一望,双目不由得自然的收缩。 站在门外一脸惊愕的人,是马春艳。 他的妈妈。 四十四 44 那天。下雨了。 颜色是透明的,温度是冷的,味道是苦的。屋檐下携着年岁沙尘顺着沟壑往下滴落的雨液,形成了雨帘子,蒙住了行人撑伞挡雨的孤寂。细细密密的节奏,调子里是愁涩的旋律,很少人有那样仔仔细细的听雨了。 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宋轻轻曾认真的听过。 夏雨是酣畅淋漓的洒落,剧烈滔天的暴雨一串乱奏,在遮雨棚上脚步无序无章的踢踏。 下在别人身上,是烦躁的潮湿。 下在她心里,是绝处逢生的呼唤。 前天,马春艳发现了宋文安对宋轻轻的荒谬事,她表现得很平静,把拖把捡起来,只说了一句,“吃饭了。” 那天无事发生,宋文安开始高考。 昨天也安然无恙。 只有今天中午吃过饭后,马春艳把她带到了附近不远处的按摩院。 这个按摩院那时候还不是徐嬷接管,是另一个婆婆管的,她来者不拒的收,听马春艳说宋轻轻是个傻子,收的钱也不贵,她才同意宋轻轻当妓女。 马春艳不过是不想影响宋文安考试的心情,所以才装作无事发生,早在前晚她一直都没睡着,她一直在想宋轻轻和她儿子的破事,宋轻轻居然跟她儿子背着她有一腿,马春艳辗转反侧睡不着,她暗骂宋文安这个混账,不知道是有血缘关系的吗?简直是作孽。 后来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快把宋轻轻送走。 那么大又是个傻子还是个女孩,谁愿意收养她,马春艳想着想着,便想到附近不远处的猫儿所。 当了妓女,她有吃有穿不愁,宋文安也只能收心好好上他的大学。两全其美,马春艳算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两千块。”马春艳坐在里面的沙发上,正在和这的接管人孙嬷讨价还价。 “一千五真的不能再多了。妹妹,你这个是个傻子,啥都不会,我还得调教她。”孙嬷嗑着瓜子,随意的吐壳在地上。 马春艳笑了笑,“她会整理家务,自理都会。你也不用调教她。”马春艳瞟了瞟正坐在板凳上对着好奇新鲜的宋轻轻,“女孩子调教啥,躺在床上不就行了。” “行吧行吧,你比我会做生意多了。”孙嬷又问了下宋轻轻的年龄,“破处了没?” 马春艳想了想自己的儿子,皱了皱眉,“应该没了。” “那行,少点痛。”孙嬷扯起宋轻轻的身子,打量了几下,又笑着说,“现在的年轻娃儿就喜欢这种白白干净的女生,先说好啊,卖给我就别想再要回去了啊。” “那当然了。我跟她没啥关系,就是看她可怜,我这也穷养不起她,就麻烦你照顾了。”马春艳笑着接过钱,手指沾了沾舌头上的口水,开始数起钱来。 数完后,眼也不看便擦过宋轻轻的身子准备离开。 “婶婶?”宋轻轻看她越走越远,疑惑的问着。 马春艳没有回答,只沉默的低着头,手捂在兜里捏着那两千块钱快步行走。 “婶婶!”宋轻轻见她没有回应,忙大喊一句,“等等我。” 当她拔腿而走时,孙嬷却一把扯住她的衣领,“走啥走?你婶婶把你卖到这而当猫儿了。” “猫儿?” “就是妓女。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进来,等会有男人来了,你就跟他进这个屋子听到没?”孙嬷拉着她指了指里头一个简陋的房间,只放置着一张床和镜子。 那时的宋轻轻还不懂,以为是马春艳只是把她放在这,过不久就像把她赶出单元门那样,会让宋文安来接她。所以她没有任何警觉的坐在这,玩着手指,等着宋文安来接她。 她等了两个多小时,等来了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 男人是个附近的普通的公司职员,在家里受够了妻子的欺压和打骂,一通火正没地放,兜兜转转碰见一所按摩院,嘴里含着烟,想也没想便进来了。 宋轻轻想着孙嬷说过的话,便听话的把他带进房间。准备走时,男人却一手搂过她的腰,难闻的烟味窜进她的鼻腔,粗狂的嗓门冲着她的耳膜大声吼着。 “走啥?!” 宋轻轻疑惑的看着他,又想了想林凉说过不许别的男人触碰,忙用手握住他的手臂,试图扳开。“不对…” “新花样?”男人以为她是欲擒故纵的调情手段,“老子刚好喜欢这调调。小姑娘,我还有别的花样想试试,到时候钱肯定少不了。” 说完,男人用脚突然踢向她的两只膝盖内侧,尖锐的皮鞋尖戳进皮肉,敲在骨头处发出清脆的响声,宋轻轻立刻疼得双膝下跪,眼泪一下便流出来了。 “吴莺,你还跟老子神气不?!”男人显然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发泄着,右手用力的扯着她的头发,右脚踩在她下跪时身子低矮的右肩膀处,用了力的碾压。 钻心的疼痛从头皮开始蔓延,她觉得自己的头皮像是要扯掉了一般,宋轻轻哭得不能自已,她双手抓住男人扯她头发的右手,想阻止他的暴行,一面抽泣着,“你认错了…我不是吴莺…” “谁让你顶嘴的!”男人恶声恶气的吐了一把口水在她的背部,放在手里的烟头冒着火星,他看了看身下哭泣到脸部发白的少女,扯着笑吸了一口烟,随即便将燃烧的烟头用力的烫在她夏季裸露的臂膀上。 这一次,是宋轻轻凄惨的尖叫声,只不过一秒,便被男人用手掌捂住,“别叫,等会来人了就不好了。” 她的眼泪随着汗水落进她的发白的嘴唇里,火红的烟变成灰色的灰,飘落在被烫黑的皮肉附近,猩红的血肉狰狞的埋在一层黑色烟灰下。她疼得用手捂住伤处,额头无力的撑在地上,几近濒危的喘息。 腿弯处的疼痛还在继续,像一把凌迟的刀,正一刀刀割着她身上完好的皮肉,切到她的骨头。头皮上的疼痛也在蔓延,她的头像有无数的盐撒在血肉模糊的伤处般,泛着细细密密的疼。 她连挣脱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本能的求饶,“我不是吴莺…我叫宋轻轻…” 男人哪管她是什么宋轻轻宋重重的,这一刻她只是他手里发泄的工具,一个无足轻重的工具。 “吴莺,你真以为老子怕你呢?!还派人打我?!要不是你家大业大的,老子早把你卖到这儿千人骑万人上的,你他妈个婊子!贱货!”男人已经被仇恨迷了眼,扯住宋轻轻的头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像,心里的满足感渐渐充斥。 “啪。”他扇了她一巴掌。宋轻轻疼得眯了眯眼睛。 “啪。”又是一巴掌。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得宋轻轻耳朵疼,疼得好像听不见男人的谩骂,她的眼前出现一瞬间的失明,后又重复光明,她的哭声埋在他的手掌里,疼痛在全身像春花般绽开。 她说了无数遍她不是吴莺,没有人理睬,她艰难的用着双臂撑在地上匍匐前进,咬着嘴唇,红肿着脸颊向那扇紧闭的门爬去,手指抓在地上磨破了皮,磨出了血,几条鲜红的血条顺着她爬行的痕迹伸开。 又被男人拖着双腿远离那扇希望的门,开始脱掉她身上的衣衫,“跑?!想跑哪去?!嗯?!你个贱人!” 又是用了力的一巴掌。 宋轻轻从没遭受过这样的毒打,嘴角已经开始溢血的她被打得说不出话了,她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骨头也如断裂的疼,可那男人还不罢休,一脚踢翻她,蛮力的撕扯着她的短袖,她的短裤,又按着她的额头不要命的撞在坚硬的地上,到处都有了她的血迹。 地上,床上,林凉给她买的碎花衣上,脸上,手臂上,膝盖上,都有她的血,一点一点的成水状蔓延。 不善言语的她只能一遍一遍地说。“我叫宋轻轻…我叫宋轻轻…我叫宋轻轻…” 她想跑,可是全身都没有力气,哪哪都疼,哪哪都绝望得无声,出血的手奋力的抓住门底,骨节都快撑破皮肉的抓住,希望的眼神刚刚抬起,却还是被男人更胜一筹的力气拖回。 直到全身裸露,碎花短袖被撕碎随意的扔在地上,泪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她无助的用手臂遮住自己光裸的身子,尽力的蜷缩在角落里,沾了血迹的脚无意间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手机。 宋轻轻从没有主动打过电话,这一次她小心翼翼的却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第一个打给的人是宋文安,她只想问他为什么还不来接她。 可是没人接。 听着手机的抱歉女声,宋轻轻手臂渐渐地松懈,有些绝望地想起了宋文安曾说过,高考对一个人的命运影响极大,期间是不能带手机的。 那个男人似乎打累了,正抽着烟回短信,没有关注她这边。 宋轻轻摸了摸嘴边的血,抹在自己的皮肉上,她看了看腿上的青紫伤痕,又看着上面署名为林凉哥哥的电话号码,顿时落了两滴泪滴在屏幕上。 除了我以外,要是有男人脱你的裤子和衣服,就是准备杀掉你。 那你会来救我吗? 那你会来救我,对吗? 她颤抖着手,血在拨号按钮上留下痕迹,空间静得可怕,宋轻轻好像听到了一阵雨声,如滔天巨浪般从天上涌下,似要淹没这座城市。 她还是按下了,存着最后的希望,那十几秒的接前音,从未这样漫长过。 “轻轻妹妹。” 是熟悉的声音。 宋轻轻立马哭出了声,她看着眼前开始脱衣解皮带的男人,正露着残忍的笑冲她走来,一步一步像是用刀割着她残破的心脏般,她的声音不由得充满着绝望,像是一只蚂蚁漂到河中,只能无力的摆摆自己的触角。 “救救我…”她呜咽着泣声。 窗外依旧下着雨,倾盆大雨。 三三:这也是宋轻轻为什么那么执着林凉的原因之一了。 DαиMēī。Dē 四十五 45 我的盖世英雄,他呢,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 我相信,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向我跑来。 高考那天总是要下点雨配合一下情景。中午饭后,林凉撑了把黑伞走进了校门,却是站在墙边依着身子,望了望最后还舍不得篮球场的少年们,正抓紧了最后的时间结束自己青春的留念。 他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又轻轻笑了。 他知道这小妮子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他,可他有太多话想和她说了,不管是路边碰到的大爷大妈,还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一只野狗,他都想和她说说,只是想听她好奇的问一句,啊,怎么这样啊。 这样,他便有更多的话与她叙说,最后听她崇拜的一句,“林凉哥哥,你好厉害啊。” 他就想成为她的天,给她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印象,就是让她舍不得离开他。 不知何时身边走来一群女生,其中一位羞涩着脸颊,眼神躲闪的朝他走来。 林凉心里无奈的叹了几声,又是趁着毕业结束自己青春幻想的少女们。他正了正身子,熟练地的笑着回复她,“对不起,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少女被拒时还依依不舍他温雅的面容,临走时直感叹究竟是怎样的姑娘才能摘下他这弯清冷的明月啊。 该进考场了。 林凉将手机放在考室外专门置放手机的盒子中,散适的坐在座位上,撑着手臂四处正打量想着。 该给宋轻轻买点鞋子了。 林凉看了看不远处的女生正摆弄着自己的新鞋,女生无意间偏着头看见林凉正看着她的腿部,顿时脸就红了,便假装无意识的伸展着自己好看的小腿线条。 鞋的确好看,林凉点了点头。 随着铃声震响,考场的人纷纷开始抬手答卷,林凉也拿起笔,在答题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第一道选择题刚做完,教室外突然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铃声。 监考老师立马出去拿起阵阵作响的手机,拿到教室便开始大声说着,“谁的手机!不是说了必须关机!手机响一律按作弊处理!谁!出来!” 林凉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握在其中,只一步上前便放在自己手中,大步向教室外走去。 这是他为宋轻轻设置的特别铃声,宋轻轻从不主动打电话,如果她打了…林凉揉着自己的眉头,心里生出有股不详的预感。 “轻轻妹妹。”他抢先问了她。 “救救我…”带着哭腔的声,戛然而止,只剩嘟音。 林凉霎时觉得天都暗了,那声似是环在耳边像是一颗巨石,压在他的肩头,让他下意识的软了腿脚。 可他想也没想,拿着自己的伞,便跑出去。 剩下一群在考室里面面相觑的学生还有怒吼的监考老师,“你小子干嘛呢?!这还在考试!” 救救我… 林凉闭了闭眼,难以想象曾再疼再痛都不吭一声的宋轻轻,是以怎样的面貌小声害怕的说出这句绝望而凄惨的一句呼救。 天空还下着倾盆大雨,雨雾空濛,校外的人内心着急的等待时间的结束,却看见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年撑着伞从雨中跑来,许又嫌撑着伞跑得太慢,便一手扔在了门口的保安身边。 校门口的保安立刻拦住他奔跑的身影,电子栏杆外的家长也看热闹的看着这个因为奔跑而喘息的少年,面面疑惑。 “不能提前交卷,回去。”保安以为他是不想做卷子的学生,用手臂拦住他的肩膀。 “让开。”少年凌厉的一眼,只轻轻瞟过,便绕过他的身子,直奔向前。 保安看着长相文雅的少年,却这么叛逆,只好用武力准备抓住他的双手,压回考场。场外有些家长看不下去了,忙大着嗓门说着,“高考可不是普通考试!那关系你一辈子的命运!你这孩子快回去继续考试!有什么事考完再说!” 可林凉却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面目冷意,看着踉跄着后退的保安,他低了低眸子,“抱歉。” 说完,双手攀上电子栏杆,以矫健的身姿越过,平稳的落在地面,黑伞还撑开着落在一脸呆怔的保安脚边。 周围的人们撑着伞惊愕又议论纷纷的望着这个不同寻常的少年,奋力的奔跑在雨中,不顾一切的推开拥挤的人群,像是山洪袭来般,转眼间便没影了。 雨还在下,不停的下,似要下个痛快,下得酣畅。像石子般的雨滴砸在他的头上,他的脸上,他的肩上,浸湿他的衣服和鞋面。他的头发湿漉的搭在额前,雨滴顺着发丝滴入眼睛,不适的痛感令他揉了揉眼睛,抹走碍眼的雨水。胸腔开始缺氧,因为呼吸急促他开始张嘴呼吸,无情的雨滴便呛进他的喉咙,带来生理上生涩的刺痛,他下意识的咳嗽了几声,又停了会儿撑着膝盖喘着呼吸看向远方。 他不能停。 林凉又开始奔跑着,他不余遗力的逆流于每一簇人群和每一行车流向她悍然不顾的奔去。 他带着潮湿的身子跑进马春艳的店里,一把揪住正坐在收银台里的人的衣领,令其身子悬空,呼吸困难的红着脸看向他,他的眼神如刀般质问她,“宋轻轻呢?” “你谁阿!”马春艳受惊吓的立马用手拍打着那只用力的右手,像掐着她喉咙般令她难受至极。 林凉毫不留情的扇了她一巴掌,声音不寒而栗。“我只问你,宋轻轻呢?” 马春艳立马被打得恢复了平静,她看着眼前头发滴水,狼狈不堪却依稀辩出模样的林凉,正以杀人般眼神盯着她,她只能含着颤抖畏畏缩缩的说着,“我…我把她送去附近的按摩院了。” “哪?”林凉一把将她从收银台里扯出来,毫不留情的摔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紧紧地握了握拳头。 马春艳被他暴力的行为吓得不轻,赶忙抖擞的说出具体地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少年便不见了。 送去按摩院里… 林凉反复想着这段字词,内心的悲鸣不由得乍然而生,他想到宋轻轻被男人折磨得多疼才说要救救她,明是平时捧在手上含在嘴里都不忍得伤她一分一毫的珍宝,却被人正惨无人道的折磨着… 他用力的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汗水。 宋轻轻,你等等我。 你敢有事,你他妈敢出事… 到达按摩院前,他买了瓶酒,黑色的瓶身,玻璃坚硬无比,握住它的颈部,林凉又抹了抹脸上的水,一步一步走近按摩院内。 “你干嘛!”里面的阿姨一看有个浑身湿透的人正往里面闯,想用身子拦住这个疯子,却被他一手推开,摔在地上,屁股疼得她不停叫疼。 林凉一个个打开里面的房间,里面正男欢女爱的人一时吓得惊慌失措,以为是来捉奸的,见他又离开后,忙破声大骂,脏话连篇。 宋轻轻麻木的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冰冷的地板凉着她的身体,她的手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推开身上正咬噬着她胸乳的男人,胸上一排一排的牙印,是男人之前的暴行。 后来,是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了她。 她回了神,看着身上的男人歪歪斜斜的捂着流血的头,正要起身说些什么话,又一下玻璃狠力撞击头部的声音,男人说不出了,眼睛一闭,轰然倒地。 从身后慢慢显出一个人的身影。 他狼狈不堪,全身湿透,眼神猩红地握着破碎的酒瓶,双手因为用力而青筋爆出,像个魔煞般摄人,却听见她哭着唤他一句“林凉哥哥”后,神色顿时如春风拂雨般温柔。 他向她伸出手,手上是微微的汗意,声音柔得像云般,生怕吓着她,“轻轻,走。” 可她全身都疼,动不了,只能无助的摇着头带着哭声,“疼。” 林凉看清了她脸上的巴掌印,她胸上的牙印,她手臂上的烫印,她手指处的血印,她膝盖被人踢打的青紫印。他用力的咬着嘴唇,双眼突然流出水来,他装作无事的抹去,脚用力的踩向那人的右手,直恨不得踩成碎泥扬灰。 不知何时雨停了,一抹阳光写下,宋轻轻看着林凉面容不复干净的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衫湿褶不堪,哪里还有贵公子的模样,他的双手伸开,脸上还溅了几点那人的血液,惨白的唇色抿着,面如生煞,眼睛里却都是柔色,准备抱着她离开。 他的头旁边正好是一扇小窗,阳光照在其上,发出耀眼的红色,红影缓缓而来。 我的林凉哥哥,会奔跑在雨中,面色狼狈却不顾一切的来救我。 宋轻轻用力的撑起自己的手臂,“抱。” “好。抱抱。”林凉小心翼翼的拢着她的身子,又怕自己身上湿了,便轻声哄着她,“等等我,我衣服太湿了。” 林凉嫌恶的扒下那人的上衣穿上,身上稍微干燥了,又扯了件那人的内衫为她穿上,还有宽大的裤子,才蹲下身子,“轻轻,我背你去医院。” 宋轻轻撑着双臂搭在他低下的肩头,身子便被他抱着臀部背在背上。 衣服上是那人恶臭的味道,可宋轻轻只闻到林凉脖颈处的清香,香到她情不自禁的贪闻着。 “林凉哥哥。”她又喃喃的唤他。 “嗯。别怕,我在呢。”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洼泉水,像是一缕烟尘,像是一卷书香,令她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贪婪的闻着他脖颈的郁香。 后来她忍不住的埋进他脖子里哭了。 昏黄的灯花,喧闹的人群,她好像有了重量般,安心的闭着眼任他带着她去天涯海角。 临走前她听见有人喊“杀人了!”的哄闹声,她刚要睁眼,便听见他说,“你不用管,不关我们的事。” 那好吧。她有林凉哥哥,他说不关他们的事那就不关。宋轻轻又闭了眼。 后面的她又听见林凉接了一通电话,好像说着什么逃了最后一门理综。她隐约的懂得,刚想说些什么,林凉却什么话也没回,便把手机关了。 宋轻轻只好真的睡着了,她并不知道林凉以什么代价来救她。 自然界有这样一种植物,叫檀香树。是颗半寄生的小乔木,一棵树的根不是扎在泥土中,而是扎在另一棵树的躯体内,其树则称为寄生树。檀香树除本身根系吸收营养外,还需要纤细的小根产生吸盘吸附寄生植物的根部,从而吸取营养。 檀香树不仅生长极其缓慢,通常要数十年才能成材,而且非常娇贵,在幼苗期往往还必须寄生于凤凰树、红豆树、相思树等植物上才能成活。 林凉侧着脸看了看宋轻轻已经睡着的脸庞,一直悬着心才肯轻轻放下一些,路灯煌煌闪过他的面颊,他盯着她被风扬起的一缕发丝,眸色逐渐变深,兜里的手机还散着温热。 宋轻轻,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你身上了,我的未来,我的生命,我的余生所望。 你要是敢离开我… 你会知道后果的。 三三:给我一个凉哥!嗯算了要被折磨的话还是算了下一章你们想看现实向还是回忆,我看看你们的意见再写 四十六 46 一定有那么一个人,会把我带走,去天之涯海之角,去春暖花开面朝大海,去四点未眠的海棠夜,去温柔的月色,去嘈杂的人群。 他一定会紧紧牵着我,生怕我丢了。 回忆翻腾如浪,一层一层的浇湿她,宋轻轻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上面白色的顶盯得人眼有些发酸。 醒来已是下午了,昨天整夜的折腾,弄得她手肘发疼,膝盖也疼,大腿内侧因长时间的张开而发酸,阴部还因那人的用力从里至外的泛着疼,浑身乏力。 身上是件新的白色衬衣,堪堪遮住大腿,可下身依旧空裸着,在开着暖气的屋里,宋轻轻不自在的拢了拢双腿。 她撑着身子去洗漱,又在这房里的衣柜里翻翻找找,还是没有发现一条内裤,不是上衣便是短裙,连条裤子也没有,宋轻轻只好开了门朝外面轻轻唤了句“林凉哥哥。” 没有人回应。 她疑惑的伸出头四处看了看,下身空落的难言感让她寸步难行。打开卧室门便是走廊,直望而去是个围栏,往下看便是大得出奇的客厅和厨房,上下两层的格局,二楼却只有两个房间,一个卧室一个书房。 她站在门旁掩着门加大了声音再次唤了声“林凉哥哥”,依旧没有人回应。 这个房子里只有她,意识到这点的宋轻轻放弃的回到了床上,望着窗外良久,才不经意瞟眼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自己的手机。 她顺手拿过,点开了联系人,拨通了林凉的号码。 手机里传来用户正忙的提示音,宋轻轻握着手机的手一时便松了,她把它放回了原位,身子有些乏力的侧着,手臂枕在脸上。 她现在知道了,是徐嬷之前看她一直打才好心告诉她,表示对面那人挂了你的电话。 林凉挂了她的电话。 他们不是和好了么?宋轻轻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以前都是他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也从不挂断她的电话,他会温柔的对她说话,他会叫她轻轻妹妹… 她又望着天花板发神了,腿间的疼痛令她轻轻皱了眉。 可不一会儿,手机便震动了,宋轻轻拿过开了锁。 【正在开会。等会回来。】 开会比她还重要么?若是以前的宋轻轻早就这样被他惯得骄横的这样回复了,可现在的宋轻轻只能回他一句。 【嗯嗯。】 可不到十分钟,大门便开了,宋轻轻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慢慢的起身开了门,一眼便看见在门口正换鞋的林凉。 他手里提着食物,正动作斯文的换上拖鞋,低着头,睫如黑扇,听到动静才缓缓的抬起头,神色漠然的看着她,只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说,“吃饭。” 宋轻轻只好忍着身子的不爽利下楼,坐在餐桌的椅子上,看着林凉向她走来,将食物放在桌上。 两个袋子,宋轻轻随手拿过一个,打开一看,是一些粥和青菜,宋轻轻撇撇嘴,不太满意,打开第二个,居然是她喜欢的烧烤。 宋轻轻下意识伸向烧烤,却被他打了手冷着声说,“喝粥,垃圾食品等会再吃。” 那都冷了不好吃。宋轻轻小声嘟囔着,可也只好先喝粥。 才喝上一口呢,那人却突然抱起她的身子坐在腿上,又是昨天的姿势,宋轻轻大腿内侧顿时酸疼,她委屈的想闭上双腿,却被他蛮力的用着双手撑开。 右手便直往她没穿内裤的地儿伸去,勾拉拨弹,水液便留在他指心处,又被他还给她的发源处,从内缝刮到外沿,又直直入里,手背的白在衬衣的遮盖下若隐若现。 宋轻轻吃不下饭了,顿时难耐的低着头推着他的手,“不要…昨天才…” “不吃是等着我喂你吗?”林凉暖热的呼吸杂着欲色的沉糜,打在她的脖后,左手便拿起勺子,熟练地舀起一勺放在她嘴边。 右手便挨着她的臀肉解开自己的皮带。 清脆的拉链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响起,宋轻轻听着这声心里不由得一颤,阴部已悄然间被硬挺的热物抵住,陷进两方肉包里,正细细的摩擦着。 昨日的惶恐又来了,宋轻轻吃下勺里的粥,咀嚼后有些害怕的回着,“林凉哥哥…以前你没要这么多次的…” 以前二三次便是到头了,更别说一天又一天的弄,现在的他…让她害怕。 可身后的人听她那话,嘴角一时勾起阴恻的笑意,放下勺子的左手拉起她的左手,一嘴便咬在她的食指上,尖齿在指心留下深深的痕迹。 回她的声音也沙哑迷离,“那是因为以前怕吓着你。” 直冲直入,在她的惊声中强行进入,话也狠厉,“宋轻轻,我重欲狠暴,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 八年前他在她面前装久了纯善温良,不过是怕吓着她,可现在她不过是自己包养的性物。不谈情爱只做风月,他没必要再装模作样。 宋轻轻被他撞得生疼,握着勺子的手一下惊得松开,却又被他顶了一下,深到难捱之处,她不由得呻吟一声。 偏偏后面那人还不怜香惜玉,“吃饭。不然弄得更深。” 宋轻轻只好拿起勺子低着头吃上,可不停地顶撞弄得她总掉在桌上,偏头不满的瞪他,反而得来更深更用力的回应。 后来实在是弄得不行了,宋轻轻摇着头掺着小小的哭声,像个树懒般抱着他的手臂,声音微微弱弱的,“林凉哥哥不要了…不要了,,,” 后来被他移到沙发背上,手臂撑着后入,最后是被他按在沙发上跪着后入,顶弄的时候一直十指扣住她的双手,不准她的逃脱。 若是宋轻轻能看见,身后的人眼里的欲色,如黑洞般深不可测。 直弄到夜色笼下,林凉才抱着她去洗澡,身上点点碎碎的吻痕和捏痕,宋轻轻都不想再看,那人一面洗着她的身子,还调侃似的问她,“宋轻轻,还受得住么?” 什么?她已经迷糊了,下意识的点点头。 林凉便笑着吻向她的唇,话里却都是阴寒味,“被我养着就别再想你的那些过去了。”又咬着她的舌尖像是泄恨般用力。 疼得宋轻轻一把推开他,捂着嘴胆怯的看着他,还有些难以置信的意味。 林凉只站起身来,看着她,声音淡漠。“宋轻轻,你要明白。这是八年后,时间会让人脱胎换骨。” 那个晚上,他抱着她入睡,双臂紧合的力度直让她呼吸困难。 三三:吃肉吃肉 四十七 47 “轻轻,回家了吗?怎么不打电话回来,是不是遇上啥事了?”徐嬷见对面终于通了电话,忙关心的问着。 那晚徐嬷听着宋轻轻说有人来接她回家,她怀着疑惑看着宋轻轻上车,天色有些暗,她一时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只看宋轻轻一脸开心又欢喜的样,徐嬷才打消了虑心。 便还是让她到家后给自己打个电话,却迟迟没有等到,只好自己打过去,可又没人接。接通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急得徐嬷问个不停。 “嗯嗯…没事…我…我忘了…对不起阿姨。”宋轻轻眯了眯惺忪的眼,透过窗望去,已经是午后了。 她动了动酸疼的腿,看了看手臂内侧的红印,身上已换了件新的白色衬衫,不过依旧是真空拢着,还好屋内的暖气很足。 “阿姨,我等会回来拿些衣服。”宋轻轻瞧了瞧自己的双腿。 “好。我先给你收拾着。” 宋轻轻想找一条裤子,内裤她实在找不着,难道是他忘了买内裤了吗?打开的衣柜里不是衬衣便是女性裙衫,其余都锁上了打不开,宋轻轻没法了,只好又给他打电话,可是他不接。 她不知道这是哪,也没法让徐嬷送来,想裹着床单出门,可门内也需要指纹锁解开,留下宋轻轻懊恼的看着门锁发呆,四周窗户也有铁栏围着。 怎么像是把她关起来似的。 宋轻轻只好跟徐嬷打电话说过几天再去。 她饿了。 打开冰箱都是些新鲜的菜,还有一些面条,就是没有熟食。她碰不得火,只好关上冰箱门,饿着肚子茫然的打开了电视看着。 等林凉回来已是六点了,她饿得有些发晕,看着刚进门换鞋的人这次手里什么都没有,嘴唇下意识的一嘟,朝他不满弱弱的喃喃了一句,“我饿。” 那人轻轻扬了嘴角,好似是嗤笑般,“宋轻轻,这都八年了,还不会做饭?又等着我给你做呢。” 宋轻轻一下愣住了,有点不知所措的不敢看他,只好低着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趾,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捏着自己的手指。 她知道…自己在他眼中很没用,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帮不上他,她就是个废物…不不不…她不该这样想的,她已经努力在改了,他们已经和好了… “过来。” 声音从厨房传来,等她抬头时,林凉已经穿好围裙了,正拿着鸡蛋和锅铲一脸不耐的看着她。 他让她搅鸡蛋,他切葱,上油,再把冷饭从电饭煲里拿出来倒进锅里,接过她手里的鸡蛋倒进锅里,加上味料,炒饭香便出来了。 宋轻轻开心地嗅了嗅味香,更开心地看着他做饭的背影,仿佛又回到那时般,弄得她情不自禁唤了声“林凉哥哥。你做的饭是最棒的。” 林凉僵了下身子,没回她,只自己炒自己的,装盘了放在桌子才回她,“过来吃。” 吃到一半,宋轻轻突然抬起头望着正倚在墙上低头看手机的他,俊逸的脸庞配上一身黑色正装,一副仪表堂堂的模样,比之多年前还带点婴儿肥的脸,现在棱角明明,毫无赘余,添了男人的味气,也…更显得有了距离。 “我会背这里所有医院的急救号码了。”她骄傲地说着。 林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宋轻轻看着他又低下头不再看她,有点失落的只好继续吃着。 蛋炒饭吃完了,她满足的露着酒窝看着他,像只撒娇的猫般。随后便起身拿着碗进去洗,刚打开水龙头,下摆便突然被人掀起,又是熟悉的手指,带着些清凉,像是抹了些什么,她的下面顿时便顺滑了。 “被人做了那么多次还紧得要命,宋轻轻,你是个天生淫物吗?嗯?” 什么… 宋轻轻被突然闯进撞得不稳,水柱一下便打湿了衣袖。 他却捏过她的脸颊,侧着脸吻上她,恨不得窒息她,身下一弄一弄的顶撞,她的呻吟全在他的口中吞进,胸乳在他手里捏成肆意的形状。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他不让自己穿裤子的缘由了,原来只是为了方便他随时随地的操弄。 头撞到柔软的床垫上,她的头发散乱不堪,眼角还有些许的泪痕,乌黑的发丝落进嘴里无力挑开,她像是求饶般委屈的向着身后顶弄的人委屈的说着,“我想穿内裤。想穿裤子。” 更深更用力的一下,激得她身子一颤,他笑着回她,“你需要吗?” “可是我要出去…”宋轻轻被他撞得差点哭出声,捏着床单才止住身子的痉挛。 那人一下捏住她的胸乳,用了劲的,声音寒如冰霜般,“你出去干什么?宋轻轻,待在这儿多好,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似乎又想到什么,他狠狠顶弄了一下,阴笑一声,“当然除了感情。被掏空的人哪还有感情。” 宋轻轻这下真哭出声了,小小的呜咽在这欲糜的空间里传开。 林凉一下便抽了出来,抱着她的身子坐在自己腿上,皱着眉用手抹去她的眼泪,“宋轻轻,稍微做得多些你就哭,以前那些恩客就没满足过你?” “没有别人!根本就没有别人!”宋轻轻听他那么一说,哭得更大声了,“我听你的话,从不让别人碰我下面…” “那你他妈的做什么妓女?!”林凉欲色消退的眼直盯着她,低了声捏着她的双颊便质问着。 她有些害怕的看着他怒视的面容,慢慢的回道,“因为挣钱…” “哦,当然。”他嗤笑一声,放下自己的手,“做妓女不是为了挣钱是什么。” 然后去找你。 宋轻轻没说出来,因为她说话的迟顿已经让他失了耐心,林凉伸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和打火机,他衔着烟,把打火机递在她手中,轻轻扬了头,示意她点上。 她怕火。可是那是林凉… 宋轻轻颤着手闭着眼拨开,等着面前的人伸过头点燃,当一抹烟味窜入鼻中时,她手里的打火机已经被他拿走,睁开眼时便是林凉含着烟味的唇附上。 扣住她的双手吻得她呼吸急促,烟味的呛感流进喉咙,难受得她轻轻推了他一下。 “原来和我表弟做口交也是为了挣钱,宋轻轻,钱很重要是吧,为了钱做什么都可以,就像以前为了生活过得更好些而选择宋文安一样,宋轻轻,我不会再把我的怜悯给一个贪婪的傻子。” 面前的林凉陌生得她有些恍惚,她摇着头想退后,却被他拉过手臂狠狠压在身下又开始胡作非为。 “想出去也可以。”他把吸尽的烟头扔在烟灰缸里,声音淡漠,“出去就别回来了。宋轻轻,你自己想好。” 她每天只有在他工作完才能见到他,他不会接她的电话,只能是等着他回来做饭,下班后的他松开领带解开皮带,不用脱她任何衣物便直接进入,偶尔在床上说些下流话,但大多数都是冷漠的不说一句。 她跟他说,能不能让她像以前一样让她开个小卖铺。 他只冷淡的看她一眼,她就明白了他的拒绝。 “林凉哥哥…我们已经和好了…”她有些疑惑而不甘心的看着他,“你能不能别这样…”冷漠。 他为什么变了…变得这么陌生。 “谁说和好了?”林凉似是看玩笑般看着她,“不是说好你只是被我包养的小情人吗?”他表情一收,眼尾上挑,“放心,我腻了你之后,钱够你花下半辈子。” 包养和和好不是同一个意思吗?和他说过养她一辈子的话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在一起吗?不都是养吗?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她却觉得下一刻她就会被他抛弃。 没事,她对自己说,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那一天的下午,是个寻常的周末,她从他的怀里醒来,搂着他健硕的腰身抱得紧紧的,被他推了一下还有些不开心的又紧了紧。 是她要求的让他陪自己睡午觉,代价当然是做到他尽兴且不准哭,她喜欢这样睡着后显得温柔的林凉,就不是醒来后对着她一脸漠然和不在意的金主了。 门铃响了,他起身穿好了衣物,打理好自己却让她呆在这个房里不准出来。 她悄悄开了个小门缝想看看来人是谁,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过别人了。 可她看见了什么啊… 一个漂亮精致的女孩子坐在沙发上,正双手撑在沙发背上,和他很熟的模样,正一脸开心地和他交谈着。 “凉哥,那瓶红酒送给我怎么样?” 他笑着从酒柜里拿出,“好啊。” 林凉,他在笑。 是以前她最爱的那种笑,如春风的笑,如细雨的笑。 “有凉哥当老公,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女孩笑着从他手里接过,忙上下打量着这瓶珍稀红酒。 “说笑了。不过是一瓶红酒。”林凉温雅的笑着,眼眸轻轻的上抬。 宋轻轻的心,好像一下便空了。 他对她,冷冰冰,粗暴又浑,不顾她的感受,为什么却对其他女孩子像以前一样温柔。 她从未看见他对别的女人这样。 是他说过的未婚妻么… 宋轻轻由不得去想,她可以忍着酸疼放纵他在自己身上不分日夜的乱来,也可以忽略他的冷漠,她还可以像个笼鸟一般等他回来。 可是她忍受不了,他对别的女孩子好,还把她期望的笑给她,把她最珍贵的笑给她… 原来这就是养和包养的区别吗?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到不想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和他说话,她等会儿一定会忍不住情绪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因为她明白,她对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放肆了。 DαиMēī。Dē 四十八 48 妻。 她喃喃出声,怕惊扰了星尘。 与一个不知过往故事、不知去离将来的女人发生性关系,三两张钞票甩下,身体的暖濡感渐渐缓解着心里的孤寂。 对陌生事物保持着新鲜感是人的通性。曾经有男人赖上她,一周好几次都点她,后来被他妻子发现了,拿着扫把就从家里冲出来,一间一间的搜,看见正在干活的她,二话不说扯起来就是一巴掌。 她说,你个骚鸡!老娘才是他的老婆。是他的妻。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个骚婆娘是哪勾得他没皮没脸的不回家要跟你乱搞! 宋轻轻茫然的捂着脸,看了看尴尬的男人,又看了看愤怒的女人。 被骂回家的男人后又偷跑出来,一副深情款款又高高在上的嘴脸对她说,你放心,我一定带你离开这种地方。 仿若是要拯救她这个“自甘堕落”的女人样。 后来新鲜感没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后来她才知道。 原来妻是站在他身旁最好的身份,而她这样的,是见不得光要被人唾弃和遗忘的。 她是个妓女啊… 宋轻轻不知看了多久,听着他们的交谈从市场波动谈到政府政策,陌生的词汇和言辞听得她生出更多的难受,胸膛口在灌风,一堂弄一堂。 侃侃而谈,默契和谐,才郎璧人的画面,偷看的她仿若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她涉足不了他的领域,也干预不了他的决定。 宋轻轻把门关了,轻轻的。 她的手机不知道何时被他收走了,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看得眼疼,宋轻轻只好坐在窗前发呆,看着野花野草被寒风侵袭枯摧。 时间在走,她看着那人也走出铁门,才望了望天,原来太阳已经下山了。卧室门也被推开了,她偏头一望,是林凉漠着脸让她下去吃饭。 她洗菜淘米,他炒菜做饭,最后她洗碗刷锅,完了他又递给她一件新的衬衣,叫她去洗澡。 他压着她,白玉的手掌着她的后勺,细密的深吻吮得她步步难退,手指挣脱的压着他的耳垂,被他用力握住,十指相扣,又捏着她柔弱的双肩埋进自己的怀里,寸寸紧逼,她呼吸困难,脚趾收紧。 埋进脖间的喘息,一层一层叠放,湿息交濡。 “腿张开。”林凉皱着眉看着她紧闭的双腿,宋轻轻的不配合让他浑身泛起燥意。 她摇摇头,带着莫名的固执,“她是你的未婚妻吗?”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嗯。” 酸涩在鼻尖泛滥,指尖开始泛凉,连呼吸也凝了,“她叫什么名字?” 林凉微冷的手指划过她腿上柔嫩的肌肤,声音微微的沉,“路柔。” “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不依不饶,一个接着一个,她的眼睛微微的发红。 她以为这八年,他和她一样呢… “宋轻轻,问这些没意思。不过你装吃醋的样子还蛮新奇的,这我还从来没见过呢。”林凉笑着,手劲却用了力的握住她的脚腕。 “你是不是结婚了就把我丢了?”用着孩稚的口吻,宋轻轻眼里的不甘和失落明明白白的露着。 林凉默了几声,声音冷淡极了,“我们之间不存在丢不丢的说法,你不是我的物件,你要钱还是怀念以前都行,我只能对你可怜到这儿了,之后有了钱也别去做妓女了。” 可怜。 宋轻轻双眼直望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他的面容,他的衣着,同她没有半点的故事纠葛,她好像不知他的姓名,不知他的过去,不知他的为人,一切都因他太生疏了。 她想,这一定不是她八年等来的人,一定不是… 宋轻轻一个用力便将没有防备的林凉推开,光着脚便推开门,直冲着便往楼下跑,不顾一切的悍然,像是进错了房子,直到那扇门拦住她。 手指放上去,是冬天的寒凉,冻得指尖刺疼。一遍遍指纹错误声在脑里变得恼人,只得用手握着精致的把手,拽得用力,也未见半分松动。 颓丧又恼怒,却又只得无力看着紧闭的门,抿着唇平复着呼吸。 后来是门开了,还伴随着他的声音,“你要走现在就可以,我马上叫人送你回去。” 冰霜结块的声,刮骨的伤人话,她好像被谁打了一样,浑身是看不见的疼,疼得叫嚣。 他不在意她。在身边也一样,离开也一样。 “你不是…”含糊不清的话没入嘴里,宋轻轻摇着头,像是否定着所有。 为什么只有我还停留在过去? 脚碰到冰冷的草地,和上心也被染了冷色,踏出一步,手臂却被紧紧握住,他的手指陷进肉里,他说,“确定了?”轻描淡写的语气。 不确定…她的心自从来就不能确定,说走时犹豫,不走时却坚决,她怀疑自己每做一个决定,后来都会变成后果。 “你能不能别不要我…”微微弱弱的卑微声,乘着星河的眸,颤抖的脚趾,宋轻轻的鼻子红了,眼睛红了,手指也红了。 林凉却一把拉过她的衣领,隔着小距离咬着牙怒视的瞪着她,“宋轻轻,你终于有八年前我的感受了么?我跪着求你别走那会儿你怎没现在那么娇娇弱弱的?!嗯?!你说!” 她哽咽了声,“…对不起。” 他看着她低垂的头,停顿了声,转而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对不起真的太廉价了。”放开她的衣领,任她站在寒风中,转身便往楼梯方走去。 地真冷。 他说她和他是一对近义词,所以一个轻薄如命,一个寒凉如水。 “你什么时候结婚?”她大声的朝正在上楼的林凉问着。 停了脚步,牙根有些酸疼,只是没转身,像是闷哼了一句般,他声沉低微,“一月五号。” 还有二十六天。这么快。他从来没有想过找她,原来回来,是为了完成婚约。原来,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与自己和好。 宋轻轻感觉眼睛有根睫毛掉进去了,扎得难受流泪,但最终还是没落下,只用右手轻轻的揉了揉。 她问他,“为什么?” 她说,我学会了很多。我坐过这里所有的公交车,熟悉了这里所有的路。不会再麻烦你总害怕我迷路。我还会记账采购,我可以挣钱养家,我不会再被骗了。我会打所有碰我下面的人,我会带防狼喷雾和辣椒水,我还记得住这里所有的医院,这样你受伤我也不会傻呆呆的站在哪什么也不能做,林凉…我还学会很多很多… 她说,林凉,我在一点一点的长大,努力的向你靠近,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要娶别人了? “挺好的宋轻轻。”他还是没有转身,“以前的事我真不想提了。年轻可以撞得头破血流,而现在的我挺现实的,婚姻家庭需要的是可以互帮互助的伴侣,而不是消遣,你别在我身上找寄托了。” “说得美好些,你就是我年轻时做的一个梦,我供着你养着你,梦碎了就不想再做一次了,因为挺膈应的。”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转进卧室,余音也收进耳朵,悬空而鸣。 “好。我知道了。” 林凉,我总习惯听你的话,十七岁是这样,二十七岁依旧改不了。 宋轻轻这人吧,就是一根筋。也难怪有人说她是个傻子,却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她只是觉得林凉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无条件信任的听他的话,好到她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好到她觉得自己永远都跟不上他。 她不只一次烦恼过自己怎么就不能聪明点呢?为什么别人记东西可以轻松一次就过,而她却需要很努力很努力的记住三四次,为什么别人见多识广滔滔不绝,而她却文思枯竭语言不顺,什么也做不好,什么也说不好。 她每次都告诫自己,不可以把自己说得这么槽糕,她每天都对自己说,我是个正常人,我不是傻子。我可以懂得很多很多。 这样…才跟得上他啊。 “我可以参加你们的婚礼吗?”临睡前她突然冒出一句。 她想看看林凉穿新郎装的模样,他一定会笑。 她用手指就能轻易的画出林凉微笑的幅度,弯弯的,两边嘴角会可爱的露着两个小涡,线条不长不短,恰好是三个指节,如梁月。 她喜欢他的笑。 回答她的是一句冷冰冰的话。“想去就去。我很大方。” 十二月的雪又凌乱的下了。 四十九 49 林凉隔着夜色抽了根烟。冬燥得心也荒了。站在窗前看着黄色灯柱,被窝里的人还在熟睡。 就不该提出什么包养的破事,他想。本来是以此打消她跟来的念头,结果碰上她被男人调戏的事,心就燥了,不知怎的就答应了什么包养。 以前宋轻轻不爱他,现在却一副爱他要死要活的样,他得承认,这人的劣根性就出来了,他或许还在为以前的自己打抱不平,所以才一副金主的态度对她。 可这样纠缠下去就不成事儿了,他不再想掺混水还与她纠葛,这八年生意场的交道,他已经磨的现实圆滑多了,比以前清高孤傲不愿合群的自己多了几分世故,他老是提醒自己不再年少。 林凉侧着脸看了看宋轻轻,眯了眯眼,把烟给灭了。 和路柔是两年前定下的婚事,他和她接触不多,第一次见了后双方同意,往后可能就几个月见一次,约会便长谈的是公司合作,回国也是为了完成婚事。 路柔和宋轻轻完全不同。 路柔职场精英,女强人能言会道,头脑精明,独立自主。 可宋轻轻呢,智力打小就不好,什么都得靠他。 谁都会选择好的那一个,少点生活压力和负担,也免了和家里人的争吵,和平安静多好。所以二十七岁的他就这样明明白白的跟她说了,我要娶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你宋轻轻。 可现在,睡不着的林凉眼里闪过的,全是宋轻轻红着眼看他的模样,她说她在一点一点长大向他靠近的那些话,心就跟剜了一勺似的,又像有水在他身上游般,赶不走甩不开的,弄得他浑身不自在,心里乱成一麻。 他早就不该招惹她。 林凉拉过窗帘缓缓躺在床侧,把那人又搂在怀中,不知滋味的闭上了眼。 林玄榆自回家之后也是郁闷。被父母知道自己嫖娼被说了一通不谈,还被打了一顿,疼得他下不了床只能请假,连第二天去找宋轻轻的承诺也失约了。 打她电话便老占线,他也傲,打过几次就不打了,嘴里念叨着什么可别惯坏她,谁稀罕啊。结果伤好了就迫不及待的想见她,听着嘟声好不容易没了,传出来的熟悉声音这一刻他却怎听怎不舒服。 “表哥…她手机怎么在你这儿?”林玄榆心头不满极了,却不好直说,只眉头皱得深深的。 “我包养她了。” 什么… 这一听,林玄榆差点把手机摔地上,直稳了神回到,“表哥…你开玩笑的吧?你不是不…” “真的。”林凉轻轻笑了声,“林玄榆,我自有我的打算,而你现在看重的是学习,别再想其他的了。” 让他连反驳的气都没呼出,电话便挂了。 林玄榆只一想便推出宋轻轻肯定在他的独居别墅里,趁着他饭局的时段,他忙打了车去了那地儿,大铁门是密码锁他记得,防盗门是指纹锁他解不开,只好在院内大声唤着。 “老女人,你在吗?!在就出来!” 一楼的窗帘被人拉开,宋轻轻有些尴尬的扯着衬衣,对着窗户外的林玄榆轻轻说了声,“我在。” 这里的窗户都很小,林玄榆也只看得到她不多的上半身,见她露面,忙跑过去,“怎么不出来?” 她拍了拍窗,说锁住了。 “他这个老男人疯了吧!怎么把你跟个囚犯似的关起来!”林玄榆气得连表哥都不唤了,又看了看呆呆的宋轻轻,“喂,你咋被他包养了?!”后又越想越不是滋味,一时便直口直言说的道,“这个老男人说话跟放屁似的!” “我自愿的。”宋轻轻不习惯说谎。 “你个傻子!”林玄榆气得青筋直冒,“你喜欢他有什么用!下个月他就结婚了,哪有你这种自己带刀的猪!你也二十七了,女人再大点就没人要了,你也要嫁人的!” 手指轻轻摸了摸冰冷的玻璃,她说,她不嫁人了。 “…”林玄榆一时没应上,好一会才问她,“怎么不嫁?妓女从良又不是没有人要…” 她笑了笑,露着酒窝,“我脏,也不拖累别人了。” 如果是个正常女孩子,早就受不了这样肮脏的身子了吧。被老爷子猥亵了一年,被堂哥猥亵,最后还傻乎乎的做了妓女,嘴里不知多少男人的精液和汗液,很庆幸她不懂,不然早就绝望到一辈子都有阴影了。 那八年里的前些年懂得少,后来接触的事多了,便懂得多了…什么廉耻,自尊,肮脏,丑陋,欲望,践踏。其中那些人类强调之所以与动物区别的人性,道德约束和礼义廉耻,她不说,不代表她真的不在乎、真的活得轻松,太多人说她傻人有傻福了,她也一直以为自己都快信了。 可她怎能不在意啊…被人说多了,再石头的心也会有烙印的。 她便成了下贱的妓女,在过往上添了一笔污迹,所以她说,她的决定,从来就没有做对过。 白色植株的凋零,春水的枯竭。 原来她在意一个人是这样的,以前他老烦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故意弄她她也呆着,眼睛里都是空茫。可现在他看到,她会因在意,眼里充满着水光,一粼一粼的,却让人心疼,像被割掉了一角肉一样。 林玄榆把脸隔着玻璃凑得她很近很近,“我给你说老女人!别什么脏不脏的!爷不喜欢听这些话,我之前也都是乱说瞎说胡说八道的…你不脏,一点也不脏,脏的明明是那些臭男人。”他的手指轻轻放在她微红的眼角处,声音像股柔风般,“你别哭啊…要不你嫁给我,我虽然年纪小,但是照顾人很有一套的,小时候最爱给妈妈洗脚了…宋轻轻…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跟着我…” 为什么…她好像看见了以前的林凉,她的眼,突然就舍不得移开了。 校服的领子被人用手蛮力拉起,勒得脖子难受,林玄榆呛了几声,怒着脸忙扭头去看是谁差点把他弄死。 那人还穿着饭局上仪表堂堂的黑色正装,手里提着公文包,带着微醺的酒意,斜眉一挑薄唇轻抿,看了看手腕上的黑色手表,便散漫的叉着双手,眉眼里都是黑色的低气压,冬日的气息因他而骤寒。 “晚上八点不回家,来我这儿干什么?嗯?林玄榆?” 手指隔着玻璃碰上眼角,深情的少年和凝视的女人,怎好像是在他那上演一部生死别恋的苦情剧似的,看得人真窝心,直将他扯远了,身体的不适感才缓缓消失了些。 “我来带她走!她嫁给我!”铿将有力。 她嫁人…嫁给他的表弟。 呵… “哦…”林凉一时轻笑出声,眉间的冷色却更压抑成灰,“你养得起她?被断了经济来源的林小少爷,十指不沾半毫阳春水的金贵人物,恐怕到时做个饭都难,更别说什么赚钱养家,不过这句话的确听得小女生很心动呢。” 他一把拉过他的领子,声音寒冷,“不过也就嘴上说得动人。” “还有,再过一年你就要出国了,但如果你想早点领略风土人情,我可以帮你一把。”他拍了拍公文包的表面,面上柔笑无害。“不送了表弟,天色太晚了。明天我再向二伯问好。” 他被林凉赶得踉踉跄跄,拖着他的身子便用了他挣不开的劲往前走,扔出门外时还似是自言自语般说了句,“该换密码了。” 留下被关在门外的林玄榆气得直踹车门。 进门清雅的按上指纹,门轻声露着缝隙,却刮来一寒风阵阵,暴风雨前的宁静,风沙走石的凌乱,仿若便是这幅光景。 宋轻轻的心像是吊在灯塔上拿不下来般,只因隔着玻璃看着他从铁门处一步一步走近,优雅气质的身姿,却配上低垂着的如穿心箭的眸子,只抬眸隔空望她一眼,仿若要将她死死拖进黑色的洞穴里,无法挣脱。 落锁声,公文包摔在地面的声,领带解开摩擦衬衣的声,金属皮扣解开的声,声声而来,像是汇成最深最深的海洋,要将她拽入深海无法呼吸。 他的笑不再是对林玄榆般的柔笑,而是以她不熟悉的幅度,如阴风恻恻,笑含阴粟,在昏暗的黄色壁灯下,黑暗爬上他半个侧面,犹如恶鬼般。 宋轻轻没见过这样的林凉,让她恐惧,让她颤栗的后退靠在墙角。 他看见了,她的眼透过窗不肯挪动的落在那个少年身上,深情在意。 她喜欢上他了?什么时候? 呵。 她真敢啊… “怎么,对这么个讨你欢心的少儿郎动心了?”全身笼罩着一层黑雾的阴森,脚步的缓慢更像是凌迟,正一步一步向她走近,笑如砒霜。 她的喉咙像被掐住了般,难以呼吸。 “多美好的少年。”他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腕,笑容龟裂,露出他最原始的面目,狰狞扭曲,“长相帅气,还扬言要娶你,为了你能和他平时最敬爱的表哥翻脸,多令人称赞啊…我问你,你爱上他了?嗯?要跟他走?” 这才是最真实的林凉,强势黑暗的内心正破罐而出,流脓发黑,恶臭不堪。 男性的气息杂着酒味扑面而来,危险的讯息在她脑里挥之不去,她用力的挣开他蛮力圈住的右手,踩了一脚他的脚面,便用力的往楼梯上跑。 这不是林凉,这不是。 宋轻轻摇着头咬着唇,奔向卧室一推门便锁上,靠在门背后急促的呼吸着。 脚步声像是枪声,一步比一步来得更撼动,她惊慌失措的咬着手背上的肉,冷汗控制不住的从额上冒出。 一脚用力的踢门,她的身子受力的倒下又挣扎着靠在门后。 “你跑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害怕成这样?嗯?”门外是温雅的语气,却听得人不寒而栗。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宋轻轻立刻被推到地上,钥匙的清脆声还残存着,她偏头看着那人用高大的身影笼出一片黑色的阴影在她身上,余光只照出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像狼一般。 “轻轻妹妹,你躲什么?”扭了扭脖子,像是开胃前的热身动作般,舌尖舔过唇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地上羸弱的身子狼狈不堪的露了大半,她眼里的恐惧,双臂撑在地面的无力挣扎,弱弱的声音求饶,似要将面前的男人推向最不理智的巅峰。 她说,你清醒一点… 你说这一幕,怎会不让人发疯呢? 三三:我还是写了哈哈 五十 50 半俯下身子,看着地板上露出惊惶的女人,右手圈住她细腻的脚腕,用了力扯过她不断后退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下,神色怜悯的摸过她额角的细汗,食指从眉脚划至唇侧,话语如靡靡之音略过她的耳畔。 他说,“喝过酒的男人都说自己很清醒。” 清醒到盯着身下的人,从她的发丝看到那双眸子,再落在笑时会将人拽进深底的洞窝位置。 真就不可理喻了…就这些,就这些竟然都能让他失控,他对多少女人心都冷如冻水不起涟漪,偏就让这个伤过他的臭女人作祟混乱他,八年只是八秒而过,他好似从未被时间抹平般,燃点又因她而沸腾。 一颗烂心还在鬼迷心窍不得好死。 她懂什么情爱?从不说谎的她现在都可以大方的说爱他了,轻易离开又轻易的来,从不将他的心当肉,想走时谁也留不住她,一张听话的脸比谁都决然,装出这样一幅念着他的模样,不过就是觉得他对她好,舍不得这个奴隶,一个能给她钱照顾她还洗衣做饭的奴隶。 难怪听到他说没戏后,也能坦然地说着参加他与别的女人的婚礼。 她嘴里的爱和喜欢,怎么就这么廉价呢。 明知道她就是这样,从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却还是一次次的受撩拨,一次又一次的自嘲和不甘滋滋作响。 “宋轻轻,你能不能让我好受些?!我也曾为你失去那么多,再被你怎样狠心丢弃的心也经不住你这样的践踏。你愿意和别人在一起,愿意为男人做口交,愿意跟着林玄榆都可以,你可以不用顾忌我的感受,。”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黑色的眸直望着她,长睫像只受伤的蛾子般不停地煽动翅膀。 他说,“那也求求你也别对我说什么和好爱我向我靠近的荒唐话好吗?”声音轻柔。 他太容易信她了,以至于翻跟头时头磕出血了还要念着有没有溅到她身上,生怕弄脏她。 “我没有愿意…林凉,我只想跟着你。”宋轻轻拼命地摇着头,声音有些哽咽,不敢对望他,只是低着头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又抬着头,眼里的委屈化为泪水,声音接近呐喊般,“可是林凉…是你说要管我一辈子的,是你说你是我唯一的依靠,可是也是你不守承诺的要放弃我…林凉哥哥,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和好…” 手指紧紧用力抓紧他胸前的衣衫,红着眼盯着他,声音却无力如弱草般,她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 “你再说一遍。”额头的纱布被血渗红,面颊消瘦胡子拉碴,嘴唇惨白而破皮如沟壑,双手握紧病床冰冷的床栏,骨节突出青筋爆裂,眼睛像利箭般盯着背对着他的少女。 “我要回家。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少女的话声音小小的,如蚊子般,风大点仿佛就吹没了。 “你再说一遍。”平稳,呼吸正常。 少女没说话了,只呆呆站在那,他只看见她低垂的后脑。 “轻轻妹妹,抱歉我才刚醒来,脑子有点乱,不太明白你说的话。”少年放下了握紧床栏的手,双手合握的轻放在白色床被上,笑面温雅。 “我说…”她哽咽一声,像是被人掐了一下,“我想回家跟着哥哥和婶婶,不想和你待一起了。” “嗯…你是想家里人了对吗?乖,等我病好了我就带你回家看看…”轻轻上扬的嘴角依旧柔和,十指却紧紧相扣。 “我不回来了。” 空气停滞,细微的虫声碎碎,平静如水,却如洪涌前的风平浪静。 一声保温瓶砸在墙面剧烈的撞击声,再落回地面弹撞的碎裂声,声声惧耳,空彻回响。 少年的声依旧如斯雅致,“轻轻妹妹,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最好是骗我的,知道吗?” …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宋轻轻,我不是没有给你讲过这个故事。”林凉的手包紧她的手,喉结滚动,左手食指划过她的锁骨,声音低沉。 “那十年后是不是就不怕了?林凉,我还可以等两年,等你不怕…”急迫而期待的看着他。 林凉忽的便笑出声来,手指抹去她脸上的珠子,“我要结婚了。宋小姐,挺谢谢你给我的年少带来过心动…还有绝望。可再谈些无望的事就是徒增烦恼了。” 他终究还是拾不起这破碎的镜片,生怕划着手又割破刚好的伤疤。 她终于确定这不是她要等的那个人了,也或许是等到了,但最终也流走了。她等候的这八年呐,一场空了。 宋轻轻放下了捏紧他衣衫的手,却被他握在自己手中。 就这样…结束了…她垂下了眸子。 她的英雄要成为别人的新郎了,她唯一的寄托没了,她找不到林凉了,她该怎么办… “我要回去。”仿若是声叹息。 或许应该回按摩院浑浑噩噩的过掉下半生,不再与他纠葛,不再添加他的烦恼,她对自己说,这一次她真的没有懦弱,是他不想要她了,很坚决的一次一次说醒她,所以她才说回去的。 她真的舍不得…每一次都舍不得。 很熟悉的话,林凉不由得嗤笑一声,迅速起身,打开曾一直锁上的柜子,里面全是裤子,他找出一条内裤和裤子扔给她,不作任何挽留,“起来穿好,穿好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她拿起地上的裤子,慢慢的套上,不知怎的便用身子背着他,低着头抹掉脸上不争气的水珠,穿好了停住了一会才转过身看着他。 一张卡和手机扔在她怀中,“里面的钱够你用了。能治病就拿去治,既然没跟你哥成事儿,不能治就当嫁妆,别去做妓女了,张大点眼睛看清你要嫁的人对你好不好,别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别人走,听到没。” 手指冰冷,脚也冰冷,脸上却热热的,一道一道的,又不留痕迹的落在地上没了,“…好。” 好。 林凉,我听你的。 好好嫁人,再也不做妓女了。 “一月五号那天我会来的。”她笑着说。 那张卡临走时被她扔在他的院子里。 她想,来时空空以为是不缺,现在离去也应空空,因为留不住。 三三:虐了点男主哈哈。今晚还有一章,不过较晚。 DαиMēī。Dē 五十一 51 她是被他的司机送回来的,是个爱唠叨的中年人,一路上便不停说着最近的热点时事,又扯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后来又转弯抹角的问她是林总什么人。 她说是他的…还是没想出来,就没说了。 司机不由得几声唏嘘。 林家自从在政派之争里赢了掌控权后,便在国内算是名贵家族了,商政军三界,林家处处都有人身居高位,林凉从商投身于房地产行业,也投资了几家娱乐公司和科技公司,这几年在国外一直管理海外公司,最近才接手国内事业。 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却登上全国个人身价前十名的名贵人物,却是家里唯一一个高中学历的人,可初见他的人无一不以为是个学识渊博的博士,只因他面相上更像是个读书人般彬彬有礼,和煦如风,怎看也不像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司机刚派来跟随林凉不久,对这个少年有成的男人有着极度的八卦,有钱的男人免不得风流,可他却从未看见林凉身边有过其他女人,他只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个大小姐,想来对路柔应该是真爱,连平日里宴席上陪酒的女人,林总嘴上说是闻不得刺鼻的香味,但更像是嫌恶般,只要有女人经过他,他都不由得隔出距离生怕碰上。 所以对于宋轻轻的出现,他是疑惑的。 宋轻轻是典型的六分脸,清秀些,小家子气没啥气色,偏稚嫩。路柔倒是实实在在的骨相美女,韵味气质上佳,与林凉的面相也更般配。再说追林总的女人不在少数,比路柔漂亮精致能力优秀的也是有几个,多少人因第一面的印象便对那人耿耿于怀,所以见过林凉一面的女人免不得都控制不住多嘴问一句,这谁啊。便下意识开始肖想和他亲密的未来。 可林凉除了路柔,对其他女人纷纷婉拒。 只除了这个突来的宋轻轻。 司机把她送到了那条街道,下车前跟林凉打了通电话说人已经送到了,一直低着头不看窗外的她才下了车。 价值不菲的车从她身侧驶去,车轮扬出一抹灰尘,落在她的鞋上,她低着头轻轻抖了抖,却还是落了灰。 路灯幽黄,此时是夜间的九点,风声萧萧,寒气瑟瑟,她眯了眯眼,对面前有些陌生的景刺得眼睛有些涩疼。 她的面前是一排写着“城市新印象”的图画围栏,像条龙般延伸开,向左望不到边,向右望不到尽头,她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抬了抬下巴。 高楼成了一堆废土,在光晕下,尘土正以恣意的方式飞舞着,来往的人只瞧上一眼便匆匆而去,只有她呆了般看着,却隔着高高的围栏什么也看不见。 这个巷子,没了。 她待过的八年,她的小红凳,她曾把这当做自己的家,都没了。 她还失去了林凉,这一天真的太糟糕了。 拿起手中的电话,拨着徐嬷的号码,宋轻轻的手微微的颤抖。 “你走的那十几天,政府就派人下来说是城市规划,钱也给得足,这里的人就全同意了,前几天才推平的。”徐嬷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给徐嬷打了电话,隔了十几分钟才被徐嬷接着去了她新租的地方,一路上又问她怎么打不通电话,又问她是不是回来拿衣服的。 她说她手机被收了,又说不是,她不回去了。 “怎么了?”徐嬷停了脚步。 “他要结婚了。”她捏了捏手指,语气平淡了许多。 徐嬷手里的钥匙铮铮作响,吼了声过道里的声控灯,说,“这叫什么事,要结婚了还带你走。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阿姨,他很好。” 不知道要怎样形容他。或许是像小时最爱的奶糖,想吃又舍不得,不吃又怕它化掉,便是怎样都使人挠心挠肺不知所措。 徐嬷只当这孩子是迷了眼听不进去半点那人的不好,叹了两声便拉着她进屋,给她倒了杯热水才给她解释巷子被拆的事。 “好像有个姓林的承包了这块地,要建个新楼盘,这挨学校那么近,交通又好,建好了不知得多赚钱,有钱人真好。”徐嬷又叨叨上了。 宋轻轻喝了口水,没说话。看着电视里还放着缠绵悱恻的爱情剧,宋轻轻一下失了神。 “那之前我正物色了一个男人,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就走了,你不现在回来了,到时候有空去看看,女人的青春等不了这几年,虽然他人长得寒碜些,人是真的好,就因为相貌这事没多少姑娘想嫁,一拖拖到三十几了,他父母看他老大不小的,催婚催得紧。”徐嬷摸了摸她的手,又叹了几声。 “幺儿,你也别怪阿姨找的人不太好。我身边就这些人,再说做了妓女也难免…是吧,你也别想着那个要结婚的男人了。咱们各过个的,不是一路人不走一条路,那孩子我看了,很会照顾人,又热心肠,是个好男人好丈夫,你就去看看怎么样?不满意我们再找找。” 她低着头还是没吭声。 徐嬷也急了,拉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你千万别想什么一个人过啥的。老了你就知道没人伴着,没人帮你那才难受。阿姨也老了,陪不了你多少年,到时候谁给你做饭吃,你就乖乖听我话,去见见怎么样?” 宋轻轻抬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小屋,隔了半久,才终于点了点头。 她还有徐嬷。 她乖乖听话。 她要好好嫁人。 三三:这章可能会修,感觉写得没感觉,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