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天香不知数》 雪夜初识天香骨 黑暗之中,女子的喘息声暧昧,男子的性器在她体内快速抽插,这场性事已近尾声,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这是一间废旧已久的道观,他们在房间石台上交合。 夏鲤听见窗外树枝被雪压断的声音,身上的男人终于在她体内射了出来。她默默计数,大概做了半个时辰。没有前戏,没有技巧,这个叫陆凤仪的男人连衣服都没脱,全程一言不发,拔出那物便去打坐。 夏鲤偷偷向他翻了个白眼,只觉私处火烧火燎地疼,躺了一会儿,道:“道长,奴想沐浴。” 陆凤仪道:“后门出去有条河。” 夏鲤道:“奴动不了,奴下面好痛。” 陆凤仪疑心自己将她弄伤了,于是点起油灯,坐在石台边上,分开她两条又细又白的腿,只见毛发稀疏的花穴红肿不堪,一股带着血丝的白浊从两片肉唇间溢出,果然是伤着了。 “你刚才怎么不说?” “奴……怕道长不高兴。”夏鲤语气紧张,声音很小。 陆凤仪抬眼,与她怯生生的目光相遇,心中泛起别样的滋味,道:“你不舒服可以说,我不会不高兴。”顿了顿,道:“我给你上点药。” 拧了湿帕擦干净那处,陆凤仪拿出一罐药膏,手指蘸了涂抹在花穴。膏体润滑,淡淡清香弥漫开来,却在这对男女之间生出肉欲的味道。手指分开两片肉唇,里面又热又湿,就像方才包含着他的感觉。 陆凤仪心荡神驰,夏鲤呼吸也变了调,眼睛看着别处,两腮擦了胭脂般绯红。 终于上完药,因不便沐浴,陆凤仪拧了湿帕递给夏鲤,让她擦擦身子,自己又去打坐。 两人并不熟悉,准确地来说,夏鲤并不是人,她是一尾鲤鱼精。 陆凤仪是蜀山弟子,云游途中在这间道观歇脚。叁天前的夜里,一名红衣女子慌慌张张地跑进观里,左顾右盼,钻进了大殿里太上老君的神龛下。没过多久两个褐衣男子从天而降,四下搜寻一番,掀开神龛,抓住了她。 “大哥,先不忙送她回去,我们哥俩也尝尝这天香骨炉鼎的滋味,怎么样?” “你好大的胆子,不怕她回去告诉教主,要了你我的命!” “嘿嘿,大哥不用担心,我这里有一枚忘尘丹,随便我们怎么玩,她吃了这个,一点都不记得。” “这……” 女子的尖叫声与衣料破裂声同时传入陆凤仪耳中,他离开房间,来到大殿,打断了两名歹徒的暴行,引来他们的攻击。剑光一闪,两名歹徒倒地毙命,连遗言都没留下一句。 衣不蔽体的女子退至墙角,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结结巴巴道:“不知……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蜀山陆凤仪。” 女子眼睛一亮,道:“你就是陆掌门的徒弟陆凤仪?” 见她知道自己,陆凤仪微感诧异,点了点头,道:“你是谁?” 女子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件长衫披上,上前向他道个万福,道:“奴叫夏鲤,夏天的夏,鲤鱼的鲤。奴是红莲教主的小妾,亦是他的炉鼎,然而这并非奴自愿,故而趁他闭关之际,奴从红莲教逃了出来。这两个家伙正是教主派来的,多亏道长仗义出手,不然奴不但要被带回魔窟,还要遭这两个恶贼的侮辱。”说着面露羞色,眼中蒙了一层泪光。 陆凤仪道:“红莲教是什么地方?” “红莲教高手如云,却与外界来往甚少,道长你不知道也不奇怪。红莲教主修为深厚,奴自知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直想寻求庇护。陆道长名门子弟,年轻有为,你我又天定良缘,方能相会于此。奴愿顺从天命,从今以后服侍道长。” 这名叫夏鲤的女子容貌姣好,身段婀娜,很多男人听了这番话都会心动,却不包括陆凤仪。 他道:“我不用你服侍,你要寻求庇护,去找别人罢。”转身便要回房。 夏鲤面上掠过一丝不悦,紧跟着他道:“道长,你收下奴,不但是给奴提供庇护,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陆凤仪道:“什么好处?” “道长可知天香骨?”夏鲤解下脖子上戴着的玉佩,一股异香自她身上散发出来。 陆凤仪听说天香骨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炉鼎体质,拥有者无论男女,生来带有异香,异性若与之双修,修为可大大提升。 有道行的人观气望形,一看便知夏鲤身上这股气息之异不仅在味道上。玉佩上有符文,是专门镇压这种气息的。 陆凤仪诧异地看着夏鲤,道:“你是天香骨?” 夏鲤微微一笑,道:“道长现在是否要重新考虑奴的建议?” 陆凤仪不好女色,是个单纯的道痴,对修为的追求比一般修行者更执着。你要他拒绝一名美貌女子容易,要他拒绝一个千载难逢的好炉鼎可就难了。 夏鲤靠上他的胸膛,道:“道长你不说话,奴就当你是愿意了。”说罢,身上衣衫尽褪,将一具粉雕玉琢的酮体呈现在陆凤仪眼前。 她个子不高,四肢纤细,双乳却很饱满,乳尖像雪峰顶上绽开的两朵梅花,粉红可爱。 几尊油彩斑驳的神像都看着她,本来破败的大殿里还有几分肃穆,现在荡然无存。 陆凤仪是很想知道她的身体是否真如传说中的天香骨那样神奇,她胸前的两团软玉压着他的心跳,这种尝试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苏师兄说,主动献身的女人多半会带来麻烦。”理智之下,陆凤仪推开她,向后院走去。 夏鲤愕然片刻,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遗憾地叹了声气,道:“郎心似铁,奴只能去寻别人了。” 她离开道观,夜恢复宁静。 陆凤仪坐在房中,闻着她残留在衣服上的淡淡香气,心想不知她会去找谁,不知她说的红莲教主可会抓住她。或许不应该拒绝她,毕竟天香骨的炉鼎的确很难得。 多思无益,人已经走了。 次日一早开始下雪,陆凤仪又走到大殿中,在香案下发现一方红绡帕。他捡起来,看见上面用黑丝线绣了一朵莲花。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寄存,也不知道怎么还给它的主人,陆凤仪将其收入袖中,化光出门赴紫阳派掌门之约。 雪越下越大,白了山河大地,素了朱阁高楼。 紫阳派的山门外,两个小道童正在石阶上扫雪,一紫衣人走出山门,两个小道童见了,忙放下扫帚行礼道:“见过大师兄。” 大师兄张凝点了点头,看向远处,似乎在等什么人。须臾,一道银光落在山下,变作一名白衣男子踏着乱琼碎玉拾阶而上。 张凝忙下去迎道:“陆师弟,家师早上还在念叨你呢。” “张师兄,许久不见。”陆凤仪随他进了山门,去见掌门杜苍溪。 修仙界门派众多,蜀山是第一大派,陆凤仪身为掌门陆渊的得意门生在紫阳派这样的二流门派备受礼遇也是正常。 杜苍溪请陆凤仪来是为护山阵法上的一点问题,说完正事,天色已经不早。 杜苍溪道:“凤仪,雪还未停,你就在门下过夜罢。门下有几株青玉梅花,此花非雪夜不开,你今日来得巧,晚上我带你去看看。” 紫阳派这几株青玉梅花是花中珍品,十分有名,陆凤仪欣然应允。 杜苍溪转头吩咐童子:“去找夫人,让她把我那坛玉仙酿拿到暖阁,我要和凤仪吃几杯。” 张凝在旁笑道:“陆师弟,你真是好口福,师父这坛玉仙酿藏了几百年,只上次苏岛主来尝了几杯,平时都舍不得喝呢。” 陆凤仪不会客套,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童子去找杜夫人,他们叁人一边赏雪,一边往暖阁走。到了暖阁,杜夫人还没把酒拿来,杜苍溪皱眉,说了句:“怎么这么慢!” 张凝忙道:“师娘或许是有什么事,师父莫急,等一会儿酒便来了。” 杜苍溪道:“我倒是不急,但叫客人久等,像什么话!” 陆凤仪道:“晚辈也不急。” 叁人在暖阁坐了好一会儿,张凝说了几个笑话,试图分散杜苍溪等待的不快。终于杜夫人来了,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神色惊慌地进门,道:“夫君,不好了,酒……酒不见了!” “你说什么?酒不见了?”杜苍溪难以置信,杜夫人在他逼视下胆战心惊地点了点头。 她是个美人,美得弱不禁风,叫人心生怜惜。 杜苍溪要去藏酒的地方查看,杜夫人张凝和陆凤仪都跟着他进了一间布有结界的地窖,只见一方打开的石匣子里空空如也。 杜苍溪拿起石匣子再叁查看,转身一把揪住杜夫人的衣襟,一巴掌打散了云鬓,骂道:“贱人,一坛酒都看不好,我要你有何用!” 陆凤仪见他为了一坛酒动手打起夫人,深感吃惊。 杜夫人鬓发散乱,捂着脸哽声解释道:“夫君交给妾身的钥匙,妾身片刻不曾离身,地窖大门 并未有破损,就连石匣子上的锁也是好好的,妾身实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疑心人被心魔困 “还敢狡辩!”杜苍溪怒不可遏,浑似变了个人,瞪起眼睛道:“一定是你捣的鬼,说,你是不是养了汉子,把酒给他喝去了!” 杜夫人吓得脸色惨白,哭哭啼啼道:“夫君这话从何说起啊!妾身清清白白,对您别无二心,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贱人,你本就是娼门出来的婊子,有什么清白!我真不该相信你!”杜苍溪似乎认定了杜夫人偷汉,对她拳打脚踢。 张凝上前挡住杜夫人,道:“师父,我相信此事与师娘无关,定是有人偷走了您的酒,您还是冷静冷静,我们一起想法子捉拿真凶罢!”又道:“师父,陆师弟还在这里,您这样岂不是让人家看笑话!” 听到这话,杜苍溪才有些顾忌,慢慢冷静下来。张凝已经挨了他好几下,回头看着满脸是泪的杜夫人,欲言又止。 陆凤仪拿起桌上的石匣子,大约有百十斤重,质地十分坚硬。他翻过来看见石匣子底部刻了两行龙飞凤舞的草书,道:“杜掌门,我想这是偷酒之人留下的。” 杜苍溪急忙来看,见上面写着:书非借不读,酒非偷不香。莫问先生到此一游。 杜苍溪好不诧异,此石匣乃是一块天然中空的金刚石略加雕琢而成,金刚石至坚至硬,要想在上面留痕都十分困难,莫说刻字了。而这十八个字首尾相接,一气呵成,笔画锋芒毕露,皆入石叁分,功力非同一般。 杜苍溪越看越惊,心想就是自己也刻不出这样的字,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石匣中的酒,要想取他项上人头又有何难? 陆凤仪看着石匣上的刻字,忍不住伸手描摹,道:“此人是一名剑道高手。” 张凝道:“何以见得?” 陆凤仪道:“他运笔之间有剑意。” 张凝道:“我和师父都不用剑,陆师弟是行家里手,你这么说必然没错。修仙界用剑的人最多,莫问先生,我从未听说过叫这个名字的剑道高手。陆师弟可有听闻?” 陆凤仪摇了摇头,却见杜夫人敛袂上前,低头向杜苍溪道:“夫君,都是妾身看管不力,妾身知错了。” 陆凤仪心想这偷酒之人修为非凡,就是杜苍溪自己也未必看得住这坛酒,实在怪不得一个弱女子。 杜苍溪却想这偷酒之人若真是夫人曹氏的姘头,自己惹恼了曹氏,她再向那奸夫告状,那奸夫艺高胆大,一怒之下要了自己的命也未可知。 杜苍溪对曹氏有了几分忌惮,冷冷道:“没你的事了,下去罢。” 曹氏小心翼翼地退下,杜苍溪也无心再赏花饮酒,推说身体不适,让张凝招呼陆凤仪,自己去书房安歇了。 陆凤仪从芥子袋中取出纸笔,拓下石匣子上的刻字,收入芥子袋中,与张凝走出地窖。 “杜掌门经常打骂夫人?”陆凤仪问张凝。 张凝神情有些尴尬,低声道:“师父以前只是疑心重,自从叁十年前战场上受了伤,性情便暴躁起来,对外人倒也还好,对内人打骂都是常事。” 陆凤仪道:“叁十年前那一战死伤甚多,我听说古陵宗的丘老宗主与杜掌门是至交,他的牺牲定让杜掌门悲痛非常。” 张凝道:“的确如此。” 陆凤仪道:“不知杜夫人娘家是哪里?” 张凝道:“这个……恕我不方便告诉陆师弟。” 陆凤仪的脑袋在人情世故上虽不大灵光,但并不愚钝,方才听杜苍溪说杜夫人本是娼门里出来的婊子,又见张凝不方便回答,便猜到杜夫人本是青楼女子,没再说什么。 张凝陪他在花园走了走,将他送到客房,告辞而去。 陆凤仪拿出那幅拓印字迹坐在灯下看了一会儿,一个人影跃然纸上,手执长剑,翩翩起舞。陆 凤仪不由想起古陵宗前任宗主丘可新送给师父的一幅字,两者剑意竟有五分相似。 丘可新叁十年前死于战场,这偷酒刻字之人与他会是什么关系? 陆凤仪首先想到的便是他的徒弟,也是他的儿子,现任古陵宗宗主丘天长。 传闻丘天长只有金丹修为,其父去世后,他非但没有发愤图强,反而纵情声色,若非有个元婴母亲,宗主之位早就不保了。 这些事陆凤仪都是听师兄们平日闲聊得知,他也见过几次丘天长,的确不怎么样。但笔锋剑意这种东西,只有极亲近的人才能习得精髓,除了丘天长,陆凤仪觉得其他人都不太可能。他很好奇过去是否看错了丘天长,于是决定明日就去古陵宗拜会此人。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青玉梅花开满了枝头,幽香远播,连半空中的雪花都沾了香气。 陆凤仪熄了灯,闭目打坐。忽而一名娇俏女子披着大红斗篷走进房间,发上都是雪。她解下斗篷,浑身竟不着寸缕,肌肤在暗夜中像冷月般白。她走近他,用一双藕臂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身子紧紧贴着他。 “道长,你睁开眼,看看奴嘛。”黄莺般的声音娇滴滴,软绵绵,在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陆凤仪收敛心神,睁开眼,幻像尽除。他拿出那方红绡帕,心知是此物作祟,却没有扔掉。 “别杀我,别杀我……”书房榻上的杜苍溪陷入梦魇,摇晃着脑袋,满头冷汗。 “啊!”他怪叫一声,惊醒过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屋顶,伸手摸了摸脖子,确定没有被砍,方才舒了口气,坐起身。 忽然窗外一道黑影飞过,杜苍溪手中多出一把板斧,惊恐之下用尽全力砍出。浩荡劲风洞穿门户,将院子里的竹林齐刷刷削去一半。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杜苍溪在院中挥斧乱砍,石桌石凳全变成齑粉。 杜夫人衣衫不整地赶过来,见状急道:“夫君,你怎么了?” 杜苍溪长发乱飞,双目血红,招式刚猛却破绽百出,俨然是走火入魔的模样。他发现曹氏,斧头一转便向她砍过来。 “师娘让开!”张凝看见这一幕,不假思索地闪身上前挡住了曹氏。 一道银光划破夜空,只听铛的一声,杜苍溪手持板斧连退数丈,虎口被震得发麻。陆凤仪举剑立在张凝与曹氏身前,长剑低吟,宛若游龙。杜苍溪也不管他是谁,高举板斧再度劈来。 “陆师弟小心!”张凝拿出流星锤想帮助陆凤仪抵挡师父的攻势,不想陆凤仪修为远在他之上,与师父灵力相冲,余波携万顷之力,令他一时难以近前,只能看着他们身影如电,一触即分,心中好不惊叹。 杜苍溪神智癫狂,出手皆奔陆凤仪要害去,陆凤仪在他招式下游走,屡屡化险为夷,看的人心惊肉跳。 “想不到如此年纪的后生已是元婴了。”杜夫人眯起眼睛,感慨了一句。 张凝回头看她,忽觉她与平日有些不同,怔了片刻,移开目光道:“是啊,常听说陆师弟天资过人,今日见了,还是叫我大吃一惊。我与他同辈,还痴长他许多岁,修为却远不如他,实在是惭愧。” 杜夫人双手拢在袖中,看着他,微微笑道:“有些人天资显现得早,有些人厚积薄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相信凝儿会是后者。” 张凝面上一红,低声道:“我不会让师娘失望。” 不知怎的,只是说了这两句话,他便心头狂跳,丝毫觉不出雪夜的冷,脸颊都是烫的。 “师娘,你在此当心,我去叫师弟们来帮忙。”张凝说了这句,匆忙转身去了。 一瞬间,正全心应付杜苍溪的陆凤仪感觉到了另一股杀意,不知来自何方,却有几分犹豫不决在内。 “陆师弟,我们布阵,你帮我们制住师父!”张凝带着几名弟子赶来了。 那股杀意旋即消弭,陆凤仪应了张凝一声,便见他与其他弟子围成一圈结阵。阵法启动,数道金光组成一座牢笼困住了杜苍溪,陆凤仪上前夺走他的板斧,一掌打晕了他。 众人松了口气,杜夫人急忙上前看了看丈夫,向陆凤仪再叁致歉道谢。 陆凤仪留心四周气息,并未觉得有高手潜伏在暗,疑心方才只是错觉。 张凝道:“陆师弟,师父走火入魔,体内气息紊乱。我虽通医术,但能为有限,还要麻烦你帮他疏导。” 陆凤仪点头道:“我明白。” 张凝吩咐童子准备一桶热水,放入药草。杜夫人帮杜苍溪脱了衣服,张凝抱起他放入浴桶,杜夫人也来搭手。 张凝道:“师娘,天都快亮了,您去歇一会儿罢,这里有我和陆师弟,没事的。” 杜夫人似乎不放心,迟疑片刻,道:“那我先回房了,有什么事叫我。” 张凝点点头,目送她离去,关上房门,协助陆凤仪为杜苍溪疏导灵力。四名弟子守在门外,直到中午,杜苍溪的情况才稳定下来,脸色也好了许多。 张凝将他放到床上,擦了把脸上的汗, 道:“我以为师父只是性情暴躁,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叹了声气,道:“今日幸亏有陆师弟你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vΙρyzщ.cóм 口是心非同路行 陆凤仪道:“杜掌门似乎受心魔困扰。” 张凝默然片刻,道:“陆师弟,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陆凤仪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道:“果真如此,若不根除,他日还会再犯。” 张凝沉默更久,道:“师父喜欢把事存在心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出心魔,或许师娘知道。回头我会跟她商议此事。” 陆凤仪道:“心魔不会无缘无故地发作,杜掌门昨日受了什么刺激?” 张凝道:“刺激?昨日除了玉仙酿被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陆凤仪心想或许问题就出在玉仙酿被盗上,杜苍溪当时神情又惊又惧,夜里多半是做了噩梦,让心魔有了可乘之机。又想到石匣子上的刻字,陆凤仪起身向张凝告辞。 张凝道:“陆师弟,出了这样的事,我还不曾好生招待你,再多留几日罢。” 陆凤仪道:“我还要去见一个人,日后再来罢。” 张凝挽留不住,便知会杜夫人,一起送他下山。 雪已经停了,长长的山道一片洁白,山下那一抹红影便格外显眼。她裹着大红披风缓步走来,一如昨晚的幻像,陆凤仪看怔住了。 杜夫人道:“好标致的姑娘,这个天一个人来,想必是有什么事。凝儿,你去问问。” 张凝走下石阶,几步便到了夏鲤面前,道:“不知姑娘来我紫阳派有何贵干?” 夏鲤也不行礼,看着他身后,道:“奴来找人。” 张凝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感觉她在看陆凤仪,道:“姑娘你找陆师弟?” 夏鲤不作声,便是承认了。 陆凤仪听见他们的话,与杜夫人走下来,道:“你找我做什么?” 夏鲤打量着美貌的杜夫人,柳眉倒竖,怒道:“陆凤仪,怎么两日不见,你又勾搭上别的女子了?” 杜夫人一脸错愕,陆凤仪忙道:“你休要胡说,这位是杜掌门的夫人。” “不听不听!”夏鲤转过身去抹眼泪,哽咽道:“你这个负心汉,骗了奴的身子,躲到这山里来,害得奴好找!” 陆凤仪瞪大了眼睛,吃惊道:“我几时骗了你,明明是你自己……” 夏鲤打断他的话,抢白道:“你还有脸说这话,奴一个弱女子,还能强迫你不成?” 她放声大哭,将陆凤仪我没有叁个字生生淹没了。 张凝不期遇上这出好戏,见陆凤仪百口莫辩,无可奈何的样子,想笑又不能笑,忍得十分辛苦。 紫阳派的弟子听见女子的哭声,都挤到山门这里看热闹。 杜夫人拍了拍夏鲤的肩膀,道:“姑娘,你有什么委屈还是私下说的好,这样叫小陆道长为难,你又有什么意思呢?” 夏鲤闻言当真止住了哭,陆凤仪感激地看了杜夫人一眼,却听夏鲤气呼呼道:“陆凤仪,奴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说罢,跑下山去了。 杜夫人见陆凤仪傻站着,道:“小陆道长,你还不去追?” 陆凤仪道:“我追她作甚?她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张凝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 杜夫人也笑道:“小陆道长,你真是不懂女孩子,她们总是口是心非的。” 陆凤仪踌躇片刻,还是追了过去。夏鲤见他来了,放慢脚步,陆凤仪隔了十几步远跟着她,心想她果然不是真的不想见到自己,不然这时应该跑得更快才对。见她严严实实地裹着披风,从头到脚不露一点,忽然好奇她披风下有没有穿衣服。 夏鲤走到一棵大松树下停下,转头看着他,笑道:“陆道长,你跟着奴做什么?” 陆凤仪道:“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找我?” 夏鲤道:“其实奴找的不是你,是杜掌门,方才与你开玩笑的。” 陆凤仪愣了愣,道:“你找杜掌门做什么?” 夏鲤走到他身边,笑道:“你说呢?” 陆凤仪从她暧昧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微微皱眉,道:“杜掌门神志不清,恐怕不能令你如愿。” 夏鲤道:“奴不信,你骗奴。” 陆凤仪道:“我没有骗你,昨晚他走火入魔,差点杀了自己的徒弟和夫人。” 夏鲤面色惊骇,樱唇半张,说不出话,眼神变得沮丧又茫然。 先被戏弄的陆凤仪见她这个样子,心里舒服了些。 但过了一会儿,她便振作起来,道:“既然他这般没福,奴便不找他了。听说崆峒派高手甚多,奴去那里看看。陆道长,奴家法力弱,腿脚慢,你若是方便,送奴一程可好?” 陆凤仪看着她,不说话。 夏鲤撇了撇嘴,道:“不愿意就算了。”转身便走。 陆凤仪叫住她,道:“我答应你之前的提议。”她做他的炉鼎,他做她的保护伞。 夏鲤回过头来,斜眼看了看他,道:“那个提议已经过期了,奴对道长你不感兴趣了。” 陆凤仪看着她走远,脑中灵光一现,急忙上前拦住了她。 夏鲤瞪起眼睛道:“你做什么?” 陆凤仪道:“我要去古陵宗,你和我一起去。” 夏鲤道:“你去你的,奴为何要和你一起?” 陆凤仪道:“你已经答应做我的炉鼎了。” 夏鲤眼睛睁得更大,道:“奴几时答应你了?” “杜夫人说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的,你说不想见我就是想见我,提议过期就是没过期,不感兴趣就是感兴趣,所以你答应了。”陆凤仪将她提到飞剑上,御剑往古陵宗去。 夏鲤道:“奴没有口是心非,奴是真的真的对你没兴趣了,你放奴下来!” 陆凤仪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不要再说了。” 夏鲤气得差点吐血,一咬牙,道:“好,奴喜欢你,你千万不要放奴下来!” 陆凤仪道:“这是真话,我分得清。” 夏鲤怒极反笑,道:“陆道长,你之前不是说主动献身的女人会带来麻烦吗?怎么现在不怕麻烦了?” 陆凤仪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想留下你了。” 夏鲤暗道不过是男人的通病,主动送上门时不以为然,发现她去找别的男人时便不痛快了。 到了古陵宗,陆凤仪递进拜帖,却听童子回说丘天长不在。 陆凤仪问那童子:“你可知宗主去了哪里?” 童子道:“这个小的哪里知道呢?” 陆凤仪无可奈何,夏鲤道:“你找丘天长做什么呢?” 陆凤仪与她走到山门外的一座亭子里,道:“昨日杜掌门一坛藏酒被盗,盗贼在石匣子上留下的刻字与丘老宗主字迹相似,我想知道是否丘天长所为。” 夏鲤道:“那刻字你拓下了吗?” 陆凤仪点点头,从芥子袋中拿出那幅拓本。 夏鲤接过来端详一番,道:“锋芒毕露,剑意凛然,这哪里是丘天长那草包写得出的?” 陆凤仪见她竟是个行家,颇为诧异。 夏鲤瞥他一眼,道:“奴虽不会用剑,但红莲教中剑道高手甚多,耳濡目染,奴多少也懂一点,有什么稀奇的?” 陆凤仪道:“你能看出剑意,懂的可不是一点。” 这时山门内传来一名女子怒气冲冲的声音:“孽障!我眼不见他又溜到那不干不净的地方去了,看我不绑他回来,揭了他的皮!” “老夫人使不得!那等腌臜之地您去了有辱您的身份,还是让小的们去请宗主回来罢!” “一帮废物,你们以为我想去?还不是你们每次都请他不回!”女子怒气更甚,将众人狠骂了一通,又开始骂儿子:“孽障,修为不如他那死鬼爹,风流倒是一个样!我真不知那青楼里千人骑万人跨的婊子有什么好的,一个个男人灌了黄汤似地往里面冲!” 夏鲤听她将青楼女子骂得难听,忍不住嘀咕道:“自己没本事看住男人,倒怪起人家好端端做生意的姑娘。” 丘老夫人元婴修为,哪里听不见她的话,大怒道:“哪里来的小贱人在外面嚼舌头根子!”说罢人走出了山门,只见她一身华服,头上插着高高的玳瑁簪,板着一张五官端正的脸,令人望而生畏。 夏鲤却不怕,扬眉道:“小贱人说谁?” 丘老夫人道:“小贱人说……”忽然打住,火冒叁丈,抬手打出一道金光,道:“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亭子四周剑气忽起,金光撞上去化为无形。 丘老夫人吃了一惊,这才看住夏鲤旁边的陆凤仪,道:“年轻人,好修为!” 陆凤仪头大如斗,上前赔礼道:“晚辈陆凤仪见过丘老夫人,夏鲤是晚辈的朋友,失礼之处还望老夫人海涵。” “陆凤仪?”丘老夫人挑了挑眉,道:“原来是陆掌门的高徒。你这位朋友目无尊长,姿态邪佞,不像正派中人,你身为名门子弟,本该洁身自好,你可明白?” 陆凤仪默然片刻,道:“这是晚辈的私事,不劳烦老夫人操心。” 夏鲤笑道:“就是,老夫人有这闲工夫说教别人,不如先管管自家儿子。” 陆凤仪抬手对她下了一道禁言咒,心想再让她说下去丘老夫人非要打一场不可了。 丘老夫人双目圆瞪,冷哼一声,道:“小丫头自己没什么本事,全仗着男人撑腰在这里口出狂言,还挺得意。须知靠山山会倒,将来有你哭的日子。” 夏鲤说不出话,那眼神是一点都不服输。 丘老夫人最不喜欢这种狐媚子长相的女孩子,扭过脸没好气道:“陆凤仪,你来古陵宗作甚?” vΙρyzщ.cóм 乐游观下遇双煞H “晚辈来找丘宗主讨教一件事。”陆凤仪道:“既然老夫人也要去找他,不如让晚辈代劳罢。” 丘老夫人想了想,道:“你去也好,石柯山上有座乐游观,乃是一处污秽不堪的风月场所,你到了那里不管用什么法子,绑也得把我儿绑回来!” 陆凤仪答应了,丘老夫人便让一个叫阿松的家仆领着他和夏鲤去乐游观。 阿松在陆凤仪的飞剑上吓得两股战战,道:“陆道长,你这剑飞得太快了,小的……小的有点头晕。” 陆凤仪有时带门派里的筑基弟子也都是这个反应,但同样法力低微的夏鲤却处之泰然。 到了石柯山,果然看见山顶有一座道观,盖得十分齐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若非事先知道,陆凤仪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 阿松指着一座红色的阁楼,道:“那座落花阁是仙姑智能的住所,宗主就在里面,请陆道长带他出来罢。” 原来乐游观的女子都做坤道打扮,也起道号,有一干男子专好这口,来了还与她们讨论道法,甚至传授一两招。故而观里的女子倒也不全是装腔作势,比如观主玉静还是个金丹。 陆凤仪方才解了夏鲤的禁言咒,她听阿松叫智能仙姑,笑道:“好一个仙姑,原来是叫你欲仙欲死的姑娘。” 阿松常跟着丘天长来这乐游观,早已惦记上了智能,这声仙姑是脱口而出,却被夏鲤拎出来取笑,不由满脸涨红。 陆凤仪将飞剑停在山下,对夏鲤和阿松道:“我去找丘天长,你们在此等我。” 这时天色已晚,智能与丘天长正在房中用膳,智能梳着道髻,穿着蓝布道袍坐在丘天长腿上,丘天长端着一碗燕窝粥,用小银勺喂她吃。智能越吃脸越红,不住扭动腰肢。 “宝贝儿,你要夹断我了。”丘天长放下勺子,笑着掀开智能的道袍,里面却是什么都没穿。丘天长托起她的雪臀,让深深插在花穴里的阳具抽出一截,只见淫水顺着茎身蜿蜒流下。 智能被他这一动,痒意更是难耐,伏在他肩头咻咻喘着气,道:“好人儿,快给奴罢。” 丘天长见她眉目含春的风流样儿,心中爱杀,拔出整个阳具,将她衣服脱了,放在桌上,用衣带将手足都绑在桌腿上。 智能成大字躺在桌上,一身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腿间穴口翕动,甚是诱人。 “冤家,你又要做什么?” 丘天长端起还剩小半碗的燕窝粥,道:“粥凉了,宝贝儿用你的小穴帮我热热。” 小银勺伸进花穴,在里面转了一圈,智能便到了高潮,尖叫着喷出一大股蜜水。丘天长低头舔了舔,将一勺燕窝粥送了进去。那粉色的两片肉唇迫不及待地含住勺子,好像一张嗷嗷待哺的小嘴。丘天长连送了几勺,便对着小穴吮吸起来。花心震颤,软舌滑动,快感刺激下,智能大声浪叫,穴里一缩一缩地夹着他的舌头。 少顷,丘天长抬起头来,擦了把脸上的淫水,正要将饱胀的阳具送进那销魂窟,一道夺目剑光破窗而入。 丘天长大惊之下,用力掷出手中的银勺,闪身让到了一旁。剑光被银勺打偏,陆凤仪感到丘天长的实力果然不像他平日展现出来的那样不济,操控飞剑又向他刺去。 智能被绑在桌上,吓得大叫。 丘天长手中多出一柄软剑,迎上陆凤仪的剑,却看不见他的人,道:“不知是哪位高人赐教,还请明示!” 陆凤仪对剑意极其敏感,转眼过了几招,发现丘天长剑意不羁,与盗酒之人留在字间的剑意截然不同。 剑光一收,陆凤仪现出身形,抱拳道:“丘宗主,适才得罪了。” 丘天长去过几次蜀山给陆渊祝寿,记得陆凤仪,一面穿上裤子一面诧异道:“陆凤仪,怎么是你?” 智能两腿大敞,私处水亮,她这副模样展露在陌生男人面前,一点也不羞赧,反倒打量着陆凤仪。 陆凤仪只觉这女子好生放浪,并没有多看她,道:“丘宗主,我来找你一是受令堂所托,二是求证一件事,现在我已知道答案,你也该回去了。” 丘天长眨了眨眼睛,道:“你找我求证什么事?” 陆凤仪道:“我在某处看到一幅刻字,与令尊生前送家师的墨宝字迹十分相似,我本以为是宗主所刻,但适才一试,宗主剑意与令尊差之远矣。” 丘天长俊脸一红,讪笑道:“陆兄说话还真是直白。”又道:“那幅字在何处?可否让我看看?” 陆凤仪拿出拓本,丘天长正要展开看,智能道:“冤家,你好歹把奴先放下来再看那劳什子!” 丘天长这才想起她,忙赔不是,上前解开绑着她的衣带。智能坐起身,揉了揉手腕,跳下地,瞥了陆凤仪一眼,走进房里的一扇小门,沐浴去了。 陆凤仪想到了夏鲤。她比智能肤白,胸更饱满,腰更细些,臀更挺翘。特别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好像把魂魄都勾了出来。智能的媚只在皮相,她的媚却在骨子里。 还没有尝过她的味道,想到这个,陆凤仪心里有些热了。 丘天长衣衫半敞,坐在桌旁看着那幅字,开口道:“陆兄,这幅字的确与家父的字迹像极,不知你从何处得来?” 陆凤仪实话告诉他,是盗走杜苍溪藏酒之人留下的。 “奇哉怪哉。”丘天长笑道:“家父的徒弟包括我,没有一个能写出这样的字,难不成他在外面收了高徒?” 陆凤仪见他也不知道是谁,便不多说了,道:“丘宗主,令堂吩咐我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将你带回去,所以希望你配合。” 丘天长苦着脸道:“家母总是如此严苛,以至于我看见她便觉得喘不过气,想来家父也是如此,才经常跑来这观里消遣。陆兄,你师父管你管得紧么?” 陆凤仪道:“家师常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自身,故而不怎么管我们。” 丘天长道:“太好了,我现在改投蜀山,拜陆掌门为师,做你的师弟,你看还来得及么?” 陆凤仪道:“家师不收有其他门派根基的弟子,你若是自废修为,或许还有可能。” 丘天长叹了声气,道:“这实在为难我了,看来我是做不成你的师弟了。”见智能更衣出来,道:“拿一壶好酒来,我与陆兄吃几杯,以慰藉我不能改投蜀山的遗憾之情。” 陆凤仪道:“丘宗主,你的家仆还有我的朋友还在山下等着。” 丘天长道:“叫他们也来罢,陆兄,需知我这一回去再出来可就难了。你行行好,让我再多待一会儿。” 陆凤仪不为所动,提起他便御剑下山。 却说夏鲤与阿松在山下等待,忽见两名男子并肩下山来,夜色中看不清模样,只见其中一人穿着白衣,夏鲤以为是陆凤仪,迎上去却怔住了。 那人身材高大,生了一双狭长的眼睛,眼角上挑,不怒自威,灰色的瞳孔里住着一个令人胆寒的影子。 “小美人,你看我作甚?”男人一笑,那种感觉便不复存在,显得轻佻非常。 旁边的男子比他矮半头,穿着蓝色绸布长衫,看起来也不是正经人,他笑道:“大哥,我看这小妹子是看上你了。” 夏鲤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蓝衣男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笑道:“小妹子生得花容月貌,遇上你也是我们哥俩的福分,怎好错过呢?” 夏鲤怒道:“放手,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两个人都笑起来,白衣男子道:“二弟,把她带回去,看她怎么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阿松听见动静,却不敢上前阻拦。 蓝衣男子制住夏鲤,在她胸口揉捏了一把,将她装进一只口袋里,背在肩上,道:“大哥,我敢说这小妮子是个尤物,咱们快回去干她个痛快。” 两人正飞在空中,一道劲风横扫而来,白衣男子险险躲过,蓝衣男子动作稍慢,左脸一块皮都被揭了去。 一名身穿道袍的美貌女子手握长鞭现身上空,冷冷看着他们道:“姚自芳,封停,你们这两个畜生,害了我观里的姑娘,这就想走?” 叫封停的正是那蓝衣男子,他一只手捂着脸,血从指缝间溢出来,疼得说不出话。 姚自芳便是那白衣男子,他和封停是异性兄弟,两个皆好女色,今夜在乐游观将一名女子玩到重伤,怕观主玉静发现来找他们麻烦,这才跑了出来。 “玉静观主,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小姑娘身娇体弱不经弄,你应该好好调教她们才是。我兄弟挨了你一鞭子,伤得不轻,我们就算扯平了罢!” “扯平?你想得美!”玉静一声怒斥,玉臂高抬,长鞭疾舞,道道鞭影宛若灵蛇攻向姚自芳。 姚自芳挥手洒出一蓬银光,却是无数牛毛细针,打在长鞭上叮叮有声,力道之大竟将玉静反震了出去。玉静未曾想他有这等功力,手背一痛,低头只见叁根泛着幽幽蓝光的针扎在上面。 美人如玉剑如虹H “美人儿,我本不想与你动手,这可是你自找的。”姚自芳一副嘲讽的口气,带着封停扬长而去。 针上毒性发作,不消片刻,玉静四肢酸麻,动弹不得,自悔不该轻敌,恨得银牙咬碎。忽见一道白光划过夜空,宛若彗星降落,直奔姚自芳和封停而去。 四周气息骤然改变,来的竟是元婴高手,这让姚自芳心中大惊,他旋即拿出一物向身后一抛。 陆凤仪只见那是一颗紫色的珠子,轰然炸开,滚滚浓雾向自身涌来。 “陆兄当心,那是噬魂珠!”随后赶来的丘天长疾呼。 噬魂珠是威力很强的法宝,小小一颗释放出的浓雾能叫一名金丹修士魂飞魄散,就是元婴修士遇上也多半重伤,市面上十分少见。 姚自芳满以为这一颗噬魂珠能挡住陆凤仪,不想白光破开浓雾,磅礴剑气以排山倒海之势迎面而来。 姚自芳骇然之下,当机立断,一掌打在封停胸口。封停死也没想到姚自芳这个大哥会拿他做人肉盾牌,就这么笔直地撞上陆凤仪的剑气,化为一团血雾。他背上的口袋却完好无损地落入陆凤仪手中,陆凤仪知道夏鲤在里面,唯恐她出事,打开口袋查看。 姚自芳趁此当口逃之夭夭,陆凤仪见夏鲤在昏迷中,并未受伤,便不去追了。 丘天长赶上前道:“陆兄,你果真修为非凡,连噬魂珠都奈何不了你!你这位朋友……”目光落在夏鲤身上,停顿片刻,方道:“她没事罢?” 陆凤仪道:“没事。” 丘天长道:“还好,若是这位姑娘出了事,我也难辞其咎。”又笑道:“陆兄,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怎么放心让她待在山下?那里人来人往,都是来找乐子的,见了她十有八九心怀不轨。” 陆凤仪之前并未想到,点头道:“确实是我疏忽了。” 丘天长道:“说到底还是怪我,要不是我在乐游观,陆兄也不会来。这位姑娘受了惊,现在回古陵宗也不合适,我看玉静观主似乎受了伤,我们送她回去,顺便要间房,陆兄和这位姑娘就先歇一晚,明早再走如何?” 陆凤仪道:“如此也好。” 丘天长走到玉静面前,笑道:“观主,我帮你看看伤势。” 玉静淡淡道:“有劳丘宗主。” 玉静自从结丹便深入简出,专心修道已有数百年。丘天长今晚是第一次见她,只觉一朵芙蕖出水来,淡雅天成,叫人见之忘俗。呆了片刻,他才握住玉静的手,拔下毒针嗅了嗅,道:“还好不是什么厉害的毒。”拿出一只青瓷小罐,将里面的药膏抹在玉静光滑细腻的手背上,动作十分温柔,语气同样温柔道:“这是九花解毒膏,明日便可无碍了。” 玉静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挑,道了声谢。 上完药,丘天长介绍了一下陆凤仪,玉静道:“原来是蜀山的凤仪真人,恕小女子染毒在身,不能见礼了。” 陆凤仪道:“观主客气了,稍后还要麻烦你让我和夏鲤在观中借宿一宿。” 玉静嫣然笑道:“凤仪真人不嫌弃敝观,小女子已万分荣幸,岂敢说麻烦。” 于是回到乐游观,玉静便命人收拾一间上等厢房给陆凤仪和夏鲤住,丘天长则打发阿松回去将此间发生的意外告诉丘老夫人。智能见丘天长去而复返,满心欢喜。丘天长却是个没定性的轻浮浪子,见过玉静,再看她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但面上少不得敷衍。 陆凤仪不与他们多话,带着夏鲤去厢房安置。 丘天长对玉静道:“观主,你又是为何与那两个贼人动手?” 玉静道:“那两人一个叫姚自芳,一个叫封停,是出了名的淫贼。观里的一位姑娘今晚折在他们手里,我咽不下这口气,才追了过去,却不想那姚自芳修为在我之上,我非但未能报仇,自己还受了伤,实在丢人现眼。幸而宗主与凤仪真人赶到,杀了那封停,到底替我们姑娘出了口恶气。” 丘天长义愤填膺道:“我平生最恨这等辣手摧花的恶人,他日必将那姚自芳捉来给观主处置。” 玉静道:“姚自芳诡计多端,今夜被他走脱,想再捉到他只怕不容易。罢了,我要回房安歇了,宗主请自便罢。” 丘天长道:“观主余毒未清,我送你回房,顺便再帮你看看罢。” 玉静是在风月场里打滚的人,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微笑道:“那就有劳宗主了。” 丘天长喜不自胜,将智能抛在了脑后,扶着玉静一只手,脚不沾地地往后山走。 后山一座竹楼便是玉静的住所,走进二楼的卧房,铜炉吐香,纱幔轻扬,桌椅屏风无不雅致。丘天长让玉静坐在椅上,自己在旁边也坐下,点起桌上的一对红烛,道:“观主可还有觉得哪里不适?” 玉静道:“除了手脚酸麻,其他也还好。我要宽衣沐浴,少不得麻烦宗主搭把手了。” 丘天长眉开眼笑道:“这等麻烦,我巴不得烦一辈子才好。” “油嘴。”玉静斜眼娇嗔,烛光照在她脸上,真正是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遍身风流,美艳不可方物。 丘天长怦然心动,一把搂住了美人的细腰,一吻芳泽。玉静张口含住他的舌头,几下挑弄,便让他气血翻涌。丘天长将她抱到床上,宽衣解带,露出雄赳赳,气昂昂的一根家伙直指美人玉户。 玉静笑道:“宗主本钱不小。” 丘天长道:“没有本钱,怎敢来观主门前卖弄?” 玉静道:“我许久未行房事,你轻些。” 丘天长忙道:“承蒙观主青睐,小生岂敢造次。”将阳具在两瓣娇嫩肉唇间研磨良久,直等里面沁出些许淫水,才抓住玉静的两条长腿,稍微用力,将硕大的龟头挤进半个。 玉静一声闷哼,双手抓紧了他的手臂。 丘天长本以为她说久未行房是故作矜持,这时只觉花穴紧致不亚于处子,方有几分信了,不觉喜上心头。炙热绵密的软肉推挤着龟头,酥麻非常。丘天长打量玉静神色,见她犹能忍受,便缓缓往里推进,终于尽根没入,舒爽地发出一声喟叹。 待他抽插起来,玉静眼神渐渐迷离,被那巨物一下下杵在花心上,淫水越流越多,顺着股缝洇湿了床单。良久一股热液浇在体内,玉静抱紧丘天长也泄了身。 两个咻咻喘着气,丘天长还不肯退出来,摸着玉静一双椒乳,道:“观主这双乳不大不小,生得玲珑,正合我意。” 玉静将手按在小腹,隔着皮肉压住了他那物,笑道:“你这东西粗而不笨,也正合我意。” 丘天长笑道:“既如此,小生少不得尽力伺候。”说罢低首衔住一边的乳尖,吮吸舔弄,咂咂有声。 玉静浑身酥软,感觉体内那物又胀大起来,吃吃笑了。两个翻云覆雨,连做了叁回,终于沐浴歇下。 那厢夏鲤睡在床上,陆凤仪老老实实在榻上打坐,并没有去动她。忽闻她呼吸急促,似乎被梦魇住了,口中喃喃道:“母亲,母亲救我!哥哥,哥哥救我!” 陆凤仪心想她若有母亲兄长,逃出红莲教为何不去找他们?多半是都不在了。 他走到床边,想将她叫醒,却听她又道:“不要,不要!” 猛一下坐起,看见陆凤仪,夏鲤满眼都是恐惧,身子拼命往后缩,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陆凤仪点起桌上的蜡烛,让她看清自己,道:“夏鲤,别害怕,没事了。” 夏鲤半晌才认出他,眼神松懈下来,道:“是你啊。” 答应保护她的第一天便出了这样的事,陆凤仪打心里过意不去,道:“我不该让你在山下等,是我疏忽了。” “没关系。”夏鲤倒是没有放在心上,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怎么找到奴的?” 陆凤仪道:“这里是乐游观,之前我带着丘宗主下山,听他的家仆说你被两个恶人带走了,好在玉静观主拦住了他们,并没有走远,我便找到了。” 夏鲤道:“那两个淫贼呢?” “一个死了,一个跑了。”陆凤仪倒了杯茶,本想自己喝,见她看着,便递给了她,自己又倒了一杯,喝了两口,道:“那幅字并非丘宗主所写,明日我们送他回去。” 夏鲤道:“然后呢?你不想继续查了?” 陆凤仪道:“我想查眼下也无甚线索,以后有机会再说罢。” 夏鲤道:“你师父有万象生息术,你让他算一算不就知道了?” 陆凤仪道:“这点小事,何至于动劳师父他老人家。” 夏鲤道:“话说你师父该有一千多岁了罢,他又不是全真道士,怎么不娶媳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陆凤仪道:“休要胡言,师父早已看淡这些,所谓男女在他眼里并无区别。” 夏鲤道:“那他对妖族的态度怎样?” “师父一向认为众生平等,对妖并无偏见。你问这个作甚?”陆凤仪侧头看向夏鲤。 “奴是妖呀,既然要做你的炉鼎,自然要问问你师父的态度。他若是不待见,奴能有好果子吃?” “你多虑了,只要你不做坏事,师父不会与你为难。” “行吧。”夏鲤抬手脱了外衫,又开始解裙带。 陆凤仪见她露出光溜溜的身子,转过头道:“今晚不双修,你休息罢。” 夏鲤愣了愣,哦了一声,盖上被子,躺着发呆。 陆凤仪熄了灯,还是去打坐。 今夜月色很亮,似一层银霜洒在这年轻道士的身上,使其看起来愈发风姿静雅,清逸出尘。 无聊的小鲤鱼精看了这俊道士一会儿,有些心动,眼珠转了转,道:“道长,双修之前你应该与炉鼎多亲近,这样双修更有效果。” 陆凤仪也是这么想的,他认为这就与修习剑道要先与剑亲近,达到心意相通是一个道理,所以今晚才没有分房。 “你我已共处一室。” 共处一室就算亲近?夏鲤觉得对亲近的理解和他不在一个层次,循循善诱道:“这不行,你得与奴同床共枕才叫亲近。” 往事细思唇齿寒 陆凤仪思量片刻,上床在她身边躺下。夏鲤从被子里伸出手,先碰了碰他的手,没有遭遇抵抗,便抱住了他的胳膊,进一步将脑袋枕在他肩上。陆凤仪动也不动,她呵出的气如丝丝暖风拂过脖颈,从头到脚都不像自己的了。 夏鲤喜欢他纯净如雪的气息,本想挑逗他一番,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破晓。怀中的美人还在熟睡,丘天长没有动。清风入户,拂起重重纱幔,他看见书 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画,画的是兰花,题字曰: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下面还有一行蝇头小楷,写着兰猗为玉静题字,愿金兰之情山高水长,永无绝期。 丘天长一怔,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画前细看。 “拙作难登大雅之堂,叫宗主见笑了。”玉静也醒了,头枕玉臂,侧身看着他。 丘天长道:“观主过谦了,我看这兰花清雅非常,画的极好。但这句诗似乎并非观主所题?” 玉静道:“这是我一位好姐妹的笔迹,你看下面还有她的名字。” “兰猗,好名字,字也写得好,不知她现在何处?”丘天长问道。 “人家早就做了紫阳派的掌门夫人了。” “这是杜夫人的字?”丘天长诧异极了,将画上的字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玉静下床披了件衣服,抱胸也看着画,道:“我说杜苍溪不是什么好人,她偏不信。嫁了人,也不回来看我,倒是我偷偷去过紫阳派。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那个男人竟然打她!” 想起那一幕,玉静满心愤恨,双手握拳,自言自语道:“总有一日,我会叫他后悔!” 丘天长目光失焦,若有所思,直到玉静问他:“你在想什么?”才回过神,微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和杜夫人竟然是好姐妹。你说杜掌门会打她?真看不出来,杜掌门那样儒雅的人会对妇人动手!” 玉静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多着呢,杜苍溪别看他外表像个人,其实比禽兽还不如。叁十年前,他与令尊一同被困弹筝谷,为何就他一个人出来了,你想过么?”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打在丘天长心上,他呆呆看着玉静,半晌道:“杜掌门与家父是至交好友,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玉静话刚出口便有些后悔,道:“这事我并没有真凭实据,从未对他人说起过。如今告诉你,你也别冲动。” 丘天长道:“你说,我自有分寸。” 玉静道:“叁十年前,我也去了弹筝谷,刚好看见杜苍溪从里面逃出来。我便上前问他,丘宗主在哪儿?他说被妖族杀了,我当时没有多想。事后再回想起来,他那副模样慌慌张张的,不仅像是受了惊吓,似乎还有些心虚。我自从起了疑心,便常常暗中观察他,发现他自从战场回来,变得暴躁非常,而且再也不去古陵宗。” 丘天长道:“没错,我也奇怪过,家父在世时,杜掌门时常来我家。以他们的交情,家父去世他也不该就此断了联系,然而他再也没有上门过。而我数次去紫阳派看望他,他的态度也不像过去亲切,甚至有些不想见我的意思。”说着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上升。 以往未曾深究的疑点因玉静的话都变得诡秘非常,丘天长喃喃道:“难道真是他……” 玉静道:“其实要想弄清楚,我有个法子。” 屋外鸟声啁啾,晨光透进床帐,夏鲤翻了个身,一条腿搁在了陆凤仪肚子上。陆凤仪醒了,顺手摸了摸。她皮肤很滑,骨架小,看起来细,其实肉不少。 夏鲤睫毛微颤,陆凤仪道:“醒了就起来。” 夏鲤睁开眼睛笑了笑,手向下隔着衣裤覆在一粗壮硬物上,道:“道长不想做吗?” 那物在她手底弹跳,分明是想的意思,陆凤仪却推她道:“先送丘宗主回去。” 丘天长与玉静已经走到这间院子的院门外,夏鲤听见他们的说话声,收手穿衣,出去见礼。 丘天长先前还不能确定陆凤仪与夏鲤是什么关系,见他们一起走出房间,再清楚不过,心中诧异陆凤仪这样的道痴也会有喜欢的女子,不由将夏鲤多看了两眼,除了样貌和身段较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看出她是妖。这皆因夏鲤戴了那块遮掩气息的玉佩。 院里几株樱花开得云蒸霞蔚一般,四人尚未用早膳,丘天长便提议将早膳摆在树下,其他人欣然接受。于是侍女端来十几样精致小菜,一大碗炖得喷香的碧玉粳米粥,分盛在四只青瓷小碗里。 丘天长端起来,几口便吃了个精光,连声赞美味。 玉静笑了笑,见夏鲤呆呆地看着桌上的菜,没有动箸,道:“夏姑娘,这些不合你的口味么?” 夏鲤好像没听见,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凤仪感觉不对劲,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的名字,还是没有反应,就像个木头人。 叁人皆是惊奇,丘天长道:“怎么丢了魂似的,是不是昨晚受惊过度了?” 陆凤仪道:“不像。”在床上还活灵活现的。 玉静道:“我看像是神游症,听说用金针刺进风池穴半寸管用,要不试试?” 陆凤仪迟疑片刻,道:“行吧。” 侍女取来金针,陆凤仪正要下针,夏鲤猛吸了口气,看着他手中的针,道:“你做什么?” 陆凤仪愣了愣,道:“给你治病。” 夏鲤道:“奴好好的,哪有什么病?” 丘天长道:“夏姑娘,你方才丢了魂似的,叫你拍你都没反应,可吓人了,你不知道么?” 夏鲤一怔,道:“那是奴家独门的修炼功法,叫游情大法,不碍事的。” “原来如此。”玉静笑道:“倒是虚惊一场。” 用过早饭,陆凤仪要送丘天长回去,丘天长没有再耍赖,辞别玉静和智能,乖溜溜地上路了。 到了古陵宗山门外,丘天长道:“陆兄和夏姑娘进去吃杯茶罢。” 因丘老夫人不待见夏鲤,陆凤仪怕她们见面再起争端,正要拒绝,一声孽障从半空落地,丘老夫人来了。 “见过母亲。”丘天长像套了笼头的马,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陆凤仪也行礼,夏鲤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 丘老夫人还没走到丘天长面前,便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指着他骂道:“看你这一身的狐骚味,老远就熏坏了我,还不去洗干净了!” 丘天长道:“那母亲先帮孩儿招待两位贵客,孩儿去沐浴了。”向陆凤仪和夏鲤说了声失陪,便走了。 丘老夫人冷哼一声,略微缓和了神情,对陆凤仪道:“听说你们在乐游观遇到了麻烦,都是我这孽障惹的祸,还好没出什么事,不然我也过意不去。上次你们来也没招待你们,今日务必在门下用些酒水,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陆凤仪见夏鲤并不反对,便答应了。 丘老夫人将他们领到花厅坐下,墙上有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正是丘老宗主所作,笔锋剑意果真与石匣子上的刻字有五分肖似。但这只有剑道内行才能看出,单看字迹并不太像。 究竟是谁得丘可新真传,又偷了杜苍溪的酒,留下那些字? 不单是陆凤仪,夏鲤也好奇起来。 “老夫人,不知丘老宗主可有女弟子没有?”夏鲤问道。 “没有。不过他那些红颜知己或有一两个得了他的真传也未可知。”丘老夫人对丈夫的风流往事毫不避讳,每每提起都有一股怨气。 丘天长偏在这当口走了进来,丘老夫人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数落。 丘天长习以为常,等她说完了,递上一盏茶,道:“母亲润润嗓子。” 夏鲤忍俊不禁,丘老夫人吃着茶,眼底也有一丝笑意。 丘天长道:“母亲,下个月的辰光大会,孩儿想请几位外门长辈来作客,您认为如何?” 丘老夫人道:“难得你将正事放在心上,辰光大会虽是本门弟子切磋之赛事,请外门掌门长老们来指点指点也不无裨益。你想请谁来呢?” 丘天长道:“孩儿最想请的自然是陆掌门,但又不敢劳驾他老人家出山,所以还望陆兄赏脸,下月初六来此观赛。” 整个古陵宗也没有一个元婴弟子,陆凤仪对他们的赛事并不感兴趣,但夏鲤抢先道:“好啊,那我们下个月就来凑凑热闹。” 陆凤仪道:“好罢。” 丘天长对丘老夫人道:“其次孩儿想请的就是杜掌门,自从父亲去世,他与咱们来往也少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大家叙叙旧。” 丘老夫人点头道:“说的是,过去他与你父亲交情那样好,我还记得他大婚的时候,你父亲高兴得喝了一晚上酒,醉成一滩烂泥还在笑。” 丘天长默然片刻,道:“孩儿也记得。” 丘老夫人道:“我许久不曾见过杜苍溪了,他或许是觉得没能和你父亲一起出来,心里过意不去罢。其实生死有命,怪不得别人的。” 丘天长低头不作声,丘老夫人面色有些悲戚。夏鲤想她应该是很爱丘可新,才会时时抱怨他的风流,这是意难平,何尝又不是一种思念。 一时大家都不说话,立在窗下金架子上的鹦哥忽然叫道:“开饭了,开饭了!” 丘老夫人笑着唤侍女:“春梅,快些喂它吃饭,不然聒噪个没完。”又道:“我们也用膳罢。” vΙρyzщ.cóм 谁说公子世无双 离开古陵宗,陆凤仪带着夏鲤回到第一次见面的道观里。 外面又在下雪,夏鲤生起一堆火,一面煮茶,一面驱散室内的寒意。 陆凤仪与她坐在火边,道:“你觉得石匣子上的字出自女子之手?” 夏鲤点点头,道:“看了丘可新的字奴才有这种感觉。” 陆凤仪道:“女子之中少有剑道高手。” 夏鲤瞥他一眼,道:“爱信不信。” 陆凤仪道:“我的意思是女子的可能性很小,并非不相信你的判断。” 夏鲤道:“你就是不相信。” 陆凤仪觉得她不讲道理,于是没话说。 茶煮开了,夏鲤倒了一杯,捧在手里慢慢喝着,红衣衬着雪肤,被火光照得更加明艳。陆凤仪看了她一会儿,转过脸看着火堆。 天渐渐黑了下来,夏鲤将茶盏放在地上,站起身,走到石台边宽衣。陆凤仪熄了火,她已在石台上躺好,任君采撷的样子。在陆凤仪想来,双修是很简单的,虽然听师兄们说过一些花样,但不知意义何在,便认为没有必要。 单枪直入的后果就是弄伤了夏鲤,做的时候明明没觉得,她那样软,那样嫩,紧紧地包裹着他,滋味美妙至极。 可能就是太舒服才失了分寸,陆凤仪反思,心想下次不如让她来罢,毕竟她在这种事上的经验肯定多于我。 药是灵药,过了一夜,夏鲤便没什么感觉了。她要出去玩,陆凤仪这个护卫当然要跟着。 彼时凡间最热闹,最好玩的地方莫过于大明国,大明国又数国都南京城最是繁华喧嚣。秦淮河水随便掬一捧,都荡着金粉,夫子庙长街昼夜人流不息。 陆凤仪陪夏鲤在夫子庙吃了十七八样小吃,听见路人说今晚城中最红的戏班子在清风茶楼搭戏,夏鲤一迭声地要去,陆凤仪无可无不可,便随她的意。 大约酉时,两人买票进了清风茶楼,里面一楼二楼已经差不多都坐满了。两人在二楼找了位置坐下,便有小二前来招呼。夏鲤点了一壶碧螺春,又点了七八样点心。 别的桌上谈天说笑,茶点不过是摆设,唯独夏鲤这里吃得津津有味,好像是专程来吃的。 陆凤仪道:“你很饿?” 夏鲤咬着一块梅花糕,含糊不清道:“道长,奴跟你可不一样,你道行高,不分寒暑,不食五谷,奴只是个小妖怪,当然会饿了。” 陆凤仪道:“可是你刚刚才吃了许多。” 夏鲤道:“奴是炉鼎,被你采补消耗,饿得快有甚稀奇的?” 陆凤仪道:“那你应该多吃灵丹仙草,吃这些五谷杂粮并没有用。” 夏鲤一时答不上来,狠狠咬了一口梅花糕,道:“奴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你管。” 陆凤仪并不是要管她吃什么,只是在和她讲道理。记得苏师兄说过女人总是不讲道理,陆凤仪和夏鲤相处了这一两日,便心想,这话诚不欺我。 台上好戏开场,这戏唱的什么并不重要,单说这苏师兄大名苏烟桥,是蓬莱岛主苏映月之子,当世奇才,同辈之中论资质只有陆凤仪能与之平分秋色。蓬莱与蜀山原本走得近,苏烟桥对陆凤仪这个同为天才的外门师弟格外亲厚,时常结伴云游,探讨武学,交情颇深。 陆凤仪小苏烟桥许多,修为尚有差距。而苏烟桥不仅修为出众,相貌英俊,更兼风流多情,惹得修仙界的一众女子害了相思,论名声,那是远在不通人情的陆凤仪之上。 有道是慧极必伤,这般人物命却不长。 叁十年前,妖王打通与冥界相连的黄泉通道,企图将凡人和道门一并从这世间除去。苏烟桥得知其阴谋,说服妖族太子风阙,一起施法以魂魄封印了黄泉通道。 道门痛失英才,苏映月痛失爱子,对妖王恨之入骨。而妖王也深恨苏烟桥蛊惑爱子风阙做出这等傻事,率先发动了战争。这便是叁十年前那场恶战的由来。 最终妖王被陆渊斩杀,妖族战败,道门亦元气大伤。 战事虽了,却引出许多后话,暂且不去说它。 还说这清风茶楼里的戏正唱到热闹处,夏鲤与陆凤仪身后的一桌坐着两位老爷,看着戏台上扮相俊美,身手矫健的武生,一位道:“这后生长得俊俏,身段也好,但不知功夫比起楚风馆里的头牌宿云小相公如何?” 另一位道:“我看不如,这娈童还需经过调教才有趣。” 两个老不正经地一笑,夏鲤也笑,低声问陆凤仪:“道长,你知道娈童是什么吗?” 陆凤仪道:“知道。” 夏鲤瞥他一眼,道:“看不出道长你还知道这个。” 陆凤仪道:“起初只是在书上看到,觉得这种有违阴阳调和的事很不可思议,后来苏师兄带我去捣毁叁树教,救出很多被教主囚禁的少年,我才知道的确有这种事。” 夏鲤道:“你和苏烟桥关系很好?” 陆凤仪道:“苏师兄待我很好,他的牺牲让我明白何为悲伤,何为不舍,还有很多东西,我说不上来。他平日说的话,做的事,在他走后,不知为何会时不时从记忆中浮现出来。” “这叫思念。”夏鲤看着戏台上,道:“与你亲近的人离开了,便会有这样的感觉。” 陆凤仪心道,原来这就是思念。 “那你是否很思念你的母亲和兄长?那天夜里,你做梦还在叫他们。” 夏鲤微微一愣,道:“当然,这世上无人比他们对奴更好。” “那你父亲呢?” 一阵沉默后,夏鲤道:“奴没有父亲。” 陆凤仪觉得她是有的,只是不想提罢了。戏散场后,两人离开茶楼,沿着秦淮河散步。 向来红尘繁华之地气息混杂,最适合藏身,那姚自芳自从陆凤仪手中逃脱,便躲在南京城秦淮河的一条花船上。所幸陆凤仪没有放出神识去探查,就这么和夏鲤走了过去。 两人前脚离开秦淮河,后脚便有一条花船撞上了姚自芳的船。 “诶呀,这位公子,对不住,是奴家的船夫不长眼,冲撞了您了。” 姚自芳被旁边的妓女泼了一身的酒,正不自在,听了这声音,魂都酥了。再看那船上,除了船夫,便只有一个姑娘坐在船舱里,穿着一身香云纱,素手挑起纱帘,露出半张带笑的脸,那模样简直是天仙下凡。 姚自芳以为她是哪个妓女自己坐船出来玩的,心中惊叹好个绝色,便起了淫心,堆笑道:“姑娘说的哪里话,撞这一下实乃缘分,姑娘若不嫌弃,上船来小酌几杯。” “这怎么好意思?”姑娘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勾着姚自芳的魂。 姚自芳道:“姑娘不好意思上在下的船,那在下可就要厚着脸皮上你的船了。” 姑娘掩唇一笑,道:“还是奴家来罢。” 只见她站起身,走出船舱,袅袅婷婷,风姿绰约,秦淮河的旖旎都成为了她的背景。姚自芳忙不迭地上前扶她,船上陪他的两个妓女都愣在原处,她们也从未见过这等美貌的女子。 “不知这位姐姐尊姓大名?”一个妓女摇着扇子问道。 “奴叫夜来香,刚来南京没多久,不懂这里的规矩,若有失礼之处,还望两位妹妹多担待。”姑娘笑吟吟地道个万福。 原来是新来的,难怪没见过。两个妓女深感来了强敌,都爱理不理的。夜来香拍了拍姚自芳的手,一递眼色,姚自芳会意,将她们两打发下船。 夜来香仰脖喝了手中的一杯酒,道:“此间没有别人,奴便对姚公子直言了。” “哦?不知姑娘想对在下说些什么?”姚自芳将她圈入怀中,一只手欲伸入衣襟,被夜来香拿住了。 “姚公子修炼有不少年了罢?”夜来香斜眼看着姚自芳。 姚自芳蓦然一惊,警惕地将身子后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夜来香挑起唇角,道:“几百年的修为被废了,还是挺可惜的。” 姚自芳一时没听明白,尝试运转体内灵力,才骇然色变,呆若木鸡地看着夜来香。 “想不通我是几时下的手?”夜来香笑意更深,道:“就是我上船你来扶我的时候呀。” 姚自芳当时只觉得她捏了下自己的手,当是调情,心中还挺高兴,哪想到暗藏杀机,一身修为就此化为乌有,差点晕过去。 过了一会儿,姚自芳道:“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不知姑娘为何如此相待?”说这话时他脸色苍白,声音发颤,身子都矮下去一截。 夜来香猝不及防地捉住他的手,那指间夹着一颗噬魂珠。姚自芳心眼被她发现,吓得魂不附体,抖若筛糠。 “你还真是不老实。”夜来香收了那颗噬魂珠,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道:“这都是缘分呐。听说你很喜欢虐待女子,正好我也喜欢虐待男子,怎么样?兴不兴奋?期不期待?” 姚自芳不兴奋也不期待,满眼都是恐惧道:“姑娘,求求你高抬贵手!” 绕船月明夜来香H慎入 船还在走,船舱四面布下了结界,船夫听不见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顾划船。姚自芳被脱光了衣服,绑在一张春凳上。春凳是夜来香从芥子袋中拿出来的,与一般春凳不同的是面上有一个孔。姚自芳趴在上面,阳具刚好从孔里垂下来,四周还有不到一指的空隙。 夜来香拿出一根木棍,抵上他的后庭,道:“姚公子,这里可有人玩过?” 姚自芳连连摇头,不住求饶,和过去被他欺辱的女子一个样。 夜来香笑道:“既然是开苞,那我轻一点。”嘴上这么说,手里的木棍猛一下捣了进去。 姚自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后庭鲜血迸流。 夜来香拔出沾血的木棍,举到他眼前,道:“看看你的落红。” 姚自芳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屈辱又怨毒地看着她。夜来香似乎从他这样的眼神中得到莫大的快乐,娇媚地笑个不住。她拿出一包药粉,洒在木棍上,又塞入了姚自芳的后庭,来来回回地抽动,不深不浅的。 药效发作,姚自芳后庭里越来越热,疼痛竟被快感压了下去。夜来香有意伺候他舒服,抽插带着节奏,时不时让木棍转动,上面的纹路摩擦内壁,带来阵阵酥麻。 姚自芳浑身是汗,咬紧牙关,憋住一声声冲到嗓子眼的呻吟,然而后庭诚实地分泌出肠液,让木棍进出更加顺利,前面阳具也起了反应,挤在那个孔里非常难受。夜来香忽然停手,将一支蜡烛放在他阳具下面点燃了。 热意上袭,火苗距离阳具顶端不到叁寸,姚自芳吓去了半条命,大叫道:“快拿开!快拿开!” “害怕?自己浇灭它。”夜来香解开他一只手上的绳索,将还插在他后庭里的木棍交到他手上。 姚自芳没怎么犹豫便自己抽插起来,他被下了春药,已经神志不清了。紫胀的阳具被春凳上的小孔紧紧箍住,下方火苗虎视眈眈,姚自芳手上的动作比夜来香还快,插得后庭肠液直流,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从口中溢出。 终于阳具射出一股白浊,浇灭了蜡烛,姚自芳两眼失神,手松开木棍,瘫软在春凳上。 他或许以为夜来香的折磨到此为止了,然而夜来香抱胸坐在椅上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汇聚起一股本来没有的恨意。 “船家,进来。”她撤了结界,喊了一声。 船家是个叁十出头的精壮汉子,闻声便停下船,走进来看见赤身裸体趴在春凳上,后庭插着木棍的姚自芳,惊呆了。 夜来香道:“玩过男人吗?” 船家呆滞地将目光转向她,摇了摇头。 夜来香道:“知道怎么玩吗?” 这情形不知道也知道了,船家臊红了脸,微微点头。 夜来香指了指姚自芳,道:“干他,我给你十两银子。” 船家连连摇头退后,道:“姑娘,这使不得!” 夜来香霍然站起身,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剑架上了船家的脖子,道:“不干,我杀了你。” 船家见了这等做派,心中明白了,这姑娘定是江湖中人,与这雇主有仇,才如此羞辱他。既是江湖中人,杀人也不在话下,船家保命要紧,一时也顾不得了,脱了裤子,拔出姚自芳后庭里的木棍。 姚自芳忽然清醒过来,见夜来香要让凡人弄他,那修士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大叫道:“滚开,别碰我!” 船家见他神情凶狠,一时胆怯,夜来香抖了抖手中的剑,船家斟酌一番,还是这美若天仙的姑娘更可怕,便按住姚自芳,将阳具抵上他的后穴。 那穴儿被木棍撑得松软,还水汪汪的,船家虽不喜欢男人,感觉倒也舒服,阳具当下挺立起来,再看那姑娘坐在一旁看着,更是热血沸腾,抓住姚自芳的腰,闭上眼睛想象他是那姑娘,狠狠将阳具捅了进去。 姚自芳吃这一下,浑似天塌地陷,自尊都被碾成了齑粉。 他看着夜来香,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就是还剩一口气,也不会放过你。” 夜来香笑道:“船家,这位公子的屁股干起来舒不舒服?” 船家被淫性迷了心,身下猛攻道:“舒服,比我家娘们的穴儿还舒服。” 姚自芳听了这番侮辱之词,恨不能将他们两千刀万剐,然而春药药性未尽,被船家入了百十下,竟也快活起来,口中呻吟不止,自家那物又精神起来。 两个男人同时射出精来,夜来香丢下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对船家道:“这船我买了,你收拾东西下去罢。” 船家提起裤子,系好裤带,捡起那包袱打开一看,五条闪闪发光的金锭,高兴坏了,跪在夜来香面前连磕了叁个头,收拾了些随身物品,便下船去了。 夜来香解开姚自芳的束缚,他动也不动,浑似一具死尸。 夜来香托起他的脑袋,看着他了无生气的眼睛,道:“你长得很像我一个仇人,尤其是这双眼睛。不知道他死的那天,是否也是这样的神气。” 一声凄厉的惨叫,姚自芳的眼睛变成了两个血窟窿。 夜来香将他的眼球托在掌心看了一会儿,丢进了河里,拿手帕擦了擦手。船继续缓行,夜来香坐在船头,喝着酒葫芦里的酒。 已是夜深,还有几条花船在河面上游荡,船上酒色正浓,歌女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夜来香跟着一支曲子哼唱起来:“俺曾见,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 琴音一起惊四座陆夏H 却说夏鲤与陆凤仪回到道观中,待要歇下,夏鲤勾了勾陆凤仪的腰带,一双会说话的翦瞳脉脉看着他。 陆凤仪会意,道:“你还疼么?” “不疼了。” “我怕再弄伤你。” “那这次换奴在上面,如何?” 陆凤仪依了她,于是夏鲤脱了衣服,跪坐在他腿间,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打量起他那物。男子不管皮相生得多好,这经络遍布,紫涨粗长的东西总是丑陋狰狞的。夏鲤冲它做了个鬼脸,手沾着软膏,细细涂抹。 这感觉很奇妙,陆凤仪既希望她动作快些,又希望她别太快。 终于她分开双腿,将阳具抵在软软的肉缝间蹭了几个来回,慢慢坐了下来。小穴油滑紧凑,里头一吸一张的,滋味更胜昨晚。身体里的血液流动加速,陆凤仪不由伸手抚摸她的腰臀。夏鲤双手撑在他胸前,上下起伏,将他送上极乐。 陆凤仪看见她脸红得像春日枝头盛开的桃花,身子变成了淡粉色,两团乳肉晃开一片光晕。套弄了几百下,夏鲤动作一停,抓紧了陆凤仪身上的里衣,穴内收缩,大量春水汩汩涌出。 陆凤仪被她夹出了一身汗,鬓发黏在玉白的脸上,衣襟微湿。 夏鲤看着他咽了下口水,翘臀掀起落下,更加卖力地伺候起来。阳具每每顶到花心,那一块柔肉挤弄着龟头,尤其舒爽。夏鲤又泄了回身,陆凤仪才到了那一点,滚热的精水浇在她体内。夏鲤呻吟了一声,将脸贴在他胸口,瘫软如泥。 陆凤仪等她起来好去打坐,结果半晌不见她动,再一看已经睡着了。想必是累了,陆凤仪将她轻轻放到一旁,那物从花穴里滑出来,她好像有感觉,蹙了蹙眉。陆凤仪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在她眉心亲了亲。他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是想这么做。 打坐时,陆凤仪发现体内灵力有了变化。 炉鼎向来是与修炼者修为越接近,效果越显着,而夏鲤差不多就是个炼气水平,与他相差太多了,虽然是传说中的天香骨,他也没指望短时间内能有成效,甚至还想过帮她提升修为。 如此事实,实在令人意外。 陆凤仪想,夏鲤原先的主人,那个所谓的红莲教主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样作用神奇的炉鼎,要做好对方来找麻烦的准备。 次日两人离开道观,陆凤仪用马车载着夏鲤,继续云游。 夏鲤在车厢里待不住,坐在外面和他聊天,道:“陆道长,听说南夏四季如春,民风开放,一个女子可以有好几个丈夫,我们去那里看看罢。” 陆凤仪便往南夏的方向去,因为也不着急,便以寻常速度走着。 耳边夏鲤东拉西扯,说些有的没的,陆凤仪忽道:“红莲教主是什么修为?” 夏鲤一愣,道:“元婴。” “他手下有哪些高手?” “要说能与道长你一较高下的,大概只有左护法了。” 陆凤仪听她这么说,感觉这个红莲教也不是很可怕。 这日途经杏花镇,夏鲤要去镇上尝尝当地名酒杏花醉,陆凤仪便停下车,随她进了一家人很多的酒店,坐下要了一壶杏花醉,又点了几个特色菜。 等了一会儿,小二送来酒菜,一转身看见两个道士进了门,忙去招呼。 这两个道士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背着一把琴,琴装在一只做工精良的琴袋里,一个娃娃脸,皮肤白净,十六七岁的样子,背着一把剑,应该是他的徒弟。 陆凤仪看见他们,站起身,上前作揖道:“见过段长老,段师兄。” 夏鲤心想,这山野之地都能碰见熟人,世界还真是小。 “凤仪?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对方是崆峒派的长老段长兴和他的徒弟段文,师徒两见了陆凤仪,都很惊喜。 段文还礼道:“见过陆师弟。” 小二笑道:“原来几位认识,那不如就坐一桌罢。” 段长兴点头说好,夏鲤见他们一起走过来,起身见礼。 段长兴满脸诧异道:“凤仪,这位是?” 陆凤仪道:“她叫夏鲤,是晚辈的朋友。”又对夏鲤介绍了段长兴和段文。 “原来是崆峒派的段长老和小段道长,奴家这厢有礼了。”夏鲤嫣然一笑,道个万福。 段长兴点头笑笑,在陆凤仪对面,夏鲤左手边坐下。夏鲤目光一转,便定在他背后的琴上。 “段长老这把琴看起来不同寻常。” “夏姑娘真是好眼力。”段文坐在夏鲤对面,热情地介绍道:“这把琴可是我师父找细雨楼主韩雨桑定制的神兵,叫天魔琴。” 听到细雨楼叁个字,陆凤仪也看住了那把琴。段长兴见他们好奇,索性将琴取下,放在桌上让他们观赏。这把琴造型古朴,琴弦泠泠有光,夏鲤抬手一拨,段长兴拦之不及,桌上的杯碗盘碟应声而碎。 夏鲤刚要称赞,哗啦啦的碎裂声还未停住,整间大堂数十桌的杯碗盘碟,包括小二手里端着的,客人手里拿着的,片刻之间全都粉碎,客人小二掌柜一个个呆若木鸡。 夏鲤也呆住了,她这一拨便是如此,换作高手,这些人岂不都得丧命? 段长兴怕被当作妖怪惹来麻烦,忙收了琴,对陆凤仪道:“凤仪,我们快走。”说罢拉着段文化风而出。 陆凤仪也拉着夏鲤闪身出了这座酒楼,与他们相会在不远处的河边。 段长兴向夏鲤无奈地摇头笑道:“小姑娘,你这手也忒快了些。幸而你修为浅,不然要闹出人命来。” 夏鲤道:“是奴鲁莽了,不过这琴实在厉害,到底是细雨楼的东西。如此神兵,段长老千万好生保管,以免落入奸人之手,真闹出人命来。” 一个小姑娘替元婴长老担心,怎么看都有些杞人忧天的意思,段长兴不由笑道:“说的是啊。”转头吩咐段文:“你拿些银两赔给那酒店的老板。” 陆凤仪道:“是夏鲤打碎的东西,还是我赔罢。” 段长兴道:“夏姑娘也是无心的,都是我这琴惹的祸。” 段文对段长兴笑道:“师父,他们蜀山有钱,陆师弟又是掌门的弟子,月钱比徒儿我一年得的还多呢,咱们就甭客气了。” 段长兴道:“你这小兔崽子,变着法儿地说我们崆峒派寒酸是不是?” 段文笑道:“师父多心了,狗还不嫌家贫呢。就让陆师弟去赔钱,刚才酒也没喝成,咱们做东换个地方继续,各出一份子好不好?” 段长兴点头笑道:“这还像句人话。” 却说那酒楼里出了这样的怪事,又凭空不见了四个大活人,客人都吓跑了,留下一桌桌未结账的残羹冷炙,杯盘狼藉。 掌柜哭丧着脸坐在凳上道:“那几个道士一定会妖法,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亏大发了。” 伙计们面面相觑,忽然一个包袱从窗户丢进来,沉甸甸地砸在掌柜面前。掌柜吓得半死,叫一个伙计打开看看。那伙计也是鼓足了勇气才上前打开,竟是一包白花花的银子! “掌柜的,今儿这事真是邪了门了!” 掌柜见钱眼开,管他邪不邪门,称了称,有五百多两,盘下这间店都够了,顿时喜笑颜开,双手合十向窗外拜道:“多谢神仙显灵,多谢神仙显灵!” 陆凤仪与夏鲤还有段长兴师徒在另一家酒店吃酒,闲谈间段长兴说起下个月古陵宗的辰光大会,原来丘天长也邀请了他。 夏鲤笑道:“那段长老,小段道长,到时候我们又要见面了。” 段长兴道:“怎么?你们也要去看辰光大会?” 陆凤仪道:“前几日碰见丘宗主,他本想邀请家师,但家师鲜少出山,于是便邀请了我。” 段长兴点点头,有些奇怪道:“古陵宗一向低调,这次好像请了不少人,动静闹得挺大,不知是为什么。” 段文想起一桩往事,笑道:“陆师弟,我记得有一年在蜀山,好像是元海门的掌门邀请你去看他们的比试,你怎么回的来着?” 元海门是个小门派,掌门孟洋是门中唯一的元婴修士,十多年前有幸观看了蜀山弟子的比试,深感名门大派人才济济,结束后便邀请第一名陆凤仪改日也去元海门看看,传授修炼心得。 陆凤仪只记得自己拒绝了,却不记得怎么拒绝的,反问段文:“我怎么说的?” vΙρyzщ.cóм 君不知情为何物 陆凤仪只记得自己拒绝了,却不记得怎么拒绝的,反问段文:“我怎么说的?” 段文道:“你还真是不放在心上,你说人家门派的弟子修为太低了,没什么好看的,你的心得与他们也不通用,故而就不去了。把人家掌门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要不是在蜀山,只怕要打你!” 陆凤仪想起来了,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师父后来告诉我,有些实话是说不得的。” 夏鲤和段长兴都听笑起来,一些人情世故里的道理,别人不用说便能自行领悟,陆凤仪在这方面少了根筋,你说清楚讲明白,他还似懂非懂。就像拒绝元海门掌门之邀这件事,了解他的人不觉得有什么,不了解的便觉得他傲慢无礼了。 段文道:“那我问你,古陵宗的弟子对你来说也不够看,你为何答应去呢?” 陆凤仪道:“因为夏鲤要去。” 段文看看夏鲤,长长地哦了一声。 夏鲤脸色微红,低头吃菜。 段文眨眨眼,又问陆凤仪:“那为何夏姑娘要去,你就要去呢?” 陆凤仪道:“我答应保护她,自然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段文抱着胳膊搓了搓,道:“陆师弟,想不到你说起情话如此肉麻。” 这不是什么情话,是条件,但陆凤仪知道夏鲤的炉鼎身份不能说出去,夏鲤自然也不会解释,便各自沉默。 女人就有个爱听情话的毛病,夏鲤也不例外,甚至比一般女人更严重。明知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这话不是那个意思,还是十分受用,听得心里甜丝丝的。 与段长兴师徒分手,已是日暮时分,街道两旁灯笼次第亮起,在寒风中摇摆不定。 陆凤仪道:“今晚就住镇上罢。” 夏鲤点点头,吃了酒,脸红扑扑的,两只眸子愈发黑亮,灯光下忽闪忽闪的像宝石,朱唇微弯,噙着不知为何的笑意。 陆凤仪一时看怔了,夏鲤站上身后的台阶,将脸凑近,吻上了他的唇。仿佛一朵有温度的花,她的舌头是花心里吐出来的蕊,滋味十分曼妙。陆凤仪搂住她那把纤腰,亲吻良久才分开。 到了客栈,进了客房,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夏鲤刚脱了衣服,躺到床上,他便压了上来,再次吻住她的唇,带了些力气咬她,试图重温加深方才的滋味。夏鲤双手褪了他的裤子,将那物抵在腿间,抬腰磨蹭着。 她下面滑溜溜的,陆凤仪不由松开手中的一只乳,往那肉缝里摸了摸,道:“你几时抹的膏?” 夏鲤脸都要烧着了,低声道:“不曾抹那个。” 陆凤仪手指在花穴里转着,道:“那怎么这样湿?” 夏鲤含着喘息,道:“奴喜欢你,就会这样。” 陆凤仪道:“那你之前不喜欢我?” 夏鲤不作声,他一再问,便瞪他道:“你就想着这事,鬼才喜欢你!” 陆凤仪觉得她又不讲理了,道:“你是炉鼎,我对你不想着这事,那想什么?” 夏鲤像被泼了盆凉水,一腔柔情都熄灭了,抱着他的双臂垂落身体两侧,一动不动,由他在身体里来去。 陆凤仪弄了许久,下面愈发干涩,忽发现她哭了,忙停下道:“疼?” 夏鲤想摇头,但想摇头他又要问那是为什么哭,原因跟他说不清,便点了点头。 陆凤仪很想叫她忍一忍,他都快到了,又舍不得,迟疑片刻,抽出身来,下床穿了衣服,道:“那你睡罢。”便去打坐平息欲火了。 他倒也不算混蛋,不勉强她,不怠慢她,可夏鲤心里就是难过。次日无精打采地坐在马车车厢里,也不出去和陆凤仪搭话。她自己都不明白这难过为何而来,陆凤仪更是猜破天也猜不到她的心思,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 夏鲤与他别扭了两日,他也不知道讨好,该干嘛干嘛,话都不多说一句。夏鲤对牛弹琴,无甚意思,便想着算了罢。 这晚在一个叫莱阳县的地方投宿,客栈大堂里一位妇人坐在柜台后,见了两人忙起身招呼。听说他们要住店,便拿出册子和笔让他们登记。 陆凤仪刚写了两个字,一个穿着玄色缎面夹袄的男人提着一只食盒走了进来。 “相公回来了。”妇人迎上前,笑道:“正好这有两个客人要住店呢。” “我来招呼罢。”男人将手里的食盒递给妇人,道:“今晚席上这道杏仁豆腐,我想你肯定爱吃,让厨子另做了一份。” 妇人欢欢喜喜地接过来,道:“厨房煮了姜汤,你早点回房来喝。” 男人点点头,抬手摸了摸她耳垂,道:“呀,戴新坠子了。” 妇人急忙拍开他的手,溜了一眼陆凤仪和夏鲤,不大好意思地嗔怪丈夫道:“就你眼尖。”转身掀了帘子,走去后院了。 男人笑笑,过来招呼夏鲤和陆凤仪。他自言姓董,是这间客栈的掌柜。夏鲤见人家夫妻这个样子,自己与陆凤仪虽算不上夫妻,但也是共度春宵的,他何尝在意她爱吃什么,穿戴什么,左不过是个炉鼎罢了。 董掌柜带他们看了房间,见两人满意,便道:“那两位先歇歇脚,我去叫伙计送茶来,两位晚饭是去楼下吃,还是在房里用?” 夏鲤心里堵,没胃口,陆凤仪是不吃的,她便摇摇头,扯谎道:“我们吃过了,不用麻烦。” 陆凤仪从她不吃饭这件事上总算看出了几分不对,待董掌柜出去,便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鲤一面觉得自己摊上这么个木头实在倒霉,一面又看他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觉得自己矫情,坐在床上思来想去,长叹一声,打起精神道:“没什么,待会儿奴伺候你沐浴好不好?” 陆凤仪道:“你还是吃点东西罢。” 夏鲤道:“这小店里也做不出什么好吃的,不吃也罢。” 陆凤仪道:“那你想吃什么?” “杏仁豆腐。”夏鲤脱口而出。 陆凤仪心想,原来是惦记人家掌柜带给夫人的杏仁豆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由有种如释重负之感,道:“这会儿人家怕是歇了,明日去吃罢。” 夏鲤忽然将心里的怨气找到一个发泄的方式,道:“不成,你现在就去买。” 话是自己挑起来的,陆凤仪不想惹她不高兴,半是无奈道:“那我去了,你待在这里别出去。” 见他没有推辞,夏鲤心情便好了大半,点点头。 陆凤仪出了房门,找到董掌柜,问他杏仁豆腐是哪儿买的。 董掌柜愣了片刻,哈哈笑道:“怎么,尊夫人也好这一口?要说那萃珍楼的杏仁豆腐做得真是一绝,方才贱内吃了还赞不绝口呢。不过萃珍楼这会子已经关门了,客官还是明日再去罢。” 围炉夜话点心甜 陆凤仪道:“明日不成,今晚就要买到。” 董掌柜心知这是房里人使性子为难人了,笑道:“那您只能去找做点心的师傅了,他姓胡,住在东郊民巷第叁家。这胡师傅手艺好,心气高,这大半夜的您砸钱他也不一定肯给您做。” 陆凤仪答应了夏鲤,那是想什么法子都要给她把杏仁豆腐弄来,便照董掌柜指点找到了胡宅。宅院里灯火全无,黑漆漆的一片,这么晚了是该歇下了。 陆凤仪敲了好一会儿门,里面响起一个暴躁的男人声音:“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赶着投胎呢?” 陆凤仪活了一百多岁,头一次挨人骂,还客客气气道:“请问是胡师傅吗?” 里面的人没好气道:“是你胡大爷,有什么事?” 陆凤仪道:“在下想麻烦您做一份杏仁豆腐,有人急等着吃。” 胡师傅一口回绝道:“不做,就是皇帝等着吃,老子也不做。” 陆凤仪道:“你要多少钱,亦或有什么条件,都尽管提。” 安静了一会儿,陆凤仪听见他下床走了过来。院门打开,一个四十开外的胖男子披着夹袄面带怒气,手提着风灯站在里面。他将风灯向陆凤仪脸上一照,动作端的鲁莽。 陆凤仪不以为意,作揖道:“胡师傅,打搅了。” “嘿,我还以为是哪户人家的小厮被主子打发来的,看你这样子,倒像是个公子哥儿。” 陆凤仪因与夏鲤同行,在民间不便作道士打扮,穿了一件月白缎面长袍,头上别了根玉簪,虽然简单,不掩清贵之气。 胡师傅摸了摸小胡子,眼睛里露出一种玩味又精明的神色,道:“你这种人半夜来我这里求一样点心,多半是女人使唤来的,我没说错罢?” 陆凤仪诧异道:“您怎么知道的?” 胡师傅笑道:“你老子娘心疼儿子,这么冷的天绝不会让你出来做这种事。只有女人和你赌气,才会叫你来。” 陆凤仪道:“不对,她并没有和我赌气,只是想吃您做的杏仁豆腐。” “我说少爷,您这是惹恼了人家,自个还不知道呢。”胡师傅很有兴趣点拨他,让他进了屋子,向火炉里添了几块炭,坐下道:“你以为这么晚了叫你来买杏仁豆腐,她是真想吃?” 陆凤仪道:“不想吃还叫我来买做什么?” 胡师傅道:“你这傻小子,她不过是想看你为她吃苦,以证明你心里有她罢了。你想想她叫你来之前是不是不大高兴?” 陆凤仪一想,好像还真是,疑疑惑惑地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惹恼她了?” 胡师傅咧嘴一笑,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没那么难琢磨。说一千道一万,她们不过就是为了个爱字。你真心疼她,爱她,对她好,她是不会找你麻烦的。我年轻的时候啊,爱风流,手上又有几个钱,叁天两头往外跑,和那些戏子粉头混在一起,每次回来贱内都不给我好脸色看。我也懒得搭理她,有两叁年就没怎么说话。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起不来,钱也花光了,那些戏子粉头看也不来看一眼,还是贱内伺候汤药,端茶送水,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我才好起来。” “那以后,我便知道谁是真心待我好,我也想对她好,这日子啊就像蜜里调油,越过越甜。以往你看她不顺眼的地方都变得可爱起来,一会儿不见你就想她,什么莺莺燕燕都不入你的眼了。”胡师傅烤着火,追忆往事,脸上散发出幸福的红光。 陆凤仪看见屋里供奉着胡李氏的牌位,道:“尊夫人过世了?” 胡师傅叹了声气,道:“我病好之后第叁年她便病倒了,请了多少名医大夫都不管用。叁年,我与她真正相处的时光就这么短,我真是悔不该当初啊。”眼角泪光一闪,抬手揩了揩,站起身道:“好了,我与你这后生也是投缘,便给你做杏仁豆腐哄你媳妇开心去。” 陆凤仪连忙道谢,胡师傅道:“你在此等着,我去厨房了。” 陆凤仪坐在火炉边,琢磨着一个爱字。师父说,爱一个人,一个物件便会生起保护之心。那么他先答应保护夏鲤,对她算不算爱呢?苏师兄说,爱一个女人,你就想睡她。他已经睡了夏鲤,这又算不算爱呢? 怎么这些道理到了夏鲤这里都颠倒过来了?陆凤仪越想越糊涂,便丢下不想了,起身去厨房看看胡师傅的杏仁豆腐做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帮忙。这一出门便看见夏鲤来了。 陆凤仪道:“你怎么来了?” 夏鲤站在院子里,撇了撇嘴,低头道:“奴听董掌柜说这胡老头脾气不好,怕你被他为难,就过来看看。” 胡师傅在厨房里听见了,扯着嗓子道:“小丫头心疼相公,干嘛叫他出来呢?” 夏鲤无言以对,陆凤仪有点想笑,道:“胡师傅在给你做杏仁豆腐,并没有为难我。” 夏鲤便走到厨房门口,向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胡师傅道了声谢。胡师傅回头一看,心道好个俊俏丫头,手脚麻利地做好了杏仁豆腐,装在食盒里,让他们赶紧回去吃。 陆凤仪留下一锭银子,再多胡师傅也不肯收,这便离开了胡宅。 走在寂静的街道上,不远处传来四下梆子声,已经四更天了。 陆凤仪道:“你不开心么?是我哪里惹恼你了?” 夏鲤没想到他知道她不开心,意外地看他一眼,其实心里那点郁气已经散了,她发现是自己不对。明明两人有言在先,她做炉鼎,陆凤仪做保护伞,他既然没有失职,她便不该闹别扭。关心她,体贴她,那都不是分内的事,做到了很好,做不到也无可指摘。 “奴没有不开心。”夏鲤笑了笑,道:“对不起,陆道长,奴不该这样使唤您的。” 陆凤仪看看她,道:“没什么,你开心便好。”心中忽起一念,问道:“你会让你们教主去做这种事么?” 夏鲤一愣,嗤之以鼻道:“他?色中饿鬼,满世界都是他的相好,奴懒得搭理他。” 陆凤仪不觉笑了。回到客栈,夏鲤尝了一口那碗来之不易的杏仁豆腐,十分称赞。要陆凤仪尝尝,陆凤仪不想尝,只看着她吃。小鲤鱼精吃完了豆腐,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打来热水伺候他沐浴。 八方来赴鸿门宴浴桶H 夏鲤一愣,嗤之以鼻道:“他?色中饿鬼,满世界都是他的相好,奴懒得搭理他。” 陆凤仪不觉笑了。回到客栈,夏鲤尝了一口那碗来之不易的杏仁豆腐,十分称赞。要陆凤仪尝尝,陆凤仪不想尝,只看着她吃。小鲤鱼精吃完了豆腐,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打来热水伺候他沐浴。 陆凤仪将她衣服也脱了,抱着一起进了木桶。水哗啦啦漫出来许多,夏鲤搂着他的脖子,漆黑如墨的长发浮在水面上,更衬得一身肌肤雪白晶莹。她将双腿盘在陆凤仪腰间,那物一下便起来了,借着水的润滑,毫不费力地挤进花穴,撑开里面层层软肉。 快意上袭,陆凤仪不觉想到四个字,天生尤物。 夏鲤只觉又热又胀,轻轻发出一声呻吟,听得人心痒难抑。陆凤仪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抵在桶壁上,托着她的臀便抽插起来。 他在做这种事的时候都很认真,好像真的在修炼,一点没有轻佻的神色。夏鲤心念一动,顺着他的脖颈吻到胸前两点,忽然用力一吸,下面使劲夹他的东西。陆凤仪两处受袭,差点精关失守,知道她存心捉弄,一巴掌打在她臀瓣上,声音特别清脆特别响。 夏鲤被打蒙了,呆了片刻才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怒气上涌,从水里站起身指着陆凤仪鼻尖道:“陆凤仪,你个臭道士敢打我!” 这小妖与陆凤仪法力悬殊,平时对他虽然也不甚恭敬,这样嚣张跋扈的姿态还是头一回。陆凤仪也不是真想打她,一时情急失了手,见她这个样子倒愣住了。 夏鲤在水底踹他一脚,又挥起拳头落在他身上,口中道:“叫你打我,叫你打我!” 陆凤仪倒是不介意被她打几下,反正花拳绣腿不疼不痒,但事情才做了一半,便施了个定身法。夏鲤站在那里气得直骂他,陆凤仪觉得很好笑,将她转过来看见白白嫩嫩的臀瓣上鲜明的五指印,摸了摸,又亲了一口。 夏鲤顿时没声了,陆凤仪抬头看着她的脸色,道:“不闹了?” “臭道士。”这一声比刚才温柔多了,还有些撒娇的意思。 陆凤仪也只能听出是不生气了,意外地发现亲吻能消除她的怒气,像悟出什么招式一样记在心上。解了定身法,夏鲤换了个姿势,趴在桶沿上,陆凤仪从后面进入她。 水已经凉透了,两人都不在乎,干得热火朝天。 阳具次次经过花心,直捣花房,抽插了千余下,夏鲤头目森森,娇喘不止,两条腿上流的都是淫液。结束后软倒在陆凤仪怀中,陆凤仪施法烘干她与自己,将她抱到床上。夏鲤知道他要去打坐,搂着他不松手,要他陪睡。 陆凤仪便在床上躺下,用被子盖住两人,弹指熄了灯。夏鲤赤着身子,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蹭得人一肚子邪火。 陆凤仪按住她,道:“你不累了?” 夏鲤对着他吹耳朵:“奴还想要。”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陆凤仪翻身压住她,阳具蹚着前面留下的精水,一入到底。 到了古陵宗辰光大会的前一日,两人来到古陵宗,在山门外遇上蓬莱的孙长老。陆凤仪与他颇为亲近,介绍了夏鲤。孙长老对他能交上女朋友感到很欣慰,拍着他的肩头道:“好孩子,长大了。” 说了两句话,丘天长便亲自迎了出来。他穿了一身绯红色云纱银丝长袍,打扮得十分正式。孙长老一看他,愣了愣,道:“天长,好久不见,你越发像你父亲了。你父亲就爱穿这个色的衣服,方才一晃神,我还以为是他来了。” 丘天长拱手作揖,笑道:“孙长老过奖了,晚辈哪比得上先父?”向陆凤仪和夏鲤道:“陆师弟,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陆凤仪点点头,夏鲤笑道:“听说丘宗主请了不少人来,如此费心,这一次的辰光大会必然十分成功。” 丘天长道:“承夏姑娘吉言。” 四人寒暄几句,正在进山门,段长兴带着段文来了。 “老段,你也来了。”孙长老笑呵呵地打招呼,段长兴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淡淡应了一声。 段文也有些蔫头耷脑的,孙长老道:“小蚊子,你和你师父遇上什么事了?” 段文正要说,被段长兴扫了一眼,便改口道:“没什么,孙长老。” 孙长老见段长兴不愿意说,便不问了。 “大家随我来罢。”丘天长领着众人往高处一座重檐歇山的宫殿走去。 丘老夫人正陪着正心门的掌门张显和崂山的志高真人坐在里面闲话,听传话的弟子说蜀山蓬莱崆峒派的客人一并来了,忙都出来迎接。一番礼数毕,进殿又推让一番,才都坐下。 志高真人道:“老段,听说你得了一件细雨楼的兵器,是真的吗?” 一听这话,除了陆凤仪和夏鲤,大家都看向段长兴。段长兴点了点头,眼中有一抹心痛之色。段文因是小辈,和陆夏二人坐在一处,夏鲤听见他叹了声气。 丘老夫人道:“我也一直想要一件细雨楼的兵器,可厌韩雨桑为人,不过有点本事,狂得跟什么似的。我不理他,段长老,你这件兵器能否让我们看看?” 段长老道:“这个……我没带在身上。” 志高真人道:“好兵器怎么会不随身带着,老段,别这么小气嘛。” 段长兴平日好脾气,大家都跟着起哄要看看那细雨楼的兵器,段长兴无可奈何,长叹一声,道:“实不相瞒,诸位,我的天魔琴昨日被一名女子给抢走了。” “什么?”举座哗然,段长兴是崆峒派的元婴长老,实力高于在座的大多数人,却叫人夺了兵器,由不得大家不惊讶。 陆凤仪最惊讶,因为他是知道天魔琴的厉害的,对方抢了天魔琴,说明拥有天魔琴的段长兴还不是她的对手。 “段长老,那女子使的什么兵器?”陆凤仪问道。 段长兴面色更窘,道:“说来实在惭愧,她没使兵器,赤手空拳就把琴抢走了。虽是我没防备,但那女子修为实不在我之下,身手更是了得。” “岂有此理!”张显一拍桌子,大声道:“崆峒派名门大派,这女子连段长老都敢抢,我们这些小门派赶明儿岂不是要被她打劫光?” 丘天长笑道:“我看张掌门多虑了,这女子端的是识货,知道段长老手里有好东西才去抢,像我们古陵宗什么宝贝都寻不出来,人家根本懒得来。” 张显一本正经道:“贤侄,不可大意。段长老,你可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 vΙρyzщ.cóм 夫妻本是同林鸟虐H 段长兴摇了摇头,道:“她戴着面纱,看不清。” 段文道:“师父,徒儿寻思着虽然不知道那姑娘的模样,但天魔琴的特征我们再清楚不过,趁今天这个机会告诉大家,让大家都留意,一定会有消息的。” 众人都表示愿意帮忙,段长兴谢过大家,便将天魔琴的特征一一详述,又叮嘱大家若是找到了也不要轻举妄动,盯住她再做计议。众人答应了,又说了会儿话,已是酉牌时末,为诸位来宾准备的晚宴要开始了。 丘老夫人对丘天长道:“怎么你杜伯伯还没来?要不再等等?” 丘天长道:“杜伯伯又不是外人,大家先入席,我打发人去紫阳派问问。” 丘老夫人点点头,带着众人移步花厅。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杜苍溪坐在椅上,望着手边丘天长亲自送来的大红请帖发愣。本来他将去古陵宗的事交给了大弟子张凝,不想张凝今日一早晕倒,这会儿还没醒。 杜夫人掀起竹帘走进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薄衫,下系水绿色的褶裙,端的明媚俏丽。 她看见椅上的杜苍溪,诧异道:“夫君,你还未动身?听说古陵宗这次请了不少人,你去晚了不好。” “我知道,这就去了。”杜苍溪站起身,走到水盆边用里面的冷水洗脸。 杜夫人捧着帕子站在旁边,叮嘱道:“你近来身子不好,去了少喝些酒。” 杜苍溪抬起脸来看着她,神情变得柔和,道:“兰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美。” 杜夫人一愣,低头微微笑道:“难得听你这么说。” 杜苍溪接过她手中的帕子,擦了把脸,放在水盆边上,然后揽了她的腰,往下按住了臀瓣。杜夫人欲言又止,一动不动。杜苍溪解开她的腰带,衣裙一件件落地,白玉般的酮体展现在眼前,杜苍溪满身热血直往头上涌。 耳边又出现了鸣响,他将夫人面朝下按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串玉石珠子,颗颗饱满圆润,有拇指粗细,尽数塞进了夫人的花穴中。杜夫人花穴窄小,里面已经撑满,一颗珠子卡在宫口,又酸又疼。 杜苍溪后退两步,手中多出一根长鞭,狠狠抽打在杜夫人身上。杜夫人吃痛之下,小穴收紧,那些珠子便滚动起来,快感如电,与疼痛交杂遍布全身,侵吞神智。杜苍溪一鞭又一鞭地抽打,看着夫人雪白的背上出现一道道血痕,呼吸都开始发烫。 血蜿蜒流下,与透明的淫液混合,沾湿了杜夫人私处的毛发。 抽了十几鞭,杜夫人倒在地上呻吟,那柔弱美丽的外表,满身的鞭痕更激起男人的兽性。杜苍溪分开她的双腿,扯出珠串,这一下刺激非常,杜夫人尖叫着到了高潮,春水喷涌而出。 杜苍溪两眼发红,粗长的阳具插进花穴,在她体内狠狠穿刺,又将鞭子的手柄抵上杜夫人的后庭。 “夫君,不要!”杜夫人一声惊叫,那手柄已撑开入口,深深插入体内。 隔着花穴与后庭之间的薄薄肉膜,杜苍溪可以感觉到手柄的存在,阳具进出与它摩擦,杜夫人再次到了高潮,淫液失禁一般流出。 阳具被紧缩的小穴夹住,强烈的快感令杜苍溪更加癫狂,他抹了把血和淫水的混合物,直塞入杜夫人口中,道:“淫妇,你就这么喜欢被男人干!” 手指在她口中毫不怜惜地搅动,杜夫人呜咽着,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涎液自唇角溢出,淫靡至极。 男人将她浑身上下叁处小洞都玩了个遍,最后一股阳精射在杜夫人口中。杜夫人咽了下去,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擦洗身子,杜夫人又醒来了。 杜苍溪还没有走,坐在床边,拿着湿帕,动作轻柔地抚过她身上的伤痕。 “兰猗,有时候我觉得这具身体里的不是我自己,做了一些我不想做的事,伤害了很多人,包括你。我不是真心的,你别怪我,好不好?” 杜夫人笑道:“夫妻哪有隔夜仇,妾身怎么会怪你?”拿过他手里的帕子,道:“妾身自己来,你快去古陵宗罢。” 杜苍溪俯身在她唇上一吻,杜夫人闭上眼睛,盖住眼中的厌恶之色。 黄昏暮色中的古陵宗山门上点起了四盏大红灯笼,杜苍溪远远看着,觉得那像猛兽的眼睛,那山门便成了一张有进无出的大口。他立在山门外畏缩不前,被派出来的弟子看见他,道:“杜掌门,您可算来了,宗主正要我去问您呢。宴席已经开始了,您快随我过去罢。” 杜苍溪只得跟着他走,道:“今日都来了哪些人?” “有蓬莱的孙长老,蜀山陆掌门的徒弟陆凤仪,崆峒派……”弟子一一说道。 杜苍溪听说来了这么些人,默然不语。走到花厅外,往里看去只见灯火通明,屏开孔雀,褥隐芙蓉,装点得花团锦簇。席首一人穿着绯红衣袍,眉目英烈,就像是故人从记忆里走了出来,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杜苍溪立在原地,双目圆睁,呼吸艰难。弟子让他进去,他置若罔闻。 丘老夫人看见他了,笑道:“这老杜怎么回事,站在门外吹风也不肯进来,敢情这里有妖兽要吃了他。” “杜伯伯想是等着孩儿去接他呢。”丘天长笑着离席,向杜苍溪走去。 杜苍溪望着他,脸上肌肉抽搐,心里不住提醒自己这不是丘可新,这不是丘可新,才忍住没有转身逃跑。 “杜伯伯,您来了。”丘天长看见他异样的神情,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一把攥住他的手臂,笑道:“快进来罢。” 杜苍溪极力压制慌乱的情绪,被他拉入席,挤出一抹笑对众人道:“门下有点事耽搁了,让诸位久等,实在不好意思。” 丘老夫人道:“老杜,这么些年你也不来看看我们孤儿寡母,敢情可新走了,古陵宗与你就没有半点交情了?” 杜苍溪低头不敢直视丘老夫人的眼睛,道:“夫人说的哪里话,只是可新的事,我难辞其咎,实在无颜来见你们。” 舞姿婆娑见当年 丘老夫人叹息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生死有命,怎么能怪你呢。” 丘天长看着杜苍溪,道:“是啊,杜伯伯好好活着,才是先父希望看见的。不说这些了,杜伯伯,您来晚了,先自罚叁杯!”说着便斟了酒送到他面前。 杜苍溪连喝了叁杯,苍白的脸上浮起两团异样的红。丘天长又与他说笑了两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队服色艳丽的舞女鱼贯而入,将旖旎的脂粉香带了进来。男人们精神为之一振,丘老夫人皱眉对丘天长道:“我最不喜欢这些莺莺燕燕的,你偏来膈应我。” 丘天长笑道:“母亲权当看个热闹罢。” 乐师奏起一支节奏缓慢,如泣如诉的曲子,舞女们云袖轻摆,簇拥着中间的一名女子。她服色与别人都不同,梳着高高的灵蛇髻,戴着面纱,一双眼睛妩媚动人。 夏鲤对陆凤仪耳语道:“这不是玉静观主吗?” 陆凤仪定睛细看,还真是,道:“你只见过她一面,怎么认出来的?” 夏鲤挑了挑眉毛,得意道:“只要是美人,奴见过一面,化成灰都认得。”又问:“你觉得玉静观主和奴,谁更美?” 陆凤仪道:“当然是你更美。” 夏鲤开心地喝了杯酒,这时曲调转急,玉静摇闪细腰,云袖摆得人眼花缭乱,似一团霓霞闪灼明灭,一簇仙葩摇曳舒发。 熟悉的曲调,惊艳的舞姿,将杜苍溪拉回到一百年前的乐游观。当时他因双亲去世而郁郁寡欢,好友丘可新便带他来乐游观消遣,正好碰上曹兰猗献舞,这一舞便抓住了他的心,从此成了乐游观的常客。 然乐游观再多美人,在他眼中,唯有曹兰猗一人。 回忆与现实交错,杜苍溪一阵阵头疼,心中痛苦非常,竟丝毫不觉其中有诈。 丘天长看他一眼,觉得他快要撑不住了。 其他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玉静,丘老夫人也被玉静高超的舞艺折服,一改鄙夷之色,目光赞赏。 猛然一声高音,如中天鹤唳,音乐戛然而止。玉静收了云袖,向众人一弯腰,退场而出。 众人如梦方醒,鼓掌不绝。 杜苍溪却浑浑噩噩,打翻了面前的酒盏,酒水泼在身上,凉意叫他略微清醒,忙站起身道:“诸位慢饮,我出去醒醒酒。” 丘天长道:“我也有些酒沉了,杜伯伯,我们一起去罢。” 杜苍溪恨不能离他远些,无奈一起走到庭院里,忽想起来,问道:“贤侄,方才献舞的是谁?” 丘天长道:“她叫小玉,是别人举荐给我的,很不错罢?” 杜苍溪望着天上那一轮银盘,道:“我见过比她更曼妙的舞姿,就像月宫里的嫦娥下凡。” 丘天长知道他说的是杜夫人,玉静把杜苍溪当年疯狂追求曹兰猗的事都告诉他了,但面上故作不知,笑道:“比这更曼妙的舞姿?那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杜苍溪道:“若不是你父亲,我也不会见到她。” 丘天长道:“她?是谁?” 杜苍溪摇了摇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丘天长几乎忍不住质问他杀害父亲一事,但又怕打草惊蛇,杜苍溪死不认账,没有证据,他又能拿他怎样?于是按下这股冲动,说了两句没要紧的话,便回到席上。 席散后,丘天长送客人去客房。客房都在东院,夏鲤与陆凤仪毕竟不是夫妻,丘天长便给他们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房间。夏鲤不喜欢独处,还是待在陆凤仪房里。陆凤仪却无意双修,老僧入定似地在那里打坐。 共处一室,夏鲤不和他做那事就很无聊,睡又睡不着,躺在床上逗他说话。 “陆道长,你不和奴双修,是不是不行了?” 陆凤仪不理她,她又道:“唉,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不能夜夜欢娱了。想我们教主白天黑夜地寻欢作乐,还精神抖擞的。” 陆凤仪抿了抿唇,道:“我是觉得双修过于频繁,对你身子不好。” 夏鲤一愣,笑道:“你担心奴的身子啊,也是,好好的炉鼎若是弄坏了多可惜啊。” 陆凤仪听了这话不是滋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鲤道:“那是哪个意思?” 陆凤仪心里也是一团模糊,表达能力又有限,默然半晌,道:“我不知道。” 夏鲤看他一眼,翻身坐起,走到榻边坐下,道:“我们来做游戏罢。” 陆凤仪道:“什么游戏?” 夏鲤拿出一副七巧板,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道:“你随便说个什么,奴若能拼出来,便是奴赢了,拼不出来,便是你赢了。” 陆凤仪想了想,道:“船。” 夏鲤移动几块板子,眨眼间便拼出一条小船。 陆凤仪又道:“马车。” 夏鲤将船帆移到前面,只是略微动了动,小船便成了一辆小马车。 花草树木,亭台楼阁,不管陆凤仪说什么,她都能很快地拼凑出来,虽是小游戏,足见聪慧。玩了一个多时辰,夏鲤总算有了睡意,上床睡去了。陆凤仪自己在那里玩七巧板,简直入迷了。 后半夜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打斗声响起。 夏鲤惊醒,见陆凤仪还在玩七巧板,道:“好像有人打起来了,你不出去看看?” 陆凤仪道:“是丘宗主和杜掌门打起来了,杜掌门大概又犯了疯病,这么多前辈在,不会出事的。” 果不其然,孙长老已经赶到丘天长与杜苍溪动手的地方,东院后面的一片树林。杜苍溪双目血红,神态异常,手持板斧用力挥向丘天长,口中恶狠狠道:“我杀了你,杀了你!” 丘天长一面挥剑招架,一面声音低沉,似中年人道:“杜苍溪,你可知我是谁!” 杜苍溪道:“我知道,丘可新,你终究来找我报仇了!我不怕你,我杀了你,杀了你!” 这话把孙长老听呆了,杜苍溪一记重击将丘天长打飞出去,段长兴随后赶来,一把托住了丘天长,道:“这是怎么回事?” 丘天长道:“回头再说,段长老您先帮忙制住杜苍溪!” 两道寒光袭来,段长兴手中多出一柄银色钢叉迎了上去。孙长老回过神来,刷刷刷丢出叁道剑符,与段长兴对杜苍溪形成四面包围之势。杜苍溪狂性大发,段孙两位长老一时竟制不住他。很快,张显,志高真人还有丘老夫人都来了,志高真人上前助阵,将一柄涂了迷药的飞刀刺中杜苍溪手臂,不一时,他气力不继,被段孙二位擒住,晕了过去。 大家松了口气,这才问丘天长是怎么回事。 丘天长深吸口气,指着晕倒在地的杜苍溪道:“叁十年前在弹筝谷,正是他杀了先父!” 众人满脸不可思议,丘老夫人失声道:“天长,你在胡说什么!” 丘天长道:“母亲,原本我也不敢相信,可是有人告诉我,她那天看见杜苍溪慌慌张张地逃出弹筝谷,说起父亲的死,大有心虚之色。我便想到这些年他再不登门,每次见我也举止异常,或许别有缘故。母亲,诸位,你们知道噬心草吗?” 志高真人道:“噬心草?我听说是一种能侵蚀人心智的毒药,非常罕见。” 丘天长点头道:“很多年前,先父偶然发现一株,便一直带在身上,叁十年前用在了敌人身上。而杜苍溪这些年性情大变,不止一次走火入魔,我本未留意,但后来一想正是中了噬心草的毒!试问若不是他对先父下毒手,又怎会如此!” 众人无言以对,陆凤仪和夏鲤走过来,正听到这番陈词,都怔住了。 劝君惜取眼前人丘玉H 众人无言以对,陆凤仪和夏鲤走过来,正听到这番陈词,都怔住了。 丘老夫人看着杜苍溪,眼神似疑似恨,喃喃道:“真的是他杀了可新?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啊。” 张显道:“丘贤侄,我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噬心草也不能作为杜掌门杀害你父亲的证据。” 丘天长道:“我明白,所以我扮作父亲的模样,今晚潜入这厮房中责问当年之事,这厮以为冤魂索命,果然发狂,自己承认了,孙长老方才也听见了。” 孙长老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错,我亲耳听见杜苍溪对丘贤侄说丘可新,你终究来报仇了,还叫着要杀了他。” 丘老夫人听至此,目眦欲裂,心中确信是杜苍溪杀了丈夫,登时恨意滔天,周身气息流窜,形成一股旋风。 段长兴忙挡住杜苍溪,道:“丘老夫人,事关紫阳派和古陵宗,不宜私了。请让我将犯人带回道心盟,听候发落。审讯之日,请您和丘贤侄务必到场。” 道心盟是修仙界的官府,由各大门派派人组成,段长兴正是其中一名要员。 丘天长抱住母亲,道:“母亲,我相信道心盟的长老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您别冲动。” 劝慰良久,丘老夫人才平静下来,擦了擦眼角,推开儿子,向段长兴道:“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可新究竟哪里对不住他?” 段长兴点头道:“我们一定给老夫人和贤侄一个交代。” 事已至此,众人都看出来丘天长是借辰光大会的机会布局揭露杜苍溪的恶行,今晚的宴席实为鸿门宴。杜苍溪不是那刘邦,未能走脱,成了瓮中之鳖。这场戏唱过了,后面的辰光大会不过消遣而已。 杜苍溪暂且关押在古陵宗的刑堂,明日一早将由段长兴送他去道心盟。 众人回房,丘天长也送母亲回房,只听她问道:“天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与我商量?” 丘天长道:“母亲对父亲感情挚深,我怕您知道了便会去找杜苍溪对质,我们并没有证据,切不能打草惊蛇。” 丘老夫人也知道自己性子直,知道了肯定憋不住,丘天长不告诉她是对的。但她实在没想到儿子能有这样的心机,在她看来,丘天长也只是个胸无城府的花花公子。常言道知子莫若母,然而有时母亲对孩子的了解未必比孩子对母亲更多。 丘老夫人满心感慨,丘天长陪她坐了一会儿,告退出来,走到西院一间亮着灯的客房门前。还没敲门,玉静便打开门,激动地看着他。 “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和母亲或许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不,应该是我谢你,谢你相信我的感觉,让我也知道了真相。” 丘天长莞尔道:“既如此,那我们谁都别谢谁了。我还要去趟紫阳派,当面告诉杜夫人这件事,让她有个准备。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她吗?” 玉静道:“你告诉她,这种男人死不足惜,养个小白脸也强过他,好日子在后头呢,别难过。” 丘天长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玉静眉头微蹙,道:“算了,还是别提起我了。” 丘天长道:“为何?” 玉静道:“她啊,什么事都喜欢多想,回头以为我妒忌她嫁了人,算计她相公,埋怨我就不好了。” 丘天长笑道:“好罢,我看你也是个喜欢多想的。那我去了,你好好休息。” “等等。”玉静环住他的脖颈,欲将香吻送上。 丘天长抬手挡住了她,玉静先是诧异,旋即脸色一冷,松开他抱胸道:“怎么,丘宗主不想和我玩了?” 丘天长垂眸道:“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你也当我是他。” 好端端的,谁会在那样危险的时候去弹筝谷找人,谁会对一个人的死比他的家人还耿耿于怀?玉静喜欢丘可新,很多很多年了。虽然她不说,丘天长也能感觉出来。 玉静看着他,忽而一笑,柔声道:“我没有那么傻,我知道你是你,他是他。” 丘天长眼眸一亮,道:“真的?” 玉静道:“他和你可不一样,他从来不会这样看我。满目山河空念远,你可知下一句是什么?” 丘天长怔了怔,体会出她的心意,喜出望外,将她紧紧拥住,道:“我何德何能,叫你如此相待?” 四目相对,情之所至,丘天长低头吻住了玉静的红唇。 玉静檀口微张,含住他的舌头,于口中挑逗,引得下面那物直挺挺地抵着她的小腹。 良久,丘天长饱尝香津,离了她的唇,唾液在两人之间牵扯出一道淫靡的银丝。 玉静眉眼含春,素手轻轻抚过他的裤裆,道:“宗主箭在弦上,待要如何?” 丘天长附耳道:“当然是射到你的小穴里。” 玉静满脸羞红,被他打横抱起进了屋,叫嚷道:“你不是还要去紫阳派么?” “天大的事也等我先快活了再说。”丘天长将她放在床上,除了衣衫,浑然是一副玉琢的身子,越看越爱,分开那两条细长的腿,摸了摸中间的肉缝,沾了一手的淫水。 他将掌心举到玉静面前,玉静闭了眼睛不看。 丘天长便笑道:“我若此时去了紫阳派,只怕有人欲壑难填。” “少说废话,还不赶紧伺候着。” “得令,我的玉儿。”丘天长低头吻上了她的花唇,舌头深入其中,在泥泞中翻滚。 玉静欢叫连连,双腿夹住了他的头。丘天长脸几乎贴上她私处,灵活的舌头在阴道挑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快感。蜜水汩汩涌出,他喝下一大口,直起身来脸上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玉静看着他,动情道:“好人儿,快拿你的肉棒来插我。” 丘天长听了这话,脑子里轰的一声,阳具便冲了进去。里面层层软肉,索索抖抖,不动已是美哉,一动更是妙不可言。丘天长握住那一把柳腰,使劲冲撞花房,额头一滴汗正落在玉静乳尖上,似红梅承露,娇艳可人。丘天长俯首衔住了它,深深一吸。玉静尖叫出声,下面淫水一股股地流出,洇湿了床褥。 vΙρyzщ.cóм 方识庐山真面目 屋顶上的两个人听着屋里的动静,脸不红心不跳。 夏鲤道:“奴就说杜苍溪的事是玉静观主告诉丘天长的。” 陆凤仪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夏鲤道:“丘天长那晚和玉静观主睡了一觉,回到家便对老夫人说要请杜苍溪过来,当时他说这话,是很有心事的样子,显然玉静观主对他说了什么。而今晚他又请玉静观主来献舞,更说明这件事与玉静观主是有关的。” 陆凤仪想了想,道:“很有道理。” 夏鲤道:“想不到玉静观主是丘可新的红颜知己,可是以她的修为也刻不出那石匣子上的字。刻字的女人和丘可新关系非常,她不会无缘无故去偷杜苍溪的酒,装神弄鬼。故而奴觉得杜苍溪杀了丘可新这件事,她也是知情的,偷酒留字或许是一种警告,然而……”眉头一蹙,道:“这件事毫无证据,玉静也只是凭自己的感觉,那个女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陆凤仪道:“杜掌门的心魔因杀丘老宗主而起,或许是某次失常,自己说漏了嘴,被身边的人听到了。不过我还是认为不一定是女人。” 夏鲤一怔,喜形于色道:“奴明白了!” 陆凤仪道:“明白什么了?” 这时屋里情事已毕,丘天长穿了衣服出来了,夏鲤对陆凤仪道:“走,我们也去紫阳派瞧瞧。” 杜夫人房中的灯,今夜一直亮着,她坐在灯下,看着一卷无甚意思的书。丘天长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发现这里一个守卫都没有。杜夫人的剪影映在窗纸上,像皮影戏里的美人。 “晚辈丘天长,拜见夫人。”丘天长在门外俯首作揖。 杜夫人放下书,款步走了出来,只见她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一时轻云蔽月,似连月也被这美人比了下去。 她看着丘天长,眼中毫无情绪,道:“不知丘宗主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丘天长道:“晚辈来告诉夫人一声,杀害家父的凶手已经抓住了。” 杜夫人道:“此事与我何干?” 丘天长道:“若不是夫人,晚辈断不敢相信是杜苍溪杀了家父。” 杜夫人神情如水波一晃,道:“这话我却听不明白了,我做了什么,叫你相信这等连我都不知道的事?” 丘天长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看着她,道:“噬心草。” 杜夫人默然片刻,笑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丘天长道:“晚辈先是听蜀山的陆师弟说他在紫阳派时,有神秘人偷了杜苍溪珍藏的美酒,还在石匣子上留下了刻字。陆师弟是个道痴,剑术造诣非凡,看出那字间的剑意神似家父,以为是晚辈的杰作,于是来试探晚辈。然而晚辈天资不足,未能继承家父的绝学,那幅字并非晚辈所刻。但是晚辈知道了这件事,也很好奇究竟是何人得了家父的真传。就在这时,晚辈碰巧看见了夫人留在玉静观主房中的字画。原来夫人不光是玉静观主的闺中密友,还是盗酒刻字之人。” 杜夫人道:“看来你与阿静关系不错。” 丘天长脸上一红,道:“她似乎并不知道您和家父的关系。” 杜夫人道:“她这丫头藏不住心事,早就告诉我她看上了你父亲,但那时要我退出已经晚了。我怕她伤心,只好瞒着她。那幅画上的字,我本指望她能看出点什么,谁想她一直都不明白。”笑了笑,又道:“你父亲迟迟不肯娶我,我也不想再等他,便嫁给了他的好朋友,杜苍溪。阿静还以为我喜欢杜苍溪,殊不知他除了能让你父亲痛苦加深,对我而言,再无半点入眼之处。” 丘天长讪讪道:“您与杜苍溪成亲那日,家父喝了一夜的酒,我们还当他是高兴,现在想来是伤心透了。” 杜夫人听来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无悲无喜,只觉怅惘,道:“后来我明白,用这种方式报复一个男人,是多么愚蠢。” 丘天长接着说噬心草的事,道:“玉静当时去弹筝谷找过家父,却碰上慌慌张张逃出来的杜苍溪。杜苍溪告诉她家父已死,玉静事后想来,觉得他的神情不太对劲,便对他暗中观察,发现杜苍溪自弹筝谷回来后性情大变,疑心他对家父下了毒手。她一时没忍住,将此疑虑告诉了晚辈,晚辈也觉得杜苍溪这些年多有异常之处,尤其玉静说,他对您的态度非常恶劣。晚辈想,以您的性子和修为,本不该忍气吞声,所以必然是有所图谋。于是晚辈这一个月来都在监视您。”说到这里有些歉然,低下头道:“叁日前,晚辈发现您去药师山采摘噬心草,一切便都明了了。杜苍溪性情大变,喜怒无常,正是您这些年给他服用噬心草的缘故。” 陆凤仪与夏鲤在暗处听着,心里都觉得奇怪,丘天长之前明明对大家说杜苍溪体内的噬心草毒是丘可新留下的。 杜夫人道:“我给他下毒,只是因为他对我不好,并不是为了你父亲。” 丘天长道:“不,您若是为了自己,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杜苍溪心智越是失常,您受苦越多,我还听说他走火入魔差点杀了您。他杀了家父,这件事瞒得过别人,瞒不住朝夕相处的妻子。可是您没有证据,便想让他心智失常后自己暴露,您不但给他下毒,还经常做一些事让他诚惶诚恐,盗酒刻字便是其一,晚辈说的对不对?” 杜夫人轻移莲步,走到院中,捡了一条石凳坐下。她对面便是陆凤仪和夏鲤的藏身之处,也不知是否多心,陆凤仪觉得她向这边看了一眼。 “有一点你说错了。”杜夫人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道:“我不是想让他自己暴露,我只是想让他死。但这件事不能牵扯到我,为了这种人搭上性命,不值得。所以我用噬心草侵蚀他的心智,让他越来越暴躁,时常当着外人的面打骂我,这样就算有一天他走火入魔要杀我,或者杀了别人也不足为奇。” 方识庐山真面目(下) “那天陆凤仪来,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夏鲤闻言,转脸看向旁边这个好机会,陆凤仪满眼茫然,显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是个好机会。 杜夫人解释道:“杜苍溪颇有人脉和名望,若是走火入魔杀了人,一般人都不能置他于死地,甚至就算他杀了我,也未必会死。可是陆凤仪,蜀山掌门最心爱的弟子,若是他死在杜苍溪手中,杜苍溪就算有九条命也活不成!所以我盗酒留字,杜苍溪每次碰上这些奇怪的事便会失常,晚上我又在他房间外吓唬他,他果然就走火入魔了。可是陆凤仪修为之高出乎我的预计,杜苍溪不能得手,我本想暗中相助,但……只怕事后瞒不过陆掌门,弄巧成拙。” 陆凤仪想起那晚一闪而过的杀机,原来是这样。 虽然知道曹兰猗欲用他的性命置杜苍溪于死地,他并不生气,倒是夏鲤非常恼怒,骂道:“两面叁刀的死娼妇,好歹毒的伎俩!” 陆凤仪道:“她也是无奈之举。” 夏鲤更来气了,瞪着他道:“她要害你,你还帮她说话,你是不是看她长得好,动了春心了?” “我没有。”陆凤仪暗道刚才不该说话。 毕竟是在偷听,夏鲤不便发作,忍了忍便过去了。 丘天长道:“幸好您没有出手,若是陆师弟出了事,且不说陆掌门会如何,您不是徒增罪孽?今晚杜苍溪已经暴露,明日便押送他去道心盟。噬心草的事,我已经向诸位前辈解释了,他们不会再追查下去。” 夏鲤对陆凤仪道:“原来说噬心草毒是丘可新所下,是丘天长为了掩护曹兰猗编的瞎话。这瞎话倒成了杜苍溪杀害丘可新的证据,一举两得,这丘天长倒真是聪明。” 陆凤仪点点头,道:“能猜到杜夫人这个知情者,你也很聪明。” 夏鲤刚要笑,想起方才还与他生气,就憋住了。 杜夫人这时站起身,向丘天长道了声谢。 丘天长忙道:“夫人不必客气,家父之事已经连累夫人太多,不知夫人将来作何打算?” 杜夫人道:“本来想回乐游观和阿静作伴,如今她有了你,指不定哪天便会离开,还是算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罢。” “那夫人多保重,晚辈和玉静都希望您好好的。” 杜夫人点了点头,见他不走,面有踌躇之色,道:“你还有事吗?” 丘天长道:“恕晚辈冒犯,晚辈想和夫人切磋一番。” 杜夫人欣然应允,但见她手中银光一道,宛若蛟龙出海,四周气息为之骤变。而她身上那种柔弱感在出剑的一刹那,荡然无存。陆凤仪刚想叫好,想到夏鲤是不爱听的,生生憋回了肚里。 丘天长挥剑相迎,两个身影在一片剑光中回旋,不知不觉过了数十回合。与父亲相似的剑意叫丘天长心情激荡,将生平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天色将明,杜夫人雷霆一剑击败了丘天长,白色裙裾被剑风吹起,恰似一朵迎接朝阳的兰花。陆凤仪满眼欣赏,夏鲤看他一眼,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丘天长眼角泪光一闪,竟是哭了。 杜夫人望着他笑道:“堂堂宗主,输了剑何至于哭鼻子?” 丘天长拿衣袖擦了擦眼睛,哽咽道:“晚辈是高兴,高兴父亲的绝学有您这样出色的继承者。”双膝一弯,跪在杜夫人面前,道:“父亲对不住夫人之处,晚辈在此替他赔个不是。”说罢一叩首。 杜夫人伸手将他扶起,道:“他是有妇之夫,我明白他的难处,虽然这是后来的事了。你母亲还好吗?” 丘天长道:“好,好,只是还时常抱怨父亲风流。” 杜夫人笑道:“她也是个痴心的,不过她好在还有你,回去罢。” “夫人保重。”丘天长抱拳一躬身,告辞而去。 曙光中的背影与记忆中那人很有几分相似,杜夫人出了会儿神,莞尔一笑。那份残存至今的不甘,被这个孩子温柔地抹去了。丘可新的故事在她心里终于只是一段故事,日子该往前走了。 “小陆道长,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陆凤仪一惊,知道她早已发现,便与夏鲤显出身形,道:“夫人言重了。” 夏鲤冷哼一声,杜夫人微笑道:“想必是石匣子上的字,叫小陆道长对我起了疑心,跟踪丘宗主至此。” 陆凤仪道:“晚辈并没有想到,是夏鲤猜到的。” “哦?”杜夫人看了看夏鲤,道:“小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与小陆道长宛若一对璧人。” 夏鲤道:“你不用说这些好听的,奴若要告密,他第一个不答应。”说罢转身便走。 陆凤仪莫名其妙,这次倒不用杜夫人提醒,道了声告辞便追去了。 出了紫阳派,夏鲤问他:“你是不是很喜欢会使剑,长得又好看的女子?” 陆凤仪对这样的女子是有好感,但他这时已经意识到这种感觉与对夏鲤的感觉是不同的。 他想了想,回答道:“我喜欢用剑时的杜夫人,但我并不想与她有什么亲密的举止。我喜欢的是剑在她手里的光彩。” 夏鲤其实明白,沿着一条大道慢慢走着,陆凤仪便跟着。 “那你喜欢奴么?”夏鲤站住脚,看着他。 “喜欢,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人们常说的爱,但这种感觉是我对别人从未有过的。” 夏鲤听了,心中十分欢喜,又想问他,奴若不是炉鼎,你可喜欢奴?又怕得到失望的答案,毁了这份已有的欢喜,终究没有问。 两人回到古陵宗,段长兴正要押送杜苍溪去道心盟,见了他两,道:“凤仪,我正找你呢。你要是没事,陪我去一趟道心盟,机杼阁的阵法出了点问题,李长老最近有事没空修补,说找你也是一样的。” 李爵李长老是陆凤仪的叁师伯。陆凤仪听了段长兴的话,便答应了。夏鲤于是跟着他去了道心盟,预知后事如何,还听下回分解。 小鱼精初入道心盟 道心盟在长生山上,巨大的阵法结界笼罩着大大小小数十座楼阁庭院,错落有致。碧瓦玄柱的山门巍峨庄严,上悬一块黑匾,写着道心公正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是蜀山前任掌门青崖道君的手笔。门口盘踞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雕神兽,一只是狻猊,一只是解豸。 夏鲤看见它们,心想好好的神兽,跑来给道士们看门,真是没出息。 石雕狻猊眼中忽然射出两道金光,变成了活物,张开血盆大口朝夏鲤扑了过来。 夏鲤一声尖叫,躲在了陆凤仪身后,段长兴则向前踏出一步,呵斥道:“阿宝,不得无礼!” 狻猊受挫地蹲下身,眼巴巴地望着夏鲤,嘴里直流哈达子。 陆凤仪想起来,这东西最喜欢吃鱼,必然是看破了夏鲤的真身。 段长兴摸了摸狻猊的鬃毛,道:“这是怎么了?太久没进食了?” 段文笑道:“师父,我看它是太久没看见漂亮姑娘,激动的。” 陆凤仪道:“我看还是饿的,闻到生人气息便犯了兽性,该给它喂点吃的了。” 段长兴点点头,叫来两个小童,叮嘱他们记得给狻猊喂食。 走过山门,段长兴道:“凤仪,我要去无光池,让文儿带你去机杼阁罢。法阵的事,梅长老会与你说清楚的。” 陆凤仪点点头,便看见他御剑远去。段文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六角形的阁楼前,不无自豪地对夏鲤介绍道:“夏姑娘,这就是机杼阁,修仙界的任何人,任何事在里面都有记载。” 夏鲤道:“真是了不起,小段道长在这里当差?” 段文笑着点了点头,只听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这倒霉的法阵何时才能修好?整理这些卷宗快把我逼疯了!” 一个年长的声音道:“你们这些后生就是急性子,怕麻烦。过去没有这法阵,成千上万的卷宗还不都是这样整理的?” 那年轻男子道:“梅长老,过去是过去,你们那会儿是不容易,可是法术在进步,没必要在这种琐事上浪费生命嘛!” 段文笑道:“梅长老,莫师兄,修法阵的人来了。” 年轻男子走出来,穿着蓝色道袍,头别一根木簪,斯斯文文的模样,向陆凤仪一拱手,道:“原来是陆师弟,你怎么和段师弟一起来了?莫非你们都去了古陵宗?” 陆凤仪道:“正是如此。”转脸待要介绍夏鲤,夏鲤抢先道:“莫道长,幸会。奴叫夏鲤,是陆道长的助手。” 莫羽一脸诧异道:“陆师弟,你几时收了这么个俊俏姑娘做助手?” 机杼阁不比别处,不说是助手,夏鲤是进不去的。陆凤仪想到这一点,便应道:“有些日子了。” 段文也不拆穿他们两,笑道:“莫师兄,还不让陆师弟和夏姑娘进去坐坐?” 莫羽向里面看了一眼,见坐在椅上整理卷宗的长者没有意见,才让他们都进来了。 机杼阁里面远比外面看起来大,一排排书架上摆放着一堆堆卷宗文书,这些书架围成一个圆圈,中间地面上有一幅十分精细复杂的阵法,阵眼是一块五尺见方的白玉台。 “这阵法还是五百多年前湘水道君所布。”梅长老放下手中的事,向陆凤仪道:“湘水道君那时在此处当差,嫌每日整理卷宗太麻烦,便设计了这个阵法。从此每日送到此地来的卷宗都靠它分类,凤仪,你可得把它修好,不然有人要疯了。” 莫羽哈哈一笑,陆凤仪仔细看了看地面上那些繁复至极的图文,道:“莫师兄放心,阵法本身没有问题,只是频繁使用,有些细节磨损了,我想十日内能恢复。” “十日?”莫羽难以置信道:“湘水道君何等天才,他设计的阵法环环相扣,奥妙无穷,你十日就能修复?” 梅长老道:“小莫,你有所不知罢,湘水道君与蜀山有一段渊源,我曾在蜀山看见过相似的阵法。想来这其中的关窍凤仪早就懂了。” 陆凤仪很不谦虚地点了点头,莫羽道:“原来如此,是我造次了。那陆师弟你需要什么,我好去准备。” 陆凤仪道:“不用准备什么,只是修补法阵时,未免诸位气息干扰,诸位最好别待在这里。”为了突出夏鲤的助手作用,加了句:“夏鲤在就好了。” 夏鲤看他一眼,低头抿嘴一笑。 段文和莫羽都看着梅长老,梅长老对陆凤仪的要求感到为难,因为机杼阁里有不少机密文件,他必须在场看着。 夏鲤道:“凤仪,这位梅长老信不过我们,奴看这法阵你还是别修了,免得日后丢失了什么东西,疑心到你头上。” 陆凤仪看了看神情尴尬的梅长老,觉得夏鲤说的不无道理,道:“既如此,我们走罢。” “且慢。”梅长老对夏鲤道:“你这小姑娘,话说得过了,我怎么会怀疑凤仪呢?” 夏鲤笑道:“梅长老这么说,是怀疑奴了?那您不妨看看,奴走了,凤仪还愿不愿意留在这里帮你们修法阵。” 陆凤仪道:“梅长老,若是夏鲤要走,晚辈也是要走的。” 夏鲤得意地一挑眉,抬起下巴看着梅长老。 梅长老诧异地看着陆凤仪,心中不解他是被这小丫头迷昏了头,还是小丫头真的有不可或缺之用,半晌道:“罢了,我想凤仪你自知轻重,明日便着手修法阵罢。”又命莫羽给他们准备住处。 莫羽笑道:“陆师弟,夏姑娘,你们是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呢?” 陆凤仪道:“随便。” 夏鲤脸也不红一下,莫羽本来想笑,见人家两个都不害臊,倒显得自己猥琐,讪讪地走了。 梅长老看了看段文,道:“小段,你不是和你师父去看古陵宗的辰光大会了么?怎么今日就来了?” 段文道:“梅长老,说起这事,可真是一件惊天的大新闻。待会儿等莫师兄来了,我再说给你们听。” 梅长老道:“什么大新闻,你小子就喜欢一惊一乍的。” “梅长老,您别不相信。”段文转头道:“陆师弟,你说杜掌门那事算不算大新闻?” 陆凤仪看着地上的法阵,点了点头。 梅长老来了兴致,道:“杜掌门?莫不是紫阳派的杜苍溪?” 段文道:“正是他。” 等到莫羽回来,段文像说书一般将丘天长设计杜苍溪,致使他昨晚吐露杀父真情一节娓娓道来,听得莫羽和梅长老惊叹连连,只恨当时自己不在场,错过了这等好戏。 末了,梅长老道:“杜苍溪与丘可新是至交,他究竟为何要杀丘可新?” 段文道:“这要等师父和几位长老会审之后才能知道了。” 陆凤仪与夏鲤的住处就在机杼阁后面的一间院子里,两人没有听完段文的讲述,便去休息了。这院子也是段文和莫羽休息的地方,但从明日起他们都不能进机杼阁,于是今日忙完便回师门了。 房间里,陆凤仪拿了一卷经书坐在椅上看着,夏鲤坐在一旁嗑瓜子,眼睛滴溜溜绕着他打转。过了一会儿,夏鲤抽走他手中的经书,道:“凤仪,奴给你看个好东西。” 陆凤仪见她拿出一本薄册,翻开一页,上面绘了一男一女,男子仰卧在床榻上,女子骑在他身上,股间露出半截阳具,画得惟妙惟肖,纤毫毕现,极尽工巧。 夏鲤坐在他怀中,一页页翻看图册,温软幽香的身子让图中的春意直烧进人心里。陆凤仪将手伸入她衣下,抚摸腰上细腻柔软的皮肉,而后来到腿间,手指刮过阴蒂,夏鲤只觉一阵酥麻,双腿夹紧了他的手。 vΙρyzщ.cóм 假作真时真亦假 夏鲤只觉一阵酥麻,双腿夹紧了他的手。 陆凤仪犹能将手指插入那饱满的肉唇间,按压搅动,带给她快感。 院子里还有两个做杂活的小道童,偏在这时送午膳进来,见两人亲密地坐在一起,都不好意思多看,低头放下饭菜。又见一地的瓜子皮,便拿了扫帚来扫。 夏鲤下面紧咬着陆凤仪的手指,面上镇定自若。陆凤仪见她这样,甚是有趣,有意叫她破功,屈指弹在她最敏感的一块肉凸上。夏鲤身子一抖,发出半声呻吟,急忙咬住嘴唇,双手抓紧了桌沿,脸涨得通红。汩汩蜜水流入陆凤仪掌心,一片滑腻。 小道童不明就里,还在认认真真地扫地。 陆凤仪将夏鲤双腿更分开一些,将湿漉漉的花核捏在指间揉搓把玩。夏鲤忍着体内翻滚的热浪,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压抑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明显。 小道童终于扫完了地,退出去了。夏鲤如蒙大赦,刚松了口气,他两根手指直插入宫口,猛一下将她送上高潮。 小道童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一声尖叫,转头一看,门已经关上了。 宫口含缩,夏鲤在陆凤仪怀中一阵阵战栗,陆凤仪看着她通红的耳垂,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有种将她吃下去的冲动。 脱了衣服,夏鲤被他放在书桌上,双腿自觉盘上他的腰。 火热的阳具分开水淋淋的嫩肉,直抵花心。小穴四壁紧紧粘附着阳具,暖流涌遍全身,舒畅至极。 夏鲤手搁在小腹上,能感觉到他撑起的形状。退出去,再撞进来,撞得她头晕目眩,心如鹿跳。 做了一炷香的功夫,阳精射在穴里,陆凤仪抱着夏鲤温存一阵,放她去吃饭。 道心盟伙食还算不错,就是清淡了些。夏鲤吃饱了,躺在床上,觉得浑身黏糊糊的,想沐浴又懒得动,便使唤陆凤仪去打水。 陆凤仪打了水来,帮她热好,看着她光溜溜地钻进木桶里,便闭上眼睛打坐。 夏鲤道:“凤仪,你知道湘水道君么?” 陆凤仪道:“听说他是一百多年前的渡劫期前辈,九重雷劫后便不知去向。梅长老说他与蜀山有渊源,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夏鲤道:“他曾经师从青崖道君,算起来还是你半个师伯,怎么你师父从未提起过他?” 陆凤仪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睛,想了想,道:“师父的确说过我还有一个师伯,已经不在这世上了,但他并未说就是湘水道君。湘君师从师爷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鲤道:“教主对外界的事很感兴趣,经常打听,故而奴也知道一些。” 陆凤仪不疑有他,次日去机杼阁修补法阵,梅长老已将机密文书资料都藏了起来,饶是如此,还是对他们再叁叮嘱才离开。 陆凤仪开始让夏鲤在旁边帮忙,结果发现她对阵法一窍不通,总是帮倒忙,便让她自己玩去了。夏鲤将梅长老的叮嘱全然抛在脑后,这里翻翻,那里看看。陆凤仪也不管她,他觉得卷宗这种东西就是给人看的,不然记录下来有什么意义呢?夏鲤看一看,那些卷宗又不会少几个字。 夏鲤找到一本《妖族高手榜》,饶有兴致地打开第一页,见上面绘了一名手持金色弯弓的华服女子,旁边标注闻长贞,白虎城第叁任城主之女,与北冥大帝解东来婚配,现为北冥王太后,渡劫期。 第二页绘了一名戎装男子,手持长戟,头戴珠冠,一副枭雄模样,旁边标注是红色的字,风顷白,第二任龙王之子,北冥大帝之婿,后为妖王,渡劫期,于黄泉之战中被蜀山掌门陆渊所诛。 叁十年前道门与妖族那场大战,因黄泉通道而起,双方都称之为黄泉之战。 夏鲤翻开第叁页,不出意外是北冥大帝,再看第四页,便有意思了,上面绘的是一名蒙面黑衣人,手执长剑,标注姓名不详,来历不详,现状不详。道门对此人几乎一无所知,却将他排在妖族高手榜第四名,这又是为何呢? 夏鲤问陆凤仪:“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陆凤仪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妖族高手榜》,道:“他是叁十年前,黄泉之战中救走妖王儿女的神秘高手。” 夏鲤眼睛里充满好奇,道:“神秘高手?有多神秘?有多高?” 陆凤仪道:“当时妖王亲信朱雀大将带叁千妖兵护送二太子和叁公主去北冥,被我方数十位长老在万仞岭截下。朱雀被蓬莱的岳长老所诛,岳长老当时已是化神修为,其他长老都是元婴。然而那名神秘高手之出现,所有人都未察觉。最后只有岳长老和阴山派的钱长老还有他的徒弟钱蔷活了下来,岳长老受伤甚重,至今尚未恢复,而据钱长老说,那名高手对付他们只用了叁剑。” “叁剑就杀了这么多元婴修士,还重伤了一名化神高手?”夏鲤语气不可思议。 陆凤仪道:“我师父说,此人修为应在渡劫境。渡劫境高手向来是凤毛麟角,地位超然,可道门过去从未听闻妖族除了妖王与北冥大帝夫妇还有其他渡劫境高手,实在是一桩奇事。” 夏鲤啧啧道:“确实奇怪。” 陆凤仪道:“他带走妖王儿女这叁十年来再未露面,我师父曾向北冥打听,也没有消息。” 夏鲤道:“他杀了你们这么多人,纵然是渡劫境高手,也怕你师父追杀,哪敢再露面。” 陆凤仪道:“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实师父并没有加害他的意思。妖王儿女无辜,当初是苏岛主下令斩草除根,众人响应,师父也无可奈何,好在此人出现救走了他们。师父只是想知道他的来历。” 夏鲤眼珠转了转,望着书页上的蒙面黑衣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机杼阁外,只要有人的地方,今日都在议论杜苍溪涉嫌杀害丘可新一事。梅长老闲着也是闲着,抱着茶壶,将昨日从段文那里听来的桥段讲给同事们听,帮助大家对此事有了更为详实的了解。 被关押在无光池底的杜苍溪早已清醒,虽然不记得走火入魔时发生了什么,看清自己的现状,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却有一种释然之感。那纠缠他多年的心魔好像知道宿主命不久矣,这时离开了他。 假作真时真亦假(下)师娘和小徒弟微H 接下来的事都在意料之中,道心盟叁位执事长老问他是否杀害了丘可新。是,杜苍溪供认不讳。 杀人偿命,如此便是死罪。叁位长老与他皆是旧识,顾念交情,彼此通过气了,其中一位道:“你与丘可新知交多年,我等都知道你们情如手足,若是一时失手,亦或另有隐情,你尽管说来,我等可以酌情处置。” “诸位不必费心,没有隐情,也并非失手,我就是要杀了他。” 若非此人眼神清明,叁位长老简直怀疑他又在犯病。之后无论怎样审问,他都不肯多说,叁位长老无奈,只得将他关回牢房,与上级再做商议。 短短几日功夫,此事已在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众人一片呼声要处死这战场上谋杀友人的畜生,甚至还有不少正义之士跑到紫阳派闹事。 张凝这日走到杜夫人房门前,见她坐在书桌前提笔写字,踌躇不前。 杜夫人早就看见这小伙了,不紧不慢地写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向他道:“凝儿,怎么了?进来坐罢。” 张凝叫了声师娘,作揖上前,见她纸上写的是一首词:天上星河转,人间帘幕垂。凉生枕簟泪痕滋。起解罗衣聊问夜何其。 翠贴莲蓬小,金销藕叶稀。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 张凝料想她为近来发生的事烦恼伤怀,故作此语,更不知如何开口。 杜夫人温和地看着他,道:“凝儿,你师父丢下这烂摊子,你受累了。” 张凝摇头道:“我不累,就是没想到师父会做出这样的事。” 杜夫人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可恨我当年看错了人,这一辈子都耽误了。”说着眼圈一红,落下泪来。 张凝慌道:“师娘莫哭,您这辈子还长着呢,就是师父不在了,还有我护着您。我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让人伤您一根头发。” 杜夫人用手绢拭了拭泪,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哽声道:“此话当真?” 张凝被她这一看,心想只要她欢喜,要我上刀山下火海又有何不可?连连点头道:“千真万确,我若食言,就变成大王八日后驮师娘的碑。” 杜夫人破涕为笑,道:“那些来闹事的人走了么?” “走了。道心盟对师父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他派人传话来,想见我和师娘一面。”张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杜夫人的脸色。 杜夫人不无悲戚道:“知道了,什么时候去你告诉我一声就是。” 张凝点点头,道:“那没别的事,我便退下了。” “等等。”杜夫人站起身,一把抱住了他。 张凝大惊,想推开她又不敢碰她,不推开又不合适,心中像是打翻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杜夫人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这小伙的心砰砰直跳,低头挑起唇角,语气惨淡道:“凝儿,往后我只有你了。” 张凝一听这话,心想她一个弱女子,此时孤苦无依,我又是她的亲人,如此举动也不奇怪,于是坦然了,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师娘莫怕,我在呢。” 杜夫人道:“人道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往后成了家,哪里还管我?” 张凝忙道:“我不娶妻,我这辈子都陪着师娘,哪里也不去。” 杜夫人算计着丈夫,给他下毒,让他变得性情暴躁,疑神疑鬼,再引他打骂自己,却没想到张凝这小伙总是挡在她前面,替她挨下杜苍溪的拳脚。他不知这是一场算计,也不知她是修为还高于杜苍溪的元婴修士,他只知心疼她,呵护她,傻的可爱。 杜夫人在他怀中,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弱女子,紧紧将他依靠。年轻人身上有种特别好闻的味道,容易让人动情。杜夫人很想亲吻他的唇,将他压在床上,行一场酣畅的云雨事。但她还要扮演弱女子的角色,不能如此做,只能徐徐图之,循循诱之。好在他们有的是时间,她也有的是耐心。 张凝抱着她香香软软的身子,正儿八经的想法在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压迫下难以维系,胯下那物不甚懂事地抬起头来。 张凝红了脸,唯恐她察觉,身子向后退让,支支吾吾道:“师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声师娘叫得自己脸更红,简直要烧起来了。 杜夫人抬头看着他,道:“凝儿,你很热么?看你这一头的汗。”便拿了手绢帮他擦拭,小腹看似无意地蹭过他下面的硬物。 张凝啊的一声,连退叁步,低着头两只耳朵都是红的,道:“师娘,我……我先去忙了。” 杜夫人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一声轻笑。 这日陆凤仪照例带着夏鲤在机杼阁中修补法阵,夏鲤拿了十几卷尚未破解的案子坐在一旁当话本子看,手边一壶酒,时不时喝上几口,甚是惬意。 忽有一人走进机杼阁的结界,只见他头戴莲花冠,身着织锦回文道袍,两鬓斑白,脸庞清瘦,眸光严正,正是蓬莱岛的岛主苏映月。 凤箫声动鱼龙舞吹箫H 这日陆凤仪照例带着夏鲤在机杼阁中修补法阵,夏鲤拿了十几卷尚未破解的案子坐在一旁当话本子看,手边一壶酒,时不时喝上几口,甚是惬意。 忽有一人走进机杼阁的结界,只见他头戴莲花冠,身着织锦回文道袍,两鬓斑白,脸庞清瘦,眸光严正,正是蓬莱岛的岛主苏映月。 陆凤仪在阁中大吃一惊,不知苏映月这样的大人物为何来机杼阁,但知不能叫他看见有人在阁中吃酒,忙道:“夏鲤,苏岛主来了,快……” 夏鲤脸红扑扑地醉倒在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可怕的是两条腿还变成了一条红鲤鱼的尾巴,明明白白地显示着妖的身份。 苏映月深恨妖族,又是凝虚境的大修士,所幸机杼阁的结界可以防止外人神识窥探,苏映月应该也不知道阁中有几个人。陆凤仪唯恐他发现这条小鲤鱼精,拿出平日捉妖用的七宝葫芦将夏鲤收了进去,又将酒杯酒壶藏起来,卷宗放回原处,吹散阁中的酒气,刚做完这些,苏映月便进门了。 “凤仪,你怎么在这里?” 陆凤仪行了一礼,道:“见过苏岛主,阁中法阵有损,晚辈在此修补。” 苏映月点点头,道:“我来找一份卷宗,你不必管我。” 陆凤仪让到一旁,苏映月放出神识,仔仔细细地查探了阁中每个角落,一无所获,又试了两遍,都是如此。他坐在椅上,一言不发地望着陆凤仪。 陆凤仪因藏着夏鲤不免有些紧张,但他与陆渊这样的渡劫境大修士待惯了,面上并不显露。 令人窒息的沉寂持续半晌,苏映月道:“凤仪,我问你一件事,你不可对他人讲。” 陆凤仪点了点头,苏映月道:“你在此处可曾见到一本叫《洞天别卷》的书?” “《洞天别卷》?”原来不是问夏鲤的事,陆凤仪暗自松了口气,道:“晚辈不曾见过。” “那在别处呢?” “也不曾见过。” “果真?” “确实不曾见过。” 苏映月看他许久,面露失望之色,叹了声气,站起身道:“今日你就当没有见过我。”说罢化风而去。 陆凤仪心中奇怪,怕他去而复返,回到住处才将夏鲤放出来。 夏鲤酒已经醒了,抱怨道:“奴不过多吃了些酒,你何至于把奴关在那阴森森,黑漆漆的地方?奴还以为被人抓了,吓得半死。” 陆凤仪解释是苏映月来了的缘故,夏鲤道:“他来做什么?” 陆凤仪道:“他来找一件东西。” 夏鲤道:“什么东西?” 陆凤仪道:“苏岛主让我不要告诉别人,还说今日就当未见过他。” 夏鲤拉着他的手,道:“他说别人,奴是妖,不是人呐。” 陆凤仪道:“他要找的东西与你又没有关系,你要知道做什么?” 夏鲤道:“好奇嘛,你告诉奴,奴一定保密。” 陆凤仪不肯说,夏鲤缠了他一会儿,赌气上床去睡觉了。陆凤仪打坐了一晚,次日天亮叫她起来。夏鲤好像没听见,兀自睡着,陆凤仪走近,正要伸手拍她,被她抓住胳膊使劲一拽,拽到了床上。 夏鲤翻身一压,骑在了他身上,故作凶狠道:“快说苏映月昨日找的是什么,不然你今日哪里也别想去。” 薄薄晨光中,她散着一头青丝,穿着水红的抹胸,两团粉白的香丘呼之欲出,柔嫩富有弹性的臀紧贴着小腹,此情此景,陆凤仪真的哪儿也不想去。 “他要找的是一本书。” 夏鲤没想到他真的会说,愣了愣,不以为然道:“奴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疙瘩。”说着私处蹭了蹭他下面已经硬挺的家伙,起身解开他的裤带,将脸凑近它,只觉热意煨人,檀口一张,含住了龟头。 温热的唇舌伺候将陆凤仪一下送上云端,他看着夏鲤小小的一张嘴将那物来回吞吐,浑身热血都往身下涌,极想按住她,将那物深深抵入她喉间,听她发出可怜的呜咽。 他在冲动与理智之间徘徊,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汗湿重衣。 夏鲤吮吸着马眼里渗出的一点清液,他的味道很淡。舌头捋过茎身凸起的道道纹路,她一面用小手握住下面的囊袋,伺候周全。她抬眼看他,眼睛里带着水汽,显得无辜又勾人。 陆凤仪伸手覆在她头顶,一面压下,一面抬腰,阳具挤在狭窄的喉间,四下软肉攒动,快意非常。夏鲤却难受极了,几乎吐出来,半是被他逼着又吞下,涎液顺着阳具一直流到他小腹上。 良久,陆凤仪在她嘴里射出来,夏鲤将精水咽下,吐出阳具擦了擦嘴,下床去喝茶。 陆凤仪擦干净身上,整了整衣服,将她抱回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外面鸟声啁啾,日光映得窗纸越来越亮,小道童劈了第叁百零八根柴,两人终于赖不过,起来打开了房门。神情微妙的小道童交换了眼神,暗自发笑,一个去厨房端来早饭,两人用过,去了机杼阁。 这日杜夫人与张凝来看望杜苍溪,杜苍溪先见了张凝,交代了些后事,嘱咐一番,方才见了夫人。隔着水幕结界,夫妻俩一个牢里,一个牢外,一个形容憔悴,命不久矣,一个青春少艾,来日方长。 杜苍溪道:“几日不见,倒好像隔了一世。” 杜夫人道:“是啊,妾身亦有同感。” 杜苍溪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杜夫人道:“别人都瞒不过的事,同床共枕的夫妻更瞒不过了。” 杜苍溪道:“他们都问我为何要杀他,你知道吗?” 杜夫人道:“这有什么好问的,不过是嫉妒罢了。” “嫉妒?”杜苍溪笑了起来,一缕散落的白发在笑声中晃荡,更显得凄凉。 杜夫人看着他,波澜不兴的目光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杜苍溪心头最后一点热意。 他叹道:“你觉得是,就是罢。” 杜夫人与张凝离开道心盟,回到紫阳派料理后事不提,却说次日道心盟出了件怪事,大门口两只守门的神兽不见了。一帮长老围着两方空空如也的石台议论纷纷。 “阿宝和阿蛮是青崖道君留在此处的神兽,身上有他老人家下的禁制,绝不会自己离开道心盟,一定是有人将它们带走了!”万禄阁的方长老斩钉截铁道。 光明殿的戚长老愤怒道:“何人如此大胆,偷灵兽偷到我们道心盟来了?不将此人绳之以法,道心盟颜面何在?” 光明殿其他两位长老附和道:“说的是,必须抓住此人,严惩不贷!” 戚长老道:“阿宝和阿蛮实力非凡,几百年来忠心耿耿,若有人强行将其带走,必然有一番动静。昨夜此处何人当值!” 两个青衣道童慌慌张张地走出人群,小声道:“回禀戚长老,是我们俩。” 戚长老道:“你们昨晚可有所察觉?” 两个道童哭丧着脸摇头,戚长老刚要骂他们没用,一个年轻道士走出来道:“诸位长老,晚辈知道阿宝和阿蛮是怎么离开的。” vΙρyzщ.cóм 凤箫声动鱼龙舞(下)乳交 两个道童哭丧着脸摇头,戚长老刚要骂他们没用,一个年轻道士走出来道:“诸位长老,晚辈知道阿宝和阿蛮是怎么离开的。” 几位长老都认得他,他叫王子深,是蓬莱的一名金丹弟子,现在回春院当差。 戚长老也是蓬莱的人,道:“子深,你怎么知道的?” 王子深道:“晚辈略通兽语,平日常与这两只神兽交流,还算有些交情。叁日前,阿宝对晚辈说,夜里有位姑娘来解除了它和阿蛮身上的禁制,告诉它们身为神兽,自有一番天地去闯,不该拘于此地做看门狗。它和阿蛮商量了一番,觉得这姑娘所言有理,但还是拿不定主意,便来问晚辈的意见。” 戚长老惊疑不定,道:“那你怎么说?” 王子深踌躇片刻,道:“晚辈心想青崖道君的禁制哪有那么容易解除,这两个家伙肯定是在寻晚辈开心,便玩笑说男儿志在四方,你们是该去闯闯。没想到它们真的走了!” 几位长老闻言,面面相觑。王子深在他们印象中是个老实孩子,都觉得他不会说谎。两个小道童松了口气,此事毕竟与他们无关了。 过了一会儿,方长老道:“既是这般,这解除青崖道君所下禁制的女子又是何许人也?” 大家谁不想知道呢?但谁又知道呢? 两只神兽失踪之事终究不了了之,这日机杼阁的法阵修补完毕,陆凤仪带着夏鲤向梅长老告辞。夏鲤看了梅长老半晌,忍不住道:“梅长老,凤仪为你们辛苦这么多日,你们总该有点表示罢?” “表示?”梅长老装糊涂道:“我方才已经向凤仪道过谢了呀。” 夏鲤冷笑道:“您是金口玉言,一句话值多少钱?这样的法阵修补起来是什么价,您心里清楚罢?一把年纪了,还占小辈的便宜,害不害臊?” 梅长老满脸涨红,陆凤仪于钱财看得淡,拉了拉夏鲤道:“算了罢,我们走罢。” 夏鲤对他道:“你不明白,你总是这样,他们才喜欢使唤你。这偌大的道心盟,难道还出不起你的工钱?” 陆凤仪道:“要他们的钱做什么呢?” 这话把夏鲤气了个半死,吼他道:“你闭嘴!” 陆凤仪悻悻转头去看风景,夏鲤对梅长老道:“十万灵石,速速拿来,少一个子儿奴就让修仙界的人都知道堂堂道心盟竟然拖欠小辈的工钱。” 十万灵石并不算多,梅长老的确是看准了陆凤仪这性子,想替上面省一笔钱,自己也能得些好处。他是小门派的长老,本来就没多少钱,又分到机杼阁这没油水的地方,还不是能捞一点是一点。 梅长老见夏鲤牙尖嘴利,十分难缠,无可奈何,去万禄阁支取了十万灵石打发他们走了。 陆凤仪与夏鲤乘马车继续前往南夏国,一路游山玩水,看红尘踏紫陌,不觉过了半月有余。这日临近南夏边境,山路崎岖,天气炎热,夏鲤穿着薄纱衫裙,手中扇子摇个不住,还是出汗不止。 陆凤仪知道鱼龙蛟蛇这一类水族都喜寒畏热,在芥子袋中找了找,拿出一把白色羽扇给她,道:“这把寒天扇你拿来解暑正好。” 夏鲤看得一怔,轻声道:“奴听闻寒天扇是龙族宝物,昔日在妖王手中,一扇冰封千里,二扇万里雪飘,甚是珍贵,是你师父给你的罢?” 陆凤仪点点头,寒天扇的威力取决于使用者的修为,所谓一扇冰封千里,二扇万里雪飘,是渡劫境的高手才能做到的事。到了他手里,远没有这么厉害,在夏鲤手里,便只能扇扇凉风了。 夏鲤道:“这宝贝你送给奴好不好?” 陆凤仪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夏鲤笑道:“对你而言,是否只有这把镜心剑不能送人?” 陆凤仪道:“还有你。” 夏鲤竟然有些感动,唇贴上他的,深深一吻,手解开他的衣带便伸了进去,顺着光滑精瘦的肌肉摸到了下面。阳具在她手中胀大,很快变成沉甸甸的一根硬物。夏鲤飞快地套弄着,陆凤仪搂着她的腰,渐渐收紧。 随着快感堆积,身体燥热,陆凤仪看夏鲤的眼神愈发幽深。他忽一下拿开夏鲤的手,将她压在下面,扯开衣衫,那物在她丰满的双乳之间摩擦抽送起来。香汗滑腻,雪白的乳肉拥着深紫色的性器,不住颤动,看起来有种别样的刺激。 过了许久,夏鲤胸口磨得发红发烫,有些疼了,不想被他射在身上,道:“奴帮你含一含罢。” 陆凤仪便将阳具送到她唇边,夏鲤张口含住,吞吐了几下,感觉他要到了,使劲一吸。陆凤仪却在这时抽出来,滚烫的精液射了她一头一脸。 夏鲤错愕至极,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睫毛上都沾了白浊。 陆凤仪欣赏了片刻自己的杰作,提起裤子,整了整衣服,又是一副正经样子。 夏鲤抓起他的袖子擦脸,一面在心里问候他祖宗。精液黏糊糊的根本擦不干净,夏鲤放弃了,叫他找地方停车让她沐浴。 陆凤仪听见前面有瀑布声,不紧不慢地驱车过去,他挺喜欢小鲤鱼精沾满他味道的样子。 夏鲤不喜欢,眉头紧蹙,恨不能马上下水洗干净。 马车拐过一个弯,水声骤然变响,不远处一道百尺瀑布自山顶垂落,浑似银河倒挂。瀑布下面是一方深潭,潭水又分成几道溪流往山下奔去。 夏鲤脱了衣服跳进潭水中,长发像水草般缠绕着她雪白的身子,两条腿又变成了鱼尾,在水下闪着耀耀红光。陆凤仪换了一件干净的外袍,坐在岸边一块青石上看着她,忽然发现她和普通的鲤鱼有点不一样。 这种说不出的不一样让人想到龙。 vΙρyzщ.cóм 阴盛阳衰南夏国 龙族自黄泉之战后便没落了,真龙一脉只剩下那对被神秘高手救走的兄妹,还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夏鲤说过她也有个哥哥,鲤鱼和龙本是同宗,鲤鱼要变成龙不容易,龙要变成鲤鱼却容易得很。夏鲤会不会是妖王之女变成鲤鱼精来报仇呢? 陆凤仪并非异想天开,天香骨的炉鼎何其稀罕,为何偏偏就找上了他?夏鲤一个小妖为何有着与她修为完全不符的见识?虽然她说是受红莲教高手耳濡目染之故,但除了她和那两个要抓她回去的小喽啰,陆凤仪至今未见过任何与红莲教有关的人证或者物证。 红莲教是否真的存在,还不能确定。 陆凤仪想先探探夏鲤的口风,于是问道:“夏鲤,你觉得妖王怎么样?” 夏鲤仰面朝天,漫不经心地用尾巴拍打着水面,嘴里吐出四个字:“死有余辜。” 这……不太像是女儿会说父亲的话。 “你与妖王有过节?” 夏鲤笑了笑,道:“奴这样的小妖,怎么会与妖王有过节?奴从未见过他。我们左护法倒是见过他,还差点被他占了便宜,这等臭流氓自然死有余辜。” 陆凤仪道:“那你觉得风阙太子怎么样?” 夏鲤道:“风阙啊,听说他长得俊,修为高,是妖族上至八千岁,下至八岁所有女子的梦中情郎。不过奴以为真能嫁给风阙,并不是件好事。” 陆凤仪道:“何以见得?” 夏鲤道:“你想要是哪个女子嫁给他,现在不就成了寡妇?”说罢哈哈笑了起来。 这……也不太像是妹妹提起哥哥的反应。 但不排除她故意如此的可能,陆凤仪对夏鲤的来历终究是抱有疑虑。 夏鲤上岸穿了衣服,回到马车上打了个盹,便到了南夏国境内。南夏比大明小得多,方圆不过百里,气候湿热,没有四季之分。进了城,街上店铺林立,招牌上写的也是汉字。行人多为女子,穿着皆很开放。她们毫不避讳地打量着陆凤仪,就像男子打量美貌女子一般评头论足。 陆凤仪倒不至于难为情,只是觉得此地果真民风不同。 却见夏鲤掀起车帘,探出头向周围的女子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回家看你们自家汉子去!” 那些女子不为所动,照看不误。甚至还有一女子笑道:“妹子,这般细皮嫩肉的俊俏相公换做我们疼还来不及,你怎么能让他抛头露面,做赶车这等粗活呢?” 夏鲤无言以对,便将陆凤仪推进车厢,自己来赶车。 陆凤仪生平第一次享受女子的待遇,颇有几分不适应。 夏鲤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前,出来招呼的伙计也是女子。看好客房,两人在房中用了晚饭,出来散步。 此时天色擦黑,店铺都亮起了灯笼,这一眼看过去,十家倒有五家写着药字。 夏鲤道:“奴听说南夏盛产药草,鼎鼎有名的凌烟山庄就在附近,果真名不虚传。” 陆凤仪道:“这些药铺大多是凌烟山庄的产业,你看他们的招牌底下都有标记。” 夏鲤定睛细看,果然如此。 凌烟山庄以炼丹术见长,素有人间兜率宫的美誉。凌烟山庄最为出名的是一种叫洗灵丹的药,要说洗灵丹是何物,先要知道一个道理,无论哪个领域,天才都是极少数,普通人占大多数。比如凡人读书,有的过目不忘,称之为天才,有的读了几十遍也背不出一篇文章,便是蠢材。还有那唱戏的,一张口便知道能不能吃这碗饭。 天资差别在修仙界格外明显,天才如陆凤仪,短短几十年便能修炼到元婴,多少人几百年苦功下去还只是个金丹。凌烟山庄已故的蒋老太爷在五百多年前从这种不公平中发现了巨大的商机,耗尽心血炼制出了能够改善灵根的洗灵丹。 洗灵丹虽不能将普通人变成天才,但服用之后确实有改善灵根的效果,深受灵根不佳的修士欢迎。也有别家仿制的洗灵丹,效果远远不如凌烟山庄的好。据说是少了一味药引,至于这药引是什么,自然是机密中的机密。 走着走着,夏鲤看见一间卖胭脂水粉的铺子,便想进去买些。陆凤仪跟她进去,只见店里的伙计都是清一色的俊秀少年,个个脸上涂脂抹粉,白里透红,香气袭人。 一个伙计迎上来道:“两位客官想看点什么?小店有刚到的上好珍珠粉,这位相公用了保证容光焕发,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原来南夏男子好装扮,向来是胭脂水粉铺的主顾。夏鲤会过意来,看了一眼陆凤仪,忍不住笑道:“不用珍珠粉,把好的胭脂都拿来我瞧瞧。” 伙计让两人坐了,转身拿来十几盒胭脂,打开其中一盒,道:“这位相公肤色甚白,我看这款十分适合他。” 夏鲤摇头道:“这个太粉了,不正经,像偏房用的。” 伙计忙又拿起一盒深红色的,道:“这个好,涂上一看就是正房相公。” 夏鲤沾了一点抹在手背上,蹙眉道:“太深了,吃了死孩子似的。” 伙计看了看,又拿起一盒大红色的,道:“这个不深不浅,端庄大方,贵相公涂了肯定艳压群芳。” 夏鲤终于点头,道:“是不错,就这个罢。” 挑挑拣拣买了一堆东西,已是夜深,伙计满脸堆笑地送他们出门,也该打烊了。 次日一早,陆凤仪被夏鲤蹭醒了,抓住她不安分的一条腿,滑腻的肌肤叫人心中一荡。 夏鲤小声道:“好久没双修了。” 上一次正经双修是半个月前,也没有好久,陆凤仪不知道她身体所能承受的是个什么频率,总有些顾忌。但她自己想要,便义不容辞了。 且向张生学画眉陆夏H 手顺着大腿内侧的软肉一路摸到穴口,剥开皮肉包裹下的花核,轻揉慢捻。夏鲤将脸埋在他胸前,微微呻吟,蜜水逐渐沾湿了他的手指。 她让他明白前戏的好处和乐趣,就是这样玩弄她,挑逗她,便十分令人愉悦。 穴内越来越痒,夏鲤难耐地扭动腰肢,道:“凤仪,进来罢。” 听到这个,陆凤仪还有些不满足,道:“进到哪里去?” 夏鲤诧异地看着这个变坏的道士,媚笑横生,道:“道长,快将你的大肉棒塞到奴家的小骚穴里来。” 陆凤仪翻身压住她,将她双腿抬高,阳具狠狠刺进花穴。交合处严丝合缝,夏鲤满足地一声叹息,他便开始了撞击。鲜红的软肉在阳具抽出时被带出来,泛着些许白沫,陆凤仪盯着那处,脑子是热的,浑身都是热的。他动作越发地快,越发地用力,夏鲤耻骨被他撞得生疼。 囊袋每每蹭过娇嫩的花蒂,像一双唇瓣亲吻那里,小妖女泄了几次,陆凤仪阳具便像泡在热水里一般,舒爽至极。 良久,将精液注在她体内,陆凤仪抱着她,亲吻她滚热的脸颊,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一片又一片红痕。 夏鲤在这时道:“凤仪,你答应奴一件事好不好?” 陆凤仪停下动作,道:“何事?” 夏鲤笑道:“你看南夏的男子都化妆,你就入乡随俗,让奴给你也化个好不好?” 陆凤仪生怕她要说的是关于妖族的事,原来只是这样的小事,不由松了口气,道:“那你弄罢。” 夏鲤大喜,穿了衣服,下床端来水给他洗了脸,束了头,拿出昨晚买的胭脂水粉兴致勃勃地用在他脸上。 陆凤仪乖乖坐着,由她摆弄,忽然想到昨晚在那脂粉铺子里她便打起这主意了。 夏鲤给他两腮扑上胭脂,拿小刀修了眉,握笔蘸了石黛,脸对脸给他画眉。陆凤仪看见她温柔专注的神情,不太像是游戏,一时怔住了。 夏鲤画完了,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捧来镜子道:“看看奴的手艺如何?” 镜中人面似桃花,眉若远山,眼含秋水。陆凤仪一看,自己都不认识了,心里十分别扭,面上还是附和道:“不错。” 夏鲤自知他勉强,笑得更开怀,拉他起身道:“走,出门让人瞧瞧我这花容月貌的娘子。” 陆凤仪见她这么高兴,不忍拂她的意,他又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真的和她出门去了。 伙计在走廊上看见他们,差点摔了手中的茶壶。两个正在说话的客人舌头都打了结,呆呆看着陆凤仪走过去。到了街上,更是夸张,贩夫走卒,少女老妪都停下手中的事行注目礼。 夏鲤挽着陆凤仪的手,得意的样子好像带着战利品凯旋而归的大将军。 这时,一女子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绣花华服,带着四五个随从从街那头走来。见了陆凤仪,女子惊为天人,催马近前,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住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鲤道:“他是我相公,凭什么要告诉你名字?” 女子上下打量她一番,冷笑道:“凭我是平南王!从今日起,他是本王的人了,你识相点,出个价罢。” 街上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夏鲤听说马上的女子是平南王,面露惧色。陆凤仪心想,你怕什么?夏鲤看了看他,踌躇片刻,低声道:“相公,有道是民不与官斗,何况是个王爷呢。你我夫妻缘尽于此,对不住了。” 陆凤仪看着她一脸心痛的神色,不明所以。 夏鲤一声长叹,转过脸去,对平南王伸出一只手,道:“五万两!” 平南王心想:“本王府里最标致的小妾当初也不过花了一万两,这美人虽是绝色,五万两也着实贵了。”但她要在美人面前保持风度,没有讨价还价,潇洒地向随从一抬下巴。 随从将装有银票的钱袋丢给夏鲤,夏鲤在陆凤仪惊愕的目光中认真数了一遍银票,收入怀中,一句话不多说,转身便走。 陆凤仪方知被卖了,他觉得这小妖疯了,为了区区五万两就能卖了他! 平南王见美人满脸不可置信,心生不忍,怜惜地下马来安慰他道:“这等无情无义,见钱眼开的女人不要也罢,随本王回府罢。” 陆凤仪定了定神,道:“王爷,借你的马一用。”说罢翻身上马,一把提起走在路上的夏鲤,绝尘而去。 行人纷纷避让,平南王看傻了眼,回过神来忙叫随从去追。陆凤仪骑马带着夏鲤出了城门,移步换形到了山中树林里。随从只找到马,四下搜遍找不到人,无计可施,回王府复命去了。 夏鲤见陆凤仪一言不发,有点不高兴的意思,解释道:“奴不是真的要卖你,反正你肯定能跑出来的嘛。那王爷飞扬跋扈,奴就是想让她尝尝人财两失的滋味。” 陆凤仪听她这么说,心里舒服了些,道:“这平南王的确嚣张,惩治她一番也未尝不好,那五万两你就不必还给她了。” 夏鲤道:“你跑得也太快了些,奴看那平南王长得还算不错,你睡她一觉再走不好么?” 陆凤仪脸色一黑,道:“不好。” 夏鲤看了看他,笑道:“真是祸水,奴还是帮你洗了罢。” 两人于是走到河边,夏鲤用手帕沾了水,正帮他擦着脸,远处传来泠泠琴声。 芦苇丛中惊起一滩鸥鹭,有女子曼声道:“美人微笑转星眸,月花羞,捧金瓯。歌扇萦风,吹散一春愁。试问江湖诸伴侣,谁似我,醉九州。” 夏鲤脸色大变,对陆凤仪道:“是左护法来了。” 美人微笑转星眸 芦苇丛中惊起一滩鸥鹭,有女子曼声道:“美人微笑转星眸,月花羞,捧金瓯。歌扇萦风,吹散一春愁。试问江湖诸伴侣,谁似我,醉九州。” 夏鲤脸色大变,对陆凤仪道:“是左护法来了。” 陆凤仪吃惊不小,且不说真有个红莲教的左护法,这左护法又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下落呢? 只见一竹筏驶出芦苇丛,竹筏上端坐着一名紫衣蒙面女子,梳着高高的发髻,一双广袖在清风中翻飞,露出两截白玉般的手臂。她膝上放着一把琴,陆凤仪乍一看有些眼熟,再看竟是段长老被抢走的天魔琴! “原来是她抢走了段长老的琴。”夏鲤嘀咕了一句。 陆凤仪心知这左护法身手不凡,但也没有逃跑的意思。 竹筏转眼到了一箭之地,琴声一停,左护法抬头看向岸上的两人,扬声道:“好妹妹,许久不见了。” 夏鲤道:“你来做什么?” “你这小浪蹄子,跟着外面的男人鬼混,我自然是来接你回去的。”竹筏停住,左护法抱琴起身,宛若一株细柳立在风中。 若不是她手中的赃物,陆凤仪真很难想象这样弱质纤纤的女子是个劫匪。又想到杜夫人,何尝不是娇花一般的女子,却有那等修为心计。 想来还是苏师兄说得对,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夏鲤对她道:“我们好歹也是姐妹一场,教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何苦为难奴?” 左护法道:“这天底下的男人不都那样么,难道你身边这个就比教主强了?” 夏鲤看陆凤仪一眼,道:“他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相好。” 左护法也看了陆凤仪一眼,她的眼神深不见底,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凉薄。她这时才向陆凤仪微微一福,道:“凤仪真人,久仰大名。” 陆凤仪拱了拱手,道:“敢问左护法这把琴可是从段长老手中所得?” 左护法坦然一颔首,道:“正是。” 陆凤仪道:“左护法既有这等身手,不知可否赐教?” 左护法美目一弯,盛了盈盈笑意,道:“我也正有此意。”说罢,轻舒玉笋划过琴弦,数道声波如刀锋一般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向陆凤仪冲来。 陆凤仪不想她说打就打,虽然意外,动作却是不慢,以结界护住夏鲤的同时镜心剑出鞘,带着夺目剑光挡下了天魔琴的攻击。 初一交手,陆凤仪感觉对方修为并不比自己高,便想替段长兴夺回天魔琴。剑气划过水面,飞起数丈高的浪花,左护法所在的竹筏却纹丝不动,也没有一滴水落在她身上。半空中的镜心剑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左护法将手按在琴弦上,似乎无法再弹奏。 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左护法抱着琴纵身后跃,竹筏顷刻粉碎,镜心剑闪电般追击向她,陆凤仪也追了过去。 此时山衔落日,左护法的身影在霞光中飘忽不定,奇快无比。她时不时地拨动琴弦,声波纵横,与剑气相撞震动山林。 陆凤仪与她斗了百十回合,不知不觉来到凌烟山庄附近。庄主蒋通用过晚膳,正在花园里散步,忽觉护庄结界受到了攻击,还以为有人要撞入山庄,忙叫手下去查看。 手下回来禀道:“庄主,是一男一女打到了后山界林外,看样子不是来闯山庄的。” 蒋通闲着也闲着,便走到后山去观战,却见满天剑光化作一束,直逼一道紫色身影。 “这不是蜀山的孤云出岫吗?”蒋通见多识广,一下便认出了这招,甚是诧异。 又闻一声高昂的琴音,宛若铁骑突出,生生震偏了剑光,使其打在护庄结界上。 手下对蒋通道:“庄主,那女子手中的琴好生厉害,看来是个宝贝!” 蒋通点头,微笑道:“你知道那男子是谁吗?” 手下道:“庄主认识?” 蒋通道:“待我助他一臂之力。” 凌烟山庄机关甚多,蒋通随手扳动一处,屋脊上的六只吞兽向那紫衣女子吐出数道寒光。紫衣女子左闪右躲,口中骂道:“是哪个兔崽子偷袭老娘?”说着被其中一道打中,呜呼一声,坠落山林。 陆凤仪与左护法斗法正酣,不想被人插手打断,愣了片刻,飞身过去搭救,却看不见左护法的身影了。 蒋通迎上他,满脸笑容道:“凤仪,那女子被我的攒心箭打中,必然重伤逃不远,我派人帮你抓住她!” 陆凤仪道:“不劳庄主费心,我与那女子只是切磋而已。”说罢,御剑去找夏鲤。 夏鲤在结界里等了半日,见他回来了,忙问道:“怎么样?受伤没有?” 陆凤仪摇了摇头,收了结界,蒋通便跟在后面来了。 陆凤仪回头道:“蒋庄主还有事吗?” 蒋通看出陆凤仪对他插手之事不太高兴,他堂堂凌烟山庄的庄主,本也不必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无奈对方是陆渊的关门弟子,且他有求于陆凤仪,只得堆笑道:“凤仪,我多次请你师父和你来山庄坐坐,你师父一向脱不开身,今日你既然来了,好歹给我个面子。” 陆凤仪不想给他这个面子,可是夏鲤一听要去凌烟山庄,便兴奋起来,一个劲儿地向他使眼色。 陆凤仪迁就她道:“那便叨扰庄主了。” “哪里的话。”蒋通笑着打量了夏鲤一番,道:“这位是?” “夏鲤是我的朋友。”陆凤仪简单介绍了一句。 夏鲤向蒋通道个万福,蒋通点点头,道:“夏姑娘秀外慧中,想必也是出身名门,不知令尊令堂是何方高人?” vΙρyzщ.cóм 不为修炼只为卿H 陆凤仪迁就她道:“那便叨扰庄主了。” “哪里的话。”蒋通笑着打量了夏鲤一番,道:“这位是?” “夏鲤是我的朋友。”陆凤仪简单介绍了一句。 夏鲤向蒋通道个万福,蒋通点点头,道:“夏姑娘秀外慧中,想必也是出身名门,不知令尊令堂是何方高人?” 夏鲤戚然道:“奴家父母是子午山上的一对逍遥散修,神仙眷侣,前些日子被恶人所害,强占了洞府,幸而凤仪路过,将奴救出,替奴报了血海深仇。” 她说谎不打草稿,张口就来,陆凤仪听得一愣一愣的。夏鲤说完还满眼仰慕地看着他,好像他真是那个救她脱离苦海的盖世英雄。 蒋通被这莫须有的经历打动了,感慨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夏鲤与陆凤仪随他进入护庄法阵,只见玉宇琼楼一座接着一座,回廊曲折,雕梁画栋,满眼看去尽是富贵气象。 蒋通带着他们走到花厅,分宾主坐定。侍女端上香茶,蒋通喝了一口,道:“凤仪,方才与你切磋的女子是何人?” 陆凤仪道:“我也不认识,半路遇上的。” 蒋通道:“我看她身手不凡,却是少见。尤其是她手中那把琴,端的是个宝物。说起来,我好像听说崆峒派的段长老丢失了一把琴,不晓得是不是这女子手里这把。” 陆凤仪道:“这个我并不清楚,或许是罢。” 夏鲤看他一眼,有点意外他会撒谎,心想他对模样好,修为高的女子素有好感,莫不是因此替左护法遮掩?这么一想,便不是滋味起来。 蒋通倒是没有怀疑,道:“庆湖居士和元徽道人明日会来,凤仪若有兴趣,这几日住在山庄里,随时可以找他们切磋。” 这两位都是元婴散修,在修仙界颇有名气,尤其元徽道人以剑法见长,陆凤仪也是知道的,一扫之前的不快,点了点头,道:“那我明日去拜会他们。” 说了会儿话,一起用过晚膳,蒋通亲自送他们去住处。夏鲤等到他走了,走到陆凤仪房中,屏退侍女,将门关上,问陆凤仪:“你为何替左护法遮掩天魔琴的事?” 陆凤仪道:“左护法被蒋通暗箭所伤,我不知道她逃远没有,此时说出天魔琴的事,蒋通必然派人捉拿她。” 夏鲤冷笑一声,道:“刚见了一次面,你便如此心系她,替她着想。奴可告诉你,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陆凤仪听她语气不对,似乎恼了,奇道:“你怎么了?左护法若是被捉住,将你的事说出来如何是好?” 夏鲤一怔,心头微喜,缓和了语气道:“你果真是为了奴才替她遮掩?” 陆凤仪道:“我与她非亲非故,不然是为了什么?” 夏鲤低头扭捏道:“奴还以为你看上她了呢。” 陆凤仪见她吃醋的样子甚是可爱,抬手抚着她的一头秀发,道:“你真是奇怪,我为杜夫人,左护法多说一句话,你便不欢喜,今日倒情愿让我与那平南王亲热。” 夏鲤闻言,自己也觉得奇怪,想了想,道:“她们是不同的,平南王凡人一个,拿什么与奴比?可是杜夫人不但美貌,修为高,又有手段,左护法更是在她之上,奴不是她们的对手,你若是对这样的女子动了心,奴就输定了。” 陆凤仪道:“她们再好,也不是天香骨。” 夏鲤听了,却不是很高兴,转身走到床边一歪,抱着个枕头一言不发。 安静了一会儿,陆凤仪上前看她还没睡,道:“在想什么?” 夏鲤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你上来我们一起睡。” 陆凤仪便脱了外衫和鞋,上床躺下。夏鲤丢开怀里的枕头,转而抱住他,伸出舌头在他脖颈处舔弄,又拉开衣襟,在他胸口留下一道道湿痕。酥麻之感尽往陆凤仪身下涌,使得欲龙抬头,蓄势待发。 褪下她裙内的薄绸小裤,陆凤仪将阳具抵在柔软的私处,正要进去,夏鲤出其不意地将一张定身符贴在了他胸口。 这符纸是陆凤仪给她防身用的,对化神以下都管用,现在他发现对自己也管用。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夏鲤,道:“你做什么?” 夏鲤从他身上下来,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与他肌肤相贴,笑道:“不做什么,睡觉。”说罢闭上了眼睛。 陆凤仪欲火高炽,身旁玉体横陈,饶是定力过人,也难以入眠。他不知道夏鲤为何要这样捉弄他,又有些庆幸她仅仅是为了捉弄他。 夏鲤睡得很香,梦里她跃过龙门,变成了一条赤色真龙,自由自在地翱翔于九天。忽有一人从天而降,重重压在她身上,她使劲扭动身躯,试图将此人甩下去,却被一火热事物洞穿了身体,登时没了力气。 夏鲤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人从身后搂住,体内巨物抽动,酸胀难忍,不由呻吟出声。 “醒了?”陆凤仪声音黯哑,将她下身抬高,用力撞在花心上。 夏鲤尖叫一声,彻底醒了。陆凤仪掐着她的腰,憋了大半夜的欲火尽数发泄。响亮的肉体拍打声一刻不停,渐渐带了绸缪水音。 夏鲤急促地喘息,几次泄身后,陆凤仪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夏鲤知道他有些恼了,求饶道:“凤仪,奴腿都跪麻了,饶了奴罢。” 陆凤仪不为所动,也不给她换个姿势,就这样继续冲撞。又一个高潮后,夏鲤通体战栗,下身失禁一般,不知流了多少水,双腿一软,阳具撞在了后庭上,带着淫液润滑,竟挤进去半个头。 夏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陆凤仪觉得这处别样紧致酥美,差点松了精关,一时两人都不动了。 察觉到他有意深入,夏鲤急忙往前缩,道:“这处不行。” 陆凤仪道:“为何?” 夏鲤道:“不干净。” 她没有凡人那种事,陆凤仪知道她在找借口推脱,坚持道:“我不嫌弃你。” 夏鲤挣扎道:“用这处于你修为无益。” 陆凤仪将她禁锢在怀中,阳具缓缓向里面推进,道:“我并不是为了修炼。”顿了顿,又道:“我就是想肏你。” vΙρyzщ.cóм 蒋家有女无禁忌大小姐和小 夏鲤不作声,双手攥着他的手臂,指甲嵌进了皮肉里。 后庭干燥,入口处箍得很紧。陆凤仪摸了摸那一圈被撑开的皱褶,薄薄的,十分脆弱,再下去怕是要见血,心里便打了退堂鼓,身体还被欲念控制着。 “那……那你进来罢。”夏鲤声音很轻,却让欲念一下占据了上风。 陆凤仪又进去一截,不敢过分深入,大约只到一半便抽出来再插进去,也没有很用力。还是出血了,他用手帕垫在下面,夏鲤却没有觉得很疼,也不知是身体麻木了,还是心被他收买了。 结束后,天已经亮了,房间里有水,陆凤仪装在木桶里让她沐浴。夏鲤被他抱起来,看见身下血迹斑斑的手帕,愣了一下,神色黯然道:“奴若是有清白身子给你便好了。” 陆凤仪是不在乎这个的人,听了这话,心却揪了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道:“现在这样也很好。” 夏鲤坐在木桶里,低着头,眼泪一颗颗砸在水面上。 陆凤仪不知道夏鲤的过去是怎样的,但想来不会顺遂,悯然看着她。 中午蒋通派人来请两人到后山亭中用膳,夏鲤尚觉乏力,便在屋里歇着,陆凤仪一个人去了。 却说蒋通发妻早逝,膝下仅有一位千金,尚未婚配。凌烟山庄财大气粗,可想而知,这位蒋小姐就是长得再寒碜也不愁嫁。更何况,蒋小姐长得不仅不寒碜,还是个闭月羞花的大美人,求婚者从凌烟山庄排到东海还要拐弯。 不过蒋小姐眼光甚高,一般人她是见都懒得见。蒋通素来宠溺她,早上一同用膳,探其口风道:“月寒,昨日陆凤仪与一女子在山庄附近交手,你看见了吗?” 蒋月寒点头道:“看见了,我正想问父亲,那女子是何人?” 蒋通道:“这个我也不清楚,陆凤仪说他们是半路遇上的,并不认识。”喝了口茶,道:“你觉得陆凤仪怎么样?” 蒋月寒随口应道:“还行。” 蒋通道:“我们凌烟山庄虽然家大业大,不愁钱财,可是除了炼丹,并无绝技傍身。庄中的高手都是外人,终究靠不住。月寒,这你都是知道的,故而我寻思着若能留陆凤仪做个女婿,从此与蜀山结缘,岂不美哉?” 蒋月寒道:“父亲打得好算盘,只怕人家未必买账,他身边不是有女人了么?” 蒋通不以为然道:“那个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的小丫头,怎么能和我女儿比?待我将做女婿的好处与那陆凤仪说了,不怕他不答应。” 蒋月寒未置可否。蒋通见她也不反对,十分欢喜,转头便对陆凤仪说了。岂料陆凤仪断然拒绝,弄得蒋通十分尴尬,也无可奈何,只道他有眼无珠。 蒋月寒得知陆凤仪的反应,本来也不怎么喜欢他,这时倒恼怒起来。 这日蒋通又请陆凤仪去书房,夏鲤笑道:“莫不又是劝你留下做他的女婿?” 陆凤仪道:“你放心,我不会答应他的。”说着去了。 夏鲤在房中看了会儿书,却见一华服少女走了进来,只见她鬓似鸦羽,肤若凝脂,杏眼桃腮,端的是美貌非常。夏鲤打量着她,她也打量着夏鲤,须臾她先笑道:“夏姑娘,我是蒋月寒。” 夏鲤忙起身道:“原来是蒋小姐,奴家失礼了。” 蒋月寒道:“夏姑娘不必客气,你与凤仪真人来我们山庄是山庄的荣幸。我本该来招待你,今日刚好得空,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夏鲤欣然应允,与她在花园里走了走,说了些闲话。 蒋月寒道:“夏姑娘想不想去凌烟阁看看?” 夏鲤受宠若惊道:“丹阁重地,奴一个外人可以进去吗?” 蒋月寒笑道:“你是贵客,有何不可?” 凌烟阁有叁十叁层,外形酷似一只巨大的丹炉,数百名弟子里里外外地忙碌,进出都要出示腰牌。 夏鲤随蒋月寒进入第一层,只觉丹香扑鼻,暖意袭人。无数高大的橱柜上摆满了丹药,许多弟子坐在一张长桌旁配药称重。楼层越高,温度越高,走到十几楼,夏鲤已经汗如雨下,热得喘不过气了。 她拿出寒天扇使劲扇风,一边道:“蒋小姐,这里太热了,奴不想看了,出去罢。” 蒋月寒幽幽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急什么,你不想看看洗灵丹是怎么炼的么?” 夏鲤一怔,便被她攥住手臂,轻轻一跃,上了叁十叁层楼。 这里俨然是个火炉,只有两个弟子在炼丹,见了蒋月寒都起身行礼。蒋月寒旁若无人地拽着夏鲤走到一张床边,将她推到在上面。床头两边伸出铁箍,箍住了夏鲤的双臂。 夏鲤惊道:“蒋月寒,你做什么!” 蒋月寒目光冰冷,却又含着一簇暗火,手指抚过她的脸颊,道:“别怕,我就是想看看是怎样的身子迷住了陆凤仪。”说罢,扯落了她的衣衫。 夏鲤皮肤极白,银红色的纱罗抹胸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一双饱满的乳呼之欲出。 蒋月寒涂了蔻丹的指甲鲜红尖细,在她乳尖上狠狠掐了一把。夏鲤疼得叫出声来,两个炼丹的弟子低着头,看也不朝这边看一眼。 蒋月寒掀开了夏鲤的裙子,看见底裤上的湿痕,不知是汗还是什么,便扯了下来。 夏鲤叫道:“神经病,疯婆子,快放开我!” 蒋月寒掰开她两条白生生的腿,用腰带在她穴口来回摩擦,那腰带上绣了金线,十分粗糙,擦过敏感的花蒂,一阵阵地酥麻。 蒋月寒看着腰带上的一片水渍,笑道:“真是个骚货。” 夏鲤满脸醺红,挣脱不得,只能躺在床上由她玩弄。 蒋家有女无禁忌玉瓶H 夏鲤满脸醺红,挣脱不得,只能躺在床上由她玩弄。两片肉唇被磨得红肿,内壁有了痒意,夏鲤喘息声急促,花穴似小嘴翕张。蒋月寒也下体酥麻起来,她放下腰带,从桌上拿了一只细嘴长玉瓶,将瓶口抵在了夏鲤身下。 夏鲤畏惧地看着她,道:“你不怕奴告诉凤仪么?” 蒋月寒无所谓道:“你告诉他,我不承认,又能怎样?” “无耻,亏你还是凌烟山庄未出阁的大小姐,被人知道你这个样子……”话未说完,玉瓶整个被推入,瓶口刮过内壁,直戳在宫口,酸疼感让夏鲤一个哆嗦,绷直了双腿。 蒋月寒转动玉瓶,时而抽插两下。内壁摩擦挤压,花心被捣得一片酥烂,春水涓涓涌入玉瓶中。 蒋月寒看在眼里,一股热流自小腹生起,私处似也有液体流出。 她动作越来越快,穴口被磨出了白沫。夏鲤弓起腰身,满室都是她的喘息声。两个炼丹的弟子看似不动,裤裆里的家伙早已挺立,脸上布满豆大的汗珠。 蒋月寒也热出了汗,一片濡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两腮染上了红晕,看起来妩媚动人。 夏鲤喘息道:“蒋小姐,别玩了,凤仪会发现的。” 蒋月寒深深一抵,连同手指捅进了她的小穴,瓶口戳进了宫颈,夏鲤浑身一颤,到了高潮,大股淫水涌出,打湿了蒋月寒葱白的指尖。 蒋月寒也喘息着,另一只手按在夏鲤小腹上,暗自蓄力。 夏鲤意识到她想震碎穴里的玉瓶,惊叫道:“不要!” 蒋月寒看着她,微微一笑,两指夹出了玉瓶,里面已有大半瓶淫水。 铁箍松开,夏鲤平复呼吸,浑身湿透,像从水缸里爬出来一般。蒋月寒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玫瑰圈椅上,晃着手中玉瓶里的液体。 夏鲤道:“蒋小姐,你是不是喜欢女人?” 蒋月寒淡淡道:“我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玩弄女人。你知道洗灵丹的药引是什么么?” 夏鲤道:“是什么?” 蒋月寒道:“我不告诉你。” 陆凤仪知道夏鲤在凌烟阁,从蒋通的书房出来,便去找她。 蒋月寒将她送出来,当着陆凤仪的面,拿出那只装了淫水的玉瓶,道:“夏姑娘,这瓶洗灵丹便送给你罢。” 夏鲤接过来,笑道:“多谢蒋小姐。” 蒋月寒道:“不客气。” 陆凤仪当然想不到两人在阁里做了什么,但见夏鲤脸色泛红,以为是阁里热的缘故,便没有放在心上。 回房后,夏鲤问蒋通找他商议什么事,陆凤仪道:“你可知湘水道君的事?” 湘水道君,一百多年前的渡劫期大修士,一场雷劫后,踪迹全无,有人说他去了仙界,也有人说他渡劫失败,魂飞魄散了。 夏鲤道:“奴听说他是个老光棍,无儿无女,活了一千多年,应该有不少宝贝留下罢,不知道都藏到哪去了。” 陆凤仪默然片刻,道:“蒋庄主说的就是这事,前一阵他找到了湘君手书的《洞天别卷》,里面有一张记录他洞府所在的地图。湘君在别卷中说,他希望有资质的后人继承他的遗产,所以在洞府布下了七七四十九重结界,还有一百零八道机关。蒋庄主希望我帮他进入洞府,拿到湘君遗产。” “七七四十九重结界,一百零八道机关?”夏鲤睁大眼睛,道:“他是想杀人还是挑继承人?光棍久了,果然变态,那你答应蒋通了?” 陆凤仪道:“没有。” 夏鲤道:“为何?” 陆凤仪道:“其实苏岛主去机杼阁找的也是《洞天别卷》,我看此事非比寻常,凌烟山庄这边还是不宜插手。” 夏鲤点头道:“说的也是。” 陆凤仪道:“说起来,苏岛主寿辰将至,你可要与我一同去祝寿?” 夏鲤眨了眨眼睛,道:“这等热闹事,奴自然是要去的。你既然要给人家祝寿,总该准备些寿礼罢。不如明日我们去海市逛逛。” 陆凤仪同意了,次日向蒋通辞行,蒋通挽留不住,便送他们离开。 蒋月寒做的事,夏鲤没有告诉陆凤仪,在她看来,这是个有趣的游戏,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