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第一》 第1章 大侠速成班 你想成为大侠吗? 每天彦清风都要重复这句话至少三十次,有些时候他甚至要重复这句话一百遍。 但是不管你想不想成为大侠,彦清风都会把你引向成为一代大侠的康庄大道上去。 想要成为大侠很简单,只需要按照彦清风的安排来办就可以成为流芳百世的不世奇侠,当然彦清风虽然可以向未来的江湖大侠无偿提供建设性的指导性意见,但是一代大侠不是一天就能炼成的。 根据盛行多年的木桶理论,木桶能容纳多少水关键就要看最短的那块木板,想成为大侠就是补齐各种短板成为完人,什么细节都不能有问题。 比方说,大侠必须有大侠风度,未来的大侠必须参加一次彦清风安排的“仪容补习班”,从四书五经到琴棋书画都要了如指掌。 宝剑也是大侠的必备武器,一位大侠如果只会五虎断门刀的刀法,那么这辈子只能是一个跟班打手不是真正的大侠,所以大侠一定要学好剑法。 彦清风自然会因材施教,不管是武当派的“白鹤剑法”还是少林派的达摩剑法还是峨眉派的“乱披风剑法”都会随手可得,当然大家首先要从“基础剑法”学起。 只是总舵派来查账的赵护法却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他冷笑一声:“小彦,光会用剑就足以在江湖上生存了?你把武林想得太简单了吧?” 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赵护法您放心,我一般会指引大家学习更实用的武功,比方说“少林七十二般绝技”或是“武当三十六路拳法”,至不济也要会上一套太祖长拳……” 彦清风一说到这一点就滔滔不绝:“反正在武林中技不压身,每门武功学到大成只要花费几两到几十两银子,我一般还会给大家打个折扣,很多时候只要几百文钱就够了,最多只要两三两银子就能学到你想要的一切武功。” 赵护法还真没到彦清风这个小小的大侠补习班居然有这么多花样:“难怪上面都说你是样样精通样样稀松!” 彦清风知道赵护法就是来挑刺的,他只能摆事实讲道理:“当然光是拳剑兼修还远远不够,必须兼修其它功法,比方说赫赫大名的独孤九剑就必须兼修数术,而我这边可以提供全套的数术教程,从九章算术、鸡兔同笼到微积分一应俱全,反正你可以在我这边学到你所能想到的一切知识。 彦清风已经办了七十多个与成为江湖大侠有关的补习班,这还是反复精简的结果,过去秀水县这边的少年嫌读书太苦,现在他们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穷文富武”,他们没经历过江湖大侠的风光岁月,一个补习班接着一个补习班的修行却已经让他们是欲仙欲死。 秀水县的家长们倒是对彦清风教授的课程都非常满意,认为这真是真正的文武兼修,每一项课程都是干货满满。 只是赵护法不这么看,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小彦,你是不是打着咱们巨鲸帮的旗号替自己揽私活啊?” “哪有揽私活!”彦清风赶紧表明立场:“咱这个大侠补习班虽然偶尔打过巨鲸帮的旗号,但是收到的银钱都是交给帮里。” 说到这,彦清风就得意起来:“这些年来我经手过的弟子没有失败的,最成功的一个已经在南都万花楼当了护院大头领,至于其它人也在父母压力下向护院、伙计、跑堂与其它对大齐朝有用的杰出人士努力发展”。 整个嘉兴府都对彦清风是赞不绝口:“现在咱们巨鲸帮想在嘉兴府办什么事情都方便得很,这一点白堂主可以替我作证,而且我们准备进一步向外扩展业务!” 赵护法一下子就好奇起来:“你们要对外扩展什么业务?” 彦清风当即眉飞色舞地说道:“当然是武林魔头培训班!” 秀水县现在不再抱有什么江湖大侠的梦想,他们现在一个个只想着不劳而获成为武林魔头,所以彦清风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着怎么开办一个武林魔头培训班,他甚至已经想到了一个响亮的口号:“武林魔头是可以复制的!” 在赵护法面前,彦清风正一脸真诚地作着演示:“你想成为武林魔头?那就赶紧来报名吧,只需要一点时间与金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自信满满,觉得这项业务范围不应当局限于小小的嘉兴府,而是应当向整个东南扩展,而且他觉得自己不必事事身体力行。 成功的武林魔头未必能够复制,但是成功的武林魔头培训班却是可以复制的,到时候魔头培训班可以到处开花。 只是赵护法却笑得更为寒碜了:“你是想批量培育出一批武林魔头?小彦,你真是想一心毁了我们巨鲸帮啊!” 彦清风笑了起来:“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准备办个武林魔头速成班而已,跟真正的武林魔头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可是那些武林魔头最吃香的年代,县里的少年们都觉得成为随心所欲的魔头比成为悲剧的接盘侠强上一百倍一千倍,所以我这个魔头速成班一出来就大受欢迎!” 嘉兴府的少年并不知道彦清风已经为他们量身定制了一百种干货满满的课程,只知道不用上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大侠补习班。 没错,成为武林魔头终究还是要修行一些基本课程,当然这些课程的内容肯定非常轻松,轻松到躺在床上睡觉就能成为武林大魔头的地步,唯一的不足就是费用稍稍有点高而已。 彦清风告诉赵护法:“我刚一放出风声,整个嘉兴府就沸腾了,立即有几十个有着江湖梦的少年赶来报名,他们每个人都已经向我交了一笔订金”。 彦清风准备大干一场,赵护法却是直接打碎了彦清风的梦想:“你这个魔头育成班就不要搞了,现在帮里有一件大事需要你来负责!” 彦清风当即向赵护法提出了抗议:“赵护法,这可不行,我已经收了人家的订金!” 只是赵护法下句话就让彦清风吓了一跳:“你这个武馆再怎么折腾一年下来也就是给咱们巨鲸帮带来三五十两的进项已,你看看这账目,有些时候一年连十两银子都没有,这怎么能填得上你的亏空啊!” 彦清风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赵护法,您在说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啊!” 赵护法却是毫不客气地揭了彦清风的真正底细:“嘿,小彦,明人不说暗话,别以为帮里不知道你和姓白的花花肠子,你们俩居然敢把帮里的产业抵押给辽海钱庄……” 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彦清风额头上的汗水一下子就渗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与白堂主的小把戏居然会被帮里一眼就看穿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他们俩一起把秀水分舵的地契都抵押出去,如果不把这亏空填上的话,那么彦清风恐怕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即使是填上这亏空,同样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只能一边否认一边面带笑容:“赵护法,您是从哪里听来的流言蜚语啊,绝对没有这回事……” 下一刻彦清风就开始松口:“您说这魔头育头班不必办了,那属下就按您的意思去办回头就把订金给退了,您还有什么交代属下立即去办,但千万别冤枉啊属下……” 而赵护法对于彦清风的反应非常满意,他笑呵呵地说道:“难怪白堂主说彦清风你是个可造之材,不错不错……这次老帮主让我来找你自然是有所安排!你知道不知道江湖上多少年没有淫贼出现了!” “啊?淫贼!” 彦清风已经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2章 淫贼的血泪历史 淫贼? 赵护法笑咪咪地说道:“淫贼可以说是江湖上历史最悠久的职业之一,从楚香帅到王动,一代代采花大盗可以说是万世留名。” 彦清风连连摇头:“问题是近世以降世风大变,且不说比比皆是的朝阳大妈让淫贼寸步难行坐立不安无处安身,江湖上的少侠、少邪想扬名立万的总要杀上一两个淫贼才算正式出道,就是那些成名已久的江湖大豪也要时不时杀上几个淫贼才能维持自己在江湖上名声不坠……” “在江湖上与人争斗往往是打了小的引出老的,一场小纷争往往会引发数百数千人的大仇杀,只有淫贼既没靠山又没背景加上师出有名正好是江湖正道斩妖除魔的最好对象,江湖上每年都要干掉几百个淫贼,愿意干淫贼这一行的武林新人就越来越少,眼见淫贼的千年悠久传承就要断绝了……” 赵护法笑了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所以主持武林大局的前辈向来深谋远虑,直接就把淫贼文化列入重点保护的武林遗产文化,还设置专门机构“护花盟”来重点保护这些已经珍稀至极的淫贼。” 可是彦清风的脸色更难看了:“可是在宣布“保护”、“珍稀”、“文化遗产”之前,淫贼在江湖上还有生存的一席之地,可这消息传出来之后想扬名立万的江湖中人唯恐淫贼的传承彻底断绝错过了诛杀淫贼成名立威的好时光,赶紧把能杀可杀甚至不能杀不当杀的淫贼都杀得干干净净,江湖上只剩下对淫贼斩尽杀绝的故事……” 说到这,彦清风摇头摇得更厉害了:“还有“护花盟”这个原来保护淫贼文化的特设机构更是成了杀戮淫贼的指挥中心,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负责的大人物一方面说“保护淫贼文化传承”,一方面把江湖上仅存的淫贼拿出来在江湖交换,但凡有亲朋好友上门就拿追杀淫贼的内幕消息出来款待,让大家杀得痛快吃得痛快……” 赵护法点了点头:“大致是这么一回事,任何门派与个人对淫贼的杀戮程度都不及护花盟的零头,护花盟出来没几年淫贼体系就彻底断了传承,即使临时需要淫贼出场客串的场合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凑数,最后只能暂时由大内司礼监的太监临时扮演采花大盗,但这只是过去的事情了。” 彦清风继续心惊肉跳地说道:“可前朝时还有司礼监的太监出场扮演采花大盗,好歹能来个掩耳盗铃,本朝开国要有新朝气象,司礼监作为今上削权的重点对象,自然没有精力与时间来扮演淫贼出世,以至这些年来江湖上再也看不到淫贼的身影了。” 赵护法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小彦你果然是样样精通样样稀松……” 彦清风压低了声音:“现在江湖上淫贼只要出世便是天罗地网死无葬身之地,肯定活不过七天,而且这些可怜人根本不是真正的淫贼。” 赵护法又点了点头道:“小彦你果然是个机灵人!” 彦清风听到这就不由一激灵:“赵护法,您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办个淫贼育成班,这可万万使不得,这是把这些孩子往死里坑啊!” 赵护法却是冷笑一声:“彦清风,你的意思是不是擅自把帮里的产业抵押出去就能使得了?要不要现在跟我到辽海钱庄走一趟把事情弄清楚?” 这可是彦清风的致命软肋,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赵护法,您有什么安排属下尽力去办,但是请您高抬贵手,千万不要毁了这些孩子啊,他们都是些好孩子啊!” 只是赵护法根本不把彦清风放在眼里:“彦清风,你现在是自身难保,还想着别人干什么?再说了,让他们当淫贼是毁了他们,你大侠速成班这番折腾难道就不是毁了他们?” 一说到大侠速成班,彦清风就精神振奋起来:“赵护法,您这就说错了……您也知道现在的江湖与过去的江湖完全是两回事了,我若是让象他们一张白纸那样闯荡江湖追逐什么侠客梦,那真是彻底毁了他们,而在我手底下这么走一趟,个个都成了有用的人才!” 赵护法不以为然地说道:“嘿,我才不信了,难道在你这个大侠速成班折腾个三五个月就能成为江湖上有名的少侠少邪?” 彦清风脸上立即变得自信起来:“怎么不信了,前年华山论剑,最受关注的就是我手底打造出来的杰出人才。” “不可能吧!” 赵护法一脸狐疑地说道:“女神捕潘海青难道是从你手底下出去的,不对啊……她是老江湖了,成名比你加入咱们巨鲸帮还要早上几年。” “没说是潘神捕了!” “那又是谁?” 彦清风赶紧说道:“那次华山论剑上潘神捕确实是最受关注的存在,但是谁是潘神捕之外最受关注的存在,那就是……” “给潘神捕摇旗呐喊的有识之士了!” 赵护法不由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居然会从柳鹏这样的小人物口中获得这么一个分量十足的内幕消息。 毕竟那次华山论剑几乎就是女神捕潘海青的个人秀场,她横空出世一剑凌尘压得各门各派几乎喘不过气,可以说是奇迹中的奇迹。 据说当时潘神捕可是英姿勃发万众呼应,因此赵护法十分好奇地问道:“可我听说当时是潘神捕一人一剑杀上华山,所以大家才认为潘神捕了不起!” “现在的江湖已经是团体作战的时代了,每个成名大侠、女侠、少侠甚至是魔头的背后都有一个几十个人甚至几百个人的团队在支撑着,可当时潘神捕明明只有一人一剑,却逼得各门各派都不敢多说话!” “这话说得没错,潘海青是很了不起!就这么一人一剑压得天下英雄无话可说!” 彦清风泄露了一点内情:“但是她一人之力终究是绵薄之力,私下总得有几个帮忙摇旗呐喊的存在才行,潘海青可怕就可怕在她那次华山之行只请了三位帮手而已,只有三个啊!” 赵护法追问道:“都是你手底出来的?” “领头的就是我手底下教出来的速成班弟子,嗓门比关中大汉还要响亮,刚一出道就被潘神捕看中了,那次华山论剑把他们带过去,结果他们三个人发挥出来的力量比三千人还强!” 第3章 事关武林生死存亡 赵护法真不敢相信彦清风的说法:“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若没有他们三个人穿针引线居中联络带头发声,怎么会有三千江湖好汉齐声为潘神捕摇旗呐喊,有这三千人齐声高喝加油助威,潘神捕明明只有七分本领也发挥出十成来,而敌人上阵的时候三千人同时狂吼怒骂就只剩下八成本领,正是有他们三位相助,潘神捕才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剑压倒群雄。” “那也只是一个摇旗呐喊的……” 虽然知道彦清风教出来的弟子肯定是大出风头,赵护法却是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你手底下真出了个什么一代大侠或是绝世魔头啊!你这算什么,你真能教出个一代大侠我才服气!” “嘿!”现在轮到彦清风真心不服气了:“一代大侠?就算我手底下有这样的苗子,也得有这样的条件才行啊……您也知道现在的武林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过去都是单枪匹马横扫江湖,你看看现在的少侠、女侠,身边哪怕没有三五十号侠义之士鼎力相助,至少也得有十个八个跟班吧!” “而且现在成为一代大侠,不但要武功好又要特别有钱,而且还要长得又俊又有特色,得有能横着走的背景靠山,,敢于挥金如土一掷万金,更要跟方方面面打好交道,黑白两道都有朋友,官府也要有人,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您看看,我手底这帮小兄弟能成为一代大侠吗?个个都是苦出身,就算有能耐也没有这样的背景啊,他们能在武林大会露个脸混碗饭吃,已经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了……” 赵护法在这件事跟彦清风有了共同语言:“小彦,您这话倒是说得没错,现在的江湖不一样了……别说是小小的嘉兴府,就是集合我们巨鲸帮全帮之力也扶不起一位江湖大侠来,既没有这财力也没有这人脉,等下?等下等下!我怎么被你把话题给完全带歪了!” 赵护法终于反应过来:“反正这一次帮里对你有具体安排,你彦清风若是老老实实地服从帮里的安排,有些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不是不肯服从帮里的安排,想想那些淫贼新秀的下场吧!” 彦清风当即小声说道:“赵护法,您的意思是不是这件事比出道当淫贼还要凶险一些,所以您才用办淫贼速成班这件事来恐吓我?” 赵护法实在没想到彦清风居然会这么机敏,只是这一回上面之所以挑中彦清风就是因为他这份机灵劲:“小彦,您这说错了,现在是有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要交给你去办,这件事关系着整件江湖的兴衰与数百万人的生死存亡……” 彦清风听着头皮就炸了。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啊,一个依附巨鲸帮势力勉强生存的小人物而已! 与那些生机蓬勃的大帮派不同,在走下坡路的巨鲸帮是一个草莽气息很重的帮派,虽然也讲究武学传承、门派出身甚至是海外归来经验,但是真正在意的还是血脉传承,正所谓祖传父父传子,什么好事都被巨鲸帮大佬的自家子弟挤占得干干净净,根本轮不到彦清风这样的外来户。 彦清风公认是帮内近年脱颖而出的后起之秀,但一直被排挤在巨鲸帮的核心圈子之外,什么时候巨鲸帮会把整个江湖的兴衰成败与帮派的生存问题交与彦清风这么一个外人,这只能说明赵长老托付给自己的重任肯定是一个大坑。 一想到这件事,彦清风越发一激灵:“赵护法,您说得太好了……咱们巨鲸帮既然以国士待人,让我要办这件关系武林生死存亡的大事,我当然是愿意肝脑涂地为帮里冲杀在前,只要帮里提供相应的待遇,不管是刀山火海我都敢闯一闯……” 赵护法脸上原本已经露出了笑容,只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什么待遇?彦清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帮里把这笔烂账抹干净了还不够吗?” 那只是白堂主的烂账,跟彦清风虽然有些关系,但彦清风拿到手的银子连总额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何况现在彦清风根本就不承认有这么一回事:“赵护法,您这是犯糊涂了吧!现在的武林跟过去不一样了,不好好准备谁敢往江湖乱闯?” “过去担负这样的重任确实是真正的武林存亡之秋,刚刚下山的少侠们必须要用一人一剑拯救整个江湖创造千古传颂的故事,可现在的江湖可以说是日新月异,邪魔外道也玩起同样的手法,用拯救江湖再造武林的名义把空前的重任砸在了那些初出江湖的菜鸟身上。” 赵护法当即就动了杀机,他冷笑一声:“彦清风你不想活了,把本帮跟邪魔外道相提并论!” 彦清风继续自说自话:“听说前次魔道钱宝门的一次出师大会,不但请来了武当派的观主以及少林罗汉堂的堂主列席,甚至还有一位已经致仕的兵部侍郎当众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鼓励诸位武林新秀为国尽忠,结果怎么样?” 不等赵护法说话,彦清风已经抢答道:“现场是热血沸腾热泪飞涌,在场的武林新秀都觉得自己是拯救整个江湖的主角,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大火坑,即使没有家破人亡也是背负着十辈子都还不清的巨债,所以咱们必须先谈好具体条件才能把事情办了!”“ “您也应当知道前次华山杨少侠出山都提了什么合情合理的要求……” 说到这,彦清风扳着手指说道:“要配宝马香车,要祖师堂供奉的宝剑,每个月要五百两银子的零花钱,住店要五星大房起步,一切支出华山派实报实销,还要两个师姐外加两个师妹贴身相伴,要十六个师弟师侄帮忙捧剑……” 这是轰动整个江湖的大新闻,当时彦清风也觉得杨少侠的要求似乎有点过了,但是现在彦清风却觉得杨少侠果然是大侠风范,提出的每一个要求都很合情合理:“帮里既然要把我推出去拯救江湖与武林的命运,那么待遇怎么也要跟杨少侠看齐吧!” 赵护法当即气炸了:“你要这些干什么?” 彦清风却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没有宝马香车,没有宝剑金钗,没有五星大房,不能一掷万金,没有可人的师姐师妹,没有跟班帮闲,你怎么在江湖成名立万打出名气来……” “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赵护法没想到彦清风这么难缠急得团团转,不得不泄露了一点内情:“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帮里要你办的这件大事可是能让你有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 彦清风却是笑了起来:“赵护法,您别说了,我要见咱们刘帮主,我知道这件事您做不了主!您放心,我这个人向来不会亏待朋友,我若是能有什么好处,肯定亏待不了您!” 赵护法没想到彦清风居然要绕过自己直接去找刘景山,他一下子急了:“彦清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真不想活了。” 第4章 天大的漏子 彦清风却是大大方方地说道:“赵护法,我说了,我这个人从来不会亏待朋友,我若是从帮里拿到了什么好处难怪还会亏待朋友不成?即使不能五五开也能三七开,您老人家只要帮我说几句好话,我一辈子都记得这份人情!” 赵护法更急了:“彦清风,你以为赵某是那种假公济私毫无原则的人吗?我对巨鲸帮可是一片赤胆忠心。” 彦清风当即冷笑一声:“赵护法,您再继续这么说吧,别怪我在帮主老人家面前不小心说错话了,比方说您在湖州府的那个庄子!” 赵护法反应很快:“你想知道什么?” 刘景山实在没想到赵护法这件事居然办得一塌糊涂,不但没唬住彦清风这么一个小娃娃,反而让彦清风打上门来了,这让他在马总管面前颜面何存。 因此一上场他就一脸严肃:“彦清风,你到底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想活了吗?居然敢贪了帮里的银子还要来跟帮里讨价还价。” 说到这,刘景山气真是不打一处来,他可是堂堂的巨鲸帮帮主,手下几百几千号弟兄从来就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居然在这么一个小卒子面前碰了钉子让人家打上门来,偏偏现在马总管还亲自盯着这件事。 彦清风却是笑呵呵地说道:“我哪敢跟帮里谈条件啊……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既然关系重大,自然就要万无一失天衣无缝,帮主您如果拿十分好处出来,小人就愿意尽百分之力帮您去把事情办发子,总不能让饿着肚子出去替帮主办事吧,到时候彦某或许是死得不明不白,但帮里的大事也要办砸了!” 虽然口气已经服软了,但是彦清风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一定要刘景山拿出真金白银来才肯替巨鲸派办事,而刘景山也算是服了彦清风这小年轻:“你知道不知道咱们这件事关系重大,不但关系着整个武林的兴衰成败而且还关系数百万人的生死……” 彦清风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根本不想知道!帮里既然想让我去办这件事,难道后面还能完全蒙着我不成?我只关心有多少金子银子,现在这江湖上有了银子就好办事,还是先给我准备三五千两银子再说,只要有了银子,我什么问题都可以不问!” 得!刘景山没想到又在彦清风这里碰了钉子。 现在的年轻一辈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过去哪有人敢跟他这么讨价还价过,只要他一声令下就是几十条几百条汉子杀出去了,可现在连巨鲸帮的自家子弟听说要出去拼命都非要跟帮里谈好一切条件并全部落实到位才敢出门搏杀。 所以他也知道多多少少要给彦清风一点承诺:“小彦,你这就不对了,你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天赐良机,你若能是把这件事给办好,别说是三五千两银子,就是十万八万两银子都不在话下,但关键的关键还是先把这件事办好!” 只是彦清风是不见真金白银绝不松口:“老帮主,您这是什么意思,还是准备不给银子了?” 看到彦清风始终咬定是青山不松口,马总管的眼神都已经有些焦灼起来甚至给自己打了一个默许的眼色,刘景山只能继续一脸严肃:“行行行,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你听说过韩顺韩司礼的大名没有?” 彦清风仍然却是笑嘻嘻地答道:“没听说过啊!这是什么人啊!” 只是他心头却是波澜万丈,他没想到这件事居然闹得这么大,那可是前朝的司礼太监韩顺啊,把英雄谱背得滚瓜烂熟的他怎么能不知道韩顺啊! 可是刘景山这么一个江湖草莽怎么攀附上这样的大人物? 刘景山没想到在彦清风这边又碰了一个软钉子,很无奈地跟彦清风解释:“你居然不知道韩司礼?那你现在就要记住了,一定要记清楚,韩顺韩司礼是前朝的司礼监太监,历事三朝,在前朝都是顶尖的人物。” 彦清风一脸不解地问道:“他只是前朝的司礼监太监,跟本朝有什么关系?” 刘景山只能苦口婆心地继续解释:“他同今上可是同乡,本朝之所以能够得国,韩司礼功不可没,所以今上特意让他坐镇南都应天府,功名富贵都可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记住了没有?” 刘景山又问道:“那你知道不知道韩铁石韩相公?” 彦清风倒是想了大半天才想起这位韩铁石是什么人。 韩司礼是内府宦官出身,膝下自然没有儿女,只能从族中过继了一个侄子也就是这位韩铁石相公来传袭香火。 而韩铁石倒是异常争气,在朝中似乎若干年前就做到了吏部主事的位置,现在肯定是更进一步,只是彦清风仍然是一脸茫然:“老帮主,这韩铁石又是谁?” 刘景山还没说话,他旁边那个一脸富贵气相的马总管当即跳了起来:“刘帮主,你怎么挑了这么一个人啊,居然连韩司礼与韩相公的英名都不知道,不成不成,这个彦清风绝对不行,咱们换个人选再说!” 刘景山知道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了,换人根本来不及了,只能为彦清风辩护起来:“咱们帮里正好这个岁数又能有这份机灵劲的只有他了,而且他是地地道道的温州府玉泉镇人啊,还会一口标准不过的玉泉话!” 温府玉泉镇人?彦清风已经听出了窍门来,但是他也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他觉得事情已经完全不由自己掌控了,自己如果通不过刘帮主与马总管的考验肯定是被他们灭口的结局。 而听刘景山这么一说马总管也犹豫起来:“小彦,你真不知道韩顺韩司礼与韩铁石相公的名字?” 彦清风恭恭敬敬地答道:“这位老先生,我一切都听您安排,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反正您说得都对!” 这回答看起来牛头不对马嘴,但是一脸富贵相的马总管却觉得很满意:“你真是玉泉镇人?” 彦清风并不是真正意义的玉泉镇人,只是在玉泉镇长住过三年时间而已,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怯阵,否则就是被灭口的下场:“我生于玉泉镇长于玉泉镇,我在加入巨鲸帮之前从来没有离开玉泉镇,不管有什么关于玉泉镇的大事小事您都可以问我,我绝对是了如指掌!” 马总管当即就问道:“你跟我好好说说玉泉镇的事情,对了,我听说玉泉王氏是从闽中搬迁过来。” 彦清风立即说出一个重量级的消息:“王氏族谱上是这么说,但是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实际不是这么一回事,玉泉王氏跟闽中王氏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马总管原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问出名堂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景山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捅出这么大的漏子,这要是在韩司礼面前出了差池,咱们怎么办?” 第5章 荣华富贵近在咫尺 他在这件事上用尽心思,本以为对于玉泉镇与王氏的情况已经是了如指掌,哪料想居然会出现这样的致命错误。 那位韩顺韩太监虽然已经老朽不堪,但眼光向来有独到之位,心思更是狠毒至极得很,如果在这种问题上阴沟上翻船,那恐怕就是自己要拖着整个巨鲸帮一起去陪葬。 一想到这,马总管就急得跳脚:“你们巨鲸帮真是一群饭桶,用了这么多人力财力,居然连玉泉王氏的来龙去脉都搞不清楚,现在老司礼身边可是有好几位玉泉人,到时候追问起来露出破绽怎么办?” 彦清风却是主动站出来替刘景山扛雷:“请老先生放心便是,我生于玉泉长于玉泉,玉泉镇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没有我办不了的事情,这件事只管交给我便是!” 听到彦清风这么说,马总管不由点了点头:“确实是个机灵人,刘帮主没选错人!” 刘景山选择彦清风也是无可奈何的最后选择,在刘景山的眼里根红苗正的巨鲸帮子弟自然比彦清风更合适一些。 问题在于巨鲸帮的年轻一代实在不堪用,实在找不到比彦清风更懂得临阵应变的存在,这件事又不容任何闪失,非得找个真正的玉泉镇土著才行,整个巨鲸帮内连个会说温州话的人都没有,找来找去只能承认实在没有比彦清风更合适的人选了。 不过刘景山不会把这种情绪流露出来:“小彦,既然马老先生点头了,你离这场荣华富就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彦清风当然识趣:“帮主,马老,你俩的栽培之恩彦清风没齿难忘,不知道马老先生与老帮主找小的来是为了何事?” 马总管当即答道:“你好好给我听着,若是肯泄露一点风声就别怪马某人辣手无情灭你满门。” 他当即说出一段啼笑皆非的故事。 “我们韩顺韩司礼这一辈子可以说是功成名就达到了荣华富贵的顶峰,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自己的香火传承问题……” “可偏偏他老人家又是宦官出身,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香火传承,在这个问题上有些敏感,生怕别人说他断子绝孙,所以跟韩相公在这个问题上一直闹得很僵……” 韩铁石在这件事上特别不争气,直到现在年过四十膝下依然没有一儿一女,眼见韩家的香火又要彻底断绝了。 说到这马总管就在那里叹气:“我们夫人可是堂堂招远杨氏的女儿,您知道招远杨氏吧!所以在这个问题老司礼自然也不敢逼得太急,只能让韩相公想办法多纳两房妾室好生个一儿一女,但不管韩相公在这件事上怎么努力依旧是只开花不结果,老司礼天天对这件事念兹在兹,一天都要念上好几遍,最后我们相公都不堪其拢都只能借着到京师上任的机会躲了过去。” 这日子本来也可以继续得过且过,只是最近韩司礼在翻修宅子的时候却突然有惊天动地的大发现,那就是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孙子。 彦清风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个孙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 韩顺幼年入宫历事三朝,根本没有血脉传承的可能性,这个孙子只能是韩铁石所出,可是按照马总管的说法韩铁石膝下并无儿女,甚至有很多韩顺的对头仇家都说这是天意让他断子绝孙,韩老太监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而现在天上怎么会突然掉下来一个亲孙子来? 马总管当即说道:“韩相公在年轻气盛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江湖女子,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当时他已经跟夫人定下了婚约,想必你也知道招远杨氏何等风光,所以两个人最终还是只能分手了,可分手过了半年之后,对方突然寄信过来,说是已经替韩相公生下了一个儿子并按照韩相公的意思起名叫韩笑宁……” 而这次韩顺在翻修旧宅的时候顺手也把这几封书信也找了出来,老太监一看到自己有过这么一个亲孙子就急红了眼,直接就把韩铁石从京师逮了回来,让他一定要把这个孙子找回来寻亲认祖才行。 韩铁石过去私下派人找过几次这对母子,但最终都是一无所获,加上两个人过去在这件事一直闹得很僵,因此他就跟韩顺顶了两句,结果老太监当场就火冒三丈:“不把我宝贝孙子找回来,我宁可把这份家业传给我干女儿,也不传给你韩铁石!” 韩顺历事四朝,积攒下来的家业可以说是富可敌国,谁也不知道这老太监有多少金银田宅,韩铁石虽然嘴上说不在意这份家业,被老太监这么一吓也是开始着急上火。 彦清风不由多问了一句:“是谁家的女儿这么大胆,敢同韩相公争家业?” 韩铁石怎么也说是做过吏部主事的大人物,怎么会有义女敢突然冒出来跟他争夺家业,只是那边刘景山却是毕恭毕敬地说道:“是监国公主殿下!” 监国公主?易容大公主? 彦清风现在是真正明白韩铁石会这么狗急跳墙了! 韩铁石在这个问题上绝对是连个屁都不敢,那可是易容大公主啊! 但对于韩铁石来说更糟的事情还在后面。 马总管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们老爷正好准备着外放一任巡抚,偏偏老司礼却是在这件事上闹起性子来,说是如果不把他这个宝贝孙子找回来,不但不支持我们老爷,反而要拆我们铁石相公的台,甚至要到监国公主那去告状……” 现在对于韩铁石来说这是最糟不过的消息,他四十刚出头正是一个男人最巅峰的黄金岁月,若是能外放一任巡抚做出一番政绩的话自然有希望杀入政事堂,而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他这一辈子就别想再进一步了。 这件事韩铁石还真离不开韩顺韩司礼的支持,这位老司礼对今上与皇家有着惊人的影响力,而且神通广大,在大齐朝到处都是老关系铁哥们。 现在老司礼不但不支持韩铁石外放,反而要扯后腿甚至要到易容公主那告状,这不得不让韩铁石着急上火格外重视起这件事来,非得让这个儿子回来寻根认祖不可。 而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了:“这位江湖女子莫不成出身于玉泉王氏不成?” 第6章 李代桃僵 “是啊!”马老当即答道:“现在只要彦公子肯松口的话,这几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马上能到手了,那可是老司礼与韩相公积攒下来的两份金山银山啊!” “哼!我才不信天上会掉馅饼了!” 彦清风突然翻脸:“我这辈子就没有这样的福气,你们只要找到那位王女侠与韩笑宁公子,什么事情都能搞定,何必来找我来凑数,再说了,就是想找冒牌货也不必便宜了我,巨鲸帮有的是世代传承的杰出子弟!” 那边刘景山实在没想到彦清风突然翻脸,神情就不由难堪起来:“那我把事情讲清楚,这件事都怨我,都怨我们巨鲸帮办事太得力了!” 彦清风一下子就觉得迷惑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刘景山与巨鲸帮办事太得力了反而会坏事了。 刘景山也只能说明了前因后果:“最初在寻找小韩相公这件事最初只是老司礼剃头挑子一头热,韩相公生怕杨夫人扯后腿只敢使出六七分力气。” 马总管接过了这个话题:“可是老司礼放了狠话之后甚至要请出易容公主之后,我们夫人反而变得特别热心起来,直接放话让巨鲸帮用尽全力去办,说是只能找到人就支持巨鲸盟进百剑盟。”。 巨鲸帮这些年都是背靠招远杨氏的支持才能维持住局面,杨夫人一声令下他们第一时间全力寻找,很快发现很多至关重要的线索并不断报到南都与京师去,让韩老太监与韩铁石都觉得大功告成只欠东风了。 但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马总管与刘景山很快就发现大功告成纯粹只是一种美好的幻觉而已,他们几乎把整个温州府与处州府都挖地三尺,又对着王氏宗谱反复找了好几回:“我们不但跑断了腿还磨破了嘴皮子,能用的关系都用尽了,还是没找到这位王姑娘与小韩相公的蛛丝马迹,偏偏夫人越催越急,简直要了我们的小命……” 他们私下甚至觉得这位王姑娘与小韩公子根本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纯粹只是梦幻泡影,或许是那位王姑娘根本没跟韩铁石韩老爷说过实话,或许韩笑宁根本没去过玉泉镇老家,反正一切线索都断了。 可是韩太监可不会理会他们的这些难处,反而觉得他们联起手跟自己捣乱,故意不让自己这个宝贝孙子寻根认祖,故意要断绝自己的香火传承。 马总管十分苦恼地说:“老相公既然做过司礼太监哪能不懂得胡搅蛮缠,没事他都能找出理来,何况这事他还占着理,他往韩相公放了话,非让他一个月之内找自己这个孙子找出来不可,否则要请易容公主与几位皇后娘娘出来替自己主持公道,而我们老爷只能求我们夫人帮他拿个主意。” 而杨夫人同样是束手无策,只能威胁马总管与巨鲸帮一定要用心办事,让他们半个月之内一定要把流落在外的韩笑宁公子给找回来,若是找不出来,马总管只能回家种菜,巨鲸帮也别指望招远杨氏照应了。 虽然马总管与巨鲸帮调查出来的结论倾向于即使有过韩笑宁这位小少爷,这人也没去过玉泉镇,但问题在于韩老太监已经够不讲理,而杨夫人还要更不讲理一些,直接就发了狠话了:“如果找不到人的话,那么巨鲸帮明天就可以滚出百剑盟了!” 刘景山一脸气苦地说道:“我们巨鲸帮可以没有招远杨氏的照应,但若是进不了百剑盟的话那就要自绝于天下人!” 巨鲸帮这么一个小帮派根本进不了百剑盟的正榜,只是挂在百剑盟的副榜上,而且是一直排在最后面,但巨鲸帮这么一个暮气深重江河日下的帮派之所以能够维持到现在就是靠在百剑盟副榜上有一席之地。 因此刘景山第一时间就改变了立场,坚决想尽一切办法把小少爷找回来,但是他又变不出一位小韩公子,可杨夫人的压力已经把他与马总管都给逼疯了,最后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李代桃僵的主意,最后找来找去才发现彦清风是唯一的人选。 他不但是温州府出身,而且还是跟这位传说中的小韩公子是玉泉镇同乡,会一口谁也听不懂的玉泉话,跟韩笑宁年龄相当又是巨鲸帮数得着的明白人,如果不是巨鲸帮的自家子弟出身,早就能升到舵主、堂主的位置上了,因此刘景山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选择了彦清风。 只是现在事情的进展却是完全超出了刘景山的意料之外,彦清风实在太机敏一些,彻底打乱了刘景山的如意算盘,逼得他不得不把所有真相和盘托出,当然他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增加了许多额外好处。 “小彦,只要你成了韩笑宁韩公子,要金子就有金山,要银子有银宅,要女人的话秦淮河上的姑娘任你挑,要做官也至少是五品官起步,而且你在咱们巨鲸帮打拼这么多年,帮里从来没亏待过你,所以这件事你一定得帮忙才行……” 刘景山做了几十年的帮主,说话从来是打官腔,根本不知道他这番话实际起了反效果,对于彦清风来说,在巨鲸帮的这段岁月或许有过许多美好的回忆,但更多的是挫折与打压。 因此他毫不客气地讨价还价:“老帮主,这件事你放心就是,既然关系着武林的生死存亡的兴衰成败,那么我肯定是赴汤蹈火,只是能不能预支一点金银珠宝,毕竟进了韩府想要站稳脚跟的话,肯定是要拿出金银大事打赏收买人心啊!” “我觉得即使不必打赏万儿八千两,但是三五千两银票怎么也先备着吧!” 虽然对于刘景山来说,筹措三五千两银子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给外人送银子这却是要了他的老命,他正想拼命哭穷,旁边马总管却是说道:“只要老司礼肯点头认为你是小少爷,别说是三五千两,就是三五万两都不成问题!关键是怎么让老司礼点头认为您是韩笑宁公子!” 第7章 少侠韩笑宁 跟外放巡抚甚至杀进政事堂相比,三五千两银子根本算不了什么,就是三五万两砸下去都没问题,关键在于这三五万两银子砸下去能不能收到良好效果,这正是韩铁石与杨夫人眼下最牵挂的一个问题。 彦清风当即问道:“敢问马老先生一句,想让老司礼点头具体难在什么地方?” 一说到这件事,马总管越发觉得十分郁闷:“这都怪我们前面事情办得太用力了!” 正因为巨鲸帮前期事情办得太用力了,韩顺老太监对于玉泉镇与玉泉王氏的具体细节了如指掌,甚至还有玉泉镇的几个乡党都在他府上混饭吃,何况他可是极聪明极敏锐的人物,普通人想要在他眼前蒙混过关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露出破绽。 彦清风听到这却是笑了起来:“玉泉乡党的问题没什么,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我相信他们会给我们一个面子,即使他们敢不给我面子,我也会想办法以理服人!” 实际彦清风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底,毕竟他姓彦不姓王,根本不是玉泉镇土著,这些玉泉乡亲如果不给面子绝对是个大问题,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彦清风首先先得给自己撑腰才行。 刘景山当即说道:“有铁石相公与杨夫人在,那几位玉泉乡党应当不敢多嘴,但是老司礼这一关绝对不好糊弄!” 马总管点了点头:“何止是不好糊弄啊,老司礼在前朝作过司礼太监,而司礼监可以说是天下间最勾心斗角的地方,老司礼在这种地方做到第一人又岂是普通人?” 他继续补充道:“更别说老司礼还在草莽之中第一眼相中了今上直接押上全部身家,谁都没想到这惊天一搏居然获得百倍千倍的回报,只能说老司礼的眼光何等敏锐过人,谁也别想轻易糊弄过去,想让他点头绝对难上加难。” 面对如此精明敏锐的老司礼,刘景山与马总管都觉得自己都难以过关,何况只是彦清风这么一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小年轻。 马总管私下觉得还有一点隐忧,虽然监国公主未必看得上韩司礼的这份家业,但是她真要跳出横插一脚的话,恐怕是谁也挡不住易容公主发威。 一想到这些看起来无法解决的问题,刘景山同样觉得头皮发麻,彦清风却是笑了起来:“老帮主,马老先生,实际上是你们两位想得太复杂了,这件事处理起来实际很简单!” 马总管第一个就跳了起来:“这件事哪里简单了,你恐怕没见过老司礼,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明白人,而且够狠够毒!” 马总管说到“够狠够毒”四个字的时候自己先吸了口冷气,彦清风又笑了起来:“两位确实是把这件事想得太难了,实际这件事换个角度处理的话就会轻轻松松。” “这件事为什么看起来太难了,是因为我这么一个没根没底的小卒子突然要继承老司礼的这份家业,而且还会有一个要做一任巡抚的老父亲,这明摆着是攀附中的攀附,就跟我们玉泉王氏攀附闽中王氏的性质差不多!” “我原本是一文不值的小人物,一旦事成恐怕就会有金山银山到手,所以老司礼甚至是韩相公肯定是一再严格把关绝不允许蒙混过关,所以这件事才会千难万难!” 马管家觉得彦清风这话说得很对,哪怕老司礼这边能轻松过关,铁石相公与杨夫人那边未必就能过关:“那韩公子您说怎么办?” “凡事都讲究门当户对,我若是已经功名成就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名声完全不比韩司礼与韩相公逊色多少的话,再过去认祖归宗的话,韩司礼那边的阻力会不会小很多?” “如果我有大好前程,觉得老司礼与韩相公的身世会对我有所拖累不愿意认祖归宗的话,老司礼朝思暮想就是要个孙子,是不是反过来求我去认祖归宗,哪有查验细节这回事!” 刘景山已经明白过来了:“凡事都讲究嫌贫爱富,穷光蛋上门与皇亲国戚认亲是一回事!只要好好包装,来个门当户对,老司礼那边肯定能顺利过关,让我好好想一想……” 他发现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韩府是天下间数得着的豪门,甚至用不着百剑盟的招牌来进行点缀,就是次一流的皇亲国戚都未必有韩府的底气,彦清风想在仓促之间打造出一个高过韩府或是与韩府门当户对的身世,那恐怕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到马总管眉头紧锁,彦清风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老帮主,马老先生请放心,在下不是别人,正是名动天下的少侠韩笑宁!” 马总管的眉头紧锁起来:“少侠韩笑宁?” 而旁边的刘景山根本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少侠韩笑宁?” “没错,本少侠韩笑宁在此,只要马老先生与老帮主愿意共襄盛举,少侠韩笑宁将会横空出世,成为武林之中最耀眼的一颗流星!” “武林之中每年有着不计其数的流星闪过,每年都有数百位数千位甚至数万位少侠、女侠、少邪、女魔头出道,但是这么多江湖新秀能真正功名成就维持热度的却是百不存一,往往两三年之后大家都会遗忘了他们的名字……” “但是现在我需要的仅仅是流星最闪耀的那一瞬间而已,老帮主与马总管应当知道我现在办过大侠补习班,就知道怎么用最高效率打造出一位真正的少侠出来……” 那边马总管倒是犹豫起来:“可现在只有七天时间了,七天时间能打造出一位名动天下的不世少侠吗?” “七天太久了,以我的经验,三天时间就够了!给我三天时间我就是武林人人称颂的少侠韩笑宁!” “只要三天时间!” 彦清风非常自信地坚起了三根手指。 马总管当即拍板:“我给你五天时间!只有五天时间!五天之内,你一定要成为名动天下的少侠韩笑宁!” 第8章 网红妆 你想成为一位大侠吗? 对于一位大侠的成名史来说,不管三天时间还是五天时间都过于短暂了,但想在江湖上成就名气的话一天时间就够了,关键是在怎么样的场合打出自己的名头。 彦清风虽然从来是在纸上谈兵,但是在这几年的纸上谈兵中他还是获得很多宝贵无比的江湖经验。 最宝贵的一条经验就是一位大侠的成功绝不会是个人的成功,而是整个团队的胜利。 最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过去少侠要在江湖成名首先就要做一连串好事建立口碑,比方说帮老爷爷找回阿狗阿猫,或是扶老奶奶过马路。 可是一个人做好事的效率实在太低了,往往几十件好事办下来,武林新秀发现自己又在这上面浪费了一两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而且还是做好事不留名,江湖上根本没有人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好事。。 而现在有了幕后团队的支持,少侠女侠们只需要半天时间甚至不用动手就能做上百件好事,而且立即会有“好心人”把这些好事宣扬出去,让整个江湖都感受到自己的慈悲之心。 因此彦清风认为自己需要一个团队的全面支持,或者用接地气的话来说就是需要几个跟班才行,他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也就是和自己一起用秀水分舵地契向钱庄腾挪银子的那位白堂主:“白哥,咱们兄弟这次若是失败了,那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而白志超也同样是脸色苍白,他压低声音说道:“是啊……我真没想到这件事明明办得这么隐秘,怎么就让上面知道了?老彦,这是谁把咱们给卖了?” 彦清风现在哪有心思考虑这其中的具体细节:“白哥,别想这么多了,这件事若是办不成,你知道咱们哥俩下场怎么样!所以你帮我好好想想,想成为江湖大侠,首先要从哪方面着手?” 白志超虽然也是惊惶未定,但已经开始帮彦清风考虑着具体的细节问题:“根据我的经验,想成为大侠,首先要从妆容开始才行,大侠一定要有大侠的妆容气度才行,现在江湖上总共有三种选择!” 彦清风没想到白志超想得比自己更周全,他当即问道:“都是哪三种选择?” 白志超压低了声音用一种非常羞耻的语气说道:“第一种就是红人妆,照着江湖上最流行最大红大紫的妆容来照样折腾便是,不是有个江湖笑话说树上掉下来一张渔网网到了一群少侠女侠少邪魔女,结果全都是一样的妆容,所以又叫网红妆或是网红脸了……” 彦清风连连摇头道:“这格调也实在太低了点,再说了这红人妆不是那些新出道的女魔头搞出来的,怎么现在这么流行?” “谁叫这网红妆见得多了就成了习惯,虽然大家平时一脸嫌弃,但是耳濡目染之下,现在已经是江湖最流行最时尚的风潮了,你家燕琼不就是脸稍稍圆了点,居然都被某些人嫌弃大饼脸!” “什么我家燕琼,别胡乱牵扯人家!” 彦清风摇头道:“这红人妆格调实在太低了,上不了台面,除了红人妆还有什么选择?反正是帮里负责砸钱!” 而白志超答道:“嗯,老彦你说得没错,红人妆格调实在低了点,所以有志气的少侠女侠一般都会选择模板妆,直接参照与自己脸型容貌相近的大侠魔头的妆容来打扮,这样选择的余地就大多了,也不至于处处削足适履……” 红人妆是千篇一律,少侠女侠少邪魔女都照着一个标准来,江湖上几乎只剩下一张脸,而模板妆的选择余地就大得多,哪怕没有一百张可以选择的妆容也有十张八张与自己脸型身材相近的妆容,只是彦清风仍然不满意,他继续问道:“那么第三种选择是什么?” “当然是定制妆啊,请江湖上的妆容大师替你量身打造专门针对个人情况专门定制具体妆容服饰啊!”白志超兴奋起来:“您没看到那些名动天下的女侠、魔女身边就有这么一个职业团队,有些时候那些天下知名的侠女魔女露个面都要五六位妆容师先伺候几个时辰才能出场!”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彦清风当即答道:“白哥,这件事就要拜托你了,韩笑宁公子想要一炮而红名动江湖的话,至少就要争取定制妆的待遇,哪怕争取不到定制妆也要一个模板妆啊!” “没问题!” 白志超知道现在他与彦清风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两个蚱蜢:“富贵险中求,这样的发财机会咱们兄弟绝对不能错过啊!” 只是半个时辰之后白志超却是一脸苦相地跑了回来:“都是一群饭桶,都是一群无能之辈,事情就败在这些人的手里,难怪咱们巨鲸帮有这么好的资源却败得这么快,在这个时候还是这般鼠目寸光,连这点钱都不肯往外掏!” 跟他一起回来的赵护法只能拍着白志超的肩膀提醒道:“白堂主,您别着急啊,帮里这是从长远考虑为以后考虑……” 彦清风立即明白过来:“怎么,帮里居然不同意?这怎么能不同意啊,武林中人要成名首先就是仪容风度,总不能穿个短衣襟小薄底快靴出场吧?这样俗气的打扮穿出去恐怕会笑死人的。” 而那边赵护法只能替巨鲸帮说话:“谁叫帮里这些年手头紧了!” 不过赵护法拿了彦清风的好处之后还是更倾向于彦清风这边,所以有意无意间就泄露了一点口风。 什么手头紧都只是借口,最大的问题在于彦清风是属于外来户,不是真正的巨鲸帮子弟,所以刘景山虽然觉得这件事是重中之重,但是巨鲸帮的很多老人却觉得不必在彦清风身上浪费太多资源。 彦清风当即明白过来:“赵护法,太谢谢您,我若是成了韩笑宁韩少侠,亏待不了您啊!” 虽然是空口承诺,但是赵护法却觉得喝了蜜一样:“哎,回头再帮你争取争取,不管怎么样,想要成名立万,怎么也要一个网红妆吧……” 第9章 藏剑山庄 彦清风大吃一惊:“不会吧?帮里不但不批定制妆、模板妆,甚至连红人妆的钱都没批下来?” 赵护法虽然很不好意思仍然是站在了巨鲸帮的立场上说话:“帮里虽然觉得这个钱就不必浪费了,还好我已经在帮主面前替你争取到一个在藏剑山庄比武论剑的机会?” 彦清风的眉头不由紧锁起来:“藏剑山庄?” “没错,藏剑山庄,比武论剑,能不能一炮而红,就看你到时候的发挥!小彦啊,你若是红了,可别忘记了我老赵啊。” 藏剑山庄,司马纵横,一听到这八个字江南武林就会肃然起敬。 只是彦清风却是知道内幕的少数人之一,他当即就问道:“就是狗蛋山的那个马大横?” 很少有人知道藏剑山庄这地方以前叫狗蛋山,而司马纵横本名马大横,所以在江南武林一直打不出名头来,直到有人指点迷津,极其成功的改名行动再加上一系列成功的炒作才让藏剑山庄一举成为江湖武林之中最神秘的地方之一,而司马纵横同样变成了江南武林道上顶尖的人物,甚至一度有机会冲入百剑盟正榜。 只是武林日新月异,司马纵横虽然抢注了藏剑山庄这个得天独厚的名号,但是最近这些年天下间改名换姓的宗帮不计其数,竞争也越来越激烈。 门派经营向来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要藏剑山庄闭关一年半载,那么江湖中人往往就会遗忘了江南武林道上有藏剑山庄这么一回事。 司马纵横与藏剑山庄只能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来上一番强有力的炒作,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热点与焦点,很多时候藏剑山庄只能把陈芝麻烂谷反反复复拿出来爆炒,根本维持不了热度,有一两回甚至炒糊了被有心人看破了真相,所以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 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比武论剑,藏剑山庄高度重视,天还没亮,藏剑山庄的门口挤满了过百位前来看这场比武的有心人,观星楼上更是已经站了六七个特意请来的主笔、访事、画师,不是江湖中的百晓生就是武林中的万事通。 只是他们站在一起议论的焦点问题并不是这一次比武论剑,而是他们最关心的车马费问题:“司马纵横这次给了你们多少车马费啊?” “对吧,说个数吧!现在他们藏剑山庄实在太不象话,车马费不但给得少,而且还经常给我打白条,你说象不象话,怎么能给我这样的大主笔打白条!” “能打白条就不错了,我们这边是主笔收了车马费却让我从杭州府连夜赶过来,想找司马纵横要这笔车马费,结果说钱已经给了我们家主笔,让我找主笔要车马费,这叫我怎么跟他开口……” “这也太不象话,回头在你们的武林排行榜好好写一写藏剑山庄,让他们知道咱们的笔杀人不见血!” “哪里用得着你们的笔杀人啊!” 有一个访事冷笑道:“我看藏剑山庄已经玩不出花样来,再这么折腾下去散伙也就是三五年的事情了!” “是啊,每次都是比武论剑,陈调滥调,再不换个花样,我都不知道如何下笔了!” “现在已经沦落到给人喂剑的程度,什么韩笑宁韩少侠,从来没听说过啊!” “是啊,藏剑山庄虽然是江河日下,但不管怎么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江南武林道上还算是号人物,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到藏剑山庄上来个比武论剑甚至让司马纵横给他作陪衬的绿叶,这实在也丢人了!” “没错!江湖上讲究门当户对,藏剑山庄如果要比武论剑,怎么也要与南宫世家一争高下才行,现在这位韩笑宁根本名不见经传,跟司马纵横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啊!在场的可是江湖上的万事通,有谁听说过他韩笑宁的名字吗?” 这个时候彦清风正好从藏剑山庄前的船上走了下来,他故作潇洒地说道:“在下韩笑宁,求见藏剑山庄司马纵横!” 虽然对于这样毫无诚意的比武论剑毫无兴趣,但这一刻这六七位主笔、访事、画师已经齐齐把目光转向了彦清风,只是他们既没有提笔也没有拿起画板,只是有些好奇:“这打扮似乎有点意思?” 对于怎么出场,彦清风与白志超已经演练过几十回,只是巨鲸帮连个红人妆的银钱都不愿意赞助,因此现在彦清风只能为自己代言。 他身着一件不知道洗了多少水的青衫,一副落魄书生的架势,反而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有位画师已经点评道:“现在江湖上到处都是网红脸,这等寒门书生的打扮倒是好些年见不到,反而能让人眼前一亮……” 但是不管是彦清风自己还是这些主笔、访事、画师都知道这眼前一亮能维持多久,就看彦清风接下去的表现如何,而藏剑山庄这边也第一时间有了应对:“司马纵横请问韩公子一句,此来藏剑山庄意在何为?” 彦清风按照江湖规矩答道:“自是比武论剑,看藏剑山庄中到底藏了多少口名剑!” 司马纵横已经走出了藏剑山庄,他目光凝视着庄前的一抹碧水:“十年之前,藏剑山庄有名剑神兵万口,而今日藏剑山庄万剑皆碎,只有我手中之剑。” 彦清风不由大惊失色,他向后连退了两步:“难道司马庄主已经到了心中无剑手中有剑的地步?这不可能!” 司马纵横大大方方地说道:“韩公子猜得没错,我确实已经到了心中无剑手中有剑的地步,不过韩公子敢上门与我比武论技,在剑道上肯定是见识非凡,莫不成……” 司马纵横突然转过身注视着彦清风,他大声惊呼道:“莫不成韩公子已经到了心中无剑掌中亦无剑的地步?” 彦清风大笑起来:“司马庄主还是猜错了!” 只是彦清风与司马纵横这番对话虽然是精彩至极,但是这群早起的主笔、访事、画师却是哈欠连天,一个主笔已经问道:“这客套话什么时候能告一段落?” 第10章 一剑万金 “至少也得半个时辰才行,前次少林明真大师与武林方正道长比武较艺,明明说好午时开战,结果一口气就连扯了四个时辰,天都快黑了才正式开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少林武当两位掌门一较高下可是武林之中前所未有的一件事,怎么能三五招就告一段落,就算是少林武当两派答应,各个赞助商也不答应啊,一定要把前戏做足了才行!” “是啊,我估计今天也要折腾个把时辰,说不定司马纵横还要来个长篇大论,等到了正午才正式开仗。” 为了藏剑山庄的车马费,诸位远道而来的主笔、访事、画师都特意起了一个大早,现在他们正准备打个哈欠甚至准备补个觉,只是下一刻他们突然瞪大了眼睛场内的不可思议:“这不可能吧!” “不会吧!” “这太夸张了!” 事实上彦清风也很讨厌这样的客套话,但是他也知道比武之前的这番客套是江湖规矩,若是少了这番规矩那一切就要乱套,大家都会觉得比武不好看,但是他实在没想到司马纵横直接就转入了广告植入时间:“韩少侠你说错了,我的人虽然在江南,但是我的剑……” “已经在天涯海角了!” “司马庄主的剑还在天涯?” “没错,剑虽在天涯,但是只要有了吴氏快运,天涯与江南不过咫尺之隔,我的剑在天涯与江南又有什么区别?” 彦清风知道司马纵横只要说出这句话就会有大笔银钱入帐,而且在接下去的这段时间之内他还会不断植入广告,让比武之前的这番客套沦为真正的垃圾时间,但是对于这种情况,他除了羡慕就没有多余的想法。 事实上,他做梦也想着这种只要动动口就能有银钱入账的美好时光,但是少侠韩笑宁在江湖根本没有名气,谁肯在他这么一个小人物浪费银子。 彦清风如果抓不住现在这个千栽难逢的机会一炮而红,恐怕江湖上既没有人记住韩笑宁也没有人记住彦清风,过上两三年连燕琼都会把彦清风给遗忘了,因此彦清风觉得不能跟司马纵横这么墨迹下去。 因此彦清风很随意地解开了一个衣服扣子,从容不迫地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番话:“没错,只要有吴氏快运,天涯与江南又能有什么区别!不过既然司马庄主的剑既然在天涯,那么您的剑心又会是何等寂寞,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一场比武论剑应当加上一点小小的彩头以解您心头的寂寞……” 司马纵横还在考虑着下一段广告如何天衣无缝地植入,却没想到彦清风突然提到了增加彩头助兴的问题,只是他记得巨鲸帮给他的台本之中根本就没有这一段,何况这样的赌博似乎对于藏剑山庄来说极为不利:“韩公子,大齐律可是严禁赌博啊,您是走在犯罪的道路上啊!” 彦清风完全不按照司马纵横的路子来,他毫不客气地说道:“我们是江湖中人,什么时候事事照着大齐律来办,我已经把彩头带过来了,咱们比一剑如何……一剑定胜负,只要一剑你就可以拿到整整一千万……” 彦清风这话一出,原来昏昏欲睡的诸位主笔、访事、画师一下子就都打了一个激灵,有些反应慢的还在自言自语:“一剑定胜负,赌注多少来着?” 另一位主笔已经在捏自己的脸蛋:“一千万文钱?那不是一万两纹银吗?他手上那个破箱子能值一万两银子?” 不管是一千万文钱还是一万两银子,都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数字,让这些主笔、访事、画师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甚至要跳起来,他们觉得自己抓住了真正的大新闻。 江湖上不是没有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的赌注,但那些赌局往往都是两大门派甚至是几个顶级大门派的对赌,一场赌局真正告一段落往往要花费数年光阴,可是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落魄书生韩笑宁却是开出了一剑一万两的价码。 这可是一条不管结局如何注定要震动整个江南武林的重量级新闻,一众主笔已经想好新闻的标题,如果彦清风真拿出一万两银子作为赌注,那到时候就可以“百年不遇惊天赌局,韩少侠一掷万金”。 而彦清风若是拿不出这一万两银子,那么大家就可以写“谁才是江湖上的最大骗子——无耻之徒韩笑宁的真面目”,照样能吸引眼球,反正不管怎么样折腾大家都没白来一回。 只是正当大家拿出笔墨纸砚快速书写的时候,已经有人奋力一甩手,一只信鸽已经飞了出去,风中传来了这位主笔得意洋洋的笑声:“诸位同行对不起,这一条江湖爆料,兄弟先发了。” “太无耻了……” “太阴险了!” “简直不是人!” 一众主笔、记事、画师都知道这位同行干了什么,他肯定是只写了一个标题就用信鸽发出去,在所有人前面把这条一剑万金的大新闻抢到手,一想到这一点大家越发愤愤不平起来:“你好歹也是个主笔,现在消息还没完全证实就抢着发出去,江湖新闻的全面性与公正性何在?” “是啊,我们做主笔与访事的一定要讲究良知!” “万一后面出了错漏了怎么办,谁来负责?” 大家一边痛骂一边飞速记录着每一个比武论剑的具体细节并以神奇的想象力添油加醋,而藏剑山庄里也有人急了:“现在是轮到咱们百兵堂上场,让司马庄主赶紧吹一吹咱们替他定制的玉阶剑,快点,快点!” 说话的正是百兵堂的方副堂主,他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这样的江湖热点,百兵堂绝对不能错过这样的大热点。 他今天过来原本通知藏剑山庄中止合作的事宜,这两年藏剑山庄始终是在走下坡路,甚至进入了恶性循环,几轮炒作完全没有热度,百兵堂这边可以说是心灰意冷,哪料想今天藏剑山庄踩到了狗屎。 千万一剑,千万一剑! 这广告简直是替百兵堂量身定制! 第11章 绝世淫贼 如果百兵堂能借这个机会露个脸肯定会有惊人的后继效果,可司马纵横到现在还是只字不提百兵堂,他居然还在那里与彦清风讨价还价。 方副堂主只能朝着藏剑山庄的少庄主司马迅雷大声吼道:“告诉你们庄主,只要提到我们百兵堂的玉阶剑,我可以跟你们藏剑山庄再签三年合同,方某说话绝对算数!” 司马迅雷也不含糊:“三年不行,要签就签五年,咱们现在就签!” 方副堂主回答得很干脆:“五年就五年,你得通知司马纵横立即让玉阶剑上场。” 很快就有藏剑山庄的弟子用提示板、手势、暗语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司马纵横,而司马纵横收到提示后立即停止与彦清风扯皮:“韩公子果然是气度不凡,一剑万金万金一剑,可是韩公子恐怕还不知道,我虽然是剑心寂寞,但手中之剑何止千万,我这把玉阶剑可是百兵堂动用八百匠工耗费十三年光阴替我专门定制……” 说到这,司马纵横表演得格外卖力:“为了铸成这把玉阶剑,百兵堂前后有三位铸剑师殉职,还有十七位铸剑师致残,十三年间每天都要反复击打三万六千锤,才有了我这把玉阶神剑!没错,我这把玉阶神剑光是成本价就要一万七千两纹银,何止一剑万金万金一剑!” 听到这方副堂主已经快要跳起来了,他拉着司马迅雷的手连声说道:“司马庄主说得太漂亮了,我们百兵堂这三年的赞助合同没白签。” “是五年,五年的合同!” 而那些主笔、画师、访事也不认为司马纵横这段植入广告一文不值,恰恰相反他们连声赞叹:“不错,不错,司马纵横这段话一下子让这场比武论剑的格调上了一个层次,这才是第一流的植入广告啊。” 至于下面到场的江湖人根本没有鉴赏力,他们死死地盯住司马纵横手上的那把玉阶剑,口水都流了下来,他们可没见过这么好这么贵的剑! 彦清风与司马纵横两个人加起来,这一剑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两千万钱,或者说超过了两万两银子,这或许是武林历史中最奢侈的一场论剑。 而彦清风却是一脸笑意地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旧箱子,交由白志超小心翼翼地打开。 当旧皮箱被打开的瞬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眼前一亮心跳加速发出一声声尖叫,他们多数人这辈子还是看到这么多张让人发狂的银票,虽然隔得这么远,他们根本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不是银票。 彦清风信心十足地说道:“这是一百张北海钱庄见票即兑的银票,每张一百两,总共一万两,一文钱也不少,司马庄主,我只问一句,你的玉阶神剑真值一万两吗?” 这是在质疑司马纵横手中这把玉阶神剑的价值,而司马纵横当即大笑起来:“知道韩公子财大气粗,一万两白银不过是随手送与美人的渡夜资而已,所以才不会把我这把百兵堂的玉阶神剑放在眼里,只是韩公子算错了致命的一点……” 一听说这位韩笑宁韩公子财大气粗,给美人儿的渡夜资居然都有一万两之巨,在场的主笔、访事、画师立即有了完全不同的两种观点。 有的人决定对这位韩公子大力加以赞扬,文字尽可能极尽美化之辞,特别是那些画师更是决定把全身功力都使出来,到时候好用画像向韩公子邀功,到时候只要韩公子顺手打赏点闲钱他们一辈子吃用不尽了。 而另一种观点却完全不同,他们决心将彦清风往死里写,写得比乌鸦还要黑,画得比昭君还要丑,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拿手上的黑材料去威胁彦清风,逼得彦清风花钱免灾。 只是下一刻一众主笔、访事、画师的笔几乎都掉在地上了,有人甚至因为头探得太远差点从楼上摔下来,至于围观这场比武的观众们一下子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在见证历史。 实在是司马纵横泄露的内情有着石惊天惊的效果:“只是韩公子算错了致命的一点,我这把玉阶神剑已经可以刺破苍穹化解千年寂寞,可你只是个百年一遇的绝世淫贼而已……” “什么?淫贼?这位韩笑宁韩公子居然是一位百年一遇的绝世淫贼?” “不可能吧?江湖上已经多少年没有货真价实的淫贼出世了,是三十年还是五十年或者是七十年,即使前本朝鼎革之前也只有司礼监太监冒充的假淫贼在江湖上行走!” “这简直是百年一遇的大新闻,今天的藏剑山庄之战想不红都不行啊!太不可思议了。” 主笔、访事、画师们已经用尽全部力量开始书写着关于韩笑宁的传奇故事,有人甚至想好了一个重量级的标题:“什么样的江湖居然会让一个纯真无比的少年沦落为绝世淫贼?” 只是有人永远抢先一步,一只信鸽又飞了出去,一个主笔得意洋洋地说道:“丁平,信鸽只能用在最关键的时刻,你浪费的那只信鸽价值一万两银子,记住这个教训吧……” 嘿,又是一个用信鸽抢发新闻的无耻之徒! 只是这一回大家的目光已经从蔑视转为崇敬,遇到这样的关键场合不用飞鸽传书,什么时候才能用飞鸽传书! 只要能把这条绝世淫贼重现江湖的新闻抢发出去,带来的经济效益绝对不止一万两银子。 而大家望向丁平的眼神就抱着极大的同情,虽然一剑千万千万一剑的消息具有极大的震撼性,但是跟百年未遇的绝世淫贼重现江湖相比什么都不是,这位丁主笔真是错过了人生中绝好的一个机会。 而全场最震惊的还是彦清风本人,他实在想不到藏剑山庄这边居然完全不按台本演出,直接就修改了剧本把自己往死里整。 现在他已经是热点中的焦点,观看这一场比武的好事者已经是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什么样的目光都有,他不想红都不行了。 第12章 秦淮花会 彦清风好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却还是完全吃不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一边给后面的刘景山刘帮主打手势打眼色一边含糊地说道:“司马庄主说笑了吧!” 虽然不知道司马纵横在这把玉阶剑上有没有真材实料,但彦清风知道自己的武功纯粹属于点缀,真要上阵搏杀绝对是样样都行样样稀松,说不定一回合就要被司马纵横斩于剑下。 现在他现在只能指望刘景山给他一个说法,问题是刘景山也是完全没弄明白,他也没想到司马纵横居然完全不按台本来演戏,因此他一把就抓住了藏剑山庄的少庄主司马迅雷:“少庄主,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巨鲸帮可是跟你们讲好了价码,你们藏剑山庄怎么就突然翻脸了,这事若是传出去,谁敢与你们藏剑山庄合作啊!” 司马迅雷倒是知道这具体是一回事,他抓住刘景山的手说道:“刘帮主,您放心便是,在这件事上我跟马总管已经打过招呼了,何况你们巨鲸帮只肯出这么一点小钱,还要让这位韩公子名动江湖,咱们除了这么搞,难怪还有别的办法……” “事实上你们巨鲸帮在这件事甚至没出一文钱,只是答应事成之后把我们的一笔旧债给抹了,但是刘帮主您应当知道我们藏剑山庄根本就不承认那笔烂债!” 这笔旧债是巨鲸帮从其它门派那里接手过来,而且接手之前已经转手了三四次,甚至连双方当事人都讲不清楚这笔烂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巨鲸帮原本也不指望收回这笔债务。 这一回巨鲸帮纯粹是抱着废物利用的态度找到了藏剑山庄,既不肯多花钱,又一定要藏剑山庄全力配合他们打造彦清风的计划。 既然巨鲸帮纯粹是来占便宜,藏剑山庄可以说是腻味极了,可谁叫巨鲸帮可是把马总管请了出来,藏剑山庄不得不给马总管背后的两大豪门一个面子。 司马迅雷愤愤不平地说道:“都是咱们藏剑山庄掏银子,先不谈这场比武的布置费用与我老爹的出场费,现在这些主笔、画师、访事的车马费是谁出的?我们都忍辱负重到这种程度,你们巨鲸帮居然还说什么照顾乡里乡亲的风凉话!” 刘青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那少庄主也多多少少给个面子吧,何必这般欺人太甚!” 司马迅雷却是冷笑一声:“为了这次比武,我们藏剑山庄可是付了几千两银子,难道除了抹掉一笔根本不存在的旧债之外就一无所获?这一回得按我们藏剑山庄的思路来办!” 刘青山当即问道:“什么是藏剑山庄的思路?” 司马纵横只关心藏剑山庄的自身利益,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翻身,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司马纵横决心把彦清风往死里整。 但是司马迅雷的说法又同司马纵横的想法完全不同:“您不是说了吗,只要能红就好,红了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你应当知道江湖上多么需要淫贼重出江湖,淫贼横空出世又是怎么样的热点与焦点,若是其它方面的炒作,要我们全力去推,恐怕花上十分力气才有三成效果!” “可是这位韩笑宁公子若是一位百年不遇的绝世淫贼,那么根本不用我们去推就已经名动天下了,当然我们几家若是借这个东风好好推一推,那恐怕江湖上没人不知道韩笑宁韩公子的名字了!” 这讲得似乎不错,刘帮主听得也觉得不错,不管怎么样彦清风首先得过了韩老司礼这一关才行,彦清风若是红不起来巨鲸帮就要土崩瓦解,所以要先按照藏剑山庄的思路来办,他当即朝着彦清风打了一个手势:“继续继续……” 继续?继续什么? 彦清风不由又蒙了,藏剑山庄与巨鲸帮之间到底是唱什么戏? 他原来以为自己“万金一剑一剑万金”的演出已经完全跳出预定的台本了,但是没想到司马纵横比他还要更能折腾,居然说他是百年不遇的绝世淫贼! 可谁不知道淫贼是十死无生的武林公敌,只要一出世就会遭遇整个江湖的追杀,何况司马纵横还加了一个“百年未遇”的定语,这不是把他往死里坑? 只是仔细想想,彦清风苦中作乐又差点笑出声来,真正意义上的淫贼在江湖上绝迹已经接近百年了,只要有个淫贼冒出头来都能算是“百年未遇”了,所以司马纵横只是指鹿为马而已。 反正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彦清风现在也是豁出去了,他大笑起来就决定把司马纵横拉下水:“司马庄主,你这么生气,莫不成想混一个秦淮花会的资格?那韩某就实话实说了,您加上这把玉阶剑,或许有资格跟我论剑……” “但是想作为一个成功人士参加这次秦淮花会,您还不够格!远远不够格!即使加上整个藏剑山庄都远远不够格。” 彦清风肚里有气,所以一开口就把司马纵横贬得一文不值,而司马纵横刚想反击,那边彦清风已经转身就走:“没想到藏剑山庄与司令纵横不过如此,太令人失望了,不过如此啊……” 得! 司马纵横没想到彦清风居然转身就走,根本不跟自己废话直接中止了这一场比武论技,那真是恨得直咬牙。 自己前面这番苦心运作现在尽付流水,藏剑山庄在这一战之中彻彻底底成了陪衬的绿叶,也不知道这些围观的江湖好汉与主笔、访事会在笔上怎么折腾自己,反正不会落下什么好话。 一想到这一点,司马纵横真是立起杀心,既然彦清风直接把后背都暴露出来,司马纵横只要拔出玉阶剑就能把这小淫贼斩于剑下。 这韩笑宁神通再大,司马纵横也有十足信心将他一剑斩之,只是他刚想到这个念头,那边百兵堂的方副堂主已经急得亲自下场:“告诉方堂主绝对不能出手,他如果敢出手的话,不但这五年的合同全部作废,你们藏剑山庄还得把过去十年的赞助全部返还给我们百兵堂!” 第13章 一夜暴红 虽然百年未遇的绝世淫贼被斩于百兵堂精心打造的玉阶剑下是一件重量级的超级大新闻,但是方堂主知道这对于百兵堂来说这是一条再负面不过的新闻。 事后司马纵横或许是毁誉参半,但是玉阶剑与百兵堂的名声却是彻底完蛋了,百兵堂各式兵器的形象与销路会遭受毁灭性打击,他直接就对司马迅雷放了狠话:“赶紧告诉司马纵横,他如果敢出手抄袭的话,我方某人先替天行道灭了他!” 看到提词板的警示司马纵横只能第一时间转过身来,他一边感叹彦清风的好运气,一边故作深沉地说道:“我还以为韩笑宁既然是江湖百年未遇的绝世淫贼,怎么也这般目光短浅,连谁是成功人士都搞不清楚……莫不成你收了谁的好处就准备让他混进秦淮花会?” 他并不知道现在彦清风全身都是汗水,这几步路可以说是彦清风这一生中最艰难的一段路。 只是彦清风认为不管是把后背暴露给司马纵横还是当面论剑都是一剑被斩的命运,所以侥幸生还的彦清风反而嘴硬起来:“司马庄主您的武功或许有资格参加秦淮花会,但是剑心太寂寞,太不懂风情了,怎么算是真正的成功人士……” 司马纵横正准备组织言语攻势抢回风头,那边方副堂主已经直接跳了出来:“韩公子,您这就说错了……!” “司马庄主或许有些不解风情,但是他手上的玉阶剑却是最解风情,是成功人士的最佳选择,方某可以保证我们百兵堂特意为成功人士打造的玉阶神剑绝对不会惊吓了诸位佳人,想必您也知道成功人士的随身佩剑都是我们百兵堂所制。” 过去这些年百兵堂苦心谋划想往高端发展,但是由于长期的形象拖累一直没打开高端市场与女性市场,所以现在方副堂主一看到有这么好的机会就赶紧跳出来亲自吹上一吹。 彦清风最解风情:“那咱们秦淮再见,我倒要看看秦淮花会上有多少成功人士随身佩戴百兵堂的神兵?” “秦淮再见!”方堂主赶紧给自家的神兵利器打了一个广告:“咱们秦淮再见,到时候我们百兵堂会带着十大神兵前往赴会。” 彦清风红了! 虽然彦清风对于藏剑山庄之战的结果有大致估计,但是他还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大红大紫到这种程度。 严格来说,是所有人都低估了藏剑山庄之战的影响力,在睡过一觉之后,整个江湖形势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最大的变化就是彦清风已经成为整个江湖追杀的武林公敌。 没错,大红大紫的彦清风已是真正意义上的武林公敌,白志超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老彦,你现在很危险,你恐怕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放话要追杀你!” 现在报出名号要追杀彦清风的江湖大豪至少有三十多位,白志超立即扳着手指说道:“雪鹰山的赵山主、南宫世家的南宫无双、德州的马七英、华山派的杨冲之少侠、落星山的沈掌门,还有……” 只是一听到杨冲之杨少侠的名字,彦清风就不由跳脚了:“怎么?杨冲之也跑来追杀我这种小卒子,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一说杨冲之彦清风就愤愤不平:“谁不知道杨冲之前途无量,肯定是华山派的下一代掌门,将来必然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剑侠,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放下身段追杀我这样的小人物啊!” 白志超笑了起来:“杨冲之已经放话出来亲自追杀淫贼韩笑宁,不能马到功成绝不收手!” 彦清风已经说不出话来:“这这这……杨冲之怎么能这样,前两年华山派为了让杨冲之下山修行费了多少力气,当时华山派可是什么条件都答应,杨冲之还是不情不愿,怎么轮到我头上什么条件都没提就杀过来了?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啊!” 白志超语重心长地提醒彦清风:“老彦,你现在已经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武林公敌,这还是第一波放出话来的江湖大侠,后面还有的是你头痛的大人物!” 为什么说是第一波,自然是因为藏剑山庄之战的消息还没有传播到整个武林,有些江湖大豪即使是放出话来,白志超与巨鲸帮这边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彦清风胆战心惊起来道:“后面就不必讲了,光是这三四十位武林大豪连同他们的跟班怎么也有好几百人,咱们巨鲸帮恐怕有些顶不住吧!” 白志超赶紧压低了声音说道:“当然顶不住了,刘帮主他一得到消息就准备撒手不管,巨鲸帮进百剑盟副榜都是走了后门,可这些江湖大豪加在一起的力量完全可以摧毁好几个百剑盟正榜上的大帮派了,幸亏马总管不同意,所以现在咱们赚钱的机会来了……” 彦清风一下子就燃起了希望:“马总管怎么说?” 白志超笑了起来:“对于马总管来说,巨鲸帮的生死存亡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关心韩铁石相公与杨夫人对他满意不满意,所以他并不认为现在是一场灾难,恰恰相反,他觉得这次藏剑山庄之战的效果近于完美!” 彦清风觉得这是自己听到的最好消息:“这就好!” 白志超压低了声音说道:“刘帮主自然不同意,最后差一点就打起来了,最后马总管把杨夫人的手令都请了出来,刘帮主这才无话可说,说是要把你赶紧送到南京去见韩司礼。” 韩顺韩司礼虽然是山东青州人,但是这些年今上一直安排他在南京应天府养老,他在应天府的权势即使不是一手遮天,但也跟一手遮天相去不远,据说连南京留守时大人都要给足韩司礼面子。 只要彦清风到了应天府,只要韩顺韩太监肯用心用力,彦清风的安全绝对不会出现大问题。 “那刘帮主是准备怎么把我送到应天府去?” 只是一说到这,白志超很无奈张开双手:“刘帮主的意思是咱俩一起走,然后再挑个三五个顺眼的兄弟,巨鲸帮会在沿路接应,只能这样了!” 第14章 武林公敌 彦清风没想到刘景山所谓“把韩公子赶紧送到南都去”居然就是这么一个安排,才只肯派三五个巨鲸帮众沿途护送,这明摆着是顶不住压力准备放弃彦清风:“老帮主难道就不担心韩相公与杨夫人收拾他……” “别提这些没用的,这是咱们巨鲸帮的家务事,马总管管不了太多!再说老帮主如果能有这份见识,咱们巨鲸帮还能沦落到今天这一步?咱们还是想着怎么借这个机会狠赚一钱,刘帮主可是在马总管面前说了,咱们巨鲸帮里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老彦你点个名字,那都要跟你一起走,!” 彦清风有些不解:“那又有什么用,光一个杨冲之就能扫平咱们半个巨鲸帮,何况他还有几十号师兄弟,更别说这一回咱们的敌人等于是几十几百个杨冲之一齐杀过来,咱们再怎么精挑细选,也挑不出能带着咱们杀出一条血路的人选来!” 白志超大笑起来:“老彦,你真是糊涂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咱们只要赚到一笔大钱,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 彦清风没想到白志超这个时候还是爱财如命,但是他现在拿不出多少办法,只能寄希望于白志超:“那有什么办法能到大钱,要多少钱才能让我们平平安安地去南京?” 白志超当即答道:“老帮主既然给我们选人的权限,让我们挑有用之材,挑帮里最能打胆子最大的一批兄弟,那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看看咱们帮里谁最胆小怕事偏偏又有钱!” “你要这种人干什么?咱们帮里到处都是这种饭桶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怎么会次次都要走后门才能留在百剑盟!” 彦清风说得有些夸张,但是巨鲸帮的自家子弟拖累了整个巨鲸帮的发展也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巨鲸帮的大人物任何时候都是优先照顾自家子弟,绝对不给彦清风与白志超这样的外来户任何机会,但是巨鲸帮子弟之中扶不起的阿斗即使占不了绝大多数也占了一大半,甚至还有一些败事有余之辈占据了一些至为关键的位置,以致巨鲸帮一直江河日下。 而白志超被打压了这么多年已经是怨气满腹,他当即冷笑一声:“清风,我等会就告诉他们,老帮主已经给了你和我选人用人的充分授权,咱们这次去南京又是怎么一个十死无生的境遇,问他们有没有信心打过杨冲之,如果打不过的话……” 白志超风已经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了:“那就花钱免灾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多弄点钱,现在这局势有了钱才有一线希望啊!” 彦清风算是明白了白志超的思路,既然巨鲸帮到处都有移动的钱包,这次去南京又是九死一生,加上以后彦清风肯定会同巨鲸帮会脱离关系,那又何必跟他们客气! 不狠狠地敲上一笔怎么能把他这几年受到的种种委屈都发泄出来。 白志超当即笑了起来:“还是老彦你最懂我,反正我告诉他们,给了银子平平安安,不给银子就别怪咱们带他们建功立业,谁不服你就带他一起上路!” 彦清风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志超,你放心便是,这件事交给你负责,谁敢不服我就带谁一起上路!” 虽然巨鲸帮内都是守财奴,但是一听说要跟杨冲之正面厮杀,而且还有几百几千位武林大豪一路追杀过来,这些移动的钱包就第一时间服软了,该孝敬的该孝敬,该打点的打点。 白志超带人牵着六七匹快马与两个装满金银的大包裹走了进来:“清风,你好好看一看,总共弄了七百两银子,咱们发了,有了这七百两,别说是一个杨冲之,就是十个杨冲之都不怕了……” “发个屁!路上至少有五十个杨冲之在前堵后截!” 彦清风一下子就骂了粗口:“我刚刚得到消息,又有二十多位江湖大豪加入追杀我韩笑宁的行列……” 白志超却是大笑起来:“那又有什么好怕,钱是英雄胆,咱们手里有这么多金子、银子还有银票在手里,有什么好怕,不如先说说有什么好消息,反正有这么多金子银子在手上,别说是五十个杨冲之,就是一百个杨冲之我都不怕了。” 说到这,白志超不由拿起手上的金条舔了一口,而彦清风也笑了起来:“当然有好消息,现在我韩笑宁已经是名动江湖的大红人,谁都想跟我攀上关系,刚刚广寒宫有人给我递话过来说有意请我替她们代言,下个月就派人过来跟我谈具体细节……” 白志超也是苦中作乐:“他们那边的意思是不是只要你活过这个月就有替广寒宫代言的价值?我怎么没这个福气,动动嘴皮子就有银钱可收,何况那是广寒宫啊!” “我现在就有这价值啊!” 彦清风回答道:“她们就是答应我担心被某位大侠、少侠一剑斩了,那么她们拿出来的代言费用就打水漂了,但是只要我活过这个月,她们就敢在我身上搏一搏!” 白志超也能明白广寒宫的用意,既然彦清风这个武林公敌能在大半个江湖武林的追杀之下活到下个月,那么他就有很大的把握撑过第二波、第三波的追杀,因此他笑着说道:“空口承诺算不了什么,我也得到了一个绝好的消息。” “才不信你有什么绝好消息!” 白志超笑嬉嬉地说道:“刚才简一尘已经派人带话过来……” 彦清风不由锁紧了眉头:“浮黎神剑简一尘?我们跟他没交情吧,而且他退出江湖都快二十年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志超笑了起来:“可人家有个漂亮闺女,所以特意放话过来了,只要你靠近她女儿百步之内,他就要重出江湖追猎八百里!” 彦清风真是一肚子委屈:“这也太冤枉了……我就是空背了一个淫贼之名,到现在连燕琼的手都没牵过,更别提别的女人了,你说藏剑山庄还有司马纵横这不是坑人吗!” 第15章 一路追杀 “反正这一回清风你是凶多吉少,江湖上只要有女儿与漂亮媳妇的势力,肯定会加入这一轮大追杀!你还是想着怎么跟我一起多捞点钱吧。” 彦清风只能是苦中作乐了:“志超,你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居然只有一个简一尘简大侠是真心真意地来追杀我,其它人都是随波逐浪来凑个热闹,咱们赶紧出发,早点赶到南京就能万事大吉。” 白志超当即笑了起来:“对,赶紧上路多捞点银子,反正咱们刘帮主已经顶不住压力了,他哪里见过这架势啊,咱们现在上路还能借借巨鲸帮的东风弄点钱……” 彦清风却是笑了起来:“咱们一起上路吧!” 现在江湖的运作模式已经从单打独斗发展到集团作战,即使是彦清风这么一个小人物,这一次去南都也不仅仅带了白志超同行,还带了四位白志超专心挑选过的巨鲸帮众。 彦清风也知道自己这帮人在杨冲之这样的大人物面前根本就是阿猫阿狗,因此这次能不能冲到南都去,就看他彦清风的运气如何。 看到他们终于离开了秀水县,刘景山擦了擦了额头上的汗水:“终于把他们给送走了,幸亏当年我没怎么折腾不够有名,原来在江湖上一炮而红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实在太可怕,我这两天几乎没合过眼,都记不清有多少大人物给我带话过来……” 他实在低估了一位百年未遇的绝世淫贼重出江湖所带来的巨大影响力,方方面面的大人物给他施加着不同的压力也就罢了,而且他们有着不同的诉求,往往满足一方的诉求肯定会得罪另一方。 刘景山在巨鲸帮帮主的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到过会有在夹缝里艰难生存的一天:“谁都得罪不起,稍稍一个处置不当我们巨鲸帮就会成为武林公敌灰飞烟灭,现在终于把人送走,我真觉得活着就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马总管却很不满意刘景山的说法:“谁说是终于把人送走?既然韩公子还没见到韩司礼,这件事就没开始! ” 刘景山只能附和马总管:“是是是,您说的都对,韩公子到了南京城,这事情才算是刚开始!” “实在是小公子的起点太低了,还得添点火啊……” 马总管的语气有些阴森:“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巨鲸帮了,咱们得用心推一推,尽快让淫贼韩笑宁名动江湖成为武林第一淫贼啊……” 现在轮到刘景山傻眼了:“马总管,韩笑宁这名字在江湖上已经够有名了吧,咱们推得太用力的话,恐怕他到不了南京城就被人杀了吧!” 淫贼韩笑宁这名号现在已经比他堂堂巨鲸帮主要有名得多,但是马总管却听出了他心里的想法:“这点微薄之名算得了什么,难道还能比得上韩司礼与韩相公的名声,所以一定要丧心病狂地推一推,一定要红到极限,不然别想过老司礼这一关,至于可能遇到的危险……” 马总管冷笑一声:“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总比到时候在老司礼面前露出破绽要强过一百倍一千倍!” “那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刘景山觉得自己又要失眠了:“希望这一回能适可而止!” 有了巨鲸帮与藏剑山庄的全力推动,淫贼韩笑宁已经是江湖上最大的热点,如果你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只能代表你纯粹是乡巴佬。 现在江湖最热烈的风潮就是追杀淫贼韩笑宁,江北大江帮与天龙盟两大势力为了争夺一个码头已经反复争斗了十几回,现在更是闹到了生死决战的地步。 只是双方刚摆好架势准备开战,却传来了绝世淫贼韩笑宁重现江湖甚至要搞什么秦淮花会的消息,这两大势力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他们第一时间握手谈和并决定联手投入追杀淫贼韩笑宁的行动之中。 类近此类的事件很多,只是大江帮与天龙盟的联军南下没很久发现了近于致命的问题:“太无耻了,趁火打劫啊,这简直是没天理……官府即使不出面管一管,各大门派也得出面管一管吧,太没天理了!” 阻止诸位侠义之士追杀淫贼的最大阻力就是突然飞涨的物价,一看到成千上万的江湖人士蜂拥,沿路的客栈、骡马店、饭店、酒店、青楼、菜场就开始了同步涨价,最低也涨了三成价,有些地方甚至涨了一倍的价格还多。 大江帮带队的副帮主刘日城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大笔开支回去怎么交代啊!咱们得赶紧把韩笑宁干掉才行!” 只是越想早点把韩笑宁干掉,这一路的乱子就越多,虽然谈不上寸步难行,但是大江帮与天龙盟的联军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官府设卡检查,而且沿路检查的关卡越来越多,各路英雄好汉的速度一下子就拖下来了。 不用刘副帮主打听马上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听说是有人向官府举报,说咱们携带海量违禁兵器准备起事造反,你们也知道官府最怕就是造反二字,所以非得严查不可!” 刘日城只能苦笑一声:“官府是不能不严查啊!” “虽然不知道这次追杀韩笑宁的英雄好汉到底有多少人,但是沿路过来我已经遇到了六七拔熟人,恐怕赶来共襄盛举的武林英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再加上“携带海量违禁兵器”这八个字,官府肯定要来个从严从重处理,没出动马队驱散人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是这样一来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天龙盟的秦副盟主倒是安慰了他一句:“这肯定是韩笑宁这贼子的阴谋诡计,大家放心,他玩这一手已经是穷途末路,根本跑不了多远了,大家跟我加快脚步追啊,到时候我们天龙盟诛杀绝世淫贼韩笑宁,就能在武林中千古流传……” 刘日城也命令加快行动了:“诛杀淫贼韩笑宁的肯定是咱大江帮!” 可是没追出几里地刘日城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美了。 第16章 独家访谈 刘日城不得不下马一路过去跟人家打招呼:“原来是杨冲之杨少侠,久仰了!” “证真道长,前次徐州一别,已经是整整七年,等斩杀了淫贼韩笑宁,咱们不醉不归!” “沈掌门,好久不见了,这一位是天龙盟的秦永生,我们一起来追杀淫贼韩笑宁。” “哈哈……老朋友,我是大江帮刘日城啊,咱们又见面了!” “老朋友,咱们回头好好喝两杯,好好好……沈掌门,刚才那位朋友是谁啊?” 现在似乎是小半个江南江湖的英雄好汉都跑来追杀这个淫贼韩笑宁,往往没走几步路就能遇到一个老朋友或是不得不去打个招呼的大人物,再加上不断凑过来的英雄人物,行程一下子就缓慢下来。 也不知道有多少江湖好汉抢在了大江帮的前面去,现在刘日城那是心急如焚:“大家动作快点,千万别让韩笑宁这淫贼跑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同行的落星山沈掌门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急什么,排在咱们前面的没有五千也有三千人,刘帮主您再着急也没用啊!何况现在韩笑宁正在接受方晓生的独家专访,在方晓生专谈结束之前谁敢动手!” “再说就算方晓生谈好了,后面还有六七个主笔约了韩笑宁的专访,他们没谈完咱们挤进去也是白挤……” 刘日城吃了一惊:“方晓生?就是那个专门披露江湖隐私甚至让点苍杨掌门不得不下台的那位? ” “没错,就是那个方晓生,你也知道他那只笔整死了多少英雄好汉啊!现在前面还有好几个这样杀人用笔不动刀的大主笔,你敢惹这样的大麻烦吗?” 刘日城表面还在嘴硬:“我有什么不敢惹的!” 沈掌门却是冷笑一声:“只要你没有什么见不得着光的事情就行,人家杨掌门就是因为私生子的事情下台,别告诉你这方面没事。” 刘日城立即改变了主意:“咱们先去喝两杯小酒再慢慢斩妖除魔也不迟!” 虽然整个江南武林都动员起来了,但是第一个堵住彦清风的却是这些消息最灵通的主笔、访事与画师们,现在彦清风正在接受着方晓生的独家专访,而且方晓生带来的画师开始落笔为彦清风定制标准像。 而白志超则是带着帮众在外面巡视保护,虽然现在赶过来的江湖人物把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随时准备扑上来,但是白志超心底反而是越来越有底。 之所以有底,并不仅仅是因为带来的四个帮众之中有一个猎户出身的李屠夫,这位李屠户将杀猪刀一拔眼睛一瞪再拿出了杀猪的劲头就不知吓退了多少初出江湖的少侠少邪。 但是面临不断压过来的武林群雄,光靠他们几个人是完全不行的,更别说巨鲸帮众之中有一位还是不肯交银子被白志超强行带上路的巨鲸帮二代,现在这位看到这场合直接腿吓软了,死死地抱住白志超说道:“白堂主,您要多少银子,报个数吧!求你啊,只要肯放我走,多少银子都不是问题!” 只是这位二世祖刚说完话就有人怒喝:“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司马迅雷就斩了你,方堂主,快来保护韩公子!” 来的不仅仅是藏剑山庄与百兵堂的联军,还有一支有力的神秘联军突然冒出来堵在武林正道的前方,到了最后连赵护法都觉得形势大变带着几个巨鲸派的精锐武士冲过来保护彦清风万无一失。 彦清风发现形势大变,自己不是孤军无援,而是得道多助,谢过藏剑山庄与百兵堂这些老朋友之后,所以他当即朝着那支神秘队伍问好:“在下韩笑宁谢过诸位援手之恩。” 只是对面神秘队伍的领头却是笑了起来:“有什么好谢的,我们还要谢过韩公子照顾了我们这么多生意!” “诸位是?” “沿路的酒馆、客栈、骡马店还有青楼都是我等的产业,多亏韩公子您横空出世,所以这几天我们客流爆满,一天能赚平时三个月的利润,您让我们发财,我们也尽可能保护您周全好多赚几天钱!您千万要多坚持几天啊,您坚持一天,我们就多能赚三个月的钱啊!” 这么一说彦清风就明白过来了:“多谢诸位东家的美意了!” 对面这位领头的大老板继续说道:“对了,我们已经把浙省最有名的几位主笔都请过来了,让他们出面与韩公子来个访谈,访谈告一段落之前一定要保证韩公子万无一失!” 别看他们态度强硬堵在武林正道前面准备开战,实际都有家有业哪敢真正生死搏杀,只是希望彦清风能多活几日让他们多赚几天的银子,但是他们几家势力联合起来加上浙省最有名的几位主笔,足以让武林正道的攻势先缓上一缓。 只是彦清风刚一点头,白志超当即跳了出来:“没问题!让我来安排访谈!诸位主笔,到我这来报名!” 这批主笔、访事、画师都有着惊人的能量,导致这场大追杀变成了对峙局面。 沈掌门之所以打了落堂鼓,就是因为他在遇到刘日城之前,曾经想带人往里冲,结果有个访事大声喝道:“姓沈的,你敢坏了江湖规矩,我就让整个江湖都知道你们落星山的那些杂碎事!”。 这句话比什么威胁都管用,虽然大家远道而来而且物价飞涨,但是现在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守在外面等着访谈告一段落,只是与大家的想象不同,现在方晓生访谈的重点并不是韩笑宁的穷凶极恶,而是想在他身上挖出更多的闪光点。 “您居然有这么一个悲惨的童年,这真是太不幸……您曾经对江湖充满希望,而现在却沦为人人喊打的淫贼,您觉得这是整个江湖体制的运转问题,还是因为对武林新星保护不力的缘故,或者是其它深层次的问题?” 彦清风只能苦笑一声:“您不是应当先问我到底干了多少坏事吗?” 第17章 空前绝后 方晓生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现在韩笑宁已经是百年一遇的绝世淫贼,可以说是万恶不赦穷凶极恶,所以您有多坏并不是什么热点,更大的热点应当是您本来是一个好人才对!” 方晓生必须在彦清风身上找出更多的闪光点,好让整个武林与天下反思现在的武林体制出了什么问题,而彦清风也是毫不客气:“您随便编便是,你想怎么编故事就怎么编,尽可能把我写得悲情一些深情一些,写得尽可能温和一点……” 别看彦清风样样稀松但也样样精通,可这让方晓生一下子就难堪起来:“韩公子您这话就太客气了。我们是真心真意可是想找出您身上全部的闪光点……” “别扯了,反正我也知道你们这行当主要靠编,这次专访的内容能用到十分之一就不错了!”彦清风毫不客气地说道:“反正不管你怎么写,我事后都会出面驳斥一番,好让热点真正维持下去。” 得,遇到了真正的内行人! 方晓生发现彦清风不但已经把整个专访的基调定下来,甚至定好了这篇长稿的框架。 那就是尽可能美化淫贼这个行当,动不动就把楚留香、王动这些历史前辈拿出来说事,可在他个人的隐私问题与成长经历上却是动不动就说“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甚至来一句“在这个问题上,你应当这么写”。 如果遇到其它人敢这么扯,方晓生肯定要往死里写,但是谁叫江湖上近百年都没出现过淫贼,谁能抓住韩笑宁就是抓住最大的爆点,写完这么一篇完全可以休息一整年甚至买个小院子。 因此他不得不按照彦清风的思路来办,不但把自己的采访笔记拿出来按照彦清风的思路来改,甚至还动不动向彦清风写保证书,保证完全按照他的思路来写。 这真是方晓生人生之中最难堪的一幕,因此访谈刚告一段落,他就直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丧权辱国,实在是丧权辱国……” 只是说归说,方晓生的动作却是确实很诚实,他健步如飞跳上马车就坐在小板登上拿着访谈笔记开始抢写稿子,还在那里催促着画师:“老张,你的画像得加紧画了,这可是咱们江东武林榜三年来最大的新闻,至少价值一万两银子,而且刚才为了第一个进去专访,我可是给那姓白的交了三百两银子啊!” 说到这,方晓生就越发痛心疾首起来:“三百两银子,我作主笔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给别人送车马费啊!” 张画师笑着说道:“三百两算什么,只要抢到这条新闻三千两都值啊,快点吧,我已经画了三幅标准像,就准备按照您这篇稿子的基调来修饰,你觉得应当怎么定位韩笑宁的形象……” 只是方晓生听到这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等一等!” 张画师没明白过来:“等什么啊!这篇稿子至少值一万两银子,搞不好能值两万两银子,方哥,你可不能犹豫啊!一万两银子啊,有这么一篇稿子,您可以买个小宅子,而我也可以靠这张画像去趟桃花岛了!” 方晓生却是狠狠地一咬牙:“这篇文章才值一两万,这怎么可能!我觉得这篇文章只要好好操作至少值十万两,十万两啊!” 张画师差点就跳起来了:“方哥,真能值十万两?不可能吧,咱们江东武林榜一年下来才赚多少钱,真能行?你说怎么操作,我都听你的!” 方晓生当即答道:“那当然是想办法找人把韩笑宁干掉,如果不把韩笑宁干掉的话,我们这篇稿子是什么?” 张画师反应很快,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是第一篇关于韩笑宁的独家专访!” 而方晓生很快就说道:“如果韩笑宁现在出事了,那这一篇稿子又是什么?” “是关于绝世淫贼韩笑宁的独家专稿,唯一一篇也是最后一篇,空前绝后了……” 现在轮到张画师浑身擅抖了,他激动得快说不出话来:“如果韩笑宁被干掉,那么我这三张画也是空前绝后了……” 而方晓生当即打断他的话:“一个死掉的韩笑宁胜过一千个活着的韩笑宁,小张,这事情若是办成了,你别说是带那个见习生去一趟桃花山,就是去海外仙岛游个痛快都没有任何问题,关键是怎么操作……” 而张画师当即说道:“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再过半刻钟韩笑宁就要接受的武林英雄谱的访谈了…… ” 方晓生当即狠下心说道:“那咱们就要加紧了……”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嚷道:“淫贼韩笑宁,你到了地狱以后一定要记住是在下张天威替管仙子斩仙除魔……” 这是谁啊?这么不懂规矩,没看到外面等着诛杀韩笑宁的江湖英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由于方晓生他们抢在诸位江湖英杰的前头堵住诸位江湖英杰,所以必须让方晓生他们完成访谈之后诸位江湖好汉才能开始追杀韩笑宁,可是现在这张天威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张天威才报出字号,已经有十几把剑对准了他,但这十几把剑并不是来自保护彦清风的一帮义士,而是前来追杀彦清风的诸位江湖侠客齐齐一怒拔剑。 诸位江湖前辈都没想到这个张天威会冲出来乱了规矩:“哪里来的小子,懂不懂江湖规矩啊!” “是啊,就算不知道尊老爱幼,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在这里已经等了整整三个时辰,就等着第一个追杀淫贼,你算什么葱啊!” “小子,你得搞先清楚谁第一个赶过来的……” “是啊,滚到后面排队去!” 而彦清风也没想到有这么一个楞头青突然跳出来,只是他仔细看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认识这位张天威,而且不止见过一次面,倒是张天威应当不认识自己,一下不由乐了:“既然张少侠要来挑战韩某,那韩某就敬谢不敏了!” 彦清风这番话立即引发了连锁反应,武林英雄谱的程主笔已经挡在了彦清风身前,大声说道:“韩公子,这万万不可,咱们武林群英谱的访谈还没开始,您怎么能以身犯险……” 说到这,程主笔一下子变得极其神勇起来:“张天威,你想要伤害韩公子,就首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第18章 难言之隐 而正道群侠这边的反应更激烈,刚才还不过是十几把剑对准了张天威,现在是至少三五十名侠客在那里把张天威给团团围住了,他们一边围堵张天威,一边朝着彦清风喊话:“韩公子,这是我们武林正道的内部事务,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就行。” “您不能轻易应战,万万不可乱了江湖的伦理次序……” “韩公子,武林正道有自然武林正道的规矩,我们自己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说话间至少有七八十位侠客已经把张天威堵住了,而且还有百八十名侠客随时准备冲上来围攻张天威,但是张天威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惧,毕竟他还带了十几位跟班,所以自信满满,他大声说道:“淫贼韩笑宁,在下是替管仙子来斩妖除魔……”。 而彦清风大声朝着张天威叫道:“张少侠,你既然是替管仙子来与一争高下,那我问你一句……管仙子现在在哪里?” 管仙子现在在哪里?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刚才张天威面对千军万马可以说是丝毫不惧,但是现在听到这个问题,张天威整个人却处于崩溃边缘,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彦清风的这个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大江帮的副帮主刘日城百思不得其解,他在那里嘀咕道:“这姓张的是不是傻子啊,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旁边的落星山沈掌门当即笑了起来:“你们江北武林应当不知道,但是我们江南武林都知道这张天威是怎么一个人,他虽然对管仙子爱得要死,但是管仙子从来不正眼瞧他,只是把他当……” 沈掌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神秘的笑容,刘日城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把他当什么?” 沈掌门又笑了起来:“只是把他当作备胎中的备胎!” 不但刘日城听明白了,大家都听明白了,正所谓好事传千里,坏事传千里,在场的武林同道都在讨论着张天威的爱情悲剧,即使原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现在也有人给他们普及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而彦清风则是十分诛心地质问张天威:“张公子,请问管仙子现在在哪里?你就是胜了我一招半招,管仙子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吗?万一你有个闪失,管仙子会不会记挂着你,还是开开心心地嫁人了?” “嗯,我觉得若是听说你有个三长两短,管仙子一定很开心,觉得少了一只经常来骚扰的苍蝇,嘿嘿……” 彦清风笑得特别阴险:“我告诉你吧,想要美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也得选好时机,现在出手绝对是凶多吉少,什么是最好的时机,那就是管仙子需要英雄救美的时候,明白不明白?” 彦清风本来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可是没想到张天威居然是个直肠子,他脱口而出:“韩公子,我明白了,要等到你对管仙子意图不轨的时候,我一定会及时赶到斩妖除魔,从你的魔掌下救出管仙子,到时候管仙子就会知道谁才是他的真命天子,谁才是她的真爱……” 现在张天威是一脸迷恋的神色,显然是情种已深无法自拔,彦清风正觉得这人已经没救了,张天威却突然开口问道:“韩公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对管仙子意图不轨? ” 彦清风笑得很神秘:“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张天威突然反应过来,有些英雄救美的细节问题不能公开谈,而应当私下谈才行,特别是操作细节更应当关起门来谈,不然到时候泄露出去就是天大的丑闻了! 只是他很快就纠结起来,英雄救美固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万一这韩笑宁假戏真作怎么办,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淫贼啊! 一想到这一点,张天威又觉得这件事不应当找韩笑宁出面,而是找自己的师兄弟或是其它人出面才对,但是这些师兄弟似乎比韩笑宁还不靠谱一些? 正在张天威风中凌乱的时候,彦清风已经朝着正道群侠行了一个大礼:“诸位江湖同道,咱们淫贼的存在自然是有着现实的需求,江湖需要淫贼,而淫贼也需要江湖朋友共襄盛举,有相应需要的朋友可以私下来找我,价格好商量,我就说一句,专业的就是专业……” 事实上彦清风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对面的江湖侠客们中很多人却是突然恍然大悟甚至是脸露喜色跟彦清风连连点头,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刘日城显然没转过弯来:“嘿,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跟淫贼点头哈腰来了,他们不是来追杀淫贼的吗,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而他身旁的落星山沈掌门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张天威需要有人安排英雄救美的好戏好让管仙子一见倾心,你难道觉得其它人就不需要了吗?现在的江湖每时每刻都需要淫贼,只是不好说出口啊……” 刘日城当即问了一句:“哪里需要淫贼了?” 沈掌门当即冷笑了一声:“别的不说,点苍山那事如果有个淫贼出来扛雷,杨掌门要不要下台?” 沈掌门这么一指点,刘日城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是这么一回事,当时点苍派根本就不承认有这么一回事,而且当时方晓生都已经准备改口,如果个有德高望重的淫贼出来主动扛雷,杨掌门明明是不用下台的!” 这话很有些道理,虽然彦清风跟刘日城口中的“德高望重”明明是两回事,但是刘日城都知道有些事情有人扛雷的话结局就不一样了。 正是明白淫贼的种种好处,因此大家望着彦清风的目光就是为之一变,很多人甚至觉得只要彦清风度过眼前这道难关,可以尝试跟彦清风好好合作,毕竟只有韩笑宁这样的淫贼才能帮他们解决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 而武林群英谱的程主笔也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张天威张公子打了退堂鼓,咱们的访谈是不是继续?” 第19章 最公平最合理 彦清风却是冷笑一声:“那就准备开始,不过既然诸位英雄这么捧场,那等我与诸位主笔的访谈告一段落之后是不是可以与诸位英雄决一胜负……你们可以先把具体章程定下来,是你们上来车轮战,还是蜂拥而上我一挑一万,还是挑个代表上来一剑定胜负?” “还有,是生死相搏还是点到为止?你们都要先定个章程吧!” 彦清风豪气十足,根本不把这成百上千名江南武林同仁放在眼里,这让很多在场的侠女、魔女眼里全是星星,却是让诸位真正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犯了难。 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是按彦清风所说的车轮战,还是大家蜂拥而上,或者是一对一决一胜负,大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按照解决淫贼的正常策略,自然是蜂拥而上收拾了韩笑宁这淫贼再说了,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最不合适的策略,那边落星山的沈掌门就向刘日城现炒现卖学来没多久的江湖常识:“十年前湖广那边追杀一个小淫贼,知道死了多少人吗?” 刘日城压低声音说道:“不是说死伤了三十余名江湖好汉吗?” 沈掌门冷笑一声:“实际的死伤足足有三百余人,虽然在追杀淫贼的过程中武林正道毫发无损,可是为了谁能有资格第一个追杀淫贼自相残杀死伤一百余人,接着又为了证明谁才是真正斩杀淫贼的英雄好汉又死伤了二百余人,有这样的前车先鉴,你现在还敢第一个冲出去?” 刘日城是真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这么夸张?” 沈掌门毫不留情地喝道:“就是这么夸张,一点都不夸张!你若是想活下去,就老老实实跟着我走,看到张天威的下场没有?” 刘日城还是有点想跃跃欲试,他总觉得自己身手不错肯定能第一个斩杀淫贼,只是他刚想到这,华山杨冲之杨少侠已经大声喝道:“停,给我停下来!” 顺着杨冲之怒喝的方向望去,大家已经看到一个阴影正趁着昏暗的暮色朝着彦清风与程主笔访谈的小亭子跑过去,不由与沈掌门一起叫了起来:“停!快停!快停下来!” 只是这黑衣人不但没停下脚步,反而朝着彦清风发足狂奔,一路狂奔间还拔出了手上的快剑目露凶光,正准备把彦清风这淫贼斩于剑下。 马车里的方晓生几乎就要跳起来了:“一定要成功啊!” 他旁边的张画师也跟他一样紧张:“老大,这可是江南最有名的杀手飞鹰十三剑,他们出手绝对不会失手,咱们这专访马上就能成为真正的独家专访!” 只是眼见局面就要失去控制了,那边杨冲之突然说了一个字:“放!” 放什么? 大家是一片迷糊,只是大家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见不计其数的飞蝗、飞刀、飞石、暗箭、铜钱与其它暗器就朝着飞鹰十三剑射了过来,这些人一边施放暗器还一声叫道:“放!放!放!” 接下去就是江湖几年难得一见的暗器大比拼,成百上千的暗器就砸在了飞鹰十三剑的身上,有人甚至还把强弓硬弩甚至火枪都拿了出来:“轰死你这个不知江湖规矩的家伙!” 方晓生亲眼看到飞鹰十三剑中了不知多少暗器浑身是血栽倒在地的下场:“这些江湖朋友也太狠毒了一些吧?” 沈掌门则是语重心长地教导刘日城:“看到没有,这就是坏了江湖规矩的下场,大家不远万里兴师动众赶来浙省追杀韩笑宁,不就是为了一个剑斩淫贼的名头,谁想砸了大家的饭碗一个人独吞,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武林公敌,就是这样的下场!” 刘日城不由打了退堂鼓,他当即问道:“那怎么办?现在赶过来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到时候真要打起来恐怕是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没事!”落星山沈掌门大大方方地答道:“现在有华山杨冲之与诸位高人主持大局,所以绝对打不起来……” “你以为区区几个知名主笔再加上些江湖上的阿猫阿狗就能让正道群雄望而却步吗?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是杨冲之与诸位高人借着这个机会运筹帷幄,让大家都能满意而归。” “怎么能让大家都满意而归,毕竟淫贼只有一个,而共襄盛举的武林群雄足足有一万人啊?” 沈掌门心里也没底,但他继续他现学现卖:“我们就慢慢等着吧,有诸位前辈高人在这里主持大局,一切都可以万无一失!” 刘日城与大江盟的秦盟主都觉得沈掌门讲得很有道理,但是他们并没有想到包括杨冲之在内的诸位“高人”为这件事谈了一个晚上又一个白天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最后还是彦清风完成了五场重量级的访谈之后主动站出来质问他们:“诸位武林英雄,咱们之间怎么一决胜负定下章程没有?我现在急着去主持秦淮花会!” 说到这,彦清风明明觉得自己双腿发软,但仍然是装作豪气十足地说道:“不管诸位朋友有什么章程,就是让韩某一剑破万,韩某也是自信满满!” 彦清风这句话说得太霸气了,结果在人群中引发了一阵阵尖叫,而杨冲之等诸位高人也知道已方控制不住局面了,一定要给韩笑宁这边一个答复才行。 事实上在诸位高人看来,最好还是稳重起见让韩笑宁来个一剑挑万,但问题在于这件事在政治上先天性不正确,当着这么多主笔、访事、画师这么多正道群英围攻一个采花大盗纯粹是以多欺少以强凌弱,不管胜负参战者都是丢尽脸面,只能让韩笑宁留下了一个一万破万的威名。 何况还要让这成千上万的正道群英都觉得满意,那更加难上加难了,还好杨冲之力排众议已经想好了万无一失的办法:“我与诸位掌门、大侠经过一致讨论,决定采取最公平最合理的方式,那就是一战定胜负,绝不占韩公子半点便宜!” 第20章 江南护花大会 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了:“是一对一单挑吗?不知道贵方出战是哪位英雄!” 不管是谁上场,彦清风认为自绝对是输家,只是杨冲之与诸位高人却是不走寻常路,他面带微笑说道:“所以还请韩公子稍待片刻,我们会以最公平、公平、合理、公正的方式选出一位最完美的人选来与足下一战!” 彦清风一心想给杨冲之添乱:“那不知是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进行选拔!” 杨冲之脸上尽是笑意:“我们诸位正道群英自然是用五岳神掌、金凤剪法、天外流星三大神功一较高低,谁能笑到最后,谁有资格与韩公子一争高下!” 听到杨冲之这么安排,他身边的诸位高人纷纷鼓起掌来,接着正道群雄也是一阵欢呼,热浪一浪高过一浪,只是杨冲之说得虽然含蕴至极,彦清风最终还是听明白了:“你们原来要比剪刀石头布啊!” 杨冲之面不改色:“这是我们武林正道的家务事,请韩公子不要多管闲事!何况这么操作不伤和气人人满意啊!” 可惜他身边的诸位高人还是脸红了一大半,谁叫这件事没法摆上台面。 既然只有一个韩笑宁作为对手,那么诸位高人实在找不出第二种更合理的解决办法,只能采用这种最公平合理而且不伤和气的方式来一决胜负,而彦清风决定继续给武林正道添乱子:“在下明明想跟武艺第一的那位朋友较量啊!” 杨冲之当即振振有词地说道:“什么叫武艺最高?是剑法第一还是刀法第一,是实战第一还是军阵无敌,恐怕在争出武艺第一之前,我们武林正道要先倒下三五千人让韩公子占了天大的便宜,还是较量一下五岳神掌、金凤剪法与天外流星三大神功比较好吧!” 沈掌门在下面是一心赞同杨冲之的看法:“我觉得真正摆开擂台一争胜负的话,我连胜十轮绝对不成问题,但是过了十轮恐怕就收不住手了,到时候搏杀之际难免有所误伤了,我实在于心不忍啊……” 刘日城连连点头:“沈叔叔说得没错,我觉得以我的实力,杀到最后一轮不算太难,但是如果伤了江湖朋友引来连环仇杀,那就要给我们大江帮带来麻烦,还是以和为贵比较好!” 只有天龙盟的秦盟主还是一头雾水,没拎清怎么回事:“以和为贵是件好事,但是现在大家都玩剪刀石头布,咱们怎么成名立万啊!别忘记了,咱们这次来追杀韩笑宁可都是为了成名立万啊!” 沈掌门不由大笑起来:“有诸位高人主持大局,大家放心便是,个个都能成名立万!” 没错,现在就是成名的最好时机,在大道上猜拳大会斗得如火如荼,大家都没想到简简单单的剪刀石头布居然能玩出这么多花样,那边白志超已经大声吆喝:“赶紧下注,让我们看看杨冲之杨少侠能不能闯进下一轮,他可是真正的算术奇才啊!” 但是彦清风比白志超还要忙,现在已经有几十位正派大豪请他评点猜拳大会的点滴细节,彦清风收下了车马费之后立即发表中立的看法:“大江帮刘副帮主的五岳神掌,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天下间少有敌手,如果能够再进一步的话前途无量啊!” 而一旁的访事立即把彦清风这段评语记录下来:“对于大江帮副帮主刘日城的五岳神掌,韩笑宁虽然面带难堪一再拒绝采访,但最终也不得不承认刘日城的五岳神掌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绝世淫贼韩笑宁在江南江湖道红得发紫,自然就有很多有识之士愿意借韩笑宁的嘴来对他们的武功进行公正评价,彦清风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车马费,后继的一切细节自然有人负责善后。 赵护法倒是觉得这件事彦清风亏大了,他把彦清风拖到一边问道:“小彦,你场子跑得太勤的话,恐怕不利于在江湖上建立起你的名号吧?” 彦清风倒是自信满满:“赵护法,请叫我小韩公子!” 赵护法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彦清风不再是巨鲸派里任由自己收拾的小人物,而是名动天下的绝世淫贼韩笑宁。 现在排队请他过去评点几句的江湖大豪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些人似乎都觉得只要彦清风对他们的武功评点上几句,他们的江湖地位就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但赵护法还是苦口婆心地说道:“小韩,你不能饥不择食什么单子都接啊,人家给一点点车马费你就下场了,再这么折腾下去,韩笑宁这名号恐怕就要烂大街了!” 彦清风却是热情地抓住了赵护法的手:“赵护法说的这些事我都明白,知道赵护法是一心想替我打算,但是他们固然是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啊……” 看到赵护法有些不解,彦清风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都说了出来:“我不在意那点车马费,但是我在意露面的机会,江湖上有多少人一炮而红然后无声无息了,就是缺乏露脸的机会连脸熟都办不到,所以我一定不能错过露面的机会,车马费太少我也要出场!” 赵护法明白过来了:“对对对,他们想吹捧自己的话,怎么也带上韩笑宁的名字才行,那样韩笑宁就能处处露脸了,这样挺好这样挺好!我就等着小韩你真能红的一天!” 韩笑宁能不能一直红下去,这个问题谁也没有办法回答,但是这一次追杀韩笑宁的猜拳大会却是真正红了。 当然,在主笔、画师、访事的世界之中这次猜拳大会是以“江南护花大会”的名义召开,而且跟猜拳根本没有任何关联,而是一次成功的大会圆满的大会胜利的大会,武林同道团结一致给予绝世淫贼空前重创,被正道群侠击杀的淫贼与淫贼帮凶不计其数。 杨冲之杨少侠绝对是一代人杰,整个江南护花大会都办得井井有条,现在整个浙省的主笔、访事、画师几乎都赶过来共襄盛举,即使这么多主笔、访事、画师日夜不停连轴转,仍然是不够用忙不过来。 所有这些长稿、特写与短稿上面都有着淫贼韩休宁的大名,彦清风现在是真红了,因此彦清风就在同赵护法在商量下一步应当怎么走:“不知道这猜拳大会最后胜出的哪一位?我们应当怎么办?” 第21章 内定 彦清风是样样稀松,而拳脚本领更是稀松中的稀松,不管猜拳大会最后的胜者是谁,彦清风都不大可能是对手,只可能被一招秒杀。 赵护法则是锁紧了眉头问道:“白堂主在哪里?这件事得把他找过来,现在到了我们往外砸银子的时候了!” 彦清风苦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志超去哪里搞钱去了,但是只要能找到杨少侠就能找到志超……” 这几天彦清风几乎见不到白志超,即使见到白志超他也在跟一群江湖上的掌门、帮主、大侠在逛菜市场那样讨价还价顺便替彦清风穿针引线,往往一见面就让彦清门出去串场。 赵护法有点恨铁不成钢:“他得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啊,若是下面这一关过不了,咱们恐怕就要前功尽弃了!” 虽然猜拳大会的胜者可能不是江南武林的最强者,但三拳五脚收拾了彦清风是百分百的事情。 可彦清风若是真暴露了拳脚稀松的底细,不但是前功尽弃身败名裂,恐怕还要死无葬身之地,这些正道群侠绝对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所以赵护法又补充了一句:“反正这一仗韩少你绝不能输绝不能平,只能胜,还得胜得漂漂亮亮才能压住阵脚!” 彦清风点了点头说道:“是只能大获全胜才能压得住阵脚,可是现在这三十二强的选手哪一个是弱手啊?” 现在江南护花猜拳大会已经选出了三十二强,虽然在之前的竞逐之中真有无名小卒凭借运气杀出重围,但是伴随着竞争越来越激烈,现在剩下来的都是江湖上的诸位名宿,没有一个是无名之辈,只是杨冲之坚决否认有任何暗箱操作。 彦清风看了一下选手名单,觉得不管碰上哪一个,自己的结局都是完败。 不过他倒是个乐天派:“赵叔,这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应付过去的。” 只是赵护法却不象彦清风这么乐观,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小彦,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你若是能突出重围去了南京,那以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过了这一关你才真正算是名动江湖!” 他最初只想借着这个机会捞上一笔,但是一路看着淫贼韩笑宁的名气越来越大,他对彦清风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他甚至觉得他当年的梦想就寄托在彦清风身上了。 他也曾经有着同样的大侠梦,即使韩笑宁做不了一代大侠只能做个绝世淫贼,赵护法也觉得自己的梦想寄托在彦清风身上,所以他是真动感情了。 彦清风能隐隐感受得到赵护法的厚爱:“嗯,虽然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法子把这难关给应付过去,哎……这事有点难办,这上面哪一个不是江湖上内外兼修的一代名宿,想一战全胜有点困难!” 何止是有点困难,简直就是挑战不可能,再弱的江湖名宿只用一只手都能收拾了彦清风,所以彦清风与赵护法推演了半天,想在这些名宿找出一个比较不能打的存在,但是越想找越找不出来。 只是绞尽脑汁也找不出一个弱鸡,越来越觉得这根本办不到,那边赵护法只能白日做梦:“能不能跟他们讲,我们也用五岳神掌与天外流星一决胜负?” 彦清风斩钉截铁地说道:“这肯定不行,这件事他们可以提,我们绝对不能提,我们如果提了,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赵护法接近绝望了:“那我们应当怎么办?” “怎么办?” 彦清风眉心锁成一个川字,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来回踱了六七回步子仍然找不出一个相对可行的办法。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白志超推开了院门一脸喜气地说道:“谈好了,终于谈好了!” 赵护法没好气地说道:“搞定了什么啊!这场决战眼见迫在眉睫了,你也得帮忙想想办法了,就是想不出办法来也要拿点银子出来打点,韩少的银子都在你手上!” 白志超却是大笑起来了:“就是搞定了这一场决战,韩少,我跟杨冲之他们已经谈好了,你大后天与灵虚大师决一胜负!” 这真是超超重量级的消息! 赵护法差点跳起来:“这怎么可能,三十二强昨天才定下来,接下去肯定还要一分胜负,怎么现在就内定灵虚大师与韩少决一胜负了?这件事别说是你白志超,就是十个杨冲之也办不下来!” 白志超笑得有些得意:“赵护法说得没错,这件事别说是我,就是十个杨冲之也办不下来,可是再加上灵虚大师怎么样?” 再加上一个灵虚大师? 赵护法已经明白过来,彦清风也多问了一句:“洞宫山栖云寺的灵虚大师?” 白志超点了点头:“就是那位灵虚主持,应当都知道这位灵虚大师的名字吧!灵虚主持不但佛法精深,而且深得朝廷信用。” 洞宫山栖云寺僧众千人,其中武僧不下六七百人,可以说是一个迷你版的少林寺,所以这位灵虚主持便是全浙南首屈一指的神僧,彦清风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回灵虚主持的大名,真有如雷贯耳之感,更明白白志超话里有话。 灵虚主持最大的问题就是“深得朝廷信用”这六个字,他不是栖云寺土生土长的土著,全凭能说会道才拿到了这个栖云寺主持的位置,而栖云寺的僧众始终不把他这个空降来的主持当自家人来看。 彦清风还是摇了摇头:“虽然志超你已经谈好了,但是我与灵虚大师这一仗,胜负只有五五开而已!” 说是五五开,但这是彦清风怕隔墙有耳,实际他连半成胜算都没有。 灵虚大师成名数十年,一身武功据说深不可测,浙南、闽北道上若是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往往都是请灵虚大师出面解决,彦清风觉得自己有半成胜算已经是侥幸至胜。 只是那边白志超却是笑了起来:“我的韩大公子,你听我说仔细了,你知道灵虚大师主持栖云寺十几年为什么还会镇不住场面,寺内会时不时就会起些波澜吗?关键是灵虚主持佛法太过精深了。” 第22章 佛法过于精深 佛法太过精深,导致灵虚大师无法掌握栖云寺?这是什么意思? 彦清风突然灵光一闪,他问道:“是不是灵虚大师在佛法用心太过佛法过于精深,导致无法分心兼顾?” 白志超没想到彦清风反应得这么快:“没错,灵虚主持在佛法上太用心了,咱们江南能有这么一位神僧真是太幸运了!” 赵护法完全没听懂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灵虚主持在佛法上太用心?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只听他能说会道,活动能力特别强,在江南官场上几乎没有摆不平的事情,不知道认识多少达官贵人,可是从来没听说过他在佛法上用过多少心思!” 彦清风只能提示一下赵护法:“赵护法,你对灵虚主持的武功怎么看?” 栖云寺可以说是执浙南武林牛耳的存在,但是对于灵虚主持的武功,赵护法却从来没有太深的印象,因此彦清风这么一提醒赵护法终于反应过来。 他当即问道:“小彦你的意思是灵虚主持的武功也有些稀松?” 彦清风点点头道:“我在玉泉镇的时候,确确实实听说过类近的传说,都说朝廷在这方面考虑不太周全!” 事实上彦清风听到的风言风语恶毒得多,有人甚至认为朝廷纯粹是瞎了眼,居然会派一个半路出家的抄经僧来主持栖云寺这样的武院,而且灵虚主持虽然手段通天,但主持栖云寺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实战战绩。 赵护法还是有点不相信:“不可能啊……这不可能……栖云寺可以说是整个浙南闽北数一数二的武林势力啊!” 但是彦清风却有着不同的看法:“正因为栖云寺实力太强,所以朝廷才会派灵虚大师主持大局啊!” “赵护法您没去过温州府,恐怕不知道栖云寺在浙南闽北有多大的影响力,若是落到某些有心人的手里去,不敢说朝廷会睡不着,至少温州知府是没法干下去了!” 赵护法半信半疑,突然却想到了什么:“小彦你说得有些道理啊!灵虚大师在官场有的是路子,江湖上也到处是朋友,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实,但是他主持栖云寺这么多年,参加了这么多次武林大会,始终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战绩,也没有掌控住栖云寺,确实有问题!” 武林之中只要有大事发生灵虚大师都会赶过去共襄盛举,终于混了一个脸熟交了很多朋友,但是赵护法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灵虚主持跟什么人交过手,他一下子笑得灿烂起来:“这一仗咱们对上栖云寺还真是五五开的胜算!” 白志超纠正了赵护法的说法:“韩少若是对上栖云寺,那顶多就是二三成的胜算,但是对上灵虚主持却有六七成的胜算!” 严格来说这位灵虚上人并不是彦清风这样样样精通样样稀松的水货,他的武功虽然不高但至少也不算弱,但最大的问题在于栖云寺太强了,随便找个武僧出来都能压制住灵虚主持导致灵虚主持一直在寺内处于弱势地位。 白志超继续说道:“栖云寺是个武院,整天有人说灵虚主持德不配位,丢了栖云寺的面子,他一直找个机会好扬眉吐气一番,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现在这一次江南护花大会以猜拳定胜负!” 虽然灵虚主持曾经花钱上了几个武林排行榜,可惜份量实在不够,只有这次猜拳大会才有了灵虚主持横空出世的机会。 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了:“灵虚主持如果能拿下这次猜拳大会再跟我一决胜负,那自然可以在栖云寺内扬眉吐气了!” 白志超补充了一句:“所以灵虚主持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不但把认识的江湖朋友都请出来,甚至还借用他在朝廷中的力量,再加上杨少侠相助,已经把每一场对阵的胜负都定下来!” 虽然江南护花大会的十六强竞逐还没开始,但是有灵虚主持、杨冲之与其它有心人穿针引线,现在这些武林名宿已经把所有比赛的胜负提前敲定下来,而且保证比真实的实战还要波澜起伏精彩绝伦。 赵护法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件事办得漂亮,只是咱们与灵虚主持的胜负问题谈下来没有吗?” 白志超笑了起来:“已经谈下来,毕竟灵虚上人也担心咱们这边不肯配合他的动作,所以拉着我的手把所有细节都谈好了。” 可是彦清风的声音却是冰冷起来:“那最后是谁胜谁负,我韩笑宁绝不能做别人的陪衬。” 白志超大笑起来:“韩少,您放心便是,我白志超这几天收了这么多银子,自然要尽心尽力,所以这一仗是我们小胜,但是灵虚主持在场面上要占点优势能有个交代。” “好!”赵护法在旁边插嘴道:“这一仗咱们不能输,不能打平手,只能大获全胜,但场面上难看一些倒也可以,只是这件事咱们要付出什么!” 白志超笑得象一只偷到鸡的狐狸:“是栖云寺要付出多少,灵虚主持只求十拿九稳,一直担心咱们这边出问题,不狠狠敲上一笔实在对不起他们栖云寺的威名啊!” 彦清风点了点头:“大家不远千里参加江南护花大会,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一个名字,让他放心便是,只要他肯好好配合,我韩笑宁一定让他名动天下!” 花花轿子大家抬,彦清风要名动天下,灵虚主持同样也要名动天下,彦清风交代道:“咱们尽可能找个风雅一些的地方一决胜负,回头问问灵虚主持,是准备江上论剑还是月下论道还是其它地方,咱们一定要让这一场决战名扬四海千古留芳。” 白志超回答道:“还是老彦你想得周全,只是具体该怎么操作咱们还得合计合计,挂铁索太明显了吧?” 彦清风毕竟办过大侠速成班:“这件事交给我,我自然有办法。” 只是他们说得兴致正浓的时候,那外面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帮主到了!刘帮主来了!” 刘青山来了?赵护法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帮主怎么过来了?他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这件事还真被赵护法说中了,一碰面刘青山就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还留在这里拖泥带水?你们再拖下去,就要把命都丢在这里了!” 第23章 飞鹰十三剑 看到老帮主说得这么严重,赵护法不由一惊一乍地问道:“怎么回事?这批武林名宿我已经跟他们全都谈好了,什么问题都没有!” 马总管插嘴说道:“这批人说是江湖名宿,实际都是十足的软脚虾,根本不足为患,可是浮黎神剑杀上门来,你们怎么办?” 彦清风一脸迷糊地问道:“怎么回事,我别说碰他女儿一根手指,甚至连他女儿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都搞不清楚,更别说靠近他女儿百步之内,怎么他跑来追杀我了!” 彦清风不明白,白志超与赵护法也不明白,刘青山当即说明了原因:“没错,你是没招惹她闺女,可是你现在动作这么大,名头太劲了,江南的小女侠们只想一睹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的风采了,一个个都准备跑过来看你,所以简一明决定要先下手为强了!” 听到这话彦清风只能苦笑了,他的梦想可是成为武林第一大侠,可是大侠没当成,现在反而成为了名不副实的武林第一淫贼。 但是不管怎么样,生活还得继续,彦清风是真不明白了:“江南的女侠们怎么都想着跑来看我,不是应当我跑到哪里,哪里的女侠一扫而空吗?我可是武林第一淫贼啊!” 刘青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江湖跟过去不一样了,你这个武林第一淫贼似乎比江湖大侠还要吃香些,没看到这几天有好些女儿家在盯着你看吗?现在就是怕看出问题来了,简一明要跑来先下手为强了!” 简一明可是当年的浮黎神剑,号称“剑外皆空”,根本不把名利放在眼里,可现在为了自家闺女的安全却要对彦清风下这样的狠手,让彦清风不得不感叹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简一明来就来,不就是一个浮黎神剑吗?难道他一人一剑还能视江南武林于无物?” 赵护法赞同彦清风的看法:“小彦说得对,现在淫贼韩笑宁可是关系着整个江南武林的安定团结局面,包括灵虚大师、杨冲之在内的江湖名宿好不容易达成了共识,岂能允许简一明轻易破坏这种大好局面!” 马总管却告诉彦清风事情没这么简单:“简一明可不是一人一剑,他可是带了几十个最关心自家师妹的弟子准备来杀你,而且现在的问题是简一明好处理,女神捕准备过问这案子,你怎么办?” 彦清风脱口而出:“女神捕潘海青?” “对,就是潘海青,当初在华山顶上她一人一剑压得天下群雄不敢多话,何况她能够动员整个天下公门的力量,现在你这个淫贼横空出世无法无天,公门上脸面不好看,所以女神捕不但接手了这案子而且准备严办!你不要小看了女神捕潘海青。” 虽然刘青山已经相当看重这位女神捕潘海青,但是彦清风觉得他对于潘海青的强大还欠缺足够清醒的认识,那绝对是武林中最有权力的人物之一。 只不过越是了解女神捕,彦清风反而就斗志昂扬:“既然女神捕要办这案子,那就只管办吧,马老先生……” 马总管当即笑了起来:“韩公子,您有什么交代?” 彦清风当即就问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简单的问题:“女神捕敢不敢把这案子办到韩司礼与韩相公府上去?” 马总管很有自信地笑了起来:“绝对不敢,捕风捉影,纯属乌有,潘海青胆子再大,也不到找我们韩府的麻烦!我回头就跟南京那边交代一句,只要到了南京就可以万无一失。” 在这件事上马总管有着绝对的自信,潘海青之所以权势滔天,关键就在于她是公门中人,掌握着很多公门中的力量,但是跟韩顺、韩铁石以及招远杨家一比,潘海青在公门中的势力倒是成了一个十足的笑话。 刘青山也被马总管的这种自信所感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咱们背后不但有招远杨氏,还有韩相公与韩司礼在,一切都可以安枕无忧,对了……最近还有点麻烦!” 彦清风觉得麻烦绝对少不了:“什么麻烦?” 刘青山当即说道:“前几天是不是有一个刺客前来行凶韩少,然后被正道群侠收拾了?” 彦清风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敢虎口夺食破坏安定团结的局面就是这么下场,当时我还没出手就已经是尸骨无存!” 刘青山告诉彦清风:“这贼子是飞鹰十三剑中人,现在飞鹰十三剑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人,就把这件事记在韩公子的头上,正在调集人手前来追杀!” 彦清风脸色不由一白:“当时我甚至没出一根手指,这刺客就已经被武林正道联手干掉了,怎么能记在我的头上啊!飞鹰十三剑这根本是在胡闹!” 旁边白志超插嘴说道:“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记得落星山的沈掌门不?” “有点印象!” 白志超说道:“您当时不是过去指点了沈掌门几招,虽然没正式交手,但是沈掌门找了个主笔写了个长稿好好吹捧了一番与他大战三百回合的绝世淫贼韩笑宁……” 吹捧绝世淫贼韩笑宁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吹捧沈掌门自己,沈掌门之所以厉害绝对是因为战胜了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 但问题在于韩笑宁虽然名动江湖,但是可考的实战战绩却非常有限,最后沈掌门只能就把那名刺客的战绩挂在了彦清风的名下。 “当时那篇长稿上说飞鹰十三剑倾巢出动追杀淫贼韩笑宁,光是正式的杀手就动员了一百余人,协同刺杀的外围人员不下三百,但是韩笑宁不愧是绝世淫贼,甚至没动一根手指就击破了飞鹰十三剑……” 彦清风当即做了一个总结:“不算太夸张,这个说法实际算是比较写实了,我确实连一根手指都没动。” 只是写实归写实,飞鹰十三剑身为江南最大的刺客组织之一看到这篇长稿自然是百般不爽,马总管说道:“现在整个飞鹰十三剑已经动员起来,说是一定要解决淫贼韩笑宁报仇雪恨,据说正式出动的刺客不下三十人,外围人员还有好几十人!” 第24章 要加钱 赵护法倒是乐观得很:“那又有什么好怕的,这次整个江南武林正道成千上万杀上门来,咱们韩少是照样轻松应付过去,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飞鹰十三剑!” 说到这,他说了飞鹰十三剑一大通坏话:“我很清楚他们飞鹰十三剑,向来是良莠不齐鱼目混珠,有些时候接了大单子然后随便找几个新出道的江湖人物上去干活,有些时候甚至还会转手四五次甚至六七次……” 可是赵护法越是这么说,彦清风就越担心,他告诉赵护法:“所以我才会担心飞鹰十三剑,都是生面孔,不好防备啊!” 彦清风当然不能说如果他是真正的绝世淫贼肯定不会把飞鹰十三剑的刺杀放在眼里,可他只是样样稀松的彦清风而已,说不定飞鹰十三剑随便找个刺客出手就能让他饮恨当场。 白志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这件事一定要小心才对,千万不要什么大场面都应付过去了,最后栽在一个小人物手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马总管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是啊,简一尘与女神捕我都会出面想办法,但是飞鹰十三剑这事就有些难办了,韩少爷您若是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韩司礼与夫人老爷交代。” “赶紧去南京应天府,现在就大张旗鼓地走!到了应天府就一切太平了!” 彦清风已经下了决心:“志超,告诉灵虚大师,我在应天府等着他一决胜负。” 刘青山还没明白过来:“去了应天府又能怎么办,飞鹰十三剑在应天府的势力绝对不算弱,搞不好是送羊入虎口啊!” 但是对于这件事彦清风早想好了办法:“到了南京就好办了,应天府可是国朝南都首善之地,只要我进了应天府亮明了旗号,飞鹰十三剑难道还敢动手不成?他真以为朝中诸公都是泥人不成?” 彦清风这话说得漂亮,那边马总管连连拍掌:“韩公子说得太好了,只要到了应天府飞鹰十三剑连个屁都不敢放了,没看到他们飞鹰十三剑在明面上从来不敢接京师的活,他们敢在京师杀人朝廷岂得容得上飞鹰十三剑,而我们只要在在应天府亮明了棋号飞鹰十三剑也不敢对我们下手。” 那边白志超倒是犯了难:“可是我已经跟灵虚大师谈好了一切,大后天就要决一胜负,咱们这么一走怎么向天下英雄交代啊?” 马总管与刘青山还没有想好怎么应付,彦清风已经交代下来:“这件事倒是好办,志超你回头问问灵虚大师,这次决战他们是愿意选紫金之巅还是随便找个小山顶一战?如果选紫金之巅愿意加多少费用?” “还要增加费用?” “不可能吧?” “灵虚大师未必同意加钱吧?” 只是事情的发展却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到两个时辰白志超已经转来了灵虚大师的回复:“要加钱没问题,但是他想问一句,这一次紫金之战是不是秦淮花会的巅峰对决?” 彦清风大笑一声:“告诉灵虚主持,这就要看他肯加多少钱了!” 要加钱,要加很多钱! 灵虚大师对于这个回复很满意:“行,我再加一千两银子,只要事情办得漂亮,再加一千五百两银子都不是问题!” 这次江南护花大会是几年不遇的正邪大对决,却变成了紫金之战的选拔赛,而灵虚主持正是这次分区选拔赛的最后胜利者,还能在紫金之巅与彦清风一决胜负天下震动,所在他觉得满意至极。 既然决赛地点改到了紫金之巅,彦清风自然可以带着白志超、赵护法、马总管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路,同行的还有很多这段时间认识的江湖朋友,一路甚至还公开打出了韩笑宁的旗号,唯恐大家不知道队伍的首领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绝世淫贼。 这么高调自然是出于彦清风与白志超他们的意料之外,但现在彦清风与所有人都是骑虎难下,如果不能通过韩顺韩太监这一关,彦清风肯定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大家也要跟着粉身碎骨。 只是彦清风以为自己够高调了,但是到了南京城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太低调了。 白志超已经看傻眼了:“这些人是哪里冒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南京城下已经是人山人海,人数比追杀淫贼韩笑宁的正道群英数量要多上整整十倍,一眼看去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随便吐口口水都能把彦清风给淹死了。 那边已传出来了热烈无比的欢呼声,数以百计的少年捧着鲜花大声欢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品花大师韩笑宁前来南京访问。” 彦清风不由抹了一把汗水,他朝着旁边的马总管说道:“老司礼这也太劳师动众,太夸张了吧?” 韩顺安排的欢迎仪式可以用超高规格来形容,至少动员了几千人在沿路列队欢迎,还有公人在路边维持秩序,甚至还有一支马队在前面替彦清风他们开道,还有几百少年少女把鲜花捧过头顶用力摇晃:“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韩笑宁公子光临指导……” 但是人群中最显眼的还是不计其数的美人仕女,彦清风觉得自己这辈子受到的款待规格加上起来还不如这一次的零头,只是下一刻他脸色就有点难看起来:“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不仅仅有这么多穿着暴露的美人欢迎彦清风,她们还打出了无数条横幅标语,可是这些标语却有点不大象话:“欢迎韩公子光临万花楼,特此持续七天七折酬宾……” “寻幽探胜哪里去?留翠园新到二十年新茶。” “大同姑娘、西湖船娘、泰山姑子,你想要的在撷芳楼应有尽有!” 这样的横幅标语可不是一条两条,而是一下子拉出来了几百条,似乎惟恐这次欢迎仪式不够隆重,沿路还摆出了很多花篮,上面的标语也是类如“城东百花园分院开业酬宾”之类。 第25章 淫贼 马总管笑了起来:“这肯定不是老司礼的安排,恐怕老司礼真没想到咱们秦淮河上的秦楼楚馆对韩公子居然也这么热情啊!” 赵护法在这方面倒是行家:“能不热情吗?韩公子可是百年未遇的绝世淫贼,在这方面已经是专家中的专家,只要韩公子一句评语这些花船、青楼、红牌姑娘还有清倌人就能身价百倍啊!恐怕秦淮河上的花船可是使足了吃奶的劲头来拉人,就等着韩公子去照顾她们生意,哪怕是倒贴钱都成啊。” 看到这一幕的彦清风苦笑道:“狗屁专家,我这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哪有这个资格啊!” 赵护法见多识广:“谁敢说小韩公子没资格,这江湖上的事情本来就这样,越是不懂行混得好,那些所谓大高手实际都是狗屁不通,越是道貌岸然深不可测越是一窍不通,风花雪月这些事小韩公子不说话谁敢开口!” 得!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青楼专家,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向燕琼交代了,这辈子恐怕是都洗不清了! 彦清风刚想拍额头,马总管已经开始催了:“咱们马上过去吧,老司礼还在等着咱们!” 彦清风却是笑了起来:“急什么,现在是老司礼在等着咱们过去,不着急,咱们还有很多大事要办。” 刘青山也已经着急上火了:“什么大事?” “当然是好好打扮一番啊!”彦清风十分自信地说道:“既然要见老司礼,怎么也要换件旧衣服再擦点香粉吧,那些侠女、魔女自己都养着一个团队,不精心打扮几个时辰不肯露面,我虽然不够讲究,怎么也样先折腾几刻钟再露面不迟!” 一说到这件事白志超就特别心疼:“帮主,这钱怎么报销啊!这钱我手里拿出来的,人也是我专门请来的,帮里可不能不管啊!” 刘青山那是真急了:“现在还穿衣打扮什么啊,不但是老司礼在等着,而且前面有好几千人等着韩少出场啊!快走吧!” 看到刘青山一心想赖债,白志超只能暂时认命:“别急,韩公子,前面有我应付,你放心把自己打扮整齐再露面,一定要有武林第一淫贼的风度。” 马总管气定神闲地说道:“我马上就通知老司礼,让他再慢慢等一会,就按韩公子之前说的办法去办。”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吊一吊韩司礼的胃口才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刘青山却是提出了新问题:“可现在是这好几千人都在等着淫贼韩笑宁露面,若是等得太久人全散了,那怎么办?他们可等不了这么久!” 彦清风第一时间拿定了主意:“不是有一群江湖朋友跟着我们一起来南京吗?让他们亮个相走一走秀场,我相信他们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百兵堂的方副堂主对彦清风的安排满意极了:“好好好,韩公子是够朋友够仗义,我马上带我们百兵堂的十二把神兵去宣扬武林第一淫贼的威名!” 司马纵横也有同感:“是啊,既然这件事韩公子办得漂亮,我们藏剑山庄也会把事情办得漂亮!” 大家原本已经守得有些焦躁了,还好有快马飞驰而来报告最新的消息:“韩笑宁韩公子距离南京城还有五十里……” “韩笑宁韩公子距离南京还有三十里!” “韩笑宁韩公子距离南京还有二十里!” 围观群众们一边计算一边发出声声惊叹:“这轻功也太高明了吧?这才多久时间啊!” “这么快就走了三十里,这轻功是天下第一吧?” “绝对是天下第一,你也不想韩笑宁是干什么行当的,天下第一淫贼啊,轻功不好都不行?” “对对对,说得太对了,瞬息之间飞驰三十里,轻功绝对是武林第一啊!难怪说淫贼一定要腰好腿好。” 大道上飞驰而来的信使不断报来淫贼韩笑宁的最新动向,还说出一些江湖内幕:“我是藏剑山庄司马纵横,这次秦淮花会我将携百兵堂花费十三年时间为我专门定制的玉阶剑亮相,希望大家在秦淮花会为我们藏剑山庄作一个见证啊!请记住藏剑山庄司马纵横!” “什么,你连秦淮花会也不知道,你也太失败了吧?” “没错,这就是我们百兵堂特意为成功人士定制的十二把神剑,将正式在秦淮花会上亮相!对不起,这十二把神剑只为武林最成功的大侠与魔头专门定制,绝不对外出售!” “贫僧是洞宫山栖云寺灵虚主持,不日将与韩笑宁韩公子决战于紫金之巅,再造一段武林传奇,请大家共襄盛举!” “在下是大江帮刘日城,我只说一件事,那就是韩笑宁韩公子对我的身手始终赞不绝口!” 大家都觉得不虚此行,第一时间知晓了无数武林内幕消息,只是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关于秦淮花会的一切内幕。 大家之前听说过秦淮花会,也知道规格相当高,但是从来没想到过秦淮花会的规格会这么高,现在出来给韩笑宁站台的可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啊! 百兵堂的方副堂主,还有藏剑山庄的司马纵横,栖云寺的灵虚主持,大江帮的副帮主刘日城,落星山的沈掌门,天龙盟的秦永生盟主……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算是名动江湖的人物,大家都有所耳闻,而现在他们联合起来替秦淮花会站台,只能说明自己层次不够,没资格参加秦淮花会。 这样一来就有很多人着急起来,他们在相互打听着试探着:“楚兄,你接到了秦淮花会的请帖没有?” “王兄,难道你也没接到请帖?这就麻烦了!” “丁兄,你有参加这次秦淮花会的路子?” 特别是那些觉得自己有资格参加秦淮花会却没接到邀请的有力人物现在更是抓狂了。 “我不管,我只要秦淮花会的一张请帖,连司马纵横这种阿猫阿狗都接到了邀请,我赵狂生怎么能不参加秦淮花会,赶紧去想办法!” “兄弟,我倒是可以不参加,但是我名下的花船一定要有姑娘参加啊,这可是秦淮花会啊!咱们万花楼这么多分馆居然没有姑娘参加秦淮花会,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了大牙,以为我万花楼只是南都第二流的青楼。” “赶紧去打听清楚,什么路子能把韩笑宁韩公子请过来跟咱们合作,对了,能不能找人问问韩老司礼,那可是他孙子啊,他肯定有办法!” 第26章 韩顺韩司礼 大家都在为参加秦淮花会的事而着急上火,但是现在最着急上火的却是韩顺韩司礼:“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马上就到了吗,你们是怎么办的事!怎么小少爷到现在还没到,问问马行一,他怎么办事的?还有秦淮花会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现在这么多人都拐弯抹角地问秦淮花会的事情!” 对于一辈子没碰过女人的老太监来说,问他秦淮花会的事等于是当面打脸,实在是有些过于敏感了,大家若不是着急上火又根本找不到门路根本不会问到韩顺这来。 韩顺刚一发火,赶过来报喜的赵护法马上劝道:“老司礼您别发火啊,再等一等,只要等一等,笑宁少爷马上就能回家了!千万别发火!” 赵护法压低了声音劝道:“还有,老司礼你声音千万轻点,千万别吓着了少爷,笑宁少爷可是武林第一淫贼,不但轻功天下第一,耳力也同样是天下第一,这话若是落到他耳里去惹得他不高兴,他转身就走了怎么办!” 韩顺没想到自家这小祖宗这么难侍候:“得,当今除了皇上之外,也只有这小祖宗让我干等一个多时辰,就是易容公主都不可能让我等着这么久啊!” 赵护法苦口婆心地劝道:“老司礼,您先消消火,咱们少爷不是一般人,是名动天下的武林第一淫贼,您也知道这次正道武林出动了多少江湖名宿与武林新秀追杀笑宁少爷,可小少爷一人一剑对上半个江南武林却一直不落下风啊……! “他是一心想在江湖上风流快活,根本不肯回来继承家业,我与马行一马总管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小少爷答应回来看一眼,到现在他都没答应继承家业。” 听到赵护法这么说,老太监韩顺改变了主意:“是不能把笑宁逼得太急,毕竟他在外面混得也挺好,在这件事上这孩子比他爹让人省心多了。” 赵护法一阵迷糊,韩笑宁可是武林第一淫贼,怎么会比韩铁石韩相公省心多了,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老司礼是说传宗接代这件事,只要以诚待人金石为开,想必小少爷肯定会让老司礼满意!” “是啊,我就等着抱重孙子了,这可是四世同堂啊,没想到我韩顺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一说到这件事韩顺那真是眉飞色舞,笑得合不拢嘴了,简直是什么恩怨都放下了:“四世同堂啊!四世同堂!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这辈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对了,笑宁既然是武林第一淫贼,那他这些年在江湖上有没有开花结果啊?咱们韩家的子孙可不能流亡在外?” 这老太监还真是一门心思想抱着曾孙,赵护法虽然不会坏了他的兴致,但也不敢打保票:“这倒没听小少爷说过,老司礼你也知道他们这行当讲究的是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必然有这方面的秘法,您想要抱重孙,非得劝服笑宁少爷不可!”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韩顺不由长叹一声:“赵致空,这件事你多用点心,事情若是办成了,韩某绝对亏待不了你!” 赵护法正想给老太监行了一个大礼以示感激,大江帮刘日城已经纵马飞驰而来,一边纵马一边大声报信道:“来了来了,武林第一风流人物韩笑宁来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而韩顺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我孙子回来,在哪里?笑宁在哪里?” “在哪里?” 赵护法当即笑了起来:“小少爷还能在哪里,他是武林第一淫贼,肯定是在女人堆里,您瞧,就在那里!” 不用赵护法指路,韩顺已经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的宝贝孙子韩笑宁! 笑宁长得真俏啊! 笑宁不愧是武林第一淫贼! 这是韩顺这老太监对韩笑宁的第一印象! 彦清风本来就长得不错,何况白志超特意花大价钱找了一个成功的团队用了整整半个时辰特意替彦清风量身定制,现在的彦清风可以说是剑眉星目玉树临风,浑身没有一处不漂亮不潇洒! 光靠这副妆容他就能在江湖上混口饭,更别提他那个武林第一淫贼的名号,不管是小姑娘还是清倌人或是红牌姑娘看到他都是眼前一亮,有些贪心的女人甚至恨不得一口就吞了他,现在彦清风是不断从一个女人堆转到另一个女人堆去。 他风度翩翩地送出了一份份小礼物与自己的感激:“非常感谢您的支持,希望您能继续支持韩笑宁,让这世界充满爱!” 不管美丑高矮,在女人堆里打滚的韩笑宁就是满场最瞩目的星星,他的眼神带着热度与真诚让很多阅人多多的青楼女子都有一种遇到良人的感觉。 今天彦清风接触的女儿家比他这辈子遇过的还要多,他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把一份份礼物与纯真的善意送出去,看着这一幕的韩顺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真是太胡闹!太胡闹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希望能早点收心早点给我生个宝贝重孙!” 他并不清楚彦清风虽然看起来风度翩翩从容不迫,实际早就六神无主只知道随波逐流了。 虽然他办过七十个培训班,可惜纸上得来终觉浅,何况还有许多根本没想到过的细节与差错,他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大场面,能应付到现在不出乱子已经是极限了。 还好白志超及时提醒了一句:“韩少,老司礼在那里等着,你还是快点吧!” 彦清风明明很想尽快进入下一幕,但他仍然表现出了一个武林第一淫贼的风度:“别急,我可是韩笑宁,怎么会让美人失望!这位姐姐,谢谢您的支持,韩笑宁永世不忘,这位姑娘,感谢您的关爱,韩笑宁谢谢你了!请收下我的这份小礼物,这代表我的心意!” 最后还是白志超与马总管把彦清风强行从女人堆里拖走:“少爷,少爷,老司礼一直在等着您过去,已经等急了,先走吧,快走吧!” 彦清风却还是一百二十个不情不愿,他一边走一边说:“我现在这日子多风流畅快啊,凭什么要落叶归根认祖归宗从此出不了家门啊,我还要潇洒快活几年!” 彦清风这话刚出口,那边已经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答道:“再潇洒几年跟落叶归根认祖归宗没有冲突啊,回家以后你有韩府撑腰,日子只会更潇洒更快活!” 第27章 骑虎难下 这就是老司礼韩顺? 彦清风总以为韩顺既然是太监出身,那么他声音肯定寒冰彻骨之余带着老朽不堪,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韩顺的声音没有任何腐朽的意味,恰恰相反还带着几分锐气几分温情,更象是个有些疲惫的中年人。 再抬头一看,老司礼虽然面白无须,却也颇有些英雄气,可惜看不出他当年的种种传奇事迹,反而只看出些方正味道,若不是脸上总有说不尽的沧桑,彦清风还以为这是个有故事的私塾教师。 韩顺一看到彦清风就是满面春风:“笑宁,回来就好,欢迎回家啊!” 旁边马总管赶紧指点道:“韩少,这就是你亲爷爷,快叫爷爷啊,这就是韩司礼啊!” 彦清风却是一脸犹豫:“我在江湖上日子畅快得很,根本没考虑什么落叶归根的问题!我现在是武林第一淫贼,日日逍遥夜夜风流,现在只是跟你们回家看一看!” 韩容脸上一直堆满了笑意,就连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老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得如此灿烂:“回家看看就好回家看看就好,这次先多住几日,想什么时候重出江湖都没问题,对了,爷爷可是给你备了一份重礼,笑宁你一定喜欢!” 什么礼物?彦清风看了一眼马总管与赵护法他们,发现大家对这份礼物一无所知,他只能故作风清云淡地说道:“爷爷,我这次回家只是看一看住上几天,不必准备什么礼物了!” “这份礼物你肯定喜欢!”韩顺笑眯眯地说道:“你最近不是在折腾什么秦淮花会吗?只是南京应天府毕竟是国朝南都,有些事不大好办,所以我给你请来了真正的尚方宝剑,笑宁你想在南京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没人敢自寻死路!” 秦淮花会到现在为止纯粹只是一个纸面计划,只是伴随着一路行来事情越闹越大,不管是藏剑山庄还是百兵堂还是灵虚主持都指望自己在这次秦淮花会上一鸣惊人,彦清风也觉得自己是骑虎难下,秦淮花会这件事如果不给大家一个交代,恐怕自己就要成为真正的武林公敌。 只是怎么让秦淮花会具体落地,彦清风到现在还是毫无头绪,没想到老司礼直接就请来了尚方宝剑,让自己毫无阻碍地在江宁府筹备秦淮花会,真是想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因此他是又惊又喜:“尚方宝剑?” “对,绝对堪比尚方宝剑!” 韩顺看到彦清风有准备收心回家的迹象,真是满心欢喜:“笑宁,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只要你能生个宝贝重孙出来,你在南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天塌下来都有我韩顺顶着!” 听到韩顺这么说,不管是刘帮主、马总管还是赵护法都是松了一口气,有这句话老司礼这一关基本算是过关了,即使没闯过去至少也算是勉强过关了。 反而是彦清风觉得事情越发不好应付:“爷爷,您说这尚方宝剑到底是什么宝贝,会不会让我以后出不了家门?” 韩顺当即从怀里取出了一份封好的公文:“笑宁,你瞧一瞧,这可是时留守的手书啊!” 时留守? 彦清风不由脱口而出:“是南京留守时锦炎大人?” 不仅是彦清风吓了一大跳,就是刘帮主、赵护法、白志超他们都是吓了一大跳! 那可是南京留守时锦炎大人,不仅仅是坐镇南京江宁府的第一人,也是朝廷在两江的头号重臣,现在已经位列政事堂,随时可能入京拜相。 这一回可是真玩大了! 而韩顺最喜欢彦清风一脸震惊的模样:“就是时锦炎时大人,我跟他是几十年的老交情,过去一向配合得不错……” “这次你要回家看一看,我就特意把你想办秦淮花会的事情跟时留守说了说,时留守听了也很有兴趣,当即就写了揭帖让你把秦淮花会办好,办成南京城的一件盛事!” 这真是玩火自焚了! 时锦炎时留守可跟奉旨在南京养老的老司礼不同,是实打实的朝廷头等重臣,甚至可以说是天下最顶尖的地方大员,督抚三省主持两江军务,一道命令下去不是金山银山就是尸山血海。 如果时留守发现这次秦淮花会只是一场儿戏绝对会恼羞成怒,绝对是能彻底掀翻了天,别说是彦清风与巨鲸帮,就是青州韩氏加上招远杨家没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 彦清风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问一句:“爷爷,这真是时留守的揭帖?” “惊喜吧?意外吧?”韩顺笑得很开心:“恐怕你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为了让我孙子回家,我老韩顺会把时留守都请出来了!” 现在彦清风实在是没话说了,韩顺在这件事上也太用心了。 虽然韩顺在南京并没有职务在身,只是奉旨养老而已,但谁都明白这是今上对南京的人事安排有所顾虑,特意让韩顺盯着南都文武百官以防生变。 因此韩顺与南京留守时锦炎的关系并不象他所说那样的一团和气,反而是一种彼此制约的关系,平时都是王不见王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可为了替韩笑宁铺路,老司礼主动拜访时锦炎,自然是欠下时锦炎一个天大人情,因此彦清风明明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韩笑宁仍然十分感动:“爷爷您不必这样委屈自己,对于怎么举办这次秦淮花会我已经有了全盘方略,绝对可以万无一失!” 韩顺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笑宁,话不能说得太满,你先看看这份揭帖吧,时留守不但盖上了南京留守署的官印还用过了他的私印,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老司礼越是打保票,彦清风就越觉得骑虎难下,根本就是被架在火上烤,这次秦淮花会若是办不成他根本没法收场了,他只能拿过这份由时锦炎亲自撰写用印的揭帖细看。 时锦炎的调子定得很高:“为了建设万国大都会之需要,进一步打造金陵风华新巅峰,全面弘扬秦淮千秋文气成就璀璨南都之愿景,全面复兴六朝古都之辉煌并进一步传承江湖文化遗产,特定于本年举办秦淮花会,兹有内臣韩顺勇担重任全权负责,两江府县全力配合!” 第28章 四世同堂 上面盖的官印与私印也没有任何问题,可调子越高彦清风就觉得越发无法收场,毕竟时锦炎的公文上可是直接说了“兹有内臣韩顺勇担重任全权负责”,不管是秦淮花会办不成或是不够成功,老司礼韩顺都是最大的受害者。 不办好这次秦淮花会根本没法跟韩顺交代,可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甚至不知道这秦淮花会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具体又是怎么一个章程,所以彦清风只能先把老司礼应付过去再说:“爷爷,您这心意我领了,看来这次秦淮花会结束之前,我都要在家里呆着!只是时留守这份公文能不能收回去,这责任太重了,我怕担不起啊!” 韩顺就喜欢彦清风这么说:“我就知道你在秦淮花会这件事会特别用心,你放心就是,官面上的事情我都帮你摆平了,除了时留守的这份揭帖之后,我还给易容公主写了一封信,监国公主在信上也是交代我把秦淮花会办好!” 彦清风这下子是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如果说时锦炎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的话,易容公主就没办法糊弄,要知道那可是监国公主啊! 监国公主虽然并非今上亲出,但是今上每次亲征都由公主监国就知道他对于这个女儿的极度宠溺,秦淮花会若是把易容公主惹出来那就是真没法收场了。 彦清风只能问道:“爷爷,时留守能有多大的支持力度?” 韩顺很自信地说道:“除了不给银子之外一切都很方便,要人给人,要地方给地方,要帮忙下公文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时留守也很重视这件事,愿意提供一切便利,就是不肯多给银子!” “当然银子的问题对于咱们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你肯在府里老实呆着,我来想办法。” 彦清风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实在是韩顺这个老太监对韩笑宁太好了。 虽然老司礼表面是温情攻势,实际却是步步紧逼,再这么下去自己只能完全按照韩顺选定的路子来走,可彦清风能明白韩顺的一片苦心。 他只能最后挣扎一下:“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爷爷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明明是个江湖淫贼啊!” 韩顺却是笑了起来:“那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不对你好还对谁好,我还想着早点抱上重孙实现四世同堂的梦想!” “笑宁,这方面我已经安排好了,把姑娘们都叫出来!看看你喜欢哪个姑娘!” 彦清风原本已经认命了,但是看到老司礼为他挑的这批备选媳妇时却还是吓了一跳:“爷爷,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我还想在江湖上逍遥几年!” 韩顺乐呵呵地说道:“这完全不冲突啊,咱们又不是特别讲究的人家,你想要什么时候结婚都没问题,我只是想着早点抱上外孙,这几位姑娘都是咱们青州老乡,跟咱们是乡里乡亲,一看就是最标准的贤妻良母,没有比他们最可靠的媳妇!” 韩顺的安排本来挺好,问题在于他给彦清风挑的这几位姑娘实在是太村姑了些,或者说实在太壮硕了些! 严格来说,这几位姑娘已经不能用壮硕来形容了,彦清风不高不瘦,算是个体形非常标准的男人,但是在这几位姑娘面前一下子显得格外娇小玲珑甚至有被挤扁的危险。 彦清风看到她们就不敢多接触了,可是韩顺这辈子就没碰过女人,根本不能理解彦清风的感受,而是从他的现实需求出发:“笑宁,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山东大妞啊,保证能帮你生个大胖小子!” 这确实是山东大妞,但问题在于也太大太壮了,身材最轻盈的也至少有一百六七十斤,彦清风看着她们都觉得压力大得惊人,何况是跟她们过一辈子! 这根本不是山东大妞,这是山东大娘好不好! 这个时候彦清风就不由掂记起虞燕琼的种种好处,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爷爷有心了,只是孙儿早有壮志,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壮志未酬,不谈家事!” “没让你成家啊,只是先帮我老韩生个重孙而已!” 韩顺硬拉着彦清风的手朝着这群姑娘们推过去,彦清风这才发现老司礼的力量大得惊人,自己怎么挣扎都没用:“爷爷,我可是武林第一淫贼啊!我是淫贼啊!” “武林第一淫贼怎么了?不也是处处留情吗?看看我给你挑的这些山东大妞,个个都是好生养的身材,等老头子抱上了重孙子四世同堂你再出去潇洒也不迟!” 一旁的刘帮主、赵护法对于这件事完全是乐见其成,只有彦清风还在死死挣扎:“绝对不行,真要有了孩子我就被绑死了,我可是堂堂武林第一淫贼,我现在只是回家看一看而已!” 只是老太监不讲理起来也是够蛮横:“想都不想,不帮生出一个……不,至少四个重孙来,你就别想出门了!这事我说了算!” 说到这,韩顺手上一下子就增加了力量,象抓小鸡一般把彦清风直接推了过去,他还朝着这群山东大娘说道:“我可是把机会让给你们,谁能替韩某生下重孙,谁就能有机会接手韩某这份家业!” 听到这几个山东大娘已经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扑了上来,彦清风就被他们完全缠住了,根本动弹不得,怎么也摆脱不了他们。 眼见这群大娘就要把彦清风正地正法的时候,他灵机一动:“爷爷,秦淮花会是孙儿的人生梦想,您不让孙儿在秦淮花会上走上人生巅峰,孙儿决不成家,你要强迫孙儿的话,孙儿就不活了……” 说到这,彦清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嚷出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我是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我要办好秦淮花会!办不好秦淮花会绝不娶妻生子!” 下一刻彦清风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飞了出去,整个人转得头晕眼花,好一会才发现自己又被韩顺这老司礼拎在手上:“只要秦淮花会这件事成了,你就愿意娶妻生子,让我这个老人家实现四世同堂的梦想吗?” 第29章 大家一起干 糟了,又中了老太监的圈套,只是一看到那群随时可能扑上来的山东大娘,彦清风心中一慌只想先把眼前的局面应付过去,头点得捣蒜一般:“没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把这次秦淮花会办得成功圆满,只要办好了秦淮花会我就可以收心回家了!” “再说了,为了秦淮花会的事爷爷可是在时锦炎时留守面前立了军令状,担了天大的风险,怎么能够无果而终?如果秦淮花会办不成的话,这件事怎么收场,南京城里的文武官员又会怎么看待爷爷!” “好好好!”韩顺大笑起来:“笑宁,秦淮花会你放手去办便是,我全力支持你把秦淮花会办成一次空前绝后的盛会!” 彦清风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筹办秦淮花会?秦淮花会最初就是随口一说,跟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秦淮花会是彦清风的责任与义务,他不把秦淮花会办好就根本没办法向天下人交代! 只是想这么多已经完全没用了,不办秦淮花会的话韩顺这一关就过不去,彦清风斩钉截铁地说道:“爷爷,您放心便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梦想就是秦淮花会,只要能把秦淮花会办好了,我一切都放下了!” 彦清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韩顺对于他的回答却很满意:“放手去办便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来找我,我解决不了就去找时锦炎,真不行我请你易容姐姐出面!” 有了韩顺这句话,彦清风就是韩府的小少爷了,过上了纸醉金迷的新生活。 他从来没住过这样的大宅子,据说这处宅子原本是前朝的一处国公府,府里宽敞得都快能跑马了,光是花园就有三四处,到处都是楼台亭阁,到处都是小桥流水,到处都是雕梁绣柱,到处都是粉妆玉砌,到处都是彦清风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富丽堂皇,所谓琼楼玉宇不外如是。 老司礼交给彦清风使唤的下人有二十多位,完全可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而且他需要什么都可以交给下面人来办而且能第一时间办好,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这样安逸奢侈的日子。 但只要想到那几位具有极强视觉压迫性的山东大娘,彦清风就充满了斗志,他在自家宅子转了一圈以后就朝着刘青山说道:“老帮主,再帮我一回,咱们一起筹办这次秦淮花会,不管有什么好处我都不会亏待巨鲸帮!” 只是刘青山却是摇着头说道:“小少爷,你最清楚这秦淮花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就不必自欺欺人糊弄我刘青山,现在您现在已经过了老司礼这一关,以后应当多关照我巨鲸帮才对,而不是想方设法想占我巨鲸帮的便宜!” 刘青山特意提醒了一句:“这次巨鲸帮进百剑盟正榜的事情小少爷可要用心些,有事没事跟老司礼提上几句,还有遇到铁石相公与杨夫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海路上的那几件事啊!只要这些事情办好了,我刘青山就什么事都记不清了,更不要提什么韩笑宁与彦清风!” 得!彦清风还没有在韩顺这边站稳脚跟,刘青山就代表巨鲸帮提出一连串条件,他真以为现在的彦清风还是过去的彦清风吗! 只是彦清风现在有求于人,口气先软了下来:“这几件事情我都记下来了,可是秦淮花会的事情巨鲸帮得参与进来!” “秦淮花会的事情我们不会管!” 刘青山对于彦清风的请求置之不理:“小少爷您最清楚秦淮花会是怎么一回事,咱们就不必自己骗自己了,早点放弃替老司礼生个宝贝重孙吧,只要能够四世同堂,老司礼什么事情都能答应了!” 说到这刘青山笑了起来:“小少爷,千万别忘记了我说的事情,不然的话我偶尔会记起一些不该记起的名字!” 这算什么?过河拆桥吗? 可彦清风甚至没有在韩府站稳脚跟,秦淮花会的事情更是全无头绪,刘青山这个时候在身后抽梯子真是要了彦清风的老命,所以他只能把期望寄托在白志超的身上。 “志超,咱们得想尽一切办法办好这次秦淮花会!” 只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于彦清风的意料之外,彦清风原本以为自己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说服白志超,没想到白志超斗志昂扬地说道:“没错,这次秦淮花会绝对是发财的大好机会,错过这次我白志超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咱们兄弟接下去一起全力筹措秦淮花会,到时候美人归你银子归大家一起分!” 彦清风倒是有些诧异:“老白,刚才刘帮主可是说了,他对秦淮花会没兴趣啊,你以后是专心跟我干了?” “老彦,不但我跟着你干,赵致空赵护法也跟我说过了,他决定留下来一起干,机会实在难得,他说自己绝对不能错过!” 对于彦清风与秦淮花会,赵护法愿意脱离巨鲸帮留下共襄盛举简直是最好的赞美与支持,因此彦清风一下子就变得气定神闲:“赵护法愿意留下来那就是最好不过了,你再去找找马总管,咱们好好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马总管的看法也跟刘青山不同:“刘青山长发长得跟女人差不多,头发长见识短就是他这种人,他这个时候过河拆桥,那咱们也不必带他们玩了!” 虽然他只是韩铁石府上的大管家,但是这句话说得霸气十足,直接说“不必带他玩了”,那边赵护法一下子就有底了:“是啊,还敢威胁小少爷帮他进百剑盟正榜,就他刘青山这番见识,以后别说正榜就是副榜都别想指望了,他难道不明白这次秦淮花会绝对是天赐良机,他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马总管也是同样的看法:“是啊,老司礼为什么让小少爷放手去办这次秦淮花会,不就是想想考验考验小少爷的真实本领,看看小少爷够不够资格继承他的这份家业,等秦淮花会告一段落,巨鲸帮也可以从百剑盟退出来了!” 彦清风当即问道:“马总管,这话怎么说?” 第30章 真正的重中之重 马总管跟着韩铁石二十多年,跟老司礼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交道:“老司礼虽然最关心传接代的问题,但他也担心家里出个败家子,他跟我说过好几次人生最大的悲剧不是没有孙子,而是孙子有了但这份家业全没了怎么办?” “老司礼是真正的苦出身,最最担心的问题就是人还在钱已经花完,所以他一定会好好考验小少爷,看看小少爷有没有资格继承这份家业,所以接下去这段时间对小少爷至为关键,刘帮主退出去太不明智了!” 彦清风连连点头:“马总管说的有道理,确确实实是这么一回事,老司礼让我主持这次秦淮花会就是想看看我的手段如何,我若是办不好的话,恐怕就要被困在家里没日没夜地帮老司礼生重孙了! ” 马总管说道:“是这么一回事,也是个难得的机会,不但老司礼放手让小少爷主持秦淮花会,时留守也很支持这次秦淮花会,只要有留守大人出面,官面上与白道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再加上藏剑山庄、百兵堂、栖云寺这些新老朋友,还有我等齐心协力,完全可以把秦淮花会办成一次千古流传的武林盛会!” 这话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话题很快就转移到怎么办办好这一次秦淮花会,彦清风直接就定下了调子:“有这样的天时地利,秦淮花会若是还办不好,咱们既没有办法向老司礼交代,也没办法向自己交代,只是对于怎么经营这次花会我还是全无头绪,大家帮我好好想一想,怎么样才能办好这次秦淮花会?” 白志超第一个答道:“当然是尽量多交朋友多散请帖,让秦淮花会的名号在武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为一次真正的武林盛会,人人都以参加秦淮花会为荣,谁若是没有资格参加秦淮花会,那就是武林中的三流人物。” 赵护法不同意白志超的看法:“白堂主说得有点道理,但纯属纸上谈兵,现在咱们声势看起来非常响亮,有百兵堂、藏剑山庄、落星山、大江帮这些新老朋友替咱们鼓吹,但实际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武林中真正的大人物根本不把咱们这个秦淮花会放在眼里……” “更不要说物以稀为贵,秦淮花会应当严格把关,为什么现在有很多青楼以及南京本地的牛鬼蛇神想走路子要一份秦淮花会的邀请函,不就是他们觉得自己可能没资格参加秦淮花会丢了面子,所以一定要走后门弄一份!” “可是真按白堂主的想法到处交朋友到处散帖子,那么秦淮花会就是烂大街的大白菜,谁也不会把秦淮花会放在眼里,到时候只能一无所获!” 赵护法想走一条与白志超完全不同的路线:“所以我觉得关键是咱们得请几位武林中最顶尖的人物出山参加秦淮花会,对!就是最顶尖的那几位,华山杨冲之杨少侠还远远不够格,一定是顶尖人物中的顶尖人物,比方说少林明真大师,比方说武当方正道长,还有魔教教主幽明断绝……” 他列了几位值得邀请的大人物之后:“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几位请过来,哪怕只能请过来一位,胜过交上一千个一万个普通朋友!” 彦清风觉得赵护法说得也有些道理,马管家直接插嘴道:“我也有一些个人的想法,虽然白堂主与赵护法说得都有些道理,但都只是空中楼阁,咱们如果真想把秦淮花会办漂亮了,得把家底先弄清楚!” 彦清风当即问了一句:“怎么弄清楚?” 马总管在韩府做了这么多年的大总管,自然是扳着手指说道:“凡事要知己知彼,首先要弄清楚自己的家底,咱们这次秦淮花会到底能动用多少人,江宁官府对我们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态度,能不能行正式公文给我们开驾护航,能不能调派公门力量协同我们,武林中又有多少人愿意参加这次秦淮花会,其中愿意拿钱出来乐一乐的又有多少人?” “他们愿意付多少费用?他们参加秦淮花会的目的是什么,是名来还是为利,还是纯粹想要以武会友还是为了美女来的,而且秦淮花会既然是花会,那么肯定要有很多绝色美人参加,那么我们应当把资源集中在哪方面请什么样的绝色佳人,是以江湖上的女侠还是妖女或者是秦淮河上的花船为主?” 说起这些具体的细节,马总管说得滔滔不绝细致入微,白堂主与赵护法额头上都渗出冷汗来,他们实在想不到还有这么多细节。 马总管说得更起劲了,他报菜名一般说了小半刻钟才问道:“小少爷,您说哪一件事是当务之急中的当务之急?” 彦清风不由笑了起来:“马总管说得太好了,虽然白哥与赵叔说的都挺有道理,都是这次秦淮花会重中之重,可马总管建议摸清我们有多少家底,有多少朋友与敌人,想要共襄盛举的又是什么人,这些人又想要些什么,确实是重中之重的重中之重!” 正当马总管异常得意的时候,彦清风的语气却是突然变得强硬起来:“只是眼下还有一件事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 “什么事?”马总管不由问道:“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比知己知彼摸清家底更重要了!” “当然去经常跟老司礼问声好,跟他多多沟通交通感情啊……” 说到这,彦清风都笑了起来:“难道有什么事情比跟老司礼多打交道讨他的欢心还重要吗?老司礼才是我们真正的重中之重!” 这下子马总管没话说了,他倒是突然想起来了:“老司礼等会要用晚膳了,小少爷赶紧过去跟老司礼一起吃个饭!” 这是彦清风第一次在韩家吃饭,这顿晚饭并不象彦清风想象中那样异常丰盛,虽然摆了一整桌菜而且有鱼有肉,但都是山东地方的家常菜,在彦清风看来只比大户人家的家常饭菜稍好一些,与韩顺韩司礼的地位并不大匹配。 第31章 又狠又毒 韩顺一眼猜到了到彦清风的想法,他先往彦清风碗里夹了一块肉:“笑宁,你是不是有些吃不惯家里这青州菜,想吃什么就跟厨房说一句,我会让他们用心安排!” 彦清风笑了笑:“吃的倒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没想到爷爷功名富贵重到这等地步,依旧是忘不了家乡的青州菜,这绝对是不忘初心啊!” 老太监这辈子听过多少恭维话都没当一回事,可是彦清风随口一夸他就找不到北:“人不能忘本啊,不过这也是圣上的意思,你以后如果想往官场上走的话要多注意小节。” “圣上的意思?” 韩顺是真把彦清风当作自己亲孙子来培养,手把手地教导彦清风:“没错,今上本是贫寒之身起于草莽,即使南面登基坐拥四海依然不喜欢过度骄奢,凡事都讲究轻奢凡事量力而行!” “咱们这些老人平时多吃点多喝点多占点,圣上也不会太在意,但是凡事得有个尺度,太过于骄奢放纵,即使圣上不记在心上肯定也有人帮圣上记在心底,难免就误了前程甚至引祸上身!” 彦清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圣上与爷爷一样,都是一样的不忘初心!” 老太监笑得很开心:“我算什么不忘初心,圣上何等英明神武却时刻心怀万民,这才是真正的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韩顺在饭桌上都对今上始终赞不绝口,彦清风现在总算是明白老司礼为什么会有现在这般荣华富富:“爷爷说得甚是,虽是小节也不可大意,不管圣上留意不留意,等秦淮花会的事情办完了,我就跟爷爷学一学家里的规矩!” “不要等秦淮花会办完了才学规矩,现在就得按照圣上的意旨去办,秦淮花会这事虽然胡闹一些但还在圣上容忍的尺度之内,但是有些事不能过于胡闹,若是过于骄奢放纵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韩顺越长语重心长起来:“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是时锦炎来做南京留守,当时他可是与与星辰侯一起争这个位置,星辰侯跟圣上是一个院子长大的,追随今上最早功勋不计其数,可最后还是时锦炎到南京来跟我一起搭班子,不就是星辰侯觉得自己跟圣上太熟了吗,很多事情太不注重小节拖了后腿吗?” 彦清风点了点头:“爷爷您说的太对了,咱们多吃点多喝点多占点没关系,但不能忘了本,时刻牢记是谁赏赐我等这场荣华富贵,绝不能太过骄纵逾越了分寸!” “好好好!”韩顺十分欣慰地说道:“就你这水平,做个总督巡抚都不成问题,比那不孝子强太多了!对了,说起那不孝子,我得先问问你娘现在在哪里?她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彦清风早已经在这个问题上跟人对过无数次口供:“我娘过惯苦日子了还不肯回心转意,就连我这次回家的事情一直瞒着她,她老人家性子倔得很,始终不准我回家看一看。” 韩顺虽然神通广大,但遇到这件事也是无计可施:“你多劝劝你娘,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事情不能一笑而过,对了,笑宁,你觉得能不能让玉泉镇那边出面?如果玉泉镇那边搞不定的话,我还可以让闽中王氏出来劝一劝,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他们站出来!” 彦清风神情严肃地说道:“爷爷,您千万别让闽中王氏出面了,我娘反复交代过了,说族谱上虽然记着我们玉泉王氏是出自闽中王氏,可我们玉泉王实际与闽中王根本没什么关系,让我千万别跟闽中王氏打交道攀交情!” 韩顺似乎是大吃一惊:“怎么回事?我们府上养了几个玉泉人,可都说你们玉泉王氏是闽中王氏的支脉,根本没提起有这么一回事。” 彦清风却知道韩顺绝不是随口一问,自己能不能真正融入韩府就看接下去的应对,赶紧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清楚:“那是咱们家里做族谱的时候故意攀附闽中王氏,实际却是笔糊涂账,谁也不清楚咱们玉泉王氏的一世祖从何而来。” 韩顺放下筷子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王泉王氏怎么会不知道自家的祖先从哪里来?这简直就是说笑话。” 说到这老司礼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彦清风不由想到了马总管对他的评价,那就是“又狠又毒”、“独具慧眼”。 现在的韩顺才是真正的韩顺韩司礼! 只要说错了一句话,他就能找出无数破绽来,还好彦清风刚刚见过大场面,今天连那么多女儿家蜂拥而至都能应付过来,现在只有老司礼一人而已。 因此他先夹了两筷子又喝了一口汤才说道:“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前朝靖难之变的时候,我们玉泉镇的胡泉在路上捡到了一个八岁的王姓少年,当时兵荒马乱,这少年又跟家人走散了孤苦伶仃,胡泉看这少年实在可怜就收养这少年。” 韩顺不动声色地问道:“这就是你们玉泉王氏的一世祖?我听说过,好象是有这么一回事?后来就成了胡氏的家生子吧?” “对,这就是我们的一世祖。”彦清风喝了汤继续说道:“虽然只是家生子,但后来还是娶了胡泉的女儿成了我们玉泉王氏的开山祖。” 韩顺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事我听说过好多回,但真不知道还有这么多内情,但是后来怎么又跟闽中王家攀上关系了?” “咱们王家在玉泉镇繁衍百来年,宗族渐盛已经到了可以做家谱的时候,但是一世祖跟家人走散的时候不过是八岁的孩子,完全讲不清自己的身世来历,只知道自己姓王,百年之后的后人更是完全搞不清楚,族谱根本没法修下去,还好修谱师傅出了个主意直接攀附上了闽中王氏!”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老司礼恍然大悟:“难怪这些人说起来玉泉王氏与闽中的关系总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啊!” 我就知道你早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第32章 江宁留守 彦清风弦一直绷得很紧:“是啊,这件事瞒得过外人,瞒不过自家人,我娘就是最讨厌闽中王氏借着同宗的名义来打秋风,所以千万别在她老人家面前提什么闽中王氏!” “行行,这件事就听你安排,以后不会提什么闽中王氏。” 彦清风放下了筷子:“我娘人太倔强,爷爷您凡事最好让着点,不然我也没办法!” 韩顺倒是非常乐观:“没事,只要你把秦淮花会办好了名动天下,你娘难道还会一直挡着你不回来吗!你要明白,不仅是我鼎力支持这次秦淮花会,时留守也是全力支持你把秦淮花会办好!” 彦清风不由吃了一惊:“爷爷,时留守是真心支持这次秦淮花会吗?” 韩顺大笑起来:“他不全力支持秦淮花会难道还能反对不成?你知道不知道他说除了银子之外,要人给人要地方给地方要什么给什么是什么意思吗?那就是用尽全力支持了!” 彦清风灵机一动:“爷爷的意思是时留守想尽办法也拿不出多少银子来?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堂堂南京留守啊!” “不不不,严格来说不是南京留守,时锦炎大人正式的差遣是江宁留守督抚使。” 南京留守与江宁留守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彦清风却听出了完全不同的内涵:“爷爷,您既然说时留守是有所谋划,您跟我好好讲一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韩顺很满意彦清风的反应:“你这聪明劲比那不孝子强太多了,我就给你好好讲讲。” “江宁留守这个职位是从前朝的南京留守演变而来,国初姚厂公经略江南,遂有江南督军之设,不久又分设南京留守之职,江南平定之后又将江南督军与南京留守并为江宁留守,督抚三省主持两江军务,可以是国朝东南第一重臣。” 彦清风算是听明白了:“爷爷的意思是不是说京师既定,江宁留守之职已经名不副实?” “是这么一回事!” 韩顺答道:“我国家起于齐鲁,国初圣上亲征辽东无力兼顾东南,故令姚厂公经略江南遂有江南督军与南京留守之设,今日天下抵定,京师与江宁府近在咫尺,江宁留守的设置已是可有可无。” 韩顺说了一大通话,但是彦清风都听明白了:“爷爷是说江宁留守现在就是个清贵之职吧?” 韩通对彦清风的反应很满意:“江宁留守跟我一样都是清要之职,你也知道官面上的事情不外用人、军务、钱粮诸事,自裁并江南督军及南京留守为江宁留守之后用人皆归吏部,军务则归枢密院,江宁留守只有襄赞军务及转运之责……” 少了用人权与军务权后,江宁留守实际就是一个负责转运的财政官员,可是上上下下还是对这样的现实表示不满。 老司礼说得很直接:“户部觉得多了江宁留守就多了一层转运,部令不能雷厉风行直达地方,而地方上同样觉得多一个婆婆就多一层克扣,一应粮饷要到江宁府绕一个大弯,所以前几年朝廷就决定让户部与诸省府县直接打交道不必都由江宁留守转运,所以时留守才没有太多银子支援你!” 收回转运财权自然进一步架空了江宁留守,虽然还保留着许多次要职权,但已经让江宁留守变成了一个近于养望的清要位置。 韩顺继续指点彦清风:“若非江宁留守是清贵之职,时锦炎怎么可能争得过星辰侯,星辰候只要发力,就是十个时锦炎都招架不住!” “只是星辰侯是一心要办大事的人啊,对江宁留守没有多少兴趣,所以才让时锦炎有机可趁!只可惜时锦炎费尽苦心拿到了江宁留守的位置,却发现很有可能是一场梦幻泡影,所以才会全力支持你办这次秦淮花会。” 彦清风脱口而出:“朝廷有意裁撤江宁留守?” 韩顺听到这话不由在饭桌上拍了一掌,兴奋得都快找不到北了:“这才是我孙子,你有这天分就应当在官场上混才对,比那不孝子实在强太多了,千万别在江湖当什么淫贼了!” 彦清风摇了摇头说道:“孙儿就这么点爱好了,办不好秦淮花会决不收心,爷爷,朝廷真有意裁撤江宁留守之职?” 老司礼向来是守口如瓶,但面对亲孙子却是把实情都吐露了出来:“这半年来京中为这个问题争论了好几回,虽然有所反复,但朝中诸公都觉得江宁留守不必再设。” 江宁留守本来就是战时体制的遗留,而现下江宁与京师相去不远,朝中诸公都觉得江宁留守一方面容易尾大不掉影响到朝廷的绝对权威,另一方面又架构重叠毫无意义空耗粮饷自当裁撤,但是时锦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笑宁,你要这么想,时留守为什么要从岭北转任江宁,不是想借这个位置作为跳板,一边养望一边找机会进京拜相,可是江宁留守万一裁撤了,他怎么办?他现在都名列政事堂啊!怎么安排?” 彦清风眨着眼睛问道:“即使朝廷要裁撤江宁留守,对时大人总有个具体安排吧?” “安排是肯定要有所安排,可问题是江宁留守这样的位置向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真要安排恐怕要先调到闲职上坐几年冷板凳。” 岭北总督实权甚重,江宁留守却是清要闲职,时锦炎原来是想借这个跳板一路杀进政事堂,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朝中已经有人建议把时锦炎调到兵部任侍郎职再挂个闲职尚书衔。 在前朝这都不能算平调,何况本朝兵权尽在枢密院,到兵部任侍郎职挂个花瓶尚书衔那等于要把冷板凳坐穿,他只能尽力自救,甚至连近于胡闹的秦淮花都视为自己的救命稻草。 彦清风也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时大人会全力支持这次秦淮花会,但秦淮花会办得再成功,朝廷难道就能改变主意不成?” 第33章 定名 “时留守现在是在想尽一切办法,捞到一根救命稻草也是好的,再说今上可是真正风流人物,跟你一样喜欢胡闹,秦淮花会若是办好了,说不定圣上就会突然改变主意!” 说到这韩顺十分自信地说道:“你放心去干,官面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即使有我亲自出马,这样的机会也很难得啊!” 听到韩顺这么说,彦清风真是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马上就放手去干!” 只是彦清风虽然说“马上放手去干”,但是他很快就遇到一个大问题:还是不知道从何下手! 之前他与马总管、赵护法、白志超他们商量了大半天,本来以为一切都有了脉络,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却是千头万绪千难万难。 现在唯一落到实处的就是时留守亲手批示的那份公文,很多人都觉得奇货可居,上门谈合作甚至准备大包大揽,其中开价最高的一位已经开出了五万两银票的天价。 “五万两?”白志超一听到这数字可以说是眼睛都红了,他直接就拖着这位孙老板的手往外走:“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合作绝对没有问题,就是你们想接手过去都没问题,我们先到书房好好谈!” 彦清风还没说话,白志超已经把孙老板拖到西边的书房去谈具体的合作事宜,看到这一幕赵护法都替彦清风打抱不平:“少爷,白堂主这也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怎么一谈到钱他就变得无法无天了!” 彦清风跟白志超毕竟是老交情:“我跟他是老朋友了,知道他一向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赵护法却不信这一套:“这可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这么下去就是一笔谁也说不清的烂债,这事您非得好好管一管不可!” 彦清风刚想说话,那边白志超已经气鼓鼓地把孙老板往门外推:“姓孙的,你以为我白志超眼瞎了吗?玩空手套白狼玩到我头上来了,门都没有!你也不打听打听,在秀水县谁不知道我白志超刚擅长腾挪调度,是空手套白狼这行当的大宗师!” 说到这,白志超在孙老板屁股上蹿了一脚,直接把人踢走了,彦清风皱着眉头问道:“这孙老板是来空手套白狼?” 白志超还在气头上:“玩这一套居然敢玩玩到我白志超头上来,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拉的是什么屎了!一文钱也不肯付就想完全操控秦淮花会还准备把秦淮花会的好处全部拿走!“ ” “不是说愿意拿五万两北海钱庄的庄票出来吗?” 白志超当即把事情说清楚:“没错,他开价五万两是没错,可问题是他不肯付预付啊,说等秦淮花会办好了才肯付钱,好说歹说也只肯先付五百两,这不是空手套白狼,什么才是空手套白狼啊!” 赵护法在这个问题上倒是跟白志超意见一致:“预付没有一半也至少要三成啊,三成都有点不象话,这种人根本就不用理他,纯粹是浪费时间!” 只是赵护法也有自己的想法:“中午来找咱们的南老板,虽然只肯出两万,但是人家至少愿意先拿四成的预付!” 白志超却觉得不一定合算:“虽然有四成的预付,但南老板出价太低了,总共才肯出两万两,四成预付也就是八千两,太少了,实在太少了!” 彦清风却是笑了起来:“老白,你现在真是财大气粗了,连两万两银子都不放在眼里,你还记得不记得几十两银子就把咱们难住了!嘿,现在这可是好几万两啊!” 彦清风说到这时却是突然锁紧了眉头:“等会,等会……我想想,这些人为什么愿意拿几万两银子跟我们合作或是把这买卖收过去?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彦清风说了好几句为什么,好一会他突然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知道首先从哪里下手。” 白志超最关心银子的问题,他当即问道:“明白了什么?老彦,你跟我好好说说这其中的道理!” 彦清风笑得有些张狂:“大家之所以拿几万两银子出来,不是因为我彦清风在江湖上有点名气,也不是咱们江湖有不少朋友,是因为老司礼支持咱们还有时留守的这份揭帖啊!既然明白这一点,老司礼也会继续支持咱们,我们首先就要继续在时留守这边着手,只要时留守肯全力支持咱们,这江宁府地面上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 赵护法已经拍着大腿赞道:“没错,时留守点头了,这江南三省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只是我们要用什么名义跟时大人接触那边!” 彦清风不由笑了起来:“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虽然江宁留守是一个相对清要的位置,适合养望而非建功立业,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锦炎依然是大齐朝最显赫的地方大员,若不是有韩顺老司礼的关系,彦清风恐怕等上三个月都没有时间见到时锦炎。 可即使有老司礼的亲笔书信,门房仍然反复提醒彦清风:“韩公子,你最多只有半刻钟时间!” 彦清风很明确答道:“根本不用半刻钟,几句话就能解决问题!” 时锦炎并不象是一位以军功起家的地方大员,更象是一位标准的官僚,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一丝硝烟气息,谁也看不出他曾经是海北军数得着的战将,今上曾经夸赞他有“定鼎奇功”、“复州第一功”,但是不管他掩饰得再好,一开口还是那么干脆利落。 “你就是韩顺的那个孙子吧,既然是韩司礼的宝贝孙子,那格外多给你一刻钟!说吧,这次秦淮花会操办得怎么样了?” “秦淮花会现在一切都办得井井有条,晚生这次过来第一是向留守大人报个备,第二个则是想请教留守大人,这次秦淮花会具体该怎么定名?” 时锦炎对这事没有多大兴趣:“不是已经定下来叫秦淮花会,怎么又要重新定名?” 第34章 南都绝色榜 彦清风很有风度地娓娓而谈:“秦淮花会这名字有些太大路而且欠缺留都特色,留守大人您也知道这些年江湖上办了多少排行榜,什么江东武林榜、武林英雄谱、江湖英杰榜,数都数不过来,这些排行榜也顺便挂着绝色榜或是丽人榜的名号,名字虽然越起越大但越来越同质化,我觉得这次花会既然在留都举办,定名应当表现出留都特质,但是又不知道该起什么名字,所以请大人帮我拿个主意。” 时锦炎语气平淡地答道:“我现在既不是南京留守,也不是江南督军,只是江宁留守而已,留都之语纯属误用,这件事你可要跟韩老司礼交代清楚,不能一错再错了!” 彦清风一听到时锦炎在“留都”二字上不断加重了语气就知道这件事有戏:“留守大人英明,只是晚生还是想不通该怎么在名字上表现留都特色?” 时锦炎没有正面回答彦清风的问题,而是问起了一个看不起相关的问题:“武林中的排行榜是怎么称呼他们的绝色榜?” 彦清风当即说道:“江湖绝色榜、武林丽人榜或是江东侠女榜之类,刚出来大家都觉得非常新鲜,但是现在太过泛滥了,现在大家都觉得烂大街了,所以我觉得这次既然要在秦淮河上举办,一定要有留都特色才行!” 彦清风每次一说到“留都”二字,时锦炎嘴角就多了一缕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他还是没正面回答彦清风:“确实要有留都特色,但也不要太独行特立,省得京师骚动。” 彦清风却是领会了时锦炎的意思:“京师是京师,留都是留都,您坐镇留都督抚三省主持两江军务,只要大人定下名来京师肯定会拍手赞成欣然同意!” “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 时锦炎连连摇头道:“我可是位列政事堂,这样的大事怎么能不跟京师通报一声,不过政事堂多多少少要给我一点面子吧,当初若不是我时锦炎,复州城未必能打得下来。” 彦清风一下子就知道现在就是关键时刻:“留守大人,您觉得哪个名字最好最能反应留都气质!” 时锦炎点了点头才说道:“韩世侄,你觉得南都绝色榜如何?” 南都绝色榜?好没有想象力的名字! 但是彦清风已经赞不绝口:“留守大人果然是慧眼识珠,从万千名字中选中了南都绝色榜这个绝佳的名字,在下觉得已经找不到比南都绝色榜更好的名字了,南都二字,绝妙中的绝妙啊!” 彦清风知道时锦炎眼下最牵挂的就是江宁留守的裁撤问题,或者说南京城在国朝的具体定位问题。 南京江宁府不但是前朝留都,国初设置了江南督军与南京留守之设,可以说是地位极其超然只在京师之下,可现在江宁府的具体地位始终没有定论,朝中甚至讨论起江宁留守当不当设的问题。 如果时锦炎还是岭北总督,或许会一百个赞同废除江宁留守,可现在时锦炎根本不知道江宁留守裁撤之后自己该怎么具体安排,自然一百个反对废除江宁留守。 他现在更希望江宁留守能重现国初的辉煌场景,至少也要有继续督抚三省主持两江军务的名义,因此他准备借这次秦淮花会来发出自己的声音,而“南都”二字可以说出时锦炎的全部诉求。 因此彦清风这几顶高帽不甚高明却是让时锦炎神清气爽,觉得彦清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字字玉玑如此动听,他站了起来拍着彦清风的肩膀鼓励道:“对,关键就是南都二字!三百年来,南京城都是南都啊,怎么现在变成寻常州府,韩世侄,放手去办这南都绝色榜,我时锦炎给你撑腰!让天下人都知道江宁府三百年来都是国朝南都啊,绝非普通省城州县!” 说到这,时锦炎越发兴奋起来:“不管是江宁布政使还是江宁府或是江宁县上元县,只要有人敢坏事由我亲自处置便是,这可是南都三百年一遇的盛会,我看他们谁敢坏事!” 彦清风知道时锦炎话里有话,这番咆哮是专门针对某些有意废除江宁留守的大人物,但是这件事也符合韩府的利益:“当然没人敢站出来坏事,三百年一遇的空前盛会,民风必然为之一振!” 这段时间江南武林同道对于突然冒出来的“秦淮花会”始终是抱着一种吃不准的态度,毕竟主持其事是一位突然横空出世的淫贼,而且以华山杨冲之少侠在内的武林群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把这淫贼斩于剑下,反而让这淫贼韩笑宁跑到金陵主持秦淮花会,确确实实有些丢脸。 虽然象藏剑山庄、百兵堂、大江帮这些武林同道纷纷以积极开放的态度参加这次盛会,但是很多武林势力却不看好这次秦淮花会,身为江宁府总捕头的狄尉源就是其中一位。 虽然大江帮刘日城副帮主已经是好话说尽甚至许出了近半利润,狄总捕头却是连连摇头:“什么秦淮花会,根本就是在胡闹,这要给咱们江宁府的公人增加多少负担啊……小刘帮主,您恐怕不知道,越是这样的大场面,咱们公门中人就越没有闲瑕时光,我不能让下面的兄弟太辛苦啊!” 刘日城赶紧说道:“狄捕头,我知道您这边有难处,但是您不能光从公门自身的角度来看问题,您要知道这次秦淮花会能有多少武林豪杰共襄盛举,又会产生多少千古传颂的佳话,!” 狄尉源继续摇头:“这不行,这绝对不行……我可是堂堂留都江宁府总捕头,不从江宁府公门的利益出发又能从什么方面出发!” 说到这狄尉源的苦水一桶接着一桶:“小刘帮主你是不知道下面兄弟有多少难处,再说,不体谅体谅下面兄弟也得考虑兄弟的这顶官帽,刑部和吏部一向对兄弟本来就是有看法的,认为江宁这边的治安还需要好好整肃一番……” 第35章 一定要镇定 狄尉源身边一个青衣捕头也插嘴说道:“现在办这么一个秦淮花会,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蜂拥而至,到时候肯定在地面上大打出手,一天不知道要立多少案子,可立了案子破不了案绝对会影响咱们留都的破案率!” “更别说到时候会热出一大堆无法收场的恶性案件,肯定是要影响到兄弟们的前程,何况小刘帮主你还准备借这个机会开赌局,赌局一开乱子肯定更多!” 刘日城赶紧朝狄尉源说道:“总捕头,还请帮帮忙,若是有了好处绝对不会忘记分润总捕头与诸位兄弟!” 狄尉源甩着手说道:“这件事办不了,绝对办不了,哪怕京师下了圣旨,我狄尉源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乱命,秦淮花会会给咱们江宁府添多少乱子,你再开个赌盘,岂不是乱上添乱,到时候我怎么向下面交代啊!” 刘日城刚想继续争取,狄尉源身边的青衣捕头已经插吲说道:“小刘帮主,您就别说废话了,我们总捕头一心为公,不会允许你们借着秦淮花会的名义开什么赌盘,更不允许有人借用什么秦淮花会的名义搅乱治安,不管是谁敢参加秦淮花会我们就准备第一时间过去查办,所以秦淮花会肯定办不成,诸位请及早收手吧!” 落星山沈掌门不由劝了一句:“两位狄捕头,你们何必太固执断了大家的财路!您应当知道这件事可是跟韩司礼有关系啊!” 青衣捕头立即斩钉截铁地道:“太固执的恐怕是两位才对,这南京城内不管黑白两道都是我们总捕头说了算,我们总捕头既然说这秦淮花会办不成,那就一定办不成!” 他当即数落起刘日城与沈掌门:“我们总捕头眼里可没有什么韩司礼,再说了司礼监是前朝的设置,本朝可没有什么内官叫司礼监太监,有些人大嚷大叫办什么秦淮花会,却不肯先到咱们江宁府来报备,我就不信邪了!就这样不识趣的秦淮花会还能办得起来” 狄尉源当即也冷哼了一句:“是啊,这江宁府道上的事情是我说了算,我说秦淮花会不许办,难道还有人敢不识趣不成!在南京这地面上,办什么大会我或许管不了,但是如果说不许办什么事,只能是我说了算!难道我堂堂江宁府总捕头还会畏惧一个前朝阉人不成!” 刘日城与沈掌门相视一眼都深感无奈,刘日城不由泄露了一点内情:“狄捕头!这件事不但跟韩司礼有关,我们听说时留守也点头同意了!” 狄尉源自认对南京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时留守与韩太监向来是风马牛不相及,什么事能对着干都尽可能对着干,小小一个秦淮花哪会值得他们化干戈为玉帛!” “既然这位韩笑宁韩少爷太不识趣,根本不把咱们江宁府放在眼里,就别怪咱们江宁府百万官民不把他放在眼里,反正我不肯点头,这秦淮花会就只能是镜花水月!” 他正说得手舞足蹈的时候那外面已经跑过来一个班头,他一边跑一边嚷道:“总捕头,总捕头,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镇定,镇定!”狄尉源毫不留情地训斥过去:“咱们办案最讲究就是镇定二字,镇定!镇定,知道什么叫气定神闲吗?” 这个班头却是十万火急地说道:“总捕头,时留守刚刚给府里行来公文,说府里接下去的重中之重是南都绝色榜,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配合南都绝色榜的胜利举办,谁敢坏事就地罢官免职流放三千里,还说这次南都绝色榜将由韩顺韩司礼亲自主持,可是您不是刚让我们派人出去查一查秦淮花会吗?” 一听说到时留守亲自发来的公文,狄尉源就觉得整个人摇摇晃晃要站不住了,时锦炎可是位列政事堂的大人物,虽然他上任以后对于江西、安徽甚至苏州府的掌控都出了些问题,却是南京说一不二的头号人物,别说他狄总捕头,就是江宁知府在时锦炎面前都不敢抬头。 他只能故作镇静地说道:“我叫你们查的是秦淮花会,不是南都绝色榜啊!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们遇到得先镇定下来才行,咱们捕快办案子最重要的就是镇定功夫!” 可这位班头却很不识趣地答道:“秦淮花会现在已经改名叫南都绝色榜了,听说这名字是时大人亲自起的!大人您瞧,这就是留守公署发来的公文!” 狄尉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雪白起来了,他实在没想到这秦淮花会居然有这般通天手段,直接就把时锦炎这位南京头号人物请出来,急得他根本不敢接过小班头递来的公文,左转右绕好几个回合才勉强笑了起来:“南都绝色榜,时留守的眼光果然是非同凡响!” 事实上狄总捕头根本没敢往公文瞅,倒是落星山沈掌门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把时锦炎这份公文念了出来:“为建设万国大都会之需要,进一步打造金陵风华新巅峰,全面弘扬秦淮千秋文气成就璀璨南都之愿景,全面复兴六朝古都之辉煌并进一步传承江湖文化遗产,特定于本年九月举办南都绝色榜,兹有内臣韩顺勇担重任全权负责,两江府县全力配合……” 沈掌门还没念完,狄尉源身边的青衣捕头已经哭出声来了:“爹,这还真是时留守亲笔写的公文,我们怎么办?爹,我们该怎么办啊!” “镇定!镇定!凡事要镇定!一定要镇定,凡事都要镇定,咱们吃公门饭的遇事更要镇定!必须镇定!” 狄尉源咆哮着连说了七个镇静,最后却是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差点把桌子都给拍碎了,嘴里还嚷嚷道:“镇定个屁,赶紧人我找想法,不然你老子就保不住这总捕头了!” “明白了,明白了!”青衣捕头看到自家老爹都乱了手脚那真是吓得面无人色:“我明白了,刘帮主,沈掌门,大家都是朋友,你得拉兄弟一把,对了,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下韩公子!” 第36章 风口 那个来报信的班头赶紧补充道:“总捕头,咱们的人还在外面全力查办秦淮花会!” “赶紧撤回来,赶紧让他们撤回来!这都是误会!” 狄尉源也终于回过神来,这位在南京城内说一不二的总捕头一下子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对了,刘帮主、沈掌门,两位要办的事情就包在我狄某人身上,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下韩公子,刚才这只是一场误会,纯属误会,我觉得对于怎么经办这南都绝色榜,我们公门是有一定发言权的,韩少要办好南都绝色榜,也绝对离不开我们公门的支持!” 刘日城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狗屎运,虽然他跟韩笑宁实际并不熟,但是现在却是开口一个韩笑宁闭口一个韩公子:“总捕头,您放心,我与韩公子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我有什么事他韩笑宁肯定帮忙,您放心好了,回头我就跟韩公子还有韩司礼说一声,让他们千万别误会,有我在,韩笑宁那边绝对不是问题!” 韩笑宁绝对不是问题那就最好不过了,狄尉源刚松了一口气又立即擦了一把汗:“那刘帮主与沈掌门跟时锦炎时留守熟不熟,不用问了,不用问了,你们如果跟时大人熟的话也不用走我这边的门路了,哎……” 一想到自己无意之间得罪了时锦炎这位南京城内的头号人物,狄尉源就长叹短叹起来,觉得自己这个总捕头的位置坐不久了,倒是他儿子机灵得很:“老爹,时大人不是说这南都绝色榜是府里接下去的重中之重,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办好南都绝色榜,而且还请韩老司礼出山主持大局,那我们就照着他的意思全力支持南都绝色榜,时大人肯定不会怪罪咱们!” 狄尉源用力拍着青衣捕快的肩膀:“平时你有这机灵劲的话那我就敢把总捕头这位置传给你,现在你赶紧带人出去在秦淮河上走一圈,谁办事不力我就砍了他的脑袋!” “让整个南京城都知道这次南都绝色榜对于咱们南京城的意义,不但事关建设成万国大都会,而且关系着金陵风华新巅峰,关系着传承六朝古都之辉煌……” 说到这,狄尉源直接抢过了留守公署发来的那份公文摇头晃脑地念着:“时留守这文章真是字字珠玑,南都绝色榜绝对称得上时留守的大手笔,目光非同凡响,直接就解决了我们江宁府眼下最薄弱的关键问题,有时大人与韩老司礼领路前行,我们江宁府必然能一日千里再创辉煌!” 可青衣捕头却是心有余悸:“总捕头,这只是亡羊捕牢而已,万一时留守听到风声心里有怨气的话,咱们就不好交代了,还得多使些力气不可!” 刘日城也在旁边敲边鼓:“小狄捕头说得很有道理!” 狄尉源又急得六神无主连连踏脚:“那怎么办,马上通知下去,让我们江宁府的女捕快、女书办都去报名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不管有什么理由什么借口都必须参加南都绝色榜,不然别想在咱们公门干下去!” 狄尉源的声音变得有些穷凶极恶起来:“告诉她们这次南都绝色榜事关大局,事关我们江宁府能不能建成万国大都会,关系我们南京能不能传承六都古都的辉煌,事关我们江宁府的千秋大计,谁不参加就是不想在公门干了!” 狄尉源已经变得丧心病狂:“反正谁不报名谁不参加,就是跟我狄某人对着干,就是反对时留守,就是乱臣贼子,谁不参加立即停薪停饷回家好好反醒,想明白了再回公门也不迟!” 落星山沈掌门连声赞许:“狄捕头这办法好,这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只是那边的青衣捕快却是深知公门内情:“老爹,这么办恐怕成不了气候,你也知道咱们公门之中总共才几个女捕快与女书办,总共没几个更不要说能上南都绝色榜的,我觉得应当跑一跑苏州还有镇江常州那边,那边公门里面漂亮的女捕快、女书办比较多!” 狄总捕头第一时间就拍掌响应:“儿子,你马上替我跑一趟,一定要让那边的兄弟明白我的意思,多借几个漂亮的女捕快、女书办出地来支持南都绝色榜,不管他们要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下来,得让时大人与韩司礼明白我们金陵公门最最支持这次南都绝色榜!” 而伴随着狄尉源的一道命令,整个江宁府公门都是全力支持南都绝色榜,有了公门全力支持事情就变得水到渠成上了正轨,现在彦清风都对狄尉源赞不绝口:“总捕头,多亏你们江宁公门的强力支持,咱们这次南都绝色榜已经成了一半!” “韩公子说得太客气了,这都是老司礼与时大人的功劳,咱们只是借用他们俩的智慧行事而已,您说吧,还需要什么样的绝色佳人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只要您一句话,我们江宁府肯定帮你拿下来了?是女捕快还是女书办,或者是女飞贼还是要女道士或者是女侠、神尼,要不要女药师?或者您想玩几个大家闺秀吗还是小寡妇?反正都只需要韩公子您一句话,咱狄尉源立即帮你搞定!” 彦清风也没想到狄尉源这位江宁府总捕头在这件事上居然如此热情,虽然知道狄尉源是为了自保,但是谁也没想到狄尉源的主观能动性居然到了这等地步,他不但把整个江宁府的公门系统都动员起来,甚至还把依附于公门的一切势力都动员起来入门入户宣传南都绝色榜。 刚才彦清风出门的时候发现官府在那里设卡堵截,原来以为是缉查要犯,仔细一看却是一群公人在那里拿着海报宣传南都绝色榜,谁不好好听一听南都绝色榜的宣讲就要逮进去先关进去反醒几天再说,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南都绝色榜即使不是风口上的猪也能飞起来,何况时锦炎特意定名“南都绝色榜”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第37章 云水堂 金陵这座城市最在意的就是昔日的辉煌,这里不但曾是六朝古都,在前朝国初时前朝曾一度定都于此,后来虽然迁都燕京但是江宁府仍然是前朝留都,本朝初定江南的时候也一度考虑过定都金陵。 虽然这些都是金陵曾经的过往云烟,但也是金陵人心底最骄傲最敏感的记忆。 南都绝色榜关键就在于“南都”二字,甚至不用公门全面动员,全城缙绅官民都在热议这次绝色榜可能给这座城市带来的种种好处,完全按照时锦炎预想的轨迹来进行运作,因此彦清风觉得现在不能过度炒作免得正戏上演的时候无戏可唱:“多谢总捕快,但是这次绝色榜的事情得一步一步来,千万急不得!” 可是狄尉源仍然是心有余悸:“韩公子,谁不知道您是百年未遇的绝世淫贼,办这次秦淮花会不就是为了风流快活吗?现在老狄就帮你一步到位,说吧!想要什么类型的,都是狄某一句话!” 彦清风还是个处男哪见过这种诱惑,还好他记起了虞燕琼的影子:“总捕头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老捕头既然知道我是绝世淫贼,那肯定知道我的眼界很高,寻常的庸脂俗粉肯定是看不上的,对了……” 狄尉源听到彦清风肯开口,那真是兴奋得要跳起来了,只要彦清风对他有要求他就能轻松过关,毕竟他堂堂江宁府总捕头拉个皮条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韩公子,您只管交代,看上什么姑娘交给我就行,保证今天晚上就送到您床上来!” 彦清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次找狄捕头一起吃饭,确确实实是有求于总捕头,但不是这些陈芝麻烂谷的小事,您也说了,我是什么人啊!武林第一淫贼,听到没有,武林第一淫贼!咱们根本不会把普通的漂亮姑娘放在眼底,讲究的是情调,讲究的是情怀,讲究的是情趣!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名动江湖!” 刘日城也在旁边敲边鼓:“总捕头,我就说韩公子不是这么没情趣的人,他的眼光可高着!” “得!算我没说!”狄尉源现在只求把自己先摘出来:“韩公子,您跟我讲一讲,到底有什么事要我相助,只要兄弟办得到,一定鼎力相助!” 彦清风当即摇了起头来:“哎……总捕头,你也知道自打我办这南都绝色榜,立即就有很多朋友找上门来想要合作,有的是想承揽过去自己操作,有的是想到我这来运作,有的是跟总捕头一样想送女人过来,但这件事都合情合理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可现在遇到一堆不合情合理的请求,我毕竟不是金陵土著,所以想请总捕头帮我拿个主意!” 狄尉源身边的青衣捕头现在是真松了一口气:“您这就问对人了,我们总捕头在金陵干了几十年,对于金陵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韩公子您放心问吧!” “嗯!”彦清风打开折扇潇洒自如地问道:“有人递了请贴过来,说是愿意以万金之价请我走一趟万花楼,到时候万花楼的姑娘想点多几个就点几个,想点多贵就点多贵,反正他们出钱,出门之后再一脸嫌弃的样子,等到了南都绝色榜的时候把万花楼贬得一文不值,事后之后会有重金酬谢!” 彦清风没说重金酬谢的具体数目,但是能让他郑重其事地提出来就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而是让彦清风心动的大数字。 “这事绝对不行,再怎么重金酬谢都不行!”狄尉源立即站了起来:“彦公子您恐怕不知道吧,万花楼是东华宗的产业,韩公子如果这么干的话这等于是把东华宗往死里得罪了!” 彦清风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边刘日城开口问道:“等会等会,东华宗不就是灵华禅寺吗?怎么一群出家人都开起青楼来了?” 狄总捕头赶紧说道:“东华九宗之中实力最强的是灵华禅寺,但是除去灵华禅寺之后还有八大宗门,当然这件事没有灵华寺那边点头,这万花楼也开不起来!” 彦清风已经说道:“确实不能惹,一群和尚若是整天吃斋念佛心存善念,咱们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收拾他们,可他们若是敢杀人放火,那么就已经不大好惹,何况他们现在都敢在金陵城开妓院,恐怕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丧心病狂,所以绝对不能惹,咱们还是和气生财吧!” 刘日城连连点头:“和气生财,还是和气生财为好,韩少这件事就不必提了!” 彦清风点了点头:“多谢总捕头替我指点迷津,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总捕头,之前我广寒宫专门给我一份代言意向,但是我们双方都没签字画押,而现在云水堂突然找上门来,跟我谈得很好,价格也比广寒宫那边更合适一些,但是说他们跟广寒宫有竞争关系,不许我跟广寒宫继续合作!” “现在我就很纠结,不知道广寒宫与云水堂两者之间该选择哪一家,还请总捕头帮我指点迷津!” 狄尉源当即说道:“还是应当跟广寒宫合作比较合适,你也知道云水堂是咱们金陵城的老字号,我原本应当是站在云水堂的立场上劝你们合作才对,但我深知云水堂底细,跟韩少又是好朋友,所以就说句大实话,韩少千万别跟云水堂合作!” 彦清风脱口而出:“出了什么事,云水堂给出的价钱比广寒宫高了一倍还多啊!” 狄尉源说道:“咱们江宁府里关于云水堂的诉状没有三十份也至少有二十份,其中大半都是跟代言费用有关系,苦主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说到这,狄尉源停下来重新组织了语言:“虽然这些事情上云水堂未必占着理,但终究是咱们江宁府的老字号,咱们府里县里也不能看着云水堂彻底跨下去,所以这些案子云水堂哪怕输了也没有损失……” 彦清风:“总捕头的意思是云水堂的案子办到最后只能办不下去,我明白了!” 第38章 寒星明月 云水堂是南京上百年的老字号养活着近千号人,所以江宁府与江宁、上元两县官府只能网开一面,狄总捕头之所以要停下来重新组织语言就是因为跟他平时的说法完全相反。 “韩公子明白就好,反正云水堂这边就不必合作了。” 只是刘日城却有点不明白:“既然云水堂有这么多诉状送到江宁府,而且苦主都是江湖上的大人道,怎么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啊,这我就不明白了!” 狄总捕头笑了起来:“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云水堂自己当然不会把丑事说出去,可是来打官司的大侠侠女也不愿意把案子捅到外面去,毕竟他们代言云水堂的实际价码跟外面的传说差距很大,如果实价传到外面去对他们的形象很不利啊!” 刘日城还没明白过来,彦清风已经笑了起来:“差价有多大?” “十来倍左右吧,云水堂往外面报出去的数字一般是实价的十五倍,有些时候是二十倍,最少也有十倍,正因为数字报太高了,所以这些侠客侠女、魔头魔女都不敢把真相公之于众,实在是太影响他们的身价与形象!” 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云水堂给自己的报价恐怕是精心算计过,到时候公开的时候再往上加二十倍,说不定自己到时候若是吃了大亏也不敢捅到江湖上去只能闷在肚子里。 刘日城也是恍然大悟:“我就说云水堂怎么这么财大气粗,动不动就是几万两甚至十几万两银子的代言合同,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早就知道我们大江帮也可以这么玩!” 彦清风不由笑了起来:“现在就可以这么玩,南都绝色榜可是打出你们大江帮名头的最好机会了!” 接着彦清风又连问狄尉源七八件事,他现在在江湖已经闯出名头但也为声名所累,方方面面都有不通情理的要求,比方有人通过赵护法打招呼希望能让玉箫仙子杀进南都绝色榜的榜首,但是另一批人却对玉萧仙子极其不满,通过巨鲸帮打招呼一定要把玉箫仙子挤出南都绝色榜。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计其数,彦清风也是不堪其拢,还好狄尉源身为江宁府总捕头给彦清风提了很多具有建设性的意见,谈到最后彦清风又摇了摇头说道:“这还有最后一件事,也是我最头痛的一件事!” 狄尉源还没说话,他身边的青衣捕头已经插嘴说道:“韩公子,您放心便是,在咱们南京城没有咱们总捕头打听不到的事情,没有咱们总捕头办不成的事情!” 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所以我这次才特意请总捕头来共襄盛举!” 虽然有了老司礼与时锦炎的支持,但是要办好这次南都绝色榜自然是需要这些地头蛇的支持。 只是彦清风下句话就让狄尉源屏紧了呼吸,他不由脱口而出:“韩公子,您准备对寒星明月下手?我觉得您还是不要自寻死路为好!” 彦清风风轻云淡地说道:“寒星明月很强吗?我初到金陵,对于这对武林中的神仙侠侣知之不多啊!” 狄尉源赶紧说道:“韩公子,我知道您是真正的采花大盗,一向是讲究情趣情调,一般的庸脂俗粉根本看不上,但是我觉得您除非另有强援,还是不要对寒星明月有什么意思。” “可问题是,不是我想对寒星明月下手,是有人请我对寒星明月下手,而且跟我打了保票,只要我点头,肯定能轻松干翻寒星银剑?” “这怎么可能!”狄尉源身为江宁总捕头对金陵地面上的情形可以说是了若指掌:“您恐怕不知道,寒星明月的身世非同寻常,可不是什么江湖上的普通侠客!” 彦清风笑了起来:“若是普通人物,怎么能够成就神仙侠侣的名号,我可听说过寒星明月之所以纵横江南从无敌手,关键是他们随时能聚集起上百骑铁骑!” 现在的江湖虽然是已经是集体作战的时候,一位成名侠客、魔头的背后至少有数十甚至数百人的团队,但是寒星明月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集合起上百骑铁骑就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狄尉源却是大笑起来:“虽然寒星明月确实扎手,但是韩公子您也不要说得太夸张,寒星明月如果真能在任何地方任何地点聚集铁上百骑铁骑,那朝廷还能容得下他吗!” 彦清风面露喜意:“总捕头的意思是可以对寒星明白下手?”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狄尉源赶紧扯清关系:“我的意思是寒星明月这对神仙侠侣虽然名动江湖,但是江湖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幸亏彦公子您遇到我狄某人!” 彦清风当即不耻下问:“那还请狄总捕头为我解惑!” 狄尉源又是大笑一声:“没问题,韩少,咱们既然自家人我就不必保留了,咱们首先要从宇文寒星说起来,江湖中人不是一直很好奇他从哪里调来那么多人马?我告诉您,他家里办了二十七家镖局,他随时能从镖局里借出人马来。” “等着!”旁边刘日城已经插嘴道:“总捕头,这不对吧!您一说二十七家镖行,我就知道是金陵文家,可问题是宇文寒星不是复姓宇文吗?” 彦清风就直接跟刘日城普及武林常识:“刘帮主,你们江北武林也实在太落伍了吧?文寒星与宇文寒星两个名号一个更响亮一些?咱们武林之中流行复姓已经好几十年,江湖上到处都是改名换姓的存在,什么南宫诸葛东方西门遍地跑,你们江北武林居然还没跟上风潮?” 彦清风随手举了一个最典型的例子:“比方说藏剑山庄的司马纵横庄主本名马大横在江湖上根本名不见经传,改名司马纵横以后一下子打出名号来,对了,藏剑山庄那地方原来叫狗蛋山,也根本没人当一回事,可改名藏剑山庄之后是不是高端大气多了,一下子就成了江南武林最神秘的地方!” 刘日城被说得哑口无言:“原来还有这种讲究?” 第39章 宇文寒星 “对,是这么一回事!” 狄尉源顺敲打起刘日城来:“刘帮主,我得多说一句,大江飞鹰刘日城这名号也实在太过普通,完全不能给武林同道留下深刻印象,想在江湖上成名立万恐怕是难上加难,您若是有心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位起名改运的大师!对了,我们还是继续说宇文寒星吧……” “宇文寒星这名字还是有讲究,谁叫他只是文家二公子继承不了家业只能借用文武镖局的人马,但是韩少应当知道当年姚督公经略江南的时候他们文家立有奇功,所以咱们江南镖行这行当里文家始终是第一位……” 刘日城已经笑出声来:“我还以为是谁,原来真是文武镖局啊!韩少,没什么问题,他们文武镖局到江北走镖也得给我们大江帮上贡,不必太拿文武镖局当一回事!” 狄尉源毫不客气:“给你们大江帮上贡?人家文武镖局是真正的过江龙,沿途打点只是想要和气生财给江湖朋友一个面子而已,帮主你跟我说说,文武镖局一年给你们上贡了多少?” 刘日城无言以对,文武镖局虽然也给大江帮上贡,但是几年的上贡加起来还不如别家一次上贡的数字,纯粹是照顾大江帮的情绪而已,真要正面交锋十个大江帮都要被文武镖局挑翻了。 看到刘日城已经说不出话来,狄总捕头继续说道:“而且文家最可怕的地方并不在于这二十七家镖局以及名下的几千名镖头、趟子手,而是他们借用镖行的力量又发展出不计其数的产业,钱庄、骡马店、客栈、码头,谁也不知道文家有多少处产业。” “韩少,虽然您背后有时留守与韩司礼支持,但是想对付文家这种地头蛇,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啊!” 彦清风是笑了笑没说话,倒是他身边的白志超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我们韩少只是帮人打听打听,实际没准备向寒星明月下手。” 狄总捕头仍然只是笑了笑。 这事骗谁都可以,唯独骗不过他狄尉源,韩笑宁可是武林第一淫贼,现在郑重其重地向他打探寒星明月的消息,不准备对明月心下手难道还会对宇文寒星下手不成? 只是他还是不愿意在这件事上牵扯太深:“韩公子,文武镖局是江南一霸武林一霸,凡事请三思而后行!” 彦清风却是从容不迫说道:“金陵文家是金陵文家,文武镖局是文武镖局,宇文寒星是宇文寒星,这并不是一回事!” 狄尉源真觉得彦清风这是说到点子上了,这三者确实不是一回事,但是他继续加重了警告语气:“您就是太看轻了宇文寒星,他既然是金陵文家的二公子却改姓宇文,自然是专接文武镖局那些不能接不好接不方便接的单子,所以他手下足足养着好几百名亡命之徒,反而要比文武镖局还要难对付一些。” 狄尉源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金陵文家在江南有二十七家文武镖局,这还不算入与他们联营、联号的几十家镖局,可以说是在镖局这一行做到极其强势甚至近于垄断的地步,但是在无限风光的同时也不得不在场面上要过得去,不能什么生意都接,不得不放弃一些利润极高却完全见不得光的生意。 但是文家又不愿意这些风险高利润也高的大生意落入其它人的手里,于是宇文寒星横空出世,把那些文武镖局不敢接不能接不方便接的生意全部接手过去,顺便把文武镖局不方便干的勾当也都干遍了,不知道帮文武镖局私下屠灭了多少生意上的对手。 刘日城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内幕:“宇文寒星不是人人称赞的一代大侠吗?怎么能干这种事啊,文武镖局不敢接不愿意接不能接的生意,实际那都是在犯法啊!” 狄总捕头冷笑了一声:“何止是犯法,说起宇文寒星干得的那些事情简直是天怨人怒,但是刘帮主您是第一次出来走江湖吗?江湖上的大侠最初不都是这么起来的?” 刘日城倒是被狄总捕头给问住了,而彦清风也第一次对宇文寒星有了正确的认识,这样的大侠确实是难以对付:“难怪这些年寒星明月始终屹立不倒,对了,我现在已经知道宇文寒星的底细,那明月心又是怎么一回事?” 狄尉源真没想到彦清风还真是淫贼本色贼心不死:“韩少,我建议您还是不要打明月心的主意好不好?先不说明月心是江湖武林数得着的女侠,您若是招惹上她,她的家世会给韩司礼与令尊带来很大的麻烦……” 彦清风直接就问起了:“明月心到底是什么家世?” “对,来头太大,虽然我也搞不清楚明月心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来历绝对不简单!”狄总捕头说道:“我只说两点,韩少您就会立即明白了,首先明月心是星辰侯的义女。” “星辰侯?武星辰?” 彦清风大吃了一惊,他听韩顺老太监说过,星辰候跟今上自小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朋友,而且跟随今上最早建功无数,虽然在江宁留守的争夺中输给了时锦炎,但那也只是星辰侯觉得江宁留守是个鸡肋位置没怎么发力的结果,如果说在今上眼中的地位,可能韩顺与时锦炎加在一起都不及半个星辰侯。 看到彦清风锁紧了眉头,狄尉源就松了一口气,只要韩笑宁这些高官子弟能安分守己不要争风吃醋,他这个总捕头至少能省一半的力气:“而且明月心女侠曾经到我们府里仔细询问过挂千顷牌的事情?” 千顷牌?彦清风眼皮不由跳了跳?! 读书人总有一个状元梦,而地方上的缙绅豪强同样有着梦想,那就是千顷牌,挂出了千顷牌自然就代表着自己名下有一千顷良田,是地方最强有力的家族。 一千顷良田看起来不起眼,但如果换算成亩数却足足有十万亩之多,一个大县里也只有一两个家族能挂出千顷牌,甚至连一个敢挂的家族都没有,只有最有实力的豪门才有资格挂出千倾牌。 第40章 明月心 狄尉源继续说道:“而且这还不是宇文寒星的家业,这只是明月心女侠自己的嫁妆,没错,光是她的嫁妆就能挂出一面千顷牌来,而且是在我们江宁府挂千顷牌!” 彦清风听到这已经倒吸了一口冷气,难怪狄尉源一直劝他千万别对寒星明月下手,实在是这对侠侣实力太强了。 别的不说,明月心居然有能力在江宁府挂一面千顷牌出去! 知道江宁府是什么地方吗? 是寸土寸金的江南鱼米之乡,是勋贵满遍的留都南京,即使勋贵世家也只能占有几千亩良田,这里的千顷牌比许多地方的十面千顷牌还要强,在山东、河北、辽东、岭北挂一面千顷牌出去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敢在江宁府挂一面千顷牌就夸张了吧! 因此彦清风也不得不惊叹一声:“坐拥江南十万亩良田,这也太夸张了吧?不知道这面千倾牌最后挂出去没有?” “没有,被我们府里劝回去了,当时明月心觉得这千顷牌可以挂一挂,但是我们府里不敢惹麻烦!” 狄尉源又一次劝阻彦清风:“韩少,凡事三思而后行!” “确实是要三思而后行!”彦清风终于点头:“狄总捕头,你这份心意我领了,以后南都绝花榜还需要借重狄总捕头这样的有识之士。” 只是送走了客人之后,白志超却是终于开口说道:“韩少,我觉得明月心也不错,居然敢在江宁府挂千倾牌出来,我觉得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千顷良田完全可以下手!” 彦清风有点恼羞成怒了:“志超你就不要胡闹了,明女侠是有夫之妇啊!” “可你是淫贼韩笑宁啊!这么有钱的明月心女侠你不下手,你还准备向谁下手?我觉得你这次打听寒星明月的事情,是不是就准备人财两得?” 看到白志超完全钻到钱眼里去彦清风也是一脸无奈:“我无缘无故招惹明月心干什么,人家可是名动武林的神仙侠侣,我根本没这个想法,是老司礼让我打听这事!” “老司礼打听寒星明月干什么?韩少,刚才狄捕头可是说了宇文寒星不是什么好人啊,咱们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彦清风实在是对白志超哭笑不得:“别说这个了,我得赶紧去回复老司礼,老司礼这一关若是过不了,什么事情都白搭……” 说到这,彦清风也纳闷起来:“老司礼打听寒星明月干什么?” 不过在韩顺面前彦清风又换了一种说法:“我打听过了,寒星明月大致是这么一回事……” 彦清风把这件事看作是韩顺对自己的又一次考验,可以说是用尽了手段,虽然狄尉源是他最重要的信息来源,但彦清风也从其它方面获得了一些宝贵的情报并加以分析汇总才得出这样的结论:“以我的看法,对付寒星明月要么不出手,要么就要一击致命不留后患……” 韩顺放下了筷子一直专心致致地听着,等彦清风说完后才露出了笑容:“不愧是我的宝贝孙子,比那不孝子强太多,就是对女儿有些心慈手软……” 彦清风当即笑道:“爷爷,这是因为您事情办得太厉害,把我们儿孙的事都做了!” 韩顺觉得彦清风说得很好,当即也笑了起来:“你见过明月心女侠没有?” “没有,我刚到南京还没有时间去拜拜明女侠。” “那你觉得明月心怎么样?” 彦清风根本没有做好武林第一淫贼的心理准备,他几乎是跳了起来:“爷爷,你开什么玩笑!我才是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我出手是要讲究情趣情调的!” 只是彦清风话音刚落,韩顺却是郑重其事地说道:“不是我想对寒星明月下手,是有人准备想对那不孝子下手,偏偏现在他又想着外放,所以真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委屈一下明月心!” 听到老司礼说到自家的便宜老爹,彦清风就有点明白过来了:“爷爷,到底怎么回事?谁想对我爹下手?” 韩顺当即说道:“不孝子这段时间不是准备外放,说是想争一争宁夏巡抚的位置,但是他历练太少,宁夏巡抚这个位置我看是争不到的,实际还是想在那几个布政使缺上争一争……” 虽然口口声声“不孝子”,但是彦清风还是从韩顺的语气中听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还是希望韩铁石能够顺利外放抢到布政使缺。 而彦清风也大吃一惊:“是谁想要暗算我爹,是不是寒星明月?他们若是自寻死路,也别怪我韩笑空辣手无情。” “倒不是寒星明月,但是这件事肯定与他们有关系!” 韩顺从头说起:“前两天有人往我这边送了两包材料,都是不孝子在任上做的那些好事,实际也没有什么,能到他这个位置总不可能十全十美,总要被人指指点点!但是铁石既然要争一任布政使,这些东西出现得就不是时候!” 虽然韩顺口口声声都是“不孝子”叫个不停,但是提到韩铁石的时候他的眼角总能露出一丝温情,很显然他与韩铁石的关系并不是外人想象中那样近于破裂甚至势成水火,他也希望韩铁石能跨出人生最关键的一步。 而彦清风说得更直接:“到底谁干的?灭了他,现在是一寸也不能让,一步错步步错,不管是谁干的,都不能放过他!” 韩顺没想到彦清风能说出这番话,他一下子就觉得宽心起来:“没错,别的事情可以让一让,你爹外放的事情绝能不能出任何差池,对了……这位有心人送来的两包材料不但有你爹的黑材料,也有张南宇相公的一些黑材料。” “张南宇相公?京城户部的张南宇相公。” “对,张南宇相公现在也准备外放一任布政使,他比你爹年纪相当地位相当政声很好,在这件事可以说是你爹的死对头,这些贼子把张南宇相公的黑材料也一并送过来,用意何止狠毒! ” 第41章 破绽 这幕后黑后显然是在向韩顺与彦清风示威,显示他操纵朝局的非凡能力,这些黑材料平时或许没有什么威力,但是在提拔任用的关键时刻散布出去就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不过彦清风越发不解起来:“那这件事是跟寒星明月又有什么?” 韩顺答道:“这位朋友之所以送来这两包材料,就是指名让我们向寒星明月下手,我们若是把这件事办好了,到时候他自然会敲打张南宇一番,若是不肯替这贼子效力,他肯定会把你爹做的那些好事弄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 说到这韩顺不由叹了一口气,很显然韩铁石办砸的这些事并不象他刚才说得那样无关紧要,而是可能影响到韩铁石的毕生前程甚至可能把韩铁石拉下马。 彦清风也觉得头痛起来:“我觉得凡事不可以受制于人,不然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韩顺兴奋地一拍手掌:“说得好,这才是我孙子,咱们司礼监的人什么时候受制于人了? 玩这种小手段玩到我头上了,绝对是活腻了,只要找到线索回头就灭了他满门!” 韩顺这话说得真是又狠又毒,让彦清风一下子就清醒过来:“那爷爷是准备怎么处置这件事?” 韩顺也觉得这件事辣手:“找你来就是商量具体怎么办好?现在虽然是逮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是狐狸尾巴还没真正露出来,没查到谁才是真凶,可是对方指名要你对寒星明月出手,要你采了明月心这朵鲜花!” “这贼子着实是用心狠毒啊!” 彦清风冷笑一声:“寒星明月成名多年,人马众多背景深厚,就是借用时留守的名义也不好收拾他们,何况明月心还是星辰侯的义女,真把星辰侯惹出来,阿爹外放的事情就要彻底泡汤,但是我们不动手也不合适,不然就会影响阿爹的前程……” 韩顺对这个孙子很满意:“笑宁,你的眼光比你老爹强多,知进退明得失,知道事情分寸不会头脑一热往前冲,你对明月心出手也是万不得已的最后一步,不过那样也好,老头子正准备着四世同堂抱重孙子。” 彦清风没想到老太监始终掂记着四世同堂这件事:“爷爷,寒星明月不但是背景深厚而且还是地方豪族,咱们出手之前务必要三思而后行。” “谁说我们要对寒星明月下手了?寒星明月是寒星明月,明月心是明月心,那位有心人实际只是点名让你对明月心下手,只要你采了明月心他就愿意帮我们敲打张南宇一番,而且我还得告诉你一句,虽然明月心跟星辰侯有些沾亲带故,实际根本不是星辰侯的义女,而且那位有心人还给你送来了一份厚礼?” 彦清风完全没听明白:“给我送来了一份厚礼?” “对,一份十足的厚礼,你这种江湖淫贼最喜欢的礼物!” 彦清风完全没听明白:“那是什么?” “那两包材料之中除了你爹与张南宇的黑材料之外,还有明月心最详细的一切资料,可以说是事无巨细都写清楚了,甚至连明月心平时穿什么颜色的亵衣亵裤都写得清楚了……” 韩顺是把这件事当作笑话来谈,只是彦清风的神情却一下子严肃起来:“这份材料在什么地方?爷爷,赶紧拿来给我看一看!” 韩顺不明白彦清风为什么这么激动,他把两包材料递给了彦清风:“都在这里,别的时候你想当武林第一淫贼我都随你胡闹,但是现在是你爹最关键的时刻,千万别以小失大!” 彦清风却是把韩顺这番话当作耳边风,直接把全部心力都集中到明月心的这份材料中去,他才翻了两页就觉得锁紧了眉头:“不对,绝对不对!” 韩顺一直担心没线索,听到彦清风这么说自然是喜形于色:“有什么不动的地方?” “爷爷,您说这是关于明月心最详尽细致的资料,可是我翻了翻,几乎只有明月心的资料,却找不到宇文寒星的资料,前面整整七页只有两处提到宇文寒星而已,而且还是无意中提到了宇文寒星……” 寒星明月是名动天下的神仙侠侣,这份资料对于明月心的记载可以用事无巨细来形容,可是彦清风翻遍了全套资料才发现宇文寒星的记载出现不到十次,而且记载非常简略只是无意中提到宇文寒星,韩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笑宁,你的意思是?” 彦清风却是继续锁紧着眉头,他一边翻阅着明月心的这份详细资料一边说道:“不对,还有不对的地方!” 韩顺当即问道:“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彦清风却是把明月心的这份资料又翻阅了两遍才说道:“爷爷,咱们家跟星辰侯府的关系怎么样?” “当然很好了!” 说到这件事韩顺便很开心:“笑宁,你听我说过星辰侯与圣上是一个院子长大的,但不知道当初我第一次去见圣上的时候就是星辰侯给我带路,如果不是星辰侯与姚督公帮我穿针引线,我也不会有今天了!” 韩顺没细说两家的具体来往,但是彦清风却是信心十足:“那就好,只要咱们家与星辰侯是生死之交,不会让些许波澜影响两家的交情就好!” 韩顺反而变得保守起来:“你还是准备现在向明月心下手?笑宁,你想当武林第一淫贼想办南都绝色榜我随你,但是在你爹升迁的事情上一定得明进退知得失,不能为了个小娘们铸下千秋大错!” 韩顺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爹顺利外放,你想找十个明月心这样的女侠都行!” 彦清风自信满满地说道:“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重新翻阅了一遍这份明月心的材料,确实真够详尽细致,而且跟我从狄捕头打听到的情况可以一一验证,这幕后黑手绝对在明月心身边有人,还得是明月心身边最贴心的心腹才行,不然怎么可能获得如此精确的情报,但是他却刻意遗漏了一些最关键的情报!” 第42章 倾城之恋 韩顺已经明白过来:“狐狸尾巴藏在什么地方?” “就藏在这几页纸之内!”彦清风滔滔不绝地说道:“虽然都说这是关于明月心最详细的资料,但是这份材料绝对是被人刻意整理过的,爷爷您看,这上面连明月心喜欢穿什么样式什么颜色的亵衣亵裤都写出来,但是对于明月心的家世却是只字不提……” “明月心的本名叫什么,祖籍何处,生于何处长于何处,又有多少兄弟姐妹,她又有怎么样的背景靠山,诸如此类的情况这上面居然只字不提!这贼子用心虽然狠毒,却忘记了我韩笑宁最懂女人!” 韩顺快速拿过了这套他快翻烂的材料又翻了一遍,才看了三四页他就笑了出来:“我家的笑宁不愧是天下第一淫贼,看女人独具慧眼眼光独到,一下子就看中了要害!说起来,这明月心的来历确实神秘得很,我也只知道她跟星辰侯沾亲带故关系相当亲近,但具体是什么来历我一直就没清楚!” “不必搞清楚!”彦清风干脆利落地答道:“我们家与星辰侯府既然是通家之好,自然不会因为明月心这么一个女人坏了两家的交情!” 韩顺眼睛又是一亮:“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我相信我孙子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坏了千秋大计!” 彦清风得了韩顺这句夸赞那真是如鱼得水:“阿爹外放这件事不容许出任何差错,所以只能让我这个当儿子的来背黑锅,顺便来个放长线钓大鱼……” 韩顺已经明白过来了:“南都绝色榜!” “对,就是南都绝色榜,等会我就开始造势,本淫贼韩笑宁想要邀请明月心女侠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共襄盛举,成就一段千秋佳话!” “那造势的事情交给我老头子了!” 韩顺是打着灯笼找不着的聪明人:“保证全金陵全江南全武林的人都知道我宝贝孙子现在一见倾心心在明月,一定要捧明月心上南都绝色榜榜首!” 对于南都绝色榜,这样的花边新闻可以起到了一个很好的带动效应,把南都绝色榜的知名度推到一个新高峰,大家肯定会去讨论彦清风与明月心的这段绯闻。 但是彦清风的真意却是浑水摸鱼,一方面打出这样的旗号表示自己有所行动,对幕后黑手有所交代,可以说是缓兵之策,另一方面却是借着把水搅浑的机会准备放长线钓大鱼,把背后的黑手逮出来永绝后患。 韩顺觉得彦清风这办法几乎是皆大欢喜,即使是明月心也不会受到实质性的影响,绝对可以给星辰侯府一个交代,因此他当即拍板:“笑宁,就按你的办法来办!” 南都绝色榜本来就是整个江南武林与金陵官民士绅最关注的话题,而现在多了一个全城关注的话题,那就是天下第一淫贼韩笑宁居然对明月心女侠一见倾心,一再力邀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 本来这只是一个花边新闻而已,但是经过有心人的操作之后变成了两个全城甚至全江南都在热议的重磅级话题,第一个话题就是明月心这样的有夫之妇有没有资格参加南都绝色榜。 这个问题第一时间成为全城热议,男女老少都在讨论着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快变成了明月心这样的一代女侠应当不应当参加淫贼韩笑宁主持的南都绝色榜。 而且与很多人想象中不同,南京城的大媳妇、小姑娘们都一致认为明月心不应当错过这样的机会应当在南都绝色榜露出自己最美的一刻,当然前提是做好一切保护措施绝对不能让彦清风轻易得手。 虽然明月心早已经是名动江湖,也不知道经历多少次大场面,但是姑娘们都觉得对明月心来说参加南都绝色榜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拿下榜首的位置轻而易举。 别人参加南都绝色榜或许会经历千难万阻一系列的挫折,但是现在韩笑宁是一心一意邀请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不但不会遭受任何形式的打击,反而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稍稍用心表现就能拿下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 这样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至于最牵挂的安全问题姑娘们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韩笑宁并不象外界传说的那样无恶不作,至少他是摆明车马来追求明月心,不但没有武力威逼甚至没有死缠烂打,充分展现了君子风度甚至还专门为明月心作了一首《明月赋》。 更别说现在南京人已经搞清楚韩笑宁可是韩顺韩司礼的孙子,他的老爹韩铁石也是南京官民的老熟人,可以说是既有钱又有权。 虽然南京人一向是看不起韩顺这个朝三暮四的前朝权阉,但是他们也知道韩顺的家业绝对是富可敌国,韩铁石更是有机会外放一任巡抚、布政使。 既然功名富贵易如反掌,那么在很多大姑娘小媳妇的眼中韩笑宁风流好色的致命缺点也是暂时可以容忍,所以她们眼中韩笑宁与明月心的关系自然就变得浪漫起来,甚至有很多怨妇为韩笑宁与明月心补充了一段“霸道王爷爱上我”的浪漫爱情故事。 但是在男人眼中,明月心应当不应当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却是一个极具争议性的问题。 有的人觉得韩笑宁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明月心如果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恐怕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明月心应当瑾守妇道,绝对不能参加南都绝色榜。 但有的江湖人却是唯恐天下不乱,一心觉得能在南都绝色榜上看到明月心才是十全十美,南都绝色榜若是缺了明月心就是充满了遗憾,有的人则建议明月心在这件事应当走一路看一步,既然吃足甜头又不要落入韩笑宁的圈套,还有些人只希望看到淫贼采下明月心这朵鲜花的好戏。 而且这一轮热议直接引申出另一个热点问题,那就是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有没有资格追求女侠明月心。 第43章 吉星晖 这件事本来就是全城热点,现在提起韩笑宁有没有资格追求明月心那就是热点中的热点,大家都能说上几句吵上几句,有些大主笔小访事在报纸上一致认为寒星明月可是江湖上人人羡慕的神仙侠侣,韩笑宁这么一个臭名昭著的淫贼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但是主笔们刚刚发出这样的论调,南京城的很多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就用尽一切办法论证韩笑宁曾经是一个好人,他有一颗真诚的心,他只是一度误入歧途而已。 她们可是一直等着“霸道王爷爱上我”的浪漫好戏,最喜欢把女主角替换成自己人,当然不允许别人过度质疑韩笑宁,所以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直接拿出了前段时间主笔们对韩笑宁的一篇篇访谈替韩笑宁辩护着:“你们只说他曾经是一个淫贼,并没说他到底有多坏啊?他一直想作一个好人啊!可是你们说他一直是个好人啊!” 韩笑宁到底有多坏?这下子可以说是切中了要害,除了被公认是武林第一淫贼之外,大家似乎不知道韩笑宁到底做过什么坏事,所以大家只能把韩笑宁想象成楚香帅、王动那样有情趣有情怀有格调的淫贼。 只是事情很快就往彦清风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虽然大半个南京城与江南武林都赞成韩笑宁曾经是一个好人,确实有追求明月心的资格,但是他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现在连明月心一眼都没瞧过,怎么会有这么多篇我与明月心的长篇绯闻!” 白志超却是一脸兴奋地说道:“韩少,你不知道你现在涨了多少人气,一次独家访谈的价格比刚进南京城的时候足足涨了一倍啊,都是明月心这件事带来的效果。” 彦清风看过很多花边新闻,但是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花边新闻的主角,现在从《江东武林榜》到甚至是官报邸报,头版头条都是韩笑宁与明月心的这段倾城之恋,有骂韩笑宁厚颜无耻,也有夸韩笑宁一片赤子之心情归明月,但更多的是纯粹的花边新闻。 虽然彦清风到现在连明月心一眼都没瞧过,但是这些花边新闻写得有板有眼,有的是彦清风夜宿明月心香闺,有的则说彦清风才是明月心的初恋,宇文寒星只是第三者插足,有的则说明月心对彦清风相思成灾夜夜落泪,有的甚至用小黄文手法描写彦清风与明月心的幽会细节。 虽然彦清风样样精通,但也被这些花边新闻的尺度给吓了一大跳,白志超明确告诉彦清风:“对了,现在你这个武林第一淫贼对谁下手都可以,唯独不能对明月心下手!” “为什么?”彦清风一下子就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对明月心下手?不对,我本来就没准备对明月心怎么样了?” “现在明月心是整个南京城安保措施最高的存在,即便是时锦炎时大人身边的安保措施都不如明月心身边严密,自打听说你这个武林第一淫贼要对明月心下手,明月心身边的武林高手就从来没少于三十人,但是这三十人还不算什么,她身边随时跟着百八十个主笔、访事、画师,现在明月心开窗梳个头都是轰动江南的大新闻啊……” 彦清风还没适合过来:“梳个头有什么好写的?” 马总管笑了起来:“韩少,您看这一篇……” 彦清风瞅了一眼,原来标题是“寒星明月复合,明月心开窗梳头容光四射,言及韩某谓沧海烟云皆过往,前程大道如青天”,仔细一看里面的内容更是缠缠绵绵,只能长叹了一声:“哎……这些主笔、访事的节操哪里去!” 只是马总管的看法却是跟彦清风完全不同:“韩少,您应当这么想,现在这么一折腾,谁也不敢对明月心动手,您等于救了明月女侠一命,胜造十级浮屠啊!” 彦清风只能紧锁眉毛:“哎……问题是我没想闹得这么满城风雨,这真是害苦了明女侠。” 而对于江苏布政使吉星晖来说,他现在看到韩笑宁这三个字都感到头痛,他对着身边的师爷说道:“真是胡闹,好好的江宁留守不干跑去折腾什么南都绝色榜,时锦炎这个江宁留守也太不象话了!” 他旁边的师爷劝道:“大人,慎言啊!慎言啊,您千万慎言啊,南都绝色榜这么一折腾,朝中对江宁留守这位置的存废问题又有些争议了!” 吉星晖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他是江苏布政使隶属于江宁留守之下,但是驻地却是在苏州城而不在江宁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天高皇帝远可以自其行是,但这样一来历任江宁留守与江苏布政使始终是冲突不断。 时锦炎既是大齐定鼎功臣又是从岭北总督转任江宁,所以显得格外强势,直接把很多江宁留守曾经失去的权力又收了回来,吉星晖立即变成了连走路都要请示的小媳妇,所以一心想看时锦炎的好戏。 幸好最近朝中很多人都主张裁撤江宁留守,时锦炎上下奔走活动根本没有心思揽权,吉星晖才一下子就觉得云破天开,可是没想到南都绝色榜一折腾江宁留守的废设似乎又起了波澜。 这让吉星晖万分郁闷:“南都绝色榜根本就是在胡闹,跟江宁留守的存废又有什么关系,朝廷应当趁热打铁把江宁留守存废的事情彻底敲定,也好把咱们江苏省内的体制理顺了,这是千秋大计啊。” 师爷当即说道:“可大人您应当知道今上性子有些喜欢热闹,听说了南都绝色榜的消息之后随口多说了两句,偏偏话里有话,谁也吃不准圣上对南都绝色榜到底是什么态度,现在连政事堂也摸不准方向,所以这件事就只能暂时缓一缓了。” 吉星晖当即追问道:“哪里传来的消息?是京城还是南京那边传来?” 第44章 不一样的绝色榜 师爷当即答道:“自然是留守公署那边传出来,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我们也搞不清,或许是时留守想借这机会虚张声势,但是有这样的消息大家只能先看一看再说!” “应当是有这么一回事!”吉星晖当即回复道:“时锦炎虽然喜欢胡闹,但还不至于到假传圣旨的地步,而且圣上向来喜欢这种热闹场面……” 吉星晖说“圣上喜欢热闹”实际是一种极其克制的说法。 今上起于州县草莽向来主张王霸道兼用,虽然讲求轻奢不浮华凡事都有尺度,但在女色问题上还是过于随心所欲了,后宫佳人不计其数,甚至在塞北组建了四大斡耳朵,把他看上与看上他的塞外绝色都纳入斡耳朵建制之中。 据说每个斡耳朵都是美人如云精骑如林,斡耳朵中的绝色佳人甚至远远超过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之数,虽然今上已经过了四处收美充实后宫的年龄,但就是这么喜欢胡闹与美色的性子,听到南都绝色榜的消息肯定会格外关注,。 因此吉星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不能过于孟浪:“是要先看一看再说,告诉下面南都绝色榜是江宁府的事情,跟苏州府这边没有任何关系,谁的辖区内出现与南都绝色榜相关的任何东西,那就让他到来我这说清楚。” 吉星晖这是准备在自己的辖区内彻底封杀南都绝色榜的存在,虽然是一心想看时锦炎的好戏,但是从吉星晖个人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却是办得干脆利落,找不出任何毛病。 身为江苏布政使,就是上书弹劾时锦炎与韩顺都没有问题,何况是在辖区内封杀南都绝色榜,吉星晖只是不准备跟江宁方面彻底撕破脸而已。 师爷倒觉得吉星晖的办法无懈可击:“老爷这法子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南都绝色榜既然跟咱们苏州府没关系,那咱们苏州府就不必过于关心了,但是离开咱们苏州府,江宁府只能关起来门来办南都绝色榜。” 虽然已经定名南都绝色榜看起来局限于金陵一地,但是整个江南都在讨论着韩笑宁有没有资格追求明月心,影响力并不局限于小小的江宁府。 而吉星晖驻节的苏州府一带可以说是整个江南经济最繁荣产业最发达人口最密集的地区,苏州府如果退出南都绝色榜的讨论,那么南都绝色榜再成功也只是半个笑话。 吉星晖冷笑一声:“谁敢提南都绝色榜,我就收拾他,看时锦炎怎么收场!” “南都绝色榜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提,我偏偏就要提南都绝色榜,不但要提而且我还要参加南都绝色榜!” 听到这银铃般的声音,吉星晖一下子就傻眼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闺女,宝贝闺女,这南都绝色榜是江宁府的事情,你跑出来凑什么热闹啊!” “那可是南都绝色榜,阿爹是替你出气啊,时锦炎与韩顺明明知道我们吉家的闺女是江南第一美人,却故意定下南都绝色榜的名号不让我闺女出风头,这不是故意跟我闺女对着干!” 说到最后,吉星晖的声音都变得谄媚起来,唯恐自家闺女要使小性子,而吉大小姐又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爹,恐怕你根本没仔细打听南都绝色榜是怎么一回事就准备出手查禁,您这样可不行,不管怎么样现在时留守是在全力推动南都绝色榜,而他又是您的顶头上司!” 听到自己闺女这么说,吉星晖立即从善如流:“闺女,你说说这次南都绝色榜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章程?爹爹一定洗耳恭听。” 吉大小姐娓娓道来:“这次南都绝色榜虽然加了“南都”二字,但是爹爹知道时锦炎时大人督抚三省主持两江军务,甚至一心想把江南督军这个位置恢复起来,格局怎么可能局限于小小的南京城内,所以南都绝色榜上的倾城丽人不管天南地北只要赶到南京参加选秀都有资格共襄盛举……” 吉星晖已经明白过来,虽然时锦炎特意定名南都绝色榜好让整个江宁府不遗余力支持这次南都绝色榜,但他的目标即使不是江南督军也是南京留守,格局怎么可能局限于小小的江宁府,所以才会有这种安排:“这样安排的话,闺女你倒是可以试一试!” “不是要试一试!” 古大小姐很有自信答道:“而是一定要貌压南都艳光动留都,这一次的机会太难得了,爹爹恐怕还不知道吧?时留守与韩司礼已经定下了章程,只有亲临现场参加选秀的倾城丽人才有资格入选南都绝色榜,不去参加的话哪怕是沈雪柔也进不了南都绝色榜!” 吉星晖大吃一惊:“没想到留守大人居然是这样的大手笔!” 现在江湖上的排行榜已经到了近于泛滥的地步,光是江南地面上的榜单就有七八家之多,比方说赫赫有名的江东武林榜还有江南群英谱,既然做排行榜,自然会做“绝色榜”、“丽人榜”、“美人榜”、“侠女榜”之类的附属榜单,但是榜单越多,同质化得越厉害,关注度也越低。 特别是这几年武林排行榜总是传出一些暗箱操作的黑幕,甚至有位大侠根据江东武林榜制作的“天下绝色榜”娶到了传说中的武林第一美人却发现事情永远不象自己想象的那样美好,自家媳妇虽然看起来长得还不错,但是卸妆以后实在比中人之姿强不了多少,而且婚后不久就发现自家媳妇已经是三婚甚至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 更不要说这位武林第一美人蛇蝎心肠勾结情夫差点把这位大侠害死,虽然事情没成功却卷走了大侠的全部家产,一下子让各类绝色榜的声誉遭受了致命打击。 何况这些武林绝色榜、丽人榜的主要受众是诸位已婚中老年与未婚少年,但一直是高高在上,每次发布颁奖的时候榜上佳人都从来不现身领奖,只有一群大老爷们在那里相互吹捧相互探讨吹嘘着榜上丽人如何芳华绝代如何倾国,却是连个女人的身影都见不到。 第45章 苏州第一美人 榜单发布颁奖的时候尚且如此,普通观众更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榜上丽人,更不要说很多成名的女侠、魔女彻底形成霸榜现象,不管怎么暗箱操作绝色榜都有她们的一席之地,大家自然对绝色榜、丽人榜越来越产生了距离感,导致榜单的影响力越来越小。 而时锦炎与韩笑宁就对这种传统的榜单制度进行了全面彻底的改革,不管是天仙还是魔女,如果不来亲临会场与其它丽人一争高下那就连进榜的资格都没有,而南京城的官民士绅们就可以亲眼看到接触到这些传说中的倾国佳人了。 这果然是好算计! 吉星晖也明白自家闺女为什么要闹着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自家闺女长得明眸善睐,绝对是十足的大美人一个,而且还有布政使家大小姐的加成,自小就是风华绝代貌压全城。 但问题在于自家闺女处于一个群芳争锋的特殊年代,竞争实在太激烈而对手的实力又实在太强了,别说是江南第一美女,就是苏州府十大美女这样的地方性榜单吉沁雨都差点被人挤出榜去,私下里自家闺女为此不知多少次哭红了眼睛。 而现在对于自己闺女来说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时锦炎既然定下了亲自参赛才进入南都绝色榜的规矩,那等于替自家除去了一大半竞争对手。 自家女儿最有可能遇到的竞争对手女神捕潘海青那样的存在根本不会抛头露面参加选秀,而很多以霸榜出名的美人同样不适合抛头露面,更不要说很多美人根本没有时间精力与金钱到江宁府全程参加南都绝色榜。 不过吉大小姐却是早有想法:“爹爹,我这次去南京是准备以苏州第一美人的身份去参加南都绝色榜,不管发挥如何已经能够立于不败之地了!” 吉星晖眼睛真是越来越亮:“好闺女,你这法子太妙了,就按你的章程来办!” 只要带着苏州第一美人的头衔过去,南京方面必须考虑到苏州府数百万官民的情绪,自家闺女绝对立于不败之地,只是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我听说实际主持这次南都绝色榜的可是淫贼韩笑宁,闺女你参加南都绝色榜合适不?” 古大小姐对这件早已是胸有成竹:“爹爹,我说了我是代表整个苏州府参赛,那淫贼韩笑宁即使敢对我下手,难道还敢对我背后苏州三百万官民下手不成!” “更不要说韩笑宁虽然是个淫贼,但却是楚香帅那样的风流人物讲求情趣格调,这次他追求明月心就是摆明车马用尽了一切温柔手段,就是这般君子风范才让我下定了决心去参加南都绝色榜!” “何况韩笑宁敢对我下手的话咱们就干脆生米煮成熟饭,咱们家也绝对不吃亏!” 吉星晖这才想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韩笑宁这淫贼倒算是跟自己门当户对,毕竟他可是韩顺韩司礼的孙子, 韩顺虽然是前朝内官出身却深得圣上恩宠,称得上家底厚底富可敌国,而韩笑宁的亲生父亲韩铁石更是老熟人了,自己争这个江苏布政使的时候韩铁石还曾忙帮过忙,现在韩铁石也准备到外放一任地方官,准备争一争巡抚、布政使的位置。 韩铁石今年刚过四十,可以说是前程锦绣进政事堂的呼声很高,吉家与韩家联姻也不算委屈自家闺女。 只是想到这吉星晖却是冷笑一声:“韩笑宁敢欺负我闺女的话,回头我就打断他腿,我闺女可是代表着整个苏州府去参加这次选秀,什么时候江宁府的人可以任意欺凌我们苏州府了!我闺女不去则已,若是去了肯定是要进三甲甚至要做南都第一美人。” 吉大小姐真是又惊又喜:“爹,你这是答应了?” 吉星晖已经有了全盘规划,他告诉自家闺女自己早有安排:“前段时间江宁府那边为了南都绝色榜专门求上门来,想从咱们苏州府借几个女捕快与女书办去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 “我当时没答应下来,现在觉得南京与苏州都在江宁留守治下自当共襄盛举,过两天就争取选拔出合适人选!” 吉星晖从头到尾没说具体怎么操作,但是吉大小姐已经明白过来:“爹爹的意思是这次选拔出来的第一名是代表整个苏州府去参加南都绝色榜?” 吉星晖没说话,只是点点了头。 这是最典型的暗箱操作,他甚至不准备张榜公示,只是召集一批女捕快、女书办临时走个过场,精心准备过的自家女儿自然是会脱颖而出,事后再直接公布这次这次选拔的胜者是代表苏州三百万官民参加南都绝色榜的苏州第一美人,绝对可以让自家女儿立于不败之地。 江宁府与苏州府近在咫尺,既是竞争对手又是合作伙伴,江宁府再怎么看不起苏州府都得给自己女儿一个合适的位置,何况自家女儿有了这么一个苏州第一美人的加成又站上南都绝色榜的舞台,自然是有了质的飞跃有了一个新的平台,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天之贵女,不管嫁入什么样的豪门都可以用“门当户对”来形容。 而对于南都绝色榜来说,同样是一个质的飞跃。 一听说苏州府突然转变立场并派出苏州第一美人吉沁雨为首的诸多丽人参加本次南都绝色榜,南京城的官民缙绅一个个都是眉飞色舞,都觉得连一向别苗头的苏州府组团参赛充分证明留都的非凡吸引力,心中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与自满。 南京官场更是如临大敌,上至江宁留守、布政使下至不入流的小官,一个个莫名紧张,反复交代要做好这批苏州丽人的接待工作。 时留守亲口叮嘱彦清风对这批苏州丽人在比赛名次上要有特别照顾,一定要有南都气度留都气概,绝不能让苏州市民以为这只是江宁府自己小打小闹而已,宁可委屈了自己人也绝对不能让这些苏州丽人受了任何委屈。 第46章 惊变 但对于彦清风来说,现在的南都绝色榜已经离自己最初的想法越来越远了,真是越来越难办了,但是没人敢接手他也不敢移交出去,现在不仅仅是各路大神来打招呼的问题,他必须考虑方方面面的利益与感受。 毕竟特别照顾苏州府与吉沁雨大小姐没问题,可是苏州府特别照顾了,镇江、常州和其它地方该怎么办? 那边马总管就在说着这件事:“咱们得给杭州与浙省方面预留几个名额,不然到时候就被动了!” 赵护法不由跳了起来:“不会吧?还要给杭州与浙省预留名额,那不是又重新排一遍?我昨天晚上刚刚排过一遍,而且杭州府不是一直没动静吗?”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杭州府都跟这次南都绝色榜没有什么关系,江宁留守虽然督抚三省主持两江军务,但是浙江不在江宁留守督抚的三省之中,而且不管是前朝还是本朝,杭州与江宁都是分处两省自行其是,没有必要来捧时锦炎的臭脚。 马总管却带来了权威结论:“你们应当知道有句话叫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现在就有很多闲人在说闲话说苏杭并立,既然苏州府都赶过来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杭州与浙江那边却没动静,是不是他们对时留守非常不满刻意要拆时大人的台?所以浙江与杭州肯定会来参赛。” 这本来只是一群闲人的无聊分析,但是很快就成了满城热议甚至整个江南官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甚至有人有板有眼地声称前次朝中之所以准备裁撤江宁留守,就是浙江与杭州方面全力推动的结果,这件事的主谋就是浙江金巡抚。 对于浙江与杭州府来说,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虽然在裁撤江宁留守的问题上浙江方面一直幸灾乐祸甚至还在推波助澜,但说他们是罪魁祸首那就是太夸奖他们了,可是他们还必须对这件事做出回应才行。 毕竟时锦炎不但是江宁留守,而且还是国家定鼎功臣位列政事堂,即使裁并江宁留守朝廷对他也得有所安排,为了一个南都绝色榜把时锦炎往死里得罪实在太划不来,所以浙江与杭州方面已经在正式考虑如何组团参赛的问题. 只是这么一说赵护法又跳了起来:“浙省与杭州都要组团参加南都绝色榜,那安徽、江西肯定也要组团过来啊,那咱们至少还要在保留名额上重新安排两次?” 彦清风吃了一惊:“安徽、江西也要组团过来,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赵护法在这件事比彦清风看得更明白:“浙江与杭州方面不是江宁留守的辖境,现在都准备组团参加南都绝色榜,而安徽、江西两省名义上可是江宁留守的地盘,他们如果不组团参加南都绝色榜,那岂不是太不给时大人面子了?” “只是这样的话,保留名额至少咱们还要重新排两回!” 每重排一次保留名额都必须绞尽脑汁甚至连续工作几天几夜才能出结果,可问题在于南都绝色榜隔几天就要上一个台阶,大家好不容易绞尽脑汁才有一份尽可能照顾各方利益的名单产生,可由于形势日新月异,往往是不过一两天时间就要重新进行安排。 但对于赵护法与彦清风他们,这只是一种幸福的烦恼而已,每多安排一次保留名额他们的收益就增加一份,因此埋怨归埋怨,大家还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具体安排中去:“如果安徽与江西都组团过来,是不是要提前预留一两个名额……” “还有不能光按地方来进行操作,咱们还得按行业来进行操作,那些丝绸业的老板们咱们可开罪不起!” “反正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公门丝业、盐业、镖局都安排好,对了,文武镖局与金陵文家既然对咱们韩少不服气,可以好好敲打敲打!” 虽然有点疲惫,但大家都是兴高采烈,直到白志超一脸惊惶不定地杀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栖云寺灵虚主持送银子来了!”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有人给白志超送银子他白志超居然是满头大汗又惊又怕,那边赵护法率先就跳了起来:“白堂主怎么回事,难道灵虚大师送来的是假银票不成?或者您已经收下了却发现短少了数额?还是他那银票没法在金陵通存通兑?” 那边马总管也安慰他:“没事,出不了事,毕竟在金陵城咱们说了算!” 只是大家始终不明白,灵虚大师既然送银子过来白志超还这么惶惶不安,而白志超当即也说起了缘由:“灵虚大师那边一口气送了五千两银子过来!” 彦清风第一个听出名堂来:“多少?五千两,这么多?” 赵护法也立即明白过来:“当初这老和尚答应给我们多少来着,不对啊……当初他只答应多送一千五百两给咱们,加起来也就是三千两,怎么变五千两了?这绝对有问题!” 白志超也是擦了一把汗说道:“我当时看到这么多银子眼都红了,就想把银子都收下来,但是我在嘉兴府空手套白狼这么多年,觉得这个时候不让他加钱太可惜了,于是我一开口就是涨到七千两,结果栖云寺那边居然答应下来了!” “答应下来了?七千两!”马总管已经惊呼道:“什么事情要用七千两来开道?而且一口就答应下来,七千两在咱们江宁府都能买个好位置了!” 抱有同样看法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赵护法,白志超也说道:“我当时就怕了,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怎么栖云寺那边一出手就是七千两,我当时就拍桌子了,结果才问出来事情已经起了变化!” 彦清风倒算是众人之中最沉稳的一个:“是紫金之战?” “没错,场面我们跟灵虚上人已经谈好了,虽然紫金之战我们最后是胜方,但是在场面上要让灵虚上人败得好看一些,到时候皆大欢喜,可是现在栖云寺不答应了。” 第47章 自己惹出来的祸事 “是不是栖云寺不答应,所以灵虚上人改变主意了?” “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白志超把他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出来:“灵虚上人原本以为有这么一场紫金之巅的巅峰之役就可以交代过去,以后就可以牢牢掌控栖云寺,但是咱们这次南都绝色榜太成功了,栖云寺有了更多想法,所以一定要灵虚上人全胜而归!” 在彦清风抵达江宁府之前,这次南都绝色榜与江东武林榜、天下英雄谱之间的普通榜单并没有太大差距,而在一番运营特别是吉沁雨这位苏州第一美人组团参加南都绝色榜之后,情况就起了质的变化,而灵虚寺对于南都绝色榜的这场巅峰之役也有了更多的期望。 灵虚主持不但不能输,而且还要胜得干脆漂亮,只要灵虚主持胜了他想干什么都行,就是在栖云寺里养尼姑都没问题,可是灵虚主持若是败了,那就不是灵虚主持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栖云寺都错过了一次绝好的机会! “他们这次来送银子就是想麻痹咱们,幸亏我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阴谋,可是他们的开价也着实不低啊!” “多少银子?”赵护法已经开口问道:“别告诉是一万两银子!” “还真被赵护法您猜对了,就是一万两银子,现在就可以拿过来!”白志超回答道:“除此之外他们还答应只要配合他们演戏,栖云寺的二十四绝技我们想学什么都可以,我们还有什么需要,他们都愿意谈……” 对于栖云寺来说,这并非最终的出价,但是这价钱已经着实不低了,只是马总管经历过大场面,根本不把这价钱看在眼里。 “才一万两银子,这根本就是在打发叫花子,恐怕这群和尚不知道只要咱们韩少肯松口再加一个保留名额,即使没有一万两,七八千两银子总是有的!” 彦清风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马总管您就说得太夸张了,七八千两银子肯定没有,最多也就是三四千两银子而已,但是栖云寺实在是太小瞧我韩笑宁,南都绝色榜到了今天这一步,还想拿区区一万两出来解决问题,做梦去吧!” “对,做梦去吧!” “没错,做梦去吧,怎么也要五万两起步才算有诚意!” 既然拒绝了栖云寺的开价,那么紫金之巅的巅峰之战就从假打变成了真打,现在大家围绕着彦清风七嘴八舌地出主意:“韩少与灵虚主持这一仗胜算最多也就是五五开,咱们一定得想办法稳操胜券才行!” 大家心底都知道五五开只是一个安慰自己的说法,实际最乐观的估计也就是一九开,所以胜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只能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才行,白志超就直接问道:“一千两银子这个数目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杀手?” “不行!绝对不可能!”马总管摇了摇头说道:“白堂主,你要这么想,灵虚主持那边给我们的开价都到一万两了,一千两的杀手能有什么好货,得加钱,对了,咱们不是跟九鹰十三剑有仇吗?” 彦清风对这件事还心有余悸:“是有这么一回事,虽然到了南京之后飞鹰十三剑不敢继续追杀下去,但已经放出话来让我不要离开南京,否则一切责任自负,这事够烦!” 虽然短期之内彦清风并不准备离开南京,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迟早是要离开南京,到时候就得考虑自身的安全问题,而马总管当即说道:“那咱们就送钱给飞鹰十三剑让他们出手!” “这样能行吗?”彦清风有些吃不准:“飞鹰十三剑能收这笔银子吗?” 马总管倒是信心十足地说道:“我知道飞鹰十三剑这帮人是什么货色,他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如果他们不肯接单子那就是说明咱们给的银子不够多!” 赵护法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飞鹰十三剑若是靠得住,咱们韩少怎么会安安稳稳地呆在这里?咱们还是得多想想办法,想办法找点巴豆之类的好货色过来,不要跟栖云寺太伤了和气!” 白志超倒是想到了一个阴损的主意:“飞鹰十三剑既然不敢在南京城里动手,那咱们多给点银子,让他们在洞宫山动手攻打栖云寺怎么样,肯定能来个调虎离山,等他们赶回金陵的时候,南都绝色榜肯定已经结束了!” 彦清风听到这话立即拒绝:“这样就太伤和气了,我宁可输掉也不愿意掀起一场武林洗劫!” 白志超立即说道:“可问题是你跟灵虚主持交锋的话,我不认为你有任何胜算!” 彦清风咬了咬牙说道:“不用太着急,咱们骑驴看唱戏走着瞧,我就不信灵虚主持那边露不出破绽来!” 只是事情的发展却证实彦清风的估计完全出错了,灵虚主持与栖云寺那边根本没露出任何破绽来,马总管告诉彦清风:“飞鹰十三剑那边不肯接我们的单子!” 彦清风第一个反应就是钱没给够:“给他们再加三成钱,我不信他们见到这么一笔大单子不心动!” 马总管告诉彦清风:“不是钱没给够,现在整个江宁府的重中之重是南都绝色榜,不但公门取消了休假严防死守,而且黑白两道都被动员起来不许出现任何问题,飞鹰十三剑根本不敢接南京的单子。” 彦清风一下子就傻了:“什么?钱给够了都不敢接单子而且还是咱们自己惹出来的祸事?” 马总管苦笑道:“我加价加到三倍,飞鹰十三剑都不敢接单子,他们说时留守已经下了死命令,南都绝色榜期间南京绝对不许出事,只要出事就摘官帽,现在公门已经疯了,黑白两道也疯了,他们根本不敢接南京的单子!” 而白志超更是从狄尉源狄总捕头那里打听到了一个要命的消息:“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段时间灵虚主持都呆在大报恩寺闭关练武严防死守!大报恩寺是佛门圣地,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啊!” 第48章 我想赢 赵护法倒是非常乐观,他当即大笑起来:“咱们韩少都没有临时抱佛脚,他灵虚主持着什么急啊,再说了,他这么大年纪武功都已经定形了,难道还能练出什么花样来?” 赵护法这么一说白志超的脸色就越发难看起来:“问题就在这里,栖云寺对这次紫金之战格外重视,现在驻在大报恩寺内的栖云寺武僧足足有七八十人,放在到武林之中个个都是数得着的人物,甚至把栖云三山都请了出来调教灵虚主持的武功!” 一听到栖云三山的名字,赵护法的神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这也太夸张了一点,这南都绝色榜居然把栖云三山都请出来,有他们三位出手灵虚主持的武功岂不上要再上一个台阶了?” 灵虚主持是半路出家的抄经僧,公认是野路子出身,武功也同样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在栖云寺内算是顶尖人物,可是现在栖云三山专门调教灵虚主持的武功甚至为他喂招,恐怕在紫金之战前灵虚主持的武功肯定会大有长进。 马总管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也找朋友打听了一番,这一次指点灵虚上人武功的可不仅仅是他们栖云寺本寺的人马,他们甚至把少林寺的道真和尚都请过来了!” “还请来了道真和尚?” 如果说栖云三山加起来能顶一个绝顶高手,那么道真和尚绝对算得上顶尖高手,更可怕的是道真和尚还是出名的名师出高徒,他手下教出来的弟子个个都是少林寺数得着的人物,一想到这一点彦清风就有点绝望:“在这种情况下,灵虚主持肯定很用心!” “不用心都不行!” 白志超补充道:“据狄总捕头说现在灵虚主持是一天从早到晚都在习武,几十号人督促他全力练功,从来就没有松懈过片刻,他说灵虚主持若是一直有这般勤奋的话早就能打穿栖云寺了。” “哎……这该怎么办才好?大报恩寺是佛门圣地,咱们没法进去吧?” 彦清风觉得自己找不到解决办法,那边马总管又说了一个重量级的消息:“我听说的情况也是这样的,大报恩寺是金陵第一名刹,严守死守下咱们韩府的人根本进不去,而且最近栖云寺买了整整一百二十剂云水丹和海量天材地宝!” 赵护法已经急得跳脚了:“这也太夸张了吧?一百二十剂云水丹,这就是三万两银子,再加上其它天材地宝,四万两银子恐怕打不住了,难怪他们栖云寺只肯出一万两,这恐怕快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白志超觉得自己找不到解决办法了,他只能把全部希望寄在彦清风身上:“清风,这该怎么办?要花多少钱?” 彦清风也觉得很绝望,这种对手根本没法对付。 起点比你高,经验比你丰富,有天下第一流的资源供养,有最好的名师指点,而且还比你勤奋! 彦清风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我想赢!” 现在白志超已经是乱了手脚:“何况是你想赢,大家都想赢,可是怎么才能赢,这可不是动动嘴颇子就能大获全胜,得想出办法才行……这怎么办!” 到了这等绝境彦清风倒是神闲气定起来:“我已经想到了,找老司礼帮忙,他若是解决不了,那咱们就回嘉兴府!” 韩顺没想到自己四世同堂的梦想突然破灭了,他以一种诧异的眼神问道:“你可是我们韩府的大少爷,为什么跑去跟人一决胜负?你若是有个闪失,我老头子怎么办你爹怎么办,还有我的重孙在哪里?” 旁边的马总管还抱着一丝幻想:“韩少,老司礼说得一点都没错,不必dy 把当初的承诺当作一回事啊,不如让老司礼找栖云寺谈一谈,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但是彦清风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台阶可下,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办好这次南都绝色榜,而紫金之战就是这次南都绝色榜的巅峰对决,是我梦想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男子大丈夫,岂能一直躲在您的羽翼之下,这一战我不但要亲自上阵,而且要赢得漂漂亮亮!” “就凭你?”韩顺以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彦清风:“那还不如让我老头子上阵!” 彦清风没进韩府就知道韩顺虽然是内官出身,但却是武林中的真正大高手,一见面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压制得彦清风动弹不得,只是彦清风却是说出了一个让韩顺无法拒绝的理由:“爷爷,还是让我来,我这段时间要闭关修炼武功,等战胜灵虚主持我就出去挑个漂亮姑娘给您添个重孙子……” 韩顺还真被彦清风说服了:“灵虚主持的武功也就是半桶水,你若是肯下苦功再加上一点场外因素的话,应当还是有几分胜算……你真准备给老头子添个重孙子?” 彦清风很爽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请爷爷替我准备一切,名师、场地、丹药、天材地宝、神兵我都想要,首先请爷爷帮我请一位真正的名师过来指导我的武功!” 不管灵虚主持有多么高的起点,背靠着韩顺这棵大树,彦清风的起点只能更高而且有着更大的平台,韩顺也十分欣慰:“这才是吾家麒麟儿,比那不孝子强多了,你等我一天,我去帮你走一圈!” 韩顺在这件事情着实用心,实际只用半天时间就递过了两张纸:“我走了一圈又找了几位老朋友终于问出了眉目,这就是短时间能请过来的几位名师!这几位都是武功顶尖教得又好,人品好又刚好能请得来!” 韩顺这四个标准看起来简单,但光是武功顶尖又长于教学就是难上加难,江湖有些人擅长教学但武功却上不了台面,在他们门下自然学不到顶尖的本领,还有些江湖人物武功顶尖却不知道怎么传师授艺,除了打骂之外一无是处,遇到这等名师门下三年都入不了门。 自家武功顶尖又有着一手调教弟子的好本领,已经是少之又少,更不要能让韩顺说上一句“人品好”,而且刚好在南京附近又能请得动的存在绝对是可遇不可求,彦清风立即拿过了这份材料,而韩顺也第一时间介绍起来这四位大高手。 第49章 魏志萍 “第一位是泰岳大侠杜鹏程的亲传弟子奔雷手徐志月,笑宁,知道泰岳大侠杜鹏程吧,不但是天下五绝之一还被圣上嘉奖几十回!” “当年圣上亲征辽东,杜鹏程跟着海北军不知斩杀了多少北虏高手,徐志月那时候就已经跟随杜大侠建功立业,现在他的武功至少有杜大侠六七成火候,即使不是武林顶尖高手也跟着顶尖高手只有一步之遥,手下还教出了十几个武林准一流高手,这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江湖中人都说杜鹏程师徒跟官府靠得太近,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师徒都是绝顶高手而且在关键时刻走出了最正确的一步,以韩顺的眼角来看这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彦清风只说了三个字:“下一位!” 韩顺没想到彦清风根本不把徐志月放在眼里,脸都气歪了,但终究是自家孙子只能继续向彦清风推荐起自已费尽苦心找来的名师。 “第二位是北风镇武术总教头血衣战屠卫长苏,笑宁,你或许没听说过卫长苏这名字,但是没关系,知道他是北风镇的武术总教头就够了,北风镇数万将士的武学都是他一手教出来,如果论教学经验的话天下没人比他更丰富了,这些年他教过的长风镇将士都快破十万了!” 只是看到彦清风依旧不为所动,韩顺不由加重了语气:“卫长苏教的是真正的阵前杀伐之学,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血流成河,虽然不讲究美观好看,但是论杀伐之重速成实用无人能比,想要在短时间内速成,这绝对是你的最佳选择!” 只是韩顺还没说完,彦清风已经是直接说道:“下一位!” 韩顺没想到彦清风对卫长苏也不满意,他的声音只能缓下来:“那爷爷找的第三位高手你肯定喜欢,出身大内的梅瑞钟,虽然跟卫长苏一样名声不显,却是前朝大内第一高手,在魏司礼手下的时候不知收拾了多少乱臣贼子!” 彦清风终于开口问了一句:“魏司礼?就是前朝的那一位?” “就是那一位,魏司礼当年之所以权倾朝野,就是因为梅瑞钟帮他把能说话的人都收拾了,当时梅瑞钟不知屠灭了多少宦官之家与侠义之士,不过魏司礼一倒台他的日子就没法过了,若不是我帮忙他活不到本朝一统,但是论武功狠辣阴毒没有比得上梅瑞钟这厮!” 说到这韩顺倒吸了一口气:“梅瑞钟狠辣阴毒宇内第一,杀人如麻不知经历多少腥风血雨,绝对是武林数一数二的大魔头,他的武功也是同样阴狠毒辣杀人不眨眼,对手往往是不知不觉就已经中招,可以说是魔道武学的极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他出山传授你武功!” “而且他还曾经教出了两位一流高手,我觉得……” 只是彦清风却是抢先说了:“下一位!” 韩顺没想到彦清风完全没考虑到自己的一番苦心,但是为了抱重孙他不得不忍下去:“第四位是魏志萍魏仙子,湘中秋水门门主,荆湖绝色榜第八位,江湖中鼎鼎有名的掌剑双绝,而且还擅长秋水门秘传的秋水长天舞……” 听到这彦清风突然笑了起来:“继续!” 韩顺没想到彦清风对魏志萍兴趣很大,但是他并不看好魏志萍,只能苦口婆心地说道:“魏志萍只能算是武林一流高手中的一流人物,跟顶尖高手还有相当差距,她唯一称得上武林顶尖的只有一套秋水长天舞,而且极擅长传师授艺,不但带出了十几个准一流高手,还教出了四个一流高手!” 彦清风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是魏志萍魏仙子了!还请爷爷尽快出马把魏志萍魏仙子请过来!” “等会!” 韩顺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找出四位武林中的顶尖人物,自家孙子的第一选择居然就是个漂亮女人:“你果然是个小淫贼,气死人了!知道我为什么把魏志萍排在最后一位吗?就因为她是个女人!” 彦清风倒是不理解韩顺的这种安排:“魏志萍是个女人又怎么了?爷爷,可是您说魏志萍不但是一流高手而且长于传师授艺……” “别人自身是顶尖高手只能教出一流高手甚至只能教出准一流高手,可魏志萍自身是一流高手却能教出一流高手!” “而且还一口气教出了四位一流高手,说明她教得很好,甚至教得比顶尖高手都要好,更别说魏仙子人品又好咱们家又能请得动。” 韩顺没想到彦清风居然这么执迷不捂,他告诉彦清风:“没错,这话是我说的,可问题是她是女人,你也知道男女别途,修习的武功自然完全不一样,男人有男人擅长的武功,女人有女人擅长的本领,你跟着男师傅学,自然能学到十成本领,可是换了魏志萍,能学到她七成本领就足够了,再说了,你就是学到了秋水长天舞有什么用处!” 说到这,韩顺就说了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别人的不说,男女之间在力量上就是天差地别,你一开始修行也就罢,学到后面女师傅传授的时候力道上肯定会有所欠缺,你就会觉得武功上总会差一口气!” 只是彦清风却是一心只认魏志萍这个师傅:“爷爷,你别忘了我是武林第一淫贼,找个男师傅成什么体统,别人或是看见了还以为我有了龙阳之好了,反正我别人都不挑,就是挑魏志萍!毕竟她能跳舞,而且一套秋水长天舞是武林最顶尖的存在,我学了绝对用得着!” “跳舞?淫贼还真需要学跳舞!” 韩顺倒是能理解彦清风的这种选择:“我明白了,别说是你们淫贼,就是江湖的大侠甚至咱们司礼监出来的太监到后来都要补一补跳舞这门课,反正武功的极致就是舞功!” 武功的极致就是舞功?司礼监的太监居然还要补学跳舞这门课! 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彦清风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但是仔细一想,彦清风又觉得韩顺讲得非常有道理。 第50章 富家子弟 江湖中的武学是两个趋势,或者是实战化,在搏杀之中有最可怕的杀伤力,典型的例子就是刚才提到的卫长苏与梅瑞钟,或者就是尽可能美观好看,完全不考虑实战需求。 当今之世圣主临朝,自然是歌舞升平一片太平,实战化的武学自然就不吃香何况还经常遇到朝廷精心打造的种种火器就更上不了台面,美观好看才是武学的正确发展方向。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彭家堡的五虎断门刀,这本来是江湖最实用的武学之一,可惜名字太俗而且挥舞起来极不雅观,结果就是修习五虎断门刀的江湖好汉到一定境界就必须改学流花剑法改喝功夫茶才能上一个台阶,不然一辈子就是个镖行伙计。 诸如此类的情况实在是举不胜举,反正武功的极致就是舞功,就是怎么把各种花拳绣腿融入自己的传承武学之中好让自己一出场就能获得全场喝彩才是正确的路线。 别说是彭家堡的弟子,就是少林武当的精英弟子也一定要先学好最高难度的舞功,好让自己一出场就能技压全场。 因此彦清风就笑了起来:“爷爷您说得太好了,过去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可是现在江湖上哪有明白人,都是在看热闹在看花花架子,舞功学得不好肯定要出问题,我有心把这位魏门主的一身舞功都学到手!” 韩顺笑得开心极了:“那就好,反正就是那句话,有什么问题来找我,需要什么爷爷都帮你搞定……” 只是说到这时,韩顺的泪花却莫名其妙地落了下来,他一边抹着泪水一边说道:“笑宁,这一次可一定要争气啊!爷爷入宫之前也曾想当过大侠或是淫贼啊。” 滴落的泪水中似乎还带着他逝去的梦想。 对于魏志萍来说,她稍稍有些不快,这次莫名其妙的邀请打断她预定的归程,让她至少得在南京城多呆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这让魏志萍觉得有些郁闷。 如果说在南京停留一个多月对于江湖儿女不算什么,问题在于魏志萍从家里出来已经整整四个多月,她早已经是归心似箭,但是这次出面邀请她出手的人物来历却是大得惊人,而且对方开出魏志萍无法拒绝的条件,才让魏志萍答应在南京多停留一个月。 虽然说是江湖儿女四海飘泊,但是离家越远魏志萍就越发想念秋水门,如果不是为了对面许出的报酬,她还真不愿意在南京再呆一个多月。 但是在别人面前,魏志萍却是圣洁无比的秋水门主真正的仙子风范,她朝着前面领路的赵护法问道:“你们这位彦清风彦公子到底想学什么本领?居然能让宇文拔都出面请人?” 赵护法笑呵呵地说道:“我们公子最近在外面闯了大祸,惹来一位武林的强敌要与他一决胜负,偏偏他原来在武功之上不够用功,而且资质有所欠缺,但是为了争口气他一定要亲自跟这位强敌一争高上才行,所以才会请魏仙子来指教我们公子的武学!” 如果换一个女人,肯定会非常八卦询问这位彦公子到底闯了怎么样的祸事,甚至要谈谈是怎么办法让宇文拔都出面邀请自己,但是魏志萍跟她们都不同,她只是微微一笑:“那彦公子想学什么本领?” 虽然彦清风与赵护法已经大致商定具体细节,但是在魏志萍面前却是守口如瓶:“魏仙子,这事我们公子会跟你说清楚,对了,这就是您的宅子!” “我的宅子?” 魏志萍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座大宅子,她没想到这位叫彦清风居然在长江边上安排这么一座可以跑马的大宅子。 这座大宅子不但占地极广住下上千人都没有问题,而且已经有了过百年的历史充满了前朝韵味,古气古香,虽然有点年久失修,但为了迎接魏志萍的到来已经动员了几十名匠人在那里修缮,争取在魏志萍入住之前把整座大宅子修缮一新。 不但居住条件让人满意,其它方面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别的不说,这位叫彦清风的新弟子给魏志萍就安排六女两男八位助理,让她一下子就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至于魏志萍的四位跟班与弟子每人也配备了两位助理。 赵护法还拍着胸膛向魏志萍保证:“魏仙子,他们都是少爷派来侍候你的奴婢,以后他们什么事情都听您安排,想打想骂都不成问题,您若是觉得他们不服管教的话跟我说一声,我立即把他们退回老宅去!” 虽然不知道“退回老宅去”具体是怎么样的惩罚,但是魏志萍发现自己这些跟班助理一下子就变得勤快起来丝毫不敢松懈,唯恐魏志萍对她们的服务不满意,很显然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惩罚。 反正这位叫彦清风的新弟子事情办得滴水不漏,魏志萍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高规格的接待。 虽然她也算是武林中的大人物见惯了大场面,但是这位彦少爷出手太大方让她找不到任何毛病,只能感叹豪门就是豪门。 赵护法还在继续交代:“魏仙子请放心,咱们少爷交代过了,咱们这宅子里的人随叫随到,包括少爷在内都听魏仙子安排,魏仙子不满意他们就别想吃饭睡觉了。” 魏志萍刚才已经看过了,除了这十八位指定的跟班助理之外,这座大宅子还有十几位佣人与几十位修缮宅子匠人,厨师是专门请来的长沙厨师,车夫据说是从诚意伯府借过来,马夫则是刚从北风镇退役的老骑兵。 除了太满意之外她已经挑不出任何毛病:“行!你们少爷实在太用心了,就不必太过浪费了。” 赵护法却还是唯恐魏志萍不满意:“咱们少爷反复交代过,只要魏仙子满意咱们的荣华富贵就跑不了,魏仙子您不满意下面一起去岭北喝西北风,对了,家里有四位厨师,两位是从湖广请来的,一位擅长杭帮菜,一位擅长淮扬菜,魏仙子若是吃不惯的话可以换人!” “还有,我们跟附近的饭馆、客栈、饭铺、青楼、花船都打过招呼,魏仙子想吃什么想听什么说一声就行,他们会第一时间送过来,若是觉得他们手艺还过得去,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我马上过去借人保证您满意!” 魏志萍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徒弟实在太用心了:“我那徒弟彦清风现在在哪里?” 第51章 师徒初见 赵护法当即说道:“我们少爷想买这宅子,现在正在出去跟人谈价钱,不知道能不能谈成?” 魏志萍听说这宅子是彦清风借来的,倒是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这宅子是借来的?你们少爷怎么突然想买这宅子?” 赵护法说得很实在:“咱们家里宅子不少,但是象这么既宽敞又靠江的地方实在没有,这次劳动魏仙子屈尊授艺却一时间找不到地方,我们少爷才发现家里缺了这么一个可以跑马射箭的院子实在不方便……” “后来虽然借到手却终究是别人的宅子,万一主家什么时候把宅子收回去又要劳动魏仙子奔波,我们少爷觉得这宅子虽然旧了些破了些,但胜在风景不错地方也宽敞,所以有心在魏仙子过来之前把宅子买下来,但是那边始终不肯松口,现在还在谈!” “所以我们少爷才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迎接魏仙子,绝不是他有心慢待魏仙子!” 赵护法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魏志萍不但挑不出毛病,而且她对这位没见过面的新弟子彦清风充满了好感,虽然这位新弟子彦清风可能是一位一掷千金的败家子,甚至可能过于莽撞让人很不省心,但是站在师傅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徒弟才是最完美的弟子。 “我都明白了,让你们少爷一切放心好了!” “那请魏仙子稍稍歇息然后再尝尝咱们家里厨师的厨艺吧!” 魏志萍尝过一桌十分精致的湘菜之后带着一群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准备稍作歇息,只是刚进院子一眼看到一位目光纯洁、干净漂亮的少年身穿练功服还在自己屋前洒扫除尘,魏志萍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不是刚才打扫过一遍吗?就不必太辛苦!” 只见这少年毕恭毕敬地放下拖把说道:“弟子是想把师傅的一身本领都学到手,怎么能不辛苦不用心!” 魏志萍听完这段话才知道眼前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便宜弟子彦清风。 她原来是归心如箭,对于彦清风这位便宜弟子自然是不置可否,但是谁叫彦清风的一路安排实在太用心了,她在感情上慢慢倾向于这个弟子,现在看到这还带着些稚嫩的纯洁少年更是有一种意料之外的惊喜:“你便是彦清风?不必如此客气!” 她以为自己的新弟子肯定是个十足的败家子,花天酒地无法无天,迫于无奈才投到自己门下,肯定不能让人省心,哪料想是这么一个贴心甚至暖心的弟子。 而彦清风十分恭敬朝魏志萍施了一个大礼:“弟子彦清风见过师傅,祝师傅红颜永驻青春不老。” 彦清风不但专门穿了一件练功服而且特意打扮过,把自己稚嫩与不完熟的一面全都显露出来,让魏志萍第一眼就觉得自己这个新弟子顺眼极了:“清风,就不必太客气了,咱们的师徒之缘只不过萍水相逢,等此间事了就各奔东西了。” “师傅说得太客气了,一日为师,终生不忘师恩!弟子是真心想要把师傅的本领学到手学到家,师傅的一言一行弟子都会永生不忘,只求师傅对弟子倾心传授,最好能对弟子尽可能偏心一些!” 彦清风这些年办了这么多期大侠培训班,最清楚怎么营造一个完美的弟子形象,更知道怎么样才能从师傅手里多学一点本领,因此他甚至放弃了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的身份,而是重新使用了彦清风这个名号。 而魏志萍也觉得自己遇到一个真正的好徒弟:“好好好,徒弟你既然有这份用心,你想学什么都没问题,师傅一定用心传授绝不藏私!” 彦清风刚想说话,魏志萍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先来问问你的具体情况!” 彦清风既然如此用心,那么魏志萍也必须格外用心才行,不象其它弟子随意放养,随意传授几手本领就放手不管,而是一心把想这位干净漂亮的新徒弟打造成武林中的后起之秀,专门替彦清风量身定制出一个完美的武学修行规划。 师徒间就在大榕树树下开始一问一答,每多问一句魏志萍就对自己的新弟子多上一份了解,每多答一句,彦清风就对自己的新师傅多上一份敬意。 虽然一眼就挑中了魏志萍而且做了一系列的精心安排,但是在遇到魏志萍之前,彦清风对魏志萍的教学水平还是有些没底,但现在他是真心敬佩魏志萍。 明明是一些重复过无数遍的大道理,但是从魏志萍口中说出来却是让人茅塞顿,明明看起来比自己才大了五六岁,但是魏志萍总是给一种无比尊敬无比敬仰的感觉,让彦清风对魏志萍异常尊贵异常畏惧。 魏志萍明明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但是彦清风反而越发觉得她亲切无比,明明是穿着一身男装,但是彦清风却觉得自己师傅是如此美丽圣洁,明明语气神态总是有着一些难以隐藏的自傲与自信,但彦清风却觉得魏志萍本当如此骄傲,反而对魏志萍越发敬重起来。 魏志萍对于彦清风的具体情况已经大致有数了:“徒弟,你要与一位栖云寺出身的佛门高手一决胜负?” 彦清风老老实实地说道:“弟子想要堂堂正正地战胜这位前辈,最好能胜得行云流水飘逸潇洒,但是弟子武功粗浅,连半成胜算也没有,可是弟子败了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彦清风说得很诚恳,魏志萍回答得也很诚恳:“这件不好办啊,你要一战而胜也就罢,而且还要胜得堂堂正正,胜得飘逸潇洒无懈可击,而且还只给我一个月时间,这确实有点难办!” 彦清风:“若非如此,弟子怎么会请师傅出手相助,弟子挑来挑去,挑了几十位武林顶尖人物,发现只有师傅才办得到这样的奇迹!还请师傅发发慈悲之心助弟子一臂之力,弟子仅有的一丝生机可全寄托在师傅身上了!” 第52章 名师 这句话让魏志萍与她身边的四位同门都听得如同吃了人参果一般,不用魏志萍开口已经有人劝道:“门主,您帮帮彦公子一回,救人一命胜造十级浮屠啊!” 魏志萍神情也凝重起来,她告诉彦清风:“清风你这件事确实有点难办,你刚才是拿栖云寺灵虚主持作为参照?” 彦清风补充道:“应当比灵虚主持还上强上三五成,最近半个栖云寺都在帮着这妖僧欺负弟子,这妖僧甚至还请来了一位少林高僧指点功夫又买下了好些云水丹。” 魏志萍已经对彦清风的对手有了直观的认识,她又在彦清风身上扫了几眼,目光如电让人不敢多看:“你既然称呼我一声师傅,而且又这么有诚意,为师也只能实话实说,这一仗为师出手亲自自然有十成胜算,但是你自己上场的话,即使有为师指点,现在也只有两条路可选!” 彦清风大喜望外,他原来是觉得自己是无路可走,哪料想魏志萍居然指出自己还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请师傅指点迷津!” 魏志萍也毫不含糊地说道:“一条路是与那妖僧潇洒一战,我魏志萍不能保证你有几分胜算,但是保证你出手到时候一出手就是如同起舞弄清影不似在人间,一招一式都是行云流水无懈可击,保证虽败犹败,谁不能指责你的失败!” 彦清风明白魏志萍是准备把自己秋水长天舞的极致都传授给自己,虽然是心中一暖却知道这不是办法,他很干脆地说道:“师傅,弟子要赢,而且要大获全胜。” 魏志萍神情越发严肃起来:“既然要赢,那就不必讲究什么风度,不管什么野路子都一并上,保证是全场齐喝倒彩,即使如此为师也只能保证你最多有五成胜算!” 听到魏志萍这么说赵护法心先凉了一半,他赶紧替彦清风争取道:“魏仙子,求求您大人大量帮帮我们少爷吧,我们少爷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历经千辛万苦千难万阻,实在太不容易了……您不能让他毁在这妖僧的手里!” 说到这赵护法自己先动了感情,泪水无法控制地就落了下来:“请魏仙子一定帮我们少爷一回啊!” 魏志萍的语气也为之一松:“赵先生不必如此,清风已经是我名下弟子,我自然会尽心尽力让他笑到最后,清风,这两条路你想选择哪一条!” 一条路是潇洒从容地败下阵来,但完全没有胜算,另一路则是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最后的胜利,到时候就别提什么潇洒什么风度恐怕场面是要有多丑就有多丑,所以彦清风一下子就犯了难。 还好他稍稍思索就下定决心:“师傅,弟子已经选好了!” “是哪一条路?” “自然是最艰难的那条路!” 彦清风干脆利落地答道:“弟子之所以请师傅来,就是想让师傅指点弟子如何以最潇洒从容的风度完胜而归!” “这次我家里给弟子先后挑了十几位武林顶尖高手,可是弟子为什么第一眼就挑中了师傅?” “就是因为这些人虽然是武林顶尖高手或者离武林顶尖高手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他们教出的弟子只是武林二流或是三流人物,教出武林一流高手完全靠运气,最强的一位也只是教出两位武林一流高手而已!” “武林顶尖人物偶尔教出位武林一流高手真算不了什么,可是师傅您就完全不一样了!” 彦清风第一时间就把自己之所以要拜在魏志萍门下的理由说了出来:“师傅你自己只是武林一流高手,但却教出四位武林一流高手,四位武林一流高手,武林顶尖高手在这一点上连师傅您提鞋都不配!” “除此之外您门下还教出十几位准一流高手,而且这十几位师兄师姐之所以只是准一流高手不是因为师傅教得不好或者是他们资质太差,而是因为他们不肯用心,不肯听从师傅的翻心教导,不明白师傅的一片苦心!” “所有这一切成绩只能说明师傅你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名师啊!所以弟子才会毅然投入师傅门下把所有一切就拜托给师傅了,师傅有什么需要只管交代弟子一声,弟子一定让师傅满意,只求师傅对弟子多偏心一些!” 彦清风这番恭维话虽然跟实际情况有很大距离,但不管是魏志萍还是他身边的几个跟班弟子都是觉得心旷神怡开心至极,她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高的评价,连魏志萍都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了不起。 而彦清风又赶紧给魏志萍行了一个大礼:“师傅,这一次金陵之战就全拜托给你了!” 彦清风的姿态摆得很正,魏志萍是真没想到这个便宜弟子居然给自己出了这么一道难题,难怪会有这么高规格的款待,但是彦清风这番话说得她也是无比激动感同身受。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拒绝彦清风:“既然徒弟这么用心,那么师傅也得特别用心,那今天你先好休息一下,明天正式开始吧!这一战,师傅保证徒弟你肯定能漂漂亮亮地全胜而归!” 彦清风又是一个大礼:“谨遵师命!” “这事情还真难办!” 魏志萍今天醒过来特别早,一醒过来她想起自己收的新弟子,昨天晚上她好好考量了一番彦清风的武功,结论虽然在预料之中,但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彦清风的对手即使不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至少也是准一流高手,而彦清风自己虽然有些基础,却连江湖上的三流人物都算不上,而且他年龄不小,骨髓都已经快定形了,想要一个月之内迎头赶上甚至全胜而归,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奇迹。 不然魏志萍很快就摇了摇头,人家之所以这么用心这么高规模地对待自己,不就是希望自己能创造奇迹吗? 而且自己也曾经创造过奇迹! 如果不是彦清风提醒,她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创造这样的奇迹,她这位一流高手曾经教出四位一流高手十几位准一流高手居然这么了不起! 第53章 脱胎换骨 但是彦清风点明这一点之后,她才明白自己最厉害的本领不是掌剑双绝,也不是秋水长天舞! 她刚想到这一点,却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第一时间就快手快脚穿好了衣服,甚至来不及细细打扮就推开了房门,现在天才微微亮,魏志萍却已经看到了站在屋外已经等了好一会的彦清风,看到了他清纯而惊喜的面容:“师傅!” 魏志萍神情肃穆:“起这么早干什么?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叫你,不必在这里干等!” 彦清风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是十分大胆地说道:“弟子天姿愚钝,只能勤能补拙笨鸟先飞……” 说到这彦清风下子就变得机灵起来:“对了,师傅您想吃什么?弟子已经带了包子馒头烧卖与豆浆过来,师傅若是不喜欢,交代弟子一声弟子跑去买,保证师傅吃得满意!” 魏志萍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名下的便宜弟子哪怕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这样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弟子,她还是第一时间遇到:“早餐等会再吃,咱们师徒先出去跑一跑!” 如果说片刻之前她还心存犹豫的话,现在她对于彦清风的前程却是充满希望,有这么用心的弟子她这个师傅怎么能不用心。 而彦清风当即小声问道:“明白了师傅,师傅现在是准备骑马还是坐车?我都已经让赵叔准备好了,马也是从诚意伯府借来的大宛马,马车是从吴氏车行借来的玉剑香车,对了师傅也可以选择坐船,我刚才也交代下去让他们借条快船过来。” 魏志萍知道很多武林名宿确实是这规矩,弟子辛苦跑操的时候自己不是骑马就是坐车,但是她既然已经决心手把手地把彦清风教成武林一流高手,自然不能自己骑马却让彦清风跟在马屁股后面一路狂奔。 因此魏志萍没好气地问道:“你从哪里知道你要一路乱跑而我要骑马坐车?” 彦清风回答得很响亮:“师傅虽然没交代过,但是弟子一定要考虑周全,不然师傅您若是需要骑马坐车怎么办?您放心好了,我已经让下面全都准备好!” 这样又贴心又暖心的弟子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魏志萍一下子只觉得豪情万丈信心无限:“咱们开始跑了,跟着师傅来……” 与彦清风的想象不同,魏志萍的动作并没有带着彦清风一路狂奔往死里跑,更不是从慢到快不断加速,而是有着她自己特有的节奏,时快时慢,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有些时候彦清风跑得轻松写意,有些时候彦清风却是觉得自己已经接近极限了,若不是魏志萍跑在前面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魏志萍不但在彦清风前面领跑,而且还以一种简明而神奇的旋律引领着跑动的节奏,几个来回跑下来,彦清风觉得这种跑动的节奏简直就是替自己量身定制。 虽然不是往死里跑,更不是全程一路狂奔,但是彦清风觉得自己仿佛突然打开了一扇大门,这天这地都变得不同起来! 就是这么简单的几段变速跑动,彦清风觉得自己收获的好处比以往跑上一整个上午还要大得多,因此看着魏志萍那优雅的跑姿,彦清风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好了,可以吃早餐了!”魏志萍放慢了速度:“接下去咱们就要正式开始修行了,既然你已经是我徒弟,我也要跟你讲清楚我秋水门与魏志萍的规矩!教不好问题在我,但是你不肯用心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彦清风毕恭毕敬地回应道:“请师傅放心,弟子已经无路可走了,绝对保证用心修行,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魏志萍没想到彦清风回答得这么实诚:“那好,我也跟你说清楚了,我知道你是富贵公子俗事缠身,不可能一整天都跟着我习武,但是每天至少要拿出四个时辰的时间跟我修行,哪怕不能一直跟着我修行也要保证四个时辰的练武时间……” 彦清风没想到魏志萍居然只要求自己拿出四个时辰的时间:“师傅,四个时辰是不是有点少?” 根据彦清风了解到的情况,象这种为期一两个月的突击训练往往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一天至少要练上七八个时辰,有些时候练足八个时辰还嫌少,哪有可能象魏志萍这样只要求彦清风拿出四个时辰的时间习武。 魏志萍终于笑容绽放,她的声音明明十分温软动听却听得彦清风双腿一软:“嫌四个时辰太短吧?那先撑过这四个时辰再说,接下去我们要练一练硬功!” 这是准备把彦清风往死里整? 彦清风怀疑魏志萍这四个时辰的硬功练习都是拼命往里死里练,他只能开口求饶:“弟子一定用心再用心,只求师傅看在弟子特别用心的份上尽量点到为止!” 只是事实证明彦清风猜错了,接下去的修行魏志萍还是保持着一种近于完美的特有节奏,强度虽然时强时弱而且不断变换手法,但是彦清风并没有被这一轮修行压倒,反而在练习找到了一种近于游戏的兴趣与莫名的愉悦。 他觉得魏志萍是专心为自己量制订制这一套修行方法,所以自己才会在浑身发热的同时不断挖掘潜力,他甚至隐隐觉得这几轮拳脚轰出去之后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彦清风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魏志萍也是大吃一惊,魏志萍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徒弟居然有着这样的天姿,学什么几乎是一点就通,才一上手就已经变得如鱼得水,实在太可惜! 她可惜这个弟子没有早点投入自己门下,不然的话现在已经是江湖上有数的一流高手,只是一想到这魏志萍嘴角又露出了笑容:“刚这几式花招绣脚练得不错,接下去为师就要教授真功夫了!” 彦清风毕恭毕敬地答道:“多谢师傅倾心传授,弟子接下去保证用心修习,绝对不敢眨眼!” 第54章 选对了师傅 “那倒不必!” 魏志萍一脸庄严地说道:“接下去你只要学其拳形把力量练到家就行了,不要象那些不知变通之辈太过计较分寸之差,却忘记武功本来就是活的人更活的,硬生生把招式练死了,等到你出师的时候这些拳脚功夫应当都用不着了!” 魏志萍并没有说明为什么等到彦清风这些拳脚功夫都已经用不着了,但是彦清风却明白这只是入门的功夫而已,想凭借这些入门功夫根本不可能与灵虚主持一战,后面魏志萍肯定还会传授更高明的功夫:“多谢师傅,弟子还是不敢眨眼!” 魏志萍很喜欢彦清风的认真态度,只是接下去的这个下午她还是大吃了一惊。 虽然她传授的拳脚功夫在她眼中算是入门功夫,实际已经有了登堂入室的资格,放在一些小门派甚至能称上传承武学了。 因此她并不认为彦清风在几个时辰就能将她传授的一切融会贯通,所以只求彦清风这种贵公子能摆好架势用好力道,但是收放之间有尺寸之差她决心就当没看见,后面她再慢慢想想办法。 毕竟传授这种入门功夫的过程她已经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完全是照本宣科再来一回而已,因此魏志萍原本只准备演练两三回就用嘴皮子指点彦清风。 这还是因为她对于彦清风这个便宜徒弟满意得不得了缘故,换了其它徒弟她最多就是演练一回就告一段落,毕竟这种教学过程重复无数遍之后根本谈不上什么乐趣。 可是当彦清风演练几个来回之后魏志萍眼睛都亮了,她连声说道:“对……就这样!这一招很漂亮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传授这些入门武功的时候居然也会有惊人的满足与愉悦,她虽然对彦清风的表现有所预期,但是彦清风的实际表现却是大大超出了魏志萍的预期,现在不敢眨眼的人反而变成了魏志萍。 不管是何门何派的拳脚功夫,彦清风一上手就近于炉火纯青,魏志萍说过彦清风只要摆好架势用好力道就足够了,可是她却发现彦清风施展起来往往是不差分毫,她唯一能做的除了鼓励之外就是纠正一些无关紧要的错误,而除了这些无关大局的细节之后,魏志萍居然挑不出任何毛病。 恰恰相反,彦清风演练下来不但无懈可击而且还能举一反三,魏志萍教过这么多弟子从来没有一个弟子如此天姿聪慧,现在一天的时间就差不多完成原定三天的进度,遇到这样的弟子魏志萍只能说是欣喜若狂,她时不时给出自己的评价:“很好!很不错!” 只是真正觉得满足与愉悦的却是彦清风,他原来以为自己这一次习武肯定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但是现在每一挥一拳每踢一脚他都感觉得到极大的快乐。 在巨鲸帮内,彦清风是以“样样精通样样稀松”著称,曾经办过七十多个大侠速成班,不知道学了多少野路子的本领,光是各门各派的散手就有几十套,但是过去这些野路子都可以用“不成体系图存架子”来形容,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花拳绣腿。 可是现在魏志萍才演练了第一次,彦清风就觉得自己打开了人生的又一扇大门,很多过去理解不了或是完全理解错误的地方,现在终于有了正确的答案。 那些过去演练无数的野路子、散手一下子就化腐朽为神奇并开始融合贯通,让彦清风觉得自己就在武学的大海之中纵情酣游,每一时每一刻都有着惊人的进步。 而魏志萍每一次点拔都是如此神奇,彦清风觉得她每一个字都是如此切中要害,哪怕是一句最简单的赞美都是如此回味无穷,把彦清风过去修行的一切武学重新打乱并不断重新融合贯通,这一天的收获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并不为过。 这个师傅算真是选对了! 师徒两人修行起来几乎是忘记了时间,直到日落西山魏志萍才反应过来:“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们继续!” 彦清风却是意犹未尽地说道:“师傅,晚上要不要加练一番,我觉得这四个时辰练下来很畅快,一点都不累!师傅真了不起!” 彦清风这话或许说得有点夸张,但是他之前也曾跟几个江湖中的所谓“名师”学过一段时间,结果就是跟着这些只知道往里死练的名师学上一个月还远不如跟着魏志萍学上一天。 虽然肌肉有些酸痛,但是彦清风觉得自己这一天修行是终身受用是学到真本领,自己以后未必是韩府的小少爷,但是从魏志萍这学到的一身本领他一辈子受用无穷。 而魏志萍则神情严肃地说道:“徒弟,那是因为你以前有过一点武学基础,所以今天跟复习差不多,再过两天就不一样了,绝对大意不得!” 这种话连魏志萍自己都不相信,她教过的弟子之中有武学基础的没有一半也有三分之一,有些在拜入她门下已经是小门小派的核心人物,可是哪一个的表现能同彦清风相提并论,所以她神情只能格外肃穆地说道:“好好休息,明天的课程会更辛苦!” 问题是今天的课程彦清风并不觉得辛苦,因此魏志萍很快换了一种说法:“晚上好好大家一起好好复盘一下,看看你今天学下来有没有什么问题!” 魏志萍并没有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今天学下来彦清风有没有问题?那当然问题不少,但是跟彦清风的进度与成绩一比,那就是什么问题都不是了! 完美,甚至都不能用近于完美来形容彦清风的表现,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赵护法想了半天还是说了句:“还是魏仙子讲一讲,我和马总管没有什么好讲的!” 魏志萍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想了想终于想到了话题:“清风今天表现整体还是不错的,现在机会难得,下个月就是南都绝色榜了,淫贼韩笑宁祸害江湖,正是清风一战成名的时候,到时候绝不能放过韩笑宁这个淫贼……” 第55章 荆湖绝色榜 彦清风脸上一下子就变得精彩起来,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师傅居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师傅,您提南都绝色榜与韩笑宁干什么,您跟韩笑宁有仇吗?” 彦清风并不觉得韩笑宁这个身份会跟魏志萍有过什么恩怨,可是那边魏志萍在神情一松的同时却是一脸杀意:“有仇!当然有仇,而且有深仇大恨,清风你好好练习武功,争取到时候一剑击杀淫贼韩笑宁名动天下!” 有仇?不光是彦清风,连赵护法与马管家都紧张起来,彦清风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傅,那淫贼韩笑宁怎么得罪您了,您跟我好好说一说?或许我会想到解决的办法。” 彦清风觉得自己很冤枉,毕竟他第一次听到魏志萍的名字还是五天之前,怎么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把魏志萍往死里得罪了。 但是事实上证明彦清风一点也不冤枉,魏志萍咬牙切齿地说道:“徒弟,你下次若是见到了韩笑宁这淫贼一定要刺上一百剑才对,你说可气不可气,最近这淫贼韩笑宁多少次评点武林绝色,居然没提到我魏志萍半个字,连半个字都没有!” 彦清风先是不以为然,但是仔细一想却是汗水渗了下来。 这段时间韩笑宁评点武林绝色的通稿不知道发了多少篇,有些是朋友请他帮忙捧个场子,有些是关系户的人情稿,有些干脆是各门各派的枪稿根本没给彦清风审核,还有些通稿发出去之后彦清风根本不知道,完全是当事人自我吹嘘的结果。 反正这么多篇通稿里面就是没提到魏志萍的名字,彦清风觉得若是被魏志萍刺上一百剑一点也不冤枉,他只能安慰自家师傅:“师傅,我觉得韩笑宁可能是无心之失,不是有意遗漏了师傅您,毕竟你也知道他现在身在南都,而师傅您却是身在湖广,所以才有这样的误会……” 不说这一点也就罢了,一说到这事魏志萍就更气愤了:“胡说,你这么想荆湖绝色榜上,第一到第七名一个都不漏,一个个都被韩笑宁夸成了一朵花,第九到第二十位也是一个不缺,韩笑宁也一一点评过一遍,唯独就缺了我魏志萍,这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魏志萍直接放了狠话:“下一次若是见到韩笑宁这贼子,我一定把他砍成一百段。” 这么狠?这是谁发的通稿啊? 彦清风知道这一系列通稿肯定是故意针对魏志萍,不然荆湖绝色榜前二十名都点评了一遍怎么偏偏就漏了魏志萍一人,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问题是彦清风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是谁在打压魏志萍,因此他只能放低身段转移话题:“师傅,这荆湖绝色榜绝对是黑幕重重,师傅您应当排在第一位才对,怎么才排在第八位,肯定有暗箱操作!” “第一就算了!为师不想出这个风头,但是为师我居然只排在第八位,绝对是有暗箱操作,不可能这么低!” 魏志萍终于开心起来了:“只是荆湖绝色榜榜那帮人虽然可恨,但是韩笑宁更可恨,徒弟我说对不对,前二十名都评点过了就偏偏就遗漏了我,你说这可恨不可恨,下次遇到韩笑宁这淫贼我一定要替武林斩妖除魔……” 彦清风总算明白为什么江湖上会有那么多恩怨仇杀,有些时候真是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下来,如果不是魏志萍亲口道来,彦清风觉得自己被魏志萍斩妖除魔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死。 “师傅,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要这么想,韩笑宁是什么人?武林第一淫贼啊,一个下九流的淫贼评点又有什么意思啊?咱们不稀罕!” “这就是你徒弟江湖经验太少的缘故了!” 魏志萍愤愤不平地说道:“现在说起江湖上的绝色侠女,大家就只认韩笑宁这淫贼的评点,别的完全不顶用,什么丽人榜美人榜绝色榜都完全不顶用毫无公信力,大家说品鉴美人只有淫贼才是内行的内行,江湖上已经没有比韩笑宁更权威的存在了!” “别的不说,现在南京留守时锦炎都承认这一点,不远万里把韩笑宁请来主持南都绝色榜!可是韩笑宁就是故意漏了我,所以你说这事气人不气人!” 彦清风真没想到自己名动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后遗症,他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傅,您也不必太计较,我觉得这次韩笑宁评点荆湖绝色榜前二十强却遗漏了您只有两种可能……” 那边赵护法非常配合,立即脱口而出:“哪两种可能性?” 彦清风说道:“第一种可能就是韩笑宁觉得师傅您与荆湖绝色榜的前二十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怎么能放在一起评点,所以他准备发一篇稿子专门说说师傅您剑压荆湖的绝世风华!” 魏志萍虽然觉得彦清风说得有些不太现实,但还是开心极了:“徒弟讲得很有些道理,那还有一种可能是什么?” 彦清风就知道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他赶紧说道:“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师傅您的美丽已经不但超越荆湖绝色榜,而且凌驾于天下丽人之列,韩笑宁虽然是武林第一淫贼,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评点师傅您如何倾国又倾城的绝世容貌,根本无从下笔,所以只能故意跳过去了!” 彦清风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相信韩笑宁最终还能找到怎么样评点师傅您这倾国又倾城的绝代容貌!” “如果你不是我徒弟,我还真信了!” 魏志萍也笑了起来,笑得花枝招展:“既然徒弟这么说的话,下次遇到韩笑宁这淫贼就只刺他三十剑……虽然这件事可以暂时放他一马,谁叫他得罪了我这么多回!” 现在轮到彦清风笑不出来了:“师傅,这韩笑宁到底又怎么了?又在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弟子一定替您想想办法!” 魏志萍当即说道:“你居然还不知道啊?现在这韩笑宁已经是武林公敌,天下侠女魔女共诛之!” 第56章 呼之欲出 看到彦清风一脸不解,魏志萍赶紧把事情说明白了:“你没看到从官报邸报到花边小报,上面都是韩笑宁与明月心的甜甜蜜蜜,好像除了写韩笑宁与明月心甜甜蜜 这些主笔访事都不知道怎么写新闻!” “小报上是明月心,大报上是明月心,官报杂志还是明月心,连武林榜单还是明月心,大街小巷街坊邻居谈的也是明月心,我就找不到什么地方不在谈明月心!这把天下间的绝色侠女摆在什么地方?又把我魏志萍摆在什么地方?” 彦清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这是他与明月心的绯闻炒作过度了。 魏志萍说的或许有些夸张,但是现在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甚至头条全都是韩笑宁与明月心的倾城之恋,几乎正如魏志萍说的那样“除了写韩笑宁与明月心之外这些主笔不知道怎么写新闻了”,只是一想到这彦清风就是一脖子委屈,脱口而出:“这不是韩笑宁的错!” “不是韩笑宁的错还会是谁的错?”魏志萍现在还是愤愤不平:“反正在韩笑宁横空出世之后,报纸书刊上除了韩笑宁与明月心甜甜蜜蜜就只有明月心与韩笑宁蜜蜜甜甜,哪怕他们不写我魏志萍,写别的女人我也能好受一些,可是他们只知道明月心尽说她倾国倾城风华绝代,你说这气不气人!” 这当然是一件令人很气愤的事情,但是彦清风却又是脱口而出:“不对,这肯定不对!” “怎么不对了……” 彦清风却陷入了长考之中,这一轮报纸头条别说魏志萍看不懂,彦清风也同样是看不懂。 刚才彦清风还想等会再询问赵护法与马总管具体细节,可是他已经想起来了,虽然在这一场全场热议的初期他们推波助澜甚至砸了不少钱,可是没过多久彦清风就下令停止炒作这件事。 按照彦清风原本的想法只要自己下令停止炒作自然就会冷却下来,可是这件事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彦清风的意料之外,虽然彦清风没投一文钱但是韩笑宁的名字始终停留在任何一份报纸的第一版,出场次数甚至比今上还要频繁。 彦清风起初以为这只是那些好事主笔找不到其它热点所以一直在追捧下去,但是魏志萍一提他终于清醒过来。 再怎么追捧再怎么没有热点,没有真金实银砸下去人家也不会一路追下去,毕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拿钱砸出一个热点。 魏志萍不砸银子的结果就是连个出场亮相的机会都没有,可是这件事不但彦清风这边没有砸钱下去,明月心也是全力灭火,怎么一直会是整个武林整个江南都在热议不停的焦点?这肯定有黑手操作! 彦清风可以确认明月心那边在这件事上不但没花钱,而且还亲自跑了狄尉源那边好几趟,想借助公门的力量想把这件事强行压下去,只是这些主笔、访事却似乎离不了明月心就不会写东西,一想到这彦清风觉得真相可以是呼之欲出了! 看来这幕后黑手已经忍不住要跳出来了! 彦清风嘴边刚露出了笑意,肩膀已经被魏志萍重重拍了一下:“傻想什么啊……继续分析你今天习武中的不足,你自己来总结总结你自己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吧!” 接下去的两天之中,彦清风还是一直跟着魏志萍用心习武,对于他来说跟着魏志萍习武比冒充淫贼韩笑宁还要快活多了,每一天都有收获每一天都有进步,他关心的重点却变成追查幕后黑手的具体进度,毕竟这关系着便宜老爹的前程。 韩顺也很关心这件事,所以把彦清风叫了回去,这位又狠又毒的老太监在彦清风面前却是和蔼至极:“清风,听说你跟着魏志萍魏仙子学了不少东西?进步这么大,不错不错,你确实挑了个好师傅啊!” 彦清风不得不承认老司礼确实是眼光独到,一眼看破了自己的武功境界:“爷爷,您说得很对,魏仙子绝对是武林第一名师,方方面面都可以用无懈可击来形容,我跟她修行一天收获比平时一个月还要大,你看孙儿这眼光不错吧?” 韩顺看了起来:“这才是我孙子,魏仙子教得好,我宝贝孙子的眼光更有独到之处,对了,要不要让爷爷出面让魏仙子在南京多留几个月?” 他口中都是一种极其溺爱的口气,彦清风当即摇了摇头说道:“爷爷,您就不必强人所难了,我师傅只想把我教好了早点回湘中,而且你叫我赶过来不是为了这点琐事吧?是不是追查幕后黑手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韩顺没想到彦清风的反应这么快:“是有些眉目了,现在你与明月心闹得这么热闹,所以这贼子自然是特意再送了一份厚礼过来!” 彦清风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又送了什么黑材料过来?” “都是你爹办的那些好事,只是跟上一回不同,这一次送过来的很有些份量,而且对方催得很紧!” 彦清风立即问道:“还是要我对明月心下手?” “对!”韩顺说道:“就是指名对明月心下手,而且对方明说是给你制造偷香窃玉的机会,只要你按他的安排以后进了明月阁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怎么干都行!” 这倒是证明了彦清风之前的猜测:“这贼子果然在明月心身边有内应,而且还得是明月心最信信的人!” 对方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保证,自然应当在明月心身边安排好内应而且可以随时制服明月心好让彦清风为所欲为,只是韩顺想得更深一些:“我现在不明白的是这样的好事,那贼子为什么要便宜你?” 虽然韩笑宁窃香明月阁或许是一段轰动江湖的大丑闻,但是彦清风与韩顺都不明白幕后黑手的真正用意,毕竟这件事看起来是完全便宜了彦清风,而幕后黑手却是一无所获,或者这是他巨大阴谋的一小部分。 彦清风当即笑了:“或许是有人借此想一统武林,或许是有人想操纵朝堂,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挡了咱们的路就一定要死无葬身之地!” 韩顺就 第57章 广寒宫 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十天时间完全足够了!” 韩顺也说道:“应当差不多,真不行只能先跟张南宇相公撕破脸了!” 虽然张南宇一直与韩铁石是死对头,双方的关系始终处得不好,但是双方至少维持着表面和平没有撕破脸,但是这件事如果不能顺利解决的话,为了防止这批极具杀伤力的材料到处流传韩府肯定会先下手为强把水搅浑了。 只是彦清风却比较乐观:“爷爷,我觉得这件事应当稳妥起见,真不行我们可以把这件事通知张相公……” 韩顺下手一向狠毒,完全不能理解彦清风的这种想法:“如果我们通知张南宇的话,那我们就完全处于下风了,毕竟那贼子送来的黑材料之中,关于张南宇的部分分量实在有些不足,可你爹的完全不一样了,到时候我们就被动!” “怎么会分量不足,如果分量不足的话我们也可以替他补上,咱们跟张相公斗法这么多年手里还缺乏有分量的材料吗?” 彦清风这么一说韩顺就恍然大悟:“没错,这件事还得把张相公拖下水来,只要他们张家肯出面,这南京城里就绝对没有办不了的事情,说不定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帮你敲打敲打大报恩寺!” 如果说现在光凭着韩府的名号与时锦炎的支持还不能解决问题,那么现在再把张南宇与他背后的靠崇山峻岭请出来那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毕竟只要这份添油加醋的材料送到张南宇手上,张南宇不跟韩顺这边临时结盟都不成,韩顺直接下定决心:“马上派人去京城,看张南宇那边怎么反应,嗯,他如果不肯跟咱们结盟的话只能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对了,清风,对这件事你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彦清风倒是笑了起来:“这幕后黑手既然要推波助澜,那咱们不如帮他一回,把事情彻底搞大搞得无法收拾!” 韩顺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把你采花明月阁的事情彻底闹大?让大家都知道你要跑一趟明月阁?” 彦清风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现在我谈明月心已经不是热点,大家都快看腻,全力吹捧其它江湖绝色才是真正的大新闻!” 韩顺当即问道:“你想要捧红谁?” 彦清风不假思索地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是师傅要用心传授我一身武功,我要讨师傅欢心当然要捧红自家师傅,这两天我已经让志超他们安排这件事,现在出了这件事就更要趁热打铁,这段时间韩笑宁只谈魏志萍魏仙子绝对不谈明月心!” 韩笑宁与明月心的倾城之恋是全城热议的焦点,但持续炒作了这么久,彦清风相信这些主笔、访事现在都已经腻味得不行,读者同样需要一个全新的话题,那么彦清风完全就可以提供一个爆炸性的话题,甚至不用他提供多少材料,主笔、访事、读者们自动会扑上来进行脑补。 为什么现在彦清风突然只字不提明月心,而是只谈魏志萍魏仙子,那么他与明月心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出现了裂痕,是不是彦清风移情别恋,还是明月心最终拒绝了彦清明,而彦清风赞不绝口的魏志萍魏仙子又是怎么回事,保证这个题材能炒作上十天半月。 韩顺听彦清风这么一分析,不由笑了起来:“老了老了,这脑子真比不是你们年轻了,我在前朝司礼监都不需要这么多花花肠子!不过这么办绝对可行,我马上交代下去让下面办!” 爷孙们这事专门布置了大半个时辰,彦清风这才起身告辞:“爷爷,我得先走了,明天还得早起跟师傅习武!” 韩顺有点心疼自家孙子:“这么晚了就在家里歇一晚再走吧,现在赶回去太迟了,而且这些事情既然是你提出来还得由你负责才行!” 只是彦清风始终是彦清风,他觉得韩笑宁这个身份未必是天长地久,在这种情况下他从魏志萍学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让自己受用一辈子:“爷爷,距离紫金一战只有三十七天了!” 韩顺实在拿彦清风没办法:“行行行,你赶紧回去早点睡,千万别累着!” 彦清风带着白志超、赵护法和几个家奴从韩府大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时分,虽然是明月高悬,但是彦清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南京城,他问起前面带路的家奴:“知道走哪条路回去吧?” “少爷请放心,这条路奴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旁边白志超不由笑了起来:“清风,这话不能从你口里说出来,你可是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啊,白天你可以在南京城迷路,晚上绝对不行!” 彦清风也笑了起来。 只是白志超并不知道彦清风的笑容背后还有更多的东西,虽然武林第一淫贼的名号虽然非常吸引人,但是彦清风更愿意做魏志萍身边的快乐小弟子,自家师傅可是武林第一名师! 彦清风刚刚想到这,突然莫名紧张起来,握紧了手中长剑大声喝道:“什么人?” 听到彦清风这一声怒喝,白志超也反应过来,带着两个家奴堵在彦清风身前,心情却是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段时间他与赵护法实在是太欠缺警觉性。 南京城虽然是国朝留都首善之地,而且彦清风现在打着韩府与时锦炎的旗号一直在南京横着走,一般的牛鬼蛇神根本不敢招惹他们,但是树大招风,现在南都绝色榜都发展到这等地步,他与彦清风到了午夜时分在外行走居然只带了几个家奴而已,这实在太缺乏安全意识了。 只是后悔归后悔,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彦清风已经把剑拔出来了,那边的黑影赶紧自报家门:“韩公子,是自己人,韩笑宁公子,不要误会,我是广寒宫的,是自己人!” 广寒宫?彦清风不由松了一口气,这确实是自己人,前几天双方刚刚签订一份天价代言合同,韩笑宁甚至还从广寒宫这边拿了一大笔订金,而且广寒宫这边还对彦清风拒绝云水堂的高价抢角十分赞赏,只是一想起云水堂彦清风就越发警觉起来:“是广寒宫哪位仙子?” 第58章 包装 “妾身萧淑慧!韩公子赶紧准备一下,寒星明月已经率领大队人马来追杀你了!” 寒星明月? 彦清风差一点从马上摔下来了,今天怎么跟寒星明月犯冲,刚才有人点名让他硬闯明月阁采了明月心,而现在寒星明月又杀过来追杀自己! 堵在他身前的白志超已经向后退了两步:“寒星明月来了,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先跑回家?或是把老司礼请出来。” 彦清风也是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段时间实在太安逸了,以至他忘记了自身危机重重。 寒星明月从来不是什么普通的神仙侠侣,江湖上传言他们随时可以召集起上百骑铁甲骑兵,这种说法虽然过于夸张,但是彦清风知道宇文寒星手上就有几百名亡命之徒,他们夫妇既然要追杀自己绝对是出动上百人。 更别提宇文寒星与明月心都是江湖上数得着的人物,彦清风跟魏志萍打听过,即使是最乐观的估计,寒星明月哪怕单打独斗只比魏志萍稍逊一筹而已,联起手战胜一般的顶尖高手绝对没有什么问题,更别提他们还有这么多跟班打手。 彦清风心乱如麻,白志超在他身边劝道:“韩少,咱们先跑回家吧,只要到了家有老司礼在,寒星明月就奈何不了咱们!” 虽然现在离韩府已经有好几里路,但是趁着寒星明月还没赶到跑回韩府似乎是最安全的办法,毕竟韩府不但有无数护卫好手,甚至还有韩顺这位武林中数得着的大高手。 只是一说到韩府,彦清风一下子就有了自信,有韩府撑腰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寒星明月有这么大的家业难道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因此彦清风气定神闲地说道:“回什么家?我韩笑宁可是武林第一淫贼,既然明月高悬自当广寒折桂才对……” 广寒宫的萧淑慧没想到这个时候韩笑宁居然还掂记着明月心,甚至把自己都稍带上了,果然是淫贼本色,但是她不能看着彦清风死于寒星明月剑下。 彦清风不但跟广寒宫签订了一份天价代言合同,而且还收了广寒宫一笔高额订金,广寒宫在这份代言合同上也有巨额投入,光是彦清风的海报就已经印了几万张,所以彦清风现在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韩公子,这次寒星明月可是出动了整整两百好手一定要你当街格杀!” 彦清风却是自信满满地说道:“好一个寒星明月,以为这是岭北吗?敢在南京城出动两百甲兵当街杀人,这是要造反吗?志超!” 白志超也终于反应过来:“韩少,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跑一趟江宁府,把狄尉源总捕头请过来,你问问他江宁府还是不是大齐国的地方?他这个总捕头还想不想干!” 白志超也定下神来,寒星明月再怎么名动江湖权势滔天,这可是南京城!连飞鹰十三剑都不敢接单子的南京城! 而且南都绝色榜马上就开始了,寒星明月敢在这个时候当场诛杀真正主持南都绝色榜的淫贼韩笑宁,这是根本不把时锦炎时留守放在心上。 一想到这一点,白志超心神大定:“我马上跑过去江宁府告诉狄总捕头,寒星明月无法无天纠合亡命之徒想要对韩少下手,请他快点过来主持公道!” 只是彦清风却是冷笑一道:“志超,你这么说那就是替我韩笑宁送终,告诉狄总捕头有人想要绑架一位富贵公子,赎金不止十万金!” 白志超一下子就听糊涂了,彦清风所说的与实际情况相去太远了,还好那边赵护法是老江湖:“还不赶紧按韩少的意思去办!你也知道狄总捕头的胆子有多大,若是听说寒星明月率数百亡命之徒当街与我们厮杀,他哪敢冒头!” 白志超已经明白过来了,与一场南京城内的长街血战相比,一位富贵公子的绑架案更安全更有油水可捞而且责任更重,狄尉源非得亲自率队赶过来:“我马上去请狄捕头!” 只是白志超一走彦清风这边的力量就更显得薄弱了,即使把广寒宫的萧淑慧计算在内也不过区区五人而已,而且都是武林中的二三流人物,不管杀出来一个宇文寒星还是明月心都可以轻松横扫全场,何况寒星明月还带来无数好手,因此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彦清风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是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 萧淑慧没好气地答道:“我知道你是淫贼韩笑宁,刚刚跟我们广寒宫签了代言的韩笑宁!” 多亏萧淑慧这句肯定,原来有些紧张的彦清风终于镇定下来了,他朝着赵护法说道:“没错,我是淫贼韩笑宁,一定要有淫贼的风度,遇到任何问题都要用淫贼风范去应对!” 萧淑慧被彦清风弄糊涂,赵护法也反应过来了:“少爷果然有楚香帅风范,就按照少爷之前交代的章程去办!” 彦清风已经大喝一声:“服装!” 赵护法不知道从哪里什么掏出一套黑色披风和一套锦袍给彦清风披上,而且他与彦清风的动作很快,几个弹指之间彦清风已经完成了华丽转身。 彦清风不但换上了一件尽显他风度英气的披风,而且还换上了金盔玉带,披风里面换了一套锦袍玉带,再加上手握银剑面带微笑英姿勃发,简直就是迷死无数少女少妇的香帅风范。 萧淑慧正看得眼里全是星星,彦清风又是大喝一声:“灯光!” 五六柄牛油火把已经点了起来,原来黑暗的长街已经变得明亮起来,萧淑慧这才发现这些服装、火把和其它道具都是从马背上的大袋子取出来,围绕着韩笑宁身边点亮了十八条鲸油长烛,还特意布置了好几面用来反射的西洋大镜子。 所有的牛肉火把、鲸油长烛与大镜子都是特意围绕着韩笑宁这个武林第一淫贼具体布置,所有光亮都集中在这个淫贼身上不但闪瞎了萧淑慧的眼睛也让他成了全场的最大亮点,火光、烛光与镜子下的彦清风又帅气又酷炫,看得萧淑慧眼睛都直了。 原来还有这种包装手法? 萧淑慧刚想到这,却有人大声叫道:“寒星明月……” 第59章 完美的韩笑宁 “寒星明月……” 听到这风中传来的声音彦清风身边真是人翻马仰,连赵护法的动作都已经开始变形了,至于那几个韩府跟班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彦清风倒是从容不迫道:“道具!道具在哪里?道具!” 他的镇定立即感染了所有人,赵护法第一时间从大袋子拿出好几件萧淑慧想都没想到的重要道具,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居然是几块砖头,锦袍玉带的彦清风一踩到砖头上整个人的身高一下子提升了大半个头,再加上身前摆放的几十朵纸花、绢花,越发显得帅到不能生活自理了。 萧淑慧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就是楚香帅气度啊!果然是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 而大家也听清楚对面传来的消息:“寒星明月就要赶过来了!” 不是已经赶过来,而是就要赶过来,或者说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完成韩笑宁的全套包装! 因此大家的动作一下子变得迅速起来,萧淑慧甚至问了一句:“韩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有?” 彦清风也告诉大家不用紧张:“时间还来得及,请大家继续用心,准备音乐、准备化妆……” 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团队,但是现在动作变得高效起来,一个跟班第一时间退到一旁弹起了琵琶,琵琶声一响起来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的格调又上了一个境界,而萧淑慧同赵护法一起帮着彦清风化妆。 萧淑慧觉得之前的一幕可以用神奇来形容,彦清风就在自己面前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华丽转身,而且就在她的手上正在上演最神奇的一幕! 萧淑慧从来不知道一位国人在几种白粉、香粉、玉露的组合之后居然变得如此英姿勃发,她甚至觉得江湖中最出名的那些少侠、大侠根本比不得上这一刻的韩笑宁! 不对,不仅仅是英姿勃发,现在的韩笑宁多了一丝风雨之后的沧桑,有一种让女人看了就心疼的感伤! 这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淫贼,这才是真正的韩笑宁!了不起! 趁着化妆刚刚告一段落,她握了下彦清风的手说道:“韩公子,您太了不起了!” 不仅仅是觉得韩笑宁了不起,她都觉得自己收获惊人,她第一次明白一位成功的淫贼是怎么被打造出来的,对于怎么在这个充满恶意的武林中生存与发展有了全新的认识。 连韩笑宁这么一个大男人都在妆容服装上精益求精,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嫌弃穿衣打扮太费时间太费精力,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一定做一个女人中的女人,一定要用江湖上最好最时尚的装备来武装自己。 而彦清风一面风度翩翩地回复萧淑慧,一面拿着小镜子补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不想浪费砸下去的大笔银子。 为了这套为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专门量身定制的妆容,彦清风可是足足花了四千两银子,这可是彦清风这辈子花过的最大一笔钱! 可是眼见这套妆容还没有使用过一次就要死于寒星明月之手,彦清风自然是要让这套天价定制妆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哪怕下一刻寒星明月就要杀过来,彦清风也得让这套定制妆横空出世才行。 彦清风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镜子中的韩笑宁竟是如此完美,而萧淑慧已经从他手上接过了小镜子:“韩公子,我们广寒宫任何时候都跟你站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刚才怎么会对韩笑宁一点信心都没有,居然担心广寒宫在韩笑宁身上的投资直接归零,根本没想到韩笑宁何等风度何等气概,所有的一切应对是近于完美,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陨落于寒星明月之手。 彦清风刚想回复萧淑慧,那边长街之上又突然杀过来一大帮人,彦清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五指不由按在银剑上,还好在月光与琵琶声的衬托之下,此刻的韩笑宁是整个南京城最有气质的男人。 下一刻,彦清风就松了一口气! 第一时间杀到现场的不是寒星明月统率的数百名武林好手,而是南京城内最知名的一批主笔、访事、画师,他们看到韩笑宁就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一下子就把韩笑宁围住了:“韩公子,我是江东武林榜的方晓生,您的第一篇专访就是我为你做的,有时间再接受一个专访吗?” “我是武林英雄谱的赵新山主笔,我想问一下,明月心宣布要跟您恩断义绝甚至要亲自出手追杀您,这是不是真的?您现在的心情感受如何?” “我知道想知道是您薄情无义还是明月心负心别恋,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吗?” “我只想知道一点,您爱过明月心吗?明月心又爱过你吗?你们之间是否发生过超越规则的关系?” 不计其数的问题迎面而来,这让陷身于主笔、访事海洋中的彦清风根本无从回答,还好萧淑慧见过大场面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想要采访韩少的到我这里来报名,韩少已经全权授权给我,我来安排采访次序!” 秩序一下子变得井井有条起来,大家一下子就涌到萧淑慧面前去,一边跟她攀交情一边向他打听内情:“韩少到底今天怎么了?他今天好象不大一样了!” 现在的韩笑宁哪怕不说一句话也是全场的焦点,月光下的韩笑宁实在太完美了,即使没有琵琶伴奏仍然是最明亮的星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堪称仪容教科书。 萧淑慧不得不承认成功果然不是随随便便,如果不是刚才精心准备怎么可能会有在主笔、访事、画师面前保持如此完美形象的韩笑宁,一出场就压倒全场,现在所有主笔、访事在感情上更倾向于韩笑宁! 可是连彦清风这么一个男人都知道怎么让自己以完美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自己居然嫌弃穿衣打扮太费时间! 但现在不是改变自己个人形象的时刻,萧淑慧第一时间就让主笔、访事、画师的采访变得秩序井然起来,他们选出了一位代表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韩少,为什么明月心突然要亲自追杀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宇文寒星对她施加巨大压力?” 第60章 第一次见面 一想到马上就要杀过来的寒星明月,彦清风略显沧桑地问道:“你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主笔与访事们给出了彦清风最想要的答案:“当然是真话,我们想听真话!” 既然大家想听真话,彦清风自然说出了全部真相:“我与明月心虽然过去不曾在银河中相逢相遇过,但是在明月高悬的时候,我虽然是树梢上的一颗星星却总想着永伴明月,永远围绕着明月转下去,但这只是我的全部梦想而已,我现在只盼着能看那高悬明月一眼而已……” 彦清风本来是一个近于完美的深情形象,更不要说说得这么浪漫说得这么痴情,获得了在场所有主事、访事、画师们的一致掌声,而那边方晓生已经问道:“那么韩少对于明月心亲自追杀有什么感觉?” 虽然是一片好意,但是这一刻彦清风对于把与自己完全无关的明月心卷入到这样的大风大潮之中还是充满了歉意,他现在就带着这种歉意回复所有人:“我觉得我做错了太多事情,太对不起明月心,只愿意死在明月心女侠的剑下!” 这个回复依然浪漫,这符合大家对于淫贼韩笑宁的认知,因此画师们全部都在奋笔疾书,力求把武林中最具浪漫气息最深情的男人在纸上重现出来,下面又有主笔问道:“韩公子,您的意思是不是在您与明月心女侠之间,犯错的是您而不是明女侠?” “说得好!”站在青砖上的韩笑宁告诉所有人:“我不该痴心妄想,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我错了……” 只是彦清风刚说到这,那边已经有一个动听而激动的声音大声怒喝:“韩笑宁,你在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伴随这悦耳声音同时出现的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个个提刀负剑杀气腾腾,嘴里大声呼喊着:“寒星明月!”。 寒星明月终于杀到了! 彦清风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寒星明月这对名动武林的神仙侠侣。 宇文寒星年约三十,猿背蜂腰,身着一件白衣手握长剑,长得倒也帅气,只是那看着彦清风的眼神一直喷着火,甚至握剑的手都抖个不停,显然是把彦清风恨到骨子里。 但是彦清风眼里只有明月心,与燕琼以及自家师傅不同,身体高挑的明月心一出场就给人巨大的压力。 虽然脚上已经垫了两块砖头,但是明月心还是比彦清风还要高一些,而且她正是女人最好的年华,一皱眉一抬头都如同绽放的花朵魅力四射,一身看起来俗气的印花长裙竟然被她穿得艳光四射。 更不要说明月心气场惊人,隔着这么远彦清风都感受她的风华绝代,就如同她那件看起来已经非常厚重的雪衣怎么压不住她胸前一阵阵摇摇晃晃,这傲人身材看得彦清风呼吸都稍稍急促起来。 明月心竟是如此动人! 只是现在的明月心看着彦清风的凌厉眼神带着无限杀气,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彦清风已经死了无数遍了。 彦清风倒是能理解明月心的感受,毕竟是祸从天降无缘无故就同他这个武林第一淫贼不清不白,因此他决定继续在大家说实话:“大家帮我做个见证,这是我韩笑宁与明月心第一次在银河之中相遇,之前我们始终不曾见过一面,但是由于我一直倾慕明女侠的绝代风华,所以想让明女侠参加南都绝色榜…… 这个消息让所有到场的主笔、画师、访事都觉得极度震惊,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韩笑宁与明月心真是第一次见面吗? 全场最耀眼的彦清风继续说着自己的浪漫故事:“只是我一直担心我的选择会不会出错,毕竟我只是在画中与故事见过明女侠而已,但是刚才看到明女侠的容颜之后我就知道我的选择没有错……” 彦清风缓了缓继续用一种如痴如醉的语气说道:“我还是要邀请明女侠参加南都绝色榜,不知道你们支持不支持!” 深夜的长街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支持!当然支持!” “明月心怎么能不参加南都绝色榜?” “没有了明月心,南都绝色榜还叫南都绝色榜吗?” “没错,南都绝色榜不能没有明月心,也绝不能没有韩笑宁!” 在大家的鼓励之下,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向明月心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明月心女侠,你愿意参加南都绝色榜吗?我愿意替你创造一切参赛方面的便利!” 如果换一个场合,这肯定是最标准的暗箱操作,但是现在月光下的彦清风已经营造出最浪漫最深情的气氛,甚至连伴奏的音乐都第一时间转换成了“凤求凰”,韩淑慧更是看戏的不嫌事情闹大,第一时间跟大家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明女侠,答应他!” “明女侠,为了江湖为了武林,一定要答应韩少!” “一定答应他!南都绝色榜缺少了明女侠,怎么还会是南都绝色榜!” 明月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可思议的场景,这些主笔、访事、画师就知道胡说八道,好象自己与韩笑宁天天都在甜甜蜜蜜,甚至韩笑宁亲自出来说明真相他们还是觉得自己与韩笑宁有一段深情至极的过去! 自己真是跟彦清风真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在半个月之前他根本没听说过“韩笑宁”这个名字,怎么现在整个武林整个江南整个南京都以为自己跟韩笑宁不清不白,甚至所有在场的主笔、访事、画师与好事者都在帮韩笑宁加油助威! 得!不仅仅是这些好事者在胡闹,甚至自己这边带来的两百人人马也有人在大声呼喊“答应他”! 寒星明月虽然临时召集起两百好手诛杀淫贼韩笑宁,但是这两百人既然是仓促集结,并不全是宇文寒星的直属部队,其中同样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存在也一同掺和进来,而且寒星明月这边的声音还越来越响亮,仿佛是看到韩笑宁向自己求婚一般! 可这样一来,自己的女儿清名就全毁了,明月心都不知道如何跟人解释清楚,恐怕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 她真跟彦清风没有什么,现在才是第一次见面! 第61章 五虎断门刀 明月心真是把韩笑宁恨到骨子里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韩笑宁千刀万剐,但是多看了几眼韩笑宁偏偏又恨不起来! 不对,不是恨不起来,现在明月心都要咬碎银牙了,怎么会不恨韩笑宁,她只是觉得就这么一剑杀了韩笑宁实在有点可惜,而且在杀掉韩笑宁之前,明月心是真想搞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此明月心握紧长剑冷冷地凝视着彦清风:“韩笑宁,你先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只是放过了狠话之后,明月心又有点小小的纠结,当然她不会承认最大的原因是月光下的彦清风太浪漫太深情太动人,那曲凤求凰更是能打动人的心弦了,而是她认为韩笑宁虽然罪大恶极却罪不致死。 不管韩笑宁对自己有没有恶意,最近这段时间明月心终于真正知道“众星拱月”是什么滋味了,第一次经历过这么风光的日子。 整个江南整个武林都在谈论她的倾国倾城,如果一份武林排行榜或报纸上没有十篇明月心的报道,那只能代表这份排行榜已经彻底没落了。 虽然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之前江湖上听到明月心的第一反应就是“应当是宇文寒星的那个黄脸婆娘”,但是现在一提到明月心大家都问“就是南都绝色榜那一位吧”,她现在是真正名动天下。 虽然这不并是一件好事,但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明月心是真正出名了,而且获得了整个江湖的赞美! 大家公认她应当是江宁第一美人甚至可以是江南第一美人,真正的倾国又倾城,这样的美名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因此明月心并不准备将彦清风致于死地,而彦清风对于明月心也同样没有任何恶意,看到大家起哄他反而第一个劝道:“大家要给明女侠一个思考的机会,明女侠,我是诚心诚意地邀请您参加南都绝色榜,您可以回去慢慢想一想,反正南都绝色榜开幕之前随时可以回复我!” 只是彦清风话音刚落,那边宇文寒星忆经看不下去了,直接怒喝一声就准备出手:“淫贼韩笑宁罪恶滔天,今天我宇文寒星替天行道……” 宇文寒星虽然说得正气凛然,但是在场的主笔、画师、访事都是连连摇头。 现在是韩笑宁与明月心的黄金时间,只要随住一个细节大家就能写出一篇万字小黄文,宇文寒星一个配角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凑出来什么热闹啊! 大家可都在等着明月心给韩笑宁一个明确的回复,而且韩笑宁怎么可能罪恶滔天,他可是各家排行榜与主笔访事画师们的大救星啊! 韩笑宁横空出世以后,大家的小日子过得多么有滋有味,有些时候甚至不用顶着太阳到处走访,只需要在通稿上随意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可以拿钱了,这样的日子是谁带来的? 当然是韩笑宁!韩笑宁就是大家的大恩人,这样的深情浪漫绝对不允许宇文寒星跳出来破坏! 韩笑宁与明月心才是这个故事的男女主角! 虽然说金陵文家也是大家的大金主,但是金陵文家是金陵文家,宇文寒星是宇文寒星,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宇文寒星一向很少照顾大家的生意,所以那边已经有人骂道:“宇文寒星,你给我闭嘴,你再捣乱小心我把你们文家运到江西的那两批货都捅出来,韩公子,明女侠,你们继续吧……” 对于这样的威胁一众好事者都是齐声赞好,都希望这一场浪漫大戏继续演下去,只是宇文寒星却是恼羞成怒,他朝明月心一声怒吼道:“你还敢说跟韩笑宁清清白白,你说这怎么回事!不杀了韩笑宁,今天我就休了你!” 明月心没想到宇文寒星反应这么激烈,一时间真是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彦清风刚想说话那边宇文寒星已经拔出剑来朝着彦清风杀过来:“杀了这淫贼我就信你说的,不然咱们俩就彻底完了!” 话音刚落宇文寒星已经兔起鹘落杀直接到了彦清风身前六七步外,不知道踩碎了几朵摆在地上的纸花,彦清风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处于他的攻势之下! 只是宇文寒星刚想一剑把彦清风斩于剑下,已经有人挥刀挡在彦清风身前:“宇文寒星,你居然不给我周景善面子,也别怪我苗景善不给面子,看刀!” 说话间,苗景善已经刷刷刷三刀劈了出来,宇文寒星没想到居然会杀出来这么一个程咬金:“你不给你面子又怎么样,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这个时候彦清风终于反应过来,他还真没想到宇文寒星突然翻脸对自己痛下杀手,只是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危机,只能脸带微笑先应付过去再说。 而一众主笔、访事、画师这才看清杀出来挡住宇文寒星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威胁宇文寒星不许出手的那位苗主笔。 只是大家一想到宇文寒星既不把苗主笔当一回事,也不把这么多主笔、访事、画师当一回事,当着大家的面就要对韩笑宁动手,因此大家第一时间起了同仇敌忾之心:“苗主笔,这刀法确实漂亮!” “苗主笔,好好教训宇文寒星!” “老苗,宇文寒星不过如此!你刀法可是……不对,这是五虎断门刀!” 只是这话刚一喊出大家先泄气了,大家这才发现苗主笔用的不是别家刀法,而是江湖上最上不了台面的彭家堡“五虎断门刀”,现在苗主笔挥起刀来根本就是个莽汉中的莽汉,一点都不美观不雅致。 大家跟苗主笔相处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居然是彭家堡出身,更不知道苗景善曾经因为这套五虎断门刀四处破壁在镖局干了十几年都升不上去一怒之下改行当了访事,又一步步从访事升级成了主笔,就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这套五虎断门刀法。 只是五虎断门刀虽然上不了大雅之堂,现在却能与宇文寒星这样的武林名人斗得不分胜负,就连苗主笔都没想到自己这套五虎断门刀居然会有这样惊人的威力。 第62章 告白 可是大家说“这刀法漂亮”,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苗景善可是多年的老访事、老主笔,那就是真正的同行,自己人跟外人完全是两回事,所以一众访事、主笔、画师就在那里继续睁眼说瞎话:“苗主笔好身手,好漂亮的刀法!” “这刀法天衣无缝,苗主笔堪称天下主笔第一刀!” “苗主笔这刀法矫若游龙,必然是得了名师传授!” 久战不下的宇文寒星没想到自己居然破不了这区区五虎断门刀,一时间只觉得在场的主笔、访事、画师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再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名动天下的大人物居然连一个彭家堡出身的二流主笔都拿不下来,简直是丢尽了脸面,那真是连去死的心都有了。 可问题在于五虎断门刀虽然上不了大雅之堂却是十分实用,而且苗主笔不求全胜只求牵制宇文寒星,一刀刀劈得宇文寒星根本无法靠近彦清风,在这种情况下宇文寒星只能朝着明月心喊话:“明月心,你还敢不出手?再敢跟韩笑宁这淫贼眉来眼去,回家我就休了你!” 明月心也没想到宇文寒星居然会同使五虎断门刀的苗主笔斗得不分胜负,现在她虽然觉得韩笑宁罪不至死但也不得不出手,她银剑一挥就朝着彦清风杀来:“韩公子,是我夫君要取你性命!” 如此说宇文寒星的动作兔起鹘落,彦清风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么现在明月心就是做足了姿态让彦清风有了足够的反应时间,可是明月心与彦清风之间武功差距太大,彦清风还是没想好怎么挡住明月心这一剑。 还好又有人跳了出来挡在彦清风身前:“剑下留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广寒宫的萧淑慧,广寒宫刚刚跟彦清风签订了一份天价代言而且还支付了天价订金,当然不允许彦清风出现任何闪失,萧淑慧一面挥剑一面朝着彦清风说道:“明女侠剑下留情,彦公子,千万别错过现在的机会!” 别人或许会以为萧淑慧说的是向明月心表白的富贵机会,但是彦清风却知道萧淑慧说的是另外一回事,这是让自己赶紧进入广寒宫的广告植入时间。 现在已经是这幕戏的最高潮,不仅仅有几十位主笔、访事、画师和寒星明月带来的两百位江湖好汉,而且听到消息的好事者纷纷赶了过来,现在长街上挤满了好事者,正是最合适的广告时间。 萧淑慧觉得彦清风只要在众人面前提到广寒宫的几个拳头产品,广寒宫今天晚上就能把彦清风的代言费用全部收回来。 但是彦清风觉得这样的转折太生硬,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在两位女侠与两把长剑交接的优美身影之中,彦清风变得更阴郁情伤并获得所有人的同情。 还是破不了五虎断门刀拿不下苗主笔的宇文寒星暴跳如雷:“明月心,你再不杀了韩笑宁这淫贼,我跟你没完……” 明月心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广寒宫的萧淑慧缠住了,事实上她的武功比萧淑慧完全不在一个水准之上,但问题在于她现在的目标是韩笑宁却并不是萧淑慧,虽有滔天恨意却无滔天杀意,十成武功连五成都发挥不出来所以才被萧淑慧牵制住。 这一切看在宇文寒星眼中自然是暴跳如雷,明月心终于反应过来狠下辣手,一剑朝着彦清风刺来,彦清风不由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明月心刺来的一剑! 还好在魏志萍的调教之下彦清风的武功有了长足的近步,他一记飞龙转身一挥长剑架住了明月心仓促击来的这一剑! 呯! 彦清风整个人晃了晃,几乎从垫脚的砖头上摔了下来,手里的长剑更是差点飞出去,而且这还是萧淑慧在一旁牵制的效果! 但是彦清风也明白,如果不是经过魏志萍的调教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自己根本就接不下这一剑。 因此现在的彦清风直接就放弃抵抗:“明女侠,你杀了我吧……但是哪怕是我是死了,还请明女侠一定要参加南都绝色榜!南都绝色榜可以没有我,但怎么能没有你明月心,请记住参加南都绝色榜的时候一定要戴上广寒宫的秋鸾冠啊!” 彦清风这段深情的表白立即获得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大家都觉得彦清风说得太好,或者认为今晚宇文寒星的表现简直就是一个小丑! 掌声接着一波,最初是一众好事者欢呼击掌,接着主笔、访事、画师也加入了鼓掌的行列,到了最后连宇文寒星带来的两百武林好手之中都有一小半在那里起哄鼓掌大声狂呼:“答应他,一定要答应他!” “没错,一定要答应他,一定要戴上广寒宫的秋鸾冠!” “对,小姐,戴上秋鸾冠参加南都绝色榜吧!” “明月心,不要忘记戴上秋鸾冠啊!” “戴着秋鸾冠的明月心一定会是南都第一美人!” 全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度激动起来,而萧淑慧是最激动的一个! 什么叫最完美的广告植入,这就是最完美的广告植入啊! 这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淫贼,这才是真正的韩笑宁,萧淑慧觉得韩笑宁给自己上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课,让她自己知道怎么成为一个完美的成功女人! 广寒宫果然没看错人,哪怕片刻之后韩笑宁还是被明月心斩于剑下,广寒宫的投资也会有成倍成倍的回报! 而现在最难堪的就是明月心,她不知道为什么全场又在欢呼“答应他、答应他”,而且还有一波又一波的掌声,仿佛自己不答应韩笑宁的邀请就是千秋罪人,可明月心甚至没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宇文寒星好象还在怒吼着什么,但是在全场的掌声与欢呼声的压制之下什么都听不见,不过明月心还是觉得自己先照顾宇文寒星的感受,因此她忘记了全场的掌声与欢呼,倒转长剑就准备刺出去送彦清风上路! 第63章 荆湖侠女 只是这个时候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接下去是狄尉源这位江宁府总捕头的怒吼声:“谁报的案,谁是事主,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聚集这么多人干什么!想要造反吗?” 深夜的长街上本来就挤满了人,现在冲进来上百名捕快之后更是水泄不通根本挤不进去,因此狄慰源不由跳上墙去从屋顶跑了过来:“都不许动,都不许走,都不许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是谁报的案?谁是事主?” 只是说到这时,狄尉源的舌头都大了,他没想到眼前居然是这样的大场面。 虽然没详细清点这条长街上到底聚集多少江湖人物,但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又一片,至少有六七百人,而且一个个提刀握剑随时准备厮杀,光是这场面就让狄总捕头吓软了腿。 别说狄总捕头吓软了腿,赶来弹压局面的捕头们同样是吓软了腿,出动百八十名捕头已经是大场面了,可是眼下对峙的两路人马至少有六七百人甚至上千人,而且个个提刀负剑随时准备动手,这百八十个捕快根本掀不起波澜来。 狄总捕头比这些小捕头更要不知所措,现在局面已经失控,哪怕没有正式大打出手,在南都绝色榜即将举办的节骨眼上出现这样的群体事件,一个“防控不力”的罪名是跑不了,若是打出个百八十条人命,他这个总捕头不但要丢官甚至还有可能流放岭北三万里。 还好那下面有人大声说道:“狄总捕头,是韩某报的案!” 狄尉源看到是韩笑宁就不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韩少,是不是有一位富贵公子被绑票了?” 他之所以带着百多名捕快兴冲冲地杀过来,就是觉得这件案子大有油水可捞,毕竟这种绑票案完全可以两头吃,甚至一吃就是好几年。 哪料想到眼前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了,光靠他这百来个小捕快根本弹压不住,事情若是闹到时留守那去谁保不住自己,还好韩笑宁韩公子是自己人,有他在局面应当不至于彻底失控。 彦清风当即说道:“狄总捕头,您搞错了,不是绑票案子,是钱财纠纷!” 钱财纠纷?狄尉源虽然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又觉得有些失落,毕竟公门规矩就是尽可能少牵扯钱财纠纷,,能不介入就尽量不介入,看来自己的发财梦没戏了。 虽然他不觉得彦清风与寒星明月纠合六七百人居然是为了钱财纠纷,但是事情闹得太大可能无法收场,所以现在狄总捕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大家散了他就当什么事情都没看见:“钱财纠纷啊?动武了没有?” 他这是睁眼说瞎话,虽然由于他的到来寒星明月都已经停手,但是大家手里还拿着刀剑摆明了就要大开杀戒,只是那边彦清风却把球踢给了明月心:“这得问明女侠!” 明月心没想到事情闹到这一步,但既然狄尉源带着这么多捕快过来,寒星明月与文武镖局想要继续在金陵地面上混下去肯定要卖狄尉源一个面子:“当然没动武,大家都可以做一个见证!” 那边萧淑慧立即率先起哄:“我们都可以做一个见证,根本没动武!!” “没错,韩公子与明女侠只是在月下谈心,我们都可以做一个见证!” “大家都可以为明女侠做见证,她没对韩公子动手,韩公子也没对她动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只是狄尉源觉得得先把自己摘出去再说。 按照公门规矩,钱财纠纷只要不动武公门一般都不会介入,他当即说道:“既然只是钱财纠纷,又没有动手,那赶紧散了,还不给我散了!马上就是南都绝色榜了,你们再不散了我就把你们都逮进去关几天再说!” 大家听到这都大笑了起来,对于多数人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结局,不但看了一场好戏而且还收获多多,只是那边明月心却是突然柳眉一挑用银剑对准了彦清风:“韩笑宁阁下……” 看到明月心又要动手,狄尉源的心都要跳出来,他没想到明月心居然还敢闹这么一出甚至当着他的面当街杀人,只是下一刻他又松了一口气。 明月心并没有对彦清风下杀手仅仅是对韩笑宁的邀请给出了回复:“我可以明确地答复你我不会参加南都绝色榜!既然我就是明月心,又何必参加什么南都绝色榜证明自己,我也不想戴上广寒宫的秋鸾冠!” 虽然这是一次失败的推销,但是明月心的回复既然再次提到秋鸾冠,萧淑慧就觉得广寒宫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但是一直想看好戏的好事者们却发出了一声声失望的悲呼,他们觉得南都绝色榜受到了一次重挫,连带着整个江宁府的声誉都受到重创。 而彦清风则是继续站在那块青砖之上对明月心的答复再次提出自己的看法:“明女侠,我一直想邀请您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并大放光彩,只是不幸被您拒绝了,所以我只能选择更合适的对象……” 说到彦清风稍稍缓了缓又继续说下去:“毕竟我倾慕明女侠是我个人的私事,而南都绝色榜的成败却关系整个南都整个武林的命运……” “虽然我一直很仰慕明女侠,希望明女侠能参加南都绝色榜,但是也不得以天下为重,从现在开始我只为南都绝色榜考虑!” “从现在只为南京城考虑!我只为武林考虑,所以我希望那位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那位荆湖侠女能及时赶来南京参加这次选秀!” 彦清风说得十分含糊,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在猜测着彦清风口中那位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荆湖侠女到底是谁?为什么彦清风会认为这位侠女是南都绝色榜的最佳人选? 说到这,彦清风只能以一种十分遗憾的语气说道:“毕竟南都绝色榜已经错过戴着秋鸾冠的明月心,不能再错过她了!不能再为南京为武林为天下留下遗憾了!” 第64章 未必真是我 萧淑慧对彦清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才是完美的广告植入,萧淑慧真想抱住韩笑宁问问他怎么会想出这么完美的台词,即使是简单的一曲广陵散伴奏也因为韩笑宁的这段话变得精彩绝伦。 而狄总捕头在看了一出好戏只想尽快让大家回家睡觉:“快散了,散了……没看到韩公子都说了这只是钱财纠纷而已,散了吧!” 只是狄总捕头没想到他这段话居然上了几十家大小报纸的头版头条,只是大家引用狄总捕头的时候稍稍修改了他的意思“这只是情债而已”。 没错,既然钱财纠纷就是债务纠纷,那么情绩也是债务纠纷中的一种! 现在魏志萍就在读着这段报道说道:“嗯,狄总捕头说得很好,这段话真是令人心情愉快啊!” 只是很快就有追随魏志萍多年的弟子一下子就揭破了真相:“门主,您这话不是针对狄总捕头这段话说的吧,而是针对韩公子的点评说的吧,他可是专门点评了您!” 魏志萍嘴角带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却用尽可能严肃的语气说道:“韩笑宁没有点名那位荆湖侠女是谁,所以那未必是我啊!说不定韩笑宁点评的是别人也不定,或许是另一份荆湖绝色榜上的侠女,毕竟咱们湖广地方的排行榜好多好多啊!” 彦清风只能不说话,倒是赵护法笑呵呵地为韩笑宁请功:“这怎么可能,韩笑宁点评的那一位荆湖绝色肯定是您啊,您没看原文吗……” 说到这,赵护法又一次把原文读了出来:“我曾经点评过某份荆湖绝色榜上所有的江湖侠女、魔女,但是我不得不刻意错过这份榜单的某位女侠,因为她是一位超越完美境界的侠女……” “我根本找不到任何描写她风华绝代的词汇,在她的问题上不敢发一言,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她是比明月心更合适南都绝色榜的人选!” “虽然我一直仰慕明月心,但是我不得不说她比明月心更适合南都绝色榜,但是一直以来我因为个人喜好因素不敢提到她的名字,但是明月心既然拒绝了我的邀请,那么我必须考虑整个武林的命运!@” “虽然她现在不在金陵城,但是我向关心南都绝色榜的所有武林同道发出呼吁,如果能遇到她,请她一定赶来参加南都绝色榜,她的到来会让南都绝色榜锦上添花甚至让南都绝色榜成为千古传颂的武林传奇。” 虽然不曾公开点名,但是谁都知道韩笑宁点评的正是湘中秋水门的门主魏志萍魏仙子,魏志萍虽然也是江湖相当有名的女侠也上过不少版面,但她从来没享受过这样高规格的待遇。 她再次提醒大家:“这上面写的这位女侠未必就是我,而且现在报纸上的新闻很多,照样还是在说明月心与韩笑宁!” 彦清风虽然不愿意多事,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师傅,明月心与韩笑宁之间已经过去了,现在您才是南都绝色榜最受关注的一位……” 没错,前几天这一场长街告白虽然把彦清风与韩笑宁的绯闻炒作到极点,很多固定时间出版的武林排行榜都特意出了增刊报道这件大新闻。 但是这些新闻都明确地告诉大家明月心忆经公开拒绝了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的邀请,韩笑宁只能向一位荆湖绝色侠女发出了邀请,并向大家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 他与明月心纯粹是个人审美取向,但是他不能因公废私,这位他不敢点评的荆湖绝色才是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人选! 对于各位主笔、访事与好事者来说,这简直就是超级重量级的八卦,毕竟明月心与彦清风的倾城之恋已经炒作了一个多月,再炒下去就要炒糊了,甚至可能影响到南都绝色榜的热度。 而现在彦清风抛出来的这个话题让南都绝色榜的热度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虽然彦清风没有公开点名,但是大家很快就本着专业精神把与荆湖相关的一切绝色榜、美人榜都分析了一遍。 事实上根本不用分析,彦清风已经让白志超把答案告诉大家,但是诸位主笔、访事、百晓生、万事通与八卦爱好者依然是本着专业精神进行详尽的剖析。 他们第一时间就发现韩笑宁曾经评析了荆湖绝色榜上排名前二十位的所有佳丽,但就是遗漏了排名第八的魏志萍魏仙子。 这篇通稿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明眼人关注到这一点,但当时大家都以为韩笑宁是对魏志萍有意见所以故意漏过了她,可现在大家已经明白了,韩笑宁不是故意遗漏而是根本不敢点评! 魏志萍虽然是位江湖知名女侠,而且还是湘中秋水门门主,但是她在荆湖绝色榜都只排到了第八位,在各家绝色榜、美人榜的总榜排行上她从来没有进入前五十,韩笑宁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评价? 这根本不合理,是不是韩笑宁收了魏志萍的好处故意吹捧魏志萍? 但是大家第一时间否认这种看法,各家绝色榜、美人榜收钱办事司空见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公信力,所以点评江湖绝色这个问题大家才会承认韩笑宁的眼光,韩笑宁堂堂武林第一淫贼吃饭撑着收点银子就自败名声? 而且韩笑宁根本不缺钱,他爷爷是韩顺韩司礼,老爹是韩铁石韩相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山银山,有什么必要拿秋水门这种小门小派的银子败了自己的名声? 十个秋水门的家业加起来也不够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请美人们吃顿饭睡个觉,因此好事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韩笑宁没有错,是荆湖绝色榜错了,魏志萍明明应当是荆湖第一绝色,却被这些人暗箱操作压到了第八位……” 既然彦清风在大方向上没有任何问题,那好事者只能从两个方向着手,一个方向是挖掘魏志萍不为人知的闪光点。 第65章 师徒互动时间 有门路的主笔、访事们第一时间采访了魏志萍的朋友、亲戚、弟子和一切熟人与她根本没有任何印象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很快写出了一篇篇长篇大论。 找不到门路的主事或是从其它文章里抄袭转引,或者就在自己脑海里面直接采访魏志萍与魏志萍的亲朋好友,也很快写出了一篇篇长篇大论,甚至有人已经用这些内容赶出了一部魏志萍的传记:“秋水长空一剑萍!” 这一波舆论攻势在经过彦清风推波助澜之后,很快取代了彦清风与明月心的倾城之恋成为大家热议的焦点。 大家第一次知道武林之中居然有魏志萍这么完美而独立的女性,难怪韩笑宁要不惜一切代价请她赶来参加南都绝色榜,实在是魏志萍的故事太励志太完美了,甚至连魏志萍都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多优点。 但光是进行正面引导还不足以将魏志萍推到近于神圣的地位,因此一众主笔、访事甚至不用彦清风动员就开始揭露其中的黑幕。 只是魏志萍既然关系着南都绝色榜的成败,时留守天天都在盯着她的报道甚至亲自交代不允许出现魏志萍的任何负面报道,大家自然不敢说魏志萍一句坏话,只能痛斥各家武林绝色榜黑幕重重,甚至连魏志萍这样的绝代佳人都只能在荆湖绝色榜这样的地方性榜单上排到第八位。 只是顺着这个思路作出的一篇篇报道却是精彩绝伦,大家根本没想到在武林排行榜的背后居然有这么多的黑幕与阴谋,甚至不用添油加醋就是一篇最顶级的深度长文。 而且顺着这路子挖下去发现黑幕越挖越深,不断有受害者站出来控诉其中的潜规则,一时间很多武林美女排行榜公信力全无,让大家越来越明白魏志萍的可贵之处与韩笑宁的非凡眼光。 大家都觉得魏志萍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杀出重围太不容易了,而且不管遭遇怎么样的打压与黑幕她始终是出污泥而不染,比起不沾人间烟火气的明月心,完全是苦寒出身却用一把银剑杀出一条出路的魏志萍是一个最标准的励志典型。 所以现在魏志萍的人气是越来越高,还好这段时间她都呆在这座大宅子深居简出跟外界没有什么接触,韩府与彦清风更是提前把魏志萍保护起来,大家根本不知道魏志萍一直就呆在南京,不然这座大宅子早已经被蜂拥而来的好事者挤爆了。 可即便如此,魏志萍也知道自己跟以前不一样,这几天很多人都求她给个签字甚至遇到了什么人都想求她一个签名的地步。 过去这种事一个月她最多能遇到两三回,可是现在一天至少遇到五六回,甚至还有几位老朋友过来拜访的时候都求着自己给个签名。 这种爽快无比的感觉让魏志萍直想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上几个滚,也是如此她看着彦清风的眼神也完全不一样了:“徒弟,你家里不仅有钱,而且还挺有能量吧!难怪都能把宇文拔都出面请出来!” 彦清风见到魏志萍转移话题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妙:“师傅,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们家里是有点钱,不然怎么有资格把师傅这样的天下第一名师荆湖第一绝色请过来啊。” “那你跟师傅说看看,你跟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报纸上这些长篇大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实话小心我用对付韩笑宁的方法对付你!” 彦清风觉得自家师傅终究是个女人,所以总要给自己找麻烦,自己不提她的名字她不满意要斩妖除魔,可是自己无数遍提了她的名字之后她还是不满意还是要斩妖除魔,因此彦清风很无奈地说道:“师傅您信不过别人,难道还信不过弟子吗?” 虽然魏志萍与彦清风真正相处还不到十天时间,但是她真觉得彦清风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嗯,清风你说得有点道理,就算你糊弄过去了!” “这怎么能叫糊弄过去,明明就是师傅不信任弟子怀疑弟子故意打压弟子!” 魏志萍的语气越来越倾向于彦清风了:“可问题在于报纸上那些话根本就是你想出来的主意,怎么会从韩笑宁口中说出来还正式登在报纸上,而且还是我看到的每家报纸都登了同样的发言,我还问过我朋友了,她说绝对不是通稿,是非常正式的专访……” 事实上魏志萍是昨天才明白“通稿”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她对于彦清风的擅作主张实际也没有太多不满意的地方,而彦清风则是咬紧牙关不松口:“那都是韩笑宁说的,他是真觉得师傅您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在南都绝色榜肯定是一鸣惊人,所以才会向天下武林推荐师傅您参加南都绝色榜!” 魏志萍想要冷笑一声,只是冷笑声中总是带着喜气:“鬼才信韩笑宁的胡说八道,我自己长什么样我魏志萍还不清楚吗?” 彦清风却是振振有词地说道:“师傅,您不是说了韩笑宁是评点武林美人的真正权威,公信力最强,比什么武林美人榜、绝色榜都管用一百倍,从来不会暗箱操作,他说了您风华绝代倾国倾城,那您一定就是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人选貌压金陵!” “算你讲得有些道理!” 魏志萍的神情很快变得严肃起来:“但是韩笑宁的事情你可以暂时糊弄过去,这件事绝对不能糊弄过去?” 彦清风已经察觉到魏志萍的语气神态都格外严肃自然也变得紧张起来:“师傅,您要信得过弟子啊,弟子这段时间可没做什么坏事啊!” “你想哪里去了!” 魏志萍没好气地说道:“看来以前肯定是做过不少坏事了,但你既然是师傅的弟子不管以前做过多少坏事,师傅都站在你这边!师傅现在问的是你最近的武学进步!” 彦清风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师傅居然还有这么大的优点--护短! 而且魏志萍还是非常非常护短,虽然在外人眼里这是莫大的缺点,但彦清风可是魏志萍的得意弟子,这自然成了莫大的优点! 第66章 改变从食谱开始 但是魏志萍一说起自己的武学进步,彦清风也有点紧张起来:“师傅,你交代下来的事情弟子都已经格外用心了,每一天都学足了四个时辰,但是这两天弟子总觉得进步速度大不如以前了……” 彦清风这番话说出去会让很多人吐血而亡,因为这两天彦清风在武学的进步绝对称得上进步极大,每天练下来都有不小的收获与进步,甚至比很多小门小派的精英弟子苦练十天半月还要大。 但彦清风知道自己的对手可是栖云寺的灵虚主持,而且现在灵虚主持可是在大报恩寺内闭关苦练进步神速,因此彦清风也对自己的进步很不满意。 而魏志萍就更不满意:“不是大不如前,而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现在你只剩下一个月时间了,想要全胜一位武林一流高手,这样的进步完全不够!” 魏志萍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倒不是她对彦清风太失望,在她最初的设想之中彦清风一个月苦练下来最后的结果跟现在的进度应当差不多,问题在于她现在对彦清风期望很高。 正因为期望太高所以才会觉得彦清风这两天进步太小甚至是在原地踏地,毕竟彦清风最初几天的修行之中每一天都在成长,每一天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这让魏志萍有了巨大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这种满足感与成就感甚至超过了她被韩笑宁邀请参加南都绝色榜带来的巨大愉悦感,更不要说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被韩笑宁邀请参加南都绝色榜完全是因为这个新徒弟的缘故,因此她看到彦清风的进步速度不断放慢,进步一天比一天小,她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底。 她是真想在一月之内把彦清风调教成一位一流高手甚至想让彦清风能接近顶尖高手的存在,因此她只能以更高的标准来要求彦清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彦清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弟子知道!” 魏志萍不由吃了一惊,她之所以对于彦清风充满期望并严格要求,很大原因是因为这个弟子确实又听话又讨人喜欢,虽然有惊人的家业但是自己交代下去的事情从来没有打折扣,让他一天练四个时辰一天肯定就会练足四个时辰。 正因为这个弟子又听话又懂事魏志萍才会既满意又高标准要求,但是魏志萍真不相信彦清风会这么快找出自己进入瓶颈期的原因:“那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彦清风继续老老实实地交代道:“弟子力量不够,速度也不够,弟子吃这个亏已经很久了!” 这已经是彦清风的老问题了,他当初在巨鲸帮的时候就已经是帮内数得着的后起之秀,但是一直无法进入巨鲸帮的核心圈子就是他在力量与速度上都有很大的缺陷,只能依靠小快灵吃饭。 而跟着魏志萍习武之后,他在力量与速度上的缺陷不但没得到全面弥补,反而被其它方面继续拉开差距,虽然力量与速度也有长足的进步却是完全跟不上其它方面的进步,现在已经到了拖累整体发展的地步。 彦清风老老实实地把这一切都交代清楚之后询问魏志萍:“师傅一定想到了补救的办法,弟子感激不尽,只要能弥补弟子这方面的不足,不管有多苦弟子都能承受,弟子肯定能承受。” 魏志萍还没想到彦清风有这样的认识与毅力,但这没让她放宽心反而让她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自己可不能耽误这样的好弟子啊! 魏志萍很直接地告诉彦清风:“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迎难而上,那师傅也跟你讲清楚,接下这一个月你不断按照师傅标准继续苦练,而且衣食住行都得听师傅的安排,不然师傅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如果有三个月的话师傅就能有更多办法了……” 说到这,魏志萍稍稍缓了缓又加重了语气:“要想改变你力量与速度上的欠缺,首先要改变你的食谱开始,从现在开始你的食谱必须变一变,做好心理准备没有!” 彦清风压低声音说道:“师傅,弟子还真没有做好准备,我听说武林的绝顶高手往往是到了不吃饭菜只吃素食甚至辟谷丹的境界,弟子虽然愿意吃苦,但未必真能坚持得下来!” 虽然服食辟谷丹或是只吃素食以及其它丹药看起来是一件极其浪漫的事情,但是彦清风是一个很懂得照顾自己也知道自己极限的人,这种痛不欲生的日子他或许能坚持三五天,但是一直坚持下去肯定会崩溃。 他可是曾经听白志超说过这天下间最大的酷刑就是让人一直吃辟谷丹,辟谷丹虽然难吃,但是吃个一两天倒不成问题,可是一直吃下去肯定会人生毫无乐趣彻底崩溃。 事实上很多门派的内门弟子就是依靠辟谷丹或是其它无法入口的东西维持着生存,反正彦清风知道这些食物不但难以入口,而且更大的痛苦还在入口之后,更不要说长期过着这种完全自虐的生活。 魏志萍却是没好气地说道:“那也得你先到了绝顶高手的境界才行,实际这种事绝顶高手都未必做得到,得陆地神仙那个境界才行,反正接下去这一个月你的首要任务是……” 魏志萍已经对彦清风做出了具体安排:“多吃肉,多吃菜,多喝水,少碰油盐糖零食,准备多吃点丹药!” 前面三句彦清风听着都挺美,但是听到最后两句彦清风却是硬着头皮答道:“师傅,弟子一切都听师傅安排,师傅要弟子吃几块肉喝几杯水吃几粒盐,弟子都按照师傅的安排来,师傅真是想让弟子多吃肉多吃菜多喝水!” 这才是最省心最懂事的弟子! 魏志萍笑了起来:“还是老办法,明天开始就按新规矩来办!” 只是彦清风很快就发现事情并不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虽然他早早就爬起来准备守在魏志萍的院子外面随时等待自家师傅的召唤,但是他一出门就发现魏志萍已经如同门神守在门口:“清风,喝了这碗粥!” 第67章 变化惊人 以往都是彦清风守在门口等着魏志萍起床,可是现在天都没亮魏志萍就已经提着亲手煮的粥过来,彦清风先是心中一暖,然后又偷偷瞅了一眼,发现魏志萍手里提着好象并不是一碗粥,而应当是一桶粥才对,神色有点变了:“师傅,这是什么粥?” 魏志萍没好气地说道:“十谷药粥!都给我喝完!” 她以为彦清风接下去会象老鼠见了猫一般赶紧找借口推托,却没想自家这个得意徒弟已经走过来把粥桶拎了过去:“这是师傅的心意,弟子怎么敢不喝完!” 只是彦清风心里还是有些惊惶不定,他可是听说过太多的江湖传言,都说武功修行到一定程度很多方面在外人看到就是在自虐,在饮食上更是如此据说还有几个月不碰一点细粮与油腥的存在,只是他摆好碗尝了第一口就发出了赞美:“师傅,你厨艺真好,这粥真好喝!” 严格来说,这一碗十谷药粥并不算特别美味,刚入一口让彦清风回想自己在玉泉镇过的那些苦日子,想起那些连粗粮都吃不上的日子,但是彦清风却知道魏志萍在这十谷药粥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光是被十谷粥压制下去的种种药味就是难上加难。 他可是听说过,很多门派给精英弟子配发的干粮碎嘴甚至比药还要苦还要难吃,而且吃下去以后还要痛苦好几天,可是魏志萍为他煮的十谷药粥虽然口感有些粗糙却并不难喝。 对于魏志萍来说,彦清风的这句赞美比什么都管用,她喜滋滋地说道:“这段时间你都听师傅的,师傅叫你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饭,一天吃几顿饭,什么时候吃……” 最后魏志萍补充了:“反正师傅这么做都是有道理的,而且师傅会亲自盯着你,师傅保证你漂亮地全胜而归!” 彦清风信心十足地说道:“弟子这段时间都听师傅的安排,弟子也想……!” 说到这彦清风的眼里已经有了泪花:“弟子也想成为一位大侠啊!” 有这句话就够了,虽然彦清风这段时间仍然是每天修炼四个时辰,但是修炼的课程有了很大变化,不仅仅是强度突然变强了,彦清风都觉得自己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而且彦清风要学的东西一下子就变得花样繁多起来。 之前魏志萍虽然传授彦清风许多本领,但都是她游剑江湖的收获,可以说是用不同门派的武学自行建立起一个逐层递进的武学体系,可现在她传授的却是秋水门的秘传武功给彦清风又打开了一遍大门。 更大的变化来自于伙食之上,现在彦清风的每一顿主食甚至包括点心都是魏志萍亲自负责,即使她亲自不下厨,她也会把每一个细节都讲清楚,甚至连用几滴油几粒盐都有要求。 对于彦清风来说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魏志萍给自己定制的食谱虽然有些奇怪但并不是难以入口,而且正如魏志萍承诺过的那样,彦清风现在能够多吃肉多吃菜多喝水。 虽然油盐糖与一切零食都被严格管制,而且所有的食物都按照魏志萍的方式被精心处理过。 比方说彦清风虽然每天都能吃到很多肉,但都是纯粹的瘦肉,别想尝到一点肥肉,至于内脏、下水甚至肉皮、肉汤彦清风同样见不到一丝一毫,有些时候魏志萍只许彦肖风吃鸡胸肉。 但是彦清风每天还是能吃到很多有滋有味的肉很多有滋有菜的青菜喝上很多白开水,而且花样不断翻新,这样的日子并不艰难,甚至让彦清风觉得乐在其中 彦清风总算明白魏志萍自己只是一流高手却能带出四位一流高手、十几位准一流高手的最大原因,不仅仅在她有着一手高明的教学手段而且在于跟着她修行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特别是在修炼与伙食结合起来以后,彦清风确确实实感受到一种神奇的变化,或者说他在力量与速度上的短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进步,自己又回到了最初跟着魏志萍修行的那段时光。 每一天都是脱胎换骨,每一天都有着长足的进步,彦清风再次确认自己选择魏志萍是最好的结果,换了其它武林之中的名师根本不会象魏志萍这样费尽苦心帮自己把修炼与饮食结合起来替自己量身定制一套最适合自己的修行方案。 魏志萍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取得这么大的成功,虽然他对彦清风的进步有所预期,却没想到彦清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再次突飞猛进,现在她是越看彦清风越顺眼,所以也就越用心,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尽善尽美。 她很快就发现,收获巨大的可不仅仅是彦清风,她同样是收获多多,为了教好彦清风她把很多最基础的东西重新推演了一遍,她很快就发现在走过的路上她即使没有走错也有值得借鉴的地步,有些地方她重新走过以后才是真正的尽善尽美。 对于彦清风来说,这或许是一段快乐的光阴,但是对于明月心来说,这段时间并不快乐,恰恰相反,她觉得生活之中有着很多阴影。 虽然她遇到的每一位朋友都在一边惋惜她做出的决定一边尊重她的决定,但是她的决定并没有改变她在家庭之中的地位,反而让她的地位变得更难堪起来,特别另一个重大的变化让她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闷起来。 过去的明月心向来不喜欢看这些八卦小报与武林排行榜,但是现在她每天都要翻看一遍新出版的报纸书刊与武林排行榜,好搞清楚韩笑宁这个淫贼罪恶滔天到什么程度。 今天也不例外,她把这一大叠报纸都翻阅了一遍,只是今天她比以往还要仔细得多,力争不要遗漏每一个字,只是翻阅完毕之后明月心的俏脸蛋就凝结了一丝寒霜。 她没告诉别人具体原因,事实上这个原因她也说不出口:今天报纸的头版上一次都没有提到她明月心。 这是过去几十天之间,明月心第一次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张报纸的第一版。 第68章 没有诚意的淫贼 过去这些八卦小报的负面报道总在困扰着明月心,让她痛苦不堪,让她觉得韩笑宁这个淫贼罪大恶极应当千刀万剐。 但是现在韩笑宁已经不提明月心改推秋水门魏志萍,明月心也渐渐不再是全城热议的焦点,可这让明月心越发觉得韩笑宁罪大恶极更应当千刀万剐。 她一方面觉得已经可以自证清白而且不必闹得满城风雨,但另一方面却觉得有些失落,特别是巨大的落差与曾经拥有的辉煌让她格外关心报纸上关于自己的每一篇报道。 她曾经是最受南京官民关注与热爱的明月心,而在失去这个头衔之后她特别特别失落。 过去每一份大报、小报、官报上的头版都不止一次提到明月心,很多时候明月心直接上了头版头条直接压过了时留守的新闻,而今天明月心反反复复翻阅这些报纸,却发现才几天时间这些主笔、访事似乎已经完全遗忘了自己,自己的名字根本没在头版上出现。 实际这是明月心在自我安慰,因为她不但没在头版上出现,就是第二版上明月心这个名字也只出现过两次,到了明天明月心肯定会被挤出第二版甚至第三版。 现在这些主笔、访事太可恨了,他们只知道报道魏志萍与吉沁雨,却把明月心忘得干干净净。 明月心勉强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接连不断地报道吉沁雨,毕竟这可是布政使家的大小姐而且还有着苏州府第一美人的头衔,即使不看在吉星晖面子也要照顾苏州府三百万官民的情绪,但是对于突然冒出来抢走自己风头的魏志萍她就完全不能容忍了。 韩笑宁已经邀请了自己参加南都绝色榜这么久时间,难道自己不能继续邀请下去,虽然自己肯定不会答应,但是他身为武林第一淫贼不是应当继续邀请下去才对? 他作为武林第一淫贼应当继续邀请下去才对! 现在韩笑宁居然突然改推在荆湖绝色榜都只排在第八位的魏志萍,这个魏志萍难道真有这么多好处?这肯定是韩笑宁在向自己示威! 偏偏这些主笔、访事都跟韩笑宁一唱一和,直接就把明月心挤出了头版甚至第二版,再过几天恐怕大家都忘记了明月心可能愿意参加南都绝色榜这回事。 如果说长街之战明月心还没动杀意的话,一想到这件事,现在她是真动了杀意,她朝着身前的狄总捕头放了狠话:“狄总捕头,我已经一心想作贤妻良母,什么南都绝色榜根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您又何苦到我这来做说客……” 说明月心一想到韩笑宁现在才再次邀请自己参加南都绝色榜就恨意更重:“是不是韩笑宁这淫贼叫你来当说客,嗯!这淫贼还是贼心不死,下次我见到这贼子就一剑斩了他!” 狄尉源却是笑着说道:“韩笑宁虽然是韩府的小少爷,但我也是江宁府总捕头,他有什么资格让我亲自跑过来帮他带话?明女侠,是时锦炎大人让我带话给您。” 明月心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精彩起来:“时留守?他怎么关心这样的小事?” 狄尉源确实是帮时锦炎传话:“时大人的意思是明女侠如果能参加南都绝色榜,还是尽量参加为好,如果有什么障碍的话他会尽力帮忙解决,以后明女侠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随时找他,比方说钱财纠纷之类她都会出手帮忙。” 时锦炎这么一位位列政事堂的大人物能做出这样明确的承诺让明月心非常意外,而且这位狄尉源居然不是代表韩笑宁过来而是受了时锦炎的委托邀请自己参加南都绝色榜。 她十指相交一脸狐疑地问道:“狄总捕头,这真是时大人的意思?为什么都要我参加南都绝色榜?” 狄尉源当即就传达起了时锦炎的想法:“时大人的意思觉得虽然参加南都绝色榜的江湖绝色不计其数,但是这毕竟是南都绝色榜,明女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明月心这才明白过来,时锦炎定名“南都绝色榜”以后,南京这座城市的热度与知名府有了质的飞升,特别是一系列的重量级八卦新闻不断出台更是让南都绝色榜成为一件武林盛事,现在天南地北的佳丽都纷纷赶来参加,据说连沈雪柔都要赶来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 但是在形势一片大好的同时,时锦炎也担心这次南都绝色榜失去了南京特色,虽然给本地选手提前保留了名额,但唯恐本地佳丽被魏志萍、沈雪柔、吉沁雨她们压得抬不起头来,到时候时锦炎就没法跟南京官民交代了。 因此一听说明月心拒绝了韩笑宁的邀请之后,时锦炎就着急了,虽然觉得本地佳丽之中数量不少,但是他觉得没有一个有份量的存在,特别是那位魏志萍魏仙子的热度越来越高以后,时锦炎的危机感就更重。 虽然魏志萍完全是南都绝色榜或者说韩笑宁挖掘出来,但是南都绝色榜若是让一位荆湖女侠横扫榜单占尽了风头,那南京官民事后会怎么评价时锦炎? 因此时锦炎特意让狄尉源传话给明月心:“我们大人说了,让明女侠安心参赛,不要担心家里或钱财上出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随时过去找他就行!” 明月心却是一脸狐疑地问道:“这真是时大人邀请我参加选秀?真不是韩笑宁让你来的?” 狄尉源观察了一下才说道:“这确实是时大人亲自交代我过来邀请您,跟韩笑宁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狄总捕头并不清楚,如果这是韩笑宁的主意,明月心当然一定会很生气,但这既然不是韩笑宁改变主意,明月心自然更生气。 而且明月心更担心的是如果不是韩笑宁邀请自己自行参加南都绝色榜,那些小报、大报、官报、邸报会怎么评价自己,毕竟谁都承认在评点女人方面韩笑宁这个武林第一淫贼才是真正的权威,他不出面说话光有时锦炎背书到时候恐怕是恶评如潮。 韩笑宁为什么继续邀请下去?一想到这么欠缺诚意的男人,明月心真是非常生气。 还好狄尉源是替时锦炎传话,所以明月心不好当场翻脸:“多谢时大人的好意,但是明月心既然拒绝了韩少的邀请立志做一个贤妻良母,那就绝不会参加南都绝色榜。” 明月心已经决定回去就扎韩笑宁的小人。 第69章 只有恨意没有杀意 只是这依然改变不了明月心从第二版甚至第三版退出去的速度,现在大家谈的是魏志萍、沈雪柔与布政使家的吉大小姐,至于明月心只是大家偶尔在茶余饭后才提到一两句而已。 幸亏还有人格外关心明月心,现在韩顺就笑着对彦清风说道:“嗯,那边说了七天以后让你夜闯明月阁,那边会做好一切准备到时候你可以为所欲为,笑宁你实在艳福不浅啊,早点帮老头子抱个孙子回来!” 第一时间赶回来的彦清风却是锁紧了眉头,他并不认为这幕后黑手这次兴风作浪只是让他偷香窃玉而已:“张南宇相公那边有回复了没有?” 韩顺没想到彦清风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那自然是怒极攻心,他说了,很多事情过去几十年了,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没想到有心人都还记着……” 实际上这些关于张南宇的黑材料倒有一大半出自韩顺之手,韩顺虽然奉命在南京养老,但实际使命却是监视在南京的文武群臣以防有人意图不轨。 虽然不能直接过问南京事务,但是韩顺却有着直接向今上递送密折的权限,所以他手上不知有多少各个方面送来的报状信与黑材料,稍加搜集就弄出了一整套张南宇的黑材料。 可对于张南宇来说在这个节骨眼出现这样重量级的黑材料自然是根本无法接受,韩铁石怕影响前程,张南宇更怕影响前程,韩顺笑着说道:“张南宇已经跟马总管说清楚,这一次咱们两家一定联起手把这个幕后黑手纠出来!” 他又补充了一句:“他不但把他们张家大少爷派过来坐镇南京,甚至还把叶擎天都派过来,只要查到幕后黑手是谁立即动手!” 彦清风吃了一惊:“一叶擎天?没想到叶擎天居然是他们张家的人?实在想不到了!” 这位“一手擎天”叶擎天对于彦清风来说简直是如雷贯耳,那可是真正的江湖传奇,十几年前曾经创造过无数辉煌战绩,只是后来因伤退出江湖才渐渐没了他的声音。 但是江湖上依然流传着他的传奇,彦清风也曾经听说过叶擎天的许多传奇,但是彦清风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位江湖奇侠居然沦为张家的家奴。 韩顺倒是笑了起来:“他不做张家的家奴难道还有别的出路不成?现在他现在可不比以前,现在他是不但有老婆孩子要照顾,还有一大帮亲戚朋友在等米下锅都指望他叶擎天赚钱,可是他当年只知道义薄云天根本没攒下多少钱,四处跑场子赚到的银子还不够他自己付医药费,这种情况下他除了攀附张家还有什么选择……” 彦清风已经明白了,过去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叶擎天江湖奇侠的名号换不来真金实银,而且满身是伤一个月下来都不知道要用掉多少医药钱,而且还有几十号亲戚朋友甚至是老婆孩子兄弟姐妹指望着叶擎天赚钱养家。 而张南宇可是堂堂户部员外郎,手指稍稍动一动都能腾挪来金山银山,所以叶擎天投效张府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彦清风点点头,那边韩顺继续说道:“有了张大少爷过来,我们这事就能成了一半,就看现在追查的进度怎么样了?” 彦清风却是突然问道:“对了,那幕后黑手让我七日后入夜潜入明月阁,除了这一点还交代了什么没有?” 韩顺摇了摇头说道:“这倒是没交代过,他只是说他已经准备好一切,你进明月阁就跟在自家后院差不多,一切都万无一失!” “谁信这说法就是死路一条!” 彦清风冷笑一声:“明月心这样的绝代佳人,就躺着床上等着我去偷香窃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不至于一百年才出了我这么一位绝世淫贼,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韩顺点点头:“肯定有见不得光的阴谋,或许你一进明月阁里面就伏兵四起,到时候借你个武林第一淫贼淫辱明月心的事情用来对付你爹!” 韩铁石在提拔任用的骨节眼上自己儿子出现这样的大问题肯定影响很大,只是彦清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应当不是对付我爹,爷爷,你得这么想,不过是睡个明月心,有您与时留守还有张南宇在,江宁府就是咱们开的,睡十个明月心都能摆了平,何况我只是闯一闯明月阁而已!” 韩顺觉得彦清风说得有点道理:“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那你觉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彦清风却是笑了起来:“解铃还是需系铃侠,我想见一见明月心,把事情当面问清楚!” 韩顺十分吃惊地问道:“你想见明月心!” 彦清风重复了自己的要求:“没错,我想见明月心,我想有些事情她应当知道真相!麻烦爷爷帮我安排一下!” “韩笑宁!还真是你这个该死的淫贼!” 明明是把韩笑宁恨到骨子里,总想着怎么斩妖除魔杀了这淫贼,但是真正看到韩笑宁的时候,明月心还是只有恨意没有杀意。 彦清风也没想到韩顺的能量这么大,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明月心请到这小院子来:“明女侠,数日不见,您越发清丽了!” 虽然现在明月心的热度已经慢慢降下来,但是她这样的绝代佳人想出门一次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现在明月心身边的护卫据说已经到五六十人,而且跟在明月心的主笔、访事也有七八个,虽然没法跟高峰期比,但明月心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全城关注。 在这种情况下,韩顺才用了两天时间就把明月心在神不知鬼不觉地请到这个小院子来,彦清风不得不承认韩顺在这南京城有着一手遮天的能量。 而明月心同样承认韩笑宁这个淫贼的能量大得惊人,但是她更在意的是韩笑宁这次邀请自己的真正目的:“韩笑宁,我不是已经明确说过,我不会参加南都绝色榜,也不会戴上广寒宫的秋鸾冠……” 第70章 不解风情的好人淫贼 只是她的内心深处却期盼着韩笑宁能够回心转意,接受不接受彦清风的邀请是她明月心的私事,但是韩笑宁身为武林第一淫贼,一定要有淫贼风度才行,一定一直邀请自己直到海枯石烂才行。 只可惜这韩笑宁明明是武林第一淫贼,但是在很多问题上却是完全不解风情,他根本不谈南都绝色榜:“这次请明女侠过来是有要事相商,却与南都绝色榜完全无关!” 除了继续邀请自己参加南都绝色榜之外,还能有什么要事? 明月心只能先自己安慰自己,反正韩笑宁邀请谁参加南都绝色榜是她的自由,自己既然不愿意参加,那韩笑宁只能邀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村姑魏志萍参加南都绝色榜,即使他不邀请魏志萍也会邀请王志萍、袁志萍这种村姑参加南都绝色榜,对于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损失。 但是明月心也知道自己欺骗不了自己,在韩笑宁邀请自己参加南都绝色榜之前,自己虽然已经打出“寒星明月”的名头,可是大家虽然知道寒星明月是江湖上有数的神仙侠侣,但江湖上的神仙侠侣实在太泛滥了,即使没有一百对也有八十对,根本没有什么辨识度。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虽然知道寒星明月的名号,但是对明月心的事迹却是一无所知,根本不象女神捕潘海青一露面就是众星拱月,见到了明月心一定要打过招呼问过名号才会说久仰大名,甚至有人跟她见了整整五次面还是把她认成了沈雪柔。 可是自打韩笑宁推荐她加入南都绝色榜之后,现在她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南都第一女侠! 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不知道她或是不认识她,一露面就有成群结队的粉丝围上来要签名,那位经常把她认成沈雪柔的高少侠现在也能第一眼认出她就是自己最仰慕的明月心,甚至连南京城内数得着的老字号云水堂都想找她代言,而且一开口就是三万两银子。 可是她明确拒绝韩笑宁的邀请之后,形势突然发生了变化,虽然大家都知道她认识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每次露面向她签名的粉丝却足足少了三分之一,而且还在不断减少。 云水堂那边突然表示已经谈好的协议还有谈判的余地,至少明月心这边要表现出诚意来,换句话就是明月心得自减身价或少拿预付。 明月心对此有些失落,但是她决心不会在韩笑宁面前表露出这种情绪,而且韩笑宁即使转变主意继续邀请她参加南都绝色榜她不会回心改意。 但是现在韩笑宁居然只字不提南都绝色榜,明月心反而主动提起了南都绝色榜的事情:“我就想不明白了,在韩公子您心里除了南都绝色榜之外,难道还有什么要事吗?” “当然有!”彦清风的声音很阳光:“那就是明女侠的个人安危问题,明女侠,我想你好好谈一谈!” 明月心虽然对韩笑宁一直恨之入骨,但是这个峰回路转还是让她开心极了:“我给你这个机会,给你一刻钟,但是我得说清楚,不管你怎么劝我,我都不会参加南都绝色榜!” 彦清风神情却很严肃:“只要明女侠您万无一失,我并不在意您是否参加南都绝色榜,明女侠,我得说明一点,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接下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千真万确,而且关系到明女侠的安危与清白……” 明月心觉得韩笑宁说得太夸张了,再说他可是武林第一淫贼以人格担保又有何用,只是才听了几句她已经把纤手按在护身长剑上:“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这么处心积虑对付自己,但是她很快就有一种莫大的失落,原来韩笑宁这个武林第一淫贼仅仅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与清白而不是自己的绝代风华来邀请自己参加南都绝色榜。 她宁可相信韩笑宁原来是准备置之不理,但是见到自己的绝代风华之后一见倾心,哪怕负尽天下也要邀请自己参加南都绝色榜! 她宁愿相信这样的故事! 彦清风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明女侠,大致就是这一回事!您觉得您身边谁最有嫌疑?” 只是明月心却是答非所问:“韩公子,鉴于您诚意十足,我可以考虑参加南都绝色榜。” “南都绝色榜?”彦清风一脸迷糊地问道:“我是问您觉得身边谁最有嫌疑!” 原来韩笑宁也是这般不解风情! 明月心只觉得一种莫名奇妙的失落,虽然她对韩笑宁抱有很多幻想,但是真正见面以后她才发现韩笑宁根本不是传说的武林第一淫贼,对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而是关心着自己的安危! 可是明月心现在最关心的却是南都绝色榜,最关心的是韩笑宁会不会象以前那样对自己如痴如醉! 还好明月心第一时间就清醒过来,现在可不是少女心泛滥的时候!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她当然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迟,也能从彦清风的眼神发现这个男人是不是d 说谎,她几乎可以明确韩笑宁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韩笑宁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明月心一下子就完全震惊了,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自己,而且直接把韩笑宁这位武林第一淫贼就请了出来对付自己要让自己万劫不复! 还好韩笑宁虽然是武林第一淫贼,却是个好人! 虽然明月心已经是个风种万种的成熟美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遇到韩笑宁这位武林第一淫贼,她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少女心显露出来:“韩公子,您是说我身边肯定有那魔头布置的奸细?” 彦清明非常明确地答复明月心:“别的不敢确认,这一点我非常明确,因为那上面关于明女侠的信息实在太祥细了,甚至连明女侠的每件贴身衣物都说得很清楚,明女侠你要好好查一查身边,否则随时可能铸成大错了!” 第71章 正义少年 明月心点了点头:“我回去就好好查一查,真没想到我身边居然潜伏着这等毒妇,她们可都是从娘家带过来的老人……” 彦清风马上又问起关键问题:“明女侠明月高悬,一切阴谋诡计无不洞悉,您觉得这件事什么人最有嫌疑?” 这是一个非常难以回答的问题,明月心知道自己若是开口可能得罪很多身边最亲近的人,而且很有可能会造成一些冤假错案,但是她还是不假思索地答道:“应当是我大姑子一家最有嫌疑,最近半年已经到金陵闹了整整四回,我都不愿意在家里呆下去了,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大姑夫他们竟然会对我下这样的狠手。” 彦清风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牵扯上金陵文家:“大姑子?是金陵文家哪一位?” 明月心点了点头:“就是我夫君的大姐,实际在他们六个兄弟姐妹里排行第二!她们家借了我们家七百多万钱,这笔钱还是我亲自经手借出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突然不认这笔账了,反而说我们家欠了她们家一千五百万钱,这半年已经到金陵闹了整整四趟了,次次都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动起手来!” 彦清风没想到金陵文家这等头等豪门居然也有这种摆不平的家务事,但他终究是金陵文家的家务事,彦清风只能说道:“一千五百万钱,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明月心完全赞同彦清风的看法:“可不是,明明是欠我们七万五千两,这笔钱是从我亲手借出去,怎么变成我们欠她十五万两,我让大姑子把钱庄的划汇凭条拿出来,她又拿不出只能跟我赌咒,而且兄弟姐妹的账目完全理不清,每家都有一本账,各有各的说法,我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借钱出去谁又欠了债。” 明月心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彦清风却是听出了名堂,他已经知道金陵文家这段时间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甚至可能是天大的麻烦。 明月心说“兄弟姐妹”,自然是把整个金陵文家都牵扯进去,很显然过去的金陵文家处于如日东升到处都是赚钱的好生意,所以相互之间谁借钱出去谁借了钱根本没有一笔细账甚至可能连借条都没有。 蒸蒸日上的时候大家自然不会太过在意具体的数字问题,但是现在文家在钱财上肯定是遇到大问题,大家不是想从文家这条沉船跳出来就是想尽量把水搅浑了,因此彦清风当即借题发挥:“这样说起来,还真是您大姑子家最有嫌疑,明女侠您要这么想,这一进一出可是二十二万两银子!二十二万两银子,能置办多少产业了!” 这些家事明月心都没有敞开对外讲只能一直郁结在胸,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彦清风她终于有一个宣泄负面情绪的机会:“可不是,我若是向她们低头就要凭白亏空二十二万两银子,我真想不明白大姑子她们家怎么想的,堂堂的户部堂外郎居然连这七万两银子的债务都不认,这笔钱可是我亲手汇到京城的……” 明月心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但是彦清风真是吓得跳了起来:“明女侠,您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明月心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件事真是我大姑子家干的?不会吧,我大姑夫可是堂堂户部员外郎,随时可能出去外放一任巡抚、布政使啊!应当不会啊!” 彦清风当即说出了一个名字来:“是不是张南宇张相公?不对啊,张相公的夫人好象是姓刘?” 明月心当即补充了一个细节:“那位刘夫人是大夫人,我大姑子是如夫人。” 她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种特别受宠的如夫人,所以我大姑子在张家负责管钱,这件事真是他们张家干的?” 彦清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好确认,不过这次张相公可是把他们大公子还有叶擎天都派到金陵来了,而且这件事跟你们文家脱不了关系。” 说到这彦清风不由梳理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虽然有些错乱复杂,但是彦清风还是大致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很显然,明月心那位大姑子也就是金陵文家的大姐文姨娘在张府是个特别受宠的如夫人,否则张南宇也不会让她来管着全府的钱袋子,而现在文姨娘恐怕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金陵文家几个兄弟姐妹为了钱财纠纷已经闹得不可开交,光是她与宇文寒星之间的账目就有二十二万两的款项根本摆不平。 这件事肯定与金陵文家内部的豪门恩怨有关系,明月心说张南宇家借了宇文寒星七万两,而且还是她亲自经手借出去的,而张南宇家却说宇文寒星欠了他们十五万两,双方已经争执了几个月时间斗得不可开交,甚至到了有一方把张南宇的黑材料散发出来威胁韩顺的地步! 没错,这件事确实与金陵文家的内部纷争有关系,难怪幕后黑手会拿出张南宇的黑材料却又点到为止,原来是不想在这件事彻底撕破脸彻底毁了张南宇的前程! 而明月心也没想到张南宇会这么重视这件事:“一手擎天叶擎天?大姑夫到底想干什么啊?而且他居然还想让你夜闯明月阁找我的麻烦?” 说到这明月心心底莫名奇妙地为之一荡,她本来对于韩笑宁这位传说的武林淫贼并没任何好感只有恨之入骨的感觉,但是长街一战韩笑宁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而现在知道彦清风不但不是淫贼,反而是个对自己特别关怀的正义少年,让她心底真是百感交集,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是明月心在不知不觉已经偷偷转换了概念,韩笑宁关心的是她的个人安危,不希望她被幕后黑手所伤害,但是明月心在看过那么多篇韩笑宁与明月心的甜蜜报道之后把韩笑宁的关心自动脑补成无微不至的关怀备至与无限迷恋,她完全用那些自己曾经最恨之入骨的甜蜜文章来构建两个人之间的特殊关系。 彦清风继续安慰她:“那只能说张相公那边最有嫌疑,未必真是他们家,毕竟宇文寒星有这么多兄弟姐妹而且现在都在吵个不停……不对……这件事有些不对!” 第72章 一叶擎天 明月心关切地问道:“怎么不对了?” 彦清风摇了摇头说道:“这次送到我爷爷手里的东西可有着张相公的好多黑材料,张南宇再糊涂不至于此吧?” 如果这件事真是张南宇策划的,那张南宇等于是把自己的把柄送到韩顺与韩铁石的手上去,张南宇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到这等地步吧。 明月心可不这么看,她告诉彦清风:“韩少,你不是他们家亲戚,根本不知道这家人搬弄是非的本领,她们就是喜欢玩这样的阴险手段来瞒天过海,说到那笔银子真是气死了我了,明明是我自己亲手划出去七万两却是完全不认账!” 彦清风安慰道:“明女侠你别生气了,我相信这幕后黑手即使不是张南宇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来,我这次来就是先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您千万要小心身边的小人,千万要保重自己,还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通知我,到时候好将这些贼子一网打尽。” “行,我都记下了,反正有什么事情我都会通知你!” 只是送走了韩笑宁之后,明月心还是心情非常激动,她甚至想起了一件羞死人的事。 韩笑宁刚才说起自己身边那毒妇可是把自己的所有秘密隐私都写在那份递给韩笑宁的材料上,甚至连自己的贴身衣物全都写进去。 当时韩笑宁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明月心并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想起这个细节她俏脸不由一阵潮红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羞意,她觉得自己在韩笑宁这个淫贼面前根本没有什么隐私可言,恐怕韩笑宁甚至连她穿什么样的亵衣亵裤都了如指掌。 而韩笑宁还是个非常关怀自己的正义少年,特别纯情特别温暖,根本不是传说中的武林第一淫贼,这让明月心觉得自己情以何堪,根本说不出口。 所以她决定再去扎一遍韩笑宁的小人,顺便把这件事彻底查清楚。 而彦清风离开小院之后,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离奇,虽然明月心信誓旦旦指证张南宇与他那位如夫人文姨娘嫌疑最大,但是彦清风跟她的看法完全不同。 这件事如果真是张南宇干的,他决不会把如此致命的把柄送到韩顺与韩铁石的手上,明月心或许觉得那些黑材料无足轻重,但是彦清风很清楚在这样的节骨眼哪怕是一点无足轻重的过错也会毁掉张南宇的终生前程,张南宇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但如果不是张南宇干的,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关键是他对于金陵文家的这场豪门恩怨了解太少,彦清风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回家问家长:“回去问问师傅,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或许知道些什么内情!” 只是他刚想启程,那边白志超已经赶了过来:“韩少,叶擎天请您过去谈一谈,我已经帮您回绝了,但是他一切要您过去跟谈。” 叶擎天?一叶擎天?就是那位武林传奇叶擎天? 彦清风没想到张南宇这么快就介入这件事,只不过他冷哼一声:“张大少没出面?那就不必去,就凭他一个叶擎天也敢请我过去?” 虽然彦清风很想尽早了结这件事,但是他也知道要讲究平起平坐,张南宇可是把自己的大儿子张振生派过来主持这件事,而叶擎天只是负责协助张振生处理这件事的家奴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叶擎天居然要同彦清风过去跟他谈一谈,那自然是太不把彦清风放在眼里了。 虽然叶擎天曾经是真正的江湖传奇一代江湖大侠,但是他现在只是张府的家奴头目而已,哪有大少爷跟家奴打交道的道理,这既然不把彦清风放在眼里也不把韩府放在眼里,所以彦清风直接就一口回绝了:“就是张大少想请我吃饭喝酒,总得自己出面才行吧,不能派一个家奴过来就想把事情给办了吧!” 只是话音刚落,那边已经传来了一声冷笑:“韩少爷好大胆量,居然不敢把我叶擎天放在眼里?这是想自寻死路吗?” “当年太湖龙王寨也是跟韩少爷这般胆量,韩少爷知道他们是什么一个结局吧?我一个人就挑翻了龙王寨,铁背龙王以下八大护法、四十多位武林高手都跟着龙王寨陪葬!” “还有十二连环堡也是同样胆量非凡,结果我带着几个兄弟一路横冲直撞,不但杀了七百多名江洋大盗,而且把十二位堡主尽数斩于剑下无人逃脱……” “还有金华浮云宫……” 叶擎天说的是都是他当年的辉煌战绩,当年他豪气冲天创造了无数辉煌战绩,可以说是把小半个江湖都杀得血流成河也不知道杀了多少武林高手低手,所以说到这叶擎天越发神气起来:“我虽然老了,但是还有一颗替江湖斩妖除魔的心,何况韩少您更是胆量惊人!” 叶擎天这话说得杀气腾腾,但是彦清风却是笑了起来:“叶擎天果然是胆量惊人,难怪是在唐王手上做到镇武将军,果然胆量惊人战绩辉煌,不知道那绍武实录上有没有叶大侠的名字!” 彦清风这么一说,叶擎天的脸色大变,他真没想到彦清风一见面就掀人短处,而且一出手就打在他的七寸上让他浑身难受。 他这些年之所以在江湖上混不开,不仅仅是因为当年杀戮太盛得罪了太多江湖朋友,或是因为自己伤病在身又有家世拖累,最大的原因在于他鼎革之际没有及时投向圣朝,反而替前朝余孽效力,甚至在唐王小朝廷做到镇武将军的位置,在本朝看来就是负隅顽抗罪大恶极。 当时叶擎天可是先后替好几个前朝小朝廷效过大力,战绩越辉煌本朝就越不能容忍他,既然他有过如此严重的历史罪行,江湖上那些数得出名号的势力都不敢用这个罪大恶极的叶擎天,最后叶擎天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投入张府,毕竟张南宇可是堂堂户部员外郎,只要他肯出面保叶擎天,家中用一个已经洗心革面的前朝旧人倒没人敢指摘什么。 但问题在于韩铁石与张南宇一向势如水火,现在更是在外放的节骨眼上张南宇当然不可能为叶擎天这么一个前朝罪人强行出头,韩笑宁现在直接点出了叶擎天的历史问题,叶擎天不但浑身难受而且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第73章 一笔烂债 而彦清风却是继续穷追猛打:“志超,刚才叶大侠说的这些战绩你是不是都一一记下了?太湖龙王寨、十二连环堡还有金华浮云宫! ” 白志超跟彦清风配合得很好:“韩少请放心,属下记得清清楚楚。” 彦清风笑着说道:“好好去查一查这几场大战的来龙去脉,看看太湖龙王寨有没有国家忠义之士被叶大侠误伤,这些人当年是不是曾经替国朝效力过?有没有接过姚督军的告身,千万别冤枉了好人!” 叶擎天一下子就慌了,他最怕的就是有人谈他的历史问题,可是彦清风就在掀他的老底,而且直接就上升到要置他于死地的程度。 虽然他很清楚这些武林势力只是纯粹的江湖势力,根本与本朝无关,也跟当年经略江南的姚督军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要说接受了姚督军的告身,但问题在于嘴长在韩笑身脸上,韩笑宁爱怎么说都行,而且韩笑宁的背后可是老司礼韩顺与韩铁石,韩顺甚至可以给今上递密折。 现在可是张南宇张相公外放的关健时刻,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张府的一举一动,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坏张南宇的好事。 有人若是借自己的历史问题来攻击张相公,到时候张相公肯定是要牺牲自己表示自己只是用人失察把自己逐出张府,可是自己在张府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就只能全功尽废了,更不要说自己离开张府之后恐怕那些仇家会蜂拥而至。 因此叶擎天一下子就慌了,他赶紧朝着彦清风说道:“韩少,您就大人大量把小人当个屁放了,您千万别把我当一回事,小人胆子很小您千万别吓着小人,是我们大少爷想请您过去喝个茶,我们仰慕韩少已久是真心诚意请您过来,但是小人没领会我们大少爷的一片苦心擅自作主,您千万不要有什么误会!” 自从进了张府以后,他不再是传说中的一代江湖大侠,而只是张府一个高级家奴头目而已,现在又是点头又是哈腰,态度恭喜至极,唯恐怕彦清风翻脸。 彦清风虽然没把叶擎天放在眼里,但是好歹要给张南宇与张振生一点面子,所以他赶紧交代了一句:“既然张大少要请我喝茶而且很有诚意,我便走一趟!” 比起一出场就是傲气凛人的叶擎天,张振生就显得低调多了:“韩少,我这一回是来向你求助,我们家在金陵出手有些不大方便,只能请韩少出手!” 彦清风听到张振生这么说就决定不给他面子:“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张家跟文家乱搞也就罢了,不要搞得满城风雨拖累我爹外放做一任总督!” 张振生虽然知道韩笑宁根本就是胡吹大气,韩铁石如果现在外放费尽千辛万苦只能争取一个布政使的位置而已,安排得不好甚至可以从按察使甚至是道台做起,哪有可能一步就做到总督职。 但是他也知道韩笑宁肚子里肯定有气而且还知道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不得不出面解释:“韩少,您就误会了,这根本不是我们张家惹出来的乱子,而是他们金陵文家的内乱,我们张家只不过被牵连进去而已,我们对你们韩府没有任何恶意啊,我们只是被文家牵连进去啊!” 彦清风可不听张振生解释:“还不是你们张家搞出来的事情,别的不说,我阿爹还有你爹那么多黑材料是哪里冒出来的……你们张府是不是在故意整我阿爹的黑材料,那么多十几年的旧案子都能翻出来,除了你们张府还能有谁有这神通?” “还有,你们跟宇文寒星那笔烂债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振生还没想到韩府居然已经把事情差不多都搞清楚了,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韩少,您真是误会了!这件事虽然肯定跟张陵文家有关,但是跟我们张家几乎没有任何关系啊!而且宇文寒星这件事上,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说到这笔烂债,张振生就是一脸难堪,这本来是张家完全不想公开的隐私,现在不但被彦清风掀开了,他还非得说清楚说明白不可:“这笔钱是文姨娘放出去的,哎……真不能让女人管钱袋子啊!” 一声叹息之后,张振生继续说道:“这件事说起来一言难尽,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爹虽然事事英明果断,但是在这件事就是他和文姨娘一起犯糊涂,一听说留守督抚署有一批查封多年的前朝田宅官产拿出来发卖,价格特别实惠,只要银子到位好好操作至少是三倍利润,他跟文姨娘马上就动心了!” “韩少你也知道,我爹在户部当个员外郎,当即就去查证,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而且这件事若是办好,哪怕没有三倍利润也有两倍利润,加上宇文寒星名义上是我小舅舅,这些年帮我们家赚了不少银子,银子放在他手上绝对放心,所以从家里专门腾挪出十五万两银子转到金陵来赚大钱……” 这看起来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彦清风实在想不通怎么会赔得精光:“振名兄,这样的生意怎么会出问题,你爹可是堂堂户部员外郎啊!” “结果这批田宅产业三年前就卖出去了,宇文寒星却是不肯跟我们结算其中的利润,也不说他到底买下了多少产业,一拖就是整整三年,你也知道十五万两可不是小数目,拖到今年文姨娘只能亲自跑了四趟金陵来要债,结果宇文寒星与明月心现在干脆不认这笔账,反而一口咬定我们家倒欠了他们七万两银子!” 彦清风却听出了其中的玄妙来:“张大少,这件事不对吧,虽然说京城与南京不算太远,但是您这十五万两银子是从京城调来的现银,居然没从钱庄走?你把划汇庄票拿出来跟宇文寒星当面对质,宇文寒星难道还敢不认账不成?你爹好歹也是户部员外郎,难道这点常识也不懂吗?” 第74章 高杠杆 且不说张南宇一个年入最多几千两银子的户部员外郎怎么突然拿出十五万银子,彦清风觉得张振生的说法完全不合乎情理,这么大额的钱财调度怎么会不走钱庄调拨,可是有了钱庄调拨的划汇庄票,张南宇手上自然是有了铁证不怕宇文寒星不认账。 再说了,张南宇即使没有划汇庄票留下来,这么一笔款子借出去总要有个借条,他好歹也是个户部员外郎而且还挂了户部郎中衔,总不能算连借钱出去要打借条这种常识都没有吧! “哎……” 一说到这张振生又叹了一口气:“韩少,那我也跟您说实话吧,这钱还真没从钱庄划汇过去,数目太大太显眼了,你也知道金陵文家就是干镖行的,宇文寒星这贼子就跟文姨娘说不如自己走镖还能少一半的抽成,文姨娘是真把他当成了亲弟弟,不但答应下来而且连个收据忘记打了!” 得,张南宇这个户部官还是不懂借钱要打借条这种常识,这种人居然被人称为理财大家! “哎!”张振生又是一声长叹满脸愁容:“这钱不仅仅是我们家的家底,其中还有很多户部同僚的私房钱,最糟的是我姑妈姑夫都掺和进来……” 说到这张振生觉得现在真是大祸临头:“户部诸位同僚的银子暂时不管他,但是我姑妈姑夫那三万两银子一定要想周转出来,笑宁老弟你帮这个忙不可,不然我们家这日子没法过了……” 彦清风却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怎么?把宅子庄子都押出去了?” 张振生苦笑道:“对,不但把宅子庄子都押出去了,而且我姑妈姑夫当时信了文姨娘居然觉得能大赚特赚,把能抵押出去的产业都抵押出去,最后还把亲戚朋友都借了一圈,背了一万多两银子的外债,现在还不敢告诉我爷爷……” 得!原来张南宇跟他妹妹不是不懂常识而是财迷心窍啊! 但这对于张振生来说还不是最难堪的事情,张振生继续说道:“现在姑夫姑妈就只差住在我家里了,他们根本不明白这银子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天天都在闹,白天闹夜里也闹家里闹外面要闹,说是我们再不把钱拿回去,下个月钱庄就要到他们家收宅子收庄子了!” 彦清风总算是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会闹得满城风雨,这已经不是宇文寒星与张南宇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情,而是牵扯到至少十几个家庭甚至几十个家庭生死存亡的大事,而且这些家庭都称得上有头有脸的高门大户,但这件事若是善后不好几代人的心血就尽付东流。 别看张南宇是堂堂户部员外郎还挂了一个户部郎中衔,但不拿银子出来根本摆不平这件事情。 虽然张振生只说了张南宇这个妹妹的难处,但是彦清风觉得那些借银子的户部同僚同样是四处腾挪银子把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上一圈。 别看京官威风八面无法无天,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京官同样不易,京中居大不易,对于户部这些小京官来说靠官俸只能勉强养活一家三口,即使加上灰色收入也不能让他们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 偏偏户部替今上管着钱袋子,随便一个户部官经手的钱财都是金山银山,自然是心态有些失衡一门心思想着发财。 而张南宇可是户部资格最老的员外郎,郎中衔也已经挂了五年时间,公认是户部数得着的“理财大家”,他出面借钱做笔大买卖大家都觉得是稳赚不赔天降横财。 这些户部官吏恐怕不仅仅拿出了私房钱,一样会有抵押宅子、庄子以至全部产业甚至把亲戚朋友都借上一遍想大赚特赚的存在,正是他们特别给力,所以张南宇才能一口气掏出十五万银子想获取成倍的利润,但一旦损失也是成倍成倍的损失。 而且这笔银子已经拖了整整三年根本不能拖下去,不管是债主还是放款的钱庄都等不下去,之所以这件事暂时没爆发出来,就是因为现在张南宇恰好到了动一动的时候,只要他能成功外放弄个巡抚、布政使缺甚至道台缺,总有办法把这十五万两银子的债务抹平了,即使抹不平也能继续拖下去。 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于金陵这边已经纸包不住火了,所以张振生只能求助于彦清风能及时出手:“这件事非得韩少你非得帮我们主持公道不可!您不帮我们主持公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 在这件事上,不管是张南宇还是张振生都必须指望韩顺与韩笑宁出手,毕竟他们是京官,在金陵虽然有很大的影响力,但终究只是外地人,只有在金陵经营有年的老司礼韩顺才有能量出手摆平这件事。 彦清风也觉得张振生挺有诚意:“振生兄,既然你有求于我,我一定出手相助,但是这件事从什么地方下手才好?” 张振生这下子就犯了难,他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韩府帮张府腾挪出十五万两银子周转,但问题在于韩笑宁肯定不答应,他只能退而求次:“过两天我准备亲自找宇文寒星对质,到时候请笑宁老弟过来帮我主持公道!” “行!有什么消息赶紧通知我,我第一次时间赶过去帮你主持公道!” 只是送走了张振生之后,这件事让彦清风越发迷糊起来了,他现在根本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张南宇欠了宇文寒星七万两,还是宇文寒星欠了张南宇十五万两,双方都说得有板有眼,明月心甚至说那七万两银子是她亲自经手借出去。 不过他很快又松了一口气,文家与张家乱成一团粥对于韩府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在这次龙争虎斗中韩铁石即使不是处于不败之地也是暂时占了上风,因此他出了云外楼就对白志超:“帮我查一查金陵文家的底细,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志超却是笑着说道:“老彦,这当然没回事,只是这费用该怎么算?” 第75章 趁火打劫 彦清风没想到白志超还是钻在钱眼里:“钱的事情你看着办,反正这件事一定查得水落石出。” 白志超知道彦清风既然说“钱的事情你看着办”,那就是让自己放手花钱,只要事情办得好他就会继续在报销的问题上睁一只闭一只眼,因此他当即就兴奋起来:“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好了!只要使足了钱,保证能查得水落石出!” 刚把彦清风送回去跟着魏志萍继续习武,白志超已经在考虑这件事该怎么追查下去。 金陵文家可不是普通的地头蛇,在金陵地面即使不是过江海游龙也是河龙、井龙那样的存在,别的不说,前次长街之战宇文寒星居然能在仓促间纠集起两百亡命之徒事后又毫发无损。 要知道这可不是小县城,而是国朝南都江宁府,换了其它势力敢在金陵这么胡闹早就被灭了多少回。 在这种情况下,要追查金陵文家肯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引火烧身,因此他当即把马总管找过来商量怎么办:“马总管,这是少爷交代下来一定要办好的事情,而且还关系着铁石老爷的前程,您看怎么下手才好?” 马总管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戏剧性变化:“我倒是有个想法!” “怎么说?” 马总管很明确地说道:“我觉得张振生没说实话!至少没说全部实话!” 白志超不由眉头一锁:“我听韩少说,现在张南宇与宇文寒星已经闹翻天了,张南宇说宇文寒星欠了他十五万两银子,而宇文寒星说张府借了他七万两银子,难道这件事不是真的?” 马总管冷笑一声:“那是张振生欺负韩少对官场不熟,白堂主,你要这么想,张南宇是什么人?堂堂郎中衔员外郎,户部出名的理财大家,在京城也是数得着的一号人物,怎么会被区区十五万两银子的债务难住了!” 白志超也终于反应过来:“马总管,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马总管摇了摇头说道:“白堂主,这件事绝对没这么简单!你没去过京城,可我这些年我一直跟着大老爷、大夫人在京城办事,张南宇既然跟咱们韩府不对付,所以咱们家对他们特别关心,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想办法打听打听,所以知道前些年他们张家在外出手一直是大手笔!” 虽然说马总管未必能打听到张府的内情,但是也知道张府前些年接连置办好几处在京城都数得着的产业,虽然没有一次性砸下十五万银子,但是每次出手至少有几万两银子,据说手笔最大的一次更是一次在京城砸下去七万两银子。 说到这马总管已经笑出声来了:“白堂主,你知道不知道张家为什么是文姨娘在管钱?” 听到到白志超也纳闷起来,不管在那里都应当是正妻管着钱袋子才对,为什么张南宇家里却是如夫人管钱,这简直是主客颠倒了:“难道刘夫人不懂理财? ” 马总管笑了起来:“你不在京城,不知道咱们京城是怎么笑话张南宇,都说他这个户部官虽然在理财说得头头是道,被称为理财宗师,但是自己上手却是只见到亏钱从来不知道赚钱,当时就是刘夫人在管钱,张南宇只是替刘夫人背黑锅而已!” “前前后后六七笔大投资几乎就没赚过钱,亏得张府元气大伤,后来只能换了文姨娘来理财!” 刘夫人眼高手低一看到赚钱的大项目就要砸钱,前前后后亏空了近十万两银子,这让张南宇这位资深的户部官员理财专家成了整个京城的大笑话,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韩府在其中推波助澜甚至亲自出手暗算,最后张南宇对刘夫人彻底绝望只能把钱袋子交给文姨娘。 自打文姨娘开始管钱张府在财政上就有所好转,据说张府的生意年年都有盈利,但是谁都没想到文姨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十五万两银子的巨额亏空,马总管说道:“张府的亏空本来就不少,而且这些年一直都在对外投资银根很紧,现在再多出这十五万银子的亏空让他们周转不过来了,不得不把张振志与叶擎天派到金陵来收拾局面!” 白志超这才明白这件事隐藏的内幕:“马总管的意思是不是这件事我们可以拖一拖,等张府撑不过去了再慢慢出手!” 马总管摇了摇头:“那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咱们跟张南宇可是不共戴天之仇,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不过光是这十五万两银子的亏空恐怕还扳不倒张南宇,一定要添把火才对!” 他跟着韩铁石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都优先考虑韩铁石与杨夫人的利益,而张南宇恰恰是韩铁石斗了十多年的死对头,现在不落井下石恐怕就要后悔莫及:“这件事我们听韩少安排,一定要用心查,既要查文家也要查张府,一个也不能放过!” 白志超已经明白过来:“那该怎么下手才对,除了让家里人留意之外,我们是不是该去找狄尉源?” 马总管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狄总捕头这人虽然是墙头草,但是太滑头向来不肯得罪大人物,我们问它其它事情他肯定帮忙,问起金陵文家与张南宇他肯定是守口如瓶,前次韩少跟他问明月心的事情他就没说实话,我觉得这件事不如去找小狄捕头!” “小狄捕头?是他儿子吧?听说是个浪荡子啊!” “对,小狄捕头能嫖会赌,小道消息比狄总捕头还要灵通,而且咱们镇不住狄总捕头,难道还镇不住他一个小捕头!” 马总管说得没错,小狄捕头一看到马总管与白志超一齐找上门来就慌了神:“什么风把两位兄长吹来了,是不是老司礼有什么交代?” “倒没什么大事!”马总管一脸风轻云淡:“只是苏州府的吉小姐到我们南京来参加南都绝色榜,有一帮人不长眼睛想找她的麻烦,这也太不识抬举,吉小姐想让我们俩过来打听打听都是什么来历!” 第76章 连环债 一听说是苏州府的吉小姐,小狄捕头就越发慌了神,虽然马总管没点名道姓,但是一听“吉小姐”这三个字小狄捕头就知道肯定是江苏布政使吉星晖大人家的宝贝闺女吉沁寸。 虽然江苏布政使驻节苏州,江宁布政使是才是小狄捕头的顶头上司,但是江苏布政使依旧是江苏省内最顶尖的几个大人物,吉星晖心情不爽的话别说自己招架不住,就是自家老爹都要跪下去求人家开恩。 因此小狄捕快一脸正气:“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找吉小姐的麻烦?两位兄长放心把这件事交给狄某,保证收拾得他们服服帖帖!” 马总管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事情我们自己会办,吉大小姐交代我们过来就是跟你打听这些贼子的底细,她会派人顺藤摸瓜一网打尽,小狄捕头你给我用心点,这件事情若是办得漂亮,到时候我带你去拜访吉大小姐!” 小狄捕头差点跳起来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机会,毕竟在他们这些官场中人的眼里一个吉沁雨的吸引力胜过十个明月心。 谁叫吉沁雨有个当布政使的父亲,更不要说大家都知道对于吉星晖来说江苏布政使只是过渡而已,他迟早还要往上走一走甚至进政事堂,自己若是能跟吉沁雨搭上关系,不就等于抱上吉布政使的大腿一辈子都受益无穷,因此小狄捕头笑得都合不拢嘴。 而马总管也敢开出这样的承诺,吉沁雨既然要代表苏州参加南都绝色榜,自然没办法跟韩笑宁脱离关系,最近几天马总管几乎天天都在与吉府的老管家在谈这件事,到时候把小狄捕快带过去拜访吉沁雨完全就是随手而为的一件小事。 可是在小狄捕快眼中这件事的意味就不一样了:“马总管,白大哥,你跟我说说,到底是谁不开眼想找吉大小姐的麻烦,我保证有一说一决不保留,不知道的事情马上派人打听!” 白志超却是郑重其事地说道:“千万别走漏了风声,这件事不但吉小姐在亲自盯着,苏州那一位也在亲自盯着!” 听说吉星晖亲自盯着这件事,小狄捕快更是乐得找不着北:“我知道我知道,马总管,白大哥,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我保证干得漂漂亮亮,江宁府的事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马总管当即询问起小狄捕快,只是他一开始并没有询问金陵文家的事情,而是问起了城中几个黑白通吃的小帮派,对于小狄捕快这简直是易如反掌,他当即说得滔滔不绝,甚至把这几个帮派与公门某些重要人物相互勾结进贡的底细都泄露出来了。 马总管连连点头,看到小狄捕快已经跳进坑里来终于图穷匕见:“小狄捕头,我还想问你一句,我是始终不明白,金陵文家自己都已经乱成了一团粥,怎么也敢惨合这事?他们这是想不开想自寻死路吗,还是以为苏州府那位大人是泥塑的?” 小狄捕快根本没想到马总管是在套他的话,当即脱口而出:“文家也在惨合这件事?他们是吃错药了吧,以前还有张南宇在给他们遮风挡雨,可是现在他们跟张南宇可是为了银子的事情闹翻天了,他们还敢跟吉布政使作对?真是太胡闹了” 如果换了狄尉源根本不会说这么多话,即使说这么多话也不敢牵扯到金陵文家与张南宇,前次彦清风一问起寒星明月狄尉源就守口如瓶不动声色。 但是小狄捕快现在只想抱上吉星晖的大腿,甚至还继续滔滔不绝地讲下去:“反正我真不明白,他们文家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为了区区三万七千两银子跟张南宇闹翻了,不就是三万七千两吗?他们文家几个兄弟姐妹随便凑一凑不就有了?” 三万七千两?怎么会冒出一笔三万七千两?根据马总管与白志超了解到的情况,张南宇似乎只是跟宇文寒星有钱财上的纠纷而已,宇文寒星说是借给张南宇七万两,而张南宇这边则说宇文寒星欠了自家十五万两,而现在怎么又冒出一笔三万七千两银子。 马总管一下子就激动起来:“才三万七千银子?文家也太糊涂吧,那可是张南宇啊,户部资历最深的员外郎,挂郎中衔都四年多了,现在都说要马上要外放一任布政使,怎么能为区区三万七千两银子坏了两家人的交情?” “别说是三万七千两,就是三十七万两都未必买得到这样的亲戚啊,对了,小狄捕头,这三万七千两是怎么一回事!” 小狄捕快也没想到这件事的水会这么深,更不知道马总管是在套他的话,他当即老老实实地说了实情:“就是我们府里经历司的文三晋经历,也就是文家六个兄弟姐妹的老三,他三年前借给张南宇家的文姨娘三万七千两银子,本来这笔钱肯定是万无一失,结果她姐一直没把这笔钱还他,他居然整整跑了五趟京城闹了五回,我听说他都跟张南宇都动了手!……” 这个时候白志超及时站出来替文三晋经历打抱不平:“为了三万七千两确实有点不值,但是我估计文经历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干!” 小狄捕快不由叹了一口气:“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文经历确实是没办法了,你们也知道咱们公门的收入不高,即使他是府里的经历一年也就是几百两银子的官俸,三万七千两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吧!” 马总管却是冷笑一声:“恐怕不是文经历一辈子的心血吧,虽然加上外快他一年捞上几千两问题不大,但是一次性拿出三万七千两恐怕要在府里借了一圈吧!” 小狄捕总苦笑了一声:“马总管您说得太对了,文三晋给了三分月利,光在府里就借了二十多家,我爹都差点心动了,谁会想到这笔钱借了三年都没个音信!” “现在是大家天天都找文经历要这笔钱,文经历也是没办法才带着债主去了京城闹了好几回,可还是一无所获,现在府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处理这事!” 白志超当即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是债主的话,首先就要府里保住他这个八品经历的位置!” 第77章 惊天内幕 府经历虽然只是八品官,但是执掌公文来往是个要缺,圣上之所以起于草莽却能成就帝业的一个关键就是费了九牛二之力钻营到了一个卫经历的位置,金陵文家不知费了多少钱财与人情才让文三晋爬到了这个位置,不知为金陵文家提供了多少便利。 现在他若是丢官免职,不但金陵文家会遭遇重创,一众债主也会彻底血本无归,即使不能从张南宇那边讨出钱来,这个府经历一年的官俸也有几百两,外快与灰色收入更不是小数目,总能让大家看到一点希望。 所以大家虽然跟张三晋是势成水火,但首先要保住这个府经历的位置。 小狄捕头也赞同白志超的看法:“不管怎么样,是要保住他这个经历的位置,可是张南宇那边若是再这么不肯认账还倒打一耙的话,这件事恐怕真遮掩不住!哎,张南宇好歹也是个挂郎中衔的户部员外郎,也算是号人物了,学学人家文大路,人家那才叫大家气度,虽然借给兄弟姐妹十几万两银子收不回来,但都自己扛下来!” 小狄捕头随口说出来的这句话信息量很大,马总管与白志超都没想到文家的内斗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虽然这情况跟彦清风估计得差不多,但是能得到小狄捕头的证实他们还是极度震惊。 文三路就是金陵文氏六个兄弟姐妹的大兄,也就是金陵文家与文武镖局真正意义的主事者,但是现在他都撑不住场面了,只能说金陵文家的情况已经恶劣到极点了。 白志超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文大路虽然愿意自己扛雷,但是其余几位弟妹恐怕不会领情,到时候还是要亲兄弟明算账,而且他们文家乱到这等地步居然还敢这么不识趣敢打吉大小姐的主意!” 小狄捕头点了点头:“太不识抬举了,他们以为吉藩司是江苏布政使驻节苏州就没办法收拾他们了吗?省得太美了,只要吉藩司一道手令他们文家就要支撑不住了,现在文家已经乱成一团粥,只要随便放把火就要土崩瓦解了!” 小狄捕头举了一个最好的例子:“你要想想文大路把这十几万两的损失都扛下来,可是他这帮兄弟姐妹却要他再承担十几万两银子的债务,甚至连张南宇都翻脸不认人,要文三晋拿一万八千两银子出来!呸!有这么办事的吗?” “别的事情不清楚,这件事我清楚得很,三年前文经历确实是借出去三万七千两,当时还找了我帮忙护送,张南宇好歹也是五品京官,怎么能不认这笔账!” 白志超听到这却不由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光是这些信息就可以向彦清风交代顺便核销一大批支出,但是他还是继续询问了小狄捕快这件事的内情,结果发现文家现在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糟一些。 六个兄弟姐妹过去都是依靠口头来划拔款项,很多财务来往甚至连借条、收条都没有,而且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二十年,现在很多人更是一心想把水搅浑了,结果就是想要亲兄弟明算账都算不清楚。 据说文大路与文三晋都已经请了六七位老账房在那里核算来往账目,甚至要从十几年前的财务往来重新算起,力求能在这件事脱身,出来,而文姨娘同样请了好几位老账房出手。 彦清风也没想到看起来如日中天的金陵文家弹指之间眼见就要土崩瓦解作了鸟兽散,他实在想不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有点古怪,志超你帮我继续查下去,我再问问师傅,前天师傅跟我说几句文家的事情,但我总觉得师傅还有所保留……” 现在又是一个快乐的清晨,彦清风已经喝完了半桶十谷药粥准备热身,而魏志萍正在关注报纸上的新闻。 她原来并没有读报读书的习惯,但是南都绝色榜的魅力可以用惊人来形容,现在魏志萍每天起来都是读一遍赞美魏志萍的报道下饭之后才开始传授彦清风武功。 只是看到今天的报道魏志萍不由微锁眉头,心情似乎有些微微不爽,彦清风赶紧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今天这些武林排行榜是不是又在胡说八道,他们若是敢说师傅一句坏话,我就云砸了他们的老巢……” “倒是他们说我坏话,但一眼看去都是明月心,心情自然不会好!” 魏志萍愤愤不平地说道:“今天不管大报小报官报,都是明月心霸占头版头条,哼,这上面都是明月心,我差一点被挤出了头版,太气人了……” 怎么都是明月心的新闻? 彦清风一脸不解地说道:“师傅,现在韩笑宁可是强力邀请您加入南都绝色榜,并认为您才是南都绝色榜的最佳选择,他们应当让您天天上头版头条才对啊!” 徒弟这么善解人意,魏志萍总算开心起来:“现在我真觉得韩笑宁虽然是个淫贼却是个好人,可是明月心与宇文寒星现在言归于好算什么大新闻?” 韩笑宁是个好人?彦清风一下子就变得笑逐颜开。 当然彦清风觉得这些主笔、访事做得也没错。 明月心与宇文寒星言归于好?这简直是超超重量级的新闻,难怪今天的报纸明月心都是头版头条,而魏志萍就只能居于下风。 魏志萍可是一脸不甘,如果被时锦炎这位位列政事堂的江宁留守在版面安排上超过去,魏志菠自然是无话可说。 可问题是现在是明月心突然冒出来压过了自已,魏志萍就一脸不服气:“徒弟,你看看这上面的胡说八道,说宇文寒星与明月心言归于好再次复合也就罢了,上面都胡说八道什么啊?” “居然敢说宇文寒星与明月心始终夫妻恩爱相敬如宾,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神仙侠侣,所谓韩笑宁第三者插足纯属谣言,婚后始终举案齐眉如胶似漆未曾变心!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但是彦清风觉得这新闻没什么问题:“师傅,这没说错啊!就是这么回事啊!” “嗯,徒弟你太单纯了不知道人间险恶,明月心与宇文寒星都分居两年多了,哪来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如胶似,这全都是收钱发的通稿!” 第78章 神仙侠侣 什么?明月心跟宇文寒星已经分居两年多了? 彦清风真没想到自己会从魏志萍口中获得如此重量级的消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傅您没说错吧?明月心跟宇文寒星怎么分手两年多?他们可是名动天下的神仙侠侣,每次出场都是恩爱夫妻形象啊!” 虽然彦清风跟明月心只见过一次面,但早就知道寒星明月是名动武林的神仙侠侣,每个月至少会一起出场三五次,而且都是以神仙侠侣恩爱夫妻的形象出现,即使是那场长街之战寒星明月之间起了些争执,但是明月心也是事事替宇文寒星考虑,一点都不象是已经分居两年的样子。 魏志萍没想到连自己最贴心最暖心的小徒弟都不相信自己:“这怎么会有错,宇文寒星与明月心就是已经分居了两年多,这可是我参加玉剑群芳谱得来的第一手消息!” “你也知道你师傅可是杀入了玉剑群芳谱大出风头,那次参赛的时候明月心一个最好的闺蜜偷偷告诉宇文寒星与明月心一直形同陌路,这两年多前就已经分居……” 魏志萍没说她在玉剑群芳谱只名列第五十二名,但这已经是她过去在各家总榜上的最好成绩。 但彦清风同样没关注这个细节,他只是感叹明月心遇人不淑,不但身边藏有奸细,甚至最好的闺蜜随口都把她给卖了:“可是她们是名动江湖的神仙侠侣啊?” 魏志萍振振有词:“徒弟你还是江湖经验太少了,谁说神仙侠侣就不能分居了?难道世界上的神仙侠侣永远会是神仙侠侣不成?” 说到到,魏志萍一下子就在彦清风身上找到了巨大优越感:“徒弟,你不再这么单纯下去,再这么单纯会在江湖吃大亏的!” “可是师傅我还是不明白,既然她们已经分居形同陌路为什么又不广而告之,她们每次出场都是恩爱夫妻神仙侠侣的形象,即使有些小别扭也是一心替对方着想……” 说到这,彦清风不由想起了长街之战,当时宇文寒星暴跳如雷的样子可不是一心替明月心着想。 但是魏志萍却是笑了起来:“她们夫妻虽然已经分居形同陌路,但是为了打造这对神仙侠侣的形象,她们花了多少银子多少时间,又签了多少份代言合同!” “她们夫妻分居的消息若是传出去,她们多年经营的神仙侠侣形象就彻底毁掉,损失几十份代言合同,甚至还要付出几十笔巨额赔偿……” “这么说吧,分居虽然是个人的事情,却是关系着几百人的饭碗与十几万两银子的大生意,损失至少是十几万两银子甚至更多,甚至可能让寒星明月一蹶不振!” “徒弟,我告诉你江湖上的神仙侠侣至少有四分之一已经完全分手了,但是在人前仍然装成了恩爱夫妻,这都是为了长远考虑啊!” 彦清风现在一点就通:“师傅,我现在明白您的意思了……那我再问个事情,您知道明月心与宇文寒星是什么时候分居吗?” 魏志萍瞅了彦清风:“问这么多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借这个机会乘虚而入抱得美人归,别想太多了,明月心就算移情别恋也不可能看上你这种纯情少年?以你现在的单纯,你恐怕连跟明月心见个面的机会都没有!” 魏志萍的显然打击到了彦清风,彦清风不由提出了抗议:“师傅,我不但见过明月心我还跟她说过话!” 魏志萍冷笑一声:“明月心是不是说了句能不能小弟弟能不能让一让?徒弟,你想要娶媳妇跟师傅说便是,师傅一定给你想办法,可是明月心这种结过婚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不过既然你特意问起,那师傅就偷偷告诉你,寒星明月分手是两年半之前的事情。” 彦清风是真被魏志萍打击到了:“知道了师傅,我只是真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不是有点奇怪,而是彦清风终于算是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勉强弄清楚,但是越发觉得这件事极其古怪。 虽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象文家每个兄弟姐妹都说别人欠了自己银子一样,彦清风也算是大致想通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比方说宇文寒星那十五万银子的来历,虽然宇文寒星一再否认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彦清风现在明确一点,那就是张府确实借了十五万两银子给宇文寒星。 文姨娘之所以暴跳如雷,最大的关键原因就是这十五万两银子并不是全是张家的私房钱,很大一部分是从方方面面腾挪出来,而且还支付了很高的利息。 除了相当一部分是从户部同僚借出来之外,至少有三万两银子是从张南宇的妹妹与妹夫借出来的,而另外三万七千两则是文三晋从江宁府公门腾挪出来。 不管是张南宇的妹夫还是文三晋文经历,他们借出来的款子同样不仅仅不全是自有资金。 当时他们为这笔生意的高额利润迷得晕头转向,不但把全部家业抵押进去,还四处借贷把能借的地方都全都借遍,但是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滚雪球一般的效应,把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大齐朝数得着的有力家庭卷了进来。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象文三晋这样的家庭自然是倾家荡产,而多数家庭虽然不至于破产,但照样是元气大伤! 但是彦清风总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宇文寒星也算是号人物,这十五万两银子怎么就不翼而飞了?或许还有藏得更深的内幕! 只是他刚想把这件事弄清楚的时候,那边赵护法已经跑过来压低声音对彦清风说道:“韩少,有人又往老司礼那里送一份礼物,让你后天晚上跑一趟明月楼,说是一切都准备好了,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收网了!” 彦清风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只要到了后天晚上真相自然就会显露无遗,但是彦清风很快就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还是先要把事情彻底弄清楚才收网!” 第79章 捕风捉影 彦清风还有一件牵肠挂肚的事,那就是后天晚上的行动或许会伤害到明月心。 虽然他大张旗鼓地邀请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完全是为了保护明月心,但还是觉得对明月心造成了不可避免的心理伤害,后天晚上如果处置不当的话,或许会对明月心造成无法挽回的打击,因此彦清风觉得自己应当稳妥起见才行。 而赵护法显然没想那么多:“可问题是这是文家的家务事,我们又不能冲进文家去抓人查账,现在能查出这么多内幕已经是极限了!” 彦清风却是微微一笑:“赵叔,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冲进文家去查账去抓人,但是有人可以啊!” 赵护法不由吃了一惊:“谁有这能量?金陵文家可不是普通人家!” 在金陵呆得越久,他就越知道文家的可怕,那可是真正的金陵本地豪门,方方面面都有人,虽然现在内部闹得不可开交,但是谁如果对文家下手恐怕文家又会重新团结起来联合对外,甚至连张南宇都暂时可以站在他们这边。 但是彦清风却是笑了起来:“那当然是时留守!” 时留守?这可是位列政事堂的江宁留守! 赵护法一下子又觉得彦清风太夸张了,这简直是牛刀杀鸡:“真要把时留守请出来?这会不会有点夸张了?” 彦清风笑了起来:“我们这就去见时留守,请他出手控制局面,对了,还有一件事?” 赵护法不由紧张起来:“还有什么事?” 彦清风笑容特别灿烂:“自然是跟我师傅请假啊!” 被魏志萍训了几句之后,彦清风终于请到半天假带着赵护法就往留守公署纵马狂奔,在路上他还不忘按照魏志萍的叮嘱在马上演练马术。 虽然已经从魏志萍那请到半天假,但是彦清风觉得自己绝不能松懈,即使在外面奔走也一定要练足四个时辰。 虽然彦清风很少到留守公署来,但是门子一看到彦清风就把他迎了进来:“我今天一起床听到喜鹊叫了,就知道今天有贵客登门,但到现在才知道是韩少您来了,韩少,留守大人已经交代过了,只要您过来的话立即就带进来见他!” 这自然是夸张的说法,时锦炎毕竟是金陵城内第一号大人物,不知有多少人排队等着他接见。 彦清风虽然有机会插队但还是等了一刻多钟才见到时锦炎,但被他挤到后面去的甚至有一位道臣与两位知府老爷,时锦炎对于南都绝色榜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南都绝色榜办得越成功时锦炎心情就越好,所以今天时锦炎脸上都是灿烂的阳光。 他十分热情地让彦清风坐下来:“笑宁,坐坐坐,我刚才听人说了,圣上又在夸赞我们南都绝色榜办得很有创意很有特色,所以燕京府那边也想照样画葫芦,但是没有笑宁你这样的人才,燕京绝色榜就是办起来也成不了气候!” 彦清风自然照着时锦炎的意思说下去:“既然已经有南都绝色榜就够了,什么燕京绝色榜不是画蛇添足给我们添乱吗?” 时锦炎笑呵呵地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咱们要加把劲办得更漂亮让燕京那边无话可说,对了,江西选拔出来的侠女们已经过来踩场了,你要特别关心下,真不行要给她们保留名额!” 这是时锦炎已经反复交代过的事情,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千万不能伤了兄弟地区的感情,只是说到这时锦炎又交代了一句:“对了,笑宁,明月心与魏志萍的事情你也要特别关心一下,这可是你点名邀请她们参加南都绝色榜,一定把她们请过来,不然南都绝色榜就要黯然失色……” 说到这时锦炎专门点了明月心的名字:“特别是明月心可是咱们自家人,更应当来参赛才对,她身在金陵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能不参加南都绝色榜,不能让外面说咱们委屈了自家人!” “笑宁,你找个机会再跟明月心好好谈一谈,她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你帮我答应下来便是,再请不动的话我就要给文家施加压力了!” 明月心算是半个南京土著,本来是最合适的人选,偏偏千请万请都请不动她,所以时锦炎对她特别关心,而彦清风赶紧说道:“时大人,笑宁也是为了明月心的事情过来,现在有人想借明月心的事情来对付您,您千万要小心再小心!” 叶锦炎没想到彦清风的调子这么高,甚至到了捕风捉影的地步,自然觉得彦清风有点小题大做,但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不能错过任何蛛丝马迹:“真有这事?不会你想把明月心弄到手却被明月心拒绝了那么多次恼羞成怒所以才要我出手吧?” 彦清风却是十分郑重地说道:“留守大人,他们确实是策划了一个对付您的大阴谋!即使这个阴谋不是特意针对您,但也对您影响甚大!” 彦清风说得如此郑重其事有板有眼,时锦炎虽然不觉得金陵文家会自寻死路暗算堂堂江宁留守,但还是觉得应当小心为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彦清风当即把这几天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当然也少不了添油加醋,时锦炎刚开始还有点漫不经心,但是越听到越是触目惊心,神色也变得越发难堪起来。 虽然他还是觉得江陵文家只要有点理智就不会参加针对自己的阴谋,但是自己辖下的首善之地居然出现这样的大问题,彦清风说出来的数字动不动就是十几万两、几十万两,至少也是几万两起步,到时候爆发出来根本无法收拾。 如果过去他自然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但现在事情如此严重而且已经随时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时锦炎当然不可能看着引火烧身:“这件事还真是时某失察,虽然我也知道文家这两年在钱财上遇到了大问题,留守公署这边也有人波及进去,但是根本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光一个江宁府衙就有近百人牵连进去,张南宇这厮着实可恨!” 第80章 往死里办 彦清风实在想不到时锦炎怎么会把张南宇给恨上了,还好时锦炎自己先说明了原因:“张南宇这小人若是肯把宇文寒星那七万两银子都还上了,再跟文大路一样把十五万两都扛在肩上,这件事还可以想想办法收拾局面……” 这几个月时间时锦炎不止一次听说金陵文家在钱财上遇到了大麻烦,甚至在江宁府与上元县报上来的公文都看到相应的大段文字,但是他总觉得可以糊弄过去不必快刀斩乱麻。 毕竟金陵文家的家底相当丰厚,只要不出大问题总能维持得下去,就象云水堂经营不善已经十几年,但现在还是江宁府数得着的老字号继续运营下来。 若是痛下决心处置了文家恐怕就会惹出一大堆难以善后的乱子,甚至可能引来京城某些大人物的关注与不满,所以时锦炎一心是想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但是彦清风把自己了解的到内情说了一遍之后时锦炎就知道文家已维持不下去,必须早作决断,不然文家的问题拖得越久就越难办,会象滚雪球一样不断扩大最后会把自己这个江宁留守都给坑进去了。 虽然他也觉得韩笑宁说得有些太夸张了,但是现在文家的窟窿至少有五六十万两银子! 五六十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虽然他这个江宁留守是个闲职,一年经手的银子最少的时候也有上百万两银子,但是这些银子几乎都是早就有具体去处,真正可以机动的经费也就是一二十万两银子而已,把一整年的机动经费砸进去都不够填上文家的大窟窿, 至于江宁府与上元县的财力就更弱了,文家的事若是在毫无准备的时候突然爆发,他恐怕两三年时间都只想着替文家擦屁股。 因此他不由把张南宇给恨上了,虽然他知道张南宇与文姨娘在这件事也是受害者,但如果张府若是能把这件事扛下来,那么文家的事情完全可以拖到自己离任之后再慢慢处理,可是张南宇这么一折腾,时锦炎就知道这件事拖不下去,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尽快处理。 更不要说时锦炎过去跟张南宇这些户部官员一直是势成水火,户部一直看江宁留守不顺眼认为效率太低应当直接跟州府打交道不必经过江宁转运,因此一再打压江宁留守,每次朝议裁撤江宁留守的时候户部的嗓门最响亮。 想到这时锦炎又是痛快极了,张南宇区区一个员外郎都不敢给他时锦炎面子,在公文中连番驳回江宁方面的提议,现在正好是有仇报仇的好时节! 虽然张南宇与户部现在都想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能误了张南宇外放的天赐良机,但是时锦炎一心想帮忙添个火,看户部那边到时候怎么善后! 而彦清风还在继续推波助澜地说道:“时大人,不是我夸大其词,实在是我想不通文家都已经到这等地步,为什么不让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她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彦清风这是纯粹的阴谋论,但是时锦炎还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是啊,这事也太离谱了!”“虽然说明月心抛头露面难免有些风言风语,但是这南都绝色榜可是我与江苏省、江宁府联合主办,东南五省共襄盛举,既有官方背景又被圣上赞许过多次,明月心参加的话谁敢非议,但是宇文寒星就是不让明月心参加,这其中必有见不得光的大阴谋……” “还有这至少五六十万两银子怎么就不翼而飞了,这几年文武镖局的镖行还有宇文寒星生意做得很大,年年都有几万两的盈余,怎么说没就没!这件事确实另有内情!” 实在是事情太古怪,所以彦清风虽然已经不再坚持自己的阴谋论,时锦炎却觉得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一个对付自己的大阴谋。 他之所以从岭北总督转任江宁留守,并不准备象韩顺那样在南京养老,而是准备利用江宁留守这个跳板一路杀入政事堂,但是到了江宁以后事事不顺,让他一直觉得有人在暗算自己。 先是有人跳出来主张裁撤江宁留守,可是江宁留守一撤自己该怎么安置?居然有人提出让自己挂兵部尚书衔掌兵部侍郎事,当时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时锦炎可是气得一整天都吃不下饭,可如果不是南都绝色榜横空出世这件事说不定就要办成了。 而现在金陵文家又出了这么离谱的事情,这场金融风暴真要爆发出来肯定是天翻地覆。 别的地方就不说,光是江宁府那边就有近百个有头有脸的官吏卷进去,甚至连自己的留守公署也有好几个小官以为文大路是金陵首屈一指的富豪,借钱给他绝对放心,结果把私钱房借给文大路以后一直收不回来,现在还在闹腾不停。 至于自己不知道却被波及的豪门大族那就更多了,事情一旦爆发到时候肯定是市面萧条、人心不安,拿不到银子的大户们即使不会围堵留守公署也会跑去围堵江宁府与上元县。 而南京与京师相去不远怎么也遮掩不下去,自己身为江宁留守总督两江军务督抚三省是第一责任人首当其冲肯定担起责任来,到时候就只能继续留任江宁留守甚至贬职落职。 江宁留守纯粹是个养望的位置,时锦炎一直觉得自己名义上总督两江军务督抚三省实际却只是个江宁巡抚而已,日子已经够没劲,但是若是被贬职落职,那真要成大齐官场的头号笑话,而这场即将爆发的金融风潮似乎是有人刻意制造出来的。 户部损失一个员外郎,江宁府免掉一个八品经历,或许再加上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就能换掉一个位列政事堂的江宁留守,这些人真是好算计啊! 因此他一想到这点就冷笑一声:“韩世侄,多谢你提醒,这件事我一定从严从重处置,文家这案子不但要办,而且要严办重办,一定给我往死里办!” 第81章 万宝城 虽然金陵文家是金陵地面首屈一指的豪门大户,但是只要时锦炎下了决心那文家自然是要土崩瓦解,而彦清风当即微十分恭喜地问道:“时叔叔,这件事能不能交给我来办?南都绝色榜马上就要开始了,若是办得太粗暴恐怕影响不好!” “交给你办?”时锦炎看了一眼彦清风:“你说得也有些道理,不能因为文家的事影响南都绝色榜,南都绝色榜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传到圣上耳朵里,不宜办得太粗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但是我得跟你说清楚,你虽是武林淫贼怎么潇洒风流都可以,但不能误了正事!” “我会亲自跟下面交代一声,这件事全权授权给你,江宁、江苏两位布政使全力配合你把这个案子办好。” 有了时锦炎这句话就够了,别说是江宁府与上元县,现在连江宁与江苏两位布政使都要全力配合彦清风,至于狄尉源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阵仗。 平时他一向滑头得很,但是现在既然是时锦炎亲自把他找过去交代全力配合韩笑宁,他知道事情无可挽回第一时间就把几位捕头首领都找了过来:“韩少,文家这事您觉得怎么下手,我马上出去抓人!” “抓什么人,文三晋现在还是江宁府的经历老爷!” 彦清风却是不冷不淡地说道:“再说了,南都绝色榜下个月开幕,这个时候搞得满城风雨,总捕头是嫌得咱们南京城不够热闹,是嫌皇上与政事堂耳根不够清净吗?” 越是重大庆典就越需要太平气象,这个时候抄了金陵文家自然不是什么好事,狄尉源已经明白过来:“韩少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您是准备徐而图之……” 彦清风却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当然是先弄清怎么一回事再说,金陵文家家业丰厚,过去每年至少能净赚几万两银子,可是现在突然亏空了上百万两银子随时会引发满城风雨,这到底是一回事?总捕头与几位首领官知道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狄尉源没说话,扫了一眼在场的捕头首领,而这些捕头首领也不敢太过得罪文家,正用同样的目光扫视狄总捕头,双方视线刚一接触就立即退开,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近于凝固,谁也不肯第一个开口说话。 彦清风知道这些捕头首领想什么,他冷笑一声:“没想大家都愿意错过升官发财的大好机会,放着好好的首领官不做留恋这个捕头首领的位置,既然这样的话我只能别请高明……对了,这件事是时留守亲自交办下来的大事,狄总捕头可以替我证明!” 看到大家再次注视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的狄尉源自然只能说实话:“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时留守亲自交代我要好好配合韩少把这个案子办好,不但我要配合韩少,江宁布政使与江苏布政使两位大人同样要好好配合韩少把文家的事情办好!” 彦清风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直接追问:“谁知道文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千万别错过升官发财的机会,首领官与捕头首领不是一回事!” 彦清风虽然敬称他们一声“捕头首领官”,但是大家都是公门中人,当然知道捕头首领根本跟首领官根本是两回事。 首领官可是有着正正经经的官身,在县里就是主簿,在州就是吏目,而在府里有着两员首领官,就是府里经历司的经历老爷与知事老爷,但是彦清风一开口大家就知道他说的是文三晋的那个经历缺。 虽然文三晋是多年同僚甚至还欠着大家一大笔银子没还,但是彦清风给出的条件却是太有诱惑力了,捕头首领再怎么威风都只是个高级吏员,而府经历不但是实打实的官身,而且还是八品官,府里的一应文书往来都是由经历老爷负责。 他们若是能抢到文三晋的经历缺自然是一步登天,毕竟今上当年都是从吏员到仓副使、署职典史、巡检、卫经历一个台阶地一个台阶升上来,现在却是能直接升到八品官,因此几个捕头首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只是大家跟文三晋终究是十几年的交情都觉得不好撕破脸,所以一下子就变成了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好先开口,彦清风当即笑了:“看来大家对于首领官都没有什么兴趣,不如我到外面去问问,看看谁愿意做个事多权重的首领官!” 大家怎么会对首领官没兴趣,官是官吏是吏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两者之间的差距甚至比江宁留守与上元知县还要大,平时为了一个不入流的杂官都争得头破血流怨恨一辈子,何况现在这是一个八品的要缺。 一个捕头首领当即就问道:“这事办好了真能有个首领官?那我先说!” 看到被人抢了头筹几个捕头首领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而第一个站出来的刘捕头则是喜形于色:“文家这几年之所以元气大伤肯定是跟万宝城有关。” 彦清风当即问道:“万宝城?这是什么地方?” “对,就是万宝城!”狄尉源想:“金陵文家在燕雀湖边上占了一块地起了十几幢高楼和几百间铺子称叫万宝城,专卖南洋、北洋、西洋各种奇珍与海外特产。” 自从国朝废除海禁改而鼓励出洋贸易以后,经营海外特产可以说是利润最大的一宗生意,文家经营万宝城怎么会看都是得水楼台先得月,毕竟文家是江南镖业巨子又是南京豪门,甚至还跟张南宇是姻亲,只要上了正轨就能一本万利。 因此彦清风直接问出自己的怀疑:“那万宝城怎么让文家元气大伤?他们家资本雄厚,而且本身有镖行有铺子有靠山,怎么看都是躺着赚钱,怎么会亏钱?” 刘捕头当即显摆起来:“没错,正常情况下万宝城肯定赚钱,但是离万宝城不到一百步正好有一座经营了十几年的千珍楼,同样是经营各类海外奇珍、特产与货物!” 彦清风立即明白过来:“千珍楼是哪家的产业?” 第82章 不够格 现在彦清风总算明白为什么文家会在万宝城这家稳赚不赔的生意上大伤元气,想必与这家已经经营了十几年的千珍楼有关。 千珍楼经营了十几年赚得金山银山,文家看得眼红干脆依样画葫芦在旁边建了一座规模是千珍楼十几倍的万宝城抢了千珍楼的生意,说不定还使用了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法,最后引发了千珍楼背后的大人物发动全面报复。 而刘捕头也没想到彦清这么快就抓住了重点:“韩少,千珍楼都经营了十几年大家都不知道幕后的大老板到底是谁,还是文大路把东华宗逼了出来。” 彦清风对这个名号印象很深,不由脱口而出:“东华宗?灵华禅寺?” 狄尉源当即插嘴道:“便是东华宗,韩少说得很对,一群出家人若是敢经营青楼那千万别去招惹他们,文家就是没看明白这一点才元气大伤!” 灵华禅寺虽然有着“禅寺”之名,却是江湖上有名的附佛外道,至于东华九宗更是鱼龙混杂什么人物都有,什么产业都在经营。 前次有人想用大价钱请彦清风这个武林第一淫贼出手对付万花楼,而彦清风在拿钱办事之前特意咨询了狄尉源才知道万花楼这家金陵鼎鼎大名的连锁青楼居然也是东华宗的产业。 虽然这未必是灵华禅寺拿的主意,但是灵华寺终究是东华九宗之首,这件事灵华寺不点头根本不会有万花楼,而这个时候狄尉源也在说出当时彦清风的判断:“当时韩少跟我说一群和尚若是吃素念佛,那咱们怎么收拾他们都不成问题,他们若是敢杀人烧火,咱们还是和气生财,若是他们连青楼都敢开,咱们能躲得多远就躲多远,千万别招惹他们,这话说得太对了!” 刘捕头连声赞同:“可不是,文大路觉得自己是金陵首屈一指的豪门大族又有京里的人脉,再加上文家几十家镖局撑腰,就可以去砸千珍楼的饭碗甚至把千珍楼的客户都抢光了,结果千珍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上百条人命!” 听到这那边已经有个捕头突然明白过来:“原来燕雀湖那一战是这么一回事,我当时就觉得邪门,文武镖局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居然认输甚至没到咱们江宁府来报案,原来是东华宗这群魔僧出手啊……” 几个捕头首领七嘴八舌地说着这件事的细节,彦清风很快从这些细节拼凑出万宝城之战的全过程。 文家不但在这件事上大输特输上被迫放弃万宝城,甚至连张南宇的前程都受到了很大影响,原来十拿九稳的户部郎中硬生生变成了挂户部郎中衔,但是彦清风关心的还是那个关键问题:“那你们跟我说说,文家在这件事到底损失了多少?” 刘捕头当即说道:“至少有七八万两银子,也可能有八九万两银子,虽然东华宗给了文大路面子最后送了两千两银子过去当汤药费,但是文家绝对是元气大伤,韩少,我可是第一个开口,您到时候能不能跟时大人说一说,这个府经历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刘某啊!” 这是公开向彦清风要官,一众捕头首领虽然觉得刘捕头无耻但也不得不承认刘捕头现在占了上风,彦清风当即答应下来:“在时留守面前我肯定会提到你的名字,但是我也说句实话,光靠您说的这些东西,想要做个府经历还远远不够格!” 为什么不够格? 彦清风直接说明了原因:“您也说了文家是咱们首屈一指的豪门大族,几十家镖局不计其数的产业,一年能净赚几万两银子,万宝楼不过让他们损失了七八万两银子死了百来条人命,但损失既然连十万两银子都不到只能说是伤了元气,根本谈不上伤筋动骨,而我问的问题却是文家为什么突然亏空了上百万两银子?谁能说清楚,谁就机会当江宁府的首领官!” 彦清风一阵咆哮不但没让诸位捕头首领觉得他违背了承诺,反而都变得欢呼雀跃起来,只要弄清文家衰败的真相一个府经历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刘捕头当即就又说了一件重量级的消息:“前年文武镖局在燕京失了一趟镖,不但死了两个镖头和七个镖师、十三个趟子手,还丢了一万八千两镖银!” 彦清风最近对金陵文家与文武镖局可以说是下了一番苦功,自觉对文武镖局的情形已经是了如指掌,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显然是文武镖局把这次失镖遮掩下来,但他却是冷笑一声:“连两万两银子都不到还想换个首领官?” 下面当即就有人说道:“六年前,文家买了一批南洋木头,结果花了一万三千两买了一批烂木头到现在还没卖出去!” “对了,文三晋前些年想要买个推官,结果被骗走了五千两!” “宇文寒星四年错杀了七名点苍弟子,赔了三千两!” 虽然大家都尽量把自己知道的文家内幕都说了出来,但是彦清风却觉得十分失望。 在外人眼中文家发展如日中天,但是根据这些捕头首领的说法文家这些年遇到了很多严重问题损失很大,这些内幕若是流传出去或许会对金陵文家的形象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但是彦清风还是找不到金家为什么突然破产的真正原因。 因此他朝着狄尉源说道:“狄总捕头,既然大家都不重视这个首领官的位置,都想着外面请个府经历来,我只能麻烦你了!我知道你们公门向来就有整人黑材料的习惯,所以麻烦你把文家的那几个卷宗借我看一眼!” 狄尉源连连摇头道:“韩少您别开玩笑了,我们哪有这样的传统,再说了我们就算有这样的习惯,也不敢整文经历的黑材料啊!他可是府里的经历老爷,专管文书往来,我们搞他的黑材料不是自寻死路吗?” 狄尉源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彦清风根本就听不到他的辩解:“狄总捕头,您是说您这边没有文家的卷宗,让我到侦缉司去跑一趟请他们帮忙,或者是您认为应当这个府经历的位置应当听一听侦缉司的意思?” 第83章 钱宝门 侦缉司虽然也是替圣上办事,但是跟狄尉源的三班系统根本不是一回事,人家专办各类谋逆大案从来不把三班衙门放在眼里,而三班衙门从来也不许侦缉司胡乱插手地方上的普通案子。 彦清风话里的意思很简单,既然狄尉源这边拿不出有足够份量的材料,那么彦清风只能找侦缉司来帮忙,毕竟侦缉司直接向圣上负责,别说搞金陵文家的黑材料就是搞时锦炎的黑材料都没人敢说话,所以他们手上的黑材料最多,因此狄尉源一下子被吓得不说话了。 彦清风却是得理不饶人,他冷笑一声:“狄总捕头,你们这边真没有文家的卷宗?再这么说的话别人还以为你们都是吃素的!” 这个时候下面却有人问道:“韩少,下官倒是知道一点文家的内情,能不能请韩少在时留守面前替下官美言几句。” 说这话的高捕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从来不轻易得罪人,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手,而且大家知道高捕头向来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必然是石破天惊:“老高,行啊!” “老高,你跟我们说说文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才有这样的亏空!” “高哥,这个府经历的位置绝对不能落到侦缉司的手里,兄弟我看好你!” 彦清风也给高捕头打气:“高捕头,我韩某一向讲究论功行赏,绝对不会亏待朋友,你跟我说说文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才会有这么大的亏空?” 高捕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说道:“两年半之前宇文寒星往府里递了一份诉状,而且没经过经历司直接让我偷偷递到了知府大人桌子上,而且这诉状递进去才半天,宇文寒星又让我把这份诉状撤了回去,而且一定要在知府大人看到这份诉状之前撤回来!” 高捕头虽然没细说,但是在场的诸位捕头都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内幕重重,文三晋可是府里主管一应文移的八品经历,宇文寒星想往知府大人桌上递诉讼的话找文三晋应当是最方便的途径。 但是宇文寒星却是一门心思想要避开文三晋,根本不想让文三晋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才会让高捕头偷偷往桌子塞诉状又偷偷抽回去的事情。 当即有人问道:“宇文寒星这份诉状上写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你见过那份诉状没有?” 高捕头小声说道:“我本来也不关心这份诉状上写了什么,但是这件事关系太大,毕竟知府大人的公案上突然多上一份不知道哪里来的诉状事后又找不到事主怎么办,我可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当时我就留了一个心眼,偷偷把这份诉状默写了一份,今天韩少问起我才发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高捕头不是经历司的人,平时根本碰不到诉状,怎么会特意“留了一个心眼”,很显然当时宇文寒星实在不方便找文三晋出手,而高捕头办事特别靠谱当时负责府里的警备,所以宇文寒星才找他帮忙。 但是谁也没想到平时人畜无害帮人办事从来不肯收钱的高捕头会玩这样的阴招,一众捕快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毕竟高捕头平时帮人办事从来不肯收钱,大家不知不觉就有很多把柄落到高捕头的手里。 但是彦清风根本不关心这些细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到底怎么回事,高哥你跟我说清楚?” “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案子才会让文家跨台,我想了大半年还想不明白了!” 而高捕头看到这种万众瞩目的目光真是觉得心满意足:“实际事情也很简单,就是钱宝门那桩案子,你想想当时钱宝门给的条件多好,最多一年半最少半年就能有一倍的利润了,宇文寒星虽然是精明人,但是跟踪了两年多看到其它人赚足了金山银山终于忍不住了,借给了钱宝门二十五万两银子!” 一听到钱宝门大家立即明白过来,这件大案子坑了多少少侠少邪,甚至已经是一种江湖恐怖传说,而且很多少侠少邪不但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不说到现在仍然是钱宝门的狂热信徒,仍然觉得钱宝门随时可能东山再起他们仍然能赚到大钱。 但是大家根本没想到连宇文寒星这样的大人物都被钱宝门坑了进去,而彦清风饶有兴致地问起了高捕头:“高捕头,宇文寒星这笔银子是什么时候借出去的?” “应当是三年前!” 高捕头小心翼翼地答道:“据说这二十五万两银子并不全是宇文寒星自家的财产,有十一万两是他千方百计从京城周转过来,若是处置不当京城那边也会出事,所以宇文寒星在诉状特意提了这么一笔!” 不是十一万两而应当是十五万两,彦清风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宇文寒星这么一位江湖大侠真是被钱宝门的花招迷晕了眼,借着购买前朝田宅产业的名义从张南宇那借出十五万两银子再加上自有的十万两银子全部砸在钱宝门身上。 只是宇文寒星惦记着钱宝门给出的超额回报,钱宝门也惦记着宇文寒星的本金,而这二十五万两银子血本无归对于金陵文家来说这是最致命的一击。 虽然刘捕头与其它人都说了不少金陵文家的不少烂债,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万两银子,万宝城一役金陵文家更是损失了八九万两银子,但是跟宇文寒星一次性砸进去二十五万两银子却血本无归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别说金陵文家只是金陵地方的豪族大户,就算是龙口吴氏、杨氏这样的天下顶尖豪门,一口气损失二十五万两银子也是伤筋动骨若干年缓不过气来,更不说金陵文家这些年一直诸事不顺,盈利都被各种意外吃得干干净净。 大家听到这件事也是啧啧称奇:“哎,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既然这样的话借给文三晋那七百两,我就不指望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跟老婆孩子交代!” “你才借了七百两都没法跟老婆交代,我可是借出去一千四百两,你说说该怎么办,老天爷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不好了,文三晋可是堂堂经历大老爷,他开口借钱我不能不给面子吧!” “呸,如果不是文三晋当初给你两分利,你能借他这么多银子?现在后悔也是晚了,韩少,您跟我说句实话,您觉得这件事还能不能挽回,让咱们知府老爷出面能不能让文老三把我本金给还了?” 第84章 宅心仁厚 高捕头听到这话却是冷笑一声:“把你本金给还了?开什么玩笑,宇文寒星在诉状上说了,希望知府大人小心处置,不但京城那边有十一万两银子陷在里面,还有一位刑部侍郎投了钱宝门七万两,可是刑部侍郎又能怎么了?钱宝门一跑也照样抓瞎!刑部侍郎都要不出来银子来,你一个班头还想把本金要回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高捕头随口这么一说却是把这场金融风暴的最后一块拼图给拼上了,彦清风知道什么投了钱宝门七万两的刑部侍郎根本就是在瞎扯,肯定就是张南宇这位挂户部郎中衔的员外郎。 只是这个坑比彦清风想象还要大,不但宇文寒星砸了二十五万两银子进去,后面张南宇又从宇文寒星这边腾挪了七万两银子砸进了钱宝门,加起来就是整整三十二万银子。 说不定张南宇与文姨娘这笔投资还是宇文寒星推介的结果,毕竟钱宝门最丰厚的奖励就是拉下线,难怪这笔钱虽然是明月心经手汇出去,但是张南宇、张振声还有文姨娘都始终不肯承认这笔烂债! 只是越是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反而觉得胆战心惊,这件事已经折腾快两年时间,大家还一直觉得这件事有挽回的余地,甚至有些人觉得文家家大业大肯定会支付承诺给大家的利息,但是听高捕头说出这些内幕大家都心凉了。 光是钱宝门这边就是二十五万两银子的天坑,有些聪明人已经猜出来那七万两银子的大坑也跟文家脱不了关系,加上文家这些年方方面面的损失,即使没有韩笑宁说的上百万两银子亏空,六七十万两银子的亏空总是有的! 难怪时留守要快刀斩乱麻,让韩笑宁赶紧把这件事给办了,这件事若是拖下去恐怕半个江宁府都要粉身碎骨,甚至连时留守都不能全身而退 那边高捕头就问道:“韩少,还是您办法最多,您觉得这件事应当怎么处置才好?您帮我们拿个主意,我们就按您定的章程去办,要抓就抓谁,要封谁的田宅产业就封谁的田宅产业,我们除了您的主意谁也不听,就是府里有什么杂音我们也不当一回事!!” 他又补充了一句:“时留守可是让两位布政使全力配合您把这案子办了,既然两位藩司老爷都跟您保持一致,府里更不可能有什么杂音?” 彦清风先是摇了摇头道:“这件事不好办啊,金陵文家几个兄弟姐妹的田宅家业加起来有二十万两银子没有?” “应当没有这个数!” 狄尉源的汗水已经下来了,这件事若是善后不好肯定会影响到他前程:“这些年他们兄弟变卖了不少产业,现在去锁拿的话恐怕最多也就是十万两上下,可能连十万两都没有!” 说到这大家就觉得十分后悔,这两年文家几个兄弟一直在慢慢转移财产但是他们一直抱着侥幸心理没及时下手,现在可以说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彦清风又帮他们分析了一番:“文家的亏空至少有过百万两银子,可他们手里的田宅产业最多也就是十几万两,你们争得过京城的大人物吗?争得过省里府里的头面人物吗?” 下面又是齐齐摇头:“当然争不过,咱们最多也就是借出去一两千两而已,怎么争得过那些一出手就是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的大人物!但是我们这一两千两可是兄弟们一文一文地攒下来,还请韩少一定多多照顾兄弟们!” 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既然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等地步,我觉得你们不要指望文家给的高额利息,本金也不要抱太多希望,能有六七成回来已经不错了,当然前提是一定按照我的办法去办!” 彦清风说得非常悲观,但是下面一帮捕头首领已经快疯了:“什么,能回来六七成本金?” “韩少,您说该怎么办吧?我们都按你的命令去办,府里不管有什么杂音我们都当没听见!” “韩少,真能拿出六七成本金?如果能拿回来的话,咱们都听你安排,兄弟一辈子都感激韩少您的大恩大德!” “韩少,您跟我们说说,怎么才能拿回六七成本金!” 在弄清文家跨台的真相之后一众捕头已经极度悲剧,一致认为这笔钱已经是血本无归,能拿回一两成本金就是谢天谢地,而现在韩笑宁突然说他们能拿回六七成本金,他们一个个都欣喜若狂,都觉得这是煮熟的鸭子又飞回来了。 彦清风的回答很简单:“帮我闯一趟明月楼,有没有这样的勇气?诸位兄弟,帮我也就是帮自己,我至少可以帮大家弄回来五成本金!” “不就是明月楼,只要能帮我们把本金拿回来,就是白虎堂我也敢闯!” “韩少,您怎么闯闯哪里都行,就是侦缉司甚至北风镇过来干涉我们都帮你挡回去!” “刘捕头说得好,只要能拿回本金,我连侦缉司不怕了!” 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反正就是一个意思只要本金能见到一线希望再怎么胆大包天的事情他们都敢做:“韩少,您什么时候准备闯明月楼偷香窃玉?” 彦清风却是十分从容地说道:“不着急,大家先在我这里登记一下,借给了文家多少钱,本金多少,又收过多少利息?登记就这么一回,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想趁现在这个机会偷鸡摸狗,就别怪韩某不客气了!” 如果是官府出面让这些捕头登记与文家之间的债务往来,他们肯定会百般推托,可是现在韩笑宁一开口大家就争后恐后地拿出借条排队登记,其中还有一个捕快问道:“韩少,我姐夫借给文大路两千两,您说要不要让他过来登记一下?” 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这位捕头真是宅心仁厚,这个时候还敢惦记自家姐夫的这笔款子,那这位捕头的本金先暂时放一放吧!” 第85章 黑材料 彦清风这么一说,在场的捕头都明白过来这纯属暗箱操作而且未能能够成功,自己的本金都未必能保得住更不要说照顾亲戚朋友,因此那位多嘴的捕头立即改口:“韩少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姐夫的款子让他自己找文大路去要,您千万别误会,您帮我把这笔本金拿出来我一辈子感激不尽!” “很好!”彦清风微微一笑:“接下去就按我的安排来办!我再说一遍,我只负责帮你们解决本金的问题!接下去大家办事一定要尽心尽力啊!” 江宁府三班衙役虽然属于一个暴力机构,但是就效率而言连侦缉司的零头都赶不上。 前次长街大战六七百名武林人物当街对峙,侦缉司处理这种场面至少抓几百号江湖人物进大狱,可是狄尉源却是以为普通街道斗殴只带了百多个捕快过来弹压,如果宇文寒星与彦清风当时一心准备抗力暴法狄尉源绝对会吃大亏,而长街之战的最后结束更是以不了了之告一段落,在侦缉司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今天三班衙役的效率却高得出奇,甚至可以用空前绝后来形容,第一时间就完成了具体的债务登记。 高捕头与刘捕头帮彦清风把好几笔浑水摸鱼的债务挑了出来,彦清风更是冷哼一声:“对不起,不是我不帮忙,是兄弟不给韩某面子,这几笔烂债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我再重申一遍,我只管本金,真正借出去的本金,别拿利滚利之后的数字来糊弄我韩笑宁!” 债务登记结束后才几刻钟的时间几位捕头首领已经集结了好几百名三班衙役,他们甚至已经跟黑白两道打好招呼让他们全力配合彦清风的行动,现在只要彦清风一声令下就能把明月楼给彻底铲平了。 但是彦清风做为武林第一淫贼从来不做这种焚梅煮鹤的事情,他还没有露面已经有人在安排:“准备音乐……准备道具……准备撒花!” 做为武林第一淫贼,哪怕是夜闯明月阁这种事情也要讲究格调,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少女少年已经守在明月阁的门口,而彦清风出现的时候不但走在红地毯上而且还有音乐伴奏、一群少女在两旁撒花欢呼:“欢迎欢迎,欢迎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夜访明月阁成就一段偷得芳心的武林传奇故事……”。 而在明月楼上早已经得到消息的明月心看着这一幕简直是啼笑皆非,他实在没想到韩笑宁居然还玩这一手,江湖传说的淫贼不是应当用迷香偷鸡摸狗才对吗?哪能这么大张旗鼓弄得满城风雨,到时候看韩笑宁怎么收场! 毕竟不管韩笑宁多么有诚意,自己还是不会参加南都绝色榜。 但是韩笑宁这么一折腾明月心心中又觉得开心极了,不管怎么样明天的头版头条肯定又是她明月心,魏志萍能在头版留下个名字已经是她明月心仁至义尽没有斩尽杀绝了。 看在现在韩笑宁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明月心板着脸交代了一声:“把韩公子请上来,告诉他再这么胡闹下去就别怪我明月心利剑无情了,有什么事当面谈!对了,把那盒姐夫送来的明前龙井找出来!” 两个人之前已经见过两次面而且有过当面沟通,所以气氛并不象彦清风想象中那么严肃,明月心也没有一见面就用剑追杀他,而是请他品新茶:“这是今年的龙井新茶,有人送了两盒过来,韩公子若是觉得不错可以带半斤回去尝一尝……” “谢谢明女侠!我们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慢慢谈,对了……” 彦清风往四周扫了一眼,明月心已经明白彦清风这是要赶人了:“你们下去吧,论武功论剑术韩笑宁未必是我的对手!” 只是这群明月心身边的婢女、侍卫却是很有异议:“小姐,这可是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啊!一不小心就中了他的春药迷香!” “武林第一淫贼又怎么样?明月楼是我的地盘他还能怎么样,给我下去!” 把一众婢女、侍卫赶了出去之后,明月心一边帮彦清风泡茶一边问道:“韩少,您这么大张旗鼓地夜闯明月阁,是不是又准备邀请我参加南都绝色榜?” 现在南都绝色榜已经是明月心最纠结的一件事,所以她一直想从韩笑宁获得一个明确的答复,而彦清风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今天夜闯明月阁当然是来邀请明女侠参加南都绝色榜,您只有参加南都绝色榜才有一线生机,我这次来明月阁是为了解明女侠燃眉之急,力求挽狂澜于不倒,明女侠……” “您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 彦清风说得如此郑重其事,明月心却总觉得彦清风纯粹是危言耸听,茶壶呯了一声砸在桌子上:“韩公子,您在开什么玩笑啊?” 韩笑宁:“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开玩笑了,但是在这件事上根本不敢开玩笑,明女侠恐怕您还不知道局面到了何等危险的地步,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嗯,您可以看过这套关于金陵文家的案卷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看到用彦清风手上的牛皮纸卷宗,明月心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虽然她不认为局面会危险到这种程度,但是她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风声:“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彦清风很明确地告诉明月心:“当然是从江宁府弄来的……” 虽然狄尉源两次否认有文家的黑材料,但是现在几乎所有的捕头首领都把希望寄托在彦清风身上并全力支持彦清风之后,狄尉源也只能把珍藏这套黑材料交给彦清风。 “江宁府?” 明月心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毕竟文三晋主管着江宁府经历司,全府的文书往来与架阁库都是他的地盘,在他眼皮底下搞文家的黑材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韩笑宁说得如此郑重其事,那么这个卷宗有重量级的黑材料甚至让她万劫不复。 因此她眸光流转顺口问了彦清风一句:“问题有多严重?” 这一眼可以用风情万种来形容,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这要看明女侠怎么看了?对了,这里面的文书我已经整理过了,明女侠是准备从最严重的那份看起来,还是最不紧要的那一份开始看?” 第86章 天塌了 明月心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提心吊胆,虽然她还是觉得彦清风是在危言耸听,但是一连串已经发生的事实却在提醒着明月心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韩少既然这么说,那我便从形势最恶劣的那一份看起来,至少后面可以看得轻松一些……” 说话间她的纤手已经接过了:“从上往下看吗?看来韩少是早有安排啊,这一份是指万宝城之役?” 看到最严重的一份材料只是万宝城之役而已,明月心心情愉悦起来:“万宝城这事我早就知道了,损失是很大,还断送了几十条人命,这都过去好几年了,对文家虽然有很大影响但绝对不象韩少说得那么夸张!” 万宝城之役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是明月心却是记忆犹新,这可是金陵文家这些年受到的最大挫折! 她直接就告诉彦清风不要用这么无耻的手法:“韩少,您想用万宝城之役离间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那肯定是不行,你这是空日作梦!” 彦清风却是脸带微笑地说道:“明女侠,你只管看下去,保证有意外惊喜!” 明月心却完全不担心有什么意外惊喜,毕竟万宝城这样的重挫都没有击跨金陵文家,彦清风能搞出来的黑材料肯定很有限, 只是她看了几页就锁紧了眉头,目光也变得格外凝重起来。 虽然金陵文家遭受的其它损失可能只是万宝城之役的零头而已,损失最大的也就是两三万两银子,但是明月心却发现情况糟透了,她从来没有想象这些年金陵文家居然会遭遇这么多挫折,而且大多数挫折她根本就不知道。 灾害一场又接着一场,金陵文家即使是金陵数得着的豪族大户也承受不了这么多次打击,因此她不得不问了一句:“这些都是真的吗?” 但没等彦清风回答明月心就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嗯,这些应当是真的,跟我这几年听到的小道消息”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金陵文家的成员之一,即使文家对她搞全面情报封锁,但她总能听到一些蛛丝马迹,现在她手上的这些案卷恰恰能跟那些风声对得上,只是这样一来明月心的神情就越发凝重起来:“哎……几位哥哥姐姐这几年是流年不利,该死!这不应该啊!” 彦清风当即追问道:“明女侠,您是怎么了?” “这个该死的宇文寒星,居然出去喝花酒抢女人还搞出人命来,而且还瞒着我赔了三千两银子,我说那段时间他总是躲着不敢见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彦清风还没说话,明月心已经是柳眉一挑质问道:“韩笑宁,这是不是为了离间我们夫妻关系特意编造出来?告诉你,如果让我查出是你故意编造出来离间我们夫妻感情,我便一剑斩了你这个淫贼!” 彦清风却是信心十足地说道:“明女侠,你先看下去再说,这三千两不算什么,后面还有很多更重量的材料!” 明月心却是不信:“你不是说了,这个卷宗是从重到轻来排列的,既然现在已经到了一次才损失三千两的地步,后面的几份不看也罢了!” 彦清风也知道那些文家损失两三千银子的小案子根本不值得一看,只是他手上还有更重量级的消息:“明女侠说得很对,这几份材料不看也罢,但是有一份材料明女侠却是非看不可,明女侠若是错过了今晚,便是不劫不复!” 明月心知道彦清风手上还有真正杀手锏,她当即问道:“哪一份材料?” 彦清风拿出高捕头亲手抄写的诉状却死死握在手上不肯递给明月心:“明女侠,您千万别告诉别人特别是宇文寒星是我让把这东西交给你,您若是不答应的话就不必看了!” 彦清风这么说自然是激起了明月心的好奇心,前面这套卷宗上的损失林林总总加起已经差不多二十万两,但是韩笑宁却是根本不当一回事任由自己随意翻阅,现在却把这几页材料当成了绝世奇珍:“真有那么严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笔损失还超过二十万两?” 彦清风守口如瓶:“明女侠,麻烦您先答应我的条件再谈下一步,我只说一点那就是事情的严重程度超过你想象的极限,您若是错过今晚只能万劫不复了!” “那好我答应你!”明月心目光变得异常坚定起来:“韩少,到底是什么宝贝?” 彦清风刚把诉讼递了过去明月心已经惊叹一声:“这确实是我夫君的文风,虽然不是他亲手写的,但绝对是他写的稿子,咦?” 在拿到这份诉状之前,明月心始终觉得彦清风或许是在危言耸听故间离间她与宇文寒星,虽然问题可能很严重但绝对没到彦清风说的万劫不复无法挽回的地步,可是才看了半页纸她就把诉状用力压在桌子,目光如电仿佛随时要出手要斩杀韩笑宁这个武林第一淫贼。 她现在根本不担心什么彦清风与武林第一淫贼想要趁火打劫的时候,她的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她从来没想到问题已经到了这等万劫不复的地步,只觉得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宇文寒星在诉状说得十分含蓄甚至还刻意颠倒很多事情的真相,但是明月心作为当事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弄清了全部真相,让她觉得除了惊心动魄就是更多的惊心动魄。 虽然只是几页纸而已,但是明月心却觉得纸上的重量比泰山还重,她经历了不知多少大场面,但是这一刻全身都是冷汗。 这该怎么当?这可是三四十万两银子的亏空,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三年自己居然是从淫贼韩笑宁这获知全部的真相。 这几页纸确实是比泰山还重,明月心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她从来没这么软弱,她只能先把这几张纸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看着彦清风:“韩公子,你说错过今晚我就只能万劫不复无法挽回了?或许说你还有挽回的办法?” 但是明月心自己都不信彦清风能把这四五十万两银子的亏空填上,她扛不起这样的重担,韩笑宁同样扛不起。 她不由脱口而出:“我不敢相信你,你可是个淫贼!” 第87章 不为自己 你可是个淫贼! 彦清风明明不是一个淫贼,这一刻他还是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毕竟这是从一位绝色侠女口中说出来,但是他还是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明女侠,即使我真是一个淫贼,你也可以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力挽狂澜!” 明月心现在香汗淋淋,根本没注意彦清风说的是“即使我真是一个淫贼”,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找到依靠,即使这个男人看起来只是一个纯情少年而已:“那我该怎么办?这可是四五十万两的亏空啊,四五十万两银子啊!” 虽然那些侠义小说里的大侠出手动不动就是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两银子,但那终究只是小说里的传奇而已,明月心早就知道传奇与现实有着天差地别,别说四五十万两银子,就是四五万两银子就可以让许多一代大侠家破人亡甚至变成了杀人魔头。 而彦清风很明确告诉明月心:“明女侠,你可以相信我,但是首先要明确一点,那就是明女侠你不会想做传说中的贞妇烈女,想帮文家把上百万两的亏空都扛过来,拖累父母、亲戚、朋友、孩子一生一世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神仙都救不了你,何况我韩笑宁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彦清风说得这么严重,明月心反而觉得看到了一线希望一线生机,毕竟眼前这个慷慨陈词的少年可不仅仅有着武林第一淫贼的身份,他更是韩顺的孙子、韩铁石的儿子,因此她整个人都觉得有了力气:“韩公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种愚蠢的女人,我即使要拖自己陪葬,但也不拖累父母拖累孩子啊!” 说到这,明月心的秀目一直凝视着彦清风:“韩公子,您若是能帮我脱离苦海,我心底一辈子都有着你的一席之地!” 彦清风神情也变得格外严肃起来:“那好我得首先确认一点,你虽然同宇文寒星分居两年多,你手上有他的休书没有?你们现在还算不算夫妻?” 如果彦清风一见面就问这种隐私问题,明月心肯定是觉得彦清风想要挑拨离间,但是她现在却觉得彦清风是真心替自己考虑,即使是被说破了这么私密的问题她仍然要跟彦清风进一步深入探讨。 “当时我们之所以分居,就是宇文寒星想让拿银子填他捅出来的窟窿,最初我也没太当一回事,夫妻毕竟是夫妻,但问题是窟窿太大,他硬叫我再拿十万两银子出来……” 只是说到这,明月心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虽然曾经是江湖传说中的神仙侠侣,但是钱财的事向来是分开各管各的,之前我已经帮他借给大姑子大姑夫整整七万两银子,结果才两三个月功夫又叫我拿十万两银子出来,我虽然也有点嫁妆,但都是我爹我娘辛辛苦苦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怎么能让他这么糟蹋,结果天天就为这事闹个不停天天折腾……” 说到这明月心不由庆幸起来:“幸亏那十万两银子没拿出来,不然的话即使不是投给了钱宝门也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谢天谢地,若是这十万两砸出去,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虽然明月心家底丰厚,但是在已经拿出七万两银子的基础下再砸十万两银子进去,那只能是四处腾挪借贷甚至到高息揽储的地步,最终只能变卖手上的田宅产业,所以彦清风也觉得明月心太幸运了:“幸亏没帮宇文寒星填这个怎么也填不满的大窟窿,你们就是为这十万两银子分手了?明女侠,幸亏你没有执迷不捂!” 一对江湖上的神仙侠侣为了十万两银子分手,放在过去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在现在的江湖却是一种非常正确的选择, 而明月心继续说起了接下去的发展:“当时我觉得终究是多年夫妻,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谈,只要他肯低头我自然也会让步,但是最多也只能借给他五万两,但是他不但不肯低头反而要打要骂,差点把我逼疯……” “刚好那个时候都在传武叔叔要转任江宁留守,特意派了孙姨娘到金陵来打听消息……” 武叔叔?星辰候武星辰?韩顺说得确实没错,明月心果然跟星辰候有关系却不是义父义女关系:“怎么,难道孙姨娘来了宇文寒星还不肯低头?那可是星辰候啊!” “当时宇文寒星确实是暂时向我低头,我们陪着孙姨娘跑遍了小半个南京,可是孙姨娘一心想着武叔叔能再进一步,转了一圈就觉得这个位置不适合。” 彦清风赞同孙姨娘的看法:“星辰候即使进不了政事堂也应当进枢密院才对,江宁留守这位置是养老用的,根本不适合他这种干实事的人。” 孙姨娘的看法跟彦清风差不多,她也觉得武星辰是个干实事的人到了江宁留守任上肯定要全力收权恢复姚督军当年总督东南的局面,到时候就要得罪一大帮总督、巡抚、布政使,大家斗得你死我活后患无穷。 因此这个位置看起是提了半格,实际却是让武星辰错过最好的机会,因此她觉得应当放一放。 可是宇文寒星却完全不能理解这一点,他觉得只要武星辰能到南京来主持大局,不但这几十万两银子的亏空可以填上,而且宇文寒星与文武镖局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再赚上几十万两银子:明月心不由说起了当时的情形:“听孙姨娘这么一说,宇文寒星当场就跟她吵起来,而且一天之内大吵了三回,孙姨娘要回去睡觉了他还追上争执了半天!” 说到这明月心苦笑了一声:“当时我觉得他是不给我面子,而孙姨娘可是向来帮武叔叔拿主意的精明人,当时就觉得有问题,跟我打听了两天就让我跟宇文寒星暂时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当时我还不情不愿,直到我到江宁府去准备挂千倾牌才明白了她的一片苦心。” 彦清风却是明白过来:“找江宁府挂千倾牌,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宇文寒星的主意?” 第88章 捉奸不在床 明月心当即答道:“这是孙姨娘的主意,当时我真是不情不愿,我跟他终究是夫妻何必如此绝情,所以孙姨娘借千顷牌的事情去试探下,可是我真没想到我刚跑一趟江宁府,宇文寒星就让文三晋出来大闹特闹。” 彦清风不由冷笑道:“文三晋?他自身难保居然还敢大闹特闹?” 文三晋是江宁府主管一应文书的八品经历,宇文寒星递状状觉得很难避开文三晋所以才找了高捕头,而明月心办这面千倾牌同样跟文三晋脱不了干系,但是明月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透露这么一个意思,文家就摆开了一副与自己决战的架势。 直到现在明月心才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明月心要在江宁府挂千倾牌自然有分家另过的意思,对于把全部寄托在明月心身上的金陵文家来说这根本无法接受,肯定要对明月心进行全面反击。 对于明月心来说,那段日子可以说“苦不堪言”来形容,她没有细说只是告诉彦清风:“原本孙姨娘我冷静一下我还不情不愿,但是那段天天都在煎熬,日子根本没法过,所以我才下了决心自此分手各过各的。” 彦清风当即问道:“文家能同意你们分手?” 明月心十分庆幸地说道:“当然不同意,但是武叔叔与孙姨娘都说话了,他们能怎么着?最后只能答应我与宇文寒星和离,孙姨娘当时还多了个心眼,让我跟宇文寒星和离的事情是在京城办的,让家想怎么改都没办法!” “但是我一时糊涂,还是在江宁府把事情办了,而且还是文三晋具体经手,现在不知道那几份和离文书在府里还有没有存档,但不管怎么样,这事还真多亏了孙姨娘,我一辈子都记着这份恩情!” 而且明月心与宇文寒星虽然已经分居两年多,但他们的人设始终是名动江湖的神仙侠侣“寒星明月”,而且为了这个人设她们不知砸了多少金钱、时间与精力,而且还关系着几十人的饭碗,所以每次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时候他们依旧是恩爱夫妻。 彦清风很明确地指出这个致命问题:“明女侠,我得多说一句,孙姨娘虽然想得周全,但是你当时就应当跟宇文寒星一刀两断,不至于今日后患无穷。” 明月心连连叹气:“当时我也想从此恩断义绝从此形同陌路人,但是宇文寒星说为了寒星明月这名号已经砸进去十万两银子,我们若是公开和离文家马上损失十几万两银子,还有近百人从此失业无家可归,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下来,现在想起来是后悔莫及啊!” 说到这明月心又叹了一口气:“当时真是鬼迷心窍,若是当时就一刀两断何至今日,现在和离文书还能找出来,但真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彦清风又问道:“星辰侯愿意不愿意为你的事情出面?他如果肯出面的话,这件事不成问题。” 明月心当即答道:“武叔叔肯定不行,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能为这样的小事情劳心,但是孙姨娘一向很疼我!” 彦清风已经有主意了,他继续问道:“明女侠,你跟宇文寒星和离这事既然在江宁府未必能找得出文书,所以你只能破小财免灾了,而且前提还是星辰侯与孙姨娘肯出面帮你一把,你愿意不愿意破财消灾!” 明月心没想到事情还有挽回的机会:“当时我考虑不周才会留下这样的后患,我觉得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我当然愿意破财免灾,何况只是破点小财免灾。” 彦清风又问道:“明女侠当时止损及时,手上应当还有不少田宅产业拿出得现钱应急吧?如果拿不出来也不要紧,我可以先帮你垫着!” 明月心刚想回答彦清风的问题,就听到门外有人大声怒吼道:“捉奸,捉奸!” “捉奸,不要让奸夫淫妇跑了!” “捉奸了,捉奸了,快来看捉奸了!” 明月心已经听到了宇文寒星的声音脸都被气白了,直接就拔出了银剑随时准备动手:“韩公子,你先退后,我来应付宇文寒星,这件事太谢谢你了,不管以后怎么样,我心底一辈子都记着你!” 彦清风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当场捉奸的大场面,而且他还是男主角,虽然他跟明月心什么都没干过但还是和明月心站在一起:“明女侠,他们,没想到他们现在就发动了,幸好我提前了一天!” 说话间房门已经被人直接砸开了,一群男女冲了进来一边喊着“捉奸”一边,发现明月心与彦清风不但衣服完整而且神态自如都不由十分失望,虽然这本来就在他们预料之中但他们是想抓到明月心的把柄,而明月心没让他们有说话的机会,银剑一挑一刺已经攻出去。 彦清风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明月心已经把这批人文家逼出门外,她正气凛然地喝道:“文大路,文三晋,文思琴,文五利,宇文寒星,你们这是来还钱吗?” 这就是文武镖局的总镖头文大路与江宁府经历文三晋?还有文家其余几个兄弟姐妹? 彦清风不由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精虫上脑强闯明月阁偷香窃玉,到时候即使不被明月心一剑除魔现在也要被人捉奸在床连衣服都穿不上经历人生最痛苦的历程,即使自己有韩顺撑腰也要脱几层皮才能脱身。 而金陵文家这帮人已经准备了无数种用来捉奸的台词,但是谁也没想到明月心一开口就说了“还钱”两个字直接刺在他们七寸上,一个虎背熊腰背着金丝大环刀的大汉十分紧张地问道:“还什么钱?我们根本不欠你银子,我们是来捉奸的!” 虽然明月心在彦清风显露了最柔弱的一面,但是在彦清风的安慰之下她已经重新站了起来,甚至在彦清风那边找到了心灵寄托,而文家诸人的出现更是让她找到情绪宣泄的出口。 现在明月心是一脸杀意:“当然是张南宇与文乙静从我那借走的七万两,他们是你们大姐,她既然还不出来钱你们这几个兄弟姐妹当然要承担连带责任,别找什么借口推脱责任,文大路,张南宇与文乙静既然还不出这笔钱,你得帮他们还了!” 第89章 明月当空 明月心理直气壮地说道:“文大路,你可是说兄弟姐妹不管出了什么问题你都会扛下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事你当然也得扛,文大路,这七万你一定得扛下来,你扛不下来,文三晋,文思琴,文五利你们就得帮大姐和大姐夫扛下来。” 文大路虽然来势汹汹而且能说会道,但是明月心一说到欠债还钱他就觉得皮发麻:“明月心,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跟你借的银子!” 旁边的文三晋这段时间一直被人催债,最怕就是债主上门更不要说明月心一开口就是七万两,他不过欠了三四万两银子就已经痛不欲生,若是欠上七万两就只能生不如死了:“对对对!这笔债务跟我们几个都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大姐与大姐夫借的钱,跟我们兄弟有什么关系啊!你要找也只能找大姐与大姐夫啊!再说了,大姐与大姐夫自己都不认这笔烂债啊!” 明月心却是振振有词地说道:“但是你们一直都认这笔债,文大路,不是你当着大姐的面让她承认这七万两是从我这借出去,文三晋,前次可是你帮我做证,文思琴、文五利还有宇文寒星,你们都帮我做过证大姐与大姐夫确实跟我借了这七万!” “而且我手里有借条有汇单,谁能否认这笔七万两的债务!前次大姐来南京跟我们算账的时候,你们哪一个不是站在我明月心的立场上帮我说话?既然你们都认了这笔债张南宇与文乙静又不肯还钱,那自然是你们几个兄弟姐妹负责还钱!” 文大路与文三晋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初他们站在明月心这边是为了支持宇文寒星,没想到会被明月心借这件事堵得他们说不出来来。 宇文寒星一直没说话只是用喷火的眼神看着彦清风与明月心,到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站出来:“明月心,你别胡搅蛮缠了,你虽然借给大姐与大姐夫七万两,但是你那边跟大哥、三哥、四姐、五哥过去这些年一直有钱财的往来,你从大哥他们借了五万多两,又借给大姐与大姐夫七万两,即便大哥他们要帮大姐大姐夫还钱,那也只是一万多两才对!” 文家兄弟姐妹之间过去的财务往来一直就是一笔烂账,很多时候连一张借条都没有,有时候是银子汇过去借条却没有收回来,结果就是现在大家根本理不清具体的债务关系,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借了多少钱又放了多少款子出去,因此只请十几个老账房过来清理账目。 而宇文寒星可以说是几个兄弟亏空最多的一位,在这种情况下他能答应与明月心暂时分居除了星辰侯府的压力之外,最关键的因素就是他即便与明月心分家也是兄弟们获利最多的存在,明月心不但从兄弟姐妹们周转了五万多两过来,而且还借给了张南宇与文乙静七万两银子。 如果他与明月心分家,借给大姐、大姐夫的那七万两银子自然归在自己名下,可是从兄弟姐妹那周转过来的五万多两就请他们到明月心那里讨要,这小日子一下子就变得轻松。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宇文寒星想不到明月心居然变得这么胡搅蛮缠起来,那七万两银子的债务硬是要让这帮兄弟姐妹来扛,现在宇文寒星也不得不站出来替文大路说几句公道话。 只是明月心却是得理不饶人:“咱们就上江宁府上京城打司把事情弄清楚,文大路,你自己说说,织金洞那六万两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笔亏空没列在文武镖局账上大家根本不知道?” 文武镖局居然还有一笔六万两银子的亏空? 彦清风刚才还觉得自己对于金陵文家与文武镖局的情况已经可以用“了如指掌”来形容,哪里想到光是文大路这边的文武镖局这边居然还有一笔六万两银子的亏空,而且自己对这笔亏空是闻所未闻,甚至连文家内部的多数成员都不知道这么一笔亏空。 难怪文家兄弟都会赶来明月阁捉奸,实在是大家都想着往自己口袋弄钱,文家的亏空却已经大到触目惊心的地步,不管他们怎么挣扎都是回天无力。 他们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明月心身上,希望她能拿出几十万两银子把文家的窟窿补上,却没想到明月心与彦清风对此早有准备。 文大路一下子就被明月心问住了:“明月心,你开什么玩笑?什么织金洞,哪有什么六万两的亏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文武镖局这些年在我的经营向来是生意红火,每年都有两三万两银子的盈余!” 明月心却是乘胜追击毫不留情:“文大路你别以为你不说兄弟姐妹就全不知情了吗?你勾结普祥真人想把那支镖吞下来,最后却被普祥真人跟人联手坑了一回,最后只能认赔了事还不敢坑事,还有,文思静四姐你那批南洋木头是怎么一回事,一万三千两就买了一批烂木头,文三晋,你想干一任推官没问题,可是五千两打水漂又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明月心真是锋芒毕露,每说一件事都有人抬不起头来,文家兄弟虽然是来势汹汹,现在却是被明月心训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不得不感谢韩笑宁刚才给她看过的那卷案宗,她虽然曾是文家媳妇所以知道很多文家的内情,但即使是与宇文寒星分手之前文家依然是对她大搞情报封锁,所以很多事情她即使知道一部分内情也不搞不清事件的来龙去脉。 可是在翻阅过那份关于文家的卷宗之后,明月心可以说是成了最了解文家内幕的人,甚至连文家兄弟都搞不清楚的损失她照样了如指掌。 她的每一个指控都是如此有力,而且连文家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很显然有些事情他们都是第一次听到,大家更没想到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等地步。 第90章 彻底翻脸 不管是文大路还是文三晋或是其它人对外向来是报喜不报忧,所以大家虽然知道文家经受了很大损失甚至已经到了支撑不下去的地步,但是从来没想到过损失会这么惊人这么夸张这么频繁。 而那边宇文寒星也没想到明月心居然知道这么多内幕,但是明月心好歹看在夫妻情份没点他的名字,所以他也乐得继续装盲作哑。 只是文大路却觉得焦头烂额,毕竟他是文武镖局的总镖头与主事者,这些年文家最大的几笔损失都与他脱离不了关系,但是之前大家只知道万宝城之役,却没想到文武镖局几年下来根本没赚到银子反而至少有了至少二十万两的损失,这没法向兄弟们交代。 因此文大路冷笑一声打断了明月心:“明月心,不要再胡搅蛮缠,我们是来捉奸的……” “你跟韩笑宁这个淫贼孤男寡女深处共处一室,你说怎么到底回事吧?” 只是明月心却是毫不留情地开始反击:“文大路,我还想问你怎么一回事?这事不就是你折腾出来的,我是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替文家招惹州韩家与招远杨家这样的强敌,现在韩家不出手文家尚且不能自保,青州韩家与招远杨家若是反应过来金陵文家不复存在了。” 这一刻的她艳光四射妩媚动人,但是只有彦清风才有心情欣赏她的美丽动人。 彦清风一直以为这件事上宇文寒星嫌疑最大,却没想到明月心直接指证文大路才是真正幕后黑手。 而文大路也没想到明月心居然直接就点了他的名字:“弟媳妇,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好吧,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兄弟做错了,但是我们也是关心小星才会赶过来,你们跟小星还是继续好好过日子吧!” 直到现在文大路还期盼着明月心能够回心转意。 毕竟在几百年前江湖上所谓“最美女侠”是那些只知道牺牲自己燃烧自己的贤妻良母,文家自然希望明月心这样只知奉献不知索取更不知道幸福是什么的贤妻良母。 但即使是在几十年江湖女儿的偶象也已经是那些敢爱敢恨的侠女魔女,而现在时代已经完全不同,江湖女儿都知道不管怎么样首先要照顾好自己才是最大的幸福,不可能为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牺牲一切。 虽然整个文家都在期盼着明月心能够回心转意,但是明月心却知道自己不是圣母,不可能为了这段已经结束的感情牺牲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未来替文家陪葬。 再说了她就是愿意给文家陪葬也于事无补,先别说文家的窟窿大得惊人,以他们办事的德性明月心即使帮她们把现在的窟窿全填了回头她们肯定会再制造出来一个更大的窟窿再让明月心填上去,因此明月心一心是想同文家彻底脱离关系。 可是文家现在却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明月心身上,当然不愿意让明月心跟文家脱离关系,那边文三晋开始给明月心施加压力:“明月心,你如果不肯跟寒星好好过日子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跟寒星毕竟是夫妻,现在被我们捉奸在床,我们想怎么办都行!” 明月心一听就知道那份在江宁府存档的那份和离文书肯定是不翼而飞,所以文三晋才会有这样的勇气:“文三晋,你什么意思?” 文三晋步步紧逼:“我说了,就是想让你跟老六好好过日子,你们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问题不能一起解决?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我们兄弟几个也能帮忙!” 如果说文大路唱红脸,文三晋唱白脸,那么文思琴却是以一种相对中立的态度出面:“弟媳妇,你应当知道夫妻就是一起过日子的,寒星有些事情如果做得不对,我代他说声对不起,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若是犯了什么错,你指出来我们也可以改,就是你暂时还想在外面冷静一段时间,我们也可以接受,但是你们终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难有当……” 只是明月心却是冷笑一声:“怎么?都想让我背这个黑锅,文大路,我问你,这些年你在那对双胞胎身上花了多少银子?文三晋,你在杭州那处别业是什么时候买的,我们怎么都不对知道!文思琴,你在苏州买那一千七百亩良田的银钱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有……” 明月心现在可是说得滔滔不绝,她一口气就说了十多处被文家兄弟姐妹们隐藏起来的产业田宅与小金库,很多产业田宅还是第一次暴露在阳光下,直到现在大家才知道文家不但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而且相互之间挖墙脚。 最后明月心直接做了一个总结:“我就想知道一点,这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别告诉是大风刮来的,你们还不如变卖这些产业把债务还清了!” 只是明月心却完全没搞清楚文家兄妹的心理,他们如果变卖这些不为人知的田宅产业自然是能置换出几万两银子,但问题在于这正是文大路与文三晋他们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这代表他们生活的品质将会大幅下降,甚至连她们原来高高在下的地位都会被打落云端成为江宁府的三流人物。 金陵文家在江宁府可是说是数得着的豪门大族,每年的银钱收入至少有数万两,如果在钱宝门爆发之后及时作出反应全面收缩的话足足有两年多时间完全是把眼前的危机应付过去。 但不管是文大路还是文三晋或是文思琴或是宇文寒星,他们都不是白手起家创业的一代人,而是坐享福利的一代人,因此他们自己觉得自己大大降低生活水平,生活艰辛无比,但一个月的生活支出往往只是从两千两降到一千七八百两,在外人眼里照样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 因此明月心话刚出口,文三晋彻底翻脸了:“明月心,今晚我们是来捉奸的,千万别给脸不要脸,你再敢多嘴回头就把你浸猪笼沉塘!” 第91章 牵手 而文思琴也是步步紧逼:“弟媳妇,你这话说得太没意思了,出嫁从夫,你的家产本来就是六弟的家产,遇到什么事情大家一起担当,你何必分得那么清,又何必拒绝我们的好意……” 文大路同样放了狠话:“反正你生是文家的人,死是文家的鬼,有什么事情我们替你做主!别以为找了个奸夫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反正你是老六婆娘,老六出事了你就得担着!” 明月心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这个时候也被气炸了肚子,他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种话,而且宇文寒星始终不发一言,就看他们欺凌自己,很显然不管自己怎么做文家人就是准备将自己置于死地,所以她再次握紧了银剑随时准备出手:“韩笑宁,你赶紧想想办法,我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现在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韩笑宁身上,希望他能创造奇迹,毕竟文家人现在不仅仅掏出了兵器而且赶过来二十余人直接把她与韩笑宁堵在屋里。 光是一个宇文寒星她就觉得难以应付,更不要说现在自己面对的是整个金陵文家的二十多位高手,而彦清风也知道确实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因此他大笑一声:“明女侠,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牵住我韩笑宁的手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虽然知道眼前这位韩笑宁不仅是韩顺的孙子,而且还是武林第一淫贼,活动能力很强,但是文大路觉得韩笑宁现在已经是死路一条,即使不按自己的剧本提前一天跑来跟明月心幽会让自己措手不及也无济于事。 到时候只要将她与明月心衣服一扒往床上一扔,韩笑宁与明月心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何止韩笑宁可是武林第一淫贼,在这件事根本没有公信力,不管怎么说大家都会支持宇文寒星。 因此王大路觉得自己胜算在握:“你自己说说看,你有什么样的办法能挽回现在的局面!” 文三晋也是笑了起来:“是啊,你这个淫贼除了脱女人衣服之外还能想出什么办法,你自己说说看?等会大伙加把劲,把他们俩扒光了一起游街看他们怎么收场?” 把自己跟韩笑宁扒光了游街?明月心真没想到他们的心思居然到狠毒到这种程度,这比浸猪笼沉塘还要狠毒得多,这简直是不给自己与韩笑宁活路! 不对,韩笑宁是武林第一淫贼,事后什么损失都没有,甚至不会受到任何损失,可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是真没法活了,就是能活下来也是一辈给文家做牛做马! 我明月心绝不会成为婚姻与男人的奴隶! 一想到这一点明月心觉得自己不用指望韩笑宁,她觉得除了自己用银剑杀出一条血路之外,没有任何生路,但是自己就是死也不会落到文家的魔掌,她已经做好了宁为玉碎的准备。 只是明月心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她突然看了一眼躲在一边的宇文寒星,但是宇文寒星对于文家兄弟的所作所为始终是保持着一种默许的态度不肯发一言,虽然没有任何出手的举动但也没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现在看到明月心盯着自己,他终于开口了:“我有什么办法?你要顾全大局!四姐说得很好,有福同享有难有当,你不能遇到事情就把我宇文寒星抛下,这事你得担着!” 顾全大局?鬼才顾全大局! 明月心不想说些什么,他觉得这一刻除了手中的长剑之外居然只有韩笑宁这个淫贼稍稍值得信任,她甚至有一种跟韩笑宁牵手的冲动,这个时候彦清风突然大声叫道:“讨债了,讨债了,兄弟们,都过来了讨债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明月心根本没回过味来,那外面已经吹进了一大帮全副武装来势汹汹的公门捕头,他们个个提刀握剑冲上来把文家兄弟一行人给围住了,一边使命推掇嘴里还大声说道:“欠债还命,天经地义,你文三晋该还钱了!” “文大路,白纸黑字写的欠条,你还敢不认?” “文思琴,这笔钱你拖了两年,今天不能拖了吧!” “还钱,不还钱,今天你文三晋就别想出明月阁!” “文大路,兄弟们这么辛苦赶过来,你总得意思意思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批从天而降的捕头捕快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明月心突然抓住了韩笑宁的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都是你请来的朋友?” 牵着明月心柔若无骨的纤手彦清风也笑了起来:“没错,这些都是我请来的好朋友,大家给我面子,我也给大家一个面子,文大路,文三晋,文思琴,文五利,宇文寒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这钱什么时候能拿出来?兄弟们等了两年我,都急了!” 没等文家人开口回答,那下面一群捕头捕快已经齐声说道:“对,你们文家得还钱再谈其它事情,你们拿不出钱来就别想离开明月阁!还钱还钱,赶紧给我们还钱!” 文家兄弟没想到情况突然发生这样的逆转,而且这群人都是江宁府有头有脸的捕头捕快,甚至还有好多捕头首领,现在都跟明月心与韩笑宁站在一起,他们杀出来的结果就是文家这边处于全般被动动弹不得。 文三晋只能大声抗议道:“你们什么意思?这是我们文家的家务事,你们三班捕快凭什么干涉我们文家的家事?我是文三晋!堂堂江宁府经历司八品经历,你们快给我走开!” 文三晋不用自报家门大家都认得他,但是现在他这个八品经历的招牌根本吓唬不住人,当即就有债主冲上去堵住了文三晋:“文三晋,我就是你就是文三晋,那个欠了我一千四百两银子的文三晋,说吧,什么时候还钱?” 另一个债主更是手舞足蹈地动起手来,他在这方面是真正的老手,打得文三晋连声呼痛却不留半点伤迹:“还钱,快还钱,不还钱什么都没用,别说你只是一个八品经历,就是布政使、按察使来了也没用!” 第92章 第一次牵手 马上就有更多的捕快直接就围住了文三晋一边讨债一边打人,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府经历:“对,我只要你还钱,还了钱一切都好说,不还钱你就给兄弟们跪下了!快跪下!” 文三晋好歹也是个有官身的八品经历,今天居然被一群捕头捕快欺凌到快说不出话来的程度,他不敢往哪个方向避让都有人将他推来推去甚至还时不时打一拳踢一脚,他只能大声叫道:“你们给我停!你们给我停下!” “还有没有王法,回头我跟知府大人递个题本,让他从重处置了你们!” 那边刘捕头当即引经据典地说道:“文经历,你只管往知府大人递题本便是,你也知道咱们公门的规矩,这可是钱财纠纷,只要不出人命不动手一切都好说官府一般不介入,何况这还是江宁府同僚之间的钱财纠纷!你要自寻死路,只管去递题本!” 文三晋这边一下子就鸦雀无声了,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公门之中确确实实有这么一个规矩,只要是纯粹的钱财纠纷没有出人命双方不使用暴力,公门能少介入就少介入,何况现在堵住他的可是一群捕头捕快,双方有没有动手对方一张嘴说了算。 这该怎么办? 文三晋想不到办法,那边文大路也没想到彦清风神通广大到这等地步,但是他还是想到了主意:“诸位公爷,诸位朋友,你们说得很好,正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现在就是想尽办法给你们筹钱,你们这么一闹,我们怎么筹钱啊?只要筹到了钱,我们马上还钱!” 说到这,文家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明月心,企图把这些捕头的火力转移到明月心身上。 明月心自从牵住彦清风左手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一种神奇的力量,所以她反应特别快:“诸位捕头,诸位捕快,我只想问一句,如果文大路还是文三晋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银子,他们会把钱先还给你们吗?还是还给那些省里府里的大人物或者那位远在京城的户部侍郎?” 这个问题问得好! 那边小狄捕头已经反应过来:“对啊,文大路,你若是弄到了银子,会不会先还我们兄弟的钱?还是把银子汇到京城去?这事情你得说清楚!” 之前文家对于怎么处理从明月心这边弄到的钱财、田宅、产业已经有了一个基本共识,大家都一致表示这笔钱一定要拿来还债以解决文家面临的燃眉之急,只是大家自己也都知道这纯属胡说八道。 文家这个窟窿这么大,大家拿到钱即使不花天酒地也得想办法转移出去,怎么可能拿来填窟窿! 就是准备拿来还钱也不可能用在江宁府这批小捕头小捕快的身上,文家的债主来头一个比一个大,江宁府这群没什么头脑的捕头捕快绝对不是优先考虑的对象。 但是现在小狄捕头这么直接说破了文大路一行人的心思,文大路一下子就变得头痛起来,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当然是……” 只是小狄捕头虽然能嫖会赌本领稀松,但是遇到这种场面却是如鱼得水:“我们这帮兄弟的当然是能拖则拖能欠则欠,大家应当知道,宇文寒星在京里可是欠了十五万两银子,而且还是从一位户部侍郎那借出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户部郎中的七万两,大家想想,他是先还咱们兄弟的银子,还是先讨好这位户部侍郎?那可是户部侍郎?” 在一位户部侍郎面前,江宁府这些捕头捕根本快分文不值,因此大家第一时间就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还不请韩笑宁韩公子出来主持大局!” “对,现在只有韩公子才能力挽狂澜!” “韩公子,咱们这笔钱就指望你了!” 事实大家已经跟韩笑宁达成了基本共识,而现在文家人的反应更是确认了他们已经既没有能力也没有诚意还钱的事实,因此韩笑宁一下子就变成了众望所归,只要他登高一呼便是万众呼应。 而彦清风自从跟明月心双手相扣就特别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女儿家牵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更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跟明月心开口。 还好捕快的欢呼把彦清风从窘迫中解救出来,他一边牵着明月心的纤手一边向大家挥手致意:“大家请放心,我刚才已经跟明女侠达成了共识,虽然她跟宇文寒星已经正式离婚数载,但是出于人道方面的考虑,她已经答应尽量帮大家解决难题!” 明月心这才知道彦清风说“花小钱消灾”是什么意思,很显然彦清风是准备让自己把这批捕快捕头的债务都接手过来,只要搞定了这批捕快捕头,在江宁府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根本不用担心文家的问题。 她当即说道:“对,刚才我跟韩公子确实达成了这么一个共识,虽然我同宇文寒星三年前就已经是恩断义绝,但是我根本没想到宇文寒星与文家居然会这么胡闹以致让大家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我愿意出面帮大家解决问题,但是只限于今晚过来共襄盛举的诸位义士!” 而下面的捕头捕快听说这笔完全没指望的烂债看到了希望不由又欢呼起来,毕竟这笔银子他们原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现在韩笑宁与明月心出面愿意解决问题,即使只能拿回来一部分本金,那也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文三晋却是跳了出来,他连吼带跳:“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明月心与宇文寒星一直是恩爱夫妻,这笔债务明月心也有份啊!再说了,这完全是明月心的阴谋,只要她肯担起责任来,文家绝对度过眼前的难关,不管是本金还是利息都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彦清风却是很有办法地问道:“大家是借钱给文三晋还是文大路,还是借钱给宇文寒星?如果是借钱给宇文寒星,我当然无话可说!可这钱若是跟宇文寒星没关系,大家找明女侠的麻烦根本无济于事。” 第93章 不出恶语 彦清风自问自答间众捕快就发出了笑声,虽然在文家几个兄弟之间宇文寒星捅出来的窟窿最大最惊人,但是他是直接向张南宇和很多大人物有金钱上的往来,一出手至少是上万两,跟诸位捕快几乎没有债务往来,大家手上的银子即使不是借给文三晋也是借给文大路。 现在即使强行把明月心牵扯进来,也不过让文家兄弟得利,却根本无法挽回大家的损失。 那边文三晋看到大家笑出声来更是怒极攻心:“明月心虽然说与宇文寒星已经恩断义绝,但是一直都是与宇文寒星成双成对地出现,而且她们之间根本没有和离文书,也没到官府报备过,谁能相信她与韩笑宁这个淫贼的说法?” 那边高捕头已经笑了起来:“没有和离文书,这好办,回头到架阁档找一找,一定能找得到,就是找不到让架阁库开个遗失证明便是!而且我们都可以证明明月心与宇文寒星已经到江宁府办了和离手续!” 江宁府几十位捕头与捕头首领既然证明明月心与宇文寒星已经在江府走完了和离手续,自然比架阁库存档的和离文书更管用,而那边小狄捕快笑得更开心了:“何必这么麻烦,让架阁库补一份便是,都说高手在民间,实际咱们公门里的高手更多!” 彦清风一直很紧张,但是听到小狄捕头这么说当即插嘴:“补一份?能用吗?” 小狄捕快笑得更开心了:“当然能用,怎么不能用,只要明女侠认可效力就行,而且韩公子您也能认可,韩司礼与时留守同样认可这份文书的效力,省里与江宁府同样认可,还有谁敢提出异议?” 架阁库保管着江宁府所有的文书档案,文三晋当时经手明月心与宇文寒星和离案的时候根本没把和离文书送到架阁库保管,因此总觉得万无一失。 但问题是现在江宁府的捕头捕快都站在彦清风这边,加上时锦炎与韩顺联手,自然有办法弄出一份天衣无缝的和离文书来,文三晋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而那边文三晋被气得连声怪叫:“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你们这么办不怕把牢底坐穿!” 彦清风与明月心十指相扣一直到现在总算定下神来,他知道是自己站出来的最佳时候当即笑了起来:“谁说是无法无天,我们就是按照大齐律来办事,兄弟们,今天晚上一定要按照大齐律办事,违背律法的事情我们绝对不做!” “知道知道!”小狄捕头当即笑道:“已经按照韩少的意思去办,能封存的产业都已经封存起来,能冻结的资产也都一一冻结,当然,我们还是手下留情,文武镖局那边没动手,文氏昆仲可以放心!” 小狄捕头刚说到这,那边明月心已经将银剑一收,十指扣得更紧拖着彦清风向前走了两步:“诸位公爷,听妾身说几句可好?” “好好好!” 看到明月心这位大金主有话说,诸位捕快捕头当然是十分欢迎:“明女侠,你们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 明月心刚才还以为彦清风的办法是让自己接手诸位捕头捕快的全部债务,但是听了捕头捕快们的对话才知道彦清风事情办得滴水不漏,他只是答应解决这些捕头捕快的本金就把事情办成了,而且最多解决六七成本金而已,而且他还让诸位捕快冻结了文家很多非核心资产。 明月心觉得自己可操作的余地一下子就变大了,她脸带微笑告诉诸位债主:“实不相瞒,我明月心也是被京师那边坑苦,有位户部侍郎从我这里借了七万两一去不回,加上文家这边的亏空加起来不下二三十万两,我在万般无奈之下才同宇文寒星恩断义绝在江宁府办了和离手续,但是谁也没想到文家竟然如此无情……” 说到这明月心突然加重力量,差点把彦清风的手给捏碎了,只是在诸位捕快面前明月心却是最典型的贤妻良母,到现在都没说宇文寒星一个字的坏话,因此下面的捕头捕快都对明月心表示赞同:“明女侠真是受委屈!” “明女侠,我明白您的难处,我特别理解!” “明女侠,幸亏您当时跟宇文寒星恩断义绝,不然后患无穷。” 明月心的手抓得更紧了:“既然文家无情至此就别怪我明月心无义了,诸位捕头是不是想要多弄回一点本金,我有办法!” 虽然能捞回六七成本金是意外之喜,但是诸位捕头都是心痛极了,这都是大家费尽苦心才积攒起来的小金库,甚至还是许多捕头捕快的全部家业,因此听到能多弄回一点本金诸位捕头捕快就是齐声叫好:“明女侠,我后半辈子的养老钱可都托付给你!” “明女侠,以后有用得我高某的地位,你只管开口!” “明女侠,你果然是一代女侠!兄弟的老婆本就指望你了!” 看到诸位捕头反应特别强烈,明月心死死抓着彦清风的手说道:“诸位捕头捕快恐怕还不知道,这一两年时间之内他们文家一直忙着转移财产,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在转移财产,不敢说付清大家的全部本金与利息,但至少能够还本!” 这当然是帮文家拉仇恨,一众捕头不由对文家众人怒目相视甚至拔出刀来,文大路知道大难临头,镖行这一行若是得罪了公门就别想混下去,不知要费多少精力才能同这帮公人搞好关系,而且更糟的是自己转移财产的情况暴露出去事情恐怕无法善后。 而那边小狄捕头配合得很好:“明女侠,您跟我们好好想想办法,你知道他们的财产转移到哪里去!” 明月心当即告诉诸位捕头捕快怎么进行追赃:“我虽然已经不是文家人,但是他们文家的财产转移到哪里,我还真是知道不少,就看诸位公爷肯不肯用心帮忙了!” 第94章 绝情无义 虽然手快被明月心捏碎了,但彦清风第一时间站出来替明月心证明:“没错,刚才文家为什么要对明女侠下如此毒手,就是因为明女侠知道如此毒手,大家恐怕不知道,文大路在一对双胞胎身上花了几万两银子不说,还替她们置办了四间铺子与一处庄子,对了,文大路在明州府还有两条大海船日进斗金……” 彦清风这是现学现卖把明月心刚才说出的内幕又说了一遍,但是文大路还真被气吐血了,这两年他一直忙着转移财产,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转移出去大小半,没想到居然被明月心与彦清风这么一折腾,这些转移出去的财产眼见就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真要全喂了狗 如果是别的债主,对于这些已经转移出去的财产或许毫无办法,但问题是这些人都是江宁府最有门路最穷凶极恶的捕头捕快,他们有一百种方法把这些财产抢回来冻结、封存然后变卖, 而明月心当即一一点名:“这件事还得大家共襄盛举,文三晋在杭州有处别业,文思琴在苏州买了一千七百亩良田,文五利在安庆有两家钱庄,我还知道……” 她算是跟文家彻底撕破了脸,只是到了最后突然不再死死捏住彦清风,而是轻轻与彦清风十指相扣却怎么也不肯放开:“不管怎么样,我跟宇文寒星终究是有那么一段过往往,所以宇文寒星的事情我就不说了!” 只是明月心不提宇文寒星转移出去的那些财产,宇文寒星反而更难受,他觉得以后整个文家对于明月心的怨恨都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因此他朝着明月心大声怒吼:“贱人,你这个毒妇就别装什么贞妇烈女,你如果还要当个贤妻良母就应当把你的嫁妆都拿出来帮我还债,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贱人,把嫁妆还有你名下的金银珠宝田宅产业全都拿出来!” 明月心一言不发,只是低下头去脸偎着彦清风的肩头,而宇文寒星看到这只觉得自己占据了绝对上风:“贱人,你说话,快说话啊!” 只是在场的捕头捕快们已经看不下去了,虽然他们之中有人也觉得明月心这么做未必全对,但是现在宇文寒星这么咆哮却一定是全错,明月心至少是夫妻绝交不出恶声,宇文寒星这样做太有失风度。 做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应当是不管是明月心做出怎么样的决定,自己都应当担起责任来想办法让明月心逃过这一劫,而不是把明月心推到火坑里,因此那边小狄捕快已经忍不住了:“给我住嘴,宇文寒星,你还是个男人吗?如果是个男人就应当别拖累女人!” 别看小狄捕快平时能嫖能赌游手好闲,这一刻却是义正辞严无懈可击,一众捕头捕快都在为了他击掌欢呼,但宇文寒星反而愤怒起来:“我还是个男人吗?我当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明月心的男人,告诉你们哪怕你们都说我与明月心恩断义绝,可是这些年我每个月都同明月心一同出场数次,每次出场都是江湖上的神仙侠侣,你们谁能否认这一点!” 他笑得有些疯狂:“既然我同明月心都是江湖上人人称颂的神仙侠侣,那么明月心就得帮我承担起责任来,我这四十七万银子的大坑明月心一定得帮我扛下来!” 四十七万银子的大坑?彦清风原本以为宇文寒星最多也就是三十二万的亏空而已,没想到他又跑出一笔十五万的债务,他不得不承认星辰侯与孙姨娘慧眼独到及时决断,不然离婚的事情拖到现在的话明月心必然无路可走。 但是明月心却觉得太失望了太令人伤心,她实在没想到宇文寒星绝情到这等地步,可是宇文寒星还在继续声讨明月心:“整个江湖都可以替我做证,我与明月心就是神仙侠侣,我借的银子她就得还,不管有没有和离文书,这四十七万两银子的债务跟她脱不了关系!” 明月心觉得肚子都气炸了,她握住银剑的那只手抖个不停,她只想一剑就斩杀了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但是她也知道只要自己一出手,刚才辛苦营造的完美形象就彻底崩坏,而且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开口。 她抓着彦清风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量,彦清风明白她的感觉知道她的痛苦,他用手指轻轻抚摸了明月心的手背,示意她不必说话让他出面便好,明月心又一次找到了依托,她小鸟依人般靠了过去,而彦清风则是顶天立地站出来:“宇文寒星你说错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知道我为什么邀请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 韩笑宁为什么邀请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这一直是整个南京官民最好奇的问题,大家一直猜不出韩笑宁为什么这么干,而现在彦清风直接给出了官方答案:“那是因为我要救明月心于水火之中给她一生一生的幸福!” 虽然彦清风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大家第一时间就做了很多猜想并帮彦清风完成了完美的拼图:“原来是这样,韩少是为了解救明女侠才会邀请她参加南都绝色榜!” “对对对,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只要明女侠接受韩少的邀请参加了南都绝色榜,她就同宇文寒星没有任何关系!” “明女侠,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参加南都绝色榜,并戴上韩少为你特意准备的秋鸾冠!” “明月心能参加南都绝色榜,这是最完美的结局了,韩少满意,明月心满意,时留守也满意,咱们南京百万官民满意,整个武林也满意,对了,赶紧把主笔、访事、画师请过来,让他们把这么完美的结局公之于众!” 但是宇文寒星却一点也不满意,他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只要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就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因此他咆哮着怒喝道:“你就是参加了南都绝色榜,也是我宇文寒星的女人也要继续帮我扛起那四十七万两债务!” “哼!明月心你知道不知道,韩笑宁之所以敢夜闯明月阁,虽然是大哥出的主意,但是没有我帮忙,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怎么能勾搭在一起?所以这笔钱你一定得扛起来!” 第95章 宽宏大量 明月心听得既是肝肠欲断又是暗暗庆幸,整个人几乎是贴到了彦清风身上,这世界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男人啊!这个男人到底把她明月心当成了什么! 而宇文寒星还想继续咆哮下去,倒是文大路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喝道:“老六,不要说下去,再说下去,咱们文家就彻底完了!” 为什么自己再说下去,文家会彻底完了? 宇文寒星终于明白过来,这一次明月心与韩笑宁联手起来虽然重创了文家,但最终还是手下留情,虽然把文家最容易变现的资产与很多转移出去的资产都封存冻结起来,至少没有对文家最核心的资产下手。 文家最核心的资产是什么?那自然是文武镖局还有宇文寒星手上这几百名亡命之徒!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文家现在已经跨掉,根本就是一具僵尸,但只要文武镖局的旗号还在,还有宇文寒星这几百名亡命之徒还能维持下去,那文武镖局就能同水云堂那样继续维持下去。 一想到云水堂,不管是文大路还是文三晋或是宇文寒星都抱着一种侥幸心理,云水堂经营不善已经十多年了,但是他们到现在还是南京有名的老字号,只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文武镖局应当也能跟云水堂那样继续维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至少能让他们继续花天酒地下去,因此文大路当即代表文家表态:“反正今天晚上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阴谋得逞,我文大路认输便是,说吧,你们想怎么做?文武镖局的业务绝对不能停下来!” 明月心没说话,彦清风倒是牵着她的手大大方方地说道:“总镖头说得很对,文武镖局的业务不能停下来,我只是帮诸位公爷整理一下债务,现在封存冻结了一些资产,还请诸位多多配合,若是折现之后有多余的款项,我会及时交还给各位!” 只是大家都知道彦清风说的这根本是场面话,这笔钱只要到了彦清风与公门的手里怎么可能交还给文家。 现在大路与文三晋在心底做了一个简单统计,到场共襄盛举的这批捕头捕快他们的债务最多也就是两万两上下,可能只有一万多两,可是被封存冻结的这批资产哪怕是再怎么因为急于脱手卖不出好价钱,也能有四五万两银子。 那边文思琴已经愤怒地说道:“韩笑宁,明月心,你们在南京冻结的这笔资产早已经还上这笔债务了,你们何必把我们在外地的资产也给一并封存冻结……” 只是那边高捕头已经站了出来说明情况:“文思琴,我们可不知道到底够不够填上这个窟窿,所以一定要有备无患,反正等到时间出手以后若是有多余的银子一定还给你们文家!” 说到这,一众捕头捕快都是一脸喜色,他们觉得这件事得多谢明月心,这件事如果只有韩笑宁出手,那么顶多就是拿回来六七成本金,但是有了明月心帮忙,那么肯定能拿回来十成本金,甚至连许诺的高额利息都有点指望了。 而小狄捕头这些捕头首领却觉得封存冻结的这批资产还远远不够,毕竟文家的窟窿太大,虽然这批捕头捕快已经得到解决,但是后期还有很多大人物的债务需要解决,到时候就可以拿这笔银子出去做人情,这批捕头捕快能拿到本金就可以谢天谢地了。 现在宇文寒星倒是明白韩笑宁与明月心为什么要封存冻结这么多文家的资产,甚至远远超过这批捕头捕快债务的上限,这根本就是把这笔资产做为质押。 只要文家不肯配合,那么所有封存冻结的资产就会被明月心没收,而且彦清风还会对文武镖局与宇文寒星直接下手,那边彦清风直接说出了他的建议:“我跟文家无仇无怨,只是诚心诚意想邀请明女侠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只要诸位文家昆仲肯全力配合的话,那么折现之后多出来的银钱至少归还一半!” 彦清风恶狠狠地说道:“但是诸位不肯配合的话,就别怪我韩笑宁不客气了,文武镖局就别想办下去,诸位与宇文寒星也可以到大狱走一趟……” 文思琴心有不甘:“怎么才还给我们一半?这都是我们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血汗钱啊!” 彦清风却是又冷哼一声:“我还没说完话好不好,文大路,文武镖局可以继续办下去,但南都绝色榜举办在即关系重大,一切都要太平和气,所以文武镖局能不在南京接镖就尽量不要在南京接镖了!” 他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底线,那就是文武镖局可以维持下去,但是尽量不要在南京承接业务,而这正是文大路最关心的问题:“南京可是我们文武镖局的总号,我们不能在南京承接业务那怎么办?” “那你们自己想办法,跟我有什么关系!”彦清风毫不客气地说道:“总号搬去杭州,去福州,去汉阳都没问题啊,反正南都绝色榜关系重大,时留守已经反复交代过,南都绝色榜举办期间绝对不许出事!” 有心人已经听出了韩笑宁笑里的真意,虽然韩笑宁没有赶尽杀绝,但是却是不许文武镖局的总号留在江宁留守所管辖的江苏、安徽与江西三省之内,韩笑宁根本不给他们谈判的机会,毕竟这也是时锦炎的意思。 只要文武镖局的总号搬出南京,搬出江宁留守督抚三省,那么时锦炎就可以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文武镖局的总号若是继续留在南京留在江宁留守督抚三省就别怪时锦炎与韩笑宁不客气了。 文三晋已经大声抗议道:“这绝对不行,江宁府是我们文家的根本之地,我们怎么能撤出南京?” 彦清风却是毫不客气地训道:“文三晋,你也好自为之吧,你们文家首先要弄清一点,时留守之所以宽宏大量是因为南都绝色榜不容有失!若是南都绝色榜告一段落,你们还是不知死活,就别怪留守大人不客气!” 第96章 你的舞台 彦清风虽然说了狠话,但是大家却觉得时留守确确实实是宽宏大量,若不是南都绝色榜事关重大,或许现在金陵文家已经是抄家灭族的结果。 时大人可是进了政事堂的大人物,只要他一句话别说是一个文家就是十个文家都要跨台,现在时大人可是足足给了文家一个月的时间善后,绝对是宽宏大量中的宽宏大量。 在这件事情上高捕头特别积极一些:“文三晋,你别考虑什么文家还有文武镖局了,你还是先想着怎么样办理移交吧?” 文三晋这个八品经历干得再久也只能干到南都绝色榜结束,高捕头甚至觉得这几天自己就能接手过来所以是迫不及待:“文老三,你当然也可以不配合,但是兄弟们今天就可以送你去吃牢饭!” 一个是斩立决,一个是秋后问斩,虽然都是死路一条,但是文家这些人是标准的富二代,根本没经历过白手起家的艰辛,一听说还有一两月的爽快日子他们就集体改变了主意:“既然明月心要参加南都绝色榜,那就让她参加,我们文家全力配合便是!” “南都绝色榜这段时间还请韩公子多多照顾我们文武镖局!” “韩公子,我们可是按你的意思全力配合,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对我们文武镖局动手!” “是啊,你跟明月心怎么折腾都行,反正我们都认命了!” 他们甚至没问过宇文寒星的意思,而宇文寒星差不多是所有人中最难堪的一位,可是一群兄弟姐妹围住了他苦口婆心地劝个不停,他的脸只能涨成一张猪肝脸。 只是文家的一片善意并没有在彦清风这边得到任何承诺,小狄捕头很快就把这些不要脸文家人都赶出明月阁还交代下去:“以后文家这边兄弟们都看着点不能出事,这是时大人交代下来的事情,你们千万别马虎!” 从现在开始金陵文家与文武镖局将受到江宁公门的重点照顾,而且纸毕竟包不住火,接下去金陵文家恐怕就要忙于应付上门催债的债主们,根本没有精力跟韩笑宁捣乱。 而那边明月心还是牵着韩笑宁的手,她不但知道眼前这个小男人是武林第一淫贼,而且她也知道这个小男人实际是个人畜无害的纯情小处男,跟自己牵个手都把他紧张成这样子,这哪里是武林第一淫贼,根本就是武林第一纯情少男好不好:“韩公子,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 现在文家人虽然被赶走了,彦清风反而更紧张了,毕竟文大路与宇文寒星在的时候,他首先要与明月心一起解决面临的重重危机,可是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还好广寒宫的韩淑慧不知道什么赶了过来,她第一时间就给韩笑宁送来了一份大礼:“韩公子,这就是您给明女侠准备的秋鸾冠!您不是一直想为明女侠戴上我们广寒宫的秋鸾冠吗?” 广寒宫秋鸾冠?虽然这是最典型的植入广告,彦清风总算是捡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明女侠,我再次邀请你参加南都绝色榜!” 明月心笑意盈盈地说道:“韩公子,还不帮我把秋鸾冠戴上?” 明月心的手终于松开了,但是今晚的这段经历彦清风觉得自己会铭记一生一世,只是他刚拿过秋 冠,那边明月心突然又贴了过来。 在阵阵香风之间明月心已经贴在彦清风的耳边跟她咬耳朵:“韩公子,您似乎是第一次跟女儿家牵手,不过不用这么紧张,咱们既然牵过手了,咱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一样了……” “而且韩公子第一次牵手的对象就是我明月心,所以南都绝色榜第一的位置能不能优先考虑明月心啊!毕竟我心底现在除了韩公子与南都绝色榜之外,已经是一无所有,所以我只想成为南都第一绝色了,这是我唯一能够争取的东西!” 虽然明月心软情相求,但是却关系着南都绝色榜的成败,彦清风岂能不紧张? 彦清风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真没经历过这样又暧昧又紧张的场景,要知道他今天晚上才跟明月心第一次牵手。 还好下面的捕头捕快一看到他从韩淑慧手中拿过了秋鸾冠,立即抱以最热烈的掌声还大声叫道:“快点,把主笔、访事、画师都请过来,这样的大场面不给车马费他们也会赶过来!” “对对对,明天的头版头条不用愁了!” “反正明月心接受了韩笑宁的邀请参加了南都绝色榜,这样的新闻不上头版头条谁上头版头条!” “还得加上个背景,那就是明月心为了参加南都绝色榜,与宇文寒星还有金陵文家决裂了!” 彦清风松了一口气,继续补充道:“现在在南都绝色榜的舞台之上,明月心是在独自负重前行,但是这又怎么样,这不会打击到我们的明月心!这是她的最美舞台,这是她最美好的瞬间,音乐开始、灯光开始、化妆开始!” 彦清风让全场的目光都转向了戴着秋鸾冠的明月心,从现在这一刻开始这将是明月心独占的舞台:“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明月心重返南都绝色榜!” 现在是彦清风退场的时候了! 只是明月心的目光并没有转向这些热情如火的主笔、访事与画师,而是以一种热烈而内蕴的眼神凝视着这个又纯情又害羞的小淫贼。 彦清风不敢给她承诺什么,甚至不敢与她对视甚至继续留在明月阁,而是借着大家都在关注明月心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她真没想到彦清风会跑得这么快,但是在明月心的眼中,从现在开始明月阁永远欢迎彦清风的到来。 明月阁与南都绝色榜不仅仅是我的舞台,也是你的舞台,跟我一起翩翩合舞吧,纯情的少年淫贼! 只是明月心并不知道,彦清风才刚刚走出了明月楼就觉得自己彻底完蛋了:“这下真要惨了!” 第97章 南都第一绝色 “怎么惨了?”白志超没明白彦清风怎么会这么说:“今天晚上明月阁之役很成功啊!” 彦清风却是苦着脸说道:“我只跟师傅请了半天假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下子不知道怎么跟她交代了!” 只是说到这彦清风却是望着夜空却是醉了,现下正是明月当空,那一轮明月格外明澈,让他觉得一切付出都值了,即使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魏志萍交代。 魏志萍对于彦清风虽然没有责罚,但神情变得严厉起来:“家里出了点事,徒弟你能不能别用这样的借口好不好?你可是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所以今天你必须苦练八个时辰才行,不对,为了惩罚你,今天得练足十二个时辰才能吃饭!” 魏志萍那真是恨铁不成钢:“十二个时辰太辛苦,还是先练足了八个时辰,哎……凡事要劳逸结合,今天还是继续练四个时辰,但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明白不明白?再犯的话师傅就让你练足二十四个时辰!” 彦清风就知道魏志萍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师傅,弟子昨天确实有事啊,您没看到明月心都参加南都绝色榜了吗?那就是弟子去请的!” “胡说八道也有个限度好不好!” 魏志萍根本不相信彦清风的解释:“明明是我去请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好不好?不对,我请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干什么,韩笑宁可是说了我魏志萍是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荆湖女侠好不好,我昨夜请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岂不是给自己增加了一个有力对手!” 彦清风却是听出了魏志萍的弦外之音:“师傅,您是真准备参加南都绝色榜?” 魏志萍十分郑重地说道:“我觉得韩笑宁比你这个懒徒弟更有诚意,人家怎么说的,我是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荆湖女侠,肯定能南都绝色榜横空出世一鸣惊人!” “既然这样的话,我怎么能不参加南都绝色榜,而且徒弟你看看,明月心都在公然挑战我的容忍度,我怎么能不参加南都绝色榜?” 彦清风没好气地问道:“师傅,明月心怎么挑战您的容忍度了?她好象没说什么啊?” 虽然彦清风是提前从明月阁退场,但对于明月阁后来发生的一切他始终是了如指掌,而且魏志萍现在看的几份小报他也提前翻阅过,根本没有任何关于魏志萍的内容。 只是魏志萍毫不客气地教训着这个不争气的小徒弟:“没说什么?她居然敢说南都第一绝色非她莫属,这是把我魏志萍看成了什么,我已经决定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而且一定要拿下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 彦清风仔细想了想,才发现魏志萍实际是误会了。 明月心虽然公开威胁过自己一定要帮她运作成南都绝色榜第一的位置,但是报纸上的明月心却显得特别谦虚。 她公开表示自己现在甚至不是江宁第一绝色,想要在南都绝色榜争夺好名次必然加倍努力,只有她才有用百倍的努力千倍的热情绽放百倍千倍的美丽,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才会非她莫属。 但是这件事没法跟魏志萍说清楚,因为魏志萍不满意的地方在于明月心一个字都没提魏志萍,报纸上同样也没有提到魏志萍,在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的重量级新闻面前,韩笑宁看好的魏志萍受到了空前的冷落。 因此他只能很委屈地说道:“师傅,你恐怕是没法参加南都绝色榜了?” 魏志萍原来并不特别在意南都绝色榜,但彦清风这么一说她反而觉得自己一定要拿下第一位:“怎么?我为什么不能参加南都绝色榜?” 彦清风只能摆事实讲道理:“您忘记了还有弟子这么一个拖累,弟子可是要跟一位武林一流高手在紫金之巅一决胜负,您这段时间的时间精力都要用在弟子身上,怎么有时间参加南都绝色榜!” “紫金之巅?”魏志萍突然发现了什么:“韩笑宁跟灵虚上人这段时间不是也准备在紫金之巅决一胜负吗?” 彦清风刚刚跟魏志萍说明真相或是找几个借口糊弄过去,魏志萍却是想到了什么:“徒弟,这跟风跟得很漂亮,韩笑宁玩什么紫金之战,你也玩什么紫金之战,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半个江湖的眼球,这才是我魏志萍的好徒弟,不比韩笑宁逊色!” 我就是韩笑宁好不好? 只是魏志萍自己给出了十分合理的解释,彦清风也不好跟魏志萍对着干:“反正师傅您是没有时间参加南都绝色榜,弟子一天练武的时间至少要四个时辰,您这么关爱弟子,每天花在弟子身上的时间肯定不止四个时辰啊!” “可是一天除了吃饭睡饭有多少个四个时辰,所以您应当没时间参加南都绝色榜!” 彦清风说得很合情合理,但是魏志萍却突然变得蛮不讲理起来:“徒弟你说得很好说得也很对,师傅为了教导你确实没时间参加南都绝色榜,但是这根本没关系啊!我就是想要南都绝色榜第一位而已!” 这怎么没关系?彦清风没想到下一刻魏志萍就变得特别聪明起来:“我是去争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不是参加那些既无聊又毫无意义的比赛,你们彦家的能量既然这么大,甚至能把宇文拔都请出来,自然能让韩笑宁对师傅特别偏心……” 魏志萍自言自语地说道:“到时候决赛进行到最后时刻,明月心眼见就要摘下桂冠,韩笑宁突然宣布他完全搞错了,虽然明月心倾城又倾国,但是我魏志萍才是剑压南都的最佳人选,芳华绝代的我才是南都第一绝色,这件事就交给徒弟你来负责!” 虽然魏志萍有些胡搅蛮缠的味道,但是彦清风仔细想了想却发现魏志萍的思路没有什么大问题,不但自己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且如此戏剧性的场面将会是极其成功的商业操作,保证把南都绝色榜的热度推到了极限。 唯一的问题就是明月心已经跟自己说明想让自己帮她争取南都绝色榜第一的位置,现在魏志萍也要拿下南都绝色榜第一,一个绝色榜怎么会两个第二? 第98章 难办 只是彦清风这么稍一犹豫,魏志萍已经猜透了他的心思:“看来这件事我徒弟肯定能办到,只是肯不肯用心办而已,徒弟,你觉得师傅对你怎么样……” 彦清风真是委屈极了:“师傅,你这个要求让弟子很为难啊!” 魏志萍却是给出了彦清风无法拒绝的条件:“我明白了,师傅肯定不会让你为难!只要你帮师傅拿下南都绝色榜第一的位置,师傅把压箱底的本领都拿出来,保证你在紫金之战全胜而归一战成名,这个条件怎么样!” 对于彦清风来说,紫金之战是自己必须解决的问题,毕竟自己与灵虚上人在武功上的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一听说能全胜而归一战成名,彦清风就兴奋地跳起来:“师傅,这件事就交给弟子就行!” 只是彦清风不到半天时间就开始后悔了,一个南都绝色榜不可能有两个第一,自己该怎么操作才行? 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一个南都绝色榜怎么运作出两个南都第一绝色,而那边白志超已经压低声音探头过来:“老彦,老彦,南都绝色榜上还有位置吗?” 彦清风没好气地说道:“志超,你也知道南都绝色榜的保留名额都是赵护法安排的,找他去,现在我正忙着练武啊!” 白志超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彦,我当然知道保留名额是赵护法在那里负责,我是说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已经起来定下来没有?” 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彦清风正在为谁拿这个位置苦恼着,一听这话就急得跳脚:“咱们南都绝色榜的重中之重就是这个第一的位置,现在谁敢定下来啊!” 白志超一听就乐了:“原来这个位置还没有定下来,这事情就好办了,老彦,我问你应当这次南都绝色榜能办得如此成功,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 虽然是南都绝色榜真正意义的操盘手,但是彦清风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志超,你说咱们南都绝色榜为什么这么成功?” 白志超当即答道:“那自然是杭州府与浙江那边宣布要组团参加南都绝色榜,这可以说是一招妙棋全盘皆活,清风你应当记得当时的情况吧?” 彦清风当然记得当时是怎么一回事,当时南都绝色榜的影响力仅仅是局限于江苏省内,当时有人说杭州方面的闲话,认为既然苏州府报名参加南都绝色榜,杭州与浙江方面却是完全置身事外,那肯定是对时锦炎极其不满。 为了回应这样的谣言杭州方面特意组织了一队杭州美女赶来参加南都绝色榜,而且浙江方面的参赛立即引发了连锁反应,浙江不是江宁留守督抚之地尚且参加南都绝色榜,属于江宁留守督抚之地的江西、安徽两省只能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这才有了现在的南都绝色榜。 只是白志超旧事重提,彦清风就不明白:“浙江那边提了什么要求?准备指定哪位浙省佳人登上南都绝色榜第一名?” 白志超当即说道:“杭州方面口风很紧,不肯说具体人选,但是张通判说了,杭州这边即使拿不下南都第一绝色,也要保证一个三甲的位置,不然他回去没法交代啊!” 张通判?彦清风吃了一惊:“杭州派了一位通判过来?” 通判可不是经历、主事之类的小官,而是实打实的六品官,真正的大人物,在府里仅次于知府、同知,更不要说杭州府是浙江省会,“市列珠玑,户盈罗绮”之地,杭州府的通判比一般小府的同知甚至知府还要畅快许多。 因此一听到杭州派来了一位通判老爷,彦清风真是大吃一惊,杭州也太重视这次南都绝色榜吧! 而白志超苦笑道:“如果遇到其它人,我还可以跟他谈一谈条件,但是遇到张通判我是根本不敢谈条件啊!我觉得这位大小姐已经不是府里的关系,得是浙江省里的大人物才行!” 哪怕是知府家的小姐,张通判也不至于亲自跑一趟南京鞍前马后侍候,甚至还要亲自跟白志超这样的小人物谈条件,这大小姐的背后只能是浙江省里的大人物! 彦清风能明白白志超的感受:“行,这件事我先记下,不管这事情多难办,我们要尽力让张通判满意!” 只是彦清风话音刚落,那边马总管就已经过来提出抗议:“韩少,杭州张通判要个保留名额没问题,但是拿第一或是保留一个前三的位置绝对不可能!” 彦清风当即说道:“那可是杭州府的张通判啊!张通判在杭州排在第几位?” 白志超当即说道:“排在第五位,我是说在整个杭州府排在第五位,在五位通判里面他排在三位!” 张通判可是整个杭州府排在第五位的大人物,但是他现在放下手头无数大小事务关心南都绝色榜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彦清风越发觉得他背后的大人物招惹不起:“马总管,这背后不是我们能顶得住的人物!” 马总管却是说道:“张通判这边确实是要小心再小心,可是吉布政使这边也不是吃素的!” 吉布政使?难道吉星晖? 彦清风当即问道:“吉沁雨吉大小姐这边也提了要求吗?” 马总管苦笑道:“不是吉大小姐,是吉藩台亲自跑了一遍南京跟我不能委屈吉大小姐,再说了若不是吉大小姐代表苏州参加南都绝色榜,杭州那边怎么会有动静?吉藩台跟我说清楚了,如果是作不了主,他再跑一趟南京跟韩少谈这件事!” 得!彦清风觉得这件事比明月心与魏志萍加起来要麻烦一百倍,这可是吉星晖啊! 虽然江苏由于前朝遗留下来的诸多问题体制与别省不同,不但有着两个江宁府与苏州府两个政治中心而且还有两位布政使,江宁留守与江宁布政使驻节江宁府,江苏巡抚、江苏布政使则驻节苏州府。 吉星晖这个江苏布政使在省内只能排第四、五位而已,但他怎么能亲自出面跟韩笑宁谈她女儿在南都绝色榜的位置,这已经不是牛刀杀鸡,而是泰山压顶了! 第99章 得罪不起 吉星晖可是从二品的地方大员,他与韩笑宁会面不叫谈判,而是叫碾压! 金陵文家虽然说是金陵本地顶尖的豪门大族,但是整个文家官职最高的文三晋也不过是江宁府的八品经历而已,文家最大的靠山张南宇也不过是一个挂户部郎中衔的员外郎而且还跟文家闹翻了脸,而江苏布政使却是实实在在的从二品地方大员。 严格来说,吉星晖如果找上门来应当找韩顺谈判才对,就连韩铁石都比吉星晖低了好几级,可是人家放话出来要打上门来为难彦清风这么一个小辈,因此彦清风一下子就觉得头皮发麻:“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吉布政使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定尽心去办!” 马总管当即问道:“那韩少这?是答应了?” 彦清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还真不好答应,答应了吉布政使自然是得罪浙江那边,可是答应了张通判,吉布政使就要打上门来!让我们好好合计合计到底该怎么办。” 彦清风根本不敢说明月心与魏志萍也想争江南绝色榜的头名,只是他正在同白志超、马总管正商量着怎么办的时候,那外面已经有人传话道:“韩少,狄总捕头求见!” 狄尉源怎么过来了,会不会是也是为这南都绝色榜的名次问题来找自己? 彦清风为特意留了一个心眼,只是他发现狄尉源的身后还跟着小狄捕头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狄总捕头再怎么没节操,捧自己相好的时候总不能带着亲生儿子一起过来,而且他的地位跟张通判、吉布政使也不在一个层次上。 虽然他与那些捕头首领不同,有着正式的官身,是府里正正经经的“捕盗司大使”,但终究只是九品官而已,别说是吉星晖与张通判背后的那位大人物,就是张通判出手狄总捕头都不敢多嘴。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狄总捕头是替别人来当说客,但是浙江方面是派了整个杭州府排在第五位的张通判过来当说客,狄总捕头这么一个九品官完全不够看。 因此彦清风想通了这一点显得特别热情:“狄总捕头,小狄捕头,什么风把你们爷俩吹来了,来来来,先喝杯茶,总捕头,快请进快请进!” 只是狄总捕头倒是爽直人,他开门见山说道:“韩少,我上门来是求你帮忙来,我想问问你们南都绝色榜现在办得怎么样?” 彦清风觉得十分意外:“这话该怎么说?” 狄尉源当即问道:“我的意思是说南都绝色榜的具体排位都定下来没有?” 彦清风当即答道:“南都绝色榜事关重大,我哪敢说位置有没有定下来,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啊!” 狄尉源当即大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狄某之所以上门是帮人求情来了!” 彦清风没想到大家的思路都想到一块去了,这让他觉得格外为难,但是他与狄总捕头还有小狄捕头交情不算坏,总得给狄尉源一个面子:“这话好说,我会尽力让赵护法想办法预留几个保留名额!” 狄尉源直接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兄弟帮人问的是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即使保证不了第一名也要争取前三名。” 现在彦清风就是一脸为难:“狄总捕头,小狄捕头,这事情实在没法办啊!我也跟您说实话,刚才已经有三拨人过来了,一位同知,三位通判,外加两位推官,而且他们还只是帮人跑腿而已!” 虽然彦清风没说吉布政使的大名,但狄尉源也知道不管是同知、通判还是推官,地位跟自己都有泰山鸿毛之别,但他也是受人之托:“我知道韩少这边很难处理,但是我也没办法,这是女神捕交代下来的事情。” “女神捕”三个字一出口,彦清风就吃了一惊:“是女神捕潘海青吗?她不是身在京城吗?怎么会过问起这事!” 江湖上有很多神捕,但是说起“女神捕”那就非潘海青莫属,这位女神捕不但是江湖上的传奇,曾经一人一剑压得各大门派掌门不敢抬头,而且还是官场中的传奇,狄尉源就苦笑道:“现在潘海青在京城正好管着咱们江宁府与江苏省,她说话咱们不能不听啊!” 彦清风就问道:“潘神捕现在还是刑部主事?” 彦清风问的是潘海青的官衔,而狄尉源当即回答道:“现在已经是刑部挂衔郎中,实职是员外郎,而且她在侦缉司也挂了一个员外郎衔!” 挂衔郎中实职员外郎,地位至少是跟张南宇相当,这让彦清风一下子锁紧了眉头。 毕竟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位置即使是有圣上恩德的因素在内,但也是千难万难,就象当初潘海青一人一剑在华山压得各大门派掌门根本不敢抬头,虽然有很多意外因素与盘外招,但是潘海青能办到这一点只能说明她非常非常了不起。 更别提她在侦缉司还挂了一个员外郎,那更是不能招惹。 因此彦清风不由惊叹了一声:“女儿之身却到这个地步确实不容易啊,潘神捕实在是不容易!” 小狄捕头当即插嘴道:“何止是不容易,简直是太不容易!反正我如果与女神捕易地相处,是到不了今天这个位置!” 狄尉源当即笑道:“潘神捕能有今日的成就,跟我这个巡捕司大使一样,这都是圣上的恩德。” 狄尉源虽然在江宁府统驭上千捕头捕快,但在前朝始终只能是个吏员,连个不入流的杂官都混不上,圣上起身于白役发迹于吏员,最清楚天下公人的难处,所以才格外开恩给了公门吏员鲤门跃龙门的机会,所以狄尉源才有机会在本朝做到正九品的巡捕司正使。 而潘海青一介女流,在前朝别说是做到刑部京官,就是个吏员甚至白役都没有任何机会,只有今上仁德允许女子为国效力,潘海青才有机会一步一个台阶做到了刑部郎中衔员外郎,可以说是进入刑部核心的权力小圈子,甚至在侦缉司还兼了一个副职。 第100章 死个明白 郎中与员外郎可是六部所辖诸司的正职与副职,虽然只是五品官但权势极重,所以韩铁石、张南宇外放都是一心奔着布政使、按察使来,至少也要外放一任道臣。 而潘海青不但是刑部郎中衔员外郎之外还在侦缉司兼任员外郎,而侦缉司专办各种谋逆大案,那更是万万不能得罪。 因此彦清风可以不给狄总捕头与小狄捕头面子,但是一定要给足潘海青面子,他一边感叹一边虚心请教:“这确实是圣上恩德,总捕头,我就想私下请教下,潘神捕这事到底是什么章程?” 而狄总捕头一听彦清风这么说就知道有戏:“潘神捕的意思是在这件事我们公门可是出了大力,若是没有咱们公门鼎力支持,南都绝色榜绝对不会象今日这般红红为火,所以南都绝色榜一定得有咱们公门自己人才行……” 彦清风点了点头又问道:“问题是苏州的吉大小姐也算是公门中人!” 只是潘海青的看法跟彦清风并不一致:“潘神捕的意思是吉沁雨小姐虽然与公门关系非常亲近,但终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公门中人,所以她希望这次南都第一绝色出现在女捕快、女书办之中,至少也要保证一个三甲的位置!” 说到这,小狄捕头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还请韩少帮忙,现在我们江宁府巡捕司的考评可是潘神捕一言而决,而且潘神捕说了只要韩少肯帮忙,她一定记住这份人情。” 彦清风却觉得这个条件太为难人了,他只能压低声音问道:“总捕头,您跟兄弟说句实话行不行,这次南都绝色榜潘神捕会不会亲自参加?是不是她想拿这个第一名。” 潘海青若是亲自参加南都绝色榜,那么彦清风不管得罪多少人,都得把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留给潘海青。 狄总捕头摇了摇头说道:“这一点韩少请放心,潘神捕不管怎么样也是位刑部郎中侦缉司员外郎,怎么会跑来参加南都绝色榜,这件事她倒是想真替天下的女官吏着想,是想为普天之下的女官吏争取一个出头露面的机会……” 听说潘海青不参加南都绝色榜,彦清风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仍然感觉特别难办,毕竟即使不考虑冠军的具体位置,现在已经有三路连韩顺、韩铁石都有些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上门要争这个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他自然是更顶不住压力了。 因此彦清风只能回复狄总捕头:“总捕头,这件事我记在心上了,一定优先考虑潘神捕的意见,而且也会尽力去办,但是能不能办成,你也知道这不是兄弟能够决定的事情!” 狄总捕头知道这件事千难万难,但他还是跟彦清风交了底:“韩少,这件事关系着兄弟的前程,潘神捕说了,这件事若是办好,尽量给我提个一级,你也知道兄弟往上提一级的难度,你若是帮了兄弟这一回,要狄某帮什么忙都没有问题!” 看到彦清风有些不明白,狄尉源当即说起来自己面临的困境 狄总捕头现在的官职是正九品的江宁巡捕司正使,虽然是圣上恩德却已经遇到了真正意义的天花板,巡捕司业务性太强竞争太激烈,根本不可能捕盗系统内逐级上升,毕竟捕盗通判、推官一个六品一个七品而且讲究正途出身,狄总捕头却只是个九品杂职而已。 小狄捕头直接说出了潘海青的安排:“我爹若是能提一级,自然就可以下去做一任县丞、判官回来再慢慢升转!” 狄尉源既然在巡捕系统内几乎没有升迁机会,只能下去先干一任地方官混够了官品资历然后再想办法杀回巡捕系统,只是彦清风却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狄总捕头都只能下去做一任县丞、判官再回来慢慢升转,那么高捕头肯定没办法接文三晋的府经历?我岂不是失信于人!” 狄尉源却是安慰彦清风:“韩公子,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府经历可是正八品的要缺,我都没机会拿下何况是高捕头,不过高捕头这次也没吃亏,时留守与省里都同意让他下去当个县典史!” 巡捕系统日子虽然畅快,但是升迁十分不易,特别是高捕头这样的捕头首领转换身份拥有实授的官身真是千难万难,而现在高捕头能到县里当个县典史,虽然是个不入流的首领官,但对于高捕头来说却无异是鲤鱼跃龙门。 小狄捕快说道:“咱们江宁府里除了司狱司之外,整个巡捕系统就只有一个正九品三个从九品,高捕头这次不容易啊!对了,韩少,高捕头的事情我们可是尽力了,潘神捕的事情也请您尽心尽力!” 彦清风只能把心底话说出来:“潘神捕的事情我敢不尽心吗?我比你们更清楚她坏事的能力!” 她可是从自己的学生那里听说了潘海青的许多可惜事迹,知道能不招惹这位女神捕就尽量不要招惹潘海青,不然必然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大案子。 只是这样一来,现在马总管与白志超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彦清风更是头皮发麻:“你们说该怎么办?难道还能变出一堆南都第一绝色来,再说了,你们觉得哪路人马是咱们能够得罪的?” 白志超倒是想了一个很实在的主意:“要么让他们拿钱出来砸,谁砸的银子最多,谁就是南都第一绝色,这样最公平公正!” 看到白志超现在还想着捞钱,彦清风只能苦笑道:“先别指望赚钱的事情,我现在只求一条活路!” 只是彦清风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大家就没准备给他一条活路,没过多久大江帮的副帮主刘日城就亲自送来了请贴:“韩少,咱们是老朋友了,今晚赏个脸怎么样,我作东!” “得得得!” 彦清风知道肯定宴无好宴:“刘帮主,咱们是老交情了,你就跟我说实话,到底是哪路人马让你过来?你就是想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第101章 墨玄上人 刘日城没想到彦清风会说得这么严重:“韩少,我是真心诚意请你喝个小酒,再说了墨玄上人又不是什么外人?” 彦清风却吓了一大跳:“谁?” 刘日城当即答道:“这段时间在酒桌上认识的好朋友,准备跟我一起开赌局的墨玄和尚!” 只是彦清风却急得跳脚:“东华宗的掌门墨玄和尚?他怎么也要掺和南都绝色榜,得!别人的面子我可以不给,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今天刘帮主准备在哪里请客!” 何止是不能不给面子,而且是一定要给足了面子,在来金陵之前彦清风根本看不起墨玄和尚,都觉得东华宗与灵华禅寺根本就是一群走火入魔的附佛外道,但是到了江宁府之后彦清风才发现东华宗的可怕之处。 这群附佛外道不但敢杀人放火,甚至还敢开青楼设赌局赚大钱,自己肯定不能得罪,金陵文家就是小看了东华宗还虎口夺食抢这群和尚的生意,不但死了一百多镖头、镖师、趟子手还损失了八万多两银子,这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因此彦清风当即笑道:“既然是墨玄和尚有请,我马上跟你一起过去过去!” 墨玄上人看起来不到四十,虽然浑身都是精肉却是圆乎乎一团,圆脸圆臂膀圆腰圆腿,正是个标准的酒肉和尚形象,见到彦清风却是一脸热诚:“这就是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韩公子吗?贫僧久仰大名!” 彦清风拱手道:“在下也久仰上人大名!不知道上人请我过来有什么吩咐?” 墨玄上人给足了彦清风面子:“今天请韩少过来是聊表谢意,前次有人想请韩少出面对付我们东华宗的产业,谁都知道韩少只要一句话就能我们东华宗亏损上几千两甚至几万两,多亏韩少深明大义不为所动,才让贫僧能得以从容应付减少了损失。” 彦清风没想到墨玄上人也知道这件事,就不由打听了一下:“那帮人后来怎么个下场?” 墨玄和尚大笑起来:“那又能怎么样,我们灵华禅寺一向讲究和气发财,我上门跟他们讲了半天佛法把他们都给渡化了!” 都给渡化了? 这和尚出手果然好生狠毒,这种生意场上的事情居然也大开杀戒,不过想到文家在万宝楼一役被东华九宗杀了上百人杀得血流成河,彦清风当即明白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大师真是慈心一片!” 墨玄上人的脸笑得更圆:“韩公子您千万别误会,我们东华宗一向是能忍就忍能让就让,实在劝不动才能出手,这次和尚真没杀人,只是请几位施主过去苦修几载,只要这几位施主能够回头转意,我们肯定能就此放手送他们回家!” 说到这墨玄上人笑得更开心了:“我这个人向来是讲道理的,凡是能道理的场合一定会讲理,所以韩公子不必担心贫僧为了点小事就翻脸杀人!” 他虽然在江湖上有“魔僧”之号,但是说话非常有条理,彦清风跟他谈话倒也算愉快:“如此看来是我韩笑宁误会上人了,而且上人跟刘帮主是朋友,跟我韩笑宁自然也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大家就有合作的机会,既然是可以合作的朋友,那一切都好商量!” 墨玄上人没想到彦清风从善如流:“出家人不打逛语,贫僧这次求见韩公子是想请教一个问题,南都绝色榜的三甲已经定下来没有?” 彦清风苦笑道:“我哪有这胆子把南都绝色榜的三甲定下来?我如果有这样的胆子恐怕在江宁府无法立足了!” 说到这彦清风又跟墨玄上人诉苦道:“如果以我个人的看法,这次的南都绝色榜不是明月心就是魏志萍,反正如果不是她们俩位肯定是暗箱操作,可是过去我敢公开这么说,现在我根本就不敢开这个口,别人问我谁是南都第一绝色,我根本不敢提她们的名字!” 韩笑宁为什么不敢提名明月心或是魏志萍,那自然是出现了更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墨玄上当即是安慰起韩笑宁:“看来贫僧是给韩公子添麻烦了,但是贫僧也不得不给韩公子添麻烦了,贫僧也是实在没办法啊,所以才要麻烦韩公子!” 彦清风刚想跟墨玄上人继续诉苦,那边墨玄上人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实际贫僧一向很讲道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反正贫僧只要能有讲道理的机会就一定讲道理!” “韩公子恐怕是被千珍楼一战的事情吓着了,那件事实在是因为金陵文家欺人太甚,千珍楼两个月时间损失近万两也就罢了,他们想要赶尽杀绝一心想把千珍楼挖空了,贫僧几次托人带话要好好谈一谈,但是他们却是谈一谈的机会都不肯给,反而准备火烧千珍楼,贫僧才不得不下了杀手!” 说到这墨玄上人十分诚恳:“所以韩少若是肯出手帮忙,我们东华宗肯定不会让韩少吃亏,回头一定奉上一份让韩少心满意足的重礼!而且贫僧也知道人力有穷尽,南都绝色榜这件事难办得很,只求韩少能够尽力而为!” 只是墨玄上人很有诚意也很讲道理,但是彦清风就怕这么客客气气的墨玄上人,墨玄上人越客气彦清风就越担心,毕竟墨玄上人若是不讲道理的话必然是血流成河。 因此他只能先暂时答应下来:“墨玄上人,大家都已经是朋友了,我肯定是尽力而为,不知道百花楼这一回想要什么样的位置?是状元,榜眼还是探花!” 债多了不愁,现在彦清风也算是豁出来去了只求先稳住方方面面,而那边墨玄上人当即回答道:“当然是要争南都第一绝色美人,不要榜眼也不要探花,只求一个榜首的位置!” 只要一个竞争最激烈的榜首?彦清风就是想暗箱操作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墨玄上人,而墨玄上人也知道这件事彦清风很为难,他当即说道:“韩少,我知道这件事难办得很,但是关系着咱们东华宗与万花楼的兴衰成败,贫僧不得不用心!“韩少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由贫僧来想办法!” 第102章 玉娘子 墨玄上人这么一个光头和尚跟彦清风探讨着万花楼在南都绝色榜的名次问题,彦清风还真是觉得十分违和,但墨玄和尚这么热情,彦清风又不得表示理解:“墨玄上人,我能理解您的一片苦心,但是您连榜眼探花都不考虑,这件事就太难办!” 说到这,彦清风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站了起来:“其实如果考虑榜眼探花的话,这件事还是有一定操作余地,而且我觉得万花楼在南都绝色榜争一争是件好事,但不能把所有风险都砸在一个红牌姑娘身上!” 旁边的刘日城也觉得彦清风说得很有道理:“墨玄上人,我觉得韩少说得很有道理,你把整个东华楼与万花楼都押在一个红牌姑娘上一定让她拿下南都第一绝色,若是成功了虽然是一件好事,但是以后万花楼怎么经营?” 刘日城说这话自然有他的一番道理。 大江帮虽然没有经营青楼,但是相近的事情却是遇到不少,刘日城就拿了一件大江帮内部的事情说事。 “我们大江帮里面麻副帮主在江湖名气最大朋友最多也最得人心,所以拿的银子也最多,可是程护法跟他同年入帮立的功劳比麻护法还要多,武功也要稍胜一筹,现在看到麻副帮主每个月拿的银子比自己多上三倍,每次议事都要大吵大闹,吵到现在帮里的人心都散了。” 青楼之中更是不可能一碗水端平,现在墨玄上人是把整个东华宗与万花楼的事情都拿出去捧这位红牌姑娘,这让万花楼的其它红牌姑娘怎么看,而是这一位若是真拿到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渡夜资上肯定跟其它红牌有一个巨大的差距,到时候万花楼必然是腥风血雨。 彦清风也在旁边补充道:“而且万花楼花这么大的代价捧红了这位姑娘,可这位姑娘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即使没有闪失,这位姑娘要走怎么办,毕竟花了这么大代价真正捧红的不是万花楼,而是这位姑娘,万花楼能满足她提出的那些合理要求吗?墨玄上人,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要争榜首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件事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刘日城很机灵地接过了话题:“韩少说得没错,孤月凌空不如众星拱月,万花楼不但要有一位顶级的红牌姑娘,而且要有一堆顶级的红牌姑娘,到时候不管是谁出了意外或是谁要走,您这边都可以从容应对!” 说到这刘日城:“南都第一绝色再怎么红,也只有一位南都第一绝色而已,到时候万花楼怎么处理她与诸位红牌的关系,万一太红了,大家都点名请她出场不点其它姑娘怎么样,万花楼生意还要不要做啊!” 彦清风赶紧劝道:“对啊,刘帮主这话说得太对了” 墨玄上人摇了摇大光头道:“两位都是一片好意,我是心领了,但是我这次捧苏玉娘上南都绝色榜不是为了咱们万花楼有这么一位南都第一绝色打响名号,而是帮玉娘子嫁人!” 苏玉娘?彦清风与刘日城对视了一眼,他们俩对于这个名字没有太多印象,刘日城当即就脱口而出:“既然这位苏玉娘要嫁人了,那就更不应当把她捧到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上!” 虽然万花楼的姑娘出嫁的时候往往都要支付一笔巨额的赎身金,但是对于苏玉娘这个级别的红牌姑娘来说,她们在青楼的时候日进斗金,一笔赎身金根本弥补不了她们离开之后对青楼造成的损失。 可是墨玄上人居然要为一位即将离开万花楼的红牌姑娘去争夺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刘日城私下都觉得他要疯了。 倒是彦清风想到了什么:“苏玉娘想嫁给谁?” 墨玄上人连连摇头道:“不便说不可说,这些年玉娘子替我们万花楼招揽的生意没有四十万也有三十万两,所以她现在既然要嫁人我们自然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这种理由骗鬼去吧! 虽然说苏玉娘替万花楼招揽的生意没有四十万两也有三十万两,东华宗跟她自然有一份香火情,而且墨玄上人说自己一向讲道理,所以肯定会照顾苏玉娘,但问题是她离开万花楼这份香火情就会慢慢归零了。 而把这位苏玉娘捧成南都第一绝色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彦清风觉得只花几千两银子是不可能的,就是一万两银子都只能造造声势而已,非得砸下去几万两银子才能见到希望,可是真要争到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说不定得砸下十几万两。 如果为了让苏玉娘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就这么砸银子,那么墨玄上人肯定十代都是开善堂的,但他自己都只承认自己是个讲道理的魔僧而不是个大善人。 因此彦清风很直接地说道:“上人你得实话才行,玉娘子替万花楼招揽了三四十万两银子的生意,这份香火情确实很重,但是上人知道不知道现在来争夺南都第一绝色的都是什么人?” 墨玄上人锁紧了眉头:“都是些什么人?” 彦清风毫不客气地说道:“南昌府前几天派了一位同知老爷过来,而且他公开说了不是为自家女儿争取而是省里面的意思,而今天上午浙江有位布政使派人给我传话,南都绝色榜得按他的意思来办,不然他会亲自上门来找我谈心,我当时吓得心惊肉跳,你知道不知道,那是浙江布政使啊!” “而且京城至少有两位侍郎给我打过招呼说是有安排,还有些人我就不点名了,反正在这种情况下,要抢到南都绝色榜第一至少要十万两银子,上人应当也是准备好了十万两银子。” 听到这刘日城已经笑出声来:“我还真不知道经营青楼的利润会这么大,玉娘子不过是替万花楼招揽了三十万两银子的生意而已,上人居然拿十几万银子捧她,上人真想拿到这个状元位置的话,就跟韩少好好说清楚才能有操作的余地!” 第103章 只是嫁人而已 墨玄上人也没想到南都绝色榜的竞争居然到这等夸张的地步,连布政使、侍郎这样的大人物都掺和进来一堆,虽然彦清风说得的事情未必可信,但是他也知道确实是有这个级别的大人物参与进来。 墨玄上人只是继续摇头油亮油亮的大光头说道:“不是贫僧不肯说实话,实在是不便说不可说,我只能说些方便说的事情,苏姑娘这次出嫁不是纳妾,而是准备过去做正室!” 彦清风不动声色,刘日城却是又笑出声来:“原来苏姑娘的这位良人也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想必不会委屈了苏姑娘,可问题是苏姑娘即使拿到了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她仍然做不了正室!” 青楼女子从良在前朝与本朝都是热点问题中的热点问题,虽然有很多传奇佳话,但是青楼女子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可以说是贱籍中的贱籍,在那些豪门大族作个小妾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但是这位玉娘子志向远大,居然想做这位大人物的正室。 虽然墨玄上人不肯泄露这位大人物的真实身份,但是刘日城与彦清风已经知道这位大人物绝对不简单。 既然墨玄上人已经知道竞争对手之中有布政使、刑部侍郎这样的大人物,但是他依旧不肯退出还准备继续砸十几万两银子下去,只能说苏玉娘的这位良人来头太大了,玉娘子的神通也太大,居然能让这位良人肯花这样的代价捧她。 墨玄上人看到韩笑宁与刘日城看破了这件事的因果,只能点着头说道:“还请两位朋友帮贫僧一回,贫僧也跟韩少与刘帮主两位交个底,两位知道为什么有这些巡抚、布政使、侍郎这么关心南都绝色榜,甚至要亲自上门找韩少谈心吗?” 彦清风还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也困扰了在下许久,还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墨玄上人:“这都是今上惹出来的好事,两位想必知道今上年少时是个风流人物,所谓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足形容他的荒唐,塞外的四个斡耳朵更是美人如云,能他看上眼的塞外丽人都收了进来,说有多胡闹就有多胡闹了,据说寒外丽人是为之一空……” 看到墨玄上人又在转移话题遮遮掩掩,刘日城听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墨玄和尚,这些事情我们都很清楚,你就不必老调重弹,你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自从天下大定之后,今上终于肯收心了,向文武百官保证后宫不再收纳新人,但是你们也知道收心归收心,今上内心深处还是那个爱热闹的柳督抚,韩少这次南都绝色榜办得很成功,今上已经表彰过好几次,甚至想到南京来看一看,最后担心过于拢民才没成行!” 彦清风听得神清气爽,而墨玄上人继续说道:“虽然今上不方便到南京来,但是等南都绝色榜告一段落,今上就准备把诸位南都绝色都请到京师去,到时候会在扫叶楼接见南都绝色顺便进行授官!” 彦清风很敏感地抓住重点:“圣上是准备给南都绝色榜前几位授予女官?” 墨玄上人点了点头:“就是因为要授女官,所以苏玉娘非得拿下状元不可。” 刘日城是江湖中人,完全没听明白墨玄上人与韩笑宁在说什么,他插嘴问道:“韩少,墨玄上人,您跟我好好讲,这授女官是什么讲究,为什么苏玉娘姑娘嫁人一定要拿下状元不可!” 彦清风当即跟刘日城普及起相关知识:“今上既然是风流人物,国初宫中既有运筹帷幄的女学生又有决胜阵前的巾帼女将,更不要说国家岁计当时是尽握女流之手,圣上不愿意将此等英才养在宫中虚掷岁月……” “所以会设置女官让她们有抛头露面为国尽力的机会,后面引内朝故事在外朝授职女官,允许愿意出仕的女中英杰能有为国尽力的机会,潘海青便是本朝女官中的顶尖人物!” 墨玄上人却是摇了摇光头说道:“潘海青算什么,女官中真正的顶尖人物是国初的姚督军!” 说到姚督军,彦清风拍着大腿连声说道:“那确实我想漏了,怎么会把经略江南的姚督军给忘记了!” 刘日城还是十分不解地说道:“我知道授女官大致是怎么一回事,那为什么苏姑娘嫁人非要争状元授女官不可?” 墨玄上人不愿意跟没有常识的刘日城说话,彦清风只能跟刘日城继续普及:“本朝与前朝不同,前朝是妻凭夫贵,只要丈夫官位到了都可以封诰命夫人,可是本朝女官不轻授,国初到现在封出去的女官可能就一千来个吧,而且大多是追封,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也知道,得授女官拿了告身可以出仕任职。” 彦清风继续说道:“当然,本朝的女官从某种意义只是散官而不是本官,仅仅解决品级问题而已,真正要入仕的话肯定只能当个挂衔降级任用,但是这终究是一条入仕的路子十分不易!” 刘日城听到这还是不明白:“苏姑娘是去嫁人,不是去做官啊!” 彦清风笑了起来:“刘帮主你要这么想,有了女官告身之后,就是入仕做官都没问题,何况只是去嫁人……我已经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苏姑娘娘想堂堂正正地登堂入户做个明媒正娶正妻,也确实只有这么一条路可选。” 苏玉娘既然替万花楼赚了三四十两银子,肯定是整个江南士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妓,但是这样的名声对她嫁入豪门却是个拖累中的拖累,哪怕她污泥而不染还是贞洁处子,依旧是人言可畏。 大家肯定会说这段青楼岁月说事,那位大人物再怎么宠爱她也会畏难而退。 可是苏玉娘若是拿下了南都绝色榜授了女官就不一样了,正如彦清风说的“入仕做官都没问题,何况只是去嫁人”,大家当然即使有什么闲言碎语也只敢私下说说而已,而且本朝已经有过成功的类似前例了。 第104章 说漏嘴 只是国朝女官向不轻授,炎龙元年到炎龙十七年间今上封出去的女官不过千余人,而且绝大多数还是追封,很多一品大员、二品大员的夫人一直指望着圣上什么时候开恩能封她们一个女官,哪怕是追封都好。 而苏玉娘这样的青楼女子更是不可能通过正常途径授官拿到告身,毕竟得了女官告身之后就有了入仕任职的机会,苏玉娘这种青楼女人若是要入仕的话恐怕是满朝风雨不知要惹出多少政潮,还好她只是准备嫁人做正室而已。 南都绝色榜可以说是苏玉娘短时间内唯一的机会,墨玄上人很有诚意地说道:“韩公子,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玉娘子要再等十年才有这样的机会,一个女儿家又有多少个十年!” 彦清风却觉得苏玉娘或许能等上十年,但墨玄上与人东华宗在这场政治婚姻上下了这么大的血本,绝对等不了十年,这种事迟则生变,那位大人物对苏玉娘再怎么恩宠也不可能持续十年,别说等上十年就是再等上二三年肯定会喜新厌旧。 只有趁现在这个天赐良机把生米煮成了熟饭登堂入户成了正妻,苏玉娘与万花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再怎么妖娆的小骚货也只能做个小妾。 正是因为等不了十年,所以墨玄上人现在特别有诚意:“韩少,我现在已经给你准备了五万两北海钱庄的银票,什么方面需要打点的只管出手,如果不够的话到我这里来报销,还有如果有需要,万花楼、千珍楼、百食阁你只管过去报我的名字,我会让下面的兄弟全力配合。”墨玄上人不穷凶极恶的时候确实很讲道理,方方面面考虑得都很周全,但彦清风真不敢接这一叠北海钱庄的银票:“上人,咱们既然是朋友,银钱上的事情就不必太较真,何况你也知道南都绝色榜跟女官牵扯上关系之后,就不是银钱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说到这彦清风突然明白女神捕潘海青为什么要强力介入南都绝色榜,她一方面是为后辈铺路,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下一步的升迁开路。 正如刚才彦清风向刘日城介绍的那样,从国初到现在国朝封赏的女官才一千多位,其中追封的官员母亲与官太太占了绝大多数,剩下多数也是养尊处优的官夫人、官小姐,真正实授出仕的女官只能说是点缀而已。 这些实授的女官不但要降级使用,而且在升迁上还有天花板,前朝吏员因为杂途出身所以最高就是七品官,而本朝女官品级最高也就是七品。 在如此艰难困苦的条件下潘海青能挂两司员外郎挂郎中衔可以说是超越了女官的极限,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可能的路子,但下一步她已经是无路可走,在这种情况下南都绝色榜对潘海青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一个女官头衔对于一群官夫人、官小姐来说只是多出一个尊号而已,可是对于参加南都绝色榜的女捕快、女书办来说一份女官告身无异于鲤鱼跳龙门。 即使是降级任用,有了官身之后她们的人生自然就完全不一样,不但直接进入六房三班的最顶层而且有机会再进一步为大齐朝的女官阶层补充新生力量,而女官阶级越壮大对潘海青下一步的晋升帮助就越大,而且潘海青在某种意义还是这批新女官的恩主。 因此彦清风当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苏小姐固然是得授女官才好嫁过去当大妇,但是在某些大人眼中,这个位置关系更为重大,我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京中有位先生特意叮嘱过我好钢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墨玄上人没想到彦清风会说得这么严重,他也知道这件事不好办:“我好好想想,要不要让玉娘子出面?不行,现在这个时候她还不适合出面,贫僧说话又不够份量,这件事还真是难办了,韩少,这事你有什么办法?” 彦清风还真没有多少办法,他只能死马先当活马医。 “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上人,我想先问一句,玉娘子为什么非争这个女状元不可?就算是布政使、按察使甚至京里的六部侍郎到我来打招呼,虽然都说要我预留状元的位置,但拿不了状元给她们榜眼探花也没问题,上人一定要状元这就太难办了!” 墨玄习惯地摸着光头说道:“问题就在这上面,政事堂的意思是南都绝色榜才会是九品流内,其余都在流外,丁……那位大人总不能娶个流外女官吧?” 刘日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那位丁大人如果娶个大家闺秀别说是流外女官就是白身也没什么大问题,,可玉娘子只是个青楼女子,要做丁大人的正妻非得要个九品女官才能洗白!” 刘日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墨玄上人正头疼着自己怎么把那位大人的信息泄露出来,结果刘日城已经口口声声一个“丁大人”、“丁大人”说个不停,因此他只能站起来双手按在刘日城的肩膀上:“刘帮主,根本没有什么丁大人,你是听错了,再说了……您们大江帮是想跟咱们东华宗决一死战吧!” 墨玄上人果然很讲道理,刘日城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彦清风不得不站出来帮刘日城转移话题:“墨玄上人,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定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墨玄上人喜出望外地问道:“韩公子是改主意,一定要捧玉娘子当状元?这是好事啊,这五万两银子您先收下,都是北海钱庄见票即兑的票子!” 可是彦清风还是不敢收下这五万两银子,他告诉墨玄上人:“我也只是有这么一个主意而已,事情能不能办成我也没有多少把握,所以上人不必着急!” 墨玄上人欢天喜地地问道:“韩公子有了什么主意?” 彦清风当即说道:“实际这件事很简单,玉娘子并不是想争南都第一绝色,而是想要一个九品女官告身而已!” 第105章 师徒时间 “对对对!”墨玄上人抹了一把圆脸:“韩公子说得太对了,就是这么一件事,但问题是这南都绝色榜就只有这么一个九品女官的告身!” 刘日城已经缓过神来了:“不能让今上再弄几个九品女官的告身吗?反正都已经决定要授官了,那么多弄几个不就行了。” 墨玄上人瞪了刘日城一眼:“那是今上心情特别好才下了决定,从炎龙元年到十七年今上封赏的女官加起来也才一千来个,平均下来一年一百个都不到,你要想想一年下来有多少官员的母亲、妻子离世,一百个全拿来追封都不够啊,何况除了追封之外还有封赏与实授……” “现在朝廷内外都希望朝廷能多追封几次,但圣上始终是不肯松口,这次心情特别好才特别给了三个名额,错过这一回玉娘子就要再等十年了!” 旁边刘日城又插嘴问道:“既然那么多人都等着圣上开恩封赏,圣上却只为南都绝色榜开了一个口子那朝中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墨玄上人最清楚这件事的内情,他十分严肃告诉韩笑宁与刘日城:“当然为这事闹过了,结果圣上终于松口,借着这次南都绝色榜再追封三十位女官,才终于把这事压下来。” 等待追封的既有贞妇烈女,也有功业卓越的各界名媛,更有文武官员已经去世的母亲、妻子,早已经积压了上千员之多,大家一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底,现在好不容易让今上有这么一个放水的机会就一致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圣上任性一回。 彦清风却是想到了什么:“这件事确实有操作的余地,墨玄上人您有一个误区,第一未必会封九品女官,九品女官也未必是第一!” 墨玄上人想了半天才弄明白:“你的意思是让榜眼、探花递补上去封九品?” 彦清风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可想了,关键还是要麻烦墨玄上人跑一趟京城。” 墨玄上人又在摸头甚至还准备抓头发却依然抓空了:“我去京城干什么?” “对,上人跑一趟京城,一定弄明白政事堂的意图才能对症下药!” 墨玄上人已经明白过来:“好!我就亲自跑一趟京城!” 只是送走了墨玄上人之后刘日城又多嘴说了一句:“看来那位丁大人在政事堂里有门路,你看墨玄上人二话不说就走了!” 彦清风只能苦笑道:“刘帮主,你能不能少说上一两句,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简直就是六神无主!” 刘日城并不知道彦清风的弦外之音根本就是“别给我添乱”:“韩少,你不是说只要弄明白政事堂的意图就能对症下药吗?” 彦清风摇了摇头:“这件事哪有这么容易,为了女官封赏的事情满朝文武折腾了多少回都无果而终,我又没有一手遮天的本领!” 刘日城完全弄不明白是怎么一问题:“那你刚才不是让墨玄上人专门跑一趟京城,” 彦清风也觉得这件事太难办了:“当然是先把这和尚糊弄过去再说,我觉得跟和尚已经谈不下去,万一谈崩了这和尚不讲道理怎么办?他可是在南京城内大开杀戒的疯子,而且还是燕雀湖边的上百条人命啊!” 说到这彦清风额头都是汗水,虽然今天多数时间是用在和人谈判上,但是他觉得比练足八个时辰甚至练足十二个时辰还要难受。 练武只是打磨身体而已,而今天彦清风是身心俱疲。 魏志萍更是心痛自己的新徒弟,她一边发力给彦清风按摩一边劝道:“徒弟啊,你不必这么劳累,一天若是练不足四个时辰也不必勉强自己!” 按摩是魏志萍今天玩出的新花样,彦清风赶回家刚一补足四个时辰的训练强度就被魏志萍赶到床上开始一轮神奇的按摩。 彦清风不得不承认自家师傅在按摩术上确确实实是宗师水准,只要她力道按过之后原来已经是酸痛得不行的肌肉一下子就活过来了甚至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现在彦清风觉得明天起来又能生龙活虎。 想必这就是魏志萍压箱底的本领:“师傅,你既然要弟子练足四个时辰而且倾心传授,弟子一定练足四个时辰,弟子可不想输!” 灵虚上人的基础比他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而且现在从大报恩寺传来的消息都说灵虚上人没有彦清风这么多琐事,所以每天练武从早练到晚从不松懈,云水丹与其它各色丹药更是不要钱一般砸下去,在这种情况下彦清风只练足四个时辰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太过松懈了。 只是魏志萍却是摇了摇头:“练足四个时辰未必能赢,练不足四个时辰但是只要听师傅安排却一定能赢!” 彦清风觉得这件事听起来太不可思议:“师傅,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师傅,对手可是江湖的准一流高手,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苦练武功说不定已经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可是弟子这身手……” 彦清风对于自己的武功没有直观的认识,想了半天才说道:“能在明月心手下过个两三招吧?” 长街之战明月心的表现给彦清风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当时他真要与明月心正面交锋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魏志萍当即就给彦清风加油鼓劲:“徒弟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只要选好合适的战场,跟明月心战个三五十招甚至百八十招没问题!” 说到这魏志萍的一双手仿佛有着神奇的力量,彦清风觉得自己明明是疲惫不堪甚至身心俱疲却突然变得神清气爽浑身舒爽,如果不是魏志萍还在继续按摩他甚至想在床上打上几个滚,他的心情也变得愉快极了:“师傅,你这说法也太玄了吧!” “师傅不玩玄的,以后每天晚上都老老实实给我躺好,师傅都给你按摩一回!” 魏志萍很有自信地说道:“如果不是时间太紧只有一个月时间,我能让你在选好的战场上完胜明月心,你可是要听清楚了……” 第106章 简简单位 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彦清风还是听得出魏志萍的无限信心:“你一定挑好合适的战场让自己主场作战才行,只要你选好合适的战场一切都不是大问题,不过你连宇文拔都与韩笑宁都能请出来,这件事应当难不倒你!” 听到这彦清风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了:“师傅,这件事不可能吧?灵虚上人……那个级别的对手可是武林数得着的强手,难道只要挑好一个合适的战场弟子就有全胜而归!” 不知不觉彦清风差一点犯了墨玄上人一样的错误,但是他实在太激动了,虽然魏志萍是他慧眼识珠选下来的武林第一名师,但是越是清楚灵虚上人的实力彦清风就觉得越绝望,自己进步再快也赶不上灵虚上人,因此魏志萍给出这么一个明确的答案彦清风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听到这样的回复魏志萍对彦清风这个徒弟非常满意:“那是徒弟自己特别听话的结果,如果不是时间太短,再给我一年半载时间,别说一个灵虚上人,就是三五个灵虚上人都不是我徒弟的对手。” 彦清风觉得魏志萍说得也太不可思议了:“师傅,弟子简直不敢相信啊,弟子已经二十三岁,大家都说弟子不但资质根骨皆弱,而且到了弟子这个年纪骨骼已经完全定形了,再怎么进步格局也有局限!” 这样的评语彦清风听过好多次,因此他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魏志萍不由笑了起来:“别把师傅跟那些滥竽充数的武术教头放在一起,他们给你师傅提鞋都不配!” 魏志萍话里都是满满的霸气,可是彦清风却觉得理应如此,自家师傅就是应当这么霸气才对,而魏志萍继续信心十足说道:“他们说你今年二十三岁?资质根骨都已经定形了,再怎么进步都格局有限,那师傅问你知道不知道泰岳大侠杜鹏程?知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武?” 泰岳大侠杜鹏程?彦清风当然知道他的威名,要知道这可是天下五绝之一,当年跟圣上亲征辽东不知斩杀多少北虏高手,圣上不知嘉奖了多少回。 当时韩顺给彦清风推荐的四位名师第一位就是杜鹏程的亲传弟子徐志月,韩顺当时说徐志月都已经是真正的顶尖高手,杜鹏程更胜一筹位列天下五绝是顶尖高手中的顶尖高手。 因此彦清风当即头一歪睁开眼睛:“师傅,泰岳大侠号称五绝既是家学渊源,那么肯定是从小习武,应当是从三岁开始习武吧?居然猜错,那十三岁应当是个极限,也不对……师傅您别笑我了,难道杜大侠是跟我一样,是在二十三岁才开始习武!这不可能,那些江湖故事都说杜大侠自幼习武,二十岁就开始传师授艺!” 魏志萍一直在摇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徒弟:“怎么不可能,我告诉你,泰岳大侠杜鹏程是三十三岁时才开始正式习武,在那里他只练过一路极粗浅的太祖长拳!” 这一回彦清风是真从床上跳起来:“这怎么可能?师傅您不是在骗我吗?不是说杜大侠是家传武功自幼习武,不对也对啊……虽然都说杜大侠自幼习武,但是江湖流传的都是他三十三岁以后的事情!” 彦清风在遇到魏志萍之前是整个巨鲸帮都出名的样样精通样样稀松,学了无数完全不成体系的散手,拜在魏志萍门下之后才正式开始脱胎换骨,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大器晚成。 只是没想到泰岳大侠杜鹏程比自己还要奇葩,居然三十三岁以前只练过一路极粗浅的太祖长拳:“师傅你跟我好好说说杜大侠的故事,他是怎么在三十三岁习武又怎么成为天下五绝!” 过去江湖人都觉得杜鹏程师徒跟官府靠得太近再差一点就成了朝廷鹰犬,彦清风也觉得这些人讲,但是从现在开始彦清风对杜鹏程除了敬佩就是敬佩。 当然,对杜鹏程只是佩服,对于自家师傅就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魏志萍就知道彦清风肯定想打听杜鹏程的故事,她摸了摸自家徒弟的脑袋才说道:“你虽然知道杜家是家传武学,但是不知道这样的家族办事向来有章法,不会光用拳头打天下,所以杜鹏程被家里安排去弃武学文,长大在公门当差,为了避嫌甚至只学一路太祖长拳!” 在乡间横行肯定缺不了武力支持,但是光有武力远远不够,因此杜家安排杜鹏程去公门当差自然是一手妙棋:“只是杜鹏程跟今上一样从白役干起,但是却没有今上的英明神武,在公门干了十几年还是个抄抄写写的小书办……” 彦清风十分好奇地问道:“那杜大侠怎么会在三十三岁正式习武?” 他以为这其中肯定有一出家破人亡愤起复仇的大剧,结果魏志萍的说法却完全不一样:“他干到三十三岁连个吏员都混不上,当时今上起于龙口用武登莱八方英雄来附,杜鹏程有心为国尽力投附今上,又听说今上不喜欢文弱书生特别回去向几位师兄习武,就把武功练成了。” 彦清风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这就成了天下五绝?这不大可能吧!” 魏志萍告诉暖心小徒弟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他跟几个师兄习武七个月又回家潜修五月就开始为今上效力,徒弟,杜鹏程能办到的事情你也能办到,你比杜鹏程年轻十岁,武功底子也比杜鹏程扎实,他都成为天下五绝,你只要都听师傅安排一定要全胜而归!” 彦清风还是这件事有点太神奇:“师傅,杜大侠有没有什么奇遇,或者他手上有什么家传秘籍,或者他在三十三岁之前是不是偷偷练武已经是武林一流高手?” “没有!” 魏志萍告诉:“这件事如果有什么波折的话,那就是杜鹏程跟他几个师兄全都翻脸了!” 彦清风当即问道:“为什么会翻脸?” 魏志萍当即说道:“正如南都绝色榜只有一个南都第一美人,师兄弟之中也只有一个武功第一而已!” 第107章 真心真意为徒弟考虑 彦清风知道杜鹏程遭遇的是一场最典型的同门恩怨。 诸位师兄看到三十多岁还是一事无成的小师弟上门求教,而且这位小师弟还是先师之子,自然是毫无保留地倾心传授,既发扬了同情心又满足了大家的优秀感。 但是谁没想到小师弟回头就功成名就位列天下五绝之列,而诸位师兄依旧只是地方上比较有名的“拳棍教头”而已。 虽然魏志萍只说“师兄弟之中也只有一个武功第一”,但杜鹏程功名成就之后以后什么方面都凌驾于诸位师兄之上,他又是事必躬亲的强势风格想要独揽门中大权,不跟诸位师兄闹翻了才是怪事。 但是彦清风真正关心却是魏志萍说的那句“南都绝色榜只有一位南都第一美人”,虽然方方面面都有利益诉求,但是这一刻彦清风却是下定了决心:“师傅,弟子已经拿定主意了,您一定会在南都绝色榜拿下女状元,当然,女状元肯定归您,但是那份女官告身恐怕会有一些波折,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只是魏志萍的反应却出乎彦清风的意料之外,她抓住彦清风的手告诉自家徒弟不要轻举妄动:“徒弟,这个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师傅不要了,你想给谁就给谁!不是你想的那样,师傅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女官告身,师傅就是不想要了!” 彦清风的心底话脱口而出:“可是师傅已经把压箱底的本领都传给了弟子,怎么能不要这个女状元!” 前几天魏志萍刚跟彦清风已经达成了共识,魏志萍会把压箱底的本领全部传给彦清风,而彦清风也一定会帮魏志萍夺下这个女状元,但是现在魏志萍却是完全改变了主意了。 她紧紧抓住彦清风的手说道:“师傅说不想要就是不想要了,我已经想明白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更别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南都第一绝色这个位置太招人恨了,师傅不想做个薄命红颜!” 只是彦清风知道凡是个女人肯定摆脱不了这个位置的诱惑。 何况刚才回来的时候魏志萍还在盯着报上关于南都绝色榜的新闻看,一看到明月心、吉沁雨的名字她就会柳眉一挑,她甚至还跟马总管打听南都绝色榜的内情,可以说是特别关心这件事,怎么会说不要就不要,下一刻彦清风已经想明白了。 现在轮到他抓住魏志萍的手说道:“师傅,这个女状元的位置是弟子好不容易才争取过来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师傅,你如果不要了,弟子的一番苦心还有前期投资就全白费了!你这是要害苦了弟子!” 魏志萍这样的好师傅哪里找!一个南都第一绝色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吉星晖、墨玄上人还有方方面面为了这个女状元都许出了惊人的利益,只要彦清风肯答应把这个女状元内定下来,立即就会有金山银山送上来,但是彦清风现在已经明白了,所有人只有魏志萍是真心真意替他考虑。 师傅之所以拒绝这个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恐怕是担心这件事太难办牵扯太多风险太大甚至要把自己坑进去,毕竟彦清风的能量再大也顶不住方方面面的压力,搞不好彦清风就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所以魏志萍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但是彦清风却觉得魏志萍才是最佳人选:“师傅,弟子已经把这个位置争到手了,不能因为你一句就不要了!” 而魏志萍一脸狐疑地说道:“已经争到手了,怎么可能?你怎么没跟师傅说一声,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件事可是时锦炎、韩顺还有韩笑宁一起商量才能敲定的大事!” 现在轮到彦清风自信满满:“师傅,在南京地面就没有我彦清风办不成的事情,韩笑宁那边我都已经全部搞定了,你如果现在反悔的话,弟子的损失就太大了!” 说到这彦清风就开始向魏志萍诉起苦来:“师傅恐怕还不知道弟子为了这个女状元搭进去多少人情多少时间多少精力,你现在不要只是一句话,可是弟子恐怕就没法跟方方面面交代了。” 魏志萍手得抓更紧,她特意问了一句:“事情很难办?” “事情不好办,还好师傅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明月心,您也知道明月心虽然一飞冲天,但是现在已经被师傅压过去了!” 现在魏志萍倒是变得八卦起来:“那你怎么说服韩笑宁,韩笑宁可是一直邀请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可以说是明月心最有力的支持,而现在明月心已经重返南都绝色榜了,他怎么放弃明月心?” 彦清风当然有自己的一套说法:“师傅你这就误会了,韩笑宁与明月心到现在为止才见过三面而已,他之所以邀请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完全是受人所托,师傅您放心便是,韩笑宁那边绝对不会出问题!” 魏志萍却还是没下决心:“徒弟,虽然你说得天花乱坠,但师傅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这事我再考虑考虑!” “师傅你还考虑什么啊,那可是弟子的一片苦心!” 只是彦清风与魏志萍这对师徒之间如果出现争执的话,魏志萍永远会笑到最后。 对于温晴温老板来说,清点每个月的收入与利润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而今天他变得异常快乐起来,甚至因为异常的快乐而变得苦恼:“这是不是算错了,咱们旗下四家客栈的收入比上个月突然增加三成七,这怎么可能,该不会是算错了吧……这两年没算错过账啊!” 虽然收入增长是一件令人可喜的事情,但是比上个月增长三成七就太不思议了,毕竟收入增加三成七并不代表成本也增长了三成七,客栈的经营成本大致是固定的,温老板这边更是如此,他估计着利润或许有五成以上的增长,说不定增长六七成利润也有可能。 第108章 四方客人 但是往年根本没有这样的好事,所以温老板总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什么,毕竟前几年他曾经因为算错账而空欢喜了一场。 下面的老账房当即说道:“大掌柜,确实没算错,绝对没算错!你也知道自从南都绝色榜消息公布以来,四面八方的客人都赶到南京来,实际这个月客栈这边收入增长三成七还是低的!” 温老板兴奋极了:“怎么说?这话怎么说?” 老账房当即说道:“南都绝色榜的消息公布需要一个缓冲,四面八方的客人是在本月中旬才开始赶过来入住,这几天慢慢达到高峰,现在莫愁湖总号经常客满,只能把生意介绍到其它三家分号去,但是转店的过程中客源流失非常严重,三家分号也经常客满!” 说到这老账户一脸喜气:“下个月收入至少能涨五成,利润翻番应当也不成问题!” 温老板觉得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虽然南都绝色榜对于江宁府是一件大好事,但是他从来没想到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实实在在的好处,但是他觉得自己还应当再砍认一次:“这不大可能吧,真不是算错了?把前几年的账本拿出来给我看一眼!” 只是翻过了去年与前年的账本之后温老板觉得自己快要疯,这个月比去年同期收长增长了四成五,比前年同期增长了四成二,现在温老板恨不得一年开上十次南都绝色榜:“原来淫贼居然有这样的好处,客栈的生意这么红火这都是多亏了时留守与韩少的恩德,难怪我觉得生意突然变得景气起来!” 温老板与金陵文家一样都是江宁府的豪门大族,经营的生意并不局限于客栈业,只是这个月客栈业的成绩特别显眼,掩盖其它生意也增长了一成以上的现象,但是温老板就全明白:“回头我一定要请韩少吃顿好的,请他帮我们多拉拉业务。” 老账房却是说出了一段生意经:“这次景气确实是几十年才能遇到一次,就是可惜了文家!” 温老板当即问道:“文家怎么了?” 老账房笑呵呵地幸灾乐祸:“他们这段时间不是遇到挤兑被迫四处变卖财产,前几天刚把两家生意兴隆的客栈都以时价给卖出去,可他们若是能拖到下个月,至少能涨两成价,说不定能涨四成价甚至五成价!” 温老板也知道这事:“文家确实是可惜了,这次南都绝色榜可是发大财的天赐良机,他们居然就这么错过去了!” 一想到文家错过这样的天赐良机,温老板就变得特别积极:“他们文家可以错过这种发大财的机会,咱们温家不能错过去,告诉燕雀湖总号,我把无月居借给他们,一定不能让客人跑了!” 温老板在燕雀湖总号占了一个后院,那向来是他金屋藏娇的地方,自然是大门紧闭,但是现在燕雀湖总号到了天天客满的地位,温老板宁可委屈佳人也不能委屈自己的生意。 老账房却是在提醒温老板:“大掌柜,无月居交给总呈的话,那边人手恐怕有些不够,是不是先添一两个伙计?如果不愿意添伙计也可以先找几个短工!” 只是老账房的建议是在挑战温老板的底线:“那都是下面在瞎扯,明明闲人一堆却故意叫苦叫累,就是真累死了也不能加人,告诉他们好好干,到时候年底给他们多点花红!” 老账房知道这是温老板的一惯风格,自家这位老板不但想着赚钱,而且还整天想着怎么节流,所以他只能期盼自家老板的想法跟实际没有太多出入。 毕竟这是一次发大财的绝好机会! 而对于时锦炎来说,他也没想到这次南都绝色榜居然有这么好的附加效应:“怎么会这么多家客栈都客满了,而且越高档的客栈越容易客满,以往就是客栈也不是小客栈先客满吗?” 他下面的狄尉源总捕头赶紧以专家身份发言:“今天与往年都不一样,往年江宁城里生意最好的时候也就是苏省乡试,来的大多都是穷书生,当然是小客栈先客满,可是这次南都绝色榜可不一样!” 时锦炎扫了狄总捕头一眼,狄总捕头就不敢卖关子立即把情况都说清楚了:“这次来的都是吉藩台这样的贵客,但是吉藩台是本省官员可以住拙政园,外省官员就没法安排了,但是他们又不是花不起钱!” 时锦炎对于这个回答:“对对对!反正花的都是公款,又何必委屈自己,所以他们就把金陵的客栈都给挤爆。” 由于浙江与杭州方面参加进来的连带效应,这次南都绝色榜已经成了一次真正的盛会,现在连福建与湖广都有官员带着一队据说是“精选细选”的绝色佳人赶来参加选秀,官员、随员、绝色佳人、绝色佳人的跟班与备胎们一下子就把南京城的大小客栈都给挤满了。 但是吉藩台对狄尉源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你说的这些人加起来也不过是千多客人而已,你可是看看现在江宁府来了多少四面八面的客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若没有这些客人常驻江宁哪有今日的景气,狄尉源,你这个江宁总捕头很不称职啊!” 吉星晖是堂堂江苏布政使,狄尉源有一个在他与时锦炎面前说话已经三生有幸,他哪敢质疑吉藩台的说法:“吉藩台说得很对,江宁府最近确确实实来了不计其数的八方朋友,都是仰慕南都绝色榜才赶过来,正是有他们捧场才有这一次景气场景!” 狄尉源虽然转变了观点,时锦炎却是更重视他开始提到的事情:“这一次南都绝色榜是确实太不容易,我听说光是入流与不入流的外省官员就来了两三百位,甚至还来了几位同知、通判,上一次江宁有这等气象还是姚督军经略江南的时候!” 说到这他开始叮嘱狄尉源:“狄总捕头,这批外省客人是关键中的关键,一定要给我侍候好!千万不能出任何差池!” 第109章 这事还用你说 时锦炎对于姚督军当年的金陵气象一直念兹在兹,只是吉星晖对此却是持有异议:“时留守,这句话你就说错了,几个同知、通判算什么关键人物,你恐怕不知道四面八方来的客人都有谁?说出来保证你吓一跳!” 时锦炎当即竖起了耳朵问道:“都有谁?” 吉星晖得意洋洋地说道:“京城来了好几拨大人物,我甚至见到了徐子尘,没错,就是那个徐子尘!” “什么?徐子尘都来了?”时锦炎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吉藩台,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您也知道子尘这个人最知清楚事情分寸不会故意为难人,所以就没第一时间通知你!” 吉星晖笑着说道:“知道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位京城贵客为什么要来南京?” 时锦炎反问道:“不是为了南都绝色榜?” 吉星晖振振有词地说道:“南都绝色榜这块招牌有韩笑宁主持确实是已经够硬了,但是光靠南都绝色榜怎么能把徐子尘还有这么多四面八方的朋友请过来,他们之所以不远千里赶到南京来,自然是为我宝贝闺女倾国倾城芳华绝代,都是想亲眼看到我闺女国色天香的容貌才赶过来!” 虽然知道吉星晖这番话纯属一派胡言,但是时锦炎也能明白他的一片爱女之心,因此当即说道:“这些天我已经听过好多遍吉沁雨小姐的名字,果然是天之骄女,这次南都绝色榜能办得这么成功,关键还是因为吉沁雨小姐。” 吉星晖横起来连政事堂都敢骂,但是一说到自家闺女就变得格外温柔,谁叫他是江宁官场有名的老婆奴女儿奴,女儿说话比政事堂的诏令还要管用。 因此一听时锦炎赞同自己的意见就炫起自家闺女:“时留守你说得太对,我闺女就是这样的天之娇女,对了,是不是提前帮她把女状元的位置定下来,这样她就可以安心参加南都绝色榜了!” 时锦炎直接把球推给了韩笑宁:“吉藩司,这件你得找韩司礼商量,南都绝色榜可是由韩司礼全权负责!”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韩顺当即笑了说道:“行,回头我找笑宁好好说几句,这段时间他找个师傅指点功夫整天不顾家,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对了,时留守,既然徐子尘来了,那一位是不是也过来了?” 吉星晖刚想把自己闺女的状元位置确定下来,没想到韩顺三言两语就开始转移了话题,那边时锦炎已经急得把茶杯都放下来了:“不会吧,易容公主也过来了?这不可能吧!” 如果论功业论资历,易容公主根本不能同时锦炎、吉星晖这样的开国功臣相提并论,可谁叫易容公主可是名副其实的“监国公主”,今上几次亲征、出巡都是由易容公主监国,在某种意义上监国公主还在政事堂之上,所以一听到易容公主可能亲临南京,时锦炎一下子就急了。 韩顺也是说得故意含糊不清:“这件事我也说不准,但是吉藩司不是说徐子尘过来了吗?而易容公主跟徐子尘关系最好!” 徐子尘进过学经过商从过军立功无数,但是他最重要的一份资历就是今上的妻弟兼易容公主的亲舅舅,而且不管是今上还是徐巧芷与易容公主母女跟徐子尘的关系都特别好,因此时锦炎当即就问:“吉藩司,你见到徐子尘的时候有什么异常没有?有没有见到易容公主?” 现在轮到吉星晖迷糊了:“当时还真没注意,我就见到了徐子尘则已,易容公主有没有到南京来实在不好说?” 他倾向于这只是韩司礼随口一说转移话题,但是时锦炎却是第一时间下定决心把事情办漂亮了。 他赶紧交代狄尉源:“既然易容公主可能要驾临南京,那么这段时间你让兄弟们都给我格外用心,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不管是什么来历什么靠崇山峻岭敢在这个时候都给我添乱子都要斩尽杀绝,告诉下面的兄弟这段时间先辛苦下,我时锦炎从来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只要易容公主有驾临南京的可能,整个江宁府就一定做好一切准备。 南都绝色榜不容有失。 而对于龙门镖局南京分号的总镖头张小帅来说,南都绝色榜却变成了意外之外的大麻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客人都在问咱们镖局有没有女镖头参加南都绝色榜,新主顾老主都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到张小帅是一肚子委屈:“他们难道不知道咱们龙门镖局可是少林寺的产业,所以诸位镖头都是货真价实的少林弟子,这可是龙门镖局最大的金字招牌,哪里来的女镖头?” 张小帅真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早就知道南都绝色榜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但是龙门镖局除了少林俗家弟子就只剩下几个出来历练的少林武僧,半个女镖头都没有,所以根本就没关心这件事。 结果他一直觉得南都绝色榜跟自己永远完全没关系,没想到一群老主顾新主顾一见面就谈魏志萍、明月心与吉沁雨的事情:“他们是来走镖的,我们平平安安地把货物运到地方就行,现在怎么谈什么南都绝色榜,吃错了药吧……” 只是下面的镖头看法跟张小帅完全不同:“总镖头,现在扬武镖局他们都有南都绝色替他们代言,咱们价格跟他们差不多又都是一群老男人,根本争不过他们,如果想把生意抢回来,恐怕只能降价!” 一听到降价,张小帅就急了:“凭什么让咱们降价,现在竞争这么激烈,咱们走趟镖就是赚个辛苦钱而已,再降价的话就纯粹给人跑腿了,再说了,现在文武镖局快支撑不住,我们应当趁这个机会把他们的生意都抢过来!” 只是张小帅不说文武镖局也就罢了,一说文武镖局就有镖头站起来开吼了:“总镖头,这事还用你说?” 第110章 跟不上形势 说到这件至今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林镖头说话有如连珠炮一般抨击自家总镖头:“我们一听到消息就跟你说了,还说要把明月心请过来帮我们说说话,结果你根本没当一回事,硬说我们有嵩山少林的金字招牌,根本不用担心生意问题……” 说到这林镖头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结果扬武镖局抢先跟明月心签了代言,你还是没当一回事居然还笑话人家扬武镖局完全是在胡闹!” , 林镖头越说越气愤:“扬武镖局把明月心的海报贴得满城都是,说只要把货物交给他们镖局就是支持明月心,结果他们这个月多接了四成生意,而且这还是因为他们单子接不过来只能把很多生意让出去,可是看看我们龙门镖局!” 说到这林镖头真哭出声:“不但新主顾都跑到扬武镖局去,老主顾都跑了好多,别说抢文武镖局的生意,保住现在的生意就很不错,这个月光我手上的单子跑了十几单!” 张小帅真没想到明月心的几张海报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不至于吧,贴明月心的几张海报就这样的效果?这不可能啊!” 下面的镖头觉得自家总镖头太不食人间香火了:“总镖头,你得想……我们价钱跟其它几家镖局都是一样的,扬武镖局又找了明月心代言,明月心是谁?现在南京城最有人气的江宁佳丽啊!” “现在整城都在热议明月心,明月心可是我们江宁府自己的绝代佳人,怎么能让明月心受了委屈,有生意肯定要优先考虑扬武镖局,再加上文武镖局这段时间价格放得很开抢了我们不少生意,我们再不想办法的话,恐怕生意就要继续下滑。” 几家镖局之间之所以在价钱上拉不开差距,自然是因为有价格同盟的缘故,当时张小帅敢于加入这个价格同盟就是因为在价格相差无几的情况自己有少林寺这块金字招牌,可以说是占据了绝对优势,只是他根本没想到少林寺这块金字招牌居然不如明月心几张海报管用。 可是一想到这一点,张小帅额头上汗水一下子就下来了,过去在价格同盟中龙门镖局可以说是占尽了便宜,扬武镖局这样的小镖局一边在偷偷降价一边强烈要求龙门镖局涨价,但是张小帅根本没把这些小镖局放在眼里,扬武镖局之所以生存下来是因为张小帅不想斩杀绝。 可是风水轮流转,在江宁府排不上的扬武镖局突然咸鱼翻身,而龙门镖局这边唯一应对的办法似乎只有降价一招,这让龙门镖局情以何堪啊! 因此张小帅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扬武镖局既然找明月心代言,咱们也可以找明月心来代言,啊你们谁跟明月心那边有关系?” 只是下面这群镖头看着张小帅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意思,张小帅真不明白他们吃错了什么药敢对自己这个总镖头如此不敬。 但是他还是得先解决龙门镖局面临的危机:“扬武镖局出多少银子,咱们龙门镖局也出多少钱,现在正是明月心跟文武镖局彻底闹翻,我们同文武镖局是几十年的老对手跟明月心自然是天生的盟友,只要我们上门去联系,她肯定会答应我们!” 现在这群镖头看张小帅的目光真就跟看白痴差不多,虽然不愿意得罪自家总镖头,但还是有人忍不住:“总镖头,明月心既然与扬武镖局签了代言,那肯定不会跟我们合作。”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但是张小帅是少林武僧出身,从小除了苦练武功就只知道念佛吃斋,还真不明白这一点:“居然有这么一回事?那咱们再加点钱,我保证明月心会回心转意!” 大家继续以看着白痴的眼神看着张小帅,而那位率先站出来的林镖头继续给张小帅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总镖头,你是不知道南都绝色榜最近有多热门,我当时建议龙门镖局跟明月心合作的时候,她的身价还没起来,结果让扬武镖局占了天大便宜!” 林镖头苦口婆心地说道:“现在我们如果还想跟明月心合作的话,至少得在扬武镖局的价格再加一倍才行,不对,明月心得先撕毁扬武那边的合约再跟咱们这边合作,那至少是三四倍价钱,说不定要五六倍才行!” 张小帅完全不明白这个江湖变化怎么快,明月心的身价怎么突然之间暴涨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只是越是不明白他就越着急:“三四倍价钱?这怎么可能,但是不管怎么样就是三四倍价钱咱们也得把明月心签下来!” 张小帅经营龙门镖局过去一直靠少林寺这块金字招牌吃饭,可是少林寺这块招牌靠不住以后他就只能病急乱投医了:“你们谁跟明月心那边有联系?” 林镖头只能继续向张小帅普及基本常识:“总镖头,先不说明月心肯不肯接受报价,现在明月心的身价已经太高,不一定适合咱们这样的小镖局,南都绝色榜这么多位绝色佳丽,我们还有更多最好的选择!” 另一个镖头也觉得应该这么做:“对对对,除了明月心还有吉沁雨,还有魏志萍,更不要说玉鼎夫人、南宫倾城、金鸾圣母这么多武林绝色,我们肯定能找到最合适的!” 张小帅觉得这主意不错:“既然你们都觉得魏志萍很适合,那赶紧把魏志萍请过来,咱们可以多出点银子!” 又有镖头忍不住了站出来向张小帅普及南都绝色榜的基本常识:“总镖头,魏志萍现在根本不在南京,大家甚至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虽然韩笑宁认为她是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人选,但是谁也联络不上她,也没办法把她请来参加南都绝色榜,所以魏志萍就不必指望!” 张小帅马上改变了主意:“那我们请吉沁雨更适合一些?” 林镖头觉得自家总镖头彻底没救了:“总镖头,您总知道吉沁雨小姐是谁家的闺女吧?她是江苏布政使吉星晖家的宝贝闺女,咱们龙门镖局现在连明月心都快请不起了,怎么可能请得动吉沁雨小姐替我们代言!” 第111章 沈雪柔 张小帅没想到拿钱出来都请不到人代言,一下子就急了:“那怎么办,这个请不动,那个请不起,那我们龙门镖局怎么办?” 镖头劝道:“总镖头,你这段时间不要只关注明月心、魏志萍与吉沁雨,得多关心关心南都绝色榜上的最新动态,你要这么想南都绝色榜是一次武林中空前绝后的盛会,我们可以选择的代言人很多,为什么只关注明月心、魏志萍、吉沁雨,我们可以选金鸾圣母、玉鼎圣母、沈雪柔还有南宫倾城……” 张小帅现在是震惊:“你刚才说什么?沈雪柔也会参加南都绝色榜?这不可能吧?她这样的武林仙子居然也会参加南都绝色榜?她代言的价格是多少,只要合适赶紧签下来!” 对于张小帅来说,沈雪柔沈仙子可是自己这些年一直无限敬仰的武林仙子,但是这是他第一次与沈雪柔能有与现实中接触的机会,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林镖头立即说道:“总镖头你这个选择太对了,现在沈雪柔的代言价格很好,咱们只要再砍一砍就差不多是吉沁雨的零头了,比明雨心也少了一大截。” “这怎么可能?沈雪柔可是一代人心目的武林仙子,她的价格怎么会是明月心与吉沁雨的零头?明月心与吉沁雨加起来应当是沈仙子的零头才对!” 张小帅无限敬仰沈雪柔已经接近十年,在这十年之间沈雪柔在诸家绝色榜、丽人谱上形成了彻底的霸榜现象,即使没拿到女状元也从来没跌出前三,因此在张小帅的心底沈雪柔沈仙子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美人。 可是现在沈雪柔不但跑来南京亲自参加南都绝色榜甚至还要自降身价接代言,这让张小帅觉得无法理解。 只是龙门镖局这些镖头精力旺盛无处发泄,个个都对南都绝色榜如痴如醉,第一时间就把原因说出来:“总镖头,你不关心南都绝色榜实在太落伍,沈雪柔再来不参加南都绝色榜,恐怕以后身价连明月心的零头都没有了?” “是啊,总镖头,你真要关心南都绝色榜了,你看看报纸上提到沈雪柔几次,提到明月心与魏志萍多少次?” “对啊,沈雪柔不参加南都绝色榜就要彻底过气!” “对啊,沈雪柔自己都说了,在参加南都绝色榜之前觉得自己无敌寂寞,一片芳心无处寄托,到了南京才发现自己小看了天下绝色,这会才下定好好经营自己包装自己!” 沈雪柔现在不仅仅是经营自己包装自己,甚至不惜用极低的价格来抢单子,但即使如此,那边林镖头仍然嫌弃沈雪柔开价有点高:“总镖头,实际上现在南都绝色榜竞争这么激烈,我们的选择很多,不一定一直盯着沈雪柔!” 但是张小帅却是沈雪柔的超级粉丝,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就是沈雪柔,马上派人过去谈判……” 对于沈雪柔来说,这真是意料之外的强援,她一下子对自己在南都绝色榜的最终胜利充满了信心。 她朝林镖头盈盈一笑:“帮我谢谢张总镖头,这次南都绝色榜我一定会拿下第一的位置,而最有力的支援就是张总镖头与你们龙门镖局的支持!” 说到这沈雪柔浮想连连,她又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赶到南京来。 最初沈雪柔根本不把什么南都绝色榜放在眼里,自己在各家江湖丽人谱、美人榜霸榜已经快十年,而南都绝色榜呼声最高的明月心、魏志萍、吉沁雨在这些丽人谱、美人榜根本找不到她们的名字! 不对,魏志萍能勉强找到名字,但她最好的名次也不过是五十二名而已,甚至从来没杀前五十名。 既然实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沈雪柔又何必去回应无聊至极的南都绝色榜,这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只是沈雪柔很快就发现南都绝色榜已经成了不可思议的怪胎,把江湖上所有的热度都吸引过去,更糟的是过去各家丽人谱、美人榜都一定会把她的名字排在前三位,可是现在大家虽然还是暗箱操作,却已经跟沈雪柔打过招呼,如果她不能亲自参加颁奖典礼的话,那么在一般情况下不会将她排在前十位,有的榜单甚至准备把她挤出前五十名。 江湖上的丽人谱、美人榜不计其数,数也数不过来,沈雪柔哪有时间一一过去赶场,但如果她不肯参加颁奖典礼,那么她必然会跌出前十甚至跌出前五十,会对沈雪柔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过去十几年沈雪柔的全部成果就是关于江湖美人的各个排行榜她永远排在前三,她把所有心血投入其中,但是当大浪退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但在祼游,而且一无所有 她甚至不知道男人的怀抱是什么滋味,更不谈上幸福与长远的问题,她现在唯一拥有的就是一份份已经形同废纸的绝色榜单,而十年的光阴已经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还好沈雪柔注意到“一般情况下”这五个最关键的字,她很快就打听到什么是“一般情况下”,什么才不是“一般情况下”,知道现在江湖上最权威的绝色榜单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亲自参加选秀才能获奖的南都绝色榜。 以前评点江湖丽人有很多榜单有很多权威,但是南都绝色榜横空出世之后就只有南都绝色榜一份榜单韩笑宁这么一个权威而已。 虽然大家嘴上把南都绝色榜评得一文不值对韩笑宁恨得要死,但在实际操作却非常老实非常诚恳,只要在南都绝色榜能有一个好位置,到时候在其它榜单上也会排名靠前。 虽然把开创“不到场不颁奖”这个规则的韩笑宁恨到骨子里,但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的沈雪柔还是决心放下包袱重新开始毅然参加南都绝色榜,但是她到了南京真正参加南都绝色榜之后才发现自己幸亏来了。 第112章 最简单的想法 接近十年的持续霸榜现象让沈雪柔彻底迷失了自己,现在她的十年光阴只有一张张形同废纸的榜单,根本没有好好经营自己包装自己。 大家对于沈雪柔的全部印象就是“武林绝色榜排名很靠前的大美人”,但没有更进一步的印象,除了沈雪柔这个名字之后大家对于她一无所知,也只有少林寺里几年碰不到一个女人甚至连个女人名字都见不到的张小帅才会对在排行榜上只有一个名字的沈雪柔如痴如醉。 与每天都有几篇长篇报道的明月心、魏志萍、吉沁雨与其它绝色相比,沈雪柔显得太单薄太苍白,大家别说记住她的容貌与人设,就是她的事迹都一无所知。 结果就是她发现自己代言的价格可能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而且明月心与魏志萍她们是动员了整座城市甚至若干座城市的力量展开全方位的攻势,自己除了几十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小姑娘小跟班之外就只能单打独斗。 再这么继续下去沈雪柔就要被明月心、魏志萍踩成了过眼云烟,还好她放下过去的包袱赶到南京来用明月心、魏志萍一样的手法经营自己包装自己,接受了好多次次专访上了好几次头版,甚至放下身段抢到了好几个代言。 龙门镖局不但给了自己一个代言合同,而且林镖头告诉张总镖头会动员龙门镖局的全部人脉与所有资源全面宣传自己,因此沈雪柔是一脸温情:“林镖头,张总镖头有什么方面需要我沈雪柔配合的,我第一时间过去全力配合!” 她觉得自己离南都绝色榜又近了一步。 她会把最美丽的沈雪柔在南都这个舞台上尽情展露出来。 她会把明月心、魏志萍、吉沁雨这些花骨朵儿踩成哺育鲜花绽放的花泥。 让你们见识什么才是一代人心中的绝代仙子! 只是抱着同样想法的美人儿可不仅是一个沈雪柔。 而现在明月心也感觉得到竞争越来越激烈,虽然追踪报道她的主笔、访事、画师数量达到了一个新高峰,但是明月心却发现自己想要进入头版变得越来越艰难,更不要上了头榜头条直接压过时留守出下去视察的新闻。 而且现在南都绝色榜上也不仅仅是明月心、魏志萍、吉沁雨在相互竞争,沈雪柔、南宫倾城、金鸾圣母、玉鼎夫人等一堆老人新人都冒了出来,既有在各家绝色榜长期霸榜的存在,也有初出茅庐却一鸣惊人的存在,但不管是什么来历背景,实力都强得可怕。 明月心甚至不用派人打听,已经有忠实粉丝把这些侠女、名媛、魔女的来历一一报过来,甚至还报上这些绝色佳人背后的靠山,明月心现在真是一脸无奈:“沈雪柔也就罢了,怎么玉鼎夫人也跑来参加南都绝色榜,这也太欺负了人?” 他对面的彦清风没想到:“谁都可以来报名参加南都绝色榜,我可以保证明女侠在竞争中比别人更平等,明女侠,你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请我过来不是为了听你抱怨吧?” 明月心很明确地告诉彦清风:“请你过来就是为了听我诉苦,顺便请你一起喝茶!你要这么想玉鼎夫人可是堂堂芷林派掌门,现在亲自下场跟我争夺南都绝色榜有这么欺负人吗?” 彦清风也觉得有点夸张了,芷林派虽然不在九大门派之列,但好歹也是武林中数得着的大门派,以玉鼎夫人一言九鼎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必参加南都绝色榜,自然难免有以强凌弱的嫌疑,难怪明月心会这么生气。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彦清风又觉得玉鼎夫人参加南都绝色榜最好不过,连这样的大门派掌门都亲自下场,只能说南都绝色榜办得越来越成功了,因此彦清风只能苦笑道:“明女侠,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玉鼎夫人这件事,我实在没办法!” “我也明白,就是最近冒出来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厉害!” 明月心又给彦清风泡了一杯龙井:“请你到明月阁来,只是想跟你诉诉苦而已,说起来,你虽然一再邀请我参加南都绝色榜,我还是第一次邀请你到明月阁来,嗯,文大路那次不算!这算是礼尚往来吧,以后若是有闲的话,多到明月阁来喝杯茶听我诉诉苦!” 彦清风有点紧张:“明女侠,你放心便是,不管我来不来明月阁喝茶,在南都绝色榜你都比其它人更有机会!” 明月心明白彦清风会对自己特别照顾,但是她反而放下了茶杯:“我才不要你对我特别照顾,我已经想清楚!除了想请你常来明月阁喝杯茶,我没有太多想要的东西。” 明月心话里总带着一种凄楚的悲凉,这让彦清风只能慢慢饮下她泡好的香茶,看着这个柔肠千转的少妇在夕阳下黯然神伤。 虽然知道眼前人在南都绝色榜上无限风光,在江湖中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但是彦清风却知道她只是一个弃妇,一个被人伤害过无数次的深闺怨妇。 因此彦清风的心情也变得柔肠百转起来:“明女侠,不管怎么样我既然邀请你参加南都绝色榜就会永远支持你,!” 明月心摇头的样子可人极了,现在的她有着一颗少女心:“我不想要什么南都绝色榜第一,毕竟南都绝色榜现在有魏志萍,有沈雪柔,有玉鼎夫人还有南宫倾城、金鸾圣母,还有这么多美人儿,我怎么可能争得到第一!” 彦清风很想鼓励明月心一句,但是她既然答应了魏志萍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说道:“明女侠,请任情地去放心一搏吧,虽然有些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是迫于形势,但你就是那么美丽!” 明月心嘴角已经带上甜甜的笑容:“我知道!南都绝色榜竞争太激烈,我如果一定要争到女状元的话会给你带来好多麻烦,所以我不争了,不能让韩公子太为难!我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想法!” 彦清风却是一下子紧张起来,女人说“很容易”、“很简单“,往往是最艰难的任务。 事实也证明彦清风猜得没错,明月心牵住了彦清风的手说道:“我想成为你心底的天下第一美人!” 第113章 善解人意的师傅 彦清风脸又红了,那边明月心却放开了彦清风的手,低下头去拿起茶壶给彦清风倒茶:“先喝茶,这件事你不用急着决定,但是回去之后心底一定要有我!” 彦清风现在只想着怎么快点从明月阁跑回去,因此他只能低下头云继续牛饮。 只是她刚回家就被魏志萍叫过去按在床上开始按摩。 魏志萍在彦清风面前一向很严肃,今天更是特别严肃一些,她一边帮彦清风按摩一边抱怨道:“徒弟,你知道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南都绝色榜多了这么多熟面孔,沈雪柔、玉鼎夫人还有南宫倾城都来了?现在甚至连金鸾圣母都重出江湖,现在什么报纸上都是她们的名字!” 彦清风却觉得不以为然:“估计是看到南都绝色榜这么热闹所以来蹭个热度吧,她们过来也是凑个热闹而已,师傅你肯定是南都第一绝色!徒弟已经把所有一切都搞定了,师傅你就放心吧。” 魏志萍的力道控制得很好,彦清风觉得浑身神清气爽,但是魏志萍的语气却有点沉重:“你是不知道啊!玉鼎夫人已经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师傅跟她较量过几回都没占什么便宜,更不要说金鸾圣母这老女人了,真不好对付啊!” 彦清风却是气定神闲地说道:“那只是师傅跟她较量武功而已,现在师傅跟她争的可是南都绝色榜的女状元,难道她比师傅更美吗?当然是师傅您国色天香貌压南都。” 没有一个女人会承认自己在容貌上不如另一个女人,魏志萍也不例外,但是她突然加重了力道让彦清风在浑身舒爽的同时整个人动弹不得:“师傅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个南都绝色榜的第一不要也罢,因为师傅在你心目已经是天下第一绝色了,现在争这个南都第一绝色又有什么意义,纯粹就是给徒弟你多添点乱子!” 说完这段话之后,魏志萍笑了起来:“师傅说得对不对,我的贴心小徒弟?” 彦清风不得不承认自家师傅不但霸气十足,而且有点太霸道了:“师傅,你不能这么霸道,弟子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你搞定南都绝色榜这件事,您突然决定不要就太可惜!……” 魏志萍却是笑了起来:“师傅知道你这件事上搭进去很多人情很多精力,但是现在放手绝对来得及,到时候我家徒弟这份人情师傅记着别人也同样会记着,徒弟不管用掉多少人情肯定能收获两倍的人情。” 魏志萍眼中尽是智慧与睿智,她纤指按住了彦清风的嘴唇不许他说话:“师傅原本还想争一争,可是看到金鸾圣母与玉鼎夫人这样的老女人都掺和进来,师傅就知道不必争了,再争下去会给自己与徒弟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不如及时撤出来。” 说到这,魏志萍又笑了:“何况师傅这段时间都要忙着指点你的功夫修行,根本没心思出去客串跑场子,甚至连露个面都不可能,可是明月心、吉沁雨、沈雪柔、玉鼎夫人她们却是全力投入南都绝色榜,我听说她们带着不计其数的小跟班跑遍了整个江宁府了,而且还砸下去金山银山……” 说到这魏志萍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时候师傅从天而降拿下南都绝色榜就太不象话,不但不能取信于人,甚至还会影响南都绝色榜本身的公信力,与其到处被人处处质疑还不如及时收手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现在魏志萍的力道恰到好处,彦清风觉得自己虽然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但是整个人人的状态实在好极了,因此不知不觉间彦清风把心底话说出来了:“师傅真不想争南都绝色榜?弟子已把一切都搞定了,放心,不管有什么波澜险阻弟子都顶得住。” 魏志萍笑颜如花如梦如幻:“什么南都绝色榜就让她们抢去吧,反正师傅在徒弟心中已经是天下第一绝色,那师傅还争些什么!徒弟,你总不会觉得师傅在你心底不是天下第一绝色吧?” 彦清风哪敢说不字:“在徒弟心底,师傅你本来就是那么美丽动人,是弟子心底最完美无瑕的好师傅,只是刚才……” 魏志萍刚听得美滋滋,听到后面又变得严肃起来:“刚才怎么了?” 彦清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有人刚跟弟子说她想成为弟子心中的天下第一美人!” 魏志萍听到这就炸毛了:“是哪里来的小浪蹄子想调戏我徒弟?居然想当我徒弟心中的天下第一美人,想得倒美门都没有,徒弟你当时答应了没有?” 彦清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师傅,我还没答应她就让我回来好好想一想!” 魏志萍松了一口气:“不准答应她……不用了,徒弟你想答应就答应吧,想必是个没人要的可怜女人,所以想听我徒弟给她说句好听的,看在这么可怜的份上徒弟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说到这魏志萍又笑了起来:“反正师傅这么美这么完美无瑕,在徒弟心底永远是最美丽动人的师傅,以后一切都听师傅安排,师傅已经替你量身定制一套的修炼方案,只要你肯用心肯听话,剩下这二十天时间你肯定能再次脱胎换骨!” 彦清风也同样松了一口气:“弟子都听师傅的!师傅让弟子怎么弟子就怎么办,不过师傅……” 魏志萍又变得稍稍严肃起来:“怎么了?又是哪里来的小浪蹄子?” 彦清风小声抗议:“师傅你平时已经管得很严了,弟子最近应酬特别多,能不能让弟子在保证每天练足四个时辰的基础多上一点闲瑕时光!当然弟子相信师傅肯定能让弟子再次脱胎换骨,毕竟师傅可是完美无瑕的魏志萍!” 魏志萍一下子乐得找不到北:“徒弟,瞎说什么大实话,从明天起开始准备脱胎换骨吧,师傅会教你在剩下的二十天怎么干脆利落彻底完胜一位武林一流高手,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第114章 演兵场 彦清风真有点不相信:“师傅,虽然您在弟子眼中一直最完美无瑕而且能创造一切奇迹,对弟子也最好,但是让弟子在二十天内彻底完胜一位武林一流高手,这好象真有点不可能吧!” 魏志萍特别特别开心:“徒弟一定要相信师傅,明天就请拭目以待吧!” 二十天?战胜一位武林一流高手,而且还是干脆利落地完胜。 现在轮到彦清风没睡好,他觉得魏志萍虽然在自己身上创造了很多奇迹,甚至举出了泰岳大侠三十三岁才开始练武却成为天下五绝的绝佳例子,但是彦清风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创造这样的奇迹。 没错,问题可能不在魏志萍身上,而是在彦清风自己的姿质根骨之上,他跟着魏志萍练武的时间还是太短,而他与灵虚上人之间的差距又太大了。 只不过再怎么欠缺信心而且没怎么睡好,彦清风还是早早醒来按照魏志萍的安排开始热身,只是今天他刚刚开始热身魏志萍已经把他叫过去:“徒弟过来一下,看看你的新练武场!” 彦清风还真不知道魏志萍给自己找了一处新练武场,马总管与白志超、赵护法他们都没通知过自己,彦清风只知道宅子临江上首一带一直在修缮,却没想到已经修成了一处新练武场。 不过这也很正常,魏志萍说过自己能战胜灵虚上人的前提就是必须在专门指定的战场之上才行,或者说这场比武肯定与普通的擂台赛不一样,魏志萍肯定有很多专门有利于自己的安排与设置。 但是当他看到魏志萍给自己安排的这处练武场之后还是差得差点一屁股坐下来:“师傅,这是不是有点夸张吧?” 江湖上最常见的形式就是擂台赛,或者说双方在一个几丈见方的木制擂台或平地上进行较量,有些时候还在平地再搭上几排梅花桩,但是高水平的比武较量往往会在场地上带上一点花头,比方“华山论剑”、“大江论剑”,但总体还是木制擂台为核心玩不出太多花样。 可是魏志萍安排的新练武场虽然使用海量的木材,但却与传统的木制四方擂台没有任何关系,彦清风看到了不计其数的大木头被立了起来,有些地方是木墙,有的地方木栏杆、木桥,而木头与木头之间被不同的长绳子连接起来。 有些绳子之间有着滑索可以向上往下滑,有些绳子却是用来向上攀爬,还有些绳子笔直地连接两段木墙,而下方却是形形色色的通行禁区,更不要说用绳子绑成了不计其数的天罗地网。 但这些木头与长绳只是新演武场的一部分,这是一处占地极广的大比武场,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屏障,从鹿砦、壕沟、藏兵洞、秘道一应俱备,而且好多地方还摆放各色长短兵器甚至是战甲、大弓、重弩以供取用,魏志萍一边走告诉彦清风:“幸亏你这座宅子占地挺多,你们彦家能量又大,否则根本布置不出你想要的新练武场!可惜没办法从北风镇借几把燧发枪出来!” 这也太夸张了吧!彦清风眼睛都直了, 这处演武场有池塘有迷宫还有地下秘道,还有不计其数的绳桥木桥,山坡上居然还有滚石檑木,更不要说很多地方有布置好的火油、长短兵器甚至是大弓重弩,彦清风抓了抓头发才说道:“师傅,这不是练武场,应当是演兵场吧?这太夸张了吧?” 彦清风已经想起了,军中的演兵场跟魏志萍布置的新练武场十分相近,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军中演兵场,而是军中训练斥候与死士的演兵场。 魏志萍自信满满地说道:“这有什么夸张?这样的练武场更接近于实战吧,更容易把对面那魔僧打趴下吧?或者说你没办法没能量让那妖僧接受这样的比武场?” 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了,这确实是自己全胜灵虚上人的唯一办法。 灵虚上人这几十天闭关苦修肯定是专门针对传统的擂台大战全面补课,不管是少林名师还是栖云上人或是其它人都以平地比武作为核心课程,顶多考虑一下梅花桩上双方搏杀的问题,根本想不到魏志萍居然会把军中的大型演兵场直接搬到紫金之巅。 自家师傅的主意太棒了,军中的演兵场与普通的擂台赛完全不同,到处都是天罗地网,到处都是陷阱与滚石檑木,到处都是绳桥秘道,到处都是可以利用的长短兵器、大弓重弩,这里完全是自己的主场 虽然现在彦清风对于这处演武场一无所知,但是他有二十天的时间慢慢熟悉这处演兵场,到时候与灵虚上人交锋的时候就可以占尽一切便宜。 至于灵虚上人不肯接受这样的比武场,那也没关系,彦清风可以宣称自己不战而胜! 反正现在他与各家排行榜、英雄谱、大报小报官报邸报都保持非常良好的关系,主笔、访事们都想从他嘴里多掏南都绝色情的内幕出去,所以他随时可以发动大规模舆论攻势。 到时候几十篇长篇访谈、追踪报道一口气砸出去,保证让整个武林都以为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神通广大武功深不可测,灵虚上人虽然是栖云寺主持自知不敌韩笑宁畏难而退,紫金之战无果而终。 反正只要灵虚上人不敢一战,到时候即使成不了武林罪人也要成为韩笑宁的垫脚石,可灵虚上人若是敢应战,他恐怕连比武场的出口都找不到,连绳桥都不知道怎么走,自然是步步危机,更不要说他根本搞不清楚秘道、长短兵器、大弩放置在哪里,到时候背熟地图的彦清风自然就有全胜而归的希望。 当然栖云寺与灵虚上人也不是什么泥人任由彦清风随意揉捏,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场外的小动作,但彦清风可是江宁绝色榜的绝对男主角,江宁城跟紫金比武场一样都是彦清风的绝对主场。 第115章 师傅真好 不管是韩顺、时锦炎这些文武官员还是江苏省、江宁府、上元县或者是狄尉源这些公门捕快都是彦清风的强力后援,肯定无条件支持彦清风,到时候彦清风只要把大神请出来几位,栖云寺那边要么避战,要么就只能完全按照彦清风的安排来走。 彦清风觉得还是自家师傅有办法:“师傅,你果然是最美丽最睿智的美人师傅,这个办法太妙了,这处练武场实在太妙,师傅你放心便是,我现在已经胸有成竹胜券在握,栖云寺那边虽然有通天门路,但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魏志萍不由大惊一惊:“你的对手居然是栖云寺?你不是说只是栖云寺的某位武僧吗?灵虚上人野路子太多,栖云寺可不好惹啊!” 彦清风赶紧说道:“师傅你放心便是,我那对头虽然在栖云寺之中颇有地位,但不是栖云寺本寺出身一直都处于被排挤的地步,在栖云寺根本站不稳脚跟,所以师傅请放心吧,这一战我已经有八成胜算了!师傅,你教我怎么用这练武场吧?” 只是说到这,彦清风看着高达数十尺的木桩、长达百尺的超长绳桥还有随时摔下去的高空独木桥心里还有些紧张:“师傅,弟子应当没问题!” 魏志萍微笑:“好!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她拍了拍彦清风的肩膀说道:“徒弟放心吧,师傅会一直跟你在一起,你要相信师傅会拉住你,如果拉不住你,师傅会跟你一起跳下来!” 反正魏志萍只有一句话:“要相信师傅!” 有了魏志萍这句话就足够了,彦清风刚想说什么,魏志萍已经握住彦清风的手大步往前走:“开始吧!” 彦清风一下子就有信心了,魏志萍可是说过如果拉不住彦清风她也会跳下去,有这句话觉得自己不能让师傅分心照顾自己。 只是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彦清风原本以为魏志萍只是把军中斥侯死士用的演兵场搬过来,但是他马上就发现这跟军中的演兵场完全是两回事。 或者可以这么说,只要在这演兵场之内彦清风哪怕只是二流高手但是也与一流高手一决胜负,简直堪比传说中的诸葛八卦阵,随时随地都有可以利用的大杀器。 就象那些木墙、绳桥、滑索、独木桥看起来不是高入云天就是无路可走,就是魏志萍稍加指点以后彦清风觉得自己跑起来如碾平地,他现在不断跟随魏志萍的步伐不断超越自我。 有些时候是魏志萍牵着他的手为他指点迷津,有些时候他紧随魏志萍快步向前冲杀,甚至来不及欣赏魏志萍的动人背影,有些时候是魏志萍在他的身后替他押阵,两个人慢慢地一路向高处攀爬,或者在独木桥小心摸索前进,有些时候却是一起尖叫着从高处滑下来,有些时候甚至一起在泥地里摸爬滚打。 彦清风越来越信心了,与灵虚上人这一战自己已经十拿九稳,应当说这处演兵场讲究的是熟能生巧,彦清风有这段时间修行的基础与魏志萍的指点之后,只要多练几回就能如碾平地。 可是灵虚上人到时候仓促上阵,自然到处都是龙潭虎穴,到处都有迷宫陷阱阻碍寸步难行,而且随时随地都有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这些小秘密有的是隐藏出入口的地下秘道,有的是准备好的灵丹巧药,还有各种各样可以逆转战局的死角与阴招,如果没有魏志萍指点,灵虚上人就是花上十天半月时间也搞不清怎么一回事。 自家师傅太了不起了,彦清风不由发出这样的赞叹:“师傅!就是整个栖云寺都杀过来,弟子现在也有全胜而归的信心!” 魏志萍故作平静地说道:“师傅还得徒弟听话才行,我们有二十天时间,我们要争取在这二十天时间把这处演武场彻底摸熟了,争取闭着眼睛都能走出来!” “弟子知道了!” 彦清风既然看到了希望就决定全部努力:“咱们再来一遍!”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之内,彦清风把全部时间都用于这处练武场上,他发现自己收获很大,或者说自己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实战经验严重不足的缺陷。 “实战经验不足”这个词本来不应当用在彦清风身上,毕竟在整个巨鲸帮内彦清风是出名能冲敢打的亡命之徒,每次交锋彦清风都敢玩命,但是彦清风的实战实验几乎都是打烂仗打乱烂总结出来,根本就是街头群殴,真正高层次的巅峰对决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现在他每天都是跟着魏志萍在练武场里摸爬打滚,虽然真正与魏志萍交锋的场合很少,而且只要正面交锋他完全不是魏志萍的对手,次次一接阵都是一招即败。 这处被魏志萍魔改的练武场可以说是最合适的实战演兵场,彦清风几乎自己在几天之内演练了所有与人正面交锋的场合,从自己主动突袭到应付敌人突袭,还有各种毫无预期的遭遇战 以及彦清风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局面。 而且彦清风发现自己以前在巨鲸帮那些打烂仗打乱仗的街头斗殴经验在演武场里如鱼得水,虽然他在魏志萍面前一触即溃,但是他现在越打越有信心,越打越有经验。 他倒是想起了当初韩顺给自己介绍的四位名师之中曾经有北风镇的武术教头“血衣战屠”卫长苏,据说整个北风镇数万官兵的武学都是这位卫长苏一手教出来。 当时韩顺特别说过,这位卫长苏教的可是真正的阵前杀伐之学,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血流成河,虽然不讲究美观好看,但是论杀伐之重速用实用无人能及。 但是哪怕是卫长苏亲临指点,彦清风也觉得不如在自己跟着魏志萍在演兵场上收获来得多,彦清风觉得自己又一次脱胎换骨,自己学到的东西比卫长苏那边更接近实战而且更实用更速成。 有个美人师傅真好! 第116章 京城来的消息 当然这处演兵场场只是一个练武场,真正的比武会场会置在紫金山,彦清风刚从练武场下来就跟魏志萍建议:“师傅,我觉得紫金山准备设置一处超大型演武场,咱们宅里也要设置一处跟紫金山完全一模一样的演武场,到时候就稳操胜券!” 对于魏志萍来说这是极其败家的行为,但是她也知道自家徒弟能量很大:“会不会太奢侈了?” 彦清风开心地笑了起来:“弟子只要赢得漂漂亮亮就够了,至于花多少银子就不放在心底了!” 只是对于南都绝色榜来说,韩笑宁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这段时间他的消失让整个江宁府都紧张起来,虽然有白志超、赵护法他们帮忙解决问题,但是大家都直认彦清风而已。 可是这几天韩笑宁几乎不露面,即使露面也只是昙花一现,虽然所有人都清楚现在南都绝色榜如日中天韩笑宁肯定不是卷款潜逃,但见不到韩笑宁大家心里完全没底。 大家甚至怀疑彦清风是不是准备暗箱操作提前把南都绝色榜的名次全部定下来所以才不敢见人,特别是那些跟彦清风没有接触过的各方势力更是着急上火千方百计想跟彦清风搭上线,但是彦清风依旧是在练武场摸爬滚打不肯露面。 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尽量不露面好,毕竟明月心与魏志萍都决定不再争夺这个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虽然她们的要求让彦清风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但是彦清风觉得眼前这个局面来之不易自己还是别在外面胡乱答应什么,省得惹来更多的麻烦。 只是彦清风越不愿意露面阴谋论就越多,与南都绝色榜有利益纠葛的各方势力就越是着急,而现在彦清风直接被刘日城与他身后的墨玄上人堵住了。 刘日城笑呵呵地说道:“韩少,墨玄上人刚从京城赶回来就赶过来要见你,实在诚意难却,你还是跟上人好好谈一谈!”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墨玄上人彦清风觉得自己得小心应付,不然墨玄上人发起疯来谁都挡不住:“上人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交代没有?” 墨玄上人笑了起来:“不是韩公子请我跑一趟京城吗?我这次京城之行大有收获,所以请韩公子一起到万花楼喝两杯甜酒。 万花楼?彦清风还在巨鲸帮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万花楼是南京最大的连锁青楼有说不完的妙处,还说只要有银子就可以为所欲为绝对是男人的圣地,很多巨鲸帮众都说一定要攒齐银子到万花楼一行。 而这次自己若是去了万花楼,恐怕墨玄上人并不仅仅请自己喝两杯甜酒,肯定会提供全套帝王级的款待。 但是彦清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上人在京城满载而归可喜可贺,但是万花楼就不必去了,现在这个时候太敏感了,我若是去了万花楼恐怕对玉娘子嫁人的事情十分不利!” 如果是平时,墨玄上人有一百种方法把拒绝自己诱惑的韩笑宁拖进万花楼,并让他自此以后完全沉迷于万花楼的种种享受,十天都出不了万花楼的门。 这不是墨玄上人的空想,而是已经发生过若干次的事实,好些从京城下来办案自称铁面无私的官员只要被黑玄上人拖进了万花楼以后就根本出不了万花楼,办案期间几乎都吃住在万花楼。 但是彦清风的威胁却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墨玄上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什么事件影响苏玉娘在南都绝色榜的具体排位与她嫁人的大计,因此他一下子就变得谦逊起来:“韩少说得很对,现在连金鸾圣母与玉鼎夫人都赶到了南京,咱们还是小心为妙省得被人抓到真正把柄。” 毕竟现在是最敏感的时期,虽然大家都知道南都绝色榜也少不了暗箱操作,但是这件事若是传得满城风雨自然对苏玉娘极其不利,因此墨玄上人也变得格外小心起来。 而彦清风当即连珠炮地问道:“墨玄上人您这次到京城有什么收获,如果还是原来那个方案,我得说句大实话,您即便在政事堂里面有人,这件事也很难办下来,玉娘子硬争这个南都第一绝色,风险太大了,我担实在不起!” 墨玄上人脸上除了汗水就是诌媚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他不讲理的时候敢在南京城内大开杀戒血流成河:“韩公子,您放心便是,这次我去京城可是收获多多,咱俩还是找个地方喝个小酒吧?” 彦清风摇了摇头说道:“这两天不喝酒,喝茶吧!” 墨玄上人虽然觉得有点意外,但还是答应下来:“好好,咱们找个地方喝茶!” 虽然只是“找个地方喝茶”,但是墨玄上人还是特别重视这件事,他不但先把刘日城送走了,还在无月楼包了一个大包厢又在外面布置了十几个护卫专门盯着生恐隔墙有耳:“韩少,这是我从京城带回来的好茶,您尝尝新。” 彦清风却是根本没把墨玄上人放在眼底:“墨玄上人,别人给我送的都是明前龙井,您居然连什么茶名都不知道,这也不小心了!” 墨玄上人知道韩笑宁敢这么摆谱是因为他掌握着南都绝色榜的生杀予夺,因此他的笑意更浓了:“行行行,既然韩少喜欢喝明前龙井,下次我让人给你多带些明前龙井过来,对了,韩少,京城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韩笑宁冷冷地说道:“墨玄上人,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如果还是原来那个方案,您与苏玉娘即使在政事堂有人,恐怕也没戏,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彦清风没说这话到底是谁说的,但墨玄上人知道肯定是来自于某位权威人物:“这次南都绝色榜已经超越了一件武林盛事的程度,既然今上特别关心,所以政事堂那边一心想把好事办好……” 说到这,墨玄上人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一位跟我泄露了口风,说既然三个女官的名额太少,可以让多争取几个名额,争取前三位都能有一个九品女官,政事堂在这件事不会太为难大家!” 第117章 顺水推舟 彦清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政事堂这边倒好办,就怕那些清流言官闲言碎语太多,坏了大家的好事!” 墨玄上人当即笑了起来:“这当然不会,那一位跟我说了,如果江宁这边能多争取到几个女官的名额,对于政事堂对于朝堂都是一件好事,那些清流与言官绝对不会坏了大家的好事……” 彦清风当即好奇起来:“这话怎么说?” 墨玄上人当即说道:“那一位说现在京中都听说了南都绝色榜要实授三名女官,大家都在打听着能不能多追封几位女官?毕竟等着追封的官员妻子、母亲没有两千也有一千五百,这件事关系着大家的利益所以京官们特别关心!” 墨玄上人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那一位的意思是这一次政事堂只请追封女史!” 彦清风好一会才回过味来,在本朝女官体制之中女史一直属于流外官没有品级,一般请求追封自己先人与亡妻为女史之职的都是中低级官员,所以这一次政事堂特别照顾中下层官员的利益只请封一批只属于流外的女史。 如果说只追封一批高官们的先人、亡妻,大家自然事不关己高高挂已,而请封一批女吏却与大家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 中低级官员最担心着自己人走茶凉了,可是追封先世、亡妻的流程可能还没完走,所以一直想办法推动女官追封的进度。 毕竟现在需要追封的女官实在太多,一品大员、二品大员虽然一直也在这事奔波,但是朝廷不会遗忘他们追封只是时间而已,可他们却是真有可能人走茶凉,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心急如焚。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这么一个机会自然要全力推动,怎么能容许什么清流、言官跳出来坏事,如果有人真敢坏事那就是天下共击之。 反正现在京中已经是众志成城,一心想让今上多封赏几位女官,彦清风不由笑了起来:“那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吗?苏相公那边怎么说?” 墨玄上人当然知道彦清风口中的“苏相公”是指那一位,但是他半天才想到彦清风为什么叫“那一位”为“苏相公”。 因为他是苏玉娘的男人,所以彦清风才用苏相公代指,不过他觉得彦清风这个说法极妙,至少比指名道姓要好:“苏相公的意思是只要群策群力团结一心,这件事情确实能办……” 说到这,墨玄上人已经扳着手指说道:“政事堂没问题,礼部、工部也绝对没问题,特别是礼部那边为了这件事天天闹,这次南都绝色榜可以说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墨玄上人继续说道:“户部说只要不实授只给追封告身,不管追封多少都没问题,兵部在这事没多少发言权,吏部那边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令尊刚好在吏部可以帮上忙,就是刑部还有点小麻烦……” 彦清风当即答道:“刑部没问题,侦缉司那边同样没有问题,这一点我绝对可以确定,江苏、浙江、江西也都没问题,回头我再去作作安徽那边的工作,大家都上个本子,把这件事从下往上推,这样更容易一些!”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官员支持这件事,但是彦清风估计着京城能有一大堆侍郎、郎中在推动这件事,而东南各省也希望南都绝色榜能更有份量一些,肯定会顺水推舟。 当然礼部在这件事上最积极最主动,毕竟每次追封女官礼部都要折腾得焦头烂额,现在彦清风与墨玄上人推动的这个方案确实是帮他们解决了大问题。 而且那位苏相公说得很对,这批追封的女官如果都是女吏牵扯到所有中低级官员的利益,谁反对就是满朝皆敌,那边墨玄上人也明确说道:“那京里那边就交给了苏相公全力推动,江宁这边还请韩少多多出力,玉娘子这件事不容有失!” 彦清风原来是准备直接答应下来,但是这几天跟着魏志萍在练武场上摸爬滚打让他变得更自信起来:“江宁府这边我来推动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墨玄上人当即答应下来:“韩少您放心便是,只要你肯在江宁府这边推动,只要我帮得到的忙我自然当仁不让!” 彦清风当即问道:“知道浙南栖云寺的灵虚上人吗?” “知道知道!” 墨玄上人大声笑了起来:“他不是跟您想要紫金之巅来场巅峰对决?韩少是不是觉得现在无力分心,想让我先把他干掉?” 说到这墨玄上人觉得有点为难:“实际栖云寺与灵虚上人都不足为患,但是大报恩寺就不好办了,更不要道真和尚在那里一直指点灵虚上人,韩少,你如果现在就能把玉娘子的事情定下来,我就答应你试一试!” 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墨玄上人,你想到哪里去!我韩笑宁可是武林第一淫贼,区区一个栖云寺与灵虚上人又算得了什么?我是担心他们出什么盘外招,麻烦你帮我盯一盯!” 事实上彦清风最近全部时间都用于准备用盘外招对付灵虚上人,但是他自己出了盘外招,自然也担心灵虚上人与栖云寺用盘外招对付自己,所以请要黑玄上人盯住灵虚上人。 而墨玄上人也没想太多:“这事绝对没问题,虽然都是佛门弟子有一份香火情,但是他们栖云寺从来没正眼瞅过我们东华宗,这件事就交给贫僧了!” 栖云寺能正眼瞅过东华宗才怪了,看墨玄上人这油光满面的德性就知道是个酒肉和尚,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附佛外道,栖云寺不打上门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对于墨玄上人来说,帮韩笑宁盯着栖云寺也是顺手而为的事情:“韩少,玉娘子的事情都交给你了,可千万要用心再用心,这段时间你神出鬼没,大家心里都没谱,还请务必用心一些!” 彦清风当即答应下来:“放心,我会专门抽半天时间把这件事办漂亮,上人,咱们茶喝得差不多了,就这么散了,省得人多嘴杂反而不美!” 第118章 打上门来 墨玄上人觉得事情办得挺顺:“好,就这么散了,韩少可以说无月楼后门出去,现在盯着您的人太多了!” “行!”彦清风这些天跟着魏志萍在演武场苦练之后也是觉得自己什么地方都去得:“那我从后门走!” 无月楼的后门专门有一段清冷的小径,小径两旁都是树木、假山与高草,显然是为有心人准备,彦清风不由根据这段时间在演武场获得的经验开始推测:“万一有人在路旁出手突袭,我应当如何应付?” 只是他刚想到这,真有人从路旁凌空而下地朝着彦清风攻去,这一击明明无声无息却有若潮鸣电掣让彦清风有一种无法还手的感觉, 还好彦清风这些天跟着魏志萍苦练已经再度脱胎换骨,当即一记迎风裂空挡了下来,只是才双掌刚一碰,彦清风整个人已经向后退了好几步,甚至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 这是什么人?武功竟是如此高明! 彦清风只觉得整个人站都站不稳,眼前这一位白衣蒙面美妇至少也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自己之所以还站着是人家手下留情了,但是他刚想到这背后已经有人柔声说道:“韩公子请别乱动,你如果乱动的话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彦清风现在是大吃一惊,虽然不知道背后这位美人的实力如何,但是无声无息地潜伏到自己身后又无声无息地制住自己,只能说明跟自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姑娘,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出手偷袭?” 刚才出手偷袭的那一位白衣蒙面美妇当即怒道:“韩少,您就别说漂亮话,现在江宁府多少人都在找你,想跟你谈一谈?” “可是您深居简出根本见不着人,反而跟东华宗的墨玄魔僧在无月楼妖魔鬼鬼祟祟地谈了大半天,而且把人赶走了,说吧!到底在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 彦清风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自己明明是跟墨玄上人是谈为大家谋福利的正经事:“哪有什么阴谋,我只是就南都绝色榜跟墨玄上人交换一下意见!” 只是他不说也就罢,话刚才开口这两位美人儿眼里尽是杀意,直接就把他往路边一推直接推到墙边一左一右就围住,白衣蒙面美女更是直接用虎口扣住彦清风的脖子一边质问道:“韩笑宁,你跟我们说清楚?是不是南都绝色榜的榜单已经被你与墨玄魔僧内定了?” 彦清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两位肯定也是南都绝色榜的参赛选手之一,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侠女在南都绝色榜上无法杀出重围,直接就找上了自己这位主事者算账。 彦清风只能先放低姿态:“冤枉啊,两位侠女,在下哪有胆子内定南都绝色榜的榜单?两位侠女恐怕不知道,别说是我韩笑宁,就是时锦炎时留守也不敢内定!” 只是对面无声无息制住彦清风的那位金衣贵妇根本不听他的辩解:“韩笑宁,你这个武林败类别想糊弄我们姐妹,我早就看明白了,你不准备内定南都绝色榜,为什么一再邀请明月心参加南都绝色榜,而且还一再为明月心造势帮她上头条,实在太偏心了,前段时间我们亲眼看到你从明月阁出来!” 说到这,金衣贵妇越发气愤不平地,她大声质问彦清风说道:“明月心也就罢了,你还说什么魏志萍是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江湖侠女,这公平吗?我放下身段顶着那么多风言风语参加南都绝色榜甚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可是人气还不如魏志萍的零头,可是魏志萍根本没露过面甚至没来过南京就完全碾压我,这公平不公平?” 说到这金衣贵妇的泪水已经浸湿了她脸上的金色面纱,而她的杀意也更重了。 彦清光知道这显然不公平,但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的事情,他就是对魏志萍与明月心特别偏心,但是现在人家杀上门来兴师问罪,彦清风也只能服软:“两位女侠,这都是误会……我个人对个别丽人特别仰慕一些,但是南都绝色榜绝对是公平公正的!” 只是这两位把彦清风按在墙上的美妇人根本不信彦清风的这种说法,白衣丽人继续声讨彦清风:“公平公正?韩笑宁,你在说笑话吗?你自己说说跑了多少遍明月阁,又帮魏志萍上了多少次头版?” 说到白衣丽人看着彦清风的眼神带着无限杀机,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要捏碎彦清风的喉咙:“可是我们俩放下身段跑到南京来与一群后辈争夺南都绝色榜,该争取的该做的该跑的我们姐妹就没遗漏过,可是到现在还是一点希望都见不到。” 金衣贵妇说到只想捏死彦清风:“无可奈何之下想跟你见个面,拜托了多少人拜托多少次,你根本就把我们姐妹不当一回事连个回应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白衣贵妇也说道:“而且现在你现在跟墨玄上人这么鬼鬼祟祟地在无月楼里谈了大半天,肯定是准备把南都绝色榜的事情直接定下来……韩笑宁,你得给我一个公道!” 现在彦清风觉得自己冤枉极了,但是这对美妇人却是得理不饶人:“韩笑宁,你是不是准备让我们姐妹狼狈不堪地逃回去成为武林笑话?你给我说清楚!” “韩笑宁,这件事你得说清楚,到底是意思?南都绝色榜是不是已经内定了?” 彦清风赶紧讨饶道:“两位女侠,你们是误会了,我与墨玄上人见面,是想着怎么解决女官名额的事情!” 只是白衣蒙面美妇锁住彦清风脖子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韩笑宁,别以为我们女人什么都不懂好欺负,所谓女官名额就是这次南都绝色状的三甲!” “韩笑宁你与墨玄上人倒是好大的胆子,南都绝色榜还没有开始,你居然跟黑玄上人玩这种私相授予的把戏,不怕天下巾帼英雄共讨之……” 第119章 玉鼎夫人 彦清风脖子被勒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两位女侠,你们让我说清楚,我保证说清楚你们就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了,能不能先放开我!” 说到这,彦清风就把自己与墨玄上人的一番谋划都说出来了:“女侠,您要这么想,整个南都绝色榜才三个女官名额根本没意思,而且也没有办法安排,如果我与墨玄上人准备好好运作能争取十个女官名额下来,这事多美啊?” 白衣蒙面美妇的手虽然暂时松开了,但还是半信半疑:“真有这么一回事?” 只是金衣贵妇却告诉她的同伴不要相信彦清风:“别听他胡扯,南都绝色榜的名次明明都已经全部内定下来,别说只有十个女官名额,就是有一百个女官名额都轮不到咱们!这真是气死了人,韩笑宁你就等着墨玄魔僧给你收尸吧!” 说到这,金衣贵妇又举出了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前次江南武林道林追杀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最后胜出来的灵虚上人在十六强的时候就已经内定了,而且就是你韩笑宁淫贼定下来!” 看到蒙面美女似乎又准备对自己动手,彦清风赶紧说道:“别别别,两位女侠好话好好说,我可以跟墨玄上人谈,也可以跟两位女侠谈!两位女侠是想要三甲还是前十?” 三甲?前十? 白衣美妇与金衣贵妇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可思议,彦清风居然就这么松口了:“前十甚至三甲都可以安排?” “都可以安排都可以安排!”彦清风赶紧说道:“就看两位女侠愿意不愿意合作?” 金衣贵妇当即问道:“怎么合作?千万别玩什么缓兵之策,我们姐妹绝对不会放过你!” 彦清风赶紧说道:“我是很有诚意与两位女侠合作,只要两位女侠有诚意不要空手套白狼,什么事情都可以谈!” 说到这,彦清风又赶紧说了一个关键问题:“还没请教两位女侠芳名?” 金装贵妇一脸狐疑:“你问我们名号干什么?是不是想打听我们名号以后趁机打压我们姐妹?” 只是白衣美妇倒是直爽得很:“韩公子,妾身江湖人称玉鼎夫人,过些时日若是榜上无名就别怪妾身辣手无情。” 听到白衣美女自报家门,那边金衣贵妇也觉得十分无奈,但还是只能跟着玉鼎夫人自报家门:“妾身江湖人称金鸾圣母!” 她们马上看到韩笑宁大吃一惊:“原来两位便是玉鼎夫人与金鸾圣母啊!” 彦清风终于知道这两位是谁了! 她听自家师傅与明月心说过,玉鼎夫人是芷林派掌门,芷林派虽然只有百余名弟子,但在湖广一带却是最标准的土霸王,据说只要玉鼎夫人一声令下有几十个江湖势力任由驱驰,在自已家里开个武林大会都没问题。 明月心更是跟彦清风哭诉过玉鼎夫人这个级别的大人物参加南都绝色榜根本就是在欺负人,更不要说玉鼎夫人武功高强,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武林一流高手还是绝顶高手,但魏志萍自承在玉鼎夫人手下曾经受挫数次,彦清风今天都能接下玉鼎夫人一招只能说明魏志萍的教育有方。 而金鸾圣母来历就更大得惊人,最初甚至没人相信她居然会跑来参加南都绝色榜,这也太掉价了。 毕竟她可是武林圣母级别的人物,地位几乎可以比美九大门派掌门甚至比九大门派掌门靠后的一两位还要高,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吃错了什么药不参加华山论剑、西湖讲武这样的武林高端盛会,反而跑来参加什么南都绝色榜跟一群小姑娘一起选美。 更糟的是她虽然放下身段参加南都绝色榜,但是除了当初宣布参赛的时候掀起一点波澜之外,人气始终十分低迷没有任何起色,别说比不上明月心、魏志萍,就是吉沁雨、沈雪柔都远远不如,难怪她会对韩笑宁有这么大怨气。 只是知道她们的具体需要就好办了,彦清风赶紧说道:“玉鼎夫人,金鸾圣母,我得先说清楚,这一次南都绝色榜假如能争取十个女官名额的话,拿下这十名女官名额的不一定是南都绝色榜的前十佳丽,而前十佳丽之中也肯定要有人主动放弃这十个女官名额。” 玉鼎夫人与金鸾圣母原来都对彦清风抱着一种极度猜疑的态度,但是彦清风这么一说,她们反而觉得彦清风的说法有相当可行性:“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两者兼得,只有你看好的明月心与魏志萍才能有两者兼得?” 彦清风赶紧说明了一点:“金鸾圣母,我必须说明一点,魏志萍与明月心已经放弃了南都第一绝色这个位置,当然我会对她们做出相应的补偿。” 金鸾圣母没想到彦清风会做出这样的回复,她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这不可能吧,谁都知道她们俩都是你一手捧红的,你对她们最偏心,连她们俩都不可能两者兼得?” 彦清风当即答道:“魏志萍魏仙子可是天外剑仙,很有可能不会参加选秀,所以她什么都不想要!至于明月心她已经跟我说过不准备争夺南都第一绝色!” 金鸾圣母听到这话真是难受极了,她堂堂武林圣母放下身段参加南都绝色榜这个层次的选秀比赛人气却是低迷得可怕,而魏志萍不但没准备参赛甚至可能没到过江宁府,只是因为韩笑宁的几句评语人气远远凌驾自己之上,而明月心的情况同样气人。 金鸾圣母真有种万念俱灰想随手干掉韩笑宁的感觉,但是那边玉鼎夫人却是说道:“既然韩公子这么有诚意的话,我们芷林派现在正需要一个女官告身,所以还请韩公子多多用心。” 金鸾圣母完全不能理解玉鼎夫人的选择:“玉掌门,你要这个女官告身又有何用?你们芷林派在湖广难道还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吗?一份女官告身又有何用?” 第120章 芷林掌门 玉鼎夫人刚想说话,那边彦清风已经插嘴说道:“圣母您是武林至尊,怎么能理解我们凡人的想法啊!您知道不知道我与墨玄上人刚才在商量什么事?” 金鸾圣母当即就质问道:“谁知道你与墨玄妖僧鬼鬼祟祟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准备排挤我与玉掌门?” 彦清风大大方方地说道:“墨玄上人请我帮万花楼弄一份女官告身,对,只要一份九品的女官告身,只要我能点头帮他这份九品告身办下来,他愿意先拿五万两银子交给我打点,除此之外东华宗名下的各处产业都随我全权调度。” 金鸾圣母虽然是武林圣母见过无数大场面,但也被墨玄上人的大手笔给震住了:“墨玄上人付出这么大代价就只要一个九品告身?而且还只是个不一定出仕的女官?” 世俗男儿如果拿到告身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会报效君王,可女儿家即使拿到一份女官告身也不一定会选择出仕,这也是大齐官场女官极度稀缺的原因之一。 金鸾圣母一直觉得五万两银子砸下去,别说是九品告身,就是七品官甚至六品官都有指望了,墨玄上人这次未免太败家了。 彦清风却觉得这很正常:“对,只要一个九品女官的告身而已,而且我得说事先清楚,墨玄上人告诉我那一位即使拿了告身也不会出仕,所以才只拿五万两银出来……” 彦清风话锋一转:“墨玄上人想把那五万两银子硬塞给我,我根本不敢接,我很清楚得告诉他,如果这次南都绝色榜总共只有三个女官名额,还是请万花楼及早退出为好!” 听到彦清风说得如此不可思议,金鸾圣母不由陷入了深思,这已经不是她能理解的范围,而那边的玉鼎夫人却是问道:“韩公子,我得问一句,墨玄上人那五万两应当还是首付吧?后面还有尾款要结吧?” 彦清风点了点头说道:“玉鼎夫人果然慧眼独到!都是北海钱庄即付即兑的钱票,墨玄上人硬要塞给我,我不敢收,让他先跑一趟京师把事情敲定了再谈具体细节。” 玉鼎夫人盈盈一笑道:“那这次南都绝色榜妾身就要拜托韩公子了,什么南都十大绝色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个九品女官告身而已,韩公子不管要用多少银子或是要用什么人,跟我打声招呼就行,绝对不让韩公子吃亏!” 金鸾圣母没想到玉鼎夫人转变这么快:“一个九品女官有什么好争的,再说了,湖广道上别说是九品官,就是八品官、七品官有谁敢招惹你们芷林派?” 玉鼎夫人苦笑道:“我这次来参加南都绝色榜,实际是为了芷林派的长久考虑,你也知道芷林派因为这点名气小日子过得不错,但是长久以来也是因为这点名声所累……” 金鸾圣母完全没听明白:“你们芷林派名扬天下,在湖广地面上可以说是横着走想怎么折腾都行,什么叫名声所累?” 玉鼎夫人有些含糊地说道:“问题是大家都对我们芷林派有所误解,别说是官面上的人物,就是地方上的书香世家、缙绅大户都不愿意跟咱们芷林派打交道。” 玉鼎夫人虽然没有细说,但是彦清风倒是听明白了。 玉鼎夫人在湖广道上一声令下就有几十个江湖势力供其驱驰,而芷林派总共不过百余名女弟子,那么肯定不是因为芷林派宽宏大量,而是残暴至极的凶名吓得这些江湖势力乖乖听命,就跟彦清风不敢得罪墨玄上人差不多。 只是墨玄上人虽然一直愿意跟人讲道理,在江湖上却是名声极臭人人喊打,连彦清风都不愿意跟东华宗打太多交道坏了自己名声,玉鼎夫人这等黑道大豪想必同样也上不了台面。 看到金鸾圣母还是一脸不解,玉鼎夫人只能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芷林派因为名声负累连门下弟子都完全嫁不出去,现在可是太平盛世圣皇出世,一直这样下去怎么能行?迟早是要出事的!” “我这次之所以不顾一切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就是想让大家看到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芷林派与玉鼎夫人,跟地方上打交道能方便一些!” 彦清风当即插嘴说了一句:“黑道生意虽然本小利大,但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真正赚大钱的生意肯定跟官府有关系,即使跟官府没多少关系也得官府点头才行,芷林派由于名声所累很难涉足这些行当,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说到这,彦清风竖起了大拇指赞道:“玉鼎夫人您毅然参加南都绝色榜,让大家知道芷林派并不象传说中那样穷凶极恶,而是由风华绝代又明艳动人的玉鼎夫人来统领,再加上这份九品女官告身,自然可以跟省里府里还有地方上好好相处。” 金鸾圣母不由瞪了彦清风一眼,玉鼎夫人却是眼睛为之一亮:“韩少,你这眼光不错啊,果然不愧是武林第一淫贼最知道女儿家的心思!你就跟我说说,这份女官告身能不能拿到手?我的要求不高,名次随意安排都可以,只要给我弄一份九品女官的告身我就心满意足了!” 彦清风说的这番话说到她心底去了,虽然现在芷林派看起来如日中天,但是省里府里州里县里一直都把芷林派当作眼中钉。 尤其是那些自许“正直无私”的官员一上任就会出台一批专门打击芷林派的政策,地方上的书香世家、缙绅大户也处处跟芷林派为难,即使不为难芷林派也要尽量少跟芷林派接触以得引火烧身,地方上利润最大赚钱最容易的那些生意更是与芷林派绝缘,甚至连芷林派在官场上的保护伞都不敢公开站出来替芷林派说话。 玉鼎夫人身为芷林派掌门见到这种情形自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底,知道芷林派看起来蒸蒸日上实则危机四伏,现在是新朝气象太平盛世,芷林派黑道大豪的形象有百害而无一利,只要有一位级别够高心思够毒辣的酷吏对芷林派突然下手,芷林派不但会穷于应付甚至可能会彻底土崩瓦解。 第121章 金鸾圣母 这次她之所以放下身段跑来南都绝色榜自然是有高人指点,玉鼎夫人最初对于具体效果还是将信将疑,没想到湖广官方选派的诸位佳丽都是土鸡瓦狗就数玉鼎夫人人气最高,她直接被请进了江宁府的湖广会馆。 进湖广会馆倒也没有大不了,但问题在于有一大批她以往根本见不到的大人物在那里对她嘘寒问暖,在宁的湖广籍官员、缙绅、豪商蜂拥而来也就罢,甚至还有几位湖广籍京官都从京城特意赶过来。 大家根本不在意玉鼎夫人的江湖背景只关心她能在南都绝色榜走多远,反复一再交代这次南都绝色版事关重大,让玉鼎夫人全力以赴一定要拿下前十,如果能拿下三甲的话更是什么事都能帮玉鼎夫人办了。 过去遇到这样的大人物,玉鼎夫人根本不敢提及自己的江湖背景,但是看到这情形她很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来历,结果因为她是南都绝色榜最有人气的湖广佳丽,诸位湖广乡党还是根本不在意。 刑部的女神捕潘清海更是带话给她,让她只管放心参赛,湖广乡党会帮她与芷林派摆平一切问题,如果能通过南都绝色榜弄到一份女官告身那就更妙了。 玉鼎夫人得了女神捕提醒后已经特意打听过女官告身的问题,知道湖广通省就只有巡抚夫人有一份八品女官告身而已,而其余女官不管是九口还是流外都是省内地位最至高无上的女性。 一份九品女官告身甚至比在省里找个五品、四品的保护伞还要好用,只要能到手整个芷林派就能直接上岸了。 因此玉鼎夫人决定把希望寄托在韩笑宁身上:“韩公子,墨玄上人给你什么样的条件我们芷林派也能给出一样的条件,甚至比墨玄上人更好,要银子就给银子,要我们芷林派全力配合也没有任何问题,反正不会比墨玄上人那边差!” 只是金鸾圣母直接提出了质疑:“玉鼎,你这也太想当然了吧!即使韩公子与墨玄上人能运作下十个女官名额,但这十个名额之中最多只有三个九品吧?你一定要拿到三甲才行啊!” 彦清风当即答道:“金鸾圣母,您这说错了吧!南都绝色榜之所以是南都绝色榜,就是因为有无限的可能,能创造一切不可能!谁会想到明月心会在南都绝色榜一路明月高悬,谁又会想到魏志萍一鸣惊人,在南都绝色榜之前江湖上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名字!” 说到这,彦清风朝着玉鼎夫人笑了笑:“玉掌门,明月心与魏志萍可以创造奇迹,您一样也可以创造奇迹!” 玉鼎夫人觉得这段时间的辛苦奔波都获得了百倍千倍的回报,她欣然答应合作事宜:“韩公子,咱们合作愉快!需要什么只敢开口,什么时候需要我配合通知我一声就行,我保证随叫随到!” 旁边金鸾圣母却是急了:“玉鼎,咱们可以一起来找韩笑宁算账同进共退,你怎么能只想着为自己要官,我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啊!” 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金鸾圣母,你放心便是,咱们既然有缘相逢,有什么问题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只要大家愿意互利互惠,什么事咱们都可以好好商量!” 金鸾圣母咬紧了嘴唇不肯说话。 虽然她跟玉鼎夫人一起打上门来,但两个人的利益诉求却完全不同,而且她的具体诉求还真说不出口。 虽然她在江湖的地位无比尊贵,但是参加南都绝色榜以后可以说是事事不顺,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顺利过,人气一直低迷得可怕,别说魏志萍、明月心以至吉沁雨、沈雪柔,甚至比她更晚参加的玉鼎夫人都把金鸾圣母远远抛落在后面。 她实在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她可是堂堂武林圣母,她原来以为只要参加南都绝色榜甚至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能万众呼应直接抢下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 可实际却同她的想象完全不同,大家都知道金鸾圣母这个名字,但是大家对于金鸾圣母完全没有讨论度,至于粉丝运营更是一塌糊涂,场面冷清到金鸾圣母完全接受不了的地步。 倒是玉鼎夫人帮金鸾圣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金鸾圣母可是堂堂武林圣母,这次屈尊纡贵参加南都绝色榜怎么也要一个三甲吧?如果三甲不行,至少也要南都绝色榜前十吧?可是没人讨论圣母,更不要说支持圣母姐姐了!” 片刻之前玉鼎夫人与金鸾圣母对于暗箱操作提前内定恨之入骨,但是现在轮到她们有暗箱操作提前内定的机会就变得热情无比,金鸾圣母更是直接把彦清风按在墙上:“玉掌门说得很不错,实际以我的武林地位应当拿下南都第一绝色才对吧?” 这话别说是彦清风,就是旁边的玉鼎夫人都看不下去了:“圣母,您不要太为难韩少了,南都第一绝色竞争太激烈了,就连明月心与魏志萍那么高的人气都直接准备放弃不争这个位置,对圣母您现在的人气即使抢下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也毫无意义,反而会影响到南都绝色榜的公信力!” 金鸾圣母突然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我要的不是南都绝色榜上的位置,我只是想尝尝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滋味,人气要比明月心与魏志萍都高。” 彦清风反而觉得金鸾圣母的要求很难解决:“圣母,你这是太为难人了,你要哪怕是要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只要肯用心思肯砸银子肯跑关系也有点希望,可是你这个一顾倾人城再顾人国的要求我实在办不到啊?” 金鸾圣母:“人气不都是运营出来吗?你不过是出面夸了魏志萍几句,魏志萍就一鸣惊人无人能及,只要你到时候夸奖本圣母几句,本圣母所至之处自然万人空巷!” 事实上金鸾圣母从小到大都不曾经历这样的重挫,但是现在她已经是骑虎难下,一方面人气惨淡,另一方面却是退无可退。 第122章 补刀 她可是堂堂武林圣母,如果灰溜溜地退出南都绝色榜,不但前期的投入尽付流水,而且一辈子都要因为这件事被人笑话,甚至可能被有心人看成她开始走下坡路的一个典型标志。 因此她对于彦清风寄以厚望,总觉得彦清风能创造一切奇迹,而彦清风纠正了她的错误:“人气不是运营出来的,而是不断经营出来的……圣母,你的事情我要好好想想!” 玉鼎夫人也不明白金鸾圣母到底在想要什么,她只能把金鸾圣母的情况跟彦清风说了一遍:“说起来圣母这次参加南都绝色榜,明明是屈尊纡贵牛刀杀鸡,但是这些时日连点水声都听不到到处冷冷清清,金鸾圣母为大家都不在意她已经苦恼很久了。” 彦清风眉头紧锁,突然想到魏志萍说过了什么:“在下请教一下圣母,您在武林成名多少年了?” 金鸾圣母还没开口,玉鼎夫人已经抢答道:“金鸾圣母名动武林已经有三十余年!” 彦清风大吃一惊:“三十余年啊?” 彦清风这才明白魏志萍为什么要用“老女人”这个名号来形容金鸾圣母,眼前这位金衣贵妇既然名动武林三十余年,如果她是在二十岁成名的话似乎已经年过五十了。 金鸾圣母先是有点得意,但是看到彦清风神情有些诡秘终于明白过来了:“玉掌门说得太夸张了,我虽然成名几近二十年,但是年幼成名,今年才不过二十八岁而已。” 二十八岁?彦清风还是一脸狐疑,玉鼎夫人倒是先笑出声来:“圣母这话就说得太夸张了,我虽然也不知道您真实年龄,但是您名扬武林即使没有三十年应当也有二十多年吧?” 说到这玉鼎夫人举了一个让金鸾圣母无法反驳的例子:“我刚入芷林派的第一天,师傅都是拿您当例子来教导我们要好好习武,至今仍然是记忆犹新,那已经是二十四年前的事情!” 难怪会被师傅称为“老女人”,我今年才二十三岁,而金鸾圣母成名江湖至少二十四年,玉鼎夫人初入芷林派金鸾圣母都已经名动江湖,师傅那句“老女人”似乎一点也没叫错。 而金鸾圣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韩公子,没有玉掌门说得那么夸张,我成名早,九岁就以资质根骨名动江湖……” 说到这金鸾圣母也举出了一个反例:“而且我成名没几年也听到了芷林派有一位后起之秀脱颖而出!” 彦清风却是直接问出了最诛心的问题:“圣母,您今年到底几岁?你得跟我实话,不然谁也帮不了您!” 金鸾圣母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旁边玉鼎夫人却是说道:“二十四年前我初入芷林派正好五岁,那个时候圣母已经是名动武林了,而我今年正好二十九岁,所以圣母说自己今年二十八岁我怎么也不相信!” 玉鼎夫人这么说,金鸾圣母只能很无奈地说出真相:“妾身九岁成名,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在武林小有名气已经是二十八年前的事了!” 彦清风一脸严肃地说道:“圣母,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但是你得听我把话说完!” 玉鼎夫人立即站在了彦清风一边:“圣母,你如果想要力掏狂澜一顾倾城再顾倾国,那就要一定让韩少把话说完,千万别动气啊!” 彦清风很含蕴地说道:“圣母,您在南都绝色榜人气如此低迷,关键就是你成名太早成名太久了,大家听到您的名字有如雷贯耳之感,根本没什么兴趣!” 彦清风说得很含蕴,但是谁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跟魏志萍说的“老女人”差不多,大家之所以对金鸾圣母没兴趣是因为她成名太久名气太盛了。 但是金鸾圣母并没有大发雷霆,她反而跟彦清风开始探讨起这其中的细节问题:“可是我跟沈雪柔的情况差不多吧?为什么沈雪柔放下身段一番运营之后立即飞起来了,而我却依然没有任何起色?” 这是金鸾圣母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如果论年龄她自许比沈雪柔大两三岁,但是论容貌根本不比沈雪柔差,论资源与运营她身为武林圣母比沈雪柔有压倒性优势,其它方面也都不比沈雪柔弱,但是她的人气却几乎是沈雪柔的零头。 输给明月心、魏志萍甚至玉鼎夫人她都认命了,但是输给沈雪柔她是彻底不服气。 而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圣母,你成名都快三十年了,沈雪柔霸榜也就是十来年而已……” 旁边的玉鼎夫人突然开口替彦清风:“不对啊,圣母,您今年真只有三十七岁吗?我记得我初出江湖的时候,大家都说你比我长了十五岁吧?” 被玉鼎夫人补刀的金鸾圣母很无奈地说道:“当初初入江湖的时候我怕别人看不起我,所以特意多报了五岁,我实际年龄真只有三十七岁啊!” 看到玉鼎夫人与彦清风都有有些不相信,金鸾圣母直接就把脸上的金色面纱揭了出来:“韩公子,你看看我象是四十岁的老女人吗?早知道不应该虚报五岁了!” 彦清风还真是眼睛一亮,金鸾圣母果然还是风姿绰约一身金装庄严圣洁,看起来不但不象四十岁的人,甚至不象是三十岁的女人,看起来顶多就比自家师傅年长上一两岁而已,金鸾圣母说自己只有二十八岁如果没有玉鼎夫人补刀彦清风还真会相信。 因此彦清风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圣母果然是美若天仙,如果不是您亲口说出,我真不敢相信您今年已经三十有七,但是您最大的问题是成名太早成名太久了!” 彦清风越是这么说,金鸾圣母对他越抱有信心:“那韩公子觉得该怎么运营?” “运营”这个词金鸾圣母是最近才学会的,虽然不知道运营到怎么一回事,但是看到沈雪柔一番运营之后咸鱼翻身,她觉得自己也可以通过成为所到之处万人空巷的倾城佳丽。 但是彦清风必须跟金鸾圣母说清楚:“运营不是万能的,粉丝都是用时间苦心经营出来的,而且圣母您的问题也不在运营上。” 第123章 不老妖精 金鸾圣母还真不明白自己的问题出在什么上面:“韩公子,那您跟我好好说说,问题既然不出在运营上那又出在什么地方上?” 彦清风还没有开口玉鼎夫人已经抢先说道:“圣母,韩公子已经说得很清楚,问题就是您成名太早成名太久啊!” 咱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金鸾圣母是真被玉鼎夫人这一刀捅得快说不出话来:“玉掌门,我记得你今年应当是三十一岁才对吧?怎么突然变二十九了,好了好了,不争这些事了,韩公子,您觉得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彦清风对这件事还真没有太多办法,还好他还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虽然这段时间他不曾公开露面,但是南都绝色榜的运作根本离不开他,赵护法与马总管每天都会把最新的进展向他汇报。 金鸾圣母明明是堂堂武林圣母风姿绰约,可以说是南都绝色榜上来头最大的一位,资源人脉都是得天独厚,运营也非常给力,但是她加入南都绝色榜以来始终波澜不兴,就是因为她已经太老了! 不对,金鸾圣母驻颜有术,虽然看起来也就比魏志萍年长一两岁,但是彦清风真觉得她美若天仙,怎么大家都会嫌她太老? 彦清风很快想明白了,金鸾圣母之所以冷冷清清不是因为她太老,而是她不够年轻! 南都绝色榜可以说是青春少女与风情少妇的组合,玉鼎夫人年近三十已经是异类中的异类了,魏志萍更是无法复制的成功典型,彦清风甚至觉得魏志萍如果真要参赛肯定会遇到与金鸾圣母相近的窘迫情况,而金鸾圣母最大的缺陷就是无法改变她成名整整三十年的事实。 金鸾圣母自承九岁成名,至今已经足足二十八年,大家的印象自然就是“金鸾圣母成名已三十余年”,正如彦清风开始想到的思路,大家一般都会推测金鸾圣母最初成名时至少应当在二十岁上下,既然成名三十余年,实际年龄至少已经五十岁甚至可能六十岁。 即使是众所周知的官方年龄仍是四十二岁,虽然容貌端庄圣洁美若天仙,与一群少女少妇相去实在太远了,所以大家总嫌弃她不够年轻。 你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女人居然有脸跑到一堆真正少女少妇当中凑热闹,这还叫南都绝色榜吗! 那边金鸾圣母看到彦清风一脸严肃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韩公子,您觉得妾身的问题到底出在什么上面?” 彦清风突然想到了什么:“圣母,我得先说清楚,你的目标既然是一顾倾城再顾倾国,所以我说话的时候就千万别动手,等我把话讲完再打人!” “没事!” 玉鼎夫人当即插嘴说道:“韩公子,你我之间已经达成合作协议,我自然就不会允许圣母任意欺凌,你只管开口别怕伤及圣母可怜的自尊心……” 彦清风来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才说道:“圣母的问题我与玉掌门都已经说过了,那就是成名太早成名太久!换句话说就是您成名几近三十年,在大家的眼中实在不够年轻……” 金鸾圣母真是被玉鼎夫人与韩笑宁一唱一和给气坏了,但是她有求于韩笑宁实在没办法:“那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 彦清风斩钉截铁道:“当然有!但是就看圣母您肯不肯下决心!” 金鸾圣母不由为之一喜:“这怎么说?” 彦清风当即答道:“圣母您的问题应当具体分开看,原因是你成名太早成名太久,结果就是一个极其窘迫的两难地步,既不够年轻又不够老!” 玉鼎夫人不由笑得花枝招展:“既不够年轻又不够老,韩公子这话说得真有趣!” 金鸾圣母狠狠地瞪了补刀的玉鼎夫人一眼,又用杀人的眼神凝视着彦清风:“韩公子,请继续说吧,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变得年轻!” 彦清风摇了摇头说道:“这肯定没办法,您是武林圣母,成名近三十年,江湖上听到您的名字如雷贯耳,不知道多少人对您当年初出江湖的事迹记忆犹新啊,这是无法抹杀的事实,我没办法让你变得年轻!” 彦清风长笑一声:“江湖上没人知道您九岁成名!只知道您成名三十年啊……” 听到“三十年”这三个字金鸾圣母真是觉得格外刺耳,但是她还是忍住杀意:“那真没有办法吗?您不是有说办法吗?” 看到金鸾圣母真要翻脸了,彦清风才十分自信地说道:“当然有办法,您不可能把自己变得更年轻,但是圣母您容貌美若天仙,如果想一顾倾城再顾倾国实际也很简单,就看圣母肯不肯下决心!” 金鸾圣母柳眉一挑:“韩笑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彦清风当即说道:“您不能变得更年轻,但是您的缺点是不够年轻又不够老,所以您可以让自己变老!” 金鸾圣母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彦清风已经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解决方案。 “圣母您看起来象二十岁的小姑娘,但是您今年三十七岁,江湖流传的官方年龄则是四十二岁,而且大家都觉得官方年龄肯定有所缩水,你的实际年龄可能还会再大上一两岁,那就是四十三、四岁,那绝对有点老不够年轻,但我们可以换位思考!” 说到这彦清风已经是手舞足蹈兴奋极了:“如果我开始的推测可以成立的话,您成年之时已经二十余岁,而且成名三十余年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你今年已经五十岁甚至六十岁,大家会怎么看您!” 玉鼎夫人当初补刀:“当然是老妖怪!” 金鸾圣母却是明白过来:“什么老妖怪,是不老妖精……对啊,我明白了,我不是不够年轻,而是处于上下都不靠的特殊年龄,对对对,我今年如果五十七岁或是六十七岁的话,大家都会认为我跟炎龙皇帝一样青春永驻,红颜不老!韩公子,你这主意很不错!” 第124章 天外真仙 彦清风已经准备了很多理由与说辞来说服金鸾圣母,甚至做好了无法说服金鸾圣母的应对准备,没想到金鸾圣母直接自己说服了自己,但是彦清风也知道她确实说得不错。 今上,或者说炎龙皇帝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虽然他崛起三十年称帝十七年,但是亲眼见过今上的人都说他肯定修炼过什么青春不败的神功秘籍,数十年间依旧是少年容貌几乎没有老去的迹象,就连今上后宫中的妃子都是同样几乎青春不老。 正因为这有一个典型的例子,金鸾圣母才会接受自己“不够老”的事实,也接受了彦清风提出的方案:“韩公子,你觉得本圣母今年多少岁合适吗?” 彦清风莫名奇妙地说出了一个数字:“那就六十七岁吧,大家知道了您的具体年龄再看了您的不老容貌,肯定会无限景仰,别说是一顾倾城就是一顾倾国也没问题!” 金鸾圣母当即答应下来:“那妾身就暂时自报六十七岁吧!韩公子,您觉得妾身什么时候可以一顾倾倒南京城?” 彦清风想想才说道:“玉掌门,金圣母,回去先等通知,我会让明月通知你们。” 金鸾圣母一下子就炸刺了:“韩笑宁,你为什么对明月心这么偏心,我都这么委曲求全了,你还是这么偏心!” 而玉鼎夫人在旁边补了一刀:“问题是明月心与魏志萍的年龄加在一起都不如圣母你德高望重,圣母,韩公子是答应了帮你,您可没答应韩公子什么!” 金鸾圣母这才明白过来:“韩公子,只要您能让我一顾倾城再顾倾国,我给你的好处绝对胜过玉掌门!” 彦清风却是很明确地打破金鸾圣母的幻想:“但是我还会让明月心去通知你,玉掌门,您也一样!” 彦清风不会告诉金鸾圣母与玉鼎夫人,他之所以让明月心负责转达完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置身事外,完全不知道金鸾圣母与玉鼎夫人的住处,生怕误了大事才会让明月心代为通知。 金鸾圣母只能跺了跺脚说道:“我等明月心带来韩公子的好消息!” 玉鼎夫人却是纤纤一礼:“妾身也会等着韩公子送来的九品告身!” 但是不管玉鼎夫人抱着怎么样的幻想,九品告身暂时还是没有希望,依旧是明月心是带来了彦清风约大家在紫金山会面的消息。 紫金山? 第一次登上紫金山的玉鼎夫人看了一眼对面的金鸾圣母:“韩公子居然会把圣母最重要的露面仪式居然安排在这种地方?” 金鸾圣母却是很有自信地说道:“玉掌门,您恐怕不知道吧,数日之后紫金山上将有一场巅峰之战!” 玉鼎夫人不由冷笑一声:“巅峰之战?圣母这是在开玩笑吧,就凭栖云寺与灵虚上人也能上演一场武林这中的巅峰之战?” 作为南都绝色榜最有人气的湖广佳丽,玉鼎夫人对于南都绝色榜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更知道早在南都绝色榜的最初期韩笑宁就与灵虚上人定下了“九九之重,紫金之巅”之约。 她甚至知道灵虚上人之所以能杀出重围同韩笑宁决一胜负,完全是内幕操作的结果,据说韩笑宁亲自指定灵虚上人作为自己的对手。 但是形势的发展却超出了灵虚上人与彦清风的控制之外,南都绝色榜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栖云寺与灵虚上人的份量完全不够,根本配不上“巅峰之战”这四个字。 只是栖云寺与灵虚上人都希望一战成名千古传颁,把所有本钱都押在紫金之战上不肯退赛,据说这段时间灵虚上人一直在大报恩寺闭关苦练,除了不惜灵丹巧药之外还专门请来少林高僧指点灵虚上人的武功,让灵虚上人的武功上了一个台阶。 但是灵虚上人即使再上几个台阶还配不上这场“巅峰之战”,所以玉鼎夫人总觉得韩笑宁肯定会打着金鸾圣母的旗号对付栖云寺。 只是玉鼎夫人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发现灵虚上人与栖云寺武僧的身影,她瞅了半天才在人群发现了东华宗的墨玄上人也上了紫金山。 而金鸾圣母倒是挺满意:“韩公子确实用心了,请来了这么多武林朋友!” 来的不仅仅是南都绝色榜上的诸位佳丽,包括明月心、沈雪柔、南宫倾城这些最有人气的佳丽都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群正邪两道的精英,包括华山少侠杨冲之、大江帮副帮主刘日城、落星山沈掌山、东华宗主墨玄上人都来了。 山上还有很多江宁府的头面人物,比方说江宁府总捕头狄尉源、江宁温家家主温晴、韩府的马总管,不过金鸾圣母最关心来了多少主笔、访事、画师,事实证明彦清风很用心,包括江东武林榜的方晓生、武林英雄谱的程主笔这等江湖知名的笔杆子都到场了。 但是紫金山来了这么多人就是没有栖云寺的代表,这让金鸾圣母一下子有点没底:“灵虚上人到现在还没到,韩公子这是想干什么?” 玉鼎夫人倒是已经明白彦清风的具体安排:“韩公子这是准备先斩后奏造成既定事实,圣母,看来韩公子才是今天的主角,您只是个可怜的配角而已!” 金鸾圣母也想明白,但她可不愿意成为紫金之战的女配角:“如果韩笑宁敢糊弄我,我就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圣母之怒!” 正说着,彦清风已经带着明月心朝着这边走过来了:“明女侠,我得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玉鼎夫人,风华绝代的芷林派掌门,你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之一!” 玉鼎夫人对“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这个评语非常满意,她朝着明月心伸出了纤手说道:“明女侠,久仰大名……” 只是这并不是玉鼎夫人与明月心第一次见面,这次紫金山之行都是明月心亲自过去通知,大家只是在按照既定剧本演戏而已。 而彦清风很快就朝着明月心介绍起金鸾圣母:“明女侠,这位是我仰慕多年的金鸾圣母!风姿绰约,天外真仙,容颜不老!” 第125章 天仙化人 明月心虽然也见过金鸾圣母好几面,但现在却是一脸震惊:“这就是金鸾圣母,怎么会这么年轻漂亮?韩公子,您认错了人吧?我记得圣母成名已经三十余年了吧?” 虽然对于女人来说,年龄是一个永恒的秘密,但是为了能达到一顾倾城再顾倾国的效果,金鸾圣母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明女侠说错了,我名动江湖已经快四十年了!” 明月心掩住小嘴抓住彦清风的手说道:“这怎么可能?韩公子,圣母说她在江湖上成名已经快四十年,可是圣母看起来跟二八年华的少女没有任何区别吧?这不可能啊?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紧紧抓住彦清风的手,彦清风知道挣不开只能任由她一直牵着自己的手:“这便是传说中的金鸾圣母,我当然没认错人,她名动江湖已经是四十年前的旧事了,但现在依然是那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金鸾圣母成名已久,二十四年前玉鼎夫人加入芷林派的第一天她师傅就拿金鸾圣母这个例子来教育她,但是大家的记忆力终究是十分有限,根本记不清金鸾圣母具体是什么时候出名。 即使是江湖上的百晓生与万事通也只记得金鸾圣母成名差不多有三十年,至于这差不多三十年到底不到三十年还是三十多年就完全没印象了,而且大家即使闲得蛋疼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只需要要记着差不多三十多年就行。 因此金鸾圣母说自己在江湖成名快四十年并不出于大家的意料之外,毕竟“快四十年”跟“差不多三十年”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但是人群之中的主笔、访事、画师很快就注意到这个关键性的细节。 金鸾圣母既然成名快四十年,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虽然明月心说她跟“二八年华的少女没有任何区别”是有些夸张,但是金鸾圣母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而已,甚至连三十岁都不到。 他们并不知道金鸾圣母今年出门之前特意精心打扮过,甚至还把明月心与玉鼎夫人的化妆团队都借了过来,所以经过三个小时精心化妆的她比平时还要显得更年轻些。 而且他们即使没注意到这个关键细节,明月心也会帮她们注意到这个细节,只见她一只纤手掩住小嘴问道:“这怎么可能?金鸾圣母名动武林居然是四十年前的事情,金鸾圣母,金圣母,你是几岁成名啊?你是怎么做到青春永驻容貌不老?韩公子,你真没认错人吗?” 金鸾圣母还没说话,旁边的玉鼎夫人已经抢答道:“明女侠,你现在才注意圣母的年龄啊!告诉你,圣母的年龄可比你想象中还要老得多,她今年已经年近古稀了!” 虽然玉鼎夫人的台词与彦清风事前的安排差不多,但是从玉鼎夫人口中说出来怎么这么刺耳的,但是金鸾圣母又不好发作,她只能轻轻一笑:“明女侠别听玉鼎夫人胡说,我一直年轻着!我成名的时候跟你现在差不多,即使这四十年光阴过去了,我依然是二八少女!” 明月心再次掩住小嘴惊呼:“那您岂不是真的青春永驻容貌不老?这不可能吧?韩公子,您与金圣母还有玉鼎夫人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旁边的大江帮副帮主刘日城则是一惊一乍地说道:“金鸾圣母您真不愧武林圣母,果然是天仙化人超凡脱凡!” 金鸾圣母十分自信地说道:“今上曾经有言自信人生两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我金鸾虽然不敢说只身水击三千里,但是却有人生两百年的自信,别说现在这两百年才过了三分之一而已,明女侠,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是到了两百年我依旧是这般容貌依旧是那个二八少女!” 彦清风赶紧向明月心说道:“明女侠,金鸾圣母说得没错,她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但是还是跟二八少女没有任何区别,她有驻颜秘术长生巧法,自然可以青春不老容貌永驻,别说是两百年,就是三百年甚至五百年都不成问题!” 如果说金鸾圣母今年三十七岁或是四十二岁来参加南都绝色榜都不会掀起任何波澜,但是现在彦清风说金鸾圣母却已经六十七岁容貌却是跟“二八年华没有任何区别”,一下子就引来了这些主笔、访笔、画师的极大兴趣,他们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简直是一个重量级的新闻,如果不是彦清风无意中提到了这一点,大家就要错过了这样的超级大新闻。 这可是活生生的武林神话真正的不老妖精,只要能采访到金鸾圣母,哪怕访谈写得再烂也能发出去而且十有八九能上头版。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可思议,他们小声地问道同行:“金鸾圣母真有六十七岁?怎么这么年轻,看起来确实是二八年华啊!” 由于金鸾圣母的官方年龄从四十岁已经一路暴涨到不可思议的六十七岁,所以大家对于她的容貌有着更高的评价,明明是年近三十的端严少妇但是大家自动脑补成了人比花娇的二八少女,画师更是想尽一切办法把金鸾圣母画得更年轻更少女一些好吸引更多的读者关注。 所以这些质疑的杂音很快就被压下去了:“金鸾圣母怎么没有六十七岁,你要这么想,我出道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武林中最有名的大人物之一!” “对啊,我第一次当访事的时候就已经听过无数次金鸾圣母的名号!” “沈雪柔成名够早吧,金鸾圣母她比沈雪柔不知道早多少年成名,只是今天看过她的少女容貌,我才知道江湖之中确实有驻颜神功!” 虽然大家都是一直吃主笔、访事这碗饭,但是资历都有限,短的五六年,长的也不过是十余年,在成为主笔、访事之前金鸾圣母已经是武林之中数得着的名人,但是他们不能承认自己搞不清楚这件事,只能采纳了韩笑宁与金鸾圣母的官方说法。 第126章 武林新格局 更不要说主事、访事、画师之中很快就有真正的老资格出来帮金鸾圣母证明这一点:“你们资历太浅了,我当小访事的时候,金鸾圣母应当还是初出茅庐,时不时就传来她在哪里打抱不平、行侠仗义的消息,那大约是三十五、六年前的事情,人生真是有若白驹过隙啊,一晃就是近四十年!” 老前辈这么说大家自然相信,毕竟这位老前辈资格是太老了,他刚开始进入访事这一行的时候,在场的许多访事、主笔甚至还没出生,在行内摸爬滚打几十年是真正的活字典。 当然大家并不清楚这位前辈记忆出了些差错,毕竟已经是差不多三十年前的事情,而且当时金鸾圣母只是个武林新秀,老前辈根本不会刻意去记她到底什么时候出道,彦清风说了一个近四十年老前辈就自动脑补觉得那应当是三十五、六年的事情。 因此大家继续按照彦清风的思路向下推导,既然金鸾圣母横空出世是近四十年前的事情,而那个时候武林中人成名都比较晚,金鸾圣母当时应当不到三十岁,所以彦清风说金鸾圣母今年六十七岁非常合情合理。 四十岁的美妇人这般不老容颜虽然少见但不是什么大新闻,大家都觉得她参加南都绝色榜纯粹是扮嫩,但是六十七岁的金鸾圣母红颜不老依旧是二八少女甚至跑来参加南都绝色榜,那就是武林最大的热点新闻了! 还有一些人更是浮想想想,金鸾圣母说“自信人生两百年”,甚至可以一直驻颜不老青春不败,她们就照着金鸾圣母与彦清风的思路继续想下去,觉得金鸾圣母即使没有什么不老秘籍也应当有什么驻颜神丹,因此他们看着金鸾圣母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现在金鸾圣母发现自己已经成为全场的真正焦点,所有的画师都在聚精会神地画自己的速写与全身像,在这之前金鸾圣母自己付钱给这些排行榜、绝色谱还不愿意登载自己的写真,而现在哪个画师没有画过一幅金鸾圣母的纯情少女美颜图就要被业内笑话了。 至于给自己递纸条、传话请求专访的更是络绎不绝,方晓生这样的大主笔都希望能同金鸾圣母来上一场独家访谈,即使是江东武林榜这边付费都没问题。 在这之前金鸾圣母一直是人气掺淡,即使付钱都作不了几场访谈,而且主持访谈的几乎都是低级别的访事,而不是这些资深的主笔们,现在到了金鸾圣母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这就是一顾倾城再顾倾国! 虽然觉得六十七岁这个官方年龄有些不大合适,但是金鸾圣母觉得自己这个人设已经相当完美,到处必然是万人空巷,只是这个时候彦清风却是一扬手朝着诸位围过来的主笔、访事、画师们说道:“诸位朋友,今天请大家到紫金山共襄盛举,是因为我与金鸾圣母有一件事关武林格局的大事要宣布!” 对面有一位明艳动人的花信少妇当即问道:“韩公子,您与金鸾圣母有什么大事要跟大家宣布,不会您与圣母已经一见倾心准备成双成对吧?” 说到这少妇已经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而金鸾圣母则是压低了声音附在彦清风耳边说道:“这就是沈雪柔那小浪蹄子!” 玉鼎夫人也酸酸地说道:“一直霸榜几十年自称青春永在的那个沈雪柔!” 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了,在这次南都绝色榜的诸位佳丽之中沈雪柔可以说是个人运营最成功的一位,只是她在江宁府经营这么久好不容易积聚人气成为万人迷没想到彦清风几句话就把金鸾圣母捧红了成为所有人的焦点,沈雪柔自然是要来砸场子。 一想到玉鼎夫人与金鸾圣母打上门的事情,彦清风就觉得自己能不得罪人就尽量不得罪人,他马上一脸笑意地说道:“圣母与沈姑娘一样天仙化人容颜不老,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小淫贼!我现在宣布的这件大事是关系着武林的格局,说不定武林因为我与金鸾圣母联手的缘故以后就为之一变!” 大江帮副帮主刘日城立即响应道:“韩少,您跟我们好好说说到底是什么大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彦清风把手向后一挥,告诉所有人一个重量级的消息:“就是五日之后我与栖云寺灵虚主持决战于紫金演武场,这是一场真正的巅峰之战!” 彦清风稍稍缓了缓,语气却变得更激动起来:“我相信很多人都不服气,说为什么韩笑宁与灵虚上人一战敢称巅峰之战,当年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紫禁城大开出手也没到这程度,那我告诉大家,你们想错了!” “这就是一场巅峰之战!” “这一战将改变整个武林格局!” “这一战将千古传颂!” 这段发言彦清风专门演练过很多次,现在更是气冲星河,他朝着身后的演武场说道:“为什么称上巅峰之战,就是因为我经过魏志萍魏仙子指点,与金鸾圣母一起营建了这处魏仙子亲手设计的紫金演武场!” 说到这,那下面的刘日城已经带头呼喊起来:“紫金演武场,武林巅峰之战!” “紫金演武场,武林新格局!” “紫金演武场,千古传颂的武林新巅峰!” 之前的武林演武场是被很多块幕布遮挡起来,而现在这些幕布第一次就被收起来,紫金演武场第一次在大家面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大家第一次看到如此新奇的比武场,那边已经有人惊呼起来:“紫金之战,不是擂台赛吗?” “没有啊,没说过是擂台赛,都说是巅峰之战而已!” “咦,这紫金演武场有点希望啊!” 何止是有点意思,简直是特别有意思,大家根本没有看到过如此新奇而且宏大宽广的立体战场,而且有超型独木桥、木墙、拒马,有迷宫有秘洞有长短兵器,反正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全新的,让大家惊叹不已。 第127章 打下手的金鸾圣母 如果说传统的木制檑台已经有无限的可能,现在这种演武场就是一种革命性的模式,象华山派的杨冲之杨少侠已经皱着眉头考虑这其中的利害得失。 只是连声惊叹之后大家又觉得完全没底,毕竟革命虽好但是大家总担心革到自己头上来,那边杨冲之已经在问:“这样的演武场真能用吗?” 而大江帮刘日城与落星山沈掌门已经在那里一齐连声赞美:“这太棒了,江湖从此不一样了,从此以后就是完全不同的江湖,以后大家能看到更完美更真实的武林争锋!” 而狄尉源就从治理管理的角度考虑问题:“这样的演武场能不能行啊?小小的擂台赛已经很难管了,何况是这么大的场地!” 一个普通的擂台赛,哪怕是两位武林顶尖高手对决,那也不过是几十尺见方而已,但是现在这处演武场的大小却至少有几十个普通擂台那么大,这让狄总捕头总担心治安管理不到位的问题。 而他身边的无月楼主温晴却是一脸欣喜,连声赞道:“韩少这事办得漂亮,比起普通擂台赛不但更具观赏性而且还可以放几十倍的广告牌,甚至能容纳几十倍的观众!” 只是狄尉源依旧不赞同温晴的观点:“温楼主,我觉得你说得有些不对啊,你说更具观赏性也就罢了,可是几十倍的观众怎么办?这么复杂的演武场,这么大的场地,大家根本看不全也看不清楚啊!大家是来看两大高手巅峰对决的!” 只是温晴温楼主却有着不同想法:“当然是要用千里镜来看,这是全新的武林巅峰之战,肯定能被千古传颂!” 杨冲之立即表示:“这叫什么武林巅峰之战,这明明是把军中的普通演武场搬过来,根本谈不上什么创新毫无意义,反而有说不完的隐患与不便!” 只是杨冲之话还没说完,金鸾圣母却是毫不留情地站出来揭破了真相:“杨少侠,紫金演武不会对华山论剑造成什么影响,这根本是两回事!” 金鸾圣母这么一说大家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华山论剑最响亮的招牌就是华山论剑,但是紫金之战巅峰对决却肯定能抢去华山论剑的许多风头,虽然金鸾圣母说是两回事,但是大家都觉得这两者根本就是一回事,紫金演武场的创新模式肯定会对华山论剑造成巨大的冲击。 但更糟的是,即使武林各大宗门都能学习紫金演武场的模式进行微创新,华山论剑却必须继续保持原样,毕竟大家都知道论剑坪那地方太局促了,每次华山论剑的时候甚至连赞助商的招牌都放不下,怎么可学紫金之战玩微创新摆下一座巨型演武场,所以杨冲之一定会说紫金之战的坏话。 诸多主笔、访事想清楚这一点之后立即就围住了金鸾圣母并请教这座演武场的专业问题:“金鸾圣母,韩笑宁韩公子说这座演武场是魏志萍魏仙子亲手设计,然后由你与韩笑宁韩公子亲自监造,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金鸾圣母,我想请教一下,作为这座演武场的营建者,您是怎么评价这次紫金之战?这次紫金之战能不能被称为巅峰之战!” “金鸾圣母,您觉得这次紫金之战,你是更看好韩笑宁还是灵虚上人?” “金鸾圣母,我还有一个问题,这座演武场有什么玄妙之处吗?” “金鸾圣母……” 金鸾圣母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几乎是被他们连珠炮般的提问差点给问蒙了。 她现在总算找到一顾倾城再顾倾国的滋味,但是她也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玉鼎夫人说得没错,虽然韩笑宁帮她成功造势,让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但是自从韩笑宁推出紫金演武场之后,大家就开始关注金鸾圣母与紫金演武场的关系,她成了紫金演武场的配角。 她可是堂堂武林圣母,跟九大门派掌门人平起平坐的大人物,现在更是天仙化人红颜永驻的传奇圣母,但是如此尊贵的金鸾圣母却只能与韩笑宁一起负责营建这座紫金演武场而已。 这座紫金演武场的真正设计者不是别人,正是韩笑宁始终认为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魏志萍魏仙子,在韩笑宁的形象定位之中,自己居然只是给魏志萍打下手而已,魏志萍魏仙子才是真正的天仙化人。 但是明明知道魏志萍才是紫金演武场的女主角,自己只是个打下手的女配角而已,金鸾圣母还是得帮着彦清风应付着这些蜂拥而来的主笔、访事们:“刚才韩少已经说过了,这次紫金之战是武林中的巅峰之战,而这座紫金演武场更是能开创武林新格局……” 同样的评语从韩笑宁这个武林第一淫贼与武林圣母口中说出来自然是完全不同的效果,一众主事、访事不由发出一声声惊叹:“金鸾圣母,您能不能跟我们谈谈这座紫金演武场的具体细节吗?到底是怎么开创武林新格局!对啊,你多讲一讲,我保证能上头版!” 天见怜!金鸾圣母也是今天第一次知道紫金演武场这么一回事,同样是被韩笑宁突然袭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还有她急中生智:“实际我第一次接触到紫金演武场图纸的时候,也有着跟你们一样的疑问,而且你们也知道这座紫金演武场得消耗多少钱财,甚至可以在江宁府起了好几十座大宅子了!” 说到这金鸾圣母用一种顶礼膜拜的语气说道:“但是我真正看过图纸的时候才知道,这跟军中的普通演武场是完全不一样,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那个战场啊!……” 说到这,金鸾圣母的神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你知道我参加了多少次比武论剑,最初我很兴奋,但是越到后面就索然无味,我甚至有这样的感觉,这也叫比武论剑吗?这根本就是儿戏,根本就是在过家家好不好,跟真正的江湖搏杀根本就是两回事,但是在这紫金演武场上我终于找出真正的我……” 第128章 掀桌子 金鸾圣母已经是激动得不能自己:“在这座紫金演武场上自然可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在这座传奇的演武场你能创造一切奇迹见证一切传奇……因为这座演武场本身就是传奇就是奇迹!” 潮水般的掌声! 现在鼓掌的可不是仅仅是那些主笔、访事,而是所有人都在鼓掌。 大家觉得金鸾圣母说得太好了,说出了擂台比武真正的问题,那就是跟真正的江湖实战完全脱节,而且在经过几百年的封闭运作之后,擂台比武已经完全模式化甚至套路化,多数时候都是沉闷无比大家只想回去补觉。 而这座紫金演武场就完全不同了,虽然大家现在还没有看清这座紫金演武场的庐山真面目,但是已经可以想象这场紫金演武场会发生多少精彩绝伦、逆转乾坤的巅峰之战。 而现在杨冲之也挑不出太多的毛病,他只能说道:“这座紫金演武场的效果好不好,还有待进一步的实战考验!” 只是他话音刚落,彦清风大声说道:“我也知道这件风险很大,但是一想到这座演武场关系武林气运,我又何惜此身!” “这次紫金之战纵然不能完美收局,也不过是我韩笑宁一人受些损失而已,可若是开创武林新格局,那么就能惠及千秋万代!既然如此,我又何惜此身!” 又是潮水般的掌声! 大家真想不到韩笑宁这么一个淫贼居然有这样的担待,现在的掌声比刚才还要激烈一些,甚至连金鸾圣母都在为彦清风的这番表演而不断鼓掌。 只是对于灵虚上人来说,这简直是一场灾害中的灾害。 在这一个多月时间内,灵虚上人完全放弃了一切娱乐与休闲有关的东西,放弃了一切与美好生活有关的东西,所有的时间都用在闭关习武上,不习武的时候照样要跟人一起探讨怎么样对付韩笑宁这个淫贼。 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他当初怎么会答应与韩笑宁在紫金之巅展开一场巅峰之战,让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他一个月时间他可以说是一辈子的苦都吃尽了。 这可以说是灵虚上人最难煎熬的日子,甚至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唯一的好处是栖云寺的几位老僧在反复研究之后,特许他在闭关期间可以享受本寺病僧的待遇不忌油腥。 但灵虚上人并不是墨玄上人这样的酒肉和尚,他深知自己担负的重责拒绝了这个难得的诱惑,而是准备借这个机会真正入主栖云寺,成为货真价实的栖云寺主持。 而且这段岁月虽然极度痛苦,但灵虚上人的收获也是实打实的,如果说原来的灵虚上人只是介于武林二流与武林一流高手之间的准一流高手,闭关修行之后的灵虚上人就是实打实的武林一流高手,对于战胜韩笑宁他觉得自己是十拿九稳了。 但是谁都没想到韩笑宁这个小淫贼居然直接掀桌子改规则了,紫金演武场这件事他根本就没通知过栖云寺直接就公之于众,栖云寺这些和尚还是在江东英雄榜的增刊上看到这么一条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在紫金演武场一决胜负对灵虚上人极其不利,从少林寺请来的道真和尚与专门赶到江宁府的栖云三山这段时间都是专门针对平地擂台来对灵虚上人进行训练,现在看到紫金演武场这些新花样他们甚至连到底是什么玩意搞不清楚。 现在栖云三山这三位老僧已经在那里相互埋怨了:“我早就说了多少遍,韩笑宁是武林第一淫贼,肯定有许多花样,叫你们好好练一练梅花桩,结果你们都觉得浪费时间,现在好了,你们看怎么收场……” “练个梅花桩能有什么用处,我已经听说过紫金演武场跟梅花桩根本不是一回事,甚至比普通的梅花桩要复杂一百倍!” “那也比完全不练梅花桩强,你们一心想着练站桩打人,结果人家摆出这么一座紫金演武场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栖云寺怎么办?” 灵虚上人是半路出家空降到栖云寺当主持,一看到这情形就有了畏难情绪:“既然韩笑宁不讲规矩,要么我们就不打吧?韩笑宁总不能逼我们按他制定的规则上紫金演武场去打吧!” 只要灵虚上人不上阵,自然是双方平局的结果,但是那边少林寺的道真和尚立即大声说道:“不打不行,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可能不打啊!灵虚主持,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为什么说是骑虎难下? 自然现在韩笑宁这边掌握了绝对主动权,现在整个武林都在讨论着紫金演武场的事情,都觉得紫金演武场是一缕清风,肯定能给已经沉闷了几十年的江湖带来全新的格局,而这个时候栖云寺若是畏战而退,恐怕就要成为整个江湖的笑柄。 只是灵虚上人听到这话真是勃然大怒:“怎么叫骑虎难下!他们到现在才通知我们改在紫金演武场一决胜负,这明摆着不是欺负人吗?这根本就是不想跟咱们好好比故意掀桌子!” 栖云三山和道真和尚都承认灵虚上人说得没错,但是他们却觉得己方没有退却的余地:“主持,省里是什么意思你也明白得很,反正事关栖云寺的江湖地位这一仗咱们必须要赢,哪怕赢得再难看也要赢下来。” 金鸾圣母与紫金演武场现在是整个南都绝色榜的最大焦点,如果说金鸾圣母红颜不老青春永驻已经能让整个武林谈论上几个月,那么金鸾圣母与韩笑宁亲自负责营建的紫金演武场就够整个武林谈上几年时间。 现在到处都在谈论这处全新演武场可能带来的巨大冲击,不但占据了一切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与封面,而且二版、三版上都是紫金演武场的消息,茶馆饭馆里开口闭口都是紫金演武场,很多武馆已经针对紫金演武场开设了全新的针对性课程。 第129章 盘外招 对于有上千年历史却没有任何变化的木制擂台赛大家早就腻味极了,觉得太波澜不惊太索然无味,除了说不完的客套话就只剩下看不完的广告,由魏志萍魏仙子亲手设计的紫金演武场一下子就具备了无限的可能,甚至还可能展开大规模团队战。 武林之中也不是一片赞声,包括杨冲之在内的仁人士志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一个最典型的意见就是紫金演武场好归好,但是太奢侈太败家,而且维护起来极其不便,不象木制擂台一天就可以建成,再花半天时间就可以拆除完毕,甚至连擂台都不用搭用平地来代替。 只是杨冲之杨少侠以为自己的意见极其中肯,却没有想到“太奢侈太败家”的评语刺激了某些有心人,新近崛起的金钱帮已经正式在昨天宣布将于杭州府兴建一座规模超过紫金演武场两倍的天下第一演武场,而其它以骄奢出名的门派也一个个跃跃欲试。 江宁府的狄总捕头原来对于紫金演武场有很多管理上的异议,但是金钱帮准备花七十万两银子兴建天下第一演武场的消息传出来以后,江宁布政使、江宁知府亲自找狄总捕头谈话,让他全力配合紫金之战,一定要让杭州方面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演武场。 毕竟杭州方面那座天下第一演武场现在连和图纸都没有,而紫金演武场已经投入使用马上就要迎来韩笑宁与灵虚上人的这场武林巅峰之战,谁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演武场自然是一目了然。 据说时锦炎时留守听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后还跟韩顺韩司礼喝了一整晚,大家都觉得时留守这次江宁绝色榜办得太妙了,不管金钱帮与杭州方面以后怎么折腾,紫金演武场现在已经是实实在在的武林第一天下第一了。 既然是武林第一天下第一,自然要以通省通府之力推进紫金演武场上演巅峰对决,很多大人物甚至已经跟大报恩寺与栖云三山打过招呼,希望他们能配合韩笑宁漂漂亮亮地拿下这场比赛。 只是浙省与杭州府也给栖云寺下了死命令,让他们一定要干脆利落地拿下这场巅峰对决,带队参加南都绝色榜的张通判更是亲自跑了三趟大报恩寺,不但把利害得失都说清楚了,而且还落下了狠话:“不管怎么样,这一仗灵虚上人都一定要赢!”。 在这种情况下灵虚上人的个人意志已经无足轻重,反正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栖云寺已经完全无路可退了,灵虚上人没想到这局面跟自己初入栖云寺完全一样,只要硬着头皮说道:“韩笑宁都已经掀桌子了,咱们怎么赢?别的不说,这紫金演武场到底是什么名堂,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 栖云三山为首的山明和尚当即说道:“这事我已经跟张通判谈好了,我们马上去借用紫金演武场,这几天你就吃住睡在紫金演武场!” “如果韩笑宁那边不肯开放场地的话,张通判会以杭州府与浙省的名义给时留守行文,时锦炎这样还不肯答应的话,那咱们浙省就直接退出本次南都绝色榜!” 这次南都绝色榜的一个关健就是浙江组队参赛引发了连锁效应,正所谓与人方便与已方便,现在时锦炎如果连开放紫金演武场这点小事都办不到的话张通判就真有可能退出南都绝色榜,这可不仅仅是是威胁。 山苍和尚也说道:“而且我们已经派几位师弟、师侄过去探路,他们已经手绘了一份紫金演武场的地图回来,如果韩笑宁真不肯出借紫金演武场的话,张通判跟北风镇已经说好可以借用他们那边的演武场。” 道真和尚也说道:“韩笑宁即使不给张通判面子,也得给我少林寺面子才行,我已经跟明月心联系过了,韩笑宁出盘外招我们认了,紫金演武但是一定得公平公正才行,不然别怪我们少林寺带着栖云寺一起掀桌子。” 虽然大家都很有想法,而且提出的建议也很有可行性,但是灵虚上人反而越来越没底,既然栖云三山和道真和尚都能想到这些东西,韩笑宁怎么会想不到,到时候肯定有更多的盘外招在等着自己。 他是半路出家空降到栖云寺当主持,过去这些年多数时候栖云寺给他带来的是耻辱与挫折而不是荣誉,因此听到消息就打定主意要放弃,即使不能放弃他现在想的也全是盘外招。 毕竟现在放弃灵虚上人自己并没有多少损失,栖云寺这次在他身上是真下了血本,栖云三山天天都帮他喂招,云水丹与其它灵丹巧药更是不要钱一般一路服食下来,更不要说还请来了少林寺的道真和尚亲自指点灵虚上人,硬生生把灵虚上人的武学境界从二流与一流之间催熟成一流高手,而且他借这个机会也加强了对栖云寺的掌控。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收获,他现在已经心满意足,觉得这次紫金之战即使不比也是一个完美的收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灵虚上人虽然成了一流高手,心态却是标准的二流人物:“几位师兄说得都挺好,但是我觉得现在我最担心的问题是怎么防备韩笑宁再出盘外招,一个紫金演武场已经让咱们一个多月的努力尽化流水,他再来一个盘外招暗算我们该怎么办?” 道真和尚觉得灵虚上人讲得有道理:“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山明师兄,回头你跟张通判好好说一说,有什么事项尽早确定下来,千万别象紫金演武场那样突然宣布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灵虚上人真正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承诺,他压低声音说道:“光靠张通判那边恐怕靠不住,韩笑宁可是武林第一淫贼啊,阴狠歹毒非同寻常,我觉得应当请江湖上的朋友们一起共襄盛举,千万别再中了这淫贼的阴招,至少也要让这淫贼穷于应付不敢乱出盘外招。” 第130章 空口承诺 灵虚上人虽然说得很含糊,但是栖云三山与道真和尚都是聪明人,道真和尚就说道:“主持这话说得有理,这淫贼有今日的局面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前几天飞鹰十三剑还过联络我!” 山明和尚当即说道:“确实是这一回事,跟我联络的江湖朋友也很多,我早就请他们帮忙盯着这淫贼!” 只是这个时候山苍和尚却是犹豫了:“金陵文家也联系过我,但是金陵文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诸位师兄师弟应当很清楚,他们欠着咱们八百两银子一直没结清也就罢,现在还希望咱们能借钱给他们周转一段时间!” 没等山明和尚与山舟和尚回答,灵虚上人已经抢着回答:“那就先借三五百两银子给他们周转便是,但是他们文家也得拿点诚意出来,告诉他们只要把事情办漂亮了,咱们栖云寺可以借一两万两银子给他们文家周转一段时间!” 只是说到这灵虚上人自己先大笑起来,而道真和尚也笑了起来:“上人,你这一手可高明着,现在文家最缺的就是银子,最恨的就是韩笑宁这个淫贼,有你这句话文家出的力肯定不止一两万两!” 道真和尚说得没错,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文五利几乎是飞了起来:“一两万两?山苍大师真这么说吗?他真答应借一两万银子给我们周转?” 别说是文五利,在场的文家兄弟一下子都活了过来,文三晋立即问道:“这一两万两银子怎么用?是不是先拿来给我还债?只要还清这几笔烂债,我还是江宁府经历司的经历老爷,咱们文家还有希望!” 现在他早已经不再是江宁府的八品经历,只是府里对他额外照顾没有斩尽杀绝而是给他安排了一个闲职书办允许他领一份干俸。 但是文三晋的全部心思都在四处找钱上,现在天天都有人拿着借条赖在他家吃喝拉撒,让他觉得苦不堪言,更糟的是他原本可是堂堂八品经历,在整个江宁府也算是数得着的一号人物,可是现在谁都知道他落难都趁机来踩一脚。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文三晋觉得自己只要能弄到足够的银子还会是那个威风八面的经历老爷,所以他一看到银子就眼红了,可是宇文寒星比他还要眼红:“三哥,你那边没欠多少银子,不如先让我用几个月吧!” 文三晋已经听不下去了:“没欠多少银子,宇文寒星,你说这话寒心不寒心?你婆娘天天让人拿着欠条赖在我家吃喝拉撒,我现在日子没法过了好不好!要么这银子先让我用两个月,要么你让你婆娘把人带走!” 宇文寒星知道上门找自家兄姐麻烦的债主之中确实有一小半是明月心故意派过来找文家的麻烦,这批人虽然吃喝拉撒都赖在文家,总算是文明讨债没彻底撕破脸。 明月心这么干自然是为了明目张胆地恐吓金陵文家,让他们凡事点到为止,一旦文家敢狗急跳墙,明月心也敢照样撕破脸让金陵文家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明明这事属实,但是宇文寒星毫不犹豫地否认:“三哥,这事跟明月心有什么关系?没见她让我上我这讨债,三哥,我这边的窟窿比你那边大十倍还不止,这钱我得先用了。” 文大路却给文家兄弟浇了一盆冷水:“栖云寺肯借一两万银子给我们周转那是有要求的,而且他现在只肯借给我们三百两临时周转!” 一听说栖云寺只肯借了三百银子过来,文家兄弟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三百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一个大数字,但是对于他们面临的债务黑洞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们觉得栖云寺就是故意挖个大坑给他们跳,但是明明知道栖云寺这边不怀好意,但是那边文三晋咬咬牙说道:“栖云寺想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替他把事情干了吧!哪怕是杀人放火都没问题!” 说到这文三晋自我安慰道:“咱们家不是欠着栖云寺几百两,现在栖云寺不跟咱们要债反而送了几百两银子过来,也算是一件美事!” 这段时间他最痛苦的地方不是因为债务缠身,也不是从八品经历贬为闲职书办门庭冷落,而是看到自家产业被迫不断变卖用于还债,甚至连家中的金银首饰都变卖一空但还是填不满眼前惊人的窟窿。 只要能把这个窟窿填上,别说是杀人放火,就是杀官造反他都敢办:“宇文寒星,难道你这个时候还要让我们几个哥哥姐姐寒心吗?” 宇文寒星当即答道:“我养着几百死士就是等着今天,大哥,你说吧,栖云寺要对付谁?” 文大路当即答道:“你们应当也知道栖云寺为什么说要借一两万两银子给咱们文家,现在紫金之战的主角可是韩笑宁与灵虚上人,对韩笑宁你们有什么办法没有?” 刚才文三晋还气势汹汹,但是一听到韩笑宁这个名字就象老鼠见了猫,他连声说道:“韩笑宁可不好对付啊,不对……韩笑宁也就罢了,关键是寒星他婆娘太不讲理让人寒心了,说是只要韩笑宁有个三长两短他就让咱们文家在江宁府彻底不下去!” 说到这他顾不得宇文寒星脸色难堪还在那里咒骂着明月心:“明明是奸夫淫妇露水夫妻,她为什么这么维护这个奸夫!” 明月心这话当然不是空口说说,她手里的借条与实力都足以让文家不敢动韩笑宁一根毫毛,而那边文大路也觉得是焦头烂额:“寒星,这是你惹出的祸事,你说怎么办?” 宇文寒星眼里喷火都要快要杀人了,但是他也知道文家现在就全指栖云寺这笔款子,哪怕饮鸩止渴至少也能让文家见到一点希望,如果见不到希望恐怕这帮哥哥姐姐恐怕第一时间会撕了他。 因此好一会他抓着头发想到了办法:“我们拿韩笑宁没办法,不代表别人拿韩笑宁没办法,这帮人坑了咱们文家这么多金山银山,现在也是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第131章 金钱帮 听到宇文寒星这么说,文三晋立即燃起了希望:“老六,你的意思是……” 文三晋还没说完,文大路已经训了他一句:“老三先给我闭嘴!老六,这确实是个办法,那边虽然不肯拿出银子还钱,但至少可以在这事上展现了一定诚意出来,韩笑宁这件事就交给他们,他们若是办得不尽力,就别怪咱们撕破脸了!” 文三晋觉得自己兄长的建议非常好:“对,他们既然要干一票大的,而且还准备韩笑宁手上虎口夺食,那肯定要跟韩笑宁一决胜负,这就最好的试金石,这件事他们不肯尽力的话,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文思琴也连声说道:“咱们文家的银子没那么容易吃下去,韩笑宁就交给他们了!” “反正他们本来就要跟韩笑宁一争高下,现在只是让他们提前出手而已!” 而宇文寒星也终于下了决心:“我这就去催促他们赶紧动手,敢不动手的话就别怪我宇文寒星杀人如麻了!” 他那张看起来还算英俊的脸现在已经是一脸狰狞。 对于魏志萍来说,南都绝色榜正式开幕的这段时光是一段难得的幸福时光,她与彦清风每天都要在演武场苦练上四五个时辰。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用心而且贴心甚至暖心的弟子,而且彦清风还是一个让人特别省心的弟子,几天功夫下来这场演武场已经是跟自家的后花园差不多,彦清风在其中如鱼得水,即使与魏志萍交手也不是一招即败,有两次魏志萍甚至吃了点小亏。 看着还在演武场摸爬滚打的彦清风,魏志萍很有信心地说道:“徒弟,别人不敢说,如果以灵虚上人作为参照的话,这一仗你应有七八成胜算!” 彦清风现在是一脸喜色:“这都是师傅你教导有方,说真的,我真没想到我在一个多月里面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师傅您果然是武林第一名师!” 魏志萍一向特别护短:“别说俏皮话了,这一仗一定要给我好好打,真打不过就及时认输,师傅会出手给你报仇!” 只是彦清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师傅你还是千万不要出面替弟子报仇,你是不知道您现在的人气有多高啊!你要是敢公开露面的话,恐怕栖云寺就直接被人潮踩平了!” 魏志萍笑了起来:“比金鸾圣母还高吗?” 金鸾圣母可以说是这次南都绝色榜挖掘出来最有实力的新人,虽然“新人”这两个词用在金鸾圣母的身上有些诡秘,但就是南都绝色榜让整个武林重新认识了金鸾圣母。 现在报纸杂志上到处都是金鸾圣母的各种访谈,大家都想在她嘴里多挖掘出一点如何容颜不老青春永驻的秘密,正如彦清风说过的那样,金鸾圣母最大的缺点是既不够老又不够年轻,而现在的金鸾年龄够老容颜却足够年轻。 只是在彦清风眼中金鸾圣母与自家师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师傅,你是在开玩笑吗?你可是魏志萍魏仙子啊,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一代侠女,金鸾圣母怎么能同你比!” 彦清风这番话听得魏志萍美滋滋甜蜜蜜,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对了,徒弟,你跟韩笑宁到底什么关系?我都已经说过不争南都绝色榜了,这次紫金演武场韩笑宁都千方百计地为我抬轿子,甚至还说紫金演武场是由我亲手设计再由韩笑宁与金鸾圣母负责营建,可我就只是画了个草图而已!” 彦清风当即笑呵呵地说道:“师傅,这就对了,您亲手设计而金鸾圣母只是负责营建,她怎么能跟你比!” 魏志萍知道彦清风是在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就知道你们彦家在江宁府有路子有办法,哎?” 彦清风也不由抬头朝着宅子外面瞅了一眼:“怎么又有人打上门来?” 他对于上次自己被金鸾圣母与玉鼎夫人打上门来的事情记忆犹新,只是金鸾圣母与玉鼎夫人加在一起也就是两个人而已,可是打上门来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至少是好几十人,而且是连人带马浩浩荡荡地一路杀过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找到这处临江别业,彦清风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泄露了风声,魏志萍已经提剑就走:“徒弟,打架的事情就交给师傅,你乖乖地躲在我身边去,今天师傅让你见识师傅的掌剑双绝!” 正说着,那外面的赵护法已经赶了过来:“少爷,是金钱帮上门拜访!” 金钱帮? 彦清风不由脱口而出:“咱们跟金钱帮没什么来往吧?他们来找咱们干什么?” 赵护法当即答道:“我已经让人把他们都挡在外面,我估计他们想跟咱们谈演武场的事情……” 彦清风已经想起来了,自从紫金演武场巅峰对决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全新的紫金演武场就成了武林与东南官场的最大热点,大家热议的话题始终离不开这处即将改变武林历史的演武场。 而这个时候金钱帮就突然冒出来,说是要在杭州府建一座武林第一演武场,规模至少是紫金演武场的两倍以上,金钱帮甚至准备在这座演武场上投入了七十万两银子。 彦清风觉得这纯粹是胡吹一气,紫金演武场花了多少银子别人或许不知道,彦清风却是了如指掌,虽然每次白志超提起紫金演武场花了三千五百两银子都心疼无比,但是紫金演武场的开支已经是省之又省,甚至临江别业里这座迷你演武场还要节省一些。 之所以只花了三千五百两银子,是因为一应工役都是从江宁司狱司借出来的犯人,材料大部分也是找小狄捕头以成本价从江宁府近年罚没的物资中调拔,还有一部分严管军用材料是从北风镇借出来的。 只是现在紫金演武场成了气候,江宁府与北风镇都财大气粗地宣布这部分费用缺额由他们来负责解决无须彦清风操心报销问题,只求彦清风提及紫金演武场的时候顺便带上他们。 第132章 财大气粗 但如果以正常途径建设这座演武场也不会太惊人,彦清风初步估计了一下,肯定不止三千五百两银子,可能要七八千两银子甚至上万两银子,如果再把紫金演武场这块官地买下来,可能还会多出几千两银子。 但是不管怎么计算,比紫金演武场规模大上一倍的演武场最多也就是两三万银子就能完工,有官府支持的话甚至不用两万两银子。 现在金钱帮直接嚷出七十万两银子建设一座天下第一演金场的天价,让彦清风觉得太不靠谱了,而且也看不到这座天下第一演武场该如何运营。 别的方面也就罢了,紫金演武场成本很低而且占用的还是官地,所以包场的价格很合适已经有很多方面赶来预订,即使如此一个月也就只有五分之一的时间能够利用起来。 而工本高达七十万两银子的天下第一演武场谁租得起谁又用得起,一想到这一点彦清风就觉得这批人吃错药了:“赵护法,帮我把他们都给回了吧,七十万两银子一座演武场,我还不如把西子湖给买下来!” 赵护法也觉得彦清风说得没错:“七十万两银子这实在太夸张了,别说是西子湖,就是杭州府都能买下了吧!我这就按您的吩咐,去把他们给回了。” 魏志萍倒是有不同意见:“七十万两银子买个西子湖也就罢了,整个杭州府怎么买?” 彦清风当即说道:“师傅,只要找对门路的话七十万两银子绝对能买几个杭州知府的缺了,再说了,这群人一掷万金挥金如土太败家了,我真是怕了他们!” 虽然与金钱帮没有来往,但是彦清风无数次听说过金钱帮的骄奢作风:“金钱帮虽然说自己是近百年的历史,却是最近两三年时间才在江湖上崛起的暴发户,没错,他们根本就是一群毫无顾忌的暴发户,除了用钱砸人之外想不出任何花招来!” 这种说法自然是有所夸大,如果说刚刚崛起时的金钱帮还仅仅是一群暴发户的组合,那么现在的金帮派可以说是精英云集,但彦清风对他们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一群暴发户上面完全是因为他们出手太败家了。 魏志萍觉得自家徒弟说得很好:“对啊,一群暴发户有什么了不起啊,如果论权势还不如我家徒弟的零头,咱们继续回演武场再练半个时辰,不用理这些暴发户!” 虽然不知道自家徒弟在江宁府的权势到了何等地步,但是自家徒弟绝对是比金钱帮这帮暴发户更有底蕴,论“有钱”这两个字谁能比得上自己这个小徒弟。 正说着,赵护法又赶了回来,只是神情却有些迷糊:“少爷,他们说是来要紫金演武场的设计纸图,希望少爷能给他们个面子。” 彦清风还没说话,魏志萍已经很不客气地说道:“这群暴发户也太不把咱们师徒放在眼里,紫金演武场这事咱们还没跟他们算账,他们居然敢跑上门要紫金演武场的图纸!” 赵护法却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少爷,魏仙子,金钱帮那边的意思是他们愿意花两万两银子买下紫金演武场的设计图纸!” 魏志萍听说过许多金钱帮财大气粗挥金如土的故事,而且她是真见过许多大世面,但是真没想到金钱帮财大气粗到这等地步,居然能为一张自己手绘的草图砸出两万银子,因此她转过头去询问彦清风:“徒弟,这没听错吧,他们开价两万两银子!” 彦清风也是彻底震惊了,他也没想到金钱帮财大气粗到这等地步,甚至把自家师傅都给镇住,至于彦清风自己现在除了惊叹还是惊叹,还好赵护法的声音提醒了他:“少爷,您觉得怎么办?人家还在等着您与魏仙子给回复了!说是只要你点头两万两银子马上就汇过来!”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彦清风到了南京以后,自诩是经历了无数大场面手上过手的银子更是不计其数,但是这一刻也是六神无主,魏志萍同样是拿不定主意:“徒弟,真是两万两银子?我真没听错吧!” 看到自家师傅也因为金钱帮一出手就是两万银子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彦清风不知为什么突然心疼起来:“师傅,两万两银子算什么,您如果想要的话,我马上叫白志超兑两万两现银过来!他们金钱帮想得美,区区区两万两银子都想换师傅您亲手为弟子精心手绘的紫金演武场图纸。” 说到这,彦清风变得信心十足霸气十足:“师傅,这可是您对弟子的一片心意也是咱们秋水门的不传秘籍,金帮钱想用两万两银子就换走,门都没有!赵护法,帮我送客吧!” 说到这,彦清风气愤不平地说道:“告诉金钱帮这些暴发户,不就是两万两银子吗?真以为本少爷没见过银子吗?” 赵护法也被金钱帮这两万两银子砸得头晕眼花,虽然他在韩府这么多年不是没经手过两万两银子,但是两万两银子只换几张图纸的大手笔他真是第一次见过,现在被彦清风这么一吼他才明白过来这事似乎大有玄机。 而且对于韩府与韩笑宁来说,两万两银子似乎也不算什么,虽然不知道老司礼会给韩笑宁留下多少家业,但至少也有几十个两万两才对,如果因为这两万银子可能前功尽弃就太得不偿失了。 一想明白这个道理,赵护法立即明白过来:“是啊,金钱帮这群暴发户真以为我们家没见过银子,我这就去回了他们!” 只是说到这,赵护法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少爷,这伙人是打着杭州府张通判的名义过来,说是浙省想邀请咱们一起去营建天下第一演武场,但是就是嘴上提了这么一句,杭州府的人没跟着来,也没有什么公文证明。” 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这不是狐狸露出来了!立即给我回了!” 第133章 所图甚大 现在魏志萍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件事确实大有玄机,我真不信我随手画几笔就能值两万两银子,就不说这些琐事了,咱们回演武场!马上就是紫金之战,这一仗徒弟你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不能坠了我魏志萍与秋水门的名声!” 只是两个人还没赶回演武场,那边赵护法又十万火急赶了回来:“少爷,少爷,我把您的意思都跟金钱帮那边说清楚了,结果金帮主说正因为知道咱们家不缺钱才会找我们合作,既然少爷不愿意把紫金演武场的图纸拿出来交给他们,那么他们可以换一种合作形式!” 彦清风还真佩服金钱帮这帮人,居然到现在还不肯放弃:“他们又想出什么用钱砸人的办法?” 赵护法回答道:“金帮主已经把白志超请过来,说是跟他沟通过了,现在不如就三家合股经营这处钱塘演武场,我们负责出技术,金钱帮出银子,杭州方面出地,我们到时候把紫金演武场的图纸连同运营团队与运营经验拿出来就能占一成半股份!” 赵护法现在是连声惊呼:“对,钱塘演武场就是那处投资七十万两银子的天下演武场,白志超都被金钱帮的开价给镇住了!真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暴发户!” 别说是魏志萍,就是彦清风都被金钱帮的大手笔吓了一大跳:“一成半股份,总投资是七十万两吧?还真是财大气粗了!志超他们已经跟他们谈过了?” 赵护法现在觉得不可思议:“谈了一个意向,白志超还算慎重,他的意思是这件事对于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以跟帮金钱帮谈一谈!” 这何止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虽然金钱帮所谓七十万两银子的投资可能子虚乌有,但是彦清风这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损失,反正是白占了一成五的股份。 魏志萍与彦清风初步计算了一下,如果七十万两银子作为基准的话,这一成五股份的价值甚至超过了十万两银子。 难怪整个江湖都在说金钱帮只知道用银子砸人,根本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暴发户,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金钱帮这一手确实是威力无穷,现在魏志萍与彦清风都不知道回复金钱帮的条件。 赵护法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他只能催促彦清风:“少爷您还是先拿个主意吧?” 彦清风咬咬牙说道:“那可是秋水门的传世秘籍,更是师傅的一片心意,赵护法,帮我回了吧……” 魏志萍却是开口劝阻彦清风:“徒弟,这件事可不能孟浪!” 彦清风赶紧说道:“师傅,弟子虽然家徒四壁,但是拿十万两银子出来应当没什么大问题!” 魏志萍却是有自己的看法:“徒弟,能拿出十万两银子这也叫家徒四壁?你是不是对家徒四壁有什么误解!” 说到这魏志萍越发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家里有金山银山,但是金钱帮既敢拿十万两银子来当敲门砖,那么所图谋的利益肯定不止一两个十万两银子,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说到这魏志萍就摸了摸彦清风脑袋:“何况普天之下十万两银子办不成的事情恐怕没几件,现在你把金钱帮拒之门外,金钱帮到时候花这十万两子对付你,你怎么办?” 彦清风一向甚有胆略,可是被魏志萍这么一说却不由觉得一阵后怕:“师傅您的意思是金钱帮所图甚大,咱们若是坏了金钱帮的好事,难免就要得罪了金钱帮,所以师傅认为弟子还是跟金钱帮谈一谈为好,弟子马上就按师傅的意思去见一见金帮主!” 魏志萍却是比彦清风更为深谋远虑:“现在还是不要见面为好,即使要见面也要等到紫金之战告一段落再说,我也很想知道,我替你画的那张草图到底能值多少银子!说不定紫金演武场一战而红,我一张随手绘制的草图能值二十万两银子,这个江湖我都看不懂了。” 彦清风马上就明白过来:“师傅的意思是借这个借口先拖一拖金钱帮咱们再观望!” 魏志萍点点头:“王不见王,现在你出去跟金帮主见面难免就处于被动了,还是赵护法与马总管跟金钱帮那边先接触一下谈一谈,有这两三天时间我们也能搞清楚金钱帮到底想干什么了!” 彦清风觉得还是自家师傅的考虑周全:“师傅,您不愧是一派掌门,想得比我周全多了,咱们继续回演武场练武,赵护法,这件事就交给你与马总管了,志超虽然是空手套白狼的大宗师,但这件事还得你和马总管把关才行!” 送走了赵护法之后,魏志萍还是惦记着这事:“你说金钱帮是准备怎么空手套白狼?我以前只知道金钱帮只用银子砸人,但是没想到他们砸起人如此可怕!” 彦清风何尝不是心有余悸:“都说金钱帮简单粗暴,纯粹就是一群暴发户,但是我现在知道哪怕最粗暴最简单的砸钱手法,一旦数字以万两来计算的话对于每个人都是极大的考验!” 金钱帮的开价可是从两万两银子一路增长到超过十万两,而且彦清风觉得金钱帮说不定还会有更高的出价,可是自己这边需要付出的东西似乎只是魏志萍手绘的几张草图与一个名义而已。 如果他不是真正的韩笑宁,或许这个时候早就跑去金钱帮谈合作了,即使知道对方很有可能是空手套白狼而已,但问题在于己方似乎看起来也没有损失。 魏志萍就觉得金钱帮实在过于可怕了:“这就是阳谋啊!我相信南京城没有多少事情是十万两银子办不成,除了我家宝贝徒弟之外,也没有多少人能拒绝十万两银子的诱惑!” 彦清风说了句大实话:“说实话我也拒绝不了,幸亏那是师傅对弟子的一片心意,师傅,咱们还是先回演武场吧,我再呆下去我没办法拒绝金钱帮那这的条件!” 彦清风已经下了决心:“金钱帮的事情交给马总管与赵护法处理就行了,白志超也是空手套白狼的大宗师,即使他们顶不住,我也能让谈判重新来过!” 第134章 小心金钱帮 只是彦清风自己都对白志超没有多少信心,毕竟白志超太爱财了,金帮主开出这十万两银子恐怕直接就把白志超绕晕过去了,毕竟金钱帮与那些纯粹只是空手套白狼的存在完全不同,是实实在在的财大气粗,整个江湖都在流传着他们如何败家的故事。 正因为金钱帮开出的价格如此诱人,所以魏志萍与彦清风只能是边走边停说着金钱帮这些年在江湖上的那些传闻。 正如彦清风开始所说的那样,金钱帮虽然号称有百年历史,但是真正在江湖上崛起却是最近两三年的时间,整个江湖都因为金钱帮的崛起而变得混乱起来。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财富,江湖中人有无数种说法,有人说是金钱帮找到了一处产量比玲珑金矿还要多上几成的金矿,有的人说金钱帮在海外开邦立国赚下了金山银山,还有人说金钱帮就是江南最大的地主。 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大家谁也不知道,大家只看到金钱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扩张,在短短两三年时间之内用真金白银置办了无数产业,特别是在杭州府更是砸下不知多少金银珠宝,据说是把小半个西湖都给买下来了。 彦清风就觉得金钱帮的银子肯定来历不明:“师傅,我觉得金钱帮这事太怪了,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他花十万两银子就只想要一份图纸而已!” 他正说到这,就听到有人用关切而甜美的声音说了一声:“韩公子?” 韩公子?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魏志萍面前提“韩公子”这三个字,只是下一刻彦清风已经反应过来这是谁,他不由大吃了一惊:“明女侠,您怎么来了?” 而魏志萍也没想到有人居然摸进了这处临江别业,她第一时间就拔出了手中长剑,只是看到对面这位一脸柔情的明艳少妇,她第一时间想起了一个人来:“明月心!” 明月心盈盈一笑,朝着彦清风与魏志萍盈盈施了一礼:“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魏志萍魏仙子,难怪韩笑宁始终说魏仙子才是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人选!” 彦清风总觉得明月心与魏志萍之间随时可能打起来,因此他赶紧站了出来向明月心:“师傅,明女侠,请给我彦清风一个面子,大家有事好商量!” 魏志萍却是问了一个让彦清风腿软的问题:“明女侠,您刚才在说什么?” 明月心盈盈笑道:“魏仙子是向我兴师问罪,我刚才说了,没想到会遇到魏志萍魏仙子,难怪韩笑宁始终说魏仙子才是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人选?” 只是魏志萍拍了拍彦清风的肩膀问道:“明女侠,是说在那段之前说了什么?” 魏志萍话里带着杀气,彦清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躲,而明月心却是及时拔开乌云:“我在叫公子啊!公子,” 魏志萍的话一下子就让彦清风变得担心吊胆起来:“我明明听到明月心是你叫……” 明月心气鼓鼓地打断了魏志萍:“我才不会叫他彦公子,就会叫他公子!公子这称呼多亲近啊!” 魏志萍的手已经按在剑鞘上:“公子?” 明月心笑逐颜开地瞅着彦清风:“对啊!叫公子比较亲近,对了,魏仙子确实很美,难道公子说魏志萍魏仙子与南都绝色榜是天作之合啊!” 明月心虽然恭喜了魏志萍一句,但是魏志萍的剑已经拔出了两三寸,她不冷不淡地说道:“明女侠现在是南都绝色榜上最有人气的绝色女侠!” 明月心却是对着彦清风盈盈一笑:“我跟公子说过了,虽然我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参加南都绝色榜,但是我根本不在意我能在南都绝色榜上排在第几位?” 魏志萍的神情是越来越严肃:“我也不知道我能在南都绝色榜上排到第几位,我甚至不准备参加南都绝色榜!” 彦清风觉得自家师傅与明月心比金钱帮还要可怕一些,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还好明月心又一次拔云见月:“我听公子说过这事了,不过公子也说过了,不管魏仙子是否参加南都绝色榜,您都是他心底的南都第一绝色!” 魏志萍已经把剑收回去了,她朝着明月心伸出手来:“欢迎明女侠,您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这个不省心的徒弟交代吗?” 明月心正声说道:“我是来通知公子,让他千万小心金钱帮!” 彦清风还没来得及说话,魏志萍已经帮他问道:“金钱帮?明月心你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没有?” 明月心答道:“正因为没听到什么风声才要公子小心金钱帮,金钱帮肯定不是开善堂的,但是这两年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跟开善堂没有区别,在江南地面上挥金如土砸下几百万两银子,我可以确证至少有几十万两银子是他们砸下来的,但他们真是开善堂的吗?” 明月心所说的一切跟彦清风之前了解到的情况并没有太大区别,因此彦清风赶紧答道:“谢谢明女侠提醒,” 明月心却是多说了一句:“公子,不要忘记了钱宝门的前车之鉴,因为钱宝门,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男人,现在不想你再有什么意外。” 一说到钱宝门彦清风的冷汗就下来了,如果说最近几年江南武林最有影响力的事情恐怕就属钱宝门莫属,不知拖了多少初入江湖的武林俊杰下水,不但把他们的老婆本奶粉钱都榨得干干净净,很多人甚至把所有能借到的关系都用了几遍背上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金陵文家就是一个最好的典型。 一想到金陵文家,虽然魏志萍与明月心都在身边,彦清风还是不由自主擦了把汗,金陵文家可不是什么初入江湖的少侠少邪,而是整个江宁府首屈一指的豪门大户,在金陵地面上除了杀官造反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可就是这样的豪门大户硬生生被钱宝门给活活拖垮了。 第135章 大有玄机 为什么宇文寒星还有张南宇这样的大人物都会上当,宇文寒星可是专门替金陵文家干各种见不得光生意的黑道大豪,而张南宇更是户部侍郎衔郎中,是整个户部出了名的理财圣手,可是钱宝门给出了惊人的利益回报之后,这两位大人物都跳进了大火坑。 但是彦清风仔细想想,钱宝门和金钱帮现在的套路几乎差不多,不但财大气粗信誉极高而且许出了让人心动无比的厚利。 虽然不知道钱宝门当初给出怎么样的承诺,但是文三晋从他那些同僚手里借钱就已经是一分甚至一分半的月利,钱宝门给宇文寒星、张南宇他们承诺的回报,至少也是四分年利甚至五分年利才对。 现在金钱帮给出的承诺甚至允许自己拿几张魏志萍随手绘制的草图拿取十万两以上的承诺,因此彦清风是真心感谢明月心及时提醒:“多谢明女侠关心,还好我也觉得这件事大有玄机,所以暂时没有答应下来,而是交由赵护法与马总管他们先去谈一谈!” 不管赵护法、马总管还有白志超跟金钱帮谈成了怎么样的意向,彦清风身为韩府大少爷自然有一票否决的权限,而这几天时间之内彦清风完全可以利用韩府与江宁府的力量摸清金钱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彦清风这话刚出口那边明月心已经吃了一惊:“公子,您已经派人跟金钱帮谈这件事了?千万要小心再小心!” 魏志萍没明白明月心的意思:“我就是担心金钱帮会玩出什么猫腻,所以才决定徒弟暂时不出面,等事情搞清楚了再说,难道这都会出什么问题!” 明月心当即说道:“这其中的猫腻就多了,当初宇文寒星为什么会被钱宝门坑得那么苦,就是因为他跟钱宝门在生意上有些不愉快牵扯所以过去谈判,结果根本没谈好钱宝门硬是说他们已经跟金陵文家达成了全面合作协议,闹得满城风雨,大家都在说金陵文家与钱宝门好得穿一条裤子,实际根本没这回事!” 明月心继续说道:“这种情况下宇文寒星只能找钱宝门出面澄清事实,结果谈了几次不但没让钱宝门澄清事实,反而让他们彻底拖下水。” “这事不得不防!”魏志萍觉得明月心说得很对:“徒弟,你觉得有什么办法没有?” “自然是先下手为强!”彦清风倒是明白怎么对付金钱帮这路下三烂套路:“回头我就让江南所有的大报小报都登出我的公开声明!” 要对付金钱帮的浮夸肯定只能比金钱帮还要浮夸:l“说我们紫金演武场是秋水门的不传秘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演武场,金钱帮想以区区十万两银子就想买走紫金演武场的祥细图纸是痴心妄想 ,紫金演武只值十万两银子,但是秋水门的这张秘图价值一百万两银子,所以我们绝对不会做这种丧权辱国的事情!” 彦清风最后做了一个很好的总结:“反正金钱帮可以利用我们抬高他们,我们也可以利用金钱帮抬高自己的身价!” 魏志萍觉得彦清风说得没错:“这个办法,反正对付金钱帮咱们得多留个心眼!” 明月心当即说道:“对付金钱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江宁府即使有什么韩公子摆不平的事情,我把金鸾圣母、玉鼎夫人一起请出来就一定能摆得平!” 彦清风没想到才几天时间明月心就已经跟金鸾圣母、玉鼎夫人好得如胶似漆,不过她们虽然都在南都绝色榜上,但实际上却没有实际上的利益冲突,这三位女侠联合起来确实是打遍金陵无敌手,因此他当即答道:“这就要仰仗明女侠!” 明月心知道彦清风已经有所准备这才决定告辞:“公子既然有所准备,明月就先辞职了,这事千万小心啊!” 只是客客气气地送走了明月心之后,魏志萍却是再次旧事重提:“师弟,刚才明月心叫你什么来着?” 彦清风当即答道:“叫我公子啊!师傅,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说弟子的坏话?” 魏志萍刚想说些什么,那外面马总管又赶了过来,彦清风赶紧说道:“马总管,金钱帮那边又开出了什么样的价码?” 马总管回答道:“金帮主还不肯走,但是他说不见到少爷就没法确定最后的报价,非要少爷您出去不可才肯正式谈价钱,不过我过来不是为了金钱帮的事情!” 彦清风当即问道:“还有什么事?” 马总管压低声音说道:“墨玄上人说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来见您!” 以往墨玄上人都是跟着刘日城一起过来拜访彦清风,但是今天他直接抛开了刘日城,这让彦清风觉得这件事肯定是大有玄机:“好,师傅,墨玄上人上门拜访,弟子准备先见一见” 只是魏志萍也在跟在彦清风身后还饶有兴致地说道:“原来我徒弟不仅认识明月心与金鸾圣母,而且还认识墨玄上人!” 彦清风觉得魏志萍话里有话,他赶紧求饶道:“师傅,您回头再收拾弟子吧,先让我见过墨玄上人再说!” 只是他也不知墨玄上人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见自己,不过这处临江别业恐怕过几天就是众人皆知的秘密,谁都知道他与魏志萍藏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蜂拥而来。 而魏志萍却赞成彦清风的意思:“徒弟,墨玄上人虽然是附佛外道,但是这人还算讲道理,你跟他打交道,师傅虽然不赞同,但是也不反对,关键是有些事情你掌握好尺度,这种外道妖人不可能太亲近!” 墨玄上人正如魏志萍所说的那样,只要不发起疯来大开杀戒一般都很讲道理,他一见到彦清风就说道:“韩少,您交代我的事情我都盯着,现在是出了大事所以特别来通知你!” 彦清风没想到黑玄上人办起事这么用心:“栖云寺与灵虚上人那边准备出什么盘外招?” 第136章 杀肥羊 墨玄上人当即说道:“栖云寺那帮和尚就只知道练武与念佛,连酒肉都不肯吃,怎么能够成大事,但是他们跟金陵文家勾搭上却是个麻烦事!” 前头刚送走了明月心,后头栖云寺就跟金陵文家勾搭起来,更别说这一切都听在魏志萍耳朵里,因此彦清风只能顺着墨玄上人的语气说道:“栖云寺确实不足为患,金陵文家狗急跳墙才是麻烦事,咱们得小心再小心!” 墨玄上人的看法却同彦清风不同:“实际金陵文家也没什么了不起,但是现在他们又请出金钱帮,这件事就有些不好办了!” “金钱帮?”彦清风没想到金陵文家又同金钱帮牵扯上关系:“金陵文家是丧家之犬,金钱帮却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他们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对付我了?” 别说彦清风想不明白,就是墨玄上人都想不明白:“是啊,他们两家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根本没有互信的基础,而且金陵文家要金钱帮来对付韩少,我看到今天金钱帮已经找上门来了,他们要干什么?” 金陵文家让金钱帮来对付自己? 彦清风不得不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金钱帮上门是准备跟我合作,准备拿十万两银子出来换紫金演武场的图纸,而且他们还准备继续加价!” 说到这,魏志萍已经恨恨得说道:“金千山没安好心,他是拿十万两银子出来让我们跳火坑!” 墨玄上人早就认出了彦清风身边的这位女侠正是魏志萍魏仙子:“魏仙子,韩公子,金钱帮确实来意不善,千万要小心提防!” 彦清风还没有回答墨玄上人,魏志萍已经说道:“但这也是发财的大好机会,不知道上人有没有兴趣!” 墨玄上人觉得魏志萍说得太离谱:“魏仙子,您是说跟金钱帮这边合作吗?我觉得有些不靠谱!” 魏志萍告诉墨玄上人自己的安排:“谁说要与金钱帮合作,看到金陵文家没有,几十万两银子砸进钱宝门连点水花都没掀起来了,跟他们合作就是自寻死路,我明白了,金钱帮肯定与钱宝门有关系!” 彦清风没想到魏志萍居然有这样惊人的发现:“师傅,这怎么说?” 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居然是秋水门魏志萍的得意弟子? 墨玄上人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超级重量级的八卦,难怪韩笑宁每次都说魏志萍是最适合南都绝色榜的一代侠女,这叫举贤不避亲! 而魏志萍也没想到彦清风直接就把师徒关系跟墨玄上人说出来了,她不由扫了墨玄上人一眼警告他:“上人,我相信你一向守口如瓶,不会到处乱说吧!” 墨玄上人身为江湖上的顶尖人物,不知经历了多少大风大雨,即使每次发起疯来都是以尸山血海为结局但是依旧活到了现在自然是胆大包天,但是被魏志萍一眼扫过之后,他莫名其妙地一身寒意如临大敌甚至有一种活过今天的感觉:“魏仙子,在下一向守口如瓶,不该说的从来不乱说!”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单身和尚还是不要到处卖弄八卦比较好,而那边魏志萍已经跟彦清风与墨玄上人说起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实际我也不好承认金钱帮与钱宝门到底有没有关系,虽然他们都有一个钱,但是我对金钱帮比较熟悉,因为金钱帮本来是活动在赣州活动!” 魏志萍是湖广秋水门主,跟赣州相去不远:“金钱帮说他们有近百年历史虽然是胡吹一气,但是至少有四五十年历史,但除了金钱帮这个名号以外就是一个二流地方帮派,可是两三年之前却是一群强人吞并了金钱帮然后大举东进挥金如土,才有今日的金钱帮!” 墨玄上人已经想到什么:“那个时候正好是钱宝门事败的时候,十有八九是钱宝门借尸还魂,难怪金陵文家会让金钱帮对付你们!” 魏志萍继续说道:“墨玄上人,我再问你一句,如果金钱帮找上门来,借你万花楼一家分号一天时间,然后给你价值二十万两银子的股份,你干不干!” 墨玄上人兴奋得磨拳擦掌:“当然要干,虽然知道是钱宝门借尸还魂,但这可是二十万两银子,你要想万花楼得多少个晚上才能赚到二十万两,等会,金钱帮给你的是股份吧,没事,回头就押给钱庄兑十几万两银子出来用个痛打!” 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过去的江湖,象墨玄上人这种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大魔头也必须懂得运用各种金融手段来进行运营。 而魏志萍继续说道:“可如果金钱帮倒台了欠下了一屁股烂债,甚至欠了一百万银子甚至几百万两银子,而股东之中只有万花楼春风得意,墨玄上人你怎么办?” 墨玄上人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能怎么办!又不是老子欠的银子,当然不还钱了!等会,这事确实大有玄机,韩少,金钱帮给你多少?好象是十万两?” 彦清风当即答道:“对,就是十万两!换一张师傅为我手绘的紫金演武场图纸!” 黑玄上人已经在骂娘了:“我操,真是十万两!金钱帮真是疯了,金千万找咱们东华九宗合作,也不过是开出七万两的价钱,我还差点答应了,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想到用十万两银子买一张图纸,看起来这银子太烫手了!” 魏志萍说道:“这银子虽然烫手,但是却是我们发财的大好机会!” 但是别说墨玄上人觉得魏志萍快要发疯了,就是彦清风都觉得自家师傅想得太美了,跟金钱帮合作可是真正的火中取栗:“师傅,您不是说了,我们跟金钱帮合作虽然能占点小便宜,但是后面万一撑不住了,是个人都会上来咬我们一口,到时候我们麻烦就大!” 魏志萍告诉彦清风自己的具体安排:“谁说是跟金钱帮合作,我的意思金钱帮这么明目张胆地招摇撞骗,咱们完全可以趁他不备的时候当肥羊杀了!” 第137章 徒弟就是徒弟 “我觉得先把金钱帮慢慢养肥然后在最肥的时候直接杀掉,墨玄上人,你们东华宗加上我们师徒还有明月心、玉鼎夫人、金鸾圣母几方的力量,能不能把这事情摆平了?” 现在墨玄上人已经激动地快说不出话来,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们几家联手还有什么事情摆不平?哪怕是杀官造反,只要不把旗号打出来都能摆平了!” 这几家势力既有官面上的势力,也有江湖上的势力,更有金陵本地的地方势力,几方结合起来不管什么事情都能摆平了,而魏志萍当即说道:“既然什么事情都能摆平了,这样的肥羊咱们还不准备下手吗!” 墨玄上人觉得魏志萍真是胆大包天,金钱帮这样的庞然大物也敢下手,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如果能把金钱帮这只肥羊宰了,自己几年都不用干了,因此他咬着牙道:“魏仙子说得甚好,只是我们应该怎么下手?是借用官府的力量?” 魏志萍当即说道:“金钱帮这么折腾,不是为了到处搞钱吗?只要让他们弄不到钱自己出事就行了,徒弟,你说怎么办?” 实际是魏志萍自己都不知道让金钱帮怎么在突然之间弄不到银子陷入挤兑的窘迫地步,所以就把球踢给了彦清风。 不过彦清风倒挺有办法,他第一时间就说道:“这事倒是好办,前次宇文寒星借钱给钱宝洞,不是说有一笔查封的前朝官田官地官产要拍卖,师傅,墨玄上人,但凡拍卖之前都是要付一笔巨额定金的!” 墨玄上人一时间没明白:“韩少,那怎么样?” 彦清风答道:“我让我爷爷与时留守放话出去,最近又要变卖一笔逆产,只要买到就是赚钱,至少是五六倍的利润!” 韩顺奉命监督南京文武官员,时锦炎是国家重臣位列政事堂,而彦清风不但是韩顺的亲孙子,而且他现在跟江宁府、江苏省还有时锦炎的关系都好得象自家人一样。 因此墨玄上人已经明白过来:“韩少的意思是组织一次大拍卖,然后借这个机会冻结住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两现银,这样金钱帮弄不到一文钱!” 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既然金钱帮弄不到银子,就是咱们动手拯救东南亿万生民的时候了!” 墨玄上人觉得自己回去后应当重新评估韩笑宁才对,他实在没想到韩笑宁会提出这么一个绝户计:“这样真可行吗?” 但是墨玄上人内心深处觉得彦清风提出的方案绝对可行,而且还能在这场宰肥羊的过程中己方获得最大的好处,魏志萍就很直接地说道:“莫不成墨玄上人也有更好的提议?” 墨玄上人虽然可能有更好的提议,但肯定没有更赚钱的提议,他很清楚金钱帮现在控制了多少财产与产业,虽然金钱帮跑路的时候这些财产与产业肯定会象钱宝门崩盘一样进行提前清盘,但是他们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真没想到彦清风与魏志萍会有这样的胆略与魄力虎口夺食。 这对师徒都是真正的狠角色啊! 这段时间墨玄上人一直以为韩笑宁这个武林第一淫贼只擅长嘴皮子功夫而已,但是现在他才明白人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石破天惊,自己动手留下百八十条人命的小场面跟人家的大手笔一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燕雀湖一战至今仍然是让江南武林心有余悸,但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让金陵文家大伤元气而已。 可是韩笑宁与魏志萍这么一折腾,保证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金陵文家这样的大家族在这场金融风暴土崩瓦解,而且到时候整个江南士林都会赞美韩笑宁与魏志萍出手力挽狂澜救江南千万生民于水火之中,甚至连这些大家族都会掂记着韩笑宁的种种好处。 墨玄上人当然与不喜欢这样的狠角色处于敌对立场,何况一想到这次虎口夺食可能带来的惊人好处墨玄上人又一次激动起来:“那就这么说了,到时候我们几家同时发动,看金钱帮能有什么办法,韩少,魏仙子,到时候分银子的时候可要多多照顾和尚!” 彦清风点点头:“没问题,京城那边恐怕就要仰仗上人奔走!” 墨玄上人当即答应下来:“这事没问题,动手保证又狠又准直达事正堂,保证让金钱帮连反应的任何机会都没有!我这再就跑一趟京城,跟苏相公把这件事敲定下来,玉娘的事情就拜托韩少了!” “没问题,一切交给我!” 只是送走了墨玄上人之后,魏志萍却是气鼓鼓地问道:“徒弟,我是叫你韩少还是韩公子?你到底是彦清风还是韩笑宁?” 只是魏志萍虽然非常气愤,双手却是紧紧抓住了彦清风而不是象开始那样按在剑鞘上,而彦清风当即回答道:“弟子永远都是彦清风,师傅想不想听韩笑宁的故事?” 魏志萍虽然觉得彦清风这个徒弟居然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居然敢对自己撒这样的大谎,但是看彦清风这纯真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却不觉得是什么致命的缺点。 哪怕整个武林都在说韩笑宁是武林第一淫贼,她眼中的彦清风就是那个乖巧听话让人省心的老实徒弟。 徒弟就是徒弟! 她就是这么护短! 所以魏志萍抓着彦清风的手问道:“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是彦清风,而不是韩笑宁!” 不知道为什么,魏志萍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彦清风心中不由一暖,他决定告诉魏志萍真相:“师傅,弟子接下去所说的一切您可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弟子死无葬身之地!” 接着彦清风就把自己的来历与这几个月所遭遇的一切都老老实实地告诉魏志萍。 魏志萍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有着这么精彩的另一面,听到后来她更是笑得人仰马翻:“徒弟,你这个武林第一淫贼居然还是童子之身……笑死了我!不知道明月心与金鸾圣母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哭出来,这件事真好玩!” 第138章 压力就是动力 彦清风低下头去不敢正视魏志萍:“师傅,别人都可以笑话弟子,唯独您不许笑话弟子!师傅,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弟子吗?” 魏志萍拍了拍彦清风的肩膀说道:“既然你是彦清风,那就是我的好徒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秋水门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说到这魏志萍很开心地说道:“只要你把事情跟师傅都说清楚了,师傅永远支持你!你过去是师傅的弟子,现在也是师傅的弟子,将来更是师傅的好弟子,” 她一下子这天这地这人生都变得精彩起来了。 只是更精彩的还是《江东武林榜》、《武林英雄谱》上的这份声明,虽然这份声明文字不多,但是对于时锦炎来说却是又一次巨大的震动。 他是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秋水门的不传秘籍,流传整整三十七代的千年演武神图,韩笑宁与魏志萍在说什么啊,江湖上难道有人会听他们这么瞎扯!” 只是站在下边的江宁府总捕头狄尉源却是喜滋滋地说道:“留守大人,韩少这事又办成了,现在整个武林都讨论着这件事,据说有上万人要跑来瞅一瞅紫金演武场是怎么回事,九大门派已经都跟我打过招呼,要给他们预留几个最好的位置,说是他们掌门人可能过来!” 时锦炎真是震惊了,韩笑宁与魏志萍这么浮夸的声明居然让整个武林有如此夸张的反应,现在这个江湖是怎么了? 他当即问道:“九大门派掌门人能来几位,确实他们不是来看笑话的?” 狄尉源喜滋滋地说道:“当然不是来看笑话,韩公子与魏仙子现在把紫金演武场的旗号打响了,而且说得很清楚,建筑紫金演武场的工本确实只要十万两银子,但是紫金演武场怎么建造又有什么样的秘密却是价值一百万两银子!” 说到一百万银子这个数字的时候狄源尉的神情变得无比精彩:“韩少说了,金钱帮想拿十万两银子买下秋水门的不世秘图,那是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而金钱帮只能说他们很有合作的诚意,但是一百万两银子是天价,他们希望韩少这边能报个更合理的价格!” 时锦炎不由拿起了手上的这份邸报重新看了一遍:“那金钱帮又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他们肯花十几万两银子买一套秘图,而韩笑宁这边为什么又开出了一百万两银子的天价,我一年过手的闲钱也没有一百万银子啊!” 说到这时锦炎突然恍然大悟:“难怪了,我如果是武林中人,听说紫金演武场价值百万,我也会跑来紫金演武场瞅一眼!” 如果说前几天紫金演武场仅仅只有讨论热度的话,现在整个武林都希望能一睹紫金演武场的真面目,毕竟一百万银子的报价实在太惊人了。 狄尉源有些夸张地说道:“现在整个武林都发疯了,大家都觉得韩公子所说的这一切未必靠谱,但是万一韩公子说得靠谱怎么办?这可是重建了整个武林的格局,为了这件事,半个华山派已经赶过来了!” 华山派可以说是受紫金演武场冲击最大的存在,如果紫金演武场能够成功的话,那么华山上那个局促至极的试剑坪就要成为武林笑话,华山林掌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据说两天都没睡好,在这种情况下大半个华山派自然要赶到江宁府来想弄清紫金演武场是怎么一回事。 而狄尉源继续报喜道:“而且现在紫金演武场的租约这三个月已经全部租满了,为了能在紫金演武场这件事一较高下九大门派已经争破头了,大家都想搞清楚在里面论剑比武到底是怎么一个滋味?” 对于九大门派来说他们之所以能一直维持到现在,并不是在历史上他们出了多少位惊才绝艳的高手,而是因为他们在关键时刻能懂得及时调头不被彻底杀绝户了。 现在紫金演武场的声势如此惊人,九大门派自然要在第一时间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能做出反应,因此现在光是九大门派的租约就能让紫金演武场日进斗金。 听到这,时锦炎却是突然安慰起狄尉源:“狄总捕头,最近这么多武林高人云集江宁府,压力很大吧?” 狄总捕头没想到时留守居然关心起自己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都是为国尽忠,下官不敢有任何怨言!” 时留守马上交代道:“那就好,你和兄弟们要把加劲,不管这次南都绝色榜来十万人还是三十万人都不能出事,只要这次的事情办好了,你这个你升一级再下去下去放一任县丞、判官的事情绝对没问题,还有那几个老捕头也可以提个一级、半级。” 狄总捕头一听到“十万人”以至“三十万人”这个数字就觉得压力大得惊人,这么多流动人口涌入江宁府,压力最大的自然是他这位江宁总捕头还有下面的这帮兄弟。 现在赶到江宁府的武林豪杰也就是两三万人,狄总捕头已经是最近半个月都没回过家,如果来了十万甚至三十万江湖人物,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局面。 但是时留守如此语重心长地叮嘱自己而且还许诺事后重重有赏,狄总捕头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下来的话,这个江宁府总捕头的位置恐怕就要换人来做了:“请大人放心,别说是来三十万,就是来三百万人下官也保证万无一失,只是最近江湖好汉来得太多,能不能增调点人手过来!” 时留守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但是你也知道这件事得吏部松口才行,咱们江宁缺就是多增一个吏员都要跟政事堂、吏部打官司,所以这件事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只是时锦炎也没有完全拒绝狄尉源的要求,他马上又改口说道:“不要在南都绝色榜期间要临时用人的话也是正常,我已经跟北风镇打过招呼了,让他们调一营兄弟配合你们过来协助治安!” 第139章 江宁府不能输 只是狄尉源想起前次长街之战的局面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留守大人,一营人实在不够,至少也要从北风镇借两营人才行!遇到别的时候,我带个百八十人就能维持住局面,可是南都绝色榜来的都是成百上千的江湖好汉,我若是带个百八十人过去,恐怕就是肉包子打狗!” 时锦炎没想到:“那行,我让巡防旅再出三连人配合你!” 北风镇是野战军,而是巡防旅则是省内的州郡兵,素质当然比不上北风镇,但是总比无人可用好,因此狄尉源当即说道:“还是让巡防旅多出几连兵吧,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北风镇能多借三营兵给我们!” 时锦炎原来是不准备答应狄尉源的请求,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南都绝色榜不容有失。 毕竟他上任以来最大的政绩就是南都绝色榜,这简直是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他堂堂江宁留守在任上干了那么多大事小事,但是这些大事小事加起来的影响力居然不如南都绝色榜的零头。 而且南都绝色榜还不是时锦炎自己推动的项目,是看在韩顺韩司礼面子上试水水,可是现在八方英雄豪客蜂拥而来,江宁府一气繁华气象,让时锦炎必须无条件支持南都绝色榜。 “行,我向北风镇说清楚,让他们多借些兄弟过来维持治安,这都怪咱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若是提前几个月准备一切就有备无患了!” 只是说到这,时锦炎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来重事旧提:“狄总捕头,你刚才也没说清楚这金钱帮是什么来历?居然准备拿十几万两银子买几张图纸,朝中有谁照应着他们?” 彦清风与魏志萍准备宰肥羊,而时锦炎同样有宰肥羊的准备,只是他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一击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所以非得弄清楚对方的来历不可,而狄总捕头压低了声音说道:“韩少准备等南都绝色榜事了之后跟你好好谈一谈南都绝色榜的事情!” 现在彦清风与墨玄上人已经把他这位总捕头拉了过去,所以他才会这么说话,而时锦炎也立即反应过来:“韩少准备跟我好好谈一谈?看来这件事大有文章说不定又是一个钱宝门!” 说起来钱宝门时锦炎心有余悸,前任余留守之所以落职,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没处理好钱宝门这件事的善后,虽然朝廷公开的说法是老留守年事已高告老还乡,但是谁都知道余留守现在正在年富力强,完全没必要告老归乡,完全是被钱宝案和其它案子的牵扯进去不得不离任。 而且钱宝案还留下了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由时锦炎来负责善后,对于这笔烂账时锦炎虽然不肯承认,但是群体事件却是一波接着一波让他焦头烂额。 因此时锦炎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南都绝色榜普天喜庆,现在是不适合谈这事,等南都绝色榜告一段落,我会跟韩少好好谈一谈!” 只是一说到了钱宝门,时锦炎又想到了紫金之战:“我总算明白韩笑宁与魏志萍那个声明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他们故意针对金钱帮啊!” 金钱帮准备利用韩笑宁与紫金演武场来抬高自已的身价,而韩笑宁与魏志萍也同样借贬低金钱帮来抬高自己的身价,所以才会喊出一百万两银子的天价。 而现在时锦炎既然站在韩笑宁的立场上自然觉得韩笑宁这么干顺理成章:“小韩这次干得漂亮,大家就是不想关注紫金之战都不成了!回头我再帮他慢慢敲打金钱帮,让整个武林都知道紫金演武场的才是天下第一演武场。”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不知道紫金之战的话,现在的紫金之战有了“一百万银子买不到几张图纸”的名头,肯定会把整个武林的全部眼球都吸引过来。 而对于时锦炎来说紫金之战人气越旺,他的政绩就越亮眼,因此他第一时间就通知狄尉源:“这次紫金之战咱们江宁府不能输,一定要胜得漂漂亮亮才行,让天下武林与杭州府看清楚谁才是天下第一演武场!” 虽然时锦炎并没有正式点名,但是狄尉源知道时锦炎说“江宁府不能输”实际就是说韩笑宁不但不能输,而且还要干脆利落地拿下灵虚上人。 在江宁地面只要有了时锦炎的支持,彦清风可以说是什么事都不怕,更不要说只是一个灵虚上人与栖云寺而已。 而对于灵虚上人来说,他自然觉得这次紫金之战比意料之中要麻烦得多,特别是看到这么多好事之徒都赶来紫金山来围观自己与韩笑宁一战,他就更觉得不自在。 虽然见过不知多少大场面,但是被这么多人围观指指点点还是第一次,灵虚上人只能请教旁边的山明和尚:“山明师兄怎么会来这么多人?这至少有几万人吧?” 山明和尚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赶过来支持韩笑宁,但是为了安慰惊惶不定的灵虚上人他必须睁眼说瞎话:“哪有几万人,也就是万把人而已,主持你放心好了,大家都是支持你来为你加油助威的!” 灵虚上人这段时间几乎都在封闭训练,对于彦清风在武林中的人气欠缺足够清醒的认识:“是啊,我可是常堂栖云寺主持,这些武林朋友肯定是来支持我的!” 灵虚上人十分自信地说道:“武林同道不支持我难道还会支持韩笑宁这个淫贼不成?这就是人心向背啊,韩笑宁此役必败!” 灵虚上人刚说到,那边已经是一片喧哗之声,接着一群人大声叫道:“金鸾圣母来了,是金鸾圣母!” 听说金鸾圣母赶到了,栖云三山与道真和尚都是一脸难堪,灵虚上人倒是自信满满地说道:“多谢诸位师兄把金鸾圣母请过来替我加油助威!那可是武林的顶尖人物啊!” 说到这,灵虚主持大声嚷道:“栖云寺灵虚感谢金鸾圣母鼎力支持!” 第140章 联手 灵虚疯子喊出这话的时候立即赢得全场一齐白眼,大家都以对待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都是怀疑这位栖云寺主持是不是真发疯了?他居然以为金鸾圣母是来支持他的! 旁边山明和尚也是听不下去了,他不得不告诉灵虚上人:“哎……金鸾圣母跟我们立场不大一样!” 灵虚上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金鸾圣母会支持韩笑宁这淫贼?” 山苍和尚终于告诉灵虚上人一个残酷至极的事实:“应当说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的丽人都会支持韩笑宁,而不是支持我们栖云寺!” 正说着那边金鸾圣母已经一手挥动着鲜花一边向大家宣布自己的竞选宣言:“谢谢大家与韩少的支持,我对韩公子的胜利充满了信心,支持我就是支持韩笑宁,支持韩笑宁就是支持我,请投我一票,我是金鸾圣母!” 听到这段话灵虚上人觉得自己快要吐血而亡了。 虽然韩笑宁一再声称本次南都绝色榜公平公开公正,但是明月心、魏志萍与金鸾圣母就是最好的例子,只有他出面推荐才能有一飞冲天的机会,不然即使象金鸾圣母这样的武林圣母也是始终红不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南都绝色榜上有谁敢得罪韩笑宁,即使跟栖云寺有交情大家也得担心自己如果不去紫金山替韩笑宁加油助威或许就会在选秀过程就莫名其妙地落马。 而现在金鸾圣母更是在万众瞩目中走上山来,她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我可以向大家保证,紫金之巅这场巅峰之战的最终胜利者必然是韩笑宁韩公子,虽然灵虚上人也很有机会,但是非常可惜,他生不逢时遇到了韩笑宁公子……” 主笔、访事、画师几乎紧贴着金鸾圣母并把她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而对于灵虚上人来说这简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这怎么可能,别人也就罢了,金鸾圣母怎么可能跟韩笑宁同流合污!” 金鸾圣母可不是普通的江湖女侠,她不但有“圣母”之称而且地位可以跟九大门派掌门人平起平坐,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跟栖云寺这种二流门派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灵虚上人一下子就觉得形势不妙:“几位师兄,现在连金鸾圣母都跟韩笑宁合流了,咱们该怎么办?” 咱们该怎么办?栖云三山与道真和尚比灵虚上人更清楚形势有多恶劣,但是他们又不能告诉灵虚上人所有真相,只能给灵虚上人打气:“灵虚师兄,形势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你只管放心吧!” “是啊,不管是谁支持韩笑宁,今天都是比武夺帅,谁能在武功上更胜一筹谁就是最后的胜者!” 只是灵虚上人却听出了自家师兄话里有话,他当即问道:“今天还有谁支持韩笑宁?” 山苍和尚没想到灵虚上人这么厉害,他只能含糊地说道:“这次参加南都绝色榜的江湖侠女挺多,比方说明月心,比方说南宫倾城,比方说玉鼎夫人,据说潘海青也有可能参赛……” 灵虚上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都支持韩笑宁?这一仗咱们栖云寺怎么打?” 如果一两位侠女支持韩笑宁也就罢了,这么多位侠女支持韩笑宁,灵虚上人觉得还没开仗自己就先输掉了整场比赛。 山苍和尚只能安慰自家主持:“我说了,这一仗是看谁武力更强,虽然整个南都绝色榜都在支持韩笑宁,但是只要你在比武上赢了,那一切都不成问题!” 问题在于现在的一切都是大问题,正说着韩笑宁身边已经多出了许多莺莺燕燕,她们个个娇颜如花美艳动人,却是一点都不顾忌韩笑宁是武林第一淫贼直接就往韩笑宁身边跑了过去,而灵虚上人身边除了栖云三山与道真和尚之外全是一帮老和尚。 看着韩笑宁风光无限,但看到自己这边全是一群老和尚,灵虚上人就觉得这日子没过了:“这江湖怎么了,这江湖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些女侠都跑去跟淫贼混在一起,怎么没有人支持我们栖云寺的一腔正气。” 倒是有人听到了灵虚上人的诉苦立即大声说道:“我如果是女侠的话,在和尚与淫贼之间肯定会首先选淫贼啊!” 在一片笑声之间,淫贼韩笑宁身边已经是丽人云集美不胜收,灵虚上人虽然见多识广,现在也不得不承认韩笑宁艳福不浅。 彦清风看到人来得差不多,当即朝着大家一拱手:“诸位朋友,诸位前辈,诸位兄弟姐妹,欢迎来紫金之巅参加由华山派冠名的紫金演武,想学剑,到华山,紫霞神功五岳剑法独孤九剑,武林史上第一次完全公开!” 听到这一段那边灵虚上人几乎跳了起来,虽然这几个月他都在封关苦练,但是几位师兄可是跟他好好普及了紫金演武场的常识,并一致认为紫金演武场的出现会严重打击华山论剑的客源,所以华山派是栖云寺的天然盟友,怎么现在华山派居然与韩笑宁这淫贼同流合污了。 “这怎么回事?怎么华山派会同韩笑宁同流合污了?” 对于灵虚上人来说,华山派与韩笑宁联手打击比金鸾圣母投向韩笑宁还要大得多,毕竟华山派可是堂堂九大门派之一, 不要说灵虚上人觉得不可思议,就是在场围观的武林豪杰都没想到华山派居然会同韩笑宁达成了共识,大家都在追问着杨冲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杨冲之则给出了一个非常完美的答案:“我们掌门觉得韩笑宁很有诚意,而且我们也有合作的基础,所以我们决定达成合作!” 事实上杨冲之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山派这次赶来明明是准备与韩笑宁决一死战,结果来时气势汹汹最后却是虎头蛇尾,居然跟韩笑宁这边达成了合作共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家掌门是怎么想的。 说是合作互惠,实际就是华山派单方面向韩笑宁这边让利,华山派从来没有比这更丧权辱国之事。 第141章 还不开始 只是华山林掌门显然不认同杨冲之的观点,他朝着金鸾圣母拱手说道:“这次还是多亏了金圣母与玉鼎夫人牵线搭桥,不然本派不可能这么快与韩公子达成共识!” 金鸾圣母一脸微笑:“林掌门您太客气了,关键还是你当机立断才能挽狂澜于不倒,你今天的决定将会永存于华山历史!” 林掌门这段时间正好在江南公干,一听到杨冲之传来的消息就准备打上门去杀得韩笑宁片甲不停,只是他稍稍跟朋友打听了一下就觉得这件事没办法善了,虽然韩笑宁在江湖上虽然只是个三流人物,可是在他背后却是有着时锦炎与韩顺两座大山。 有时锦炎与韩顺照应着韩笑宁,华山派根本不敢在江宁府杀官造反,何况韩笑宁的路子实在太野,如果说藏剑山庄、大江帮、落星山与百兵堂这些门派不值一提,那么秋水门魏志萍与明月心就让林掌门觉得事情太难办了,更别提金鸾圣母与玉鼎夫人已经跟韩笑宁正式联手。 所以林掌门就觉得凡事还是不要打打杀杀为好,等到了江宁府又传来了韩笑宁那个紫金演武场价值一百万两银子的声明,既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也给了林掌门一个绝好的机会。 既然不能同韩笑宁对抗,那么合作怎么样? 事实上华山论剑虽然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可实际情况却是非常窘迫,整个论剑坪除了两位剑手之外只能站得下十几位专业观众,甚至连团队赛都没办法举行,多数观众只在距离试剑坪上千尺甚至几里地外的地方听人实况转播战况,根本看不到真正的论剑场面。 在这种情况下华山论剑的旗号虽然特别响亮,但是华山派却很难将其变现,一次华山论剑最多只有三五千人赶来而已,而且大多观众因为无法亲临试剑坪一睹真正的华山论剑,所以都是在华山一日游甚至走到半山腰就撤回来了,让华山只能赚个人气而已。 而这韩笑宁办得南都绝色榜就太了不起了,大家一来就是十月半个月,甚至一住好几个月,就是举子赶考都没这么夸张的情况,林掌门觉得华山论剑如果有南都绝色榜的气象,华山派完全不用到处比武论剑,呆在山上照样能日进斗金。 林掌门通过金鸾圣母提出的试探很快就获得了彦清风的善意回应,毕竟彦清风也心里完全没底,根本不知道紫金演武场会不会搞砸了,而且没搞砸的话肯定会引来许多传统门派的敌视。 既然有合作的基础,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林掌门代表华山派引进了秋水门的先进经验与海量资金,而韩笑宁则是以价值一百万银子的千年演武神图打包入股共同运营,最大程度上实现了华山派资产的保值增值。 实际情况还要复杂一些,林掌门是华山派掌门,但是在华山派中他与灵虚上人一样不能处于一言九鼎的地位,特别是钱财用度上更是受到诸位长老的种种制约不能随意所欲,所以林掌门已经跟彦清风说好,这次合资的成果山宁号属于华山派的多经三产,一切都由林掌门说了算,没有林掌门点头华山派谁也不许插手山宁号。 彦清风根本没想到华山派内部的情况竟是如此错缩复杂,但是正如杨冲之所说的那样,林掌门在这件事是如此有诚意,不跟他合作是真对不起自己。 而林掌门现在倒有些犹豫不定,虽然这次为本派量身订制打造了一处三产而且不费华山派一文钱,但是会不会取得良好效果却是个未知数,只是他很快就露出了笑脸。 不仅仅是金鸾圣母,在场的每一位绝色丽人都特意提到了“欢迎来紫金之巅参加由华山派冠名的紫金演武,想学剑,到华山!紫霞神功五岳剑法独孤九剑,武林史上第一次完全公开”这句经典台词,而且效果极佳。 过去华山论剑虽然名动天下,但是实在不接地气,所以每次华山论剑都只能赚个人气而已,诸位长老才会对林掌门盯得这么紧,但是现在林掌门觉得以后华山派有了全新形象之后即使不是金山银山也能日进斗金。 那些更老成而且地位与林掌门相当的大人物却想得更为深远一些,他们真没想到华山派会在这个时候与韩笑宁、魏志萍联手。 他们一直觉得韩笑宁的报价太离谱,金钱帮拿出十几万银子跟进已经是超级暴发户的行为,但是彦清风居然以为一座投入才万把两的演武场能开价一百万两银子,这也太离谱了。 可是现在看到华山派居然与彦清风全面合作,他们才发现错得离谱的是他们自己才对,现在的江湖跟过去不一样了,华山派已经成为风口上的猪飞到天上去,而韩笑宁以后可能是武林第一有钱人。 毕竟华山林掌门都默认紫金演武场价值一百万银子,那么紫金演武场就应当价值一百万才对,韩笑宁手上的家业可能有两三个一百万两银子才对啊! 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金钱帮的金千山:“早知道这样的话,别说是一百万银子,就是两百万两银子我也能答应下来,现在被林掌门抢了先手再跟韩公子谈就难办了!” 大家都觉得金千山说得太夸张了,这处演武场哪里值两百万银子,金千山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但是不值两百万两银子甚至不值一百万两银子,但是有华山派为韩笑宁与魏志萍背书,这处紫金演武场值个三五十万两银子应当没问题吧? 韩笑宁这处紫金演武场价值三五十万两银子,加上韩家的家业他确实是武林中最有钱的淫贼。 而现在灵虚上人已经是郁闷得无以复加,他没想到彦清风是无限风光,自己这边却是门庭冷落,他只能催促道:“快点打吧!咱们终究要在武功见胜负!” 只是山苍和尚却是说道:“主持师弟,这件事先别着急,你再急也没用啊!” 灵虚上人连声问道:“怎么回事?大家都到了吧,怎么还不开始比武啊?” 第142章 不同待遇 山苍和尚告诉灵虚上人:“按照韩笑宁那边通知咱们这边的日程,至少还要等上一个时辰才能开战!” 灵虚上人就完全不能理解了:“这怎么回事?” 韩笑宁还要搞什么名堂?这样的折磨居然还要持续一个时辰? 道真和尚插嘴道:“韩笑宁接下去要向大家介绍南都绝色榜上的诸位佳丽,让她们的绝代风姿展现在世人面前,这是今天的重头戏,我们的抗议完全不管用!” 灵虚上人真是气炸了:“那我们要干什么?就这么干等着任由韩笑宁风光吗?” 现实总是特别残酷,山苍和尚告诉灵虚上人确实就是这么一回事:“主持师弟,您说得没错,韩笑宁没给我们安排任何节目,所以这一个多时辰咱们就只能在太阳下干等了!” 灵虚上人一脸愤怒地说道:“我明白了,这接下去都是垃圾广告时间,没人关注的环节!” 事实证明灵虚上人完全说错了,大家讨厌的不是广告,而是简单粗暴地投放广告,而现在彦清风正把一顶广寒宫的秋鸾冠戴到明月心的头上去:“看到明女侠你戴着我为你挑选的秋鸾冠,我就觉得你一生一世都会象现在这么幸福……” 彦清风的这番话获得了全场如同潮水般的掌声,只是大家并不知道彦清风的手心全是汗迹,毕竟魏志萍还在下面看着这一切,但是为了轰动效果彦清风只能做出这样的牺牲,而广寒宫更觉得找韩笑宁代言是他们最明智的决定。 植入广告一波接着一波,但是跟平时简单粗暴的海量广告不同,现在的每一个植入广告都称得上精品中的精品,更不要说参加南都绝色榜的佳丽一个个都是那么明艳动人,让大家看得赏心悦目,根本不讨厌这么多广告,而是希望自己心仪的丽人能多上场几次。 那边沈雪柔已经把一把寒光四射的神剑递给了彦清风并告诉他:“韩公子,这是百兵堂花费三十年时间才打造出来的绝世神器,我觉得除了你之外当今之世已经没有多少人能配得这把神剑了!韩公子,请一定要收下啊!” 虽然广告很浮夸,但是效果却是非常好,下面一群人都在跟着沈雪柔起哄:“韩笑宁,你既然是天下第一淫贼就一定要收下,请一定要收下这把神剑!” 而灵虚上人则是被气得吐血,他实在没想到韩笑宁居然还有这么一手,虽然这场紫金之战还没有正式开打,但是灵虚上人觉得自己的士气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这么一番折腾也好!”他只能安慰自己:“到时候韩笑宁上场的时候肯定是筋疲力尽,成了真正的软脚虾,我就可以不战而胜了!” 只是他刚想到这,那边已经有几个江宁府捕头围了过来:“这位是不是灵虚主持?我们有几件事要问一问,请麻烦配合一下!” 说话间,这几位捕快开始折腾起灵虚上人。 虽然他们并没有对灵虚上人正式动手而仅仅是口头讯问,但是狄尉源挑的都是整个江宁府里最容易给人带来压力的捕快,谁叫时留守可是亲自交代过江宁府不能输所以江宁府一定要用心办事,灵虚上人自然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几位公爷,到底什么事!” 而此刻的彦清风却是大声说道:“沈女侠,如果要让我收下这把神剑,请帮我为在场的朋友们高歌一首才行……” 说到这,彦清风正式宣布这场紫金演武进入了第二个阶段:“请让大家看看南都绝色的非凡才艺吧!” 沈雪柔的歌喉让全场都为之震惊,但这只是开始而已,正如彦清风刚才预告的那样,这是展露诸位南都绝色非凡才艺的舞台,让在场的每一位好色之徒大饱眼福。 如果说华山论剑已经不接地气,过去的绝色榜、美女榜那根本就是与人间彻底隔绝,大家除了看到榜单之后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榜单的绝代美人,沈雪柔在过去十年间形成了可怕的霸榜现象,但是大家除了她一直在绝色榜上之外居然没有任何印象。 而这一次南都绝色榜注定就是一场与众不同的选秀,如果说紫金演武场未必能给武林带来革命性的冲击,南都绝色榜的成功并带来一场榜单革命却是毫无质疑的事情。 华山派林掌门原来还是心中完全无底,但是现在他却是满脸笑容,特别是每位绝色嘴里跳出“欢迎来紫金之巅参加由华山派冠名的紫金演武,想学剑,到华山,紫霞神功五岳剑法独孤九剑,武林史上第一次完全公开”这句台词的时候,林掌门脸上的笑意就会重上一分。 大家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传说的南都佳丽,才知道她们竟然是如此多才多艺,除了最常见的歌舞表演之外,她们可是说是什么都会,棋琴书画以至刀枪剑戟,即使什么都不会也能装萌卖傻。 沈雪柔的歌声,苏玉娘的琴声,明月心的书画,吉沁雨的评弹,玉鼎夫人的剑舞,所有人都觉得不虚此行…… 反正每一位南都佳丽都是如此生动在出现你的面前,如果你有一具千里镜更是看得纤悉无遗,很多人都忘记了还有紫金演武这么一回事。 他们甚至忘记了彦清风去哪里了! 而现在的彦清风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休息室里,魏志萍一边用一种近于神奇的力道替他活动筋骨一边告诉他:“徒弟,一定要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师傅输入你体内的内力就越弱……到时候好好打吧,打不过师傅帮你报仇!” 彦清风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他觉得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隐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浑身都是热血沸腾,至于这种变化最大的原因自然是魏志萍这一轮神奇的按摩。 与以往的按摩不同,刚才彦清风已经泡过一轮魏志萍准备一整天的药浴还吃了魏志萍特意给他调制的一顿美食与几丸灵药,而现在魏志萍不但帮助彦清风按摩把药力散开,同时还把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到彦清风体内,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又有一个全新的突破。 第143章 开战 彦清风从来没想到自己与灵虚上人的比赛存在着如此多的不公因素,现在灵虚上人正站在太阳底下接受着太阳暴晒甚至还要接受着江宁府捕快的连环讯问,比起彦清风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这几个捕快问的问题似乎是例行公事,而且灵虚上人也是老江湖,但是遇到这种场面他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付生怕出问题,等问完话的时候全身紧张得都是汗水。 他刚刚放松下来准备喝口水的时候却听到那边明月心向所有人大声宣布:“诸位前辈,诸位朋友,欢迎来紫金之巅参加由华山派冠名的紫金演武,想学剑,到华山!紫霞神功五岳剑法独孤九剑,武林史上第一次完全公开!下面就是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与灵虚上人的巅峰之战!” 这就开始了? 灵虚上人觉得浑身难受,他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精神又突然变得极度紧张,什么地方都觉得不舒服但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舒服,真是说不出的不痛快! 而身边的栖云三山与道真和尚却是不明白他的痛苦,大声催促着灵虚上人:“灵虚师兄,到你上场了!” 灵虚上人明明准备了一个多月,但是现在却觉得什么都没准备好,只要硬着头皮一路飞奔冲进了紫金演武场。 不管怎么样,这一个多月时间栖云寺是他身上是下了无数血本,只见他健步如飞一声怒吼有如怒目金刚下凡一般杀进演武场,引来了全场一阵欢呼。 只是下一刻灵虚上人再次遭受了重创,他发现这些欢呼并不是为自己这副怒目金刚的形象,而是因为韩笑宁表现超出了所有的意料之外。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韩笑宁实在太帅气了,灵虚上人只是在地上一路狂奔,可是韩笑宁却是从天上的绳桥一路飞过来! 说是“飞过来”或许有些夸张,但是彦清风在空中的独木桥、绳桥与绳索之中如碾平地,根本就不把任何阻碍放在眼里,别说是南都绝色榜上的佳人们对他全力支持洒花庆祝,就是下面的观众都觉得韩笑宁太帅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淫贼,这才是真正的香帅风度! 而灵虚上人则是看得眼花瞭乱,他只有两天的时间来适合这处紫金演武场,除了“熟悉地形”这四个字之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哪想到韩笑宁居然在空中玩出了这么多花样! 玩出花样也就罢了,韩笑宁现在不仅仅是一个高水平的杂技演员,而且他控制着制高点并开始了远程射击:“灵虚上人,看箭!” 看起来是潇洒风流的香帅风度,但是在地面上被动挨打的灵虚上人很快就发现韩笑宁选择这个角度进行攻击极其阴险,或者说他就是照在背阳的角度朝着灵虚上人一阵猛射,刺眼的阳光甚至让灵虚上人抬不起头来。 灵虚上人这段时间虽然经受了一系列高强度的训练,但都是平地擂台正面交锋形式的训练,哪见过这等被彦清风射得根本抬不起头的场面,他只能一声怒吼使出了看家本领:“金钟罩!” 说话间,灵虚上人浑身已经是一片赤金,双拳怒挥,但是拿着千里镜观战的现场观众却觉得灵虚上人这种战法太没有欣赏性了:“还是韩笑宁更帅气啊!” 至于南都绝色榜的诸位佳丽那更是觉得韩笑宁才是正义的最佳代表,灵虚上人这么一个怒目金刚的形象看在诸位佳丽的眼中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了,因此全场都是替淫贼加油的呼声:“韩公子,加油!” “韩公子,可一定要赢啊!” “韩公子,武林正义的就托付给你了!” 甚至连魏志萍都觉得自家徒弟是绝对正义的地方,所以战胜灵虚上人没有任何问题,没看到自家徒弟这一轮飞刀射得多漂亮! 而灵虚上人就只能硬扛彦清风的连环攻势,这么一轮金钟罩施展下来他也是浑身大汗气喘,正想稍微调整一下,只是他刚生起这样的念头就听到几个师兄弟齐声叫道:“师兄小心,他在你背后!” 片刻之前,韩笑宁还在高空的绳桥之上对准灵虚上人一阵乱射,可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杀到灵虚上人身后,就等灵虚上人新力未生旧力已尽的机会一个背刺攻来。 而对于台下的普通观众来说,这么精彩绝伦的一幕正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既有让他们眼花瞭乱的百位佳人,又有如此精彩的赛事,所以他们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欢呼。 就连坐在贵宾席的掌门人、帮主们也变得激动起来,那边已经有人恭维起林掌门来:“林掌门,眼光不错了,光是今天这一战,你们华山派这次就不亏了!” 林掌门是越来越轻松:“过奖了!不过这一战确实很有观赏性!”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包括林掌门在内的诸位高人都觉得韩笑宁与灵虚上人这一仗打得有欠水准,顶多就是武林一流高手之间的对抗而已,并不象事先所说的“武林巅峰对决”,但是可圈可点的地方实在不少,而最大的优点就是观赏性极好。 应当说韩笑宁表现出来的观赏性极好,现在他充分显示了一位武林第一淫贼的风度,不但在高空飞来飞去而且已经接连变换了四五种完全不同的武功让灵虚上人的一身本领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如果每一场比赛都有这样的观赏性,那么紫金演武场注定要场场爆满。 赛前林掌门最担心的问题就是场地太大距离太远导致大家只能看到两只蚂蚁拼杀的问题也得到了完美解决,现在大家都是在用各种各样的千里镜来观战,有些小门派小团体只能是十几个轮流使用一具单目千里镜观战甚至到了为了谁拿着千里镜而相互争吵。 用千里镜观战同直接用肉眼观战完全是两种体验,现在林掌门发现更喜欢自己居然更喜欢用千里镜观战,毕竟千里镜能看到更多的细节,不但能看到灵虚上人的汗珠、韩笑宁的从容不迫甚至还看到万花楼苏玉娘的一片雪胸,这实在太刺激了。 这就是千里镜的最大妙用! 第144章 波澜 而百兵堂的方副堂主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实在没想到百兵堂的千里镜居然会卖断货:“赶紧去把库存都给我调过来,有多少给我调多少!” 对于百兵堂来说,千里镜是全新的一条产品线,在进入千里镜这个市场之前百兵堂进行了全面的调研并对这一市场有着极其良好的预期,但是惨淡的市场却浇了百兵堂不止一盆冷水。 过去三年百兵堂千里镜的总销量不过是区区七百具而已,这包括积压在渠道的部分库容。 虽然百兵堂一直认为千里镜是居家旅游必备之物,但是诸位江湖好汉却没有这样的意识,觉得还是自己的眼睛最靠谱,而百兵堂的千里镜又实在太贵了,真正下决心买上一副千里镜的江湖好汉少之又少,所以这条产品线从来就没有打开过格局。 百兵堂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千里镜这条产品线,可是谁也没想到这次紫金演武场会让百兵堂的千里镜直接卖断货了。 今天百兵堂在紫金山已经卖出了六百具千里镜,而过去三年百兵堂卖出去的千里镜总共才七百具而已,而且今天只卖出六百具的原因是不管单目镜还是双目镜都全面卖断货了,如果不是断货的话方副堂主有信心在紫金山卖出至少一千具甚至更多千里镜。 而且百兵堂的千里镜在紫金山已经建立起口碑,大家一对比都觉得百兵堂的千里镜虽然价格偏高,但确实物有所值,只是现在百兵堂这边直接卖断货了,手里拿着真金白银的好事者只能向其它竞争者求购。 方副堂主看着银子不翼而飞那真是心都碎了,他大声叫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赶紧把千里镜的库存调过来!” 他正说着,他身边的藏剑山庄庄主司马纵横已经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老方,你得多调些双目镜过来,我刚才看了,你们双目的千里镜比单目卖得更好!” 方副堂主完全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局,要知道双目镜比单目镜要贵出三倍还多,所以过去百兵堂的经验是单目镜的销量是双目镜的三倍还多,但是没想到今天卖得最火的居然是双目镜。 他仔细想了想还真是双目镜先卖断货,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双目镜怎么卖得比单目镜好?” 司马纵横却是提醒他:“你自己看看现在眼睛都往哪里瞅!” 因此方副堂主拿起手上的单目镜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得得得,这些人看哪里啊……紫金演武这么难得的巅峰之战,他们居然看女人去了!” 没错,紫金之战虽然是百年一遇的巅峰之战,但是很多好事者对韩笑宁与灵虚上人这一战兴趣有限,他们的主要目标依然是那些给韩笑宁大声加油喝彩的南都佳丽们。 虽然他们也会分心关注灵虚上人与韩笑宁之间的激烈战事,但是主要精力却是用手上的双目镜注视这些明艳动人的南都佳丽,看着她们的活力四射激情燃烧,注视他们的俏脸、纤手、冰肌雪肤、雪胸与所有一切。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人生中极其难得的体验,如果不是南都绝色榜他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而在这方面双目镜比单目镜不知好用多少倍,很多人拿着双目镜就死命瞅着苏玉娘的一片雪胸看个不停,所以双目镜卖得比单目镜火太多了。 可问题在于百兵堂的现有库存之中单目镜占了大头,方副堂主嘀咕道:“看什么看啊!紫金演武这样的巅峰之战怎么只记着看女人啊,想看女人去百花楼啊,这样的家伙注定成不了大气候!” 只是他很快就决定收回自己刚才的发言,他发现这么干的可不仅仅是江湖上的小虾米,贵宾席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千里镜都关心着佳丽的一举一动特,甚至连栖云寺那边也有两三具千里镜放错了方向盯着苏玉娘的雪胸看,这些人可都是江湖上的大人物。 因此方副堂主不敢质疑这些高人的眼光,只能说自己看到了绝佳的商机:“紫金演武可能只有这么一场,但是南都绝色榜才刚刚开始,告诉总堂,立即全力生产千里镜,我要更多的双目镜,更多千里镜,不管有多少库存,都给我调过来!” 方副堂主的声音并没有引发任何波澜,因为紫金演武场的战局突然发生了逆转,灵虚上人展开了全面攻势,南都佳丽们一个个掩住小嘴惊叫道:“韩公子小心!” “韩公子,快用剑砍死这个妖僧!” “韩公子,我相信你,你一定会赢!” 现在正是灵虚上人扬眉吐气的时候,刚才他被彦清风一轮快剑猛攻打得几乎崩溃,幸亏这一多个月来栖云寺在他身上真正下了血本,所以灵虚上人身上虽然多了十几处伤口,但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而且现在是灵虚上人反攻的时候。 “惊雷猛虎刀!” 灵虚上人一声怒吼就开始了猛攻,不但一刀猛过一刀,而且整个人如同恶虎下山变得凶残无比,彦清风已经似乎是险象环生,南都佳丽不是抓紧手帕就是握紧拳头,还有人为彦清风大声尖叫起来。 就连那些专门盯着诸位佳丽看的好色之徒也知道这一场紫金演武到了最关键时候,第一时间转移目标关注起最后的胜负。 只是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诸位佳人眼中的韩笑宁与灵虚上人就越能立见高下,彦清风虽然是险象环生却始终是从容不迫信庭闲步,有着真正的淫贼气度,一进一退之间都大有章法,很多少女少妇眼里看着他的非凡气度眼里都在闪着星星。 而灵虚上人虽然占据了上风,却始终是这一手“惊雷猛虎刀”不变,使得如同五虎断门刀直来直去,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那边道真和尚已经悔青了肠子:“早知道如此,不应当教真功夫,应当教惦花指与一苇渡江这些花拳绣腿才对!” 第145章 全胜 惦花指与一苇渡江都是少林寺中极精深的功夫,灵虚上人别说是学上一个月,就是学上三五个月也不过是勉强入门而已,遇上今天的韩笑宁照样要输,但学习了惦花指与一苇渡江自然是能打得花团锦簇,输也输得漂亮,不象现在明明占了上风却被全场一致看低了。 在灵虚上人的猛攻之中,手持银剑的彦清风从容不迫向后退了六七步,跟着轻轻一跃直接上了一片水中的石碇步,而现在灵虚上人看着这高低不平的这段石碇步就傻眼了。 虽然他有两天的时间来熟悉紫金演武场,但是一切都是从零开始摸索,有很多地方仅仅是走过一遍而已,现在彦清风脚下这片石碇步比普通的梅花桩要复杂不知多少倍,不但高低不平左右变化,而且到处有着形形色色的巨石、拒马与石墙,更从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激流溪水。 彦清风却是在这段碇步上苦练了整整三天时间,正如魏志萍要求的他在这段碇步跟自家后花园没有任何区别,彦清风闭着眼睛都能走上十几个来回,因此他越走越潇洒,越战越从迫。 灵虚上人虽然一路追击过来,但是他觉得浑身都不适应甚至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时不时一步踩错就差点摔进了溪水里里,更不要说彦清风还时不时来个正面还击,让他气得只想吐血! 咦?彦清风哪里去了? 他正在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听到栖云寺几个师兄师弟大声惊叫:“小心上面!” 他抬头一看,发现彦清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上天去,现在顺着绳索飞速俯冲而下攻来,他刚想变招,却见彦清风的银剑已经顶在自已喉咙上:“灵虚上人,承认了!” 直到现在灵虚上人都不明白彦清风刚才明明是跟自己正面交锋,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彦清风已经飞上天去,或许是他根本没注意的某个机关与细节让彦清风有了完胜自己的机会。 但是不管怎么样,灵虚上人都得承认自己战败的事实,不然自己恐怕就要被今天到场的南都绝色活活骂死甚至砍翻,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韩公子技高一筹,贫僧佩服!” 而看到灵虚上人终于承认失败,明月心立即笑容绽放:“姐妹们,让我们以最大的热情来庆祝韩公子大获全胜,武林历史又掀开了全新的一页!” 在场的武林豪杰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因为韩笑宁的胜利上百位南都绝色第一时间动员起来,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弹琴的弹琴,如果什么都不会那只能走下来跟大家握手并感谢大家的支持。 虽然每一位佳丽都有自己的长处,但是最受关注的却是万花楼的几位红牌姑娘,她们不但靠得最近形象而最亲民,而且浑身充满了知性,看到她们胸前的一片雪白知性晃个不停扭个不停,京城来的黑道人就大声说道:“太知性了!” 热力四射,眼界大开! 全场都欢呼起来,跟这些连见一面都千难万难的南都佳人展开了全面互动,大家都觉得灵虚上人败得真好,不然就没有如此可人的一幕。 那边灵虚上人狼狈不堪地退了下去,他对着栖云三山正声说道:“诸位师兄师弟,今天之败错在贫僧!” 只是栖云寺的诸位高僧却不这么看,他们反而安尉起灵虚上人:“主持师弟,这一战非战之罪,你已经尽力了!” “是啊,主持师弟,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主持师兄,胜不骄败不不馁,咱们不必为一时挫折而自责!” “主持师兄,从今以后江湖上人没人不知道咱们栖云寺!” 灵虚上人完全没想到这么一个结局,他原本以为自己战败之后栖云寺这些师兄师弟师侄会闹翻天,但是没想到栖云三山直接就给自己的失败定了调子:“可这一仗终究是败了,我真是无颜见诸位师兄师弟!” 道真和尚当即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灵虚主持不能太在意,再说了您看现在这阵容,栖云寺未战已经败了七成,灵虚主持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难以可贵,只要好好善后又是武林中的一段佳话!” 虽然这一战栖云寺受到杭州府张通判的支持,但问题在于今天是韩笑宁的主场,现在上百位美丽动人的南都绝色都一致支持韩笑宁,灵虚上人有通天本领都发挥不出来,战败才是正常结局。 而且等到灵虚上人败北,大家都觉得灵虚上人失败是最好的结局,不然没有机会欣赏到这么多位美丽的小姐姐又歌又舞的场面。 灵虚上人也终于接受失败的结局:“多谢诸位师兄师弟指点迷津,就是这一仗既然已经败北,真不要知道该如何善后才能弥补贫僧犯下的大错。” 只是山苍和尚却是告诉灵虚上人不必太过担心:“刚才韩笑宁已经派人过来传话,希望我们双方在紫金之战能统一口径!” 灵虚上人已经明白过来,自己的失败虽然是事实,但是丧事从来可以当喜事来办,只要统一了宣传口径,那什么事情都是天大的好事。 灵虚上人失败的原因当然不可能是灵虚上人与栖云寺太弱,也不是存在主场因素或是灵虚上人不适合这座紫金演武场或是其它客观因素,而是韩笑宁不仅是武林第一淫贼,而且武功高强轻功绝佳,已经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灵虚上人与其苦战交锋上千回合最终以小挫失利。 当然这虽然是灵虚上人个人的小小失利,却是武林历史的新一页,灵虚上人不计得失个人参加紫金演武这样的巅峰对决,让整个武林对演武神图有了最直观的认识,是他个人的小挫却是武林整体的巨大进步。 这样的调子定下来,不管是栖云三山还是道真和尚都觉得很满意:“还是主持师弟有办法,就按主持师弟这说法抓人写稿子!” 第146章 眷恋 看到大家都赞同自己的看法,灵虚上人却是突然后悔起来:“哎,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应当闭关苦修,而应当多出去走一走宣传宣传我们栖云寺才对!” 反正彦清风占据了绝对主场优势,灵虚上人觉得自己不管怎么样苦练都没有任何胜算,所以灵虚上人觉得自己应当发扬自己的长处广交朋友借这个机会把栖云寺的牌子打响才是正确的方向。 灵虚上人是半路出家的抄经僧,能说会道结识了无数的达官贵人,这方面本来应当是灵虚上人的最强项,可是现在却是以己之短攻彼所长,栖云寺从一开始就处于下风。 山苍和尚听到灵虚上人这么说当即笑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主持师弟,现在我们动手还来得及……” 灵虚上人已经想明白了:“那咱们得找个机会跟韩公子好好谈一谈!只要他肯点头,一切都不成问题!” 只是现在栖云寺根本找不到与韩笑宁谈一谈的机会,彦清风刚走下演武场就被南都绝色们给围住了,大家一边朝着彦清风身上洒花一边让画师抓紧时间抢画自己与韩笑宁的合影,同时向一旁的主笔、访事们大声说道:“你们看,韩笑宁一直在支持我!” “韩笑宁韩公子是我最有力的支持者!” “正因为有了韩笑宁公子的支持,我才能走到这一路!” 问题在于这群南都绝色彦清风最多只认识二十来个而已,但是大家这么热情彦清风也不好拒之门外,他只能带着笑脸说道:“我一直是你最有力的支持者,但是我也是我最有力的支持者,有了你们的鼓励我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是南都绝色只是第一批来蹭热度的,后面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人物冲上来跟彦清风握手示意,虽然有赵护法与马总管一左一右帮忙护法,但是彦清风很快就记不清跟自己握手的到底是什么人 。 但是他又不能退场,因此只能向每一位庆贺者送上自己的笑意与承诺,倒是站在演武场高处注视着一切的魏志萍突然锁紧了眉头:“那人好象是金钱帮金千山?” 金千山的出现让魏志萍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但是看到彦清风已经被人海淹没了,她又摇了摇头:“好不容易胜了一场,确实很不容易,还是让他先折腾一下吧!” 彦清风却不认为这仅仅是“折腾一下”,他觉得自己骨头都散架了,平时一口气练武四个时辰都没有现在这么累,最后还是明月心带着金鸾圣母、玉鼎夫人想办法把他从人群中拖回来。 因此一回家彦清风就直嚷累:“师傅,弟子骨头都快散架了!” 魏志萍却是不体谅彦清风的难处:“徒弟,你的意思是不是明天不想练足四个时辰了!” 彦清风也纯粹只是诉苦而已,一听说魏志萍这么说彦清风就立即跳了起来:“师傅,别说只是小胜灵虚上人而已,就是天下下刀子弟子也要按照师傅的吩咐按足四个时辰才行!” 只是说到最后彦清风的声音却是低沉下去:“师傅……” 听到彦清风的情绪有点不对,魏志萍当即问道:“徒弟,你是怎么了?难道觉得今天的紫金演武还不够完美吗?” 虽然这一场紫金演武中间曾经有过灵虚上人全面反攻的波澜,但是魏志萍却知道这只是彦清风故意放水而已,这一场灵虚上人表现太失水准,从一开始就处于极度被动,若不是彦清风中途放水灵虚上人或许连一百招支撑不了。 但是对于紫金演武来说,如此一边倒的快速碾压并不是观众想看到的场面,所以彦清风一定要中途放水让灵虚上人有一轮疯狂反击的机会,让整场紫金演武更有戏剧性。 只是这样一来结局就不够完美了,大家都觉得韩笑宁如果不是主场之利绝对胜不了灵虚上人,即使能胜了灵虚上人也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大家很清楚灵虚上人的底细,对自己的武功却是极其乐观,因此这场比赛看到一半就发现了最快成名的方法,一个个都跑出来挑战韩笑宁说是要重演紫金之巅的巅峰之战。 彦清风刚才出去这一轮致谢还没结束就已经收到了二十多份口头挑战与珔式挑战书,只是彦清风很快有了应付这种场面的办法:“这种事跟马总管谈!” 但这终究是美中不足,所以魏志萍觉得自家徒弟或许有些不满意,但是彦清风的回答出于她的意料之中:“师傅,你能在南京多呆一段时间吗,弟子的本领还没有学完。”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彦清风居然流下了泪水,心底更是充满眷恋之意,而魏志萍当即笑了起来:“担心师傅回湖广去?” “嗯!”彦清风回答道:“弟子还没有陪师傅好好逛过金陵,师傅,弟子可以陪你一起去莫愁湖与燕雀湖……” 魏志萍却是很严肃地训了彦清风一顿:“不许动什么偷懒耍滑的歪主意,每天一定要练足四个时辰,师傅可来过七次南京,最多一次呆了整整七个月,所以应当是师傅带你逛南京城才对!” 魏志萍说话越来越严肃:“你以为紫金演武告一段落就可以马放南山了吗?彦清风,你每天一定得练足四个时辰才行,不把你培育成一流高手师傅是不会走的!没错,师傅要把你培育成武林一流高手,不然绝对不会走” 只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魏志萍的眼里也含着泪水,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流泪,她只是把彦清风抱在怀里:“师傅也舍不得你这个笨徒弟,所以一定会在南京多呆几个月!” 两个人眼里都是晶莹的泪水与深深的依恋之情,彦清风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正想擦去泪水,那外面突然传来了白志超的声音:“疯了,是我疯了还是金钱帮疯了?他居然真准备真拿一百万两银子购买一张演武神图?这是不是我疯了?” 第147章 不需要证据 魏志萍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帮彦清风擦去了泪水:“徒弟,这事得千万小心了,金钱帮这么搞所图非小!不过你放心好了,在金钱帮这事告一段落之前,师傅一定会保护你万无一失!” 彦清风兴奋得握紧了拳头,魏志萍能留下来,对他来说更胜于在紫金演武中大获全胜。 而对于整个武林来说,紫金演武绝对是一件大事,可能会创造全新的武林格局,但是在演武之中却出现了巨大的偏差,现在大家首先关注的是南都绝色榜的那些丽人,特别是苏玉娘更是成了真正的人气选手一飞冲天,大家都在称赞她的知性美。 至于紫金演武的具体过程与结果,大家虽然也很关心,但是大家都觉得韩笑宁拿下这一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最后关于灵虚上人的报道要比韩笑宁还多出一半,栖云寺集中一切资源尽力把丧事当成喜事来办并取得了极其良好的效果。 虽然到场的观众都觉得灵虚上人简直就是给韩笑宁配戏的武林败类,但是主笔、访事的笔下灵虚上人却成了一位真正的悲剧英雄,他只是在错误的时代以一种错误的方式横空出世,最后更是牺牲小我成就了整个武林的巨大进步。 正是因为这一系列的长篇报道,现在栖云寺不降反升,而灵虚上人也拿出了全身解数游走了达官贵人之间,而且他发现韩笑宁不在紫金演武场以后,紫金演武场需要一个常驻的英雄人物,所以这段时间有一半时间都呆在紫金山,并成为紫金演武场最坚定的支持者。 大家更关心的是紫金演武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与不同的武林格局,灵虚上人就以演武场专家的身份跟各大门派沟通互动并取得极其良好的成效。 而关于紫金演武场最轰动的新闻就是金钱帮正式发表的那份声明,在这份声明中金钱帮表示他们愿意以最大的诚意与韩笑宁与魏志萍仙子在演武神图展开全面合作,为此他们愿意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地方重新进行谈判。 虽然声明中只字未提“一百万两”,但是大家都觉得金钱帮可能接受了韩笑宁一百万两银子的报价。 由于在声明中没有提到与韩笑宁展开全面合作的华山派,大家就有了更多的疑问,很多人认为金钱帮虽然愿意接受韩笑宁一百万两银子的报价,但是前提是踢华山派出局。 而对于彦清风来说,他作梦也没想到金钱帮居然会这么胆大包天准备接受自己的漫天开价,而现在他对面的华山派林掌门就因为这事跟韩笑宁诉苦道:“金钱帮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把我们华山派放在眼里吗?” 彦清风赶紧给林掌门与杨冲之吃了定心丸:“林掌门,杨少侠,两位放心便是,我韩笑宁虽然是个武林淫贼,但一向言出如山,不过两位不是为这件事来吧?” 林掌门与杨冲之没想到韩笑宁反应这么敏锐,但是他们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件事:“韩公子,这件事还需要你全力配合。” 金钱帮这个声明来得正是时候,既让华山派有了危机感又看到了绝好的机遇,在这种情况下,华山派想到了当初韩笑宁与秋水门是怎么处理这件事。 既然韩笑宁可以利用金钱帮抬高自己,那么华山派同样也可以利用金钱帮来抬高自己顺便打压金钱帮,那边杨冲之就说道:“我们华山派也准备发表一个声明,不刻意针对金钱帮,所以先跟韩公子打个招呼。” 虽然杨冲之说“不刻意针对金钱帮”,但是谁都知道这个声明实际就是刻意针对金钱帮,而彦清风也能明白:“金钱帮这边还需要林掌门与杨少侠多用点心思……” 林掌门不由锁紧了眉头问道:“韩公子的意思是?” 韩笑宁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时大人的意思!” 虽然彦清风没具体点名道姓,但是林掌门与杨冲之都是一惊,林掌门更是脱口而出:“是留守大人?” 彦清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什么都没说,两位心里有数就行,反正这件事若是能成了,保证亏待不了华山派!” 彦清风越觉得含糊其辞,林掌门与杨冲之就越觉得其中大有文章,觉得这次金钱帮多半是在劫难逃,而华山派却遇到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这次与韩笑宁合作确实是太明智了。 时大人肯定就是江宁留守时锦炎,时锦炎可是位列政事堂的大人物,在这种情况下林掌门当即问道:“韩公子,您觉得我们应当怎么对付金钱帮!金钱帮到处筹钱要搞这钱塘演武场却不肯跟咱们打个招呼,分明是不把您与我们华山派放在眼里。” 彦清风笑了起来:“花花轿子大家抬,华山派先发个声明,我再来一个声明,林掌门到时候不要动怒啊!” “行!”林掌门已经明白过来了:“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多发几个声明,争取把声势搞得大一点” 而送走了林掌门之后,魏志萍已经牵着明月心的手走了进来:“徒弟,我把明女侠找过来了!我先去练剑了,你们好好谈一谈吧!” 明月心倒是没想到魏志萍会这么大方让自己与韩笑宁有独处的机会:“韩公子,你让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彦清风很直接地告诉明月心:“明女侠,你知道不知道金钱帮就是钱宝门借尸还魂,应当说他们实际还是同一帮人马?” 什么?金钱帮就是钱宝门借尸还魂? 明月心是真被彦清风吓了一大跳,她当即问道:“韩公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如果早知道他们就是钱宝门,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钱宝门!现在终于让我逮住你们了!” 说到最后明月心已经是杀机凛冽,随时准备跟钱宝门开战,彦清风不由吃了一惊:“明女侠,你怎么不问我有什么证据就相信我的话?” 第148章 我不会放手 明月心很欣慰地答道:“因为我相信韩公子绝对不会伤害我,而且金钱帮一直千方百计躲着我,我现在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原来金钱帮就是钱宝门啊!” 明月心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才说道:“韩公子你准备怎么对付金钱帮?现在他们可是打着你的旗号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所以一切都听你安排,绝对不会因为与钱宝门的过往恩怨轻举妄动坏了韩公子的大事。” 彦清风却告诉明月心没这么简单:“明女侠,对付金钱帮一定要一击致命不给他们任何机会,我之所以请你过来,是因为你最可信!” 为什么明月心最可信! 当然不是因为明月心与金钱帮之间存在什么历史恩怨,而是彦清风觉得明月心就是自己心中最可信的人儿吧! 明月心想着这段美好的光阴心都醉了:“韩公子,你说吧让我干什么,只要能帮上你的忙我什么事都可以帮你佃了,我一切都听你安排,你就只管吩咐便是! ” 彦清风直接告诉明月心自己的具体安排:“南都绝色榜这边就交给明女侠!我们要对付金钱帮,南都绝色榜这么多位女侠绝对是必不可少的力量,我就把她们托付给明女侠了。” 金鸾圣母、玉鼎夫人在江湖上可是顶尖的大人物,但是南都绝色榜的其它南都佳丽来头也同样大得惊人,如果能把这些绝色佳人与她们背后的势力统合起来在江南地面就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 只是彦清风知道这纯粹只是白日作梦,南都绝色榜的诸位丽人各有各的来头不可能整合在一起,但是让南都绝色在某些重要问题上达成共识并一致行动应当没问题,明月心也很直接地告诉彦清风:“韩公子,你放心便是,我已经笼络住七八个好姐妹,她们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与南都绝色榜参赛的上百位佳丽相比,明月心只能掌握住七八个可靠的好姐妹似乎是一件很寒酸的事情,但是彦清风却知道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明月心说的“七八个姐妹”都是南都绝色榜最有实力人气最高的几位江湖女儿,都是玉鼎夫人、金鸾圣母、南宫倾城或是沈雪柔这个级别,笼络住这“七八个姐妹”实际就笼络小半个南都绝色榜,她们联起手即使不至于天翻地覆也至少能掀翻半个江南武林。 而且明月心之所以能笼络住这七八个小姐妹,还是诸位南都绝色发现要想联系韩笑宁效率最高的办法就是和明月心搞好关系的缘故, 彦清风很满意明月心的回答:“明女侠,这件事就全拜托给你!” 明月心不由盈盈一笑:“韩公子不要说这种话,在我心底里你的事情才是我息的事情,我绝对会特别用心!” 彦清风以为明月心说到这就告一段落,没想到明月心直接握住了彦清风的双手:“韩公子!你对付金钱帮也是为了我报仇对不对?毕竟你最关心我又最不愿意伤害我!你放心好了,有些错我犯过了一次以后就不会再犯!” 彦清风觉得明月心会误会了什么,但是明月已经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有些人有些幸福,我只要抓住了就不会放手,不管遇到什么事什么人都不会放手!” 彦清风完全没想到明月心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而且明月心明明说“只要抓住就不会放手”,可是说完这段话之后明月心转身就一阵小跑直接逃开了,彦清风眼中只有她轻盈无比的背影,彦清风想跟她把事情说清楚都没有机会。 现在明月心已经走了好一会,彦清风仍然是原地在回味着她刚才说过的这些话,而他的手上似乎仍然留有明月心特有的淡香。 正当他仍然失魂落魄的时候,那边白志超在外面大声叫道:“少爷,栖云寺灵虚住持前来拜访!” 灵虚上人过来拜访自己? 这倒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虽然紫金演武以灵虚上人完败而告一段落,但是双方之间并没有留下什么恩怨,恰恰相反在紫金演武告一段落之后双方开始了不断相互吹捧相互抬轿子的历程。 彦清风始终对灵虚上人的一身武功赞不绝口,而栖云寺这边更夸张,彦清风甚至不敢多看他们登上报纸上的长篇报道,毕竟那上面的韩笑宁也太夸张了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林圣人。 但正因为如此双方这段时间合作一直很愉快,而彦清风才终于从明月心的淡香中反应过来并通知白志超:“请灵虚上人进来!” 灵虚上人现在意气飞扬从容不迫,他一走进来就笑了起来:“韩公子,前次咱们是不打不相识,这次贫僧是无事不登三宝堂。” 彦清风倒是好奇于灵虚上人的来意:“灵虚上人这次来不知有何用意啊?” 灵虚上人倒是不敢跟传说中的武林第一淫贼玩花招:“贫僧是个爽快人,所以有话就直说了,韩公子,贫僧是想借用一下紫金演武场的场地,顺便请几位南都绝色过去帮我坐镇!” 彦清风吃了一惊,他问道:“上人莫不成是准备与我再打一场?” “不是这个意思!”灵虚上人回答道:“我是受了几位朋友之托,想把紫金演武场与天下各处演武场的规矩都定下来,所以要首先借用紫金演武场!” 看到彦清风还是一脸不解,灵虚上人继续说道:“有句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过去平地擂台交锋虽然有上千年的历史,但是每次比武在规则上尚有争议,而紫金演武场更是完全有别于以往的存在,所以一定要把比武规则与一切规矩尽快确定下来并请各方参照执行才对!” 彦清风却是说得很直接:“灵虚上人,我算是听明白了,这其中有天大的好处吧,能不能给兄弟留一份?” 灵虚上人没想到彦清风说得这么直接,但是他也笑了起来:“跟爽快人说话就是痛快,这件事咱们一起办有什么好处可以一起拿!” 第149章 省里的意思 从表面看制定比武规则跟利益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但实际上却是有着不计其数的利益纠葛,甚至可能决定很多门派的兴衰成败,一个小小的细节可能就会抹杀某个门派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 正因为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实在太大了,光凭栖云寺一家吃不下如此惊人的利益,所以灵虚上人一定要拉韩笑宁进来一起干才能吃下来。 彦清风倒是想到要照顾华山派林掌门:“那这件事我们两家还是吃不下,灵虚上人您是来晚了,我刚刚把华山派的林掌门与杨冲之少侠送走!” 灵虚上人当即笑了起来:“我已经搞定了少林派,再把华山派拉进来,江湖上谁敢说个不字!” 从表面上来看少林派加上华山派只是九大门派中的两个门派而已,但是灵虚上人与彦清风完全可以声称演武规则九大门派一致通过,其它七大门派虽然有所不满,但也不敢冒着同时得罪少林派与华山派的风险公开声明自己与演武规则完全无关。 彦清风倒是问起了另一件事情来:“要制定演武场的规则肯定费心费力,上人你还要借几位南都绝色干什么?” 现在正是南都绝色榜竞争最激烈的时刻,彦清风已经私下通知丽人们具体的评选方案,所以诸位丽人正忙着为自己拼命拉票,灵虚上人这么一位半路出家的高僧突然跑过来要自己借几位南都绝色去紫金山常驻,让彦清风一下子就有了非常不好的联想。 灵虚上人一看彦清风的神色就知道他误会了:“韩少,你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段时间紫金山特别热闹!” 虽然彦清风与灵虚上人的结局大家觉得顺理成章,但是紫金演武场的热度越来越高,这段时间原定是少林派包场封闭训练,但是广大好事之徒一致认为少林派可以包场但是不能关起大门什么东西都不给大家看,至少要来几场真刀真枪的硬仗。 事实上“真刀真枪”的硬仗根本不存在,少林派与负责陪衬的点苍派根本就不熟悉紫金演武场,更不想让独门秘诀流传到外面去,而江湖比武向来是点到为止,所以大家只能上演了几场表演赛。 但是大家很快就发现紫金演武场真正的妙用,这简直是一切花拳绣腿功夫的天堂! 彦清风公开宣称紫金演武场的最大优点是贴近实战要求,但现在紫金演武场的每一场对决都是精彩绝伦,自然跟真正意义的实战没有多少关系。 但是上场的每一支队伍都承认紫金演武场非常适合把他们最强的本领尽情发挥出来,这样大家上场的时候都会给足面子让比赛打得更激烈更精彩。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热闹,现在在紫金山既可以看到门道也可以看到热闹,所以这段时间每次对决都有好几千人赶过去观战。 灵虚上人告诉彦清风:“原来热度还要更高一些,但是整个江宁府除了柳少之外谁也不敢动员整个南都绝色榜,连带百兵堂的千里镜都不好卖!” 虽然灵虚上人没说清楚,彦清风已经明白现在紫金山只有精彩的比赛却没有平易近人的绝色佳人,所以热度才会有所下降:“这件事情没问题,既然紫金演武因我而起,我自然要负责到底,灵虚上人要借怎么样的南都佳人?” 灵虚上人当即说道:“京城半城观的黑道人已经说了,最好是请知性满满的那种!” 彦清风已经明白了:“就是那个黑全城吧,我知道他实际意思是胸大的,苏玉娘那种吧!这肯定没问题!我回头就问问有谁愿意常驻紫金山。” 只是谈完这件事之后,彦清风还是笑着问道:“灵虚上人,你专程过来拜访,不是为这等无关轻重的琐事来找我吧?” 彦清风还真说对了,灵虚上人当即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次是我也受人所托啊!” “是哪一位?” 彦清风当即好奇起来:“居然能把灵虚上人您请出来?” 灵虚上人当即答道:“是杭州府的张通判!” 一说到杭州府的张通判彦清风就明白过来,虽然栖云寺在温州府而张通判在杭州府,表面看起风马牛不相及,但杭州既然是省会,栖云寺与灵虚上人肯定要经常跟张通判打交道,所以让灵虚上人过来传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彦清风当即问道:“不知道张通判有什么大事交代咱们兄弟?如果是南都绝色榜,这件事我也有点难办!” 灵虚上人赶紧说道:“肯定不是南都绝色榜,谁都知道连时留守现在都不敢轻易见客更不敢轻易许诺了,何况是韩少!实际我这次在紫金山驻场制订演武规则,也是张通判的意思,有他老人家替我撑场子诸位朋友才给我一个面子!” 彦清风立即明白过来:“张通判是替金钱帮那边传话?” “不不不!”灵虚上人摇着手说道:“如果是帮金钱帮传话就不是贫僧过来了,肯定是张通判亲自登门拜访,张通判的意思是韩公子对钱塘演武场有没有兴趣?” 灵虚上人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彦清风也有点纳闷,但是他很快就吓了一大跳:“张通判的意思是咱们两家抛开金钱帮直接合作去办钱塘演武场?” “对对对!” 灵虚上人没想到彦清风这么机灵,已经是一脸喜意:“当然也不光是咱们俩家的事情,韩少可以把华山派拉进来一起发财,而我们栖云寺也离不开少林寺的支持。” 彦清风还是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金钱帮已经把半个西湖甚至半个杭州府都买下来了吗?怎么张通判要抛开金钱帮让咱们来干,再说咱们这么干,金钱帮能答应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这可是省里的意思!” 彦清风知道张通判在整个杭州府排名第五位,放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可就是这么一位大人物却是专门跑到南京来替某位南都绝色榜的丽人保驾护航,自然是省里某位大人物的苦心安排,所以灵虚上人说这是省里的意思,倒是在彦清风意料之中。 第150章 众怒难犯 金钱帮在杭州府再怎么一手遮天,只要省里跟他们有不同看法,金钱帮也只能忍气吞声,只是彦清风还是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浙江省里还有杭州府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灵虚上人您得我说清楚了!这可是金钱帮啊,一出手就是几十万两银子的金钱帮!” 灵虚上人立即答道:“省里的意思是金钱帮虽然有钱却只知道吃独食!而且从来是小肠鸡肠该花钱的时候不肯花钱,与其让他们瞎折腾,不如咱们几家联手把钱塘演武场作大了。” 彦清风已经完全不能理解张通判这些浙省官员的思路了,原来以为杭州府与浙省是识穿了金钱帮的阴谋,但是他根本没想到这些浙省官员居然是为了自己吃独食。 因此彦清风不得不问了一句:“张通判知道不知道金钱帮已经放话出来,只要我肯跟他们重开谈判,他们可以砸进来百万两银子?” 灵虚上人气愤不平地说道:“所以才说金钱帮太会吃独食在某些地方又小家子气,张通判可是亲自去看了紫金演武,回来之后就把我找过去了,说咱们杭州府也这么要搞,而且说了与其交给金钱帮来搞,还不如让我们几家联手来搞!” 说到这灵虚上人突然神气起来:“现在省里的看法也跟张通判一致,都说金钱帮小肚鸡肠,冰敬炭敬都是点到为止,钱塘演武场这么好的项目落在他们手上简直就是糟蹋了,还不如让我们栖云寺直接把韩少请进来主持大局,所以才特意让我常驻紫金山那边。” 彦清风却已经是无话可说了,金钱帮向来是以挥金如土的暴发户形象出现,这些浙江官员却还觉得金钱帮的孝敬点到为止,也从来没有什么大手笔,也不知道金钱帮在浙江那边打点不周全还是浙省官员的诡秘思路超出彦清风的想象。 彦清风觉得还是得把情况先搞清楚再说:“金钱帮从江西东进以来都是一掷万金挥金如土,怎么在浙江这边搞得天怨人怒啊?” 灵虚上人没想到彦清风有这么一问:“韩公子你没听说他们在杭州府这边凭白占了多少便宜吗?就拿这次钱塘演武场的事情吧,金钱帮一开口就是十万亩而且要省里府里马上把十万亩好地送过去,这就也罢了?” 说到这灵虚上人也很气愤:“他们居然敢把主意动到钱塘江边上的官田上,难道他们不知道省里府里的公人全都指望着这十万亩官田吃饭?” 彦清风这才明白浙江省里为什么要明目张胆地跟金钱帮对着干。 这件事很显然是金钱帮这边没考虑周全,他在秀水县混了这么多年知道省里在钱塘江边上有十几万亩查封的前朝官田,而这批官田恰好就是浙江省与杭州府最重要的小金库,公门的衣食住行冰敬炭敬还有杂项支出很多时候仰仗着这批官田上的收获。 现在金钱帮不但想要全部拿走而且是准备不给任何补偿:“这是要犯众怒啊,金钱帮这事太不地道了!” 灵虚上人深以为然:“是啊,但是省里、府里对这事又是敢怒不敢言,谁叫金钱帮在户部有关系,所以觉得与其白白送给金钱帮,还不如由咱们几家来发财,至少咱们几家发了财不会亏待省里府里啊!” 金钱帮在户部居然有关系?彦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来:“是户部的张南宇?” 灵虚上人却是一脸不解地问道:“张南宇是谁?我是说户部浙江清吏司的郎中周柏,金钱帮如果没有周柏撑腰,怎么可能在咱们浙省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兄弟们早就把金钱帮嚼得干干净净!” 说到这位周柏周郎中,灵虚上人又说道:“周柏这人是有点不好惹,别看他只是个五品官,可是管着整个浙江清吏司!” “省里要跟户部打交道首要就是先经过浙江清吏司才行,别说是张通判,就是知府、道臣到了他面前都得象个小媳妇,抚台、藩台也不愿意把他得罪得太狠,现在省里不愿意让出面硬顶周柏,所以贫僧是觉得事情有点难办啊,非得韩公子出马不可!” 张南宇虽然是户部出名的理财圣手,但终究只是一个郎中衔员外郎而已,份量有限,浙江巡抚、布政使、按察使、杭州知府虽然对他敬重有加但也只是敬重而已,但是换上周柏却不一样, 虽然他的本职只是浙江清史司的五品郎中,但是浙江清史官司正好管着整个浙江的一切钱粮事务,可以说是横起来能把浙省官员捏得死死, 只是彦清风还是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灵虚上人,您真没听说张南宇这名字?” 灵虚上人知道彦清风说起张南宇这名字肯定是有缘故:“张南宇这人到底是谁?” 彦清风当即答道:“户部贵州清吏司的员外郎,挂了一个郎中衔,拿了金陵文家几十万两却没办成事,现在把金陵文家都逼到绝路上了,不过文家也折腾得他鸡犬不宁!” 灵虚上人还是没明白彦清风想说什么:“我知道金陵文家,这跟我们现在谈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彦清风却是有自己的一套说辞:“金陵文家可是在张南宇身上押上全部本钱,可是现在张南宇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反而说宇文寒星他们欠了他七万两银子,搅得两家都是鸡犬不宁天翻地覆,之所以这么折腾,不就是因为收了银子事情没办成所以狗咬狗!” 彦清风继续说道:“现在周柏对金钱帮的事情这么热心肯定也是收了金钱帮的银子,但是他再怎么热心只要省里府里不愿意这事情多半成不了,到时候咱们再来个顺水推舟这两家也会来个狗咬狗一地鸡毛,何况户部郎中又怎么了,又管不着咱们。” 灵虚上人当即连连点头说道:“韩公子,您说得有道理,户部郎中又怎么了?省里府里的老爷怕他们,咱们还真不怕他们,这事韩公子是准备大干一场!” 第151章 福建按察使 彦清风却是保持着十分慎重的态度:“还得先弄清楚周柏郎中到底是什么态度才行,特别是要搞清楚他对金钱帮的支持力度又有多大,还有省里对咱们的支持力度到底有多大,灵虚上人,你应当知道,我爹也是个郎中,而且也是吏部郎中,这件事咱们不必太小心,但是也不能太孟浪!” 只是一说到自家便宜老爹,彦清风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虽然他回到韩府已经快两个月,但是始终跟韩铁石还没有正式沟通过,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韩铁石对自己具体是什么态度,但是为了糊弄灵虚上人,他又不得不把韩铁石这尊大神搬出来。 灵虚上人一听到韩铁石的名字就一下子明白:“对对对,我怎么把令尊给忘记了,周柏虽然是户部郎中,可令尊也是吏部郎中,而且还是堂堂吏部验封司郎中,咱们根本不用怕他,这么说韩公子是答应了?” 彦清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灵虚上人,这件事浙江省里有想法,贵寺身在浙江不答应都不成,而我不一样,我又不在浙江地面上,总得把事情搞清楚才能给回复,金钱帮这边毕竟不是阿猫阿狗,我一定得弄清楚才好下决心,最关键还是弄清楚周柏周郎中对金钱帮的支持力度有多大,还有省里对咱们到底有多大的支持力度!” 彦清风这是老成之见,灵虚上人也点点头:“就按韩公子说的来办,我这就跟张通判把事情说清楚让省里全力支持咱们,顺便把金钱帮还有什么周郎中的底细打听出来!” 只是送走了周郎中之后,彦清风就觉得这件事一定得通知明月心才行,只是他刚想到这,那边马总管已经赶过来了:“韩少,韩少,老司礼有要事要马上见你!” 韩顺突然要马上见自己?彦清风有点想不明白,但是他能在南京城安身立业就是依靠韩顺的支持,而且这段时间他忙于紫金演武跟韩顺往往是几天才见上一面,所以韩顺突然要见自己倒是很正常的事情。 韩顺脸色红润心情似乎不错,他一见面告诉彦清风确实有天大的喜事:“笑宁,你爹外放的事情现在已经定下来。” 彦清风当即问道:“爷爷,我爹下一步准备去哪?” 韩顺告诉彦清风:“准备去先放一任福建按察使,说起了这次你也是有功之臣啊,不然真被张南宇这贼子给摘了桃子!” 韩铁石是吏部验封司郎中,不但主管着整个吏部验封司而且吏部官本来高人一等,本来这次外放是顺风顺水的事情,没想到张南宇也杀出来跟韩铁石抢位置。 张南宇虽然只是户部贵州清吏司的第二号人物,但却是整个户部最资深的郎中衔员外郎被公认是理财圣手,而且路子很野,加上韩铁石资历确实有所欠缺,所以两个人居然战得平分秋色,韩铁石的一番努力眼见就要被张南宇摘了桃子。 但是经过彦清风在江宁府这么一折腾,特别是张南宇与金陵文家事情败露之后保住现在的员外郎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韩铁石自然是稳稳当当地拿到福建按察使的位置。 韩顺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虽然没拿到巡抚与布政使的位置,但是按察使这差使也算不错了,在省里只在巡抚、布政使之下,比什么道臣都要强得多。” 彦清风也觉得自家便宜老爹这是完成了人生中的一大飞跃,毕竟吏部验封司虽然是个一等一的清贵好缺,但终究只是个五品京官,而却是福建按察使却是堂堂正三品的地方大员,从正五品到正三品韩铁石可以说是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只是彦清风突然想到什么非常不妙的事情,他问道:“我爹大致准备是什么时候外放?” 韩顺当即答道:“就等圣上御批了,等圣旨下来以后他肯定要来一趟南京,你们父子也可以见见面,千万要给你爹一个面子。” 说到这,韩顺不由长叹了一口气:“不孝子这些年也不容易,有些事也不能一味责怪他,毕竟你们终究是父子。”: 韩铁石准备来南京?彦清风暗暗觉得不妙,整个韩府都知道他是韩笑宁韩少爷,但是他自己知道他始终是彦清风,遇到了韩铁石终究不是亲生父子难免就会在韩铁石、杨夫人露出了破绽,毕竟他对韩铁石的这段情史几乎一无所知。 但是这件事他又觉得没法跟马总管、赵护法、白志超他们商量对策,毕竟他们立场不同,肯定会支持彦清风继续冒充韩笑宁,马总管更是一再打了保票说是韩铁石与杨夫人的事情都包在他身上。 想来想去,彦清风还是觉得自家师傅最靠谱:“师傅,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魏志萍前几天才刚知道彦清风就是韩笑宁韩笑宁就是彦清风,没想到现在自家徒弟遇到了天大的麻烦:“韩铁石到底知道韩笑宁多少底细?” 彦清风苦着脸说道:“弟子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事才觉得麻烦,师傅你觉得弟子应当怎么办才好?” 魏志萍立即给彦清风吃了定心丸:“先走一步看一步,真不行你就跟着师傅回湖广,你放心好了,你到哪里都是师傅最疼爱的关门小徒弟,谁也不许欺负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彦清风却不愿意拖累了魏志萍:“师傅替弟子考虑得很周全,但是弟子却不能拖累了师傅与秋水门,现在韩铁石已经是一省按察使,他一定要追究这件事肯定牵连到秋水门,到时候就要拖累师傅与师门了。” 魏志萍觉得自己徒弟就是这么贴心,她想了想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徒弟,你说韩铁石现在是吏部验封司郎中?” 彦清风点了点头:“对,师傅说得甚是,我这个便宜老爹主持验封司刚好两年时间,现在外放福建按察使也是准备过渡一下!” 第152章 女官问题 韩铁石是京里下来镀金的大人物,如果不是从五品郎中直升从二品的布政使进步有点过于神速以至于惊世震俗,韩铁石绝对能一步到位。 但即使如此还是有很多吏部同僚觉得韩铁石从验封司郎中升任福建按察使是有点受委屈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韩铁石只要不在按察使任上惹出来天大的祸事,一个从二品的位置是绝对跑不了。 而魏志萍在听过彦清风的分析后突然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这次南都绝色榜不是准备多争取几个女官,那么女官授职的事情是不是由验封司负责?这个事情徒弟你可以做做文章!” 魏志萍可以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彦清风马上明白过来:“师傅你说得很对,韩铁石现在还是验封司郎中,这次南都绝色榜咱们一定得借他还在验封司的机会多争取几个女官回来。” 严格来说女官有着实授与封赠的区别,在前朝封赠诰命夫人这种事都是由验封司负责经办,但是本朝改授女官以后由于有女官实授的问题,吏部这边自然就只能交由文选清吏司来负责。 但是由于多数女官又属于追封性质所以跟验封司也脱不了关系,韩铁石在这件事有很大的发言权。 魏志萍当即敲了敲彦清风的脑袋说道:“不是多争取几个女官,是让铁石相公帮南都绝色榜这边运作出几十个女官。” 彦清风觉得魏志萍说得太夸张:“几十个女官,这怎么可能,国朝女官向来轻不轻授,国初至今十七年,实授与封赠的女官加起来才一千多位啊,韩铁石哪怕是吏部尚书也不可能变出几十个女官的位置,而且这次南都绝色榜的女官理论上都是实授啊!” 魏志萍又敲了下彦清风的脑袋:“正因为韩铁石办不到所以才让你提这样的要求,我家徒弟真是榆木脑袋!” 彦清风一下子明白过来:“师傅的意思是我可以借这个机会跟韩铁石好好闹一闹?” 魏志萍给彦清风指出了一条明路:“韩铁石运作不出几十个女官,你不得不失信于诸位南都绝色是不是很失望?但是你与韩铁石终究是亲生父子,你自然不愿意这件事因为伤了父子感情,所以跟师傅出去散散心不慎跟韩铁石错过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到这魏志萍眼睛里都是睿智:“韩铁石可是堂堂福建按察使,不知有多少事务在等着他赶去处理,他难道还能一直在南京等下去你回来不成?” 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了:“师傅这办法真好,师傅是准备带我回湖广散心吗?” 魏志萍倒是很想把这个徒弟拎回去炫耀一番,但她还是从彦清风的角度考虑问题:“这件事一定尽可能好好善后,何况金钱帮的事情咱们也得继续用心才行,所以还是不要离南京太远。” 彦清风点了点头说道:“师傅说得太好了,我马上就按师傅的主意去办、” 虽然南都绝色榜一直是整个江宁府重中之重的大事,特别是紫金演武之后诸位丽人都放下身段拼命拉票,但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还是让整个南京城甚至整个江南再次为之沸腾了。 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正式宣布他将不惜一切代价为南都绝色榜争取几十个女官的位置下来,大家都觉得韩笑宁是犯糊涂或是彻底疯了。 毕竟谁都知道国朝女官极不易得,南都绝色榜别说是争取到几十个女官,就是能争取到几个女官的位置都是让南京官民炫耀一辈子的传奇故事。 但在这件事上彦清风却是十分固执,现在他就对着江东武林榜的方晓生意气激扬地说道:“事在人为,这事到底能不能成,关键还是看大家在这件事上用心不用心,只要大家一齐用心了,别说是几十个女官,就是更难的事情也能办成!” 虽然觉得韩笑宁说得有些道理,但是方晓生还是觉得韩笑宁这纯粹是白日作梦:“韩公子,问题是这件事确实很难办,您真觉得这件事有希望吗?” 彦清风正气凛然地说道:“当然有希望,怎么会没有希望,关键是大家一定要众志成城,把这件事落实下去,南都绝色榜这样的好事应当不断锦上添花才对,怎么会因为一点困难而退缩?我已经决定把全部身家都砸进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办不好这件事我无颜见江东父老。” 虽然觉得韩笑宁这是纯属一派胡言,但是各家武林排行榜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有争议性的话题,江东武林榜第一时间就把彦清风的这番言论发表出来,立即在整个江南士林引发一场风潮。 很多士大夫都觉得韩笑宁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而且他们对国朝的女官体制早有不满想要恢复前朝的诰命夫人体制,因此一篇篇攻击韩笑宁顺便攻击国朝体制的文章纷纷出炉。 过去这种怨气重重的文章上不了报纸,但是现在江南各家小报却是大开方便之门,把正方与反方的意见都登了出来,结果就是报纸销量至少增长了三成。 因为南都绝色榜的缘故,江南各家大报小报官报邸报的销量已经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地步,现在再在这个基础上增长三成只能说凡是能读书能写字的有心人都在关心这件事。 而彦清风虽然被这些骂得死无全尸万箭穿心,但是江南官民却觉得他虽然是个淫贼却确实不是一个坏人,是确确实实是南都绝色榜的长远考虑。 毕竟南都绝色榜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江宁府一府一地的事情,而是跟整个江南甚至全天下都有着极其亲切的关系,父老乡亲自然希望从自己这边走出来的丽人能拿到一个女官的位置能有一个好结局。 而且对于一个正在热议的议题来说,有不同观点并不是什么坏事,骂韩笑宁毫无廉耻的文人虽然不在少数,但是赞同这段风雅故事的文人墨客更不在少数,而南都绝色榜的诸位佳丽就是彦清风最有力的支持者。 第153章 群策群力 现在明月心已经把一群好姐妹与南都绝色榜中最有力的几位都召集起来:“韩公子已经为我们尽力了,接下去就看我们姐妹能不能帮他把这件事办成了!” 玉鼎夫人站出来第一个表态:“我能明白韩公子的一片苦心,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倒是看南都绝色榜上谁敢反对韩公子!” 玉鼎夫人这次参加南都绝色榜就是为了一个女官的位置而来,而现在彦清风既然已经亲自摇旗喊叫拼命奔走,她当然添柴加火,毕竟彦清风多运作下来几个女官的位置,她的胜算就会多上几倍,只是她也没想到韩笑宁竟敢如此用心,甚至准备要帮南运争取几十个女官回来。 而她旁边的吉沁雨当即笑了起来:“我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原本纯粹是来凑个数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我回去就让我爹想想办法,请他出面跟朝廷好好争取争取!” 吉沁雨的老爹吉星晕可是堂堂从二品的江苏布政使,虽然不能因为品级所限不能单衔奏事,但是他只要肯用心能同江宁留守、江苏巡抚、江宁布政使一起上奏朝廷。 而那边苏玉娘已经说了:“是啊,这件事最好请时留守出面,让他与巡抚大人还有两位布政使大人一起上奏朝廷,只要本子送上去这事就能成了一半!” 一说到能多争取几十个女官下来,在场的这群南都佳丽都你一言我一语地全力推动这件事,毕竟她们可是这次女官风潮的最大受益者,彦清风每多运作一个女官下来,她们之中就多上一个实打实的女官,从国初到现在实授女官似乎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容易过。 只是吉沁雨既然是布政使家的大小姐,自幼就对官场了如指掌,她很快就想到了一点:“实际我觉得韩公子虽然是喊出争取几十个女官的口号,但未必不能落到实处,而且这不是坏事!” 这下子玉鼎夫人就激动起来:“吉小姐,这话怎么说?” 她原本以为吉沁雨熟悉官场内情,肯定会说这件事肯定不能落到实处,没想到吉沁雨说这件事居然有可行性,她就知道韩笑宁的提议确实有可行性。 吉沁雨当即答道:“韩公子只是说争取几十个女官,但是没有说是实授还是追赠。” 如果说几天之前诸位南都绝色对于国朝女官体制还是一无所知,这几天时间一个个都在疯狂补课对女官了如指掌,即使是州县官员都没有他们内行,因此玉鼎夫人立即明白过来:“吉大小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争取一批追赠的名额。” 参加南都绝色榜的诸位佳丽都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当然不可能追赠女官,但是她们已经过世的母亲、祖母都有资格封赠,吉沁雨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自己不能实授女官但是先人得以追赠,实际也是一样的!” 吉沁雨虽然说“实际也是一样”,但是本人实授与先人追赠实际是两回事,但是诸位丽人都是眼睛一亮,觉得吉沁雨提出的确实是最佳解决方案。 在国朝体制下一年实授、封赠的女官最多一百多位,即使今上对于南都绝色榜赞不绝口,而且这件事在京中也有大批天然盟军,但是一口气实授几十个女官难免“名爵泛滥”的嫌疑,所以把一部分女官从实授改为对先人的封赠绝对是明智之举。 虽然本朝与前朝不同,女子不但可以抛头露面甚至入仕为官,但是诸位佳丽都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参加南都绝色榜,直到现在仍然有人骂她们有伤风化。 但是她们如果能凭自己的努力替先人争取封赠女官的资格,那么什么闲言碎语都没有了,反而会获得一致赞誉,大家都会夸奖她们是孝女孝媳孝孙女 有些时候封赠先人女官甚至比自己实授还要好用一些,特别是苏玉娘更是眼睛发亮:“吉大小姐说得太对了,这件事只要咱们用心就一定能办成!” 她是一心想嫁入豪门做大妇,但是谁都知道她出身于万花楼是无法遮掩的污点,所以只能通过南都绝色榜争取实授一个九品女官实现曲线救国。 可是自己若是能争取到一个封赠先人女官的名额那一切水到渠成了,她知道那位相公的先母恰好一直没得到封赠女官所以是那位相公的一块心病,自己完全借这个名义可以名正言顺地嫁过去。 玉鼎夫人倒是不象苏玉娘这么乐观:“不管能不能办成就看我们有没有尽力去争取,所以该用钱就用钱该放火就放火该杀人就杀人!” 虽然玉鼎夫人一开口就是杀人放火,但是诸位佳人却觉得她说得很对,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几十年未必能有第二次机会,杀人放火又算得什么,那边金鸾圣母已经说道:“玉掌门说得很对,这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大家就是争饼吃也得先把大饼做出来再说。” 沈雪柔当即响应道:“那我亲自跑一趟京城,到时候再带几位姐妹一起过去,我不信京城官民对南都绝色榜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要营造出声势来,这事情就好办了!” 虽然平时这群女人斗得不可开交往往是一天时间改变了无数次主意与共识,但是现在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效率却高得不可思议,三言两语就完成具体分工了。 当然她们不仅仅代表她们个人,而是把整个南都绝色榜都动员起来,那些没来与会的南都绝色在这件事必须俯首听命老老实实按在她们的意思去办,谁要是在这件事敢三心二意偷懒耍滑必然受到最彻底最全面的排挤最后除了主动退出南都绝色榜之外没有任何选择。 最后明月心告诉这群南都绝色:“韩公子为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了!” 而对于时锦炎来说,他是实在没想到韩笑宁这么会折腾,所以他朝着吉星晖苦笑道:“吉藩司,你今天又是替自己女儿要官来了?” 第154章 吃空饷 吉星晖却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为整个江苏省来要向朝廷提要求,不仅仅是为了我女儿也不是为了江宁府!我可是堂堂江苏布政使,再说了这件事若是办成了,留守大人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时锦炎很无奈地表示:“我能有什么好处,不过是韩笑宁声势造得太大让你们都觉得机不可失,我就是被你们架在火上烤不得不跟你们联名上书朝廷!” 脸上是一脸无奈,但时锦炎心底还是特别得意,他这次又是大出风头,普天之下一年实授、封赠的女官绝对还不到两百位,而现在南都绝色榜却是要一次性力争几十位女官,可以说是真正大手笔中的大手笔。 韩笑宁不愧是武林第一淫贼,也只有武林第一淫贼为了讨佳人欢心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现在京城都是无比震惊。 大家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一方面却觉得韩笑宁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这几天他已经收到十几封从京城发出的加急书信。 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大家都怀疑这件事并不是韩笑宁的主意,真正的主使者就是他时锦炎,韩笑宁只是被推到前台为时锦炎靠垫而已。 时锦炎虽然觉得这是飞来横祸不白之冤,但是他发现江南士林虽然对这件事有所争议,但是京中对他都是一片赞扬之声,自然就默认了这种从天而降的莫大荣誉。 虽然南都绝色榜肯定有“名爵泛滥”的嫌疑,但是国朝女官追赠的问题实在太严重了,现在还在走程序请封的女官至少有一两千员之多,如果不是女官追赠太过困难以至于很多中下层官员直接放弃了希望,走程序请求追赠的女官可以会有三四千员之多。 礼部、吏部都是不堪其拢,都想借南都绝色榜的机会搭一回顺风车,甚至连政事堂都觉得女官这事不能卡得太死应当找准机会适当开个口子,丁宫丁尚书都是公开说南都绝色榜这事应当普天同庆。 在这种情况下,京里都认为时锦炎是帮吏部、礼部还有政事堂解决了大问题,对他好评如潮,而吉星晖也抱着同样的?法:“留守大人,这一次是您领衔上书,功劳集于留守督抚一人之身,而且这事一定得加紧了!我听说韩铁石最近准备外放,他在验封司呆不了太久时间!” 时锦炎消息比吉星晖灵通多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他这次外放出去应当可以大展宏图!” 吉星晖随口问道:“对了,韩铁石准备去哪里?” 时锦炎当即答道:“已经定了福建按察使!正五品到正三品,韩铁石这可是连升四级啊。” 时锦炎也知道时锦炎只是名义上连升四级,但是正三品外官福建按察使与正五品京官验封司郎中这两个位置谁更重要一点却是很难说的事情。 但是本朝不管是做尚书、督抚还是进政事堂都特别讲究“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非得有这么一段地方任职经验才能顺风顺水,不然韩铁石多半会遇到天花板做半辈子的吏部郎中,能加一个吏部侍郎衔都是今上开恩。 更不要说京官清苦,验封司掌管封爵、袭荫、褒赠、吏算,是个相对清要的位置,不若按察使实权在握,吉星晖当即有感而发:“韩铁石也是不容易,这一步若是走得稳了,过个一两年少不了又是一个从二品的位置!” 时锦炎却是另有一种感受:“真是后生可畏啊!韩铁石是连升四级,我却是在这里空掷岁月啊!” 吉星晖却是笑了起来:“留守大人,这次请封女官的事情如果办得顺利,半个京城都记住留守大人的大恩大德,您进政事堂难道还会远?” 时锦炎没回答吉星晖的问题,却是打开了吉星晖递过来的题本看了好一会:“吉藩司,你居然能想到把这批女官分成实授与封赠,你倒是真有办法,这事至少能成一半啊!” 彦清风也实在没想到请封女官的事情居然办得这么顺,方方面面都在全力推动,所以韩顺把他找过去夸奖了一番之后又说起了另一件事:“还是笑宁你想得周全,如果你不是这么一折腾,我也想不到替你早点谋个官职回来!” 彦清风当即笑着拒绝:“爷爷,我不是说过了我心在江湖,对官场的兴趣不大!” 韩顺笑了起来:“你心在江湖可并不影响我替你弄个官衔回来,反正你对官场没兴趣的话不去上任就可以了,有了官衔以后自然有备无患,而且你以后想进官场的话也有个台阶可走还能攒点功劳资历,不必一切从头开始。” 彦清风已经明白了老司礼的大致思路,韩顺是准备给彦清风安排个闲职领份空饷,以后不但可以不到任还可以拿点零花钱,而且凡事有功无过照常晋升,因此他也突然来了兴趣:“那我爷爷是准备怎么安排?” 韩顺当即说道:“你爹现在还在验封司,大家都知道他要走了,所以都很给他面子,你这个时候弄个好位置最合适不过了!” 韩铁石现在是吏部验封司郎中,本身就是吏部数得着的重要人物,现在虽然要离开吏部,但是谁都知道他下一步要接任福建按察使,怎么也要留一份香火情才行,不然以后落在韩铁石手上后悔就太晚了,这个时候替韩笑宁弄个清贵的好位置确实是最合适不过了。 韩笑宁也觉得有个官衔护身可以万无一失:“那一切就按爷爷的意思去办,在哪里有不用到任照常晋升的好位置?” 韩顺对此也早有安排:“虽然你爹自己身在吏部,跟文选司那边关系也不错,但是起步就是八品的话难免有所物议,幸亏笑宁你自己特别争气,刑部潘郎中对你赞不绝口,一听说这事就主动帮你安排了!” 彦清风听到这真是吃了一惊,天下的官职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八品的位置更是特别俏手,每一个八品官职出缺都有一群人随时盯着。 第155章 有心人 毕竟象狄尉源干了半辈子也不过是正九品的巡捕司正大使而已,现在为了升正八品狄尉源甚至准备下去做一任县丞、判官再回省里府里任职,可以说是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有一线希望升八品官却未必能够成功。 可是自家因为有一个吏部验封司郎中的便宜老爹,一进官场直接就安排了一个正八品的清贵位置,不但不用去上任官俸照领,而且凡事有功无过还能照常晋升,天上间找不到比这更美的好事。 不过彦清风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刑部潘郎中?爷爷是是女神捕潘海青吗?” 彦清风是想了大半天才明白韩顺口中说的刑部潘郎中就是那位剑压华山的女神捕,虽然自己与潘海青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这段时间彦清风在南都绝色榜争取实授几十个女官的事情显然很合潘海青的心意,所以潘海青才会主动站出来帮彦清风安排这么一个美差。 这件事如果没有潘海青帮忙多多少少还要费一些波折,毕竟韩铁石现在还是验封司郎中,自然不可能将韩笑宁安排在吏部,即使他离开吏部以后再安排也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何况彦清风现在又不愿意出仕官场,只能尽可能安排个清贵的位置,到时候就需要很多资源来进行交换。 而现在潘海青的安排就可以说是尽善尽美,韩顺带着笑意说道:“没错,潘郎中就是女神捕潘海青,她让你在侦缉司兼个八品巡江提举,以后你就是朝廷心腹,有事没事就帮忙关心下朝廷大事……” 彦清风对于这个安排特别满意,潘海青安排的这个官位实在太好用,侦缉司可是专办谋逆大案的地方,出来个阿猫阿狗到地上都能折腾得鸡犬不宁,何况他还是堂堂正八品的巡江提举,只要亮出这个身份,一般州县完全可以横着走。 而且最重要的是巡江提举这个位置如果无意仕途的话完全不用点卯应名,整天游山玩水打听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就够了,别人或许担心延这么干会误了前程,但是彦清风有韩顺、韩铁石照应着整天花天酒地才是正理,如果在侦缉司锋芒太露反而是害了全家。 因此彦清风当即答应下来:“那真是要谢潘海青潘神捕了,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我专门去京师拜谢她。” 韩顺笑了起来:“潘海青这份人情,我们家肯定会记住,你现在要记住自己不仅仅是个淫贼,而且还是个侦缉司的巡江提举,有什么事情都特别留心!” 彦清风笑嘻嘻地说道:“明白了,爷爷你放心便是,我手里有的是案子而且还是大案要案,就看侦缉司那边肯不肯接了!” 韩顺十分关心地问道:“你是说张南宇的案子?现在张南宇这个员外郎都快保不住了,所以这件事咱们就点到为止,不必太深究了!” 彦清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指户部浙江清吏司的周柏周郎中。” 韩顺也笑了起来:“笑宁,你怎么跟户部杠上了,先是张南宇,现在又来一个周柏,周柏……” 韩顺的记忆倒是不错,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人也是老户部,户部十七个清吏司,哪一个郎中都不好对付啊!他怎么得罪你了?” 彦清风当即就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他倒是没得罪我,但是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替金钱帮站台,这不是要断咱们的财路,自然要自计苦吃。” 韩顺当即笑了起来:“周柏这是自寻死路,如果笑宁你没有这个八品提举的位置或许不好对付他,但是你有了这个巡江提举的护身符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周柏肯定拿你没办法!” 虽然周柏是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地位与韩笑宁的侦缉司八品巡江提举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问题在于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系统甚至不在一省,侦缉司专办谋逆大案也从来不把其它部门放在眼里,所以周柏根本拿韩笑宁没办法。 韩顺就很得意地说道:“你知道这个巡江提举的真正妙用吗?现在周柏想对付你都找不到你的破绽。” 韩笑宁也觉得有个官职确实很好:“还是爷爷考虑得周全。” “不周全,不周全,还是很多地方要用心些!” 韩顺说得很谦虚:“既然周柏这么对金钱帮的事这么热心,咱们就给他添把火,回头你找人写几篇周柏如何关心金钱帮的文章,我们帮他们发出来。” 周柏虽然站在金钱帮的立场上次次拉偏架让浙省官员深恶痛绝,但是这事毕竟是不立文字无据可寻,而现在韩顺就要帮周郎中立下白纸黑字,只要金钱帮事败,不管周柏有多少张嘴到时候拿出白纸黑字就无法洗清嫌疑,彦清风当即觉得韩顺的主意太妙了:“爷爷,您这办法太妙了,只是周柏肯定不会任由我们帮他写长篇大论吧?” 韩顺却早有办法:“浙江那边有周柏在不敢发出来,咱们便在南京这边帮他们登出来,难道周柏还管得到江苏清吏司和江宁府吗?” 彦清风觉得韩顺果然老到,周柏之所以能在浙江横行霸道是因为他是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浙江要跟户部来往首先就要周柏点头所以浙省官员都在金钱帮的问题上特别小心。 可是周柏再大能也管不到江苏清吏司,南京这边想怎么写周柏都不成问题,何况这些文章还是对周柏夸赞有加,周柏就更没有什么办法。 一想到这彦清风立即说道:“等报纸登出来以后咱们往浙江那边送几百份甚至上千份过去,保证有心人会留下来!” 韩顺不由冷笑了一声:“浙江那边没有有心人留下来也没妨,咱们替他留下来便是!” 说到这韩顺又说道:“只是这段时间要让周郎中先让春风得意,最好把张南宇这贼子也牵扯进去,到时候事情闹大了看他们怎么收场!” 第156章 南宫羽 虽然现在张南宇已经狼狈不堪,差点连贵州清吏司员外郎的位置都保不住,但是韩顺却觉得这事万万不能大意,一定不能给张南宇翻身的机会,最好是借金钱帮的事情来个彻底清算。 彦清风也知道张南宇与韩铁石斗了二十几年,可以说是真正意义的死敌,虽然偶有缓和最终还是要鱼死网破,不趁这个机会落井下石以后麻烦就大了:“这事肯定会把张南宇牵扯进去,就算牵扯不进来,我们也可以逼着文家把张南宇牵扯进来!” 韩顺对金陵文家关心:“金陵文家这事你也用点心思,别一心牵挂着明月心要给爷爷添个重孙子,金陵文家这些年经营下来见得光的手段太多,千万不能大意啊!” 彦清风得了韩顺吩咐觉得有些道理,决定再跟墨玄上人见一面先打听一下金陵文家的内情,前次金钱帮与金陵文家勾结的事情就是墨玄上人打听出来,若不是明月心与墨玄上人及时提醒韩笑宁或许就吃了大亏。 只是彦清风离开韩府才几百步就已经有人挡在路上说道:“韩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彦清风看了一眼,与以往不同当街拦路的情形都是精壮汉子,为首一个更是剑眉星目,容貌甚至比自己更胜一筹,只是眼前这位少年虽然一身白衣俊美无比,但是总有些软绵绵的感觉:“不知是哪位兄台?” 只是为首这一位美少年虽然带了一大队,行事风调却是相当低调,他十分含蕴地说道:“韩公子请放心,咱们今天过来不是因为南都绝色榜的事来堵你,而是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可以相互照应。” 同僚?彦清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侦缉司,这可是专门办各种谋逆大案的机构,放在前朝就是锦衣卫、东厂,象江宁府狄尉源虽然特别强势,但是一听到侦缉司脸色就为之色变,而现在他即将入职侦缉司出任八品巡江提举、。 得罪谁都没问题,得罪侦缉司就是死路一条,侦缉司的实权同僚更不能得意,因此他脸上立时有了笑意:“对,原来以后是同僚,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怎么样,今天我作东!请问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这位侦缉司的白衣青年说话温润如玉,并没有给彦清风带来任何压迫感:“在下复姓南宫,跟韩公子平级!” 平级?彦清风是八品巡江提举,那么这位就是传说的侦缉江宁提举南宫羽:“足下是南宫羽提举吗?” 南宫羽倒是特别客气,客气得彦清风让彦清风都觉得他太低调,根本不象传说专办谋逆大案的侦缉司提举:“以后咱们兄弟俩好好合作,江宁府这边还得仰仗韩提举,对了,韩提举,咱们虽然是替侦缉司办事,但是能不亮身份就尽量不亮身份,凡事尽可能低调些……” 侦缉司专办各种谋逆大案惊天要案,一旦亮出身份保证吓死无数人甚至可以引发无数波澜,所以彦清风能明白南宫羽让自己尽可能低调一些:“多谢南宫提举关心,我的想法跟南宫提举不谋而合,能低调一些就尽可能低调。” 南宫羽当即微笑了起来,只是他笑得特别温和:“这也是潘郎中的意思,潘郎中对韩提举特别重视,不但点了韩公子的将让你出任巡江提举,而且也让我南宫羽过来跟韩提举把事情交代清楚。” 彦清风也笑了起来:“那都是潘神捕特别抬爱了,不知道潘神捕有什么事情交代我?” 潘海青在当今大齐官场可以说是异数中的异数,她虽然是女儿身,却是刑部江苏清吏司的郎中衔员外郎甚至还在侦缉司兼了一个员外郎,以女儿之身做到这等高官,除了国初的姚督军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了,甚至超越女官不逾七品的极限。 而在江苏地面上她更是可以横着门,连狄尉源这样的老公门都不敢跟她玩心胆,老老实实地俯首听命,现在彦清风在她手下混饭吃当然要老实本份一些。 南宫羽态度一点都不强硬,声音还是很柔和:“实际也没有什么,只是韩提举终究是新人,所以让我讲些侦缉司的成例与规矩!” 彦清风当即问道:“咱们先找个地方喝两杯,南宫提举有什么好推荐?” 南宫羽微微摇头,轻声说道:“没有什么好推荐,还是韩提举来决定!” 彦清风当即:“那就去无月阁找个包间,我觉得那地方清静……” “好!”南宫羽当即答应下来:“一切都按韩少安排!” 在无月楼坐下之后,彦清风把南宫羽的一帮手下安排在大厅,然后自己带着南宫羽进了包间:“南宫提举,我已经让温老板只管上好酒好菜了让兄弟尽兴了,不知道女神捕与南宫提举有什么交代?” 南宫羽地当即细声细气说道:“潘神捕之所以让我过来跟韩公子说一声,是因为韩提举从现在开始就是咱们侦缉司的人,虽然韩提举的履历过段时间才能送到侦缉司来,但是咱们侦缉司有自己的规矩,从现在开始韩公子就是咱们侦缉司的八品巡江提举了!” 彦清风没想到南宫羽这么小心,他只能很直接地说道:“都是潘神捕的恩德,侦缉司这边我一切都听潘神捕安排!” 南宫羽还没进入正题,彦清风已经直接打出了潘海青的旗号,而南宫羽倒也不气恼,他首先就说道:“韩公子明白咱们侦缉司虽然权高势重,甚至可以无法无天,但是凡事适可而止就好,不能打着侦缉司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 韩公子笑了起来:“我这个巡江提举实际也就是挂个虚名,不准备去应名点卯,再说了,巡江提举向来虚设,我就是想打着侦缉司的旗号也没有人马可用。” 南宫羽脸上笑意:“这样甚好,这样甚好,我之所以过来就是担心韩公子年少太气盛,得了提举的差遣就大开杀戒惹出天大的麻烦,这样的例子在咱们侦缉司并不少见,最后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好结局,韩公子还是小心些为好!” 第157章 黑官 侦缉司品级不高但是权势太重,自然就有不少人打着侦缉司的旗号横行霸道,甚至有一些侦缉司出来的阿猫阿狗到了地方上威风八面,而彦清风当即说道:“南宫兄说错了,不是我特别小心,而是我现在根本不用这个侦缉司提举的身份在南京城也可以横着走!” 彦清风虽然说得十分嚣张,但是南宫羽还不得不承认彦清风说得有些道理。 毕竟韩笑宁的爷爷是韩顺韩司礼,父亲又是吏部验封司郎中韩铁石,而且根据南宫羽得到的消息韩铁石马上就要外放一任福建按察使,有这样的家世谁敢招惹韩笑宁就是纯粹想不开,而韩笑宁在江宁府想招惹谁都没问题。 而且韩笑宁自己可是武林第一淫贼,南都绝色榜根本就是他在全权主持,韩顺只是挂个空名而已,而借着南都绝色榜这个平台韩笑宁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不知有多少门路,上至江宁布政使、江苏知府甚至是江宁留守至狄尉源、墨玄上人,只要彦清风几句话都能调度起来,完全用不着侦缉司巡江提举这个身份去刻意吓人。 一想到这一点南宫羽就是一阵气苦,但是他这个侦缉司江宁提举自然有自己特有的骄傲,他抓住手上的茶杯:“韩公子说得甚好,但是首先我得说明一点侦缉司的规矩,虽然你我平级,都是八品提举,但是你这个巡江提举得听我江宁提举调度,不知道韩公子是否明白?” 彦清风当然是一百个不乐意,他到侦缉司来只是挂个名吃个空饷而已,而不是天天应名点卯,怎么愿意听从这突然冒出来的南宫羽调度:“南宫兄,我就不明白了,你也是八品提举,我也是八品提举,凭什么我这个巡江提举要听你调度?你得讲道理才行!” 只是说到这彦清风声音一下子就高昂起来:“当然要我听你调度也没问题,只要潘海青一纸手令,不要说听你调度,就是派我被坚执锐冲锋陷阵都没问题!” 看到彦清风反应得这么激烈,南宫羽不由低下头不敢跟对视彦清风,却不得不跟他把事情说清楚:“韩公子误会了,我知道您到侦缉司就是为了有个闲职,平时肯定不会来点卯应名,因此咱们之间应当是好朋友,而且巡江提举听从江宁提举调度只是侦缉司成例,你听我讲一讲就清楚……” 这种文弱书生居然也是侦缉府负责全江苏事务的江宁提举?怎么会压得住场面?彦清风觉得自己有些无语。 南宫羽继续轻声说道:“这么说吧?韩公子知道咱们侦缉司有多少八品提举?而吏部职掌上咱们侦缉司又有多少八品提举?” 彦清风还真没注意过这个细节,他当即问道:“南宫兄的意思是我这个巡江提举来路有些不明?” “来路若正,韩公子的八品提举怎么能这么轻松就办下来!” 南宫羽低着头回答道:“实际咱们侦缉司跟与刑部那边是不一样,邢部十七清吏司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可是咱们侦缉司一省一个提举怎么办事?” 在侦缉司系统里,提举这个位置可以说是极为核心的人物,虽然只是八品官,却是负责通省侦缉事务,南宫羽名为“江宁提举”,实际却是负责查办整个省内的所有谋逆大案,即使加上提举衙门的百八十位吏员、缉役,根本忙不过来,在这种情况下自然额外要多设提举。 只是彦清风还是不明白:“本省不是江宁布政使与江苏布政使吗?我听说本省省内也有江宁提举与苏州提举之别,再加上我这位巡江提举那总共是三位提举?” 南宫羽没想到彦清风居然把江苏这个极为特殊的例子举了出来,脸不由微微一红,好一会才说道:“韩公子没明白我的意思,咱们江苏的情况比较特殊,但是象湖广一省地方数千里,但是通省只有提举一员,吏员、缉役八十人,案子怎么办得过来?” 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侦缉司的性质比较特殊又特别重要,但是吏部对侦缉司却是一省只给一个提举的位置,案子根本应付不过来。 湖广行省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吏部只给一个八品提举的位置,下面的吏员、缉役加起来也就是百八十人,可是湖广通省有近二十府,州县将近两百个,别想说办案子就是应付正常的文书流转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会在吏部额外设置提举之职。 彦清风听到这不由好奇地问道:“那咱们侦缉司有多少位八品提举?吏部又给我咱们多少位提举的名额?” 南宫羽声音终于清彻起来:“咱们侦缉司参照前朝行人司的设置,总共设置有四十位提举,而吏部总共只给我们二十名八品提举!我这个江宁提举以地名开头所以在吏部备过案的,韩公子这个巡江提举则是咱们侦缉司自行设置,所以侦缉司故事巡江提举得听江宁提举调度!” 彦清风当即是恍然大悟:“那这个巡江提举不是黑官吗?吏部根本不认啊” 南宫羽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摇了摇头小声说道:“算是黑官,也不算是黑官!” 彦清风完全听不明白:“这怎么说?” 南宫羽当即非常耐心细致地跟彦清风解释这其中的情况:“吏部这边情况比较麻烦,文选司一般情况是不承认咱们侦缉司有四十个提举,但是考功司一般情况又是承认咱们这四十个提举,至于稽勋司与验封司有些时候承认有些时候又不愿意承认。” 同为吏部下属的清吏司,文选司这个天下第一司从统一管理的角度不承认侦缉司自设的二十名提举之职,但是考官司从政绩的角度又愿意承认这二十位提举做出的事情,只是彦清风还是摇了摇头:“文选司不承认那这个巡江提取意义就不大了,何况咱们侦缉司这样干岂不是乱了套?” 第158章 文弱提举 南宫羽又重新跟韩笑宁普及了一下相关常识:“咱们,正如我跟韩提举刚才说到的那样,咱们江苏省内总共有三位提举,江宁提举、苏州提举、巡江提举,凡事以我为正,苏州、巡江为副,但是出了事我的责任也最大,不过韩提举请放心便是,只要不出大事,我肯定不会麻烦韩提举……” 说到这南宫羽声音又文弱了些:“出了大事,别说是韩提举,就是江宁府缉盗通判与推官也得听我调度才行!” 从级别来说,南宫羽只是八品提举,通判却是实实在在的六品要员,但是南宫羽“所谓”大事自然是与谋反相关,别说是府里推官通判,就是知府、同知甚至江苏按察使都得听从南宫羽调度才行,但是南宫羽却只准备调动推官、通判一齐办案。 彦清风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文弱的同僚:“南宫提举放心便是,如果出了大事我立即点齐人马过来大开杀戒!” 南宫羽却不由吓了一跳,总觉得韩笑宁的反应有点过于激烈,还好他知道韩笑宁虽然名义到了侦缉司,但根本就是来镀金顺便积累资历,所以不指望韩笑宁能点卯应名,更不指望韩笑宁在平时能协助自己办案子,只求他别惹出什么事来,关键时刻还能借用韩笑宁的力量。 但是他完全不赞同韩笑宁一出手就大开杀戒:“韩提举,你凡事听我调度便是,不要擅作主张!” 韩笑宁倒是觉得自己应当给南宫羽打气:“南宫兄放心便是,咱们都是侦缉司的八品提举,出了大事只要招呼一声我立即能动员百十人!” 南宫羽不由松了一口气:“一般情况出不了大事,你也知道当年姚督军在金陵大开杀戒杀得血流成河,把整个江南都给杀得胆战心惊杀怕了,没人敢心怀不轨,我这个江宁提举一年也就是办上一两个案子而已。” 当年国朝初定江南,当时有很多前朝官绅心怀故朝又觉得王师立足未稳纷纷起事,没想到姚督军虽是女儿之身却是真正厉害人物,第一时间大开杀戒杀得尸山血海。 她手上处决的前朝官员、缙绅、土豪没有几万也至少有几千人,借这一轮大开杀戒国朝不但迅速平定了江南而且这些年从来没出过大乱子。 而也正是因为姚督军这一轮大开杀戒江南已经太太平平了十多年,南宫羽更是觉得江苏地面太平无事不必自寻苦恼,只是彦清风却觉得南宫羽太小心了:“南宫提举,你说一年一两个案子,是指江宁提举这边,还是指咱们江苏三提举加起来?” 南宫羽一声轻笑:“当然是指江苏三提举,你觉得一年办一两个案子很少吗?这可都是大案,要办好几十人啊,韩提举,咱们侦缉司办的都是谋反大案,办起来一定查到底牵扯极广,而且地方上也不喜欢咱们办这样的案子,所以能不办就尽量不办!” 说到这南宫羽越发显得轻松写意起来:“说起来还是感谢姚督军,这些年一直是太太平平。” 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咱们三个提举加起来一年才办一两个案子,那么咱们怎么向萧大老大与潘郎中交差?” 南宫羽还真没想到彦清风在这件事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要向上面交差,咱们一年可能连一个案子都办不了,现在可是太平盛世,找普通案子一抓一大把,从哪里找谋反大案?咱们案子可以少办,只要布好眼红盯住苗头及时汇总在出事之前及时处理就行了!” 说到这,南宫羽又叹了一口气:“再说了,省里府里哪一个不是希望咱们能少办些案,这种谋反的大案不同于其它案子,肯定是报政事堂处理,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处分多少人得罪多少人,咱们能少得罪人就尽量少得罪人!” 说到这,南宫羽语重心长地说道:“韩提举,你既然是到咱们侦缉司来过渡一下,而且无需点卯应名,千万别拿侦缉司的牌子去吓人!我的前任江提举就是因为案子办得太多牵扯太广,所以才会调任岭北,江宁提举与岭北提举可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十八层地狱啊!” 虽然南宫羽说得苦口婆心,但是彦清风却是完全没听进去。 严格来说,彦清风是听进去了一半,但是听进去这一半的理解却同南宫羽完全不一样,当初国朝初定江南姚督军大开杀戒,把江南士民杀得胆战心惊不敢生出二心,但这已经是快二十年前的旧事,现在江南官民对于朝廷有多少敬畏之情,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南宫羽在这件事似乎太软弱太被动了。。 当然,彦清风也不是准备在巡江提举任上办什么大案,他纯粹只是觉得南宫羽太心慈手软,恐怕许多明明归入谋逆的案子交给了南宫羽处理,最后可能从轻发落或是不了了之,长久以后甚至类近的案子可能直接交给江宁府处理,侦缉司无权过问。 当然彦清风不知道这到底是江苏一省的情况或是侦缉司的普遍情况,但是他总觉得侦缉司这样的强力机关,一省一年只办一两年案子,长久下去的结果恐怕就是形同虚设。 但南宫羽既然是比自己高半级的江宁提举,韩笑宁当然无权过问他管辖范围内的问题,何况他到侦缉司纯粹只是挂个名而已,并没有专心往侦缉司发展,所以他在没在这个问题深究到底,倒问起与自己利益最息息相关的问题:“考功司虽然承认我这个巡江提举,但是文选司不承认的话,这事倒是有些麻烦!” 南宫羽工作做得特别细致:“别人或许没办法,但是韩提举倒不怕文选司他们不给面子,升迁的时候请令尊出面打个招呼就行了!” 彦清负这明白了韩顺与韩铁石的用意,如果换个人自己这个巡江提举是不折不扣的黑官,恐怕只能在侦缉司内部发展,出了侦缉司就是个彻底的白身。 第159章 南宫倾城 但是韩铁石却是做过吏部验封司郎中现在又是福建按察使,再加上韩顺与招远杨家这么硬的背景,文选司那边肯定要给他面子,即使不给面子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也没看到,韩笑宁这个黑官自然就能轻松洗白了。 一想明白这一点彦清风心情自然大好:“那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南宫提举,南宫提举,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只管开口!” 南宫羽倒是很客气,他低下头去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既然韩提举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韩提举现在主持南都绝色榜,如果能照顾南宫倾城的话就尽量照顾一下!” 彦清风一听南宫倾城的名字就笑了起来:“南宫提举,不知道南宫倾城是您的什么人?我刚才就应当想到才对,南宫这姓很少见!” 南宫羽相当大胆地回答道:“我妹妹,真是我亲妹妹!反正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多说一句,您这边有什么事情我会尽量照应着,而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也请韩少多多照应她,特别是女官授职的事情请多用心!” 彦清风却觉得有些可惜:“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您居然想让她走出仕这条路?” 南宫羽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特别温柔起来:“路自然让她自己来选,但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得为她铺好路才行!” 对于彦清风来说这只是顺水推舟而已:“没问题,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到底。” 南宫羽小声却是小声问了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韩提举,我多问一句,这次南都绝色榜的榜单具体怎么定下来?” 彦清风小小地吃了一惊:“南宫提举,南宫倾城真是你亲妹妹吗?虽然外面不知道,但是南宫倾城她五天前就知道一切细节,而且应当早就通知她身边所有人做一切准备,您真是她哥哥?” 现在的江湖是一个复姓家族的天下,根据彦清风获得的不完全统计,武林中复姓“南宫”者比普通人中的比例足足高出了三十倍,不管是姓南还是姓宫还是其它姓氏都喜欢改姓南宫,所以大家虽然都姓“南宫”但未必真是一家人。 南宫倾城在这件事上居然没通知过南宫羽,彦清风现在真怀疑南宫羽与南宫倾城是不是一家人。 而南宫羽也没想到彦清风居然问出这么难堪的问题,他只能用微不可闻地回答道:“我确实是她亲哥哥,只是我这个妹子从来不按我的安排来走,很多事情我是事后才知道。” 以南宫羽这么软弱的性子南宫倾城能听他的安排才怪了,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南宫提举,你与其问我不如回家问你妹妹?” “那不行!”南宫羽难得强硬一回,他直接站了起来:“韩提举,你先告诉南都绝色榜具体是怎么决出胜负?” 彦清风也很直接:“我会请江宁府有名官绅组成三十人的点评团,他们的票占了三成份额,一票抵得上别人一千票,另外是七成则是大家票选,到时候我会选若干家大报小报以及排行榜让他们把选票印出来,这总明白吧?” 南宫羽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这跟廷推差不多吧?韩提举能不能多透露点内情?” 彦清风倒是卖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南宫提举如果有兴趣的话,点评团这边还有几个名额,我可以为南宫提举留一个,南宫提举进了点评团自然就什么都清楚。。” 南宫羽这一次倒是没有推辞,只要跟南宫倾城有关系他倒是变得正常起来:“那就算我一个名额,这事谢过韩提举。” 只是彦清风还真有不相信如此文弱的南宫羽居然真是侦缉司的八品江宁提举,而且还负责主持侦办江苏全省的谋逆大案,真不知道以他的文弱性子能办出什么结果。 他甚至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魏志萍,魏志萍倒是确定侦缉司有南宫羽这么一号人物:“南宫羽?那是整个侦缉司出名的狠人啊,现在是江宁提举没错啊!” 彦清风已经是风中凌乱了:“这种人也能作侦缉司的提举?而且还是整个侦缉司有名的狠人?他不会象墨玄上人那样如果不讲道理就杀人如麻吧?” 墨玄上人在翻脸之前一向最喜欢摆事实讲道理,甚至从来不敢跟人当面拍桌子,但是一旦翻脸之后就是丧心病狂大开杀戒,莫不成这位看起来文弱至极风一吹就倒的南宫羽实际也是杀人如麻的魔头,不然怎么镇得住侦缉司的局面。 魏志萍告诉彦清风不是这么一回事:“南宫羽确实不适合做江宁提举这个位置,实在是太文弱了,但是他也有他的长处,整个侦缉司的架阁库是他一手重建起来,天下间没有比侦缉司架阁库文档更完备的地方,你要想找金钱帮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与事找南宫羽最合适。” 彦清风才明白是这么一回事:“原来南宫羽是坐在公事桌前只懂得写写画画装订归档的人物,那没什么问题,再说了,江宁府不是也有这样的卷宗?” 前面他为了明月心的事情可是从狄尉源那边拿了好几个关于金陵文家的案卷,里面都是金陵文家的黑材料,只是魏志萍却是告诉彦清风完全不是一回事:“知道南宫羽这么弱不禁风却能做到江宁提举,就是他是这方面的开山祖师,江宁府连他十分之一的本领都没学到!” 说到这魏志萍又说道:“别看南宫羽这么文弱,我估计光他提举衙门里面就有几个屋子的案卷,估计徒弟你至少有十几个卷宗的档案,不但事无巨细而且分类别类按照前后顺序排列好了,谁想对付你把这十几个案卷看一遍就全清楚了!” 彦清风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黑材料在南宫羽手上,但是他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是前次我看江宁府关于金陵文家的那四个卷宗里面黑材料也挺多啊!” 第160章 借力打力 魏志萍最清楚里面的内情:“江宁府跟南宫羽这位开山祖师完全是两个境界,江宁府只知道把文家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材料往案卷里随便一塞就好了,连个分类归档都没有说有多凌乱就有多凌乱,那么多黑材料顶多只有三分之一能用得着!” 彦清风还真觉得自家师傅说得很对,连连点头:“那南宫羽这边又会怎么样?” 魏志萍告诉自家徒弟:“分门别类逐一归档在侦缉司这是基本功好不好,而且南宫羽虽然到任不算多久,但侦缉司那边关于金陵文家的档案怎么也会有二三十个卷宗,而且不仅仅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很多看起来无关紧要的文档也整理进去了……” 彦清风却是觉得有点不对:“那二十多个案卷查起来岂不是很麻烦?” 彦清风觉得江宁府四个卷里面都是满满的干货,而侦缉司那二十个案卷恐怕是事无巨细,到时候翻阅起来不但麻烦而且一无所获。 但是魏志萍打消了彦清风的这种念头:“这就是南宫羽可怕的地方,他不但擅长收集文书整理档案,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分析档案分析材料的能力,几份普普通通的文书放在一起别人什么都看不出,偏偏他就能发现一个惊天动地的阴谋!” 魏志萍继续说道:“就是徒弟你做例子,那二十个案卷里面的文书都非常有用,说不定一份没什么份量的黑材料加上几份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文书就把掀起惊天波澜,有些文书现在或许没用,但是几年过去再翻出来就是致命一击!” 彦清风没想到看起来特别文弱的南宫羽还有这样的本领:“南宫提举居然有这样的本领?难怪他说要广布眼线盯住苗头及时汇总,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魏志萍告诉千万别小看了南宫羽:“知道不知道侦缉司也觉得南宫羽不合适,但他为什么能做上江宁提举?是因为刑部想把他挖过去许诺给他一个刑部主事的位置,那可是正六品啊,侦缉司肯定要把南宫羽留下来!” 魏世萍继续说道:“本朝特别讲究“宰相必起于州部”,侦缉司也有这样的讲究,你不干一任实职提举主持全省大局就没法提七品,可是侦缉司又觉得离开了南宫羽以后架阁库的运转恐怕就要成大问题,所以才让南宫羽在金陵与京城之间来回跑。” 说到魏志萍又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侦缉司不能不给位置啊,现在光靠架阁库这里的发现他们就能办几十个大案子,还能移交出几十个与侦缉司无关的案子给方方面面作人情,南宫羽一走架阁库能办的案子至少减少一半。” 彦清风一边点头一边问道:“师傅,您怎么对侦缉司与南宫羽这么了解,莫不成您也是侦缉司的湖广提举?” 魏志萍直接踩了自家徒弟一脚:“胡思乱想什么,湖广只有武昌提举与长沙提举哪来什么湖广提举,再说了师傅就应当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彦清风倒是问起了一个自己不理解的问题:“知道了师傅,对了,师傅,你怎么知道侦缉离了南宫羽以后每年能办的案子至少减少一半。” 魏志萍告诉彦清风是这么一回事:“前几年南宫羽跟侦缉司闹过一次别扭直接就请了三个月的假期出去散心,当时侦缉司上上下下都没当一回事,觉得架阁库这么多行家里手离了谁都能玩得转,结果他才走了一个月整个侦缉司都在发疯了,不得不用快马把他请回来了。” 具体怎么一个情形魏志萍没具体说,但是彦清风能想到当时的混乱情形,只是他越清楚是怎么回事越不明白:“那现在南宫羽岂不是在京城与金陵两边跑?那江宁提举的日常事务怎么办?” 南宫羽虽然是在京城与金陵之间来回奔走,但是一般而论南宫羽的主力时间精力都花在京城,他这个江宁提举已经够不靠谱,但是韩笑宁这个巡江提举比南宫羽还要不靠谱一些。 魏志萍觉得自家徒弟这话问得好:“徒弟这问题问得很准,知道不知道在这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侦缉司有巡江提举这个位置,肯定是萧夜与潘海青专门为你量身打造,就是因为你取代不了南宫羽。” 彦清风还是第一次知道巡江提举这个位置是为自己量身定制,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取代不了南宫羽,但是仔细一想又明白怎么一回事。 南宫羽在京城与金陵来回奔走,主要时间与精力只能放在京城,江宁这边他就是想办大案子都办不了大案子,在这种情况韩笑宁就成了辅佐南宫羽的最佳人选。 在侦缉司眼中韩笑宁自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点,他不但是南京本地势力的代表,而且也是武林中的风云人物,只要一句话就能动员起数以百计的人马,而且南京城内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韩笑宁。 南宫羽虽然弱势,但是也有耐心细致的优点,必然是广布眼线盯住苗头及时汇总,维持局面不成问题,哪怕有百密一疏也有韩笑宁这位武林第一淫贼查遗补漏,难怪潘海青会主动为彦清风安排。 只是这样一来彦清风反而有点摸不准:“既然南宫羽这么弱势,让他一起办金钱帮的案子,恐怕他没有这个勇气啊!” 魏志萍的看法却跟彦清风完全不一样:“徒弟,你说错了,正因为南宫羽这么怯弱,你又不准备彻底取而代之,只要你肯下决心什么案子都能借南宫羽的手办下去,南宫羽都不敢得罪府里县里,怎么敢得罪你这个巡江提举。” 魏志萍一语惊醒梦中人,彦清风一下子就觉得稳操胜券。 毕竟侦缉司办案与其它公门办案完全是两回事,哪怕侦缉司在省内一年只办一两起大案,但每起案件都是直达政事堂,事后牵扯了一大批人处理了一大批官吏,只要把南宫羽拖下水这案子办起来绝对是牛刀杀鸡:“师傅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借南宫羽的旗号去推动各方去办这个案。” 魏志萍的想法却同彦清风完全不同:“徒弟,我的意思是这就是谋逆大案,侦缉司不办就是有意纵容就是故意包疪。” 第161章 谋逆大案 彦清风是真被自家师傅吓了一大跳,这可是侦缉司侦办的谋逆大案! 不但政事堂重点关注巡抚、布政使亲自盯着而且牵扯极广,随便一个案子至少牵扯几十人然后再处理掉十几名失职的官吏。 南宫羽之所以一年只办一两个案子,就是这种案子的严重程度超过一般人的想象之外,一办起来就没法收手,而现在魏志萍是让自己把金钱帮这案子往谋逆大案的思路去办,到时候牵扯太大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又连累多少无辜。 因此彦清风当即问道:“师傅,金钱帮这案子即使不算是钱财纠纷,顶多也就是谋财害命,不至于到谋逆大案吧?” 只是魏志萍的想法却同彦清风完全不同:“徒弟,我且问一句,谋逆大案与钱宝门之间哪一个更罪大恶极?” 这个问题看起来非常容易回答,任何案子都不可能比谋逆大案更为罪大恶极,但是一想到钱宝门这个案子,彦清风一下子就明白了魏志萍的想法。 对于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来说,钱宝门也就是一段极其好玩的故事甚至笑话,但是彦清风却很清楚钱宝门不知道让多少殷实人家为之家破人亡,甚至连金陵文家这样数得着的豪门大族因为卷入钱宝案现在也是近于家破人亡,何况是普通的中等人家只要牵连进钱宝案就注定没有什么好结局。 彦清风在嘉兴府的时候曾经听说钱宝案“牵连数千家”,光是嘉兴府一地就有过百个家庭因此动荡不安甚至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有很多初出江湖的少侠少邪因为钱宝案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当然这只是彦清风听说过的故事而已,很快他就发现钱宝案的影响超出他的想象之外,先是他的“大侠速成班”上有两位家长不但要退学还要彦清风退钱,而且一开口就要彦清风退全款,彦清风一打听才知道是被钱宝案波及着急上火,彦清风不敢招惹只能认倒霉。 接着巨鲸帮内又发生一件震动全帮的大事,大家都没想到平时精明干练的陈总护法居然也卷进了钱宝案,他不但砸了整整五百万钱进去,而且其中近半都是巨鲸帮的公款,甚至还有很多人的报销款。 原来一团死水的巨鲸帮立即被陈总护法的事情搅得天翻地覆,先是陈总护法跟儿子、儿子天天吵架鸡犬不宁,接着又是巨鲸帮老人与陈总护法为了账目的事情哭成一团,最后陈总护法自己都跑到嘉兴府来想办法借钱周转,他当时低声下气的样子一辈子都忘不了。 陈总护法过去到嘉兴府来哪一次不是威风八面,一句话就能训得整个嘉兴分舵抬不起头来,而现在嘉兴分舵上上下下却是对于陈总护法唯恐避之不及,陈总护法甚至小心翼翼地给彦清风赔不是千求万求希望他借点银子出来周转。 所谓美人白头英雄迟暮不过如此,但是彦清风虽然同情陈总护法也不敢把银子往水里扔,只能看着原本已经可以安享其成的陈总护法为自己的一时孟浪而不得不重新出山东奔西走。 这是彦清风对于钱宝门印象最深的一个例子,但是在江南地面上却因为钱宝门引发了千千万万的类近悲剧,所以彦清风真觉得钱宝案比什么谋逆大案更罪大恶极。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对魏志萍说一说:“弟子已经明白了!” 魏志萍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你是真不明白!不让侦缉司出手,这案子根本没法办下去,知道钱宝案最终是怎么个结局吗?” 钱宝案最终是什么结局彦清风还真不清楚,但是看到现在钱宝门直接借尸还魂以金钱帮的名义在江宁府挥金如土继续招摇撞骗,就知道钱宝案顶多是处理了一些外围的阿猫阿狗,钱宝门真正的核心人物都是毫发无损。 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师傅的意思是钱宝门已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无果而终,金钱帮这案子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地办下去!” 虽然钱宝案影响极其恶劣,但是公门却觉得这跟钱财纠纷没有太大区别顶多就是谋财的大案子,而且牵扯太深根本不敢深挖下去只能糊里糊涂地结案,现在金钱帮这案子再交给公门办理也是差不多的结局。 而魏志萍身为秋水门掌门,自然知道怎么让公门特别重视这案子办起案快刀斩乱麻:“所以要收拾金钱帮这些罪大恶极的亡命之徒必须要让南宫羽以谋逆大案的名义立案办案,哪怕最后移交给省里府里处理,省里府里也不敢轻慢绝对会以雷霆之势办下去。” 魏志萍这么一说彦清风就全明白了,侦缉司转交过来的大案子哪怕与谋逆大案没有关系,但是省里府里也绝对会以处理谋逆大案的力度快刀斩乱麻:“师傅放心,弟子这段时间会以巡江提举的名义跟侦缉司多接触,到时候我把狄尉源带过去报案不怕南宫羽不出手。” 魏志萍却觉得彦清风办事不够老成:“你带狄尉源过去能有什么用?别说南宫羽平时怯弱根本不敢得罪人,你这么一逼说不定反而把他逼急,要知道兔子急了还会跳墙,这事得从长计议!” 魏志萍很快给彦清风指明了一条明路:“南宫羽不是南宫倾城的亲哥哥吗?那南宫倾城这事你多用点力,帮南宫倾城多造点声势拉点票不怕南宫羽不给你面子,到时候……” 魏志萍眉头紧锁没说下一步怎么办,彦清风已经想到了什么:“既然我跟南宫羽都是八品提举,弟子就找点无关紧要的小事请南宫提举帮忙,相信他肯定会帮忙,一来二去南宫提举肯定把弟子当自己人,到时候就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魏志萍不由白了彦清风一眼:“既然这样的话,你跟宇文寒星不是为了明月心一直争风吃醋吗?那你就以对付情敌的名义把金陵文家的那些案卷都借出来瞅一眼,南宫羽肯定会帮这点小忙。” 第162章 江淮公报 彦清风立即就跟魏志萍诉苦:“师傅,弟子哪里跟宇文寒星争风吃醋?完全没有这回事,您这是冤枉人!” 魏志萍不由翻了个白眼:“整个江宁府都说你为了明月心与宇文寒星斗得你死我活,你还敢说没有,再说了有这更好的借口吗?” 彦清风想了想魏志萍说得还真没错,从表面上看彦清风对付宇文寒星只是个人恩怨争风吃醋,完全是跟金钱帮没有任何关系,完全不用担心打草惊蛇。 但实际上金钱帮与金陵文家却依旧是藕断丝连,不然金陵文家也不会让金钱帮来对付韩笑宁,到时候肯定会牵扯金钱帮,到时候彦清风对付宇文寒星与金钱帮也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彦清风只能接受魏志萍的办法:“反正马上就是南都绝色榜,那我就借着捧红南宫倾城的名义去请南宫提举帮忙,我就不信了,侦缉司办的案子还有人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魏志萍却是悠悠一叹:“徒弟,这件事要委屈你了,但只要将金钱帮这些罪大恶极丧心病狂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什么都值了,这可是活人千万的莫大功德!” 彦清风也是深以为然。 在南京的诸家大报小报官报邸报之中,江淮公报既是大报中的小报又是小报中的大报。 之所以说《江淮公报》是一份大报,最关键的原因自然是级别高,这份报纸一直由江宁留守督抚署主办,前身是姚督军当年创办的《江南公报》,论政治地位在整个江宁府甚至整个江苏报业内绝无仅有。 留守督抚署一切可以公开的重要信息与报道都会登载在《江淮公报》上,不仅是时锦炎时留守,上至江苏巡抚、江苏江宁两布政使下至不入流的杂职,案头必然会备上一份江淮公报。 但是在另一种意义来看《江淮公报》又是一份不折不扣的小报,上面登载都是留守督抚署的公式文书与报道,实在没有什么可读性,所以销量与影响力在整个南京报业之中向来是倒着数。 而且这份报纸在省内的地位与江宁留守一样难堪,不管是省里还是府里都会优先考虑自家公报的销量,对于《江淮公报》自然就照顾不周鞭长莫及。 《江淮公报》原来是日报,但迫于形势已经改成隔日出报,但是即使如此形势仍然不容乐观,每期出报四千份才能维持成本,但是除了固定的两千余户公家订户之外,每期真正的零售销量只有几百份而已。 每月结算的时间江大主笔都会把焦头烂额把下面的主笔、访事骂得狗头喷血,只是今天的形势却是完全不一样,虽然还没有到月底的结算,但是江大主笔的主笔室已经挤进来十几个老资格的主笔、画师,还有几个资深访事守在门口等着消息。 大家都觉得自家的总主笔完全疯了:“江老大,你开玩笑吧,苏玉娘的插画一印就是五万份。” “是啊,开什么玩笑,印插画也就罢,怎么还要印六色套印,一印就是五万份,咱们江淮公报怎么吃得消!” “现在苏玉娘虽然人气也不错,现在这段时间韩笑宁支持的可是南宫倾城,咱们千万别看错了形势跟韩笑宁对着干!” “没错,插画这事千万不能胡闹,您恐怕不知道一张六色套印的插画要多少钱?现在一印就是五万份,到时候怎么办?让我们这些主笔、访事、画师上门一家家去推销,还是把苏玉娘的插画当作过年花红发给大家!” “而且这五万插画还不是拿出去售卖,而是搭在江淮公报免费白送,这给咱们添了多少成本,咱们一期恐怕要卖两万份才能收回成本,这也太胡闹了。” “总主笔,这件事一定要三思而行!” 大家意见非常一致,《江淮公报》作为江宁留守督抚署的官方报纸不能这么任性,且不说公报肯定会摆到时留守与诸位大人的桌子上,到时候诸位大人看到苏玉娘的这张插图会有怎么样的感觉,光是从成本考虑就没办法接受。 《江淮公报》虽然有留守督抚署补助部分钱粮支出,但是最近几年都是入不敷出寅吃卯粮,每期四千份的盈亏点从来是看得见摸不着,今年好不容易稍稍有点起色,现在江总主笔又突然发疯要印五万份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随报搭送,这让大家都觉得今年的花红是彻底没指望了。 大家都是真正的业内人士,稍稍打听就知道一张六色套印的海报价格绝对超高,哪怕是五万份的大单子仍然比一期《江淮公报》的印刷成本还要高,或者说白送五万份苏玉娘的套印海印至少多卖十几万份《江淮公报》才能把成本收回来。 但是现在《江淮公报》一期能卖出四千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大家都觉得江玉恒是吃错药了,他自己要跳火坑没问题,不能把整个《江淮公报》几十号人拖下水。 江玉恒也知道群情激愤,自己不把这些江淮公报的老人安抚好这海报的事情没法结局,因此他马上告诉这帮兄弟:“都是老主笔了,大家急什么,我这么干还不是为了咱们江淮公报,最近咱们江淮公报卖得一直不错。” “卖得一直不错”是江玉恒的自奈之辞,但是这段时间江淮公报确实是走了狗屎运,每期的销量不但都在四千份的盈亏点之上而且还能多卖个三五百份。 虽然与江宁府其它报纸杂志打了鸡血一般的销量增长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一众主笔、画师对于这个结果都是相当满意,这也是现在大家能在江玉恒房间谈话而不是直接上演全武行的原因。 只是也有人觉得江玉恒吹得太过火了:“总主笔,这都是南都绝色榜的缘故,咱们在这方面从来没抢过别人!” 江玉恒却是振振有词地说道:“没错,咱们没抢过其它同行,但是正因这样咱们江淮公报才是真正的权威。” 第163章 真正的绝对权威 江淮公报可以说是整个江宁府级别最高销量最差的报纸,上面登的不是公式文章就是公式报道,一般升斗小民只要不是无聊至极从来不会看上一眼更不要说花钱购买,所以每期的零售量只有几百份。 而这次南都绝色榜的报道上江淮公报同样是慢了一大拍,其它报纸杂志已经是用几乎所有版面甚至出增刊报道南都绝色榜,江淮公报才刚刚开始用第四版的豆腐块写个南都绝色榜的短文。 在这方面江淮公报有着先天性的劣势,别的报纸杂志可以用整版甚至头版来报道明月心、魏志萍、金鸾圣母,有些时候南都绝色榜直接挤掉了时锦炎时留守上了头版头条,而江淮绝色榜能在四版、三版写三四百字的介绍已经是极限。 最后连时锦炎都觉得江淮公报的动作实在太慢了,特别交代了一句:“南都绝色榜是近段时间的重中之重,江淮公报要全力做好配合。” 直到这个时候江淮公报才如梦初醒按照时锦炎的指示转变方向,但是效率依旧十分低下,其它报纸几天前甚至十几天前已经介绍过的旧闻旧事江淮公报才开始转载,所以其它报纸杂志的销量都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增长,而江淮公报只是勉强超过盈亏线而已。 但是慢也有慢的好处,现在真正关心南都绝色榜的有心人与疯狂粉丝都知道一位南都绝色红不红不是不是占领了多少版面或是上了头版头条,而是有没有机会在江淮公报上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能在江淮公报发个专访,那就是真正红得发紫,有些时候上江淮公报成了一种地位的象征,自家小姐姐如果上了江淮公报狂热粉丝会争取能见到的所有江淮公报都买下来留念,所以江淮公报的销量也因此增长了一千多份。 正是有着这样的业绩,现在江玉恒才敢从容淡定地说道:“咱们江淮公报在南都绝色榜这边是真正的绝对权威,但是过去我们都是慢了别人一拍,现在不能这么被动了,你们放心,这五万张苏玉娘的海报咱们绝对有办法收回成本……” 但是有个主笔还是十分担心:“但问题是咱们这个绝对权威是咱们吹出来的,江宁绝色榜真正的绝对权威只有一位,那就是武林第一淫贼韩笑宁,他不站出来为苏玉娘摇旗呐喊我们心里都没底!” 江玉恒马上给这位主笔吃了一颗定心丸:“你都知道韩笑宁是真正的南都绝色榜绝对权威,我难道还敢掉以轻心,这方面我已经跟韩笑宁说好了,到时候自然会一齐发动!” 诸位老主笔、老画师听说江玉恒已经跟韩笑宁打过招呼那是齐齐松了一口气,在这方面韩笑宁的权威已经到了近于迷信的地步,反而只要韩笑宁一句话保证能一炮而红,金鸾圣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在韩笑宁力推金鸾圣母之前,金鸾圣母不但是武林圣母而且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但始终是红不起来甚至可以说是冷得要命,可是韩笑宁在紫金山向大家大力推介金鸾圣母之后才不过几天功夫,金鸾圣母已经在整个江宁府反应最慢的江淮公报上了头版,这就是韩笑宁的神奇魔力。 只要韩笑宁肯推一推苏玉娘,那么这批海报的销量肯定不差,至少能送掉一半。 大家刚才之所以反对得这么激烈,就是因为这批海报选择的南都绝色居然是苏玉娘,苏玉娘虽然是万花楼的头牌而且在南都绝色榜也有一定人气,这次更是借着紫金山演武招揽了不少粉丝,但是她人气终究有限,印上五万份六色套印的海报顶多让江淮公报多卖几百份而已。 可是有韩笑宁支持不一样,虽然大家都不相信这五万份海报能发挥怎么样神奇的魔力,但是大家估计着至少能让江淮公报每期多卖两三千份,至少不是血本无归。 看到一众老主笔、老画师终于理解了自己的一片苦心,江玉恒决定趁铁打热把事情说清楚:“大家放心便是,这批海报虽然是我们江淮公报下的订单,但是有人出钱,不费咱们一文钱。” 江玉恒这么一说大家已经明白过来了,苏玉娘显然攀上某位大人物,这位大人物不但把韩笑宁请出来大力推介苏玉娘,甚至还出钱让江淮公报免费赠送五万张苏玉娘的海报,没有比这更强的营销方法了。 既然有人买单,大家不由都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个时候却有人问道:“江大主笔,这件事你请示过时大人没有?” 江淮公报毕竟是江宁留守督抚署的官报,时锦炎对于江淮公报的一切都有着最终决定权,而现在一向古板不知变化的江淮公报却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决定,理应请示时锦炎并请他拍板决定才对。 只是江玉恒却是很自然摇了摇头说道:“时大人已经有过交代,南都绝色榜是最近一段时间的重中之重,江淮公报要全力做好配合与报道工作,既然他已经有过交代,那么咱们江淮公报就一定把时大人的指示彻底落实,而且这次的事情若是能办成了,那么咱们江淮公报就有机会恢复原名。” 恢复原名?一众老主笔、老画师、老访事前面还觉得江玉恒又疯子,现在一下子全都激动起来,马上就有人问道:“咱们真能恢复江南公报?” 江淮公报的前身是姚督军担任江南督军时创立的《江南公报》,那也是江淮公报历史上最辉煌的一页,东南六省的巡抚、布政使每天办公都首先要翻阅《江南公报》领会姚督军的最新思路。 只是伴随着江南督军、南京留守裁并为江宁留守,《江南公报》也被迫改称为《江淮公报》,影响力连以往的零头都达不到,甚至连四千份的盈亏点都达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老主笔、老访事、老画师越发留恋《江南公报》时期的种种辉煌,都想把《江南公报》恢复起来,只是连时锦炎的江宁留守都差点被裁撤,恢复江南公报自然是梦幻泡影,直到现在江玉恒突然说有机会恢复江南公报,这群老人都快疯了。 第164章 金陵商报 虽然这些老主笔、老主事、老画师也知道即使恢复了《江南公报》的原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的辉煌时刻,但是这一刻他们是确实极度激动,不但激动而且还在那里给江玉恒出各种各样的主意:“既然要恢复江南公报,那么这一期头版全部拿来报道南都绝色榜吧?” “对了,既然咱们都附送送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咱们的头版头条是不是都给苏玉娘留着?” “还有,除了头版头条之外,咱们是不是该是用五成或者六成版面报道苏玉娘与南都绝色榜,特别是时留守最近特别关心南都绝色榜的种种事迹。” “咱们应当派一队人去紫金演武场跟踪报道苏玉娘!”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甚至不用江玉恒补充就填充了很多细节,而且大家也知道这一回苏玉娘肯定是攀上了高枝,不然江玉恒怎么会这么肯定有机会恢复《江南公报》的原名,在这件事上时锦炎时大人也有相近的想法,但刚进京城就被挡了回来。 江淮公报这次虽然有先斩后奏的嫌疑,但却是能为时锦炎立下一桩奇功。 这一回苏玉娘要红得发紫,而《江淮公报》同样要红得发紫。 而对于墨玄上人来说,走通了《江淮公报》的路子等于是事情成了一半,他明确告诉彦清风:“韩少,现在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不管是《江淮公报》还是《江东武林榜》或者是《金陵商报》、《江宁快报》、《江苏公报》都已经蓄势待发了,就等着你出面说句话了!” 彦清风却是第一时间给墨玄上人浇了一盆冷水:“上人,这个时候你跟金陵商报打什么交道啊,就是想跟他们合作以后也可以再慢慢谈!” 在墨玄上人联络的这些报纸、杂志之中《金陵商报》可以说是影响力比较大的一份,墨玄上人跟《金陵商报》合作最久而且合作一直很愉快,所以谈起来也最轻松,哪里想到彦清风直接点了金陵商报的名让他停手:“韩少,您这是什么意思?金陵商报的实力可不弱,少了商报造势,玉娘子这事未必能成!” 只是彦清风继续浇了墨玄上人一盆冷水:“我知道上人在这件事上用心了,但是商报那边再怎么造势都无用,这次有资格评选南都绝色榜的十七家报纸、杂志之中并没有金陵商报。” 墨玄上人之前已经得到风声,说是这次会有十七家报纸、杂志有资格评选南都绝色榜,到时候选票会印在这十七家报纸、杂志之上由大家决定谁才是真正的南都第一绝色。 江宁府有点实力有点地位的报纸、杂志不下三四十家,也就是只有一半的报纸、杂志有资格帮韩笑宁一起参加南都绝色榜的最终决赛评点,但是墨玄上人怎么也没想到《金陵商报》这样的大报居然连评选的资格也没有。 要知道《金陵商报》虽然不是整个江宁府最顶尖的大报,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每期的印量至少有一万份,有些时候印量甚至达到一万五千份,几个跟墨玄上人常年联系的主笔、访事更是得意非凡,声称马上要争取冲击两万份的印量。 墨玄上人正是觉得金陵商报实力非同凡响而且双方这些年合作一直很愉快,所以才出了大钱跟他们合作。 但是谁也没想到形势变化这么快,虽然不知道这回金陵商报的结局到底怎么样,但是彦清风直接金陵商报从南都绝色榜踢出去,金陵商报在同行之中的地位自然是一落千万,墨玄上人当即问道:“韩少,怎么会没有金陵商报?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彦清风却是:“这话不要往外传,如果有人在外面胡说八道,我就当是上人您泄露出去,之所以不与金陵商报合作,完全是他们自寻死路的缘故,他们骂我没关系,骂诸位南都绝色是什么意思,而且直接指着下三路骂甚至波及家人朋友甚至辱及先人,尽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法有意思吗?小姑娘们都被他们骂得精神崩溃了!” 彦清风一开骂就是滔滔不绝:“金陵商报骂我没问题,但是这么骂南都绝色就别怪我韩笑宁怜花惜玉拿他们开刀!” 墨玄上人倒是想替金陵商报打抱不平:“韩公子,您也不要太生气,金陵商报这么折腾不就是为了多冲几份销量,回头我跟他们好好说一说。” 彦清风仍然愤愤不平地说道:“那做人也有点底线,怎么能一出手就对着下三路开骂甚至对家人朋友一起进行人身攻击,还动不动把过世的长辈牵扯进来,现在这么多南都绝色跟我一见面就说金陵商报的种种不是,不是一个两个,是整个南都绝色榜都跟我哭诉,真是没说两句就器出来了,他们好意思吗?” 彦清风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非常难受:“都被他们骂出阴影来,我听说都有人被骂得整天以泪洗面不敢出门了,我得为她们的幸福负责啊。” 彦清风说得很有道理,而且诸位南都绝色确实被骂得心里难受,不仅仅是魏志萍与明月心跟这么诉苦过,就连金鸾圣母与玉鼎夫人都觉得金陵商报骂得太下流太无耻,在这种情况下彦清风自然要为诸位丽人讨回公道。 而墨玄上人也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韩公子,这件事就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 彦清风告诉墨玄上人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知道金陵商报那边想捧红柳凝霜抢南都第一绝色,但是也不必用这么下流无耻的手段,上人,你就是想跟金陵商报那边合作也请再等一等,不然肯定会拖累了玉娘子!” 墨玄上人原来跟彦清风再好好说上几句,但是彦清风一说到玉娘子他就不敢多嘴了,苏玉娘的事情可比他与金陵商报的一点交情重要得多:“既然韩少这么说,那么我马上通知万花楼那边把金陵商报的广告都撤下来。” 第165章 讨个公道 彦清风很郑重其事地说道:“墨玄上人您明白这一件事就好了,现在金陵商报是犯了众怒,可不是我一个人对付他们,整个南都绝色榜众志成城一定要让金陵商报知道什么是众怒难犯!” 虽然不知道南都绝色榜的诸位佳丽在江宁府能动员起多大的能量,但是彦清风觉得接下去这段时间金陵商报绝对是寸步难行。 而在南宫羽面前彦清风又换了另一种说法:“南宫提举,这事有点难办,你恐怕不知道最近南都绝色榜的竞争有多激烈,江淮公报那边为了捧红苏玉娘一口气印了五万张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你我都是明白人,自然应当知道这件事的难度!” 这件事南宫羽早已经有所耳闻,但是得到彦清风的亲口证实还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南都绝色榜的竞争都到这种程度了?他们最近一期的印量好象才四千六百份吧,销量好象是四千四百七十份多一点,回头我仔细翻一翻!” 彦清风真没想到南宫羽对于数字如此敏感,虽然南宫羽说的两个数字彦清风没法证明,但是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南宫羽报出来的这两个数字应当没错。 而南宫羽的声音虽然十分诧异,但还是那么温润如玉:“江淮公报居然一口气印五万张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江玉恒不是吃错药就是有恃无恐!” 虽然研习院已经有七色套印甚至八色套印的试制品,但是商品化印刷六色套印海报已经近于极限了,而南宫羽很快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恐怕跟京城那边有关系吧?不知道是哪位大人想要捧红苏玉娘,这样的话倾城的事确实就更难办了,所以她的事情还得韩提举多多用心!” 几句话就分析出真相,南宫羽这厮的分析能力也太可怕! 因此彦清风只能笑着说道:“南宫提举你放心好了,倾城妹妹的事一切包在我身上,我这边已经联络了十几家报纸杂志到时候来上一轮连环报道,声势不绝对比当初的明月心与金鸾圣母来得弱!” 南宫羽当即轻声问道:“不知道韩少联系了哪些报纸、杂志,需要不需要我们江宁提举衙门过去帮忙协助?” 彦清风压低了声音说道:“南宫提举你放心便是,这件事不需要侦缉司出面,而且除了金陵商报之外,这江宁府的报纸、杂志都是我一句话的事无须劳心,但是我得说一句,该花的银子咱们不能省,不能因为咱们侦缉司的缘故让人家白干活。” 南宫羽连连点头:“这事我明白,不会让兄弟们白跑一趟,到时候我会亲自过去感谢这帮兄弟顺便把账目算清楚。” 南宫羽果然是时刻都跟文书与数据打交道的人,要跟这些主笔、访事们把支出一笔笔算清楚而不是大大方方地“报个数就行”。 只是他下句话就让彦清风吃了一惊:“只是韩提举现在是准备对付金陵商报,你与金陵文家的矛盾已经闹到这等地步了?现在金陵商报已经不在文家名下了,韩提举还是得饶人时且饶人吧。” 什么?金陵商报居然跟金陵文家有关系? 彦清风没想到自己这次居然是歪打正着,他当即气鼓鼓地说道:“即使金陵商报已经不是文家的产业我也得收拾他们,南宫提举你看看金陵商报的那些文章,哪一篇不是故意针对着我韩笑宁与南都绝色榜,不把金陵商报的气焰打下去我绝不收手!” 南宫羽劝道:“韩提举,凡事以和为贵,现在金陵商报现在可是金钱帮的产业,你们不是想要合营钱塘演武场吗?虽然这事是个幌子,但是只要好好谈至少能赚足十几万银子,韩提举又何必与这么一大笔银子过意不去。” 彦清风还没想到南宫羽这边消息如此灵通甚至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要知道墨玄上人虽然也是江宁府数得着的大人物而且跟文家有过一场万宝城之战,可以说是最关注金陵文家动向,但是到现在还根本不知道金陵商报曾经是文家的秘密产业现在又被金钱帮控制。 墨玄上人现在还把金陵商报当作自己的长期合作伙伴处处替金陵商报辩护,恐怕得到被金陵商报捅刀子的时候才会真正反应过来。 至于江宁府的四个卷宗里面只有金陵文家的各种黑材料,根本没提及金陵文家跟金陵晚报有过任何关系,彦清风从其它渠道获得的消息也没有提到这一点,甚至连明月心都不知道金陵文家曾经控制过金陵商报。 虽然南宫羽说的这个细节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彦清风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想必是金陵文家偷偷买下金陵商报又遇上这次的财政危机无法维持不得已才转交给金钱帮。 难怪这段时间金陵商报上的文章似乎都是故意针对韩笑宁与南都绝色榜,肯定是宇文寒星与金陵文家针对自己搞的名堂,还好自己误打误撞撞破了他们的阴谋,不然就要象墨玄上人那样被他们卖了还帮他们数钱。 因此彦清风当即说道:“我就不信这事跟宇文寒星没有什么任何关系,南宫提举,明月心现在跟宇文寒星已经恩断义绝,她想跟谁过日子是她的事情宇文寒星有什么权力胡搅蛮缠!反正这件事我一定要讨个公道,不仅要替自己讨个公道,也要替诸位南都绝色讨个公道!” “宇文寒星对我有意见对着我来便是,可是这么欺负南都绝色榜上的姐姐妹妹是什么意思,而且还对着小姑娘下三路开骂,把家人朋友甚至先人都侮辱一遍这又是什么意思?人家小姑娘都被骂出心理阴影白天都不敢开窗户,我韩笑宁是个怜香惜玉的淫贼,一定要她们讨回个公道!” 说到这彦清风越发强硬起来了:“南宫提举,倾城妹子的事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但是我只求一件事,那就是我对付宇文寒星的时候,南宫提举您可不能袖手旁观。” 第166章 全面报复 南宫羽觉得彦清风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墨玄上人至少跟金陵商报这边还有些人情在,而南宫羽跟金陵商报完全没有什么人情,而现在他与彦清风既是同僚又有求于彦清风更不怕得罪金陵商报背后的金钱帮:“韩提举,这件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彦清风立即表态:“就这么说定,倾城妹子还有她这段时间需要的费用都包在我身上,南宫提举我也不需要你出手,只是把宇文寒星的几个卷宗借我看两天,我看完立即还回去!” 南宫羽真没想到彦清风与宇文寒星之间的矛盾激烈到这等程度,但是彦清风把南宫倾城的事情都大包大揽过去,他身为南宫倾城的亲哥哥自然也不能太小气。 因此他立即说道:“行,我回头就把金陵文家与宇文寒星的那批案卷都调出来,你随时可以过来翻阅抄写!” 他又补充了一句:“韩提举,反正与金陵文家相关的档案你都可以随意翻阅,这批档案是侦缉司架阁库的复制品,和原件是完全一样的,你想查什么相关档案都没问题,但是你不能带离架阁库,但是可以随意翻阅抄写!” 南宫羽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他把所有细节都重复了一遍还补充一些关键细节,虽然他允许韩笑宁调档,但不允许他把这批档案带离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外,彦清风当即又问了一句:“那金陵商报的案卷我能不能看?” 南宫羽没有直接答应韩笑宁,而是告诉彦清风:“韩提举,你我都是侦缉司的八品提举而且在江宁府共事,所以你可以来我们江宁提举衙门自由查阅复制一切档案,除了我认为不适合查阅的档案之外,但是我不认为你与宇文寒星还有金陵商报的卷宗里会翻到什么不适合查阅的档案!” 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会亲自把关!” 彦清风觉得南宫羽还真是最标准的刀笔吏,不过彦清风的目的并不是那些真正的绝密档案,他只是搞清楚金钱帮与金陵文家的底细而已。 如果在这次会面之前彦清风还觉得自己对于金钱帮与金陵文家了如指掌,现在南宫羽透露的种种信息却告诉彦清风金钱帮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甚至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底牌与秘密,金陵商报就是其一,甚至连金陵文家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手锏。 对付金钱帮一定要象魏志萍说过的那样一击致命,决不允许金钱帮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对于金陵商报的主笔、访事、画师们来说,这段时间他们觉得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虽然大家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但是主笔与访事都觉得绝对有人在刻意针对金陵商报这份多灾多难的报纸。 报纸的销量一路在下滑,虽然对外的公开说法仍然是“销量始终保持在万份之上”,但是报社里的各位主笔、访事都知道金陵商报的销量最近始终没突破八千份,有两天甚至直接跌破六千份。 金陵商报一直标榜自已可不是江淮公报那样的小报,但是这段时间金陵商报在发行量上差点就要被江淮公报追上了。 发行量减少两三千份并不是市场因素,而是一些跟金陵商报合作多年的老朋友突然停止合作并拒绝转售、代售、寄售金陵商报的结果,虽然这些老朋友可以用其它报纸、杂志来补上金陵商报退出以后的市场份额,但是金陵商报却受了空前的重击。 但这只是金陵商报面临的第一波打击,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打击接连而来,首先是一些多年合作的老主顾放弃了他们在金陵商报投放广告的计划,接着主笔、访事、画师在组稿过程之中遇到了形形色色的麻烦甚至遭遇打击报复,甚至有一些金陵商报的苦主联合起来准备让金陵商报栽个大跟头。 金陵商报的主笔、访事、画师没想到形势变得这么快,几天之前金陵商报内部还在热议冲击两万份发行量的问题,而现在这个架势下去说不定连五千份的印量都保不住,大家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起来。 所以宇文寒星觉得这件事一定与韩笑宁有些关系:“这肯定是韩笑宁搞的鬼,除了他没有别人了!金复焰,现在金陵商报可是你们金钱帮在管着,难道你们除了坐视韩笑宁无法无天之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金复焰对于这件事也非常头痛,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与韩笑宁仓促开战的时候:“宇文寒星,虽然现在金陵商报是由咱们金钱帮运营,但是这次的麻烦是你们文家特别是你宇文寒星搞出来的,若不是你们这么胡闹韩笑宁怎么会特意对付我们金陵商报!” 现在金陵商报的局面比较特殊,从理论上来说这是金陵文家秘密控制下的产业,早些年金陵文家全面扩张的时候文大路觉得应当有着自己的喉舌,所以就花大价钱买下了金陵商报。 但是刚买下金陵商报就遇上金陵文家与东华宗全面开战,偏偏东华宗与万花楼、千珍楼都是金陵商报的重要广告客户,为了避免引来墨玄上人的全面报复并保住东华宗的这笔生意,所以收购事宜一直是秘而不宣,直到现在墨玄上人都不知道金陵文家与金陵商报之间的特殊关系。 但是文家很快就在经济上出现大问题,后来文大家把金陵商报一切现金流抽走之后又用金陵商报的资产抵押了无数回,导致金陵商报被彻底掏空到了根本无法维持的地步眼见就要彻底跨台。 在这种情况下金陵文家还是希望保住金陵商报的这块牌子卖个好价钱,所以他们虽然对金钱帮恨得要死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金陵商报的日常运营交给了金钱帮负责。 但是金钱帮虽然接手日常运营文家也没有退出去,毕竟文家可是钱宝案的最大苦主,结果就是金钱帮与金陵文家自行其是,最近这几十篇让彦清风恨得要死的文章就是宇文寒星让人写出来直接引来了彦清风的全面报复。 第167章 不得不认输 只是宇文寒星并不认为这件事是自己的错:“金复焰,你可是金钱帮的副帮主,难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或者说韩笑宁这个名字把你吓成了软脚虾了!” 金复焰冷笑一声:“勇气?我倒是想问问谁给你挑战韩笑宁的勇气,若是让明月心知道那几篇下三烂的文章居然是你找人写的,恐怕你们金陵文家马上立即被她斩尽杀绝了!” 宇文寒星气急败坏:“别提这个贱人!我迟早要收拾她骂她几句又算得了什么,金复焰,我再问你一句,我现在这么窘迫都有勇气写文章抄韩笑宁与明月心的后路,你堂堂金钱帮副帮主难道要坐以待毙毫无反应,再这么折腾下去,金陵商报就算全完了!” 宇文寒星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金复焰已经跳起来了:“宇文寒星你还有脸说这事,我费了多少银子多少精力好不容易让金陵商报这边上了正轨,你这么一折腾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金陵商报完全是一个烂摊子,金钱帮之所以愿意接手是需要一个江宁本地的强力喉舌好让整个江南都知道金钱帮富可敌国才能方便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可是正式接手以后金复焰才知道金陵商报到底是怎么一个烂摊子,文大路几乎用尽了金陵商报的一切关系把金陵商报彻底掏空了,可以说是能借就借能拖就拖能欠就欠能骗就骗,每天都会有之前根本不知道的债务冒出来,简直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但金复焰又不能彻底放手,毕竟为了接手金陵商报他们已经砸了一大笔银子进来,而且金陵商报的窟窿这么大还不是他们金钱帮折腾的结果,因此金复焰只能不断砸钱进来继续维持局面。 在经过了几个月的艰辛运转之后终于见到一线希望赶上了南都绝色榜的好时光,金复焰终于觉得是现在到了帮金钱帮全面造势的时候又出了宇文寒星这档事。 现在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金陵商报最近这几期每一期都在亏钱,但是金复焰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宇文寒星,你要明白一件事,你看到没有墨玄上人现在都不敢在我们这边投放广告!” 宇文寒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墨玄上人?他都要同金陵商报这边玩切割?” 虽然在金复焰面前宇文寒星嚣张至极,但是一提到墨玄上人这个疯子宇文寒星就无话可说。 文家兄弟可以说是整个江宁府对于墨玄上人认识最为深刻的一批人,宇文寒星曾经以为墨玄上人根本不堪一击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墨玄上人真正大开杀戒真正六亲不认的时候,宇文寒星才知道什么叫会咬人的狗不叫。 墨玄上人发起疯来何止是六亲不认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直到现在宇文寒星都不明白墨玄上人为什么敢在燕雀湖这种南京城内最繁华的商业街区大开杀戒血流成河以至于双方在拼死厮杀中死伤数百人,一想到当时溃不成军尸横遍地的场面宇文寒星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此宇文寒星不得不跟金复焰询问具体的情形:“万花楼那边要停止投放广告?” 金复焰没好气地说道:“还好现在韩笑宁没有对咱们斩尽杀绝,不然金陵商报马上就要关门了!你现在还这么自以为是,金陵商报搞成现在这个局面,不就是你宇文寒星折腾出来,你知道不知道南都绝色榜已经达成一个共识,咱们再这么骂下去就要对咱们金陵商报斩尽杀绝!” 宇文寒星畏惧墨玄上人却不害怕这些南都绝色榜上的漂亮女人:“不就是几个女人而已,她们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只是金复焰却觉得诸位南都绝色联合起来比墨玄上人还要可怕一些:“可是墨玄上人不这么看,我让丁主笔过去跟墨玄上人谈,说是我们俩家合作近十年了,不管过去形势怎么困难金陵商报这边从来没亏待你们那边,何况你们万花楼要捧红苏玉娘我们一直都很配合,我们骂了那么多南都绝色可是从来没有骂过苏玉娘一句,,现在这个时候你跟我们切割也太绝情了吧,你猜墨玄上人怎么回复?” 宇文寒星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可思议:“他总不会把事情怪罪到南都绝色榜上吧?” 只是金复焰却告诉宇文寒星没猜错:“没错,墨玄上人一向最讲道理,他告诉如果光是一个韩笑宁还是其它人出手,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抛弃金陵商报,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南都绝色榜的诸位丽人联起手来,他是真害怕了……” 说到金复焰稍稍松了口气:“当然,墨玄上人也没有把话彻底说破,他说只要咱们这边能同南都绝色榜那边达成共识,他立即就会恢复所有的合作,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老关系了!” 只是宇文寒星没想到连墨玄上人都招惹不起这些明艳动人的南都绝色,他还是强行嘴硬:“南都绝色榜的这群女人联合起来又怎么了?墨玄上人也太胆小了,不过既然墨玄上人这么说,咱们就卖他一个面子跟韩笑宁还有南都绝色榜那边好好谈一谈,那边有没有提出什么条件?” 金复焰告诉宇文寒星事实比他想象中还要凶险得多:“我们已经准备跟明月心还有金鸾圣母、吉沁雨那边好好谈,结果您知道是谁出面跟咱们谈?” 宇文寒星很不以然地说道:“什么人?难道是时锦炎时留守放下身段跟我们谈不成?” 只是金复焰告诉宇文寒星出面谈判的还真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是吉星晖吉藩司亲自出面跟我们谈,而且他很明确地告诉不是咱们及时过去求饶,整个南都绝色榜就要彻底封杀咱们金陵商报。” 如果刚才宇文寒星还不把南都绝色榜达成的共识放在眼里,现在他就觉得太夸张了:“吉星晖可是江苏布政使?他怎么会为这种小事亲自出马,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168章 三流小报 虽然吉星晖驻节苏州很少到南京办公,但是他的威名仍然是差点把宇文寒星吓晕过去,这可是堂堂从二品的地方大员,在江苏省内都是倒得着的大人物。 别说是一个金陵商报就是十个金陵商报都经不起吉星晖出手折腾,何况金复焰说得还得严重一些:“吉藩司说了,他只是代表南都绝色榜出面跟我们谈而已,真正的幕后大人物还没有出手,南都绝色的父母兄弟姐妹朋友都很关心这件事,象他这样的大人物至少还有十几位!” 金复焰马上就补充了一句:“不对,吉藩司的意思是地位高于他的大人物至少有十几位!” 一个吉星晖已经让宇文寒星肝胆俱裂,何况南都绝色榜的幕后还有十几位比吉星晖更高的大人物,想必都是南都绝色的亲爹、干爹、亲哥哥、情哥哥,因此宇文寒星只能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们金钱帮能不能请浙江那边特别是张通判出面说合说合?” 只是金复焰还是告诉宇文寒星这件事根本没戏:“这段时间金陵商报这边主要为捧红柳凝霜做准备,张通判对这事还是一肚子火气,他不找倒忙已经仁至义尽了!” 宇文寒星这下子彻底服软吧:“那怎么办?行,咱们服一回软吧,吉星晖代表南都绝色榜都提出怎么样的条件,只要不太苛刻咱们都可以答应下来。” 只是金复焰一开口就把宇文寒星吓得跳起来:“吉藩司说我们金陵商报太无耻太下流,什么话都骂出口什么人都不骂娘,甚至都骂到他与他老婆的头上,所以想要他们停手的话非得五千万钱不可!” 宇文寒星觉得自己非气出病来:“五千万钱?吉星晖这是江苏布政使还是绿林强盗,他怎么不去抢!几篇披露真相的文章就要咱们拿五万两银子出来!” 金复焰当即答道:“所以丁主笔也在帮咱们全力争取,最后终于谈下来咱们这边赔三千万的版面与广告过去,吉藩司说这是他们最大的诚意,如果咱们不答应就把报纸给封了。” 一听说到三千万钱这个数字宇文寒星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数额只是从五万两下降到三万两宇文寒星还是觉得无法接受,但是听到是“版面与广告”这五个字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既然他们要三千万钱的版面与广告,那就给他们吧!” 对于现在的金陵商报来说只要给钱他们什么广告都接,但是实际“版面”也是明码标价卖出去,当然也有一些主笔、访事喜欢暗箱操作自己捞一笔而不是通过报社,但文家与金复焰把这种权力收了回来然后开始疯狂卖版面与广告。 只是金陵商报既然被文大路掏空后事情自然没有那么简单,总有人拿着凭据宣布文大路和其它人用金陵晚报的版面与广告抵债,宇文寒星与金复焰也经常用版面与广告作为支付手段甚至用来抵扣欠薪或是充当花红,时间一久版面与广告甚至成了一种内部通行的硬通货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用支付现金,宇文寒星觉得自己都能接受,毕竟版面与广告的对外报价只是名义而已,实际执行至少要打四折,金陵商报的版面因为版面与广告卖得太泛滥甚至只有一两折的价格,所以三千万钱版面与广告的赔偿似乎也不是并不受接受。 但是金复焰告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吉藩司的意思这三千万钱的版面、广告虽然不能按实结算,但肯定要有一个合理的折扣,而且他们要求什么版面登什么稿子是他们那边的自由,咱们无权干涉得第一时间按他们的安排登出去!” 现在宇文寒星是真跳起来:“欺人太甚,这实在欺人太甚,这把我们金陵商报当作什么了?他吉星晖还要不要脸!” 宇文寒星真是怒极攻心,他没想到吉星晖会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到时候最好的版面与位置都被吉星晖他们尽数瓜分一净。 文家之所以没从金陵商报退出去,正是看到版面与广告都可以作为一种重要的支付手段,真被上门追债者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拿出几个版面与广告应付局面,追债者在万般无奈之下暂时收下这些打了折扣的版面与广告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卖出去变现。 但是吉星晖现在提出的条件却是准备任意收割金陵商报,把最好的版面与位置都拿走留点残茶剩饭给宇文寒星与金复焰争抢,这根本就是挑战宇文寒星的底线。 只是金复焰告诉宇文寒星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吉藩司的意思是其它事情还有谈判的余地,但这件事没有谈判的余地,我们要么接受要么准备关门!” 如果这话从其它人的口里说出来宇文寒星还有讨价还价的勇气,但是这话既然是从吉星晖口中说出来宇文寒星就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既然是吉藩司,那就按他的意思去办!” 如果说《金陵商报》最近损失特别惨重,那么《江淮公报》则是这一轮竞争的最大获益者。 虽然恢复《江南公报》的事情基本还没有着落,但是主笔、访事、画师还有文员都是个个斗志昂扬,每天都有人跑到江玉恒的公事房报告最新的动态,每次公布最新销量的时候大家都会发出一阵阵欢呼,而今天反而是一片宁静:“什么,今天我们卖了六千三百份,而金陵商报的发行量只有六千一百份?” 如果从行政级别来看,《江淮公报》与《金陵商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报纸,但是双方却有着不小的恩怨一直在斗气。 江淮公报内部一直把金陵商报视为二流小报,没想到这件事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传到了金陵商报那边去,结果丁主笔在公开场合多次重申:“咱们金陵商报是大报,与江淮公报这等三流小报完全不是一回事,不要把我们与这种三流小报相提并论!” 第169章 和璞之玉 被评为三流小报的江淮公报这边真是气炸了肚子,但是金陵商报这边却是摆事实讲道理并秀出他们的惊人销量还毫不客气地声称:“我们金陵商报的销量足足是江淮公报的五倍,这就是大报与三流小报的区别!” 金陵商报在这上面自然是玩了点小花招,他们是拿金陵商报的历史最高销量与江淮公报的史上最低销量来进行对比,但是这么低级下流的手段却是欺骗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凡夫俗子,都以为江淮公报真是毫无影响力的小报,这个梁子就此结下来了。 但是每次谈到销量的时候江淮公报这边确实没什么底气,而现在金陵商报终于遇到了大麻烦,江淮公报不但没有兔死狐悲还借着这机会落井下石。 江玉恒天天盯着双方的销量追着金陵商报打终于完成了这次历史性的超越:“兄弟们趁他病要他命,都给我用心些,反正以后不能让金陵商报在咱们面前吹什么印量发行量的事情,这群狗娘养天天吹这个恶心不恶心啊!” 这是准备乘胜追击打得金陵商报没有翻身的机会,但是这些江淮公报的老主笔、老访事、老画师这些实在是被金陵商报给恶心坏了,他们非常支持江玉恒的决定:“没错,不抓住这个机会痛打金陵商报这群狗杂种,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 “江主笔,咱们多写几篇苏玉娘的长文上去,时大人最喜欢看南都绝色榜的报道,咱们只要投其所好,时大人肯定开心!” “我觉得下一期应当还能够增长一千份,咱们还可以预告过到时候会赠送苏玉海的六色套印海报,保证到时候销量能破万!” 现在江淮公报与其说是江宁留守督抚署的官报,倒不如说是标准的三流小报,为了销量与影响力已经不择手段的地步,大家以前认为三流小报已经够不择手段,但是没想到江淮公报这种公报放下身段以后简直是比三流小报还没有节操。 现在的江淮公报不但是南都绝色榜的天下,甚至已经成了苏玉娘的私人报纸,从头版到最后一版你都看到不同角度报道苏玉娘的文章。 只是这些老主笔、老访事本领确实非同一般,三流小报的题材硬生生被他们写出了正能量,江玉恒没想到他们居然有这样的本领,对他们赞不绝口:“苏玉娘的文章再来几篇,以后咱们就能拿发行量的事情刺激金陵商报那些人!” 只是马上有人提醒江玉恒:“咱们如果要在销量压过金陵商报,印量至少要保持一万份以上,咱们能有这么大的印量吗?” 江玉恒自己也是完全没底,但是他嘴上很硬:“如果连一万份都没有,那印五万张六色套印的海报干什么?兄弟们都给我加把劲,等恢复了江南公报我给大家发双倍花红!” 江玉恒的激励显然没有收到多少成效,在场的众人甚至觉得形势未必真如江玉恒所说的那么乐观,即便达到一万份的销量,要恢复江南公报的报名也远远不够,以现在江宁府报业的形势来看,至少得两万份销量才行。 正当空气有些沉闷的时候,一个主笔带着满头大汗撞进了江玉恒的公事房并报告最新的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江玉恒故作波澜不惊地问道:“镇静,镇静!是不是时留守有对咱们有什么重要批示!” 只是这位主笔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韩笑宁评点苏玉娘,韩笑宁正式点名南宫倾城与苏玉娘了,苏玉娘被韩笑宁点名了!” 江玉恒直接就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什么?韩笑宁评点苏玉娘了?怎么说的?” 他知道墨玄上人早就打通了韩笑宁那边的关系,但是韩笑宁正式出手捧红苏玉娘之前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冒着巨大的危险,还好终于拨云见日。 现在整个江宁府甚至整个江南都知道江淮公报对苏玉娘的支持力度大得惊人,而韩笑宁力推苏玉娘之后苏淮公报的销量肯定能有一个质的提升,虽然不知道发行量能增加一千份还是两千份,但是江玉恒觉得自己现在这个位置终于坐稳了。 而这个来报信的主笔继续语无伦次地:“是因为韩笑宁点评南宫倾城的时候顺便提到了苏玉娘,韩笑宁主要是在批评南宫倾城不思进取顺便赞扬了苏玉娘,说红尘之中竟有此等奇女子!” 江玉恒问了半天才弄明白,这一次韩笑宁实际并不是专门评点苏玉娘,而是在一次重磅访谈之中面对诸位主笔、访事狠狠地批评了南宫倾城一顿,在对南宫倾城的严厉批评之中顺便提到了苏玉娘。 严格来说,对南宫倾城的批评虽然空前严厉,但是对南宫倾城的赞美却也是空前绝后,彦清风把所有的好词好句都用在南宫倾城身上,赞扬她“有倾城之容有倾国之貌亦有倾城倾国之色”,简直是“和璞之玉”,就跟没有打磨过的和氏壁一模一样。 但是南宫倾城虽然拥有如此优越的条件,彦清风却批评她“有倾国之颜无倾城之心”,凡事浅尝即止,欠缺敢打敢拼的决心与毅力,也没有不断学习不断进步的行动,既不敢放下身段与粉丝交流又不敢一往无前奋发向前,以至于到现在还是原石状态而不是真正的南宫倾城。 而在对南宫倾城的批评之中,苏玉娘作为与南宫倾城形成鲜明对比的正面形象出场,过去大家仅仅知道苏玉娘“出污泥而不染”,但是对于苏玉娘的具体事迹却是一无所知。 但是在韩笑宁口中,苏玉娘已经是“贞烈无双”、“侠义至此”的全新形象,还说她虽然不幸沦落风尘遭遇人生最大的不幸但是从来没有放弃希望与努力,她用全部的努力在青楼走出一条最艰难最崎岖的小径保全自己的贞洁清白,但对于苏玉娘来说只是故事的开始而已。 第170章 宰相夫人 韩笑宁更看重苏玉娘的“贞烈”、“侠义”事迹,赞美她在如此艰难困苦的条件下面对如此无数多的诱惑始终不忘初心拼尽一切急公好义替文人墨客排忧解难,还时不时拿出私曩接济饥寒士子,创造了一段又一段士林佳话,按照那位报信主笔的总结就是:“简直就是第二个玉堂春!” 但不管苏玉娘是第二个玉堂春还是第二个杜十娘,反正现在苏玉娘马上就要红了,江玉恒现在舌头都大了:“有韩笑宁这番话,下一期咱们卖个一万份没问题,告诉印坊那边下一期咱们要印一万一千份,再下一期既有南都绝色榜的选票又要送海报,至少要印一万五千份,让他们赶紧准备好,出了问题我们江淮公报就去别家印坊!” 江玉恒觉得自己的估计已经是极其乐观,但是他这话刚说完那边已经有一位负责发行业务的文员赶了过来:“江总,莫愁湖的赵老板刚才跟我打过招呼了,下一期他要一千份,让我们早点给他准备好!” 赵老板一开口就一千份?在场的主笔、访事、画师都觉得不可思议,就在不久之前江淮公报还是完全依靠公家订阅支撑着,所有的零售量加起来也不过是几百份,可是现在赵老板一家一开口就是一千份,这也太夸张了吧! 因此江玉恒不得不重新确认一遍:“赵老板真要订一千份?他可不能全部退回来。” 小访事刚才在赵老板那边是直接吓软了腿,但是现在却是异常神气地说道:“对,就是一千份!赵老板先订一千份而且包销八百份以上,他那边正常情况下一天能卖一两万份报纸,一千份不算什么!” 虽然知道韩笑宁评点南宫倾城的时候顺便狠狠夸赞了一番苏玉娘,但是谁也没想到韩笑宁几句话的魔力居然到这种程度,江玉恒已经觉得无法理解这个问题:“以前赵老板订多少份来着?” 负责莫愁湖区域的这位文员立即说道:“过去是一份都没有,上个月开始订了三十份,最近涨到八十份,而且从来没退回来!” 那为什么韩笑宁一句话能给赵老板直接下一千份订单的信心?平时他只敢订八十份而已。 江玉恒觉得自己快要吐血,自己在江淮公报这边苦心经营七八年居然比不上彦清风一句话,或者是赵老板那边判断有误? 只是方方面面都传来了好消息,这让江玉恒很快就明白不是赵老板判断有误,而是自己对于韩笑宁的魔力出现了严重的判断失误,韩笑宁就是如此神奇。 “马老板说了,下一期给他准备七百份!” “张老板的意思是先准备五百份,他随时再运走一千份,反正我们得为他备着才行!” “郑老板说他们要一千三百份,但要我们多发几篇苏玉娘的长文,最好是附带一两个关于苏玉娘的特大喜讯之类。” 关于苏玉娘的特大喜讯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江玉恒早已经准备好了五万份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但是现在江玉恒震惊的是下一期江淮公报的印量可以会直接创造一个历史记录。 没错,会比当年姚督军主持江南军务时《江南公报》的发行量还要多,那个时候《江南公报》的政治地位可以说是至高无上来形容,但当时战火连连,江玉恒记得《江南公报》的每期最高发行量也就是八九千份,从来没超过一万份。 原来是江玉恒是准备恢复《江南公报》报名才冲击一万份印量,但是没想到韩笑宁几句话就让江淮公报完成了不可思议的超越了,江玉恒抓了抓头发又瞪了那个急着赶回来报信的主笔:“赶紧给我问清楚,韩笑宁对苏玉娘到底是怎么一个评语,我不相信光是“贞烈无双”、“侠义至此”这八个字能让苏玉娘红到这种程度,肯定还说了什么!” 事实证明江玉恒做为一位总主笔比下面的主笔、访事靠谱多了,他的判断确实没出错,很快就有人打听出来:“有人事后跟韩笑宁继续打听苏玉娘的事情,说苏玉娘现在是虽然有侠义心肠但太过孤芳自赏,至今还是顾影自怜恐怕是会红颜薄命,结果你们知道韩笑宁怎么回答?” 看到高主笔故意停顿了一下,江玉恒强行控制住想要打人的念头问道:“那韩笑宁怎么回答?” 高主笔得意洋洋地说道:“韩笑宁说苏玉娘不是孤芳自赏,也不是顾影独怜,而是真正慧眼识人,她虽然沦落风尘却是心高气傲注定要做宰相夫人,寻常书生怎么能入得她的法眼。” 说到这高主笔又补充了一句:“反正韩笑宁说了,苏玉娘这一辈子要么孤老终生要么做宰相夫人。” 这下子江玉恒是真佩服韩笑宁:“宰相夫人?韩笑宁还真敢说,苏玉娘这样的出身怎么能做宰相夫人?玉堂春终究只是戏文里的故事啊!” 只是佩服归佩服,不管是江玉恒还是诸位主笔都觉得韩笑宁过于胡言乱语了,不管苏玉娘如何冰清玉洁如何出污泥而不染,但是她终究有过这么一段强颜欢笑的历史,绝对是无法洗去的污点,这样的出身怎么能做宰相夫人! 她若是做了宰相夫人岂不是跟戏文里的女主角差不多了?韩笑宁说得太夸张了。 高主笔却是异常神气地说道:“可是韩笑宁这句评语出口以后万花楼那边热闹极了,有人愿意花一千两银子想请苏玉娘喝一杯茶希望韩玉娘慧眼识珠,结果万花楼还是谢绝了,还有几位新科举子以前从来不进青楼,现在为了一睹宰相夫人的容颜亲自跑到万花楼去了!” 江玉恒立即给出了一个相当苛刻的评语:“这是不是想见宰相夫人,是想做宰相想疯了,她们也不看他们是什么货色,几个新科举子不经州郡就想进政事堂封相,但是韩笑宁还真了不起啊!” 第171章 夜奔万花楼 韩笑宁把一个“宰相夫人”的名号加到苏玉娘这么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上,引发的连环效应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现在整个南京城都在热议着这件事,都觉得韩笑宁这一回绝对是看走了眼。 苏玉楼绝对不可能有资格做宰相夫人! 可是大家虽然觉得韩笑宁这次肯定会马失前蹄,但是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宰相夫人却是充满了好奇心,特别是那些想封侯拜相的读书人更是蜂拥而至,差点把万花楼给挤破了。 大家自然是想人财两得最后还能进政事堂封侯拜相,即使做不了宰相做个尚书、督抚也没问题,反正能娶到苏玉娘就是一个好兆头,即使娶不到苏玉娘认识这么一位宰相夫人也是天大的美事,以后朝堂中有相爷与宰相夫人照应升官发财都不在话下。 当然就算不能一亲芳泽也没机会认识苏玉娘,逛逛万花楼看看美人也是极好的事情,反正现在大家一边说韩笑宁绝对失算一边把万花楼挤得水泄不通。 高主笔当即说起了一个重量级八卦:“听说咱们江宁徐藩司也跟万花楼那边打过招呼,让他们好好照顾苏玉娘,别让苏玉娘受了半点委屈,回头他也要听一听玉娘子的琴曲!” 听到这大家已经笑出声来:“徐藩司这是老牛吃嫩草吧?就他现在这年龄这资历还想进政事堂做宰相不成?” 徐布政使的问题不仅仅是马上就要到了致仕的年龄段,而且他还是前朝降官,甚至还有过严重的历史问题,怎么看怎么都不可能进政事堂做宰相的材料。 只是高主笔却是代徐布政使振振有词地说道:“徐藩司说了,他进不了政事堂做不了宰相想一想总行吧!就是自己跟苏玉娘年龄差距太大,替自己儿子找个宰相夫人行不行?” “再说了,既然韩笑宁都说苏玉娘是宰相夫人,得趁着苏玉娘现在还是微寒之时过去拜访一下宰相夫人并尽量帮点小忙,日后必有百倍回报。” 下面原来是轰堂大笑,但是高主笔这么一说全场立即安静下来,那边江玉恒也觉得徐藩司说得太有道理:“得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苏玉娘,如果她真做了宰相夫人,我就是费九牛二虎之力都未必能见上她一面,可是她现在身在万花楼又有求于我,别说是见一面就是见上十面、一百面都没问题,不趁着这个机会施恩于苏玉娘何以升官发财……” 江玉恒觉得自己想得绝对没错,他不由又瞪了眼跑回来抢着发消息的汪主笔:“老汪啊,你让我怎么说你,你怎么把宰相夫人这么重要的四个字给漏过去了,幸亏老高消息灵通,不然明天这一期我最多只敢印一万份!我只敢印一万份啊!” 对于这可能损失的发行量江玉恒是痛心疾首,汪主笔也没想到韩笑宁后面还有这么一句至关重要的评语,他只能低头说道:“我一心想着把玉娘子的消息早点发出去,没想到后面韩笑宁跟人聊天的时候还有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句评语,我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汪主笔第一时间就给自己的失误定性,那就是好心办坏事! 江玉恒也不愿意追究下去:“告诉印坊,明天这一期要印两万份,记住是两万份!” 如果说一万份印量是江淮公报奋斗十几年却始终不曾达到的顶点,那么两万份印量就是江淮公报这些老人只有做梦才敢想的数字,大家都觉得江玉恒实在胆大包天。 过去江淮公报一期的印量只有四千份,最近一段时间江淮公报形势大好但印量也只有五六千份而已,可是现在江玉恒直接放话要印两万份,万一发行不出去或没有那么多销量,多印的报纸恐怕就要退回来,但是明明所有人都这么想但就是没有人站出来劝阻江玉恒。 因为这可是两万份的发行量,在江淮公报历史上想都没想过的空前巅峰,虽然有很大的失败概率,但万一真能发行两万份的话…… 大家根本不敢想以后的事情,只觉得这件事能夸耀上一辈子。 因此整个江淮公报一下子就变得激情四射,虽然报社的人员配备是三流小报的水准,但是现在印量暴增到两万份整个报社却是没出什么乱子,倒是江玉恒自己反而有些坐立不安,他觉得自己或许太乐观太高估了韩笑宁的魔力。 不过入夜时分高主笔打听到的一个消息终于让江玉恒精神一振:“江总,时大人已经去了万花楼!” 有点心神不宁的江玉恒差点就把茶杯给摔了:“时大人怎么能这么孟浪……不稳重了,哟,我明白了,时大人是想做真宰相啊。” 真宰相这三个字一出口,有些人立即明白了,但还是有很多人不明白时锦炎为什么要跑去万花楼。 时锦炎这个江宁留守虽然是个很清要的位置,但是从国初到现在一直位列政事堂,从某种意义来看时锦炎现在似乎就是宰相了。 时锦炎即便真正进了政事堂不是真宰相,更不要说时锦炎只是位列政事堂而已,他也不必为韩笑宁一句“宰相夫人”而着急上火连夜跑到万花楼来跟苏玉娘见面。 毕竟时锦炎现在已经有一妻三妾,不可能把苏玉娘当正妻娶进门来,而苏玉娘有了韩笑宁这句评语以后肯定不会甘为他人之妾,哪怕对方是时锦炎时留守也不例外。 但是也有人想明白了这一切:“时大人这么一折腾,苏玉娘哪怕做不了宰相夫人,甚至做不了尚书夫人、巡抚夫人,做个侍郎夫人、布政使夫人应当是问题不大!” “是啊,时大人去了徐藩司肯定也要去,不过徐藩司去了也就是锦上添花,哪有时大人雪中送炭来得妙!” “是啊,时大人这么一去,苏玉娘的地位就不一样了,韩笑宁那宰相夫人四字评语即便当不了真,也相去无几,说不定过几天苏玉娘就能做布政使夫人。” “是啊,时大人这是替苏玉娘背书,不对,他是替南都绝色榜背书。” 第172章 没长开 高主笔也觉得时锦炎夜奔万花楼真是神来之笔:“时大人这么一跑,恐怕全金陵的读书人都要跑一趟万花楼,看看苏玉娘会向哪边抛绣球!” 江玉恒点了点头说道:“这绝对是戏文里的故事,我真觉得玉娘子能做宰相夫人!” 不管玉娘子有什么样的过去,时锦炎上演了这一出夜奔万花楼之后,大家真觉得她以后真能做宰相夫人,即使做不了宰相夫人也能嫁个全天下最好的好人家。 只是对于南宫倾城来说,现在的局面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正向明月心投诉这件事韩笑宁办得有些太不公道:“明月姐,韩笑宁这回真是气死人了,从小到大,我就没有被人这么狠狠骂过狠狠欺负过!” 看着这可人至极的小姑娘带着气鼓鼓投诉着韩笑宁的所作所为,明月心却是告诉她彦清风完全是了出于善意:“现在终于知道成名的滋味吧?这是成名的代价啊!” 明月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当年韩笑宁欢迎我参加南都绝色榜的时候事情比这要严重一百倍!那真是突如其来的成名啊!我早上还不知道什么是南都绝色榜,到了晚上整个江宁府都在鼓励我参加南都绝色榜,当时我整个人都蒙了!” 明月心略带甜蜜地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来:“我根本不知道谁是韩笑宁,什么是南都绝色榜,为什么这个韩笑宁会在那么多报纸上对我公开表白并邀请我参加南都绝色榜,而且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满城都是我与韩公子的风言风语,我根本不认识甚至没听说过韩笑宁!你不过是遇到几句闲言碎语,跟我当初受到的打击根本没法比啊!” 可是南宫倾城还是觉得韩笑宁太过份了,她带着稚气说道:“可问题是从小到大没人这么骂过我欺负过我!明月姐,你看看韩笑宁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明月心完全站在彦清风的立场上说话:“韩公子说得根本没错了,他说你有倾城之容倾国之貌,还说你有倾城倾国之色,这难道说错了吗?何况韩公子这一番评点之后,倾城妹妹的人气至少暴涨十倍吧?” 南宫倾城承认明月心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她还是很生气,她跺着脚说道:“没错,韩公子这么一评整个南京城整个武林都知道我都认识我,可是韩笑宁还说我有倾城之颜无倾城之心,什么事情都不够用心总是不够勇敢不懂得坚持,还狠狠骂了我一通,从小到大我就没被人这么骂过!” 只是明月心却认为是南宫倾城就是温室里的花朵,一定要经历风雨才能成长起来:“那只是一点小小的批评而已,你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批评都接受不了,怎么叫有倾国之心!人家韩公子没说错啊!” 只是现在南宫倾城却还是嘟着嘴说道:“韩公子批评我也就罢,怎么把苏玉娘那女人也给牵扯进来,还说苏玉娘注定是宰相夫人,不知踩我多少脚好方便他去吹捧苏玉娘!” 这才是南宫倾城最委屈的地方,韩笑宁对她有所批评认为她不够努力不够用心,她也承认这一点。 毕竟她自幼就是小家碧玉最得家人照顾所以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如果没有参加这次南都绝色榜,她还是个一无所知的纯真少女甚至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怎么独立生活,自然有很多不够努力不够用心的地方。 但是韩笑宁把她与苏玉娘放在一起对比,她就是一百个不服气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对韩笑宁把自己与苏玉娘放在一起评点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是明月心却告诉她真相:“你真正生气的不是把苏玉娘牵扯进来,而是韩公子对你是有贬有褒,而对于苏玉娘却全是一片赞扬吧!” 南宫倾城眨了眨大眼睛,觉得明月心说得还真有些道理:“明月姐姐,我承认我是有些时候有点懒有点得过且过不思进取,可是苏玉娘难道比我更努力更奋进吗?” 大家都在全力争夺南都绝色榜,对于相互的情况自然是了如指掌,别人或许会为韩笑宁一句“宰相夫人”所迷惑,但是南宫倾城与明月心都很清楚苏玉娘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她既不是玉堂春也不是杜十娘,只是一个极其漂亮的青楼女子,青楼女子该有的优点与缺点她都有。 南宫倾城完全想不通韩笑宁为什么要这么严厉地批评自己又非要把苏玉娘捧成“宰相夫人”不可。 只是明月心却告诉南宫倾城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我的小倾城,我的倾城妹妹,你是完全没搞明白怎么一回事,你以为韩公子说苏玉娘已经是极高的评价,我告诉你他对你的评语才是空前绝后,他对你是太偏心太照顾了,他从头到尾都是用尽全力赞美你!” 现在轮到南宫倾城一惊一乍了:“韩公子明明是在骂我,他怎么赞美我了?而且还是在全力赞美我?” 明月心当即说道:“韩公子怎么说我们家小倾城的?他说你是和璞之玉啊,说你还是原石状态!” 南宫倾城连连点头:“韩笑宁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把我跟苏玉娘放在一起比,狠狠地骂了我一顿,真是死气人了!” 明玉心重复了一遍彦清风的评语:“记住了,韩公子说你是和璞之玉啊,说你还是原石状态,也就是你现在还没真正长开,还没有开始努力拼搏,还远远不到女人最美的岁月!” 和璞之玉就是和氏璧的原石,彦清风实际是在说同一个意思:“你明白韩公子的意思没有?你现在还是最纯粹的原石而已,但即使如此还没有长开就已经有倾国之颜更有倾城之容倾国之貌,等你真正成为天下无双的美人玉人,真正长开以后又是怎么样的绝世之容?” 明月心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而且方方面面都远远不如你的苏玉娘只凭自己的努力日后都有机会成为宰相夫人,我们小倾城懂事以后长开以后又会是何等绝世独立国色天香!” 明月心这么一解释,南宫倾城终于明白了。 第173章 翻云覆雨 从表面上看韩笑宁是在严厉批评南宫倾城甚至是狂踩南宫倾城吹捧苏玉娘,但实际却完全不一样,彦清风不但说南宫倾城是“和璞之玉”、“原石状况”,而且还说过南宫倾城的“容貌资质皆为苏玉娘百倍”,只是苏玉娘付出了百倍的努力才勉强胜过了南宫倾城。 在这种情况下以后大家肯定认为南宫倾城只要肯努力肯用心,就能轻松凌驾于苏玉娘之上,更不要说南宫倾城现在只是个纯真无比的小姑娘,等她长开之后懂事之后又有怎么样的锦绣前程,一想明白这一点南宫倾城终于是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彦清风明明是踩了苏玉娘无数脚,然后把自己捧上了云端啊,难怪不计其数的代言蜂拥而来,自己反而是明白最晚的一个人! 明月心继续对南宫倾城说道:“现在万花楼想必是车水马龙,但是那又是有什么用?只要我们的小倾城稍稍努力一下,南都绝色榜就有若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南宫倾城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是这段时间不管是她还是金鸾圣母、玉鼎夫人或是沈雪柔都越来越喜欢这个可人至极的南宫倾城,大家都能在没有多少心机的南宫倾城身上找回自己曾经拥有的那些青春与美好。 明月心拍着南宫倾城的肩膀告诉她:“倾城妹妹好好努力吧,南都绝色榜肯定是你的天下, 应当说这天下就是南宫倾城的天下!” 只是明月心却在心底告诉自己:“没错,南都绝色榜是你们的天下,这美好的一切我都可以让给你们,但是韩笑宁却注定是属于我的!” 没错,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韩笑宁这个人! 而现在墨玄上人对于韩笑宁的大手笔只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韩公子,您太了不起了,我以前听人说过有句话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时根本不以为然,但是您这句宰相夫人一出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说到这墨玄上人那真是喜形于色笑得完全找不着北:“您这句宰相夫人用得太妙了,连苏相公都亲自来信说真是神来之笔,事后之后一定要重谢!” 彦清风却是摇了摇头提醒墨玄上人:“让玉娘子这段时间多见见几个穷书生,最好送点考金路费!” 墨玄上人好一会才会明白过来:“多见几个穷书生?苏相公恐怕会不高兴……我明白了我明白,是要多见几个穷书生再送小钱过去,说不定未来的宰相就出在他们身上,而且咱们万花楼没了苏玉娘还有赵玉娘沈玉娘啊!” 彦清风当即笑了:“上人,不如让玉娘子跟赶来万花楼的读书人一起见上一面,然后每人送点小礼物,然后让玉娘子说其中肯定能出三位宰相,保证江南士林对此记忆犹新!” 不管能不能出宰相,又能出几位宰相那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如果灵验了大家肯记在心上传颂千年,但是不灵验的话大家早就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反正这番操作对于万花楼来说是只有百般利好。 听到这墨玄上人哈哈大笑起来:“韩公子这办法好了,只要这群穷书生能出个尚书、巡抚,玉娘子这次义举就能千古留名,而且她离宰相夫人又近了一步。” 只是彦清风却是提醒墨玄上人不要掉以轻心:“上人,玉娘子的事情我已经尽力了,但是有些事情你得有备无患,不然出了什么差池就要悔恨终生!” 彦清风说得很含糊,但是墨玄上人知道肯定还是苏玉娘的事情,他大大咧咧地说道:“韩公子,你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真要出问题就算苏相公会怪您我也不会怪您啊!再说了,这件事我觉得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我已经替苏玉娘准备好了整整五万张铁票,有这五万张铁票在手苏玉娘总不会连一张票都拉不到吧!” 现在苏玉娘可以说是南都绝色榜上风头最劲的选手之一,特别是那些想要做官的读书人实在太喜欢“宰相夫人”这个评语,明明知道自己这辈子做不了宰相甚至连个不入流的小官都当不上,所以他们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苏玉娘的身上,希望苏玉娘真能实现他们的全部梦想。 连青楼出身的苏玉娘都能做上宰相夫人,这世界又有什么梦想是不能实现的! 正是期盼着这一点,所以黑玄上人觉得苏玉娘至少也能掌握四五万张选票,再加上自己手上的五万张铁票绝对是万无一失,而且只要苏玉娘喊叫“此中必有三宰相”,她的票数还能增长一两万张。 不过他反而担心韩笑宁的安危:“对了,韩公子,有件事刚才忘记跟您说一声,最近文家与金钱帮那些人很不安份,他们通过宇文寒星重新跟张南宇那边搭上线,专门还找了一个叫杨展的世家公子来坏你的好事,所以韩公子千万要小心再小心!” 杨展?彦清风起初是并不在意,他的印象之中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脱口而出:“招远杨氏?” 招远杨氏在前朝就是一个十分显赫的家族,既出过高官也出过举人,而今上崛起的时候招远杨氏更是一举成为天下望族。 至于杨家崛起的原因倒是很简单,那就是今上最初崛起于黄县、龙口,与招远近在咫尺,招远杨氏兄弟虽然同为前朝进士却是深明大义及时投附海北成为从龙之臣,正是有杨氏兄弟的投附今上才能十分顺利地控制登莱全境。 据说杨氏兄弟还是第一批投附海北的前朝进士,正是有着这么显赫的历史招远杨氏才一举会成为天下望族,而韩顺为韩铁石选媳妇的时候才会直接选了招远杨氏的女儿,这也就是韩笑宁名义上的那位继母杨氏夫人。 彦清风很快就想到马总管曾经说过杨氏夫人肚皮既然不争气,自然要有两手准备,其中一种选择就是想在招远杨氏族人中找一个侄子过继过来,虽然记不清楚那个侄子叫什么名字,但是彦清风觉得这个杨展肯定和这件事有关系。 第174章 惊虹剑杨展 而墨玄上人很快证实彦清风的想法:“韩公子猜得没错,杨展确实出于招远杨氏,只是不知道他跟韩公子有什么恩怨?” 彦清风在这方面是个实在人,他当即就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了:“上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只要我想继承韩府这份家业肯定要跟杨展这贼子斗得你死我活,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金陵文家那边?” 墨玄上人当即告诉彦清风不用担心:“韩公子请放心,自从燕雀湖之战之后,我与金陵文家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我当然会站在你这边,咱们是自己人!” 看到墨玄上人态度这么坚决,彦清风再次提醒他:“墨玄上人,选票的事情千万要用心再用心,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其它人的身上,不然到时候你的铁票就成了废票甚至成了别人的铁票!” 彦清风既然提醒了自己两次,墨玄上人终于明白这件事肯定还有什么内情:“韩公子,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韩笑宁却是笑而不答:“杨展这件事多谢墨玄上人提醒,选票的事情你如果遇到什么疑难或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墨玄上人知道彦清风是在故弄玄虚,但是他也觉得彦清风肯定是掌握了什么确实的证据才会这么说,因此他马上就说道:“贫僧已经明白了,若是遇到什么疑难杂症的话我马上过去请韩公子手!” 只是在他那里之前墨玄上人已经下定决心会把江宁府翻得底朝天,看看到底谁敢在他的五万张铁票里搞鬼。 而墨玄上人刚一离开彦清风就已经在琢磨着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展?” 彦清风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虽然他没见过杨氏夫人,但是听马总管和赵护法说过这位杨氏夫人是真正的厉害人物,不但在韩府能真正当家而且在招远杨氏也能当半个家,偏偏杨展非常讨她欢心,她一直准备让杨展过继韩府,没想到韩笑宁坏了好事。 而韩笑宁跟杨氏夫人不但没有血缘关系,反而是个最惹人厌的私生子,杨氏夫人肯定看韩笑宁不顺眼,现在杨展就是替杨夫人打上门来找麻烦。 如果说之前韩顺为了韩铁石外放的事情闹别扭,杨氏夫人为了不出意外只好用尽法子把韩笑宁找回来安顿好,现在韩铁石外放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也可以伸出手来对付韩笑宁。 一想到这一点,彦清风就决定请自家师傅拿个主意:“师傅,这杨展来者不善,您看这么办?” 魏志萍在听到杨展这个名字的时候显然是吃了一惊:“杨展?这人跟九天极火惊虹剑杨展同名啊,而且惊虹剑好象也是官宦子弟出身?” 魏志萍这么一说彦清风不由也想起了这位名动江湖的少侠,不过他认为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应当是同名吧,杨展可是江湖上数得着的后起之秀,不对,杨展已经不算什么后起之秀而是数得着的大人物,难道我先得罪了宇文寒星然后又得罪了惊虹剑杨展!” 从年龄与资历地位来说,九天极火惊虹剑杨展已经超越了“少侠”这个地步,但问题在于他离大侠这个境界还有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虽然杨展喜欢别人称呼自己“杨大侠”,大家并不认为他已经是江湖上的大侠。 但是杨展又不愿意别人用“侠客”这个极为大众的名号称呼自己,所以大家才会继续叫他少侠杨展。 但是杨展确确实实已经超越了“少侠”这个境界,如果说宇文寒星手下有过百名亡命之徒,那么杨展手下的人马有过其而不及,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麾下还有三十名“修罗剑客”。 这三十名“修罗剑客”到底有多少本领彦清风并不清楚,但是彦清风听说过三十名“修罗剑客”每一个都是武林中数得着的后起之秀,即使不是武林中的一流人物也是二流人物中的翘楚,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至少能同他拼得两败俱伤。 彦清风还记得杨展跟泰岳大侠杜鹏程、徐志远师徒关系很好,什么事情都同进共退,而泰岳大侠师徒就是山东人! 更重要的是杨展跟各地官府的关系更好,如果说宇文寒星是专门替金陵文家干脏活、累活,那么杨展就是专门替各地官府干各种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还有很多地方官府不方便接手或是无法接手的事情都交给杨展来负责。 所以武林之中经常传来罪恶滔天的某处山寨或是某个帮派被杨展杨少侠带队扫灭的消息,而且杨展手上的武力要比宇文寒星强悍得多,由于地方官府的纵容他手上除了战马、铁甲之外甚至还有相当数量的硬弓强弩,确实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物 只是经过这么一琢磨,彦清风还真觉得惊虹剑杨展与这个招远杨家的杨展可能是同一个人,他毕竟不是货真价实的韩笑宁,这下子就有点心虚:“师傅,您说这件事怎么办?这杨展来者不善啊!” 魏志萍倒是大大方方地说道:“惊虹剑杨展又怎么样,他手上有三十修罗剑客又怎么样,有师傅在一切自然可以安枕无忧,杨展敢对你动手师傅先灭了他!” 只是说起杨展魏志萍心里也没有多少底,他与杨展之间虽然没有正面交锋过但是见过几次面也相互观摩过几回武功。 她觉得自己现在小胜杨展应当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于她身边只有一个彦清风勉强用,其余皆是阿猫阿狗不堪一击,而杨展身边却是带着三十修罗剑客与大队人马,自己不可能带着彦清风全身而退。 但是一想到这魏志萍反而下定了决心,她就是这么护短,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放弃过自家徒弟。 彦清风倒是没想那么多:“有师傅在自然就万无一失,就是不知道这两个杨展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魏志萍倒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你问问南宫羽不就知道了?哪怕南宫羽不知道,他手上的那套档案也应当知道!” 第175章 调档 彦清风可是刚刚帮了南宫倾城一个大忙,现在为了自己的长久考虑彦清风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当即就说道:“对,问问南宫羽就知道了!我不信他连这个忙都不肯帮!” 只是彦清风没想到自己会在南宫羽这边第一时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南宫羽一听说彦清风要翻招远杨家的文档就很不好意思地回应道:“韩提举,您能不能继续翻阅金陵文家的案卷?招远杨家是开国功臣国家重臣啊!” 虽然南宫羽没具体说明,但是彦清风知道他的意思就是绝对不能翻阅招远杨家的档案,里面见不得光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且杨家的地位又太显赫了,南宫羽不愿意替彦清风承担这样的风险。 彦清风刚想说话,穿着一身男装的魏志萍已经抢先说道:“我们对招远杨家并没有什么恶意,而且韩提举跟招远杨家也是自家亲戚,我们只是想查一个人的案卷而已,这个人对韩提举意图不轨想要谋财害命!” 南宫羽听说彦清风过来不是为了查阅招远杨氏的案卷不由松了一口气,他不过是八品提举而已,根本招惹不起杨家这种庞然大物。 事实上别说是他一个八品提举,就是女神捕潘海青也不敢随便招惹杨家,既然现在彦清风无意跟杨家全面对抗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他很快就盯住了魏志萍,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男装丽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已经从魏志萍那极度自信而且从容大方的仪态中察觉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女儿,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女侠,那您与韩提举想查谁的案卷?” 魏志萍落落大方地说道:“惊虹剑杨展,他想跟韩提举争韩府现在这份家业,您觉得韩提举要不要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是把惊虹剑打出云?” 魏志萍一说到杨展的名字南宫羽已经反应过来:“是九天极火惊虹剑?他怎么跑来跟韩提举争韩府的家产了,我想起来了,您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招远杨氏的庶出弟子,而且还是杨夫人的侄子!” 彦清风与魏志萍到江宁提举衙门就是想证明一下杨展的身份,现在他们已经从南宫羽口中获得非常明确的答案,但是魏志萍还是想知道更多的细节:“那南宫提举觉得韩提举要不要退一步海阔天空,从此浪迹江湖不断遭受杨展与三十修罗剑客追杀,还是把惊虹剑打出去?” 魏志萍这话把南宫羽给问住了,南宫羽好一会才小声说道:“韩提举,还有这位女侠,招远杨氏的档案一般情况是不许查阅的,但是既然倾城是我亲妹妹,我与韩提举又是同僚,所以我今天破个例,我帮你们把关于惊虹剑杨展的部分都摘抄出来,你们等我两个时辰!” 魏志萍与彦清风都没想到到现在这个地步南宫羽还是不许他们自由查阅杨展的档案,而是由南宫羽亲手把案卷里面关于杨展的部分摘抄出来,当然在摘抄的过程之中南宫羽肯定会选择性地删除很多敏感的关键信息。 彦清风不由提出了强烈抗议:“南宫提举,在令妹的事情我可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来没有一位南都绝色受到那样的赞誉,您这样做也不够朋友了吧?” 南宫羽也确实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一红,但是他即使低下头去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招远杨氏的案卷能开放到这个地步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但是金陵文家的那些案卷我可以把原档都调给你们查阅!” 彦清风却是补充了一句:“金陵文家与杨展之间是由金钱帮牵线搭桥,我还要看金钱帮的案卷!” 南宫羽没想到彦清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轻声说道:“金钱帮?这件事有点不好办!” 只是魏志萍已经拔出剑来:“还有金陵商报的档案我们我也要翻一遍,南宫提举你再这么没诚意的话我们转身就走不必麻烦您!” 魏志萍的话里不但带着很深的威胁之意而且已经牵着彦清风的手就准备往外走,南宫羽知道再不答应的话事情就难以挽回:“行,你们要调金钱帮的案卷没问题,但是只许看不许抄阅,嗯,如果真需要抄写的话我可以代为抄写!” 魏志萍知道这位南宫羽在侦缉司之中是极其另类的存在,而且彦清风跟她抱怨过好几次,但是她总以为南宫羽再怎么另类也是侦缉司的一员干将,总不会软弱到什么事情都要走一步看三步的地步。 但是现在与南宫羽接触以后她才发现彦清风不但没有夸大其辞,反而大大缩小了南宫羽谨慎小心的程度,这真是个奇人! 就拿金钱帮这事来说,既然已经答应让自己与韩笑宁阅档却还是不允许自己与韩笑宁抄写档案,这两者能有多大区别吗? 魏志萍觉得凭借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完全可以把金钱帮的全套档案都记下来,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是南宫羽理亏,因此魏志萍继续得寸进步:“那我们还要看钱宝门的档案,如果南宫提举不同意的话,就当咱们没来过!” 南宫羽是江宁提举,韩笑宁是巡江提举,两个人不但平级而且在很多事情南宫羽这个江宁提举都需要韩笑宁这位巡江提举提供支援,而且韩笑宁在南京城也是数得着的强力人物,因此魏志萍这么一威胁之后,南宫羽终于点头:“金钱帮的档案你们可以看!” “可以看”这三个字的意思就是不能抄写复制,但是彦清风与魏志萍对于自己的记忆力都很有自信,哪怕再多档案他都能记下来,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过度自信了。 魏志萍曾经对韩笑宁说过江宁提举衙门这边至少有二十个关于韩笑宁的案卷,现在彦清风承认自家师傅完全没说错,以现在韩笑宁在报纸上出现的频率,自己在侦缉司这边的黑材料甚至可能不止二十个卷宗。 第176章 浩如烟海 光是金陵文家的材料就有六十七个卷宗,每个卷宗至少有七八十页材料,还有金陵商报七个卷宗,金钱帮十七个卷宗,而钱宝案的卷宗更是高达三十七个之多,光是看个目录就让彦清风觉得收获惊人。 但是真正的收获还是案宗里面整理归纳的各种材料,别的暂且不说,通过江宁府与明月心以及各个渠道的信息,彦清风觉得自己对于金陵文家即使不是了如指掌也是熟悉至极,金陵商报这种情况只是极少见的意外情况。 但是才翻了五六个卷宗彦清风马上就对金陵文家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从来没想到过金陵文家做过这么多坏事,也没想到金陵文家会有这么多破绽与见不得光的事情,光是每年金陵总号偷逃的税款就有两三万两之巨,至于走私违禁品甚至杀害托镖人把红货占为已有之类的事情也比比皆是,有些事情甚至可以说罪恶滔天来形容。 他只要把这些档案抄写一份然后顺藤摸瓜绝对能够把金陵文家彻底打倒在地,而且这些档案之中甚至还有一些文家的秘密与隐私。 比方说根据一份天香楼的结算清单,宇文寒星是这里的常客,他三个月之内有整整十七天在天香楼夜不归宿,而那个时候宇文寒星跟明月心还是恩爱夫妻。 当然文大路和文三晋他们兄弟姐妹也有这样见不得光的大好事,象这样的材料举不胜举,彦清风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在南宫羽面前完全没有什么隐私与秘密可言。 南宫羽这人太可怕了! 而南宫羽似乎也发现了彦清风的这种情绪,他只能非常耐心细致地跟彦清风解释:“金陵文家这批卷宗与咱们侦缉司架阁库的那套是完全一样的,对这批材料的收集从姚督军时期就已经开始了!” 南宫羽虽然说得比较含蕴,但是彦清风还是领会他话里的真意,那就是金陵文家虽然在国朝平定江南的过程立过大功,但是姚督军对他们抱着深深的怀疑态度,所以侦缉司才会奉命搜集这么多的黑材料并日深月累下来,当然这也只是南宫羽的一面之辞。 只是金陵文家的卷宗实在太多了,让彦清风一下子明白南宫羽为什么不让自己与魏志萍查阅与招远杨家相关的档案。 招远杨家现在仍然是真正的天下望族,虽然杨家暂时退出政事堂,但是二品、三品的在任京官与地方大员仍不在少数,更不要说杨氏姻亲、故旧遍布天下,韩铁石从某种意义也是杨氏一员。 如果招远杨家的那套档案与金陵文家一样有无数见不得光的东西,那么只要泄露出去就能对招远杨家造成极大打击,说不定会有还会有一两个两品、三品的大官因此倒台。 到时候杨家追查起来南宫羽这个侦缉司的八品提举肯定首当其冲,虽然侦缉司是一个独立性很强的强力机关,但是杨家发起全面反击的话别说南宫羽只是八品提举,他就算有女神捕那样的地位依旧是没办法保全自己。 虽然南宫羽与韩笑宁关系不错,而且在南宫倾城这件事韩笑宁确实是帮了个大忙,但是南宫羽没有为了这点交情让自己陷进去,所以那边魏志萍已经作出决定:“金陵文家与金陵商报的卷宗看不过来,那笑宁你来看,金钱帮与钱宝门的卷宗我来负责。” 而彦清风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南宫提举,我要再带一个人帮忙查阅金陵文家的相应卷宗,不然确实看不过来!” 不管是魏志萍还是彦清风都认为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要求,南宫羽肯定会非常痛快地答应韩笑宁,但是南宫羽却是摇了摇头非常为难地说道:“韩提举,我允许你带这位女侠过来一起阅档已经是仁至义尽,您不要提这种让我无法接受的条件。” 只是彦清风并没有放弃,他理直气壮告诉南宫羽:“我是准备让明月心过来查阅金陵文家的档案,不然我根本查不过来,而且有些事情我跟她说了她未必肯信!” 现在彦清风算是明白为什么南宫羽不许自己抄写档案的缘故,这些文档中有些文书原来平平无奇,但是相互组合在一起却有着惊人的价值,比方一张极其寻常的报税单与金陵总号当月的流水账放在一起就能看出大问题。 即使是那些已经失去时效性的档案彦清风都觉得价值连城,他甚至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谁要是拥有这么一套档案就能轻轻松松地重创金陵文家。 只可惜南宫羽不但不许自己带走这套档案,甚至抄写这套档案的相应内容都要得到他的同意,彦清风与魏志萍这么翻阅的结果就是只能最多利用全套档案百分之一的内容,所以他才会坚持让明月心过来协助他查阅这套档案。 南宫羽也没想到韩笑宁会提出这么一个人选:“韩提举你居然会推荐明月心过来阅档,我算服了你!真没想到你与宇文寒星争风吃醋到这种程度,行行行!这事我帮忙,不然韩提举肯定会责怪我!” 只是南宫羽虽然作出让步,但是在原则问题上他仍然没松口:“我必须把事情说清楚,这是我最后一次允许你带外人过来一起调档,而且明月心只许查阅金陵文家的那六十七个卷宗!” 不过他很快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安慰起彦清风:“韩提举,只要明月心看过这六十七个卷宗,她就会对宇文寒星彻底死心,她以后注定是你的人!” 听到这话魏志萍不由白了自家徒弟一眼然后才交代道:“还不快点把明女侠请过来一起帮你查档!” 有了明月心自然可以加快调档,而且明月心一听说是彦清风请她过来帮忙第一时间就答应下来,彦清风原来觉得要费很多口舌功夫才能说服明月心,结果明月心根本不问缘由直接换了身劲装就要跟着彦清风,还是彦清风提醒她才想起要戴上一层白色面纱再出门。 第177章 新旧金钱帮 现在明月心可是整个江宁城最知名的女侠,她若是公开露面恐怕马上就是人山人海,但是明月心无条件信任彦清风,不管彦清风有什么安排她都愿意跟着一起去。 倒是南宫羽见到明月心便好心地提醒她:“明女侠,南都绝色榜马上就要投票了吧,你这个时候不去拉票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吧?你这么干至少要流失几千张原来投你的选票。” 只是明月心很明确地答复南宫羽:“南宫提举,我早已经下定决心不争什么南都第一绝色的位置,而且我现在不去拉票不正好给倾城妹妹一个机会,这样的南都绝色榜才有意思啊。” 魏志萍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扫了明月心一眼,但是马上就重新低下头去翻阅金钱帮与钱宝门的档案,现在的时间非常珍贵,她得多了解一些金钱帮的情况才能更有效地帮助自家徒弟。 侦缉司关于金钱帮的档案总共只有十七卷,比金陵文家整整少了五十卷之多,但是魏志萍仔细翻阅之后反而感叹侦缉司的效率非同凡响。 侦缉司关注金陵文家至少有十四五年历史,所以才能积攒下整整六十七个卷宗的档案,而金钱帮虽然有上百年的历史,但是之前只在江西活动根本是个没什么份量的小帮派,所以侦缉司关注金钱帮也就是最近一两年的事情,即使如此仍然攒下了十七个不大完整的卷宗。 跟金陵文家的那套档案相比,金钱帮的这套档案虽然进行整理归类,但是仍然稍显凌乱而且缺失的东西不少,但是魏志萍还是认为南宫羽在这方面确实是最顶尖的人物。 根据她的判断,金钱帮崛起不到半年时间南宫羽已经有意识地整理金钱帮的相应档案,并形成了这套可能是天下间最完整最齐全的金钱帮档案。 在这份档案之中魏志萍每翻几页都有惊喜收获,有些时候她还会重新翻回去确认自己最新的发现,现在她对于金钱帮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并发现自己与彦清风的许多判断出现了严重错误。 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彦清风与魏志萍一直认为金钱帮之所以能在浙江省内无法无天,是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周柏站在他们这边,只要解决了周柏一切都是万事无忧。 但是侦缉司的档案证明彦清风与魏志萍小看了金钱帮,金钱帮进入浙江不过两三年时间,但是已经有很多地方官员被金钱帮拉下水,其中最显赫的人物是杭州府的卢通判。 这位卢通判在整个杭州府排名第四,或者说在诸位通判之中他排名第二而且有机会再进一步提升为杭州府同知,正是有了卢通判的支持金钱帮才能在杭州府横行霸道,排位刚好比卢通判低一位的张通判一听到金钱帮都是满肚子怨气。 但是金钱帮在浙江官场的后台可不仅仅是一个卢通判,也不仅仅局限于杭州府一地,全省至少有十几个通判、推官、知县、县丞、典史、经历被金钱帮拉下水,至于普通的吏员、富商就数不胜数了。 魏志萍觉得金钱帮在浙江省里应当也有后台才对,不然光靠卢通判等府县官员不可以搞得整个浙江官场都是怨声载道。 魏志萍立即又想到一个细节,这一次南都绝色榜杭州府张通判亲自带队参赛并力推纪若兰,金陵商报却是力推另一位杭城佳丽柳凝霜,而对于纪若兰始终却是只字未提,或许就是这种官场矛盾的最好表现。 只是现在南宫羽还坐在那里一边抄写惊虹剑杨展的文档一边盯着档案室里的一切,魏志萍不方便跟彦清风探讨这个细节,只能继续查阅档案,不过这些档案倒是确认了她与彦清风的猜想,金钱帮确实就是钱门宝借尸还魂。 从表面来看,金钱帮仍然是那个困守江西的金钱帮,至在少金钱帮的高层之中有接近半数是真正意义的金钱帮出身,而钱宝门出身者顶多只有三分之一而已。 即便有人看到两者之间的关系也以为是金钱帮吞并了钱宝门的残部,而不是钱宝门借用金钱帮的牌子复活。 但是根据南宫羽这套档案的记载并经过魏志萍分析,在现在金钱帮的十三位高层之中,真正意义的“旧金钱帮”高层只有一位副总护法而已而且已经被彻底架空。 至于其余所谓“金钱帮出身”的高层实际都是旧钱宝门入主以后突击提拔起来或是跟旧钱宝门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还有一些看起来属于中立派的金钱帮高层同样是跟着钱宝门入主金钱帮。 至于真正意义的旧金钱帮高层已经彻底清洗掉或者被贬为新金钱帮的中层干部,根本没有太大的影响力,旧金钱帮从某种意义来说已经不复存在。 只是魏志萍虽然能从这套档案弄清楚钱宝门入主金钱帮的种种细节,但是这套档案的整理者却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认为是金钱帮鲸吞了钱宝门才得发展壮大,所以魏志萍认为这位整理者应当不是南宫羽本人。 不过魏志萍一直觉得金钱帮这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借尸还魂,肯定不是纯粹想要谋财而已,毕竟光是钱宝门一次收获足以让这些金钱帮过上天下间最畅快的日子,完全不必使用这么复杂而辛苦的手段重出江湖再次冒险,所以魏志萍觉得金钱帮一定所图甚大。 但是魏志萍过去又不知道金千山与金复焰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通过侦缉司的这套档案魏志萍发现金钱帮不但打着投资的四处名义搜刮金银钱财,而且还不断经营地方,把很多地方上的破产缙绅、失意土豪甚至是落魄小军官都拉拢过去,还用骗来的钱财用来经营产业与田庄。 魏志萍觉得这个细节特别有趣,从这些蛛丝马迹她觉得金钱帮确实是有所图谋,她决定等会一定要提醒彦清风。 只是她抬起头来却看到彦清风与明月心正靠在一起查阅着金陵文家与金陵商报,两个人正耳鬓厮磨交头接耳地不知说着什么,让魏志萍不由想起了明月心起初的那段发言。 “原来你也不想争南都第一绝色,原来徒弟说到想成为他心中第一绝色的人是你啊……” 第178章 如梦初醒 魏志萍的神情立即严肃起来,甚至把手上的卷宗都放下了,但是很快她神情又变得轻松起来:“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彦清风心中的最美师傅,怎么能在这个事情败兴!而且明月心永远只是明女侠而已。” 魏志萍带着微笑重新拿起了金钱帮与钱宝门的档案,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注意到明月心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如果不是彦清风跟她坐在一起,她或许现在就能哭出声来,但是魏志萍仍然能听到明月心那完全心碎的发言:“原来他有这么多事情我都没知道!” 夫妻之间总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是那也只是小小秘密而已,宇文寒星对于明月心的那些罪恶本来就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而今天明月心翻阅这些文书档案的时候又发现更多让人心碎甚至不能说出口的细节。 她几乎是强忍着泪水才不至于当场哭出来,现在彦清风可以说是手足无措不该如何面对明月心,他只能强行安慰明月心:“明女侠,您千万别哭,后天就是南都绝色榜开始投票的时候,你这么一哭就变丑了!” 明月心几乎是咬着嘴唇强行控制着情绪,她好不容易再次拿起了一卷金陵文家的档案告诉彦清风:“能帮你办点事情我很开心,放心好了,没有人比我更熟悉金陵文家!” “没有人比我更熟悉金陵文家”或许是一句过于夸大的说法,但是彦清风与魏志萍却知道在利用这批文档方面明月心是更合适的人选。 她现在就在帮着彦清风继续查阅这些档案并用一种温柔得要杀人的语气告诉彦清风:“我们继续吧,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打倒一切敌人,不管是金陵文家、宇文寒星还是什么金钱帮!” 不管是怎么样的刀光剑影,明月心都愿意与韩笑宁站在一起:“别说是他们,就是再可怕的敌人甚至成为武林公敌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你给明月心第二次生命,明月心也会以生死相托!” 听到明月心的表白之后魏志萍只是笑了笑,她低下头继续查阅着关于金钱帮与钱宝门的一切资料,她可不愿意输给明月心。 幽暗密闭的档案案室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就连南宫羽都忙着替彦清风抄写天虹剑杨展的那份档案,只有非常偶然的时候明月心与魏志萍才会同彦清风进行交流,那都是有惊人发现的时刻。 如果说之前彦清风只能利用百分之一的档案,现在有了最熟悉文家存在的明月心以后,他至少能利用接近一半,而且这些材料不仅仅是针对文家,在各个方面同样有着惊人的杀伤力。 明月心与魏志萍都愿意让这样的岁月时光永恒,但是世间事总是不尽如人意,外面终于传来了敲门声与马总管的声音:“少爷,少爷,老司礼与时留守都请你过去,出大事了,他们都在等你过去,您快点!” 彦清风不由吃了一惊,时锦炎与韩顺都在等着自己过去,那只有一种可能。 南都绝色榜出大事了。 江淮公报社。 现在江淮公报上上下下都是处于兴奋过度的临战状态,过去江玉恒总是坐在公事房里指点江山不肯出来,但是现在他却是带着自己家的两个半大孩子一起亲自上阵。 实在是上一期的情况让他吓了一大跳,或者说整个江淮公报社都被吓得不轻,所以江玉恒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江淮公报这份江宁留守督抚署的官方公报在销量上长期以来都是一份真正意义的小报,最近几年的销量一直维持在四千份左右,即使借着南都绝色榜的东风也不过是增长到六七千份而已,上一期江玉恒给印坊下了两万份的订单,他自己觉得已经是空前绝后的大手笔了。 江玉恒甚至已经做好退回来五六千份报纸的心理准备,但即使退回来五六千份报纸,江玉恒仍然认为这样做完全值了,这可是江淮公报历史上的真正巅峰。 但是事实证明江玉恒低估彦清风那句“宰相夫人”的威力,或者说江玉恒低估了南都绝色榜的惊人影响力。 这一期江淮公报才刚刚开始付印的时候,已经有好些金陵城内数得着的大户人家通过他们家的管家、总管、门房向江玉恒打招呼,说是第一时间送一份江淮公报过来,他们大老爷要看所谓苏玉娘与“宰相夫人”是怎么一回事。 这都是江玉恒以前想攀都攀不上的名门大户,江玉恒觉得哪怕只卖出一万张这生意也值了。 可是方方面面都在向江玉恒要最新一期的《江淮公报》,大家都知道现在江淮公报几乎就是苏玉娘的私人专刊,想要了解苏玉娘的信息最权威的渠道就是《江淮公报》,甚至还有好些整天之夫者也的老夫子都也在打听着这事。 南都绝色榜再怎么折腾再怎么热闹都没有惊动这些老夫子,但是韩笑宁这句“宰相夫人”却是把这些老夫子惊醒过来。 他们发现自己与这个世界已经彻底隔绝,可是他们读了一辈子书,根本无法拒绝所谓人间宰相带来的诱惑,当然想要通过整个江宁府级别最高的《江淮公报》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江玉恒当时就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两万份江淮公报就算出现一部分报纸退回来的情况,至少也能卖一万七八千份,至少可以勉强维持盈亏线,但是事实证明江玉恒想得太悲观了。 从一大早开始,整个江淮公报的运行体系就乱成了一团粥,江玉恒发现局面甚至可以用糜烂来形容。 整个江淮公报的运行体制是建立在日发行量四五千份的基础上并且还留有一定的冗余,前段时间发行量增加到六千余份江淮公报的运行制没出什么大问题,而历史上江淮公报的最高销量更是高达八千余份,所以江玉恒与报社同人认为这套体制能运行到地老天荒。 但是当江淮公报的发行量增加到两万份的时候下面已经全乱套了。 第179章 神像 首先是印坊根本印不出那么多报纸,先是纸张不够接着印刷质量上出了大问题,接着发现阴干场地不够用,到最后还发现连油墨都不够用。 印到一万份以后印坊已经开始崩溃了,印刷的速度根本可以用蜗牛来形容,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接这样的大单子,被迫把其它的单子都停下来。 而报社这边问题更多,最大的问题是人手根本不够用,打包的人手不够,押运的人手也不够,报纸全堆在印坊与报社根本运不出去,而且现在连堆放的场地都不够,就算有人手也没有马车。 更不要说已经运出去的报纸也出了很多乱子,不是这边运错了地方,就是少运了一整包报纸。 在这种情况下,江玉恒只能把原来写稿的主笔、访事、画师都动员去打包、押运以及干一切杂活,即使是这样人手依旧不够用,而且方方面面还在向江玉恒追加订单。 传来的消息都说这一期江淮公报卖得太好了,几乎是到一份卖一份,到十份卖十份,到一百份卖一百份,不管有多少报纸都被一扫而光,大家都想知道这出身青楼的“宰相夫人”是怎么一回事,而这方面的权威渠道就是买一份江淮公报。 反正在一整天之中江玉恒总是遇到大大小小的问题,而且多数时候还是一连串的大问题,方方面面似乎都在故意给江玉恒添乱子。 在江宁府诸多大报小报之中,江淮公报这种官报应变的能力偏偏是最弱的那一档,如果是别的报纸遇到这种情况或许彻底抓瞎了,还好《江淮公报》是江宁留守督抚署的官方公报,江玉恒发现自己解决不了问题就直接跑到督抚署经历司去求助。 督抚署经历司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是南都绝色榜是最近督抚署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昨夜留守大人更是亲临万花楼与苏玉娘谈了小半个时辰,现在《江淮公报》这事若是办漂亮了绝对能在留守大人面前大大长脸 因此经历、照磨与几个吏员商量了一下,先是从留守督抚署的卫队借了十几个护卫过来帮忙,接着又先后给江淮公报调了近百人过来帮忙,同时还让督抚署经历司下属的一家印坊把一切资源调集过来支持,最后又找吴氏车行借了大批车马人手过来帮忙。 折腾了整整一天才把局面应付过去,忙完之后江玉恒是累得连腰都快直不起了,但是夜里一盘点,才发现这一天江淮公报的发行量居然达到了两万八千份。 而且如果不是在印刷和发行上都出了大问题,这一天的发行量肯定能达到了三万份,所以明明是累得要死,他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又变得生龙活虎还抱着小老婆疼了半夜。 第二天刚一起来,江玉恒经人指点第一时间就发现报社前面的小神坛里突然多了一尊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神像。 他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那神像居然跟韩笑宁几乎一模一样,气得他直想杀人并追究责任到人:“这是谁搞出的名堂,还想不想干下去了,知道不知道这事有多犯忌讳,这事情让上面还得了,赶紧给我砸了!” 但是旁边的高主笔马上提醒他:“明天可是要准备应付空前绝后的大场面,总主笔还是先拜一拜再说,别人家早就供奉上了,都是一供上就万事大吉,咱们这边反应已经很慢了,江总您再不拜一拜的话明天这大场面我们怎么应付过去啊!” 江玉恒以前觉得韩笑宁搞什么南都绝色榜绝属胡闹成了不了大气候,但是经历了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之后,江玉恒早把这种极其不敬的想法完全抛之脑后,人家一句“宰相夫人”硬生生把江淮公报的发行量推到三万份,而原来江淮公报的总销量也不过是三千份而已。 人家四个字能把江淮公报的销量推高十倍,这样的人物岂能不敬?这样的人物岂能不拜! 何况明天马上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江玉恒可是遵照墨玄上人的托付订制了五万份五色套印的苏玉娘海报,韩笑宁先前一句话可以让江淮公报已经多卖了两三万份,最后却因为自己对韩笑宁有所不敬的缘故把事情彻底办砸了,江玉恒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因此江玉恒当即问道:“别人家早就供奉上?这是哪来的消息?” 高主笔压低了声音说道:“过去咱们这一行是老天爷给的饭碗,可现在却都是韩笑宁韩公子给的饭碗,韩笑宁来了金陵以后才有大家的好日子,所以有机灵人早就这么干了,后来就成了行内的风气,前段时间金陵商报那边不肯供奉韩公子,结果是怎么一个结局江总您也很清楚。” 虽然觉得这种说法太不靠谱,而且金陵报业可是江宁留守督抚署的官方公报,公然供奉韩笑宁的神像也太不象话了,而且江玉恒一直觉得自己可是个正正经经的官员而不是个小吏员,让他给韩笑宁上香真是大胡闹了。 但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直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给这一排神像上了一炷香,而报社同仁同样心照不宣跑过来给神坛进香。 当然,大家都没看到神坛之中多了一尊神像,更不会把这个小秘密告诉外人。 多亏了这一炷香,现在明明是空前绝后的临战时刻,但是江玉恒依旧是觉得气定神闲,他告诉这帮手下:“明天这一期江淮公报要印十万份,大家加把劲,以后东南报业之中我们江南公报自当执牛耳!” 说到这,江淮公报上上下下都是喜气洋洋。 就在几个月之前,江淮公报的实际发行量才三千多份,每一期虽然印出来四千份但都有几百份报纸退回来,但是江玉恒现在已经敢说一期印上十万份,则过去的二三十倍。 别说是江宁府,就是京城那边一期能印上十万份的报纸似乎也不多吧? 第180章 十万份 正常情况下京城那些天下间最顶级的“大报”一期也就是印上两三万份而已,而现在江淮公报一期印上十万份,所有报社同仁甚至包括那些临时借来应战的援兵都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江淮公报马上就要进入天下顶级大报的行列了! 江玉恒觉得这一切真是如梦如幻,按照他原来的计划是十年积蓄十年经营,江淮公报要用二十年的时间恢复江南公报的报名并成为天下顶级大报。 但是他接手江淮公报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起色反而在竞争中节节败退,结果韩笑宁一句“宰相夫人”居然把这个进程提前了整整二十年甚至可能是三十年,让现在江玉恒真是百感交集:“十万份啊!” 他旁边的小狄捕快当即笑了起来:“江淮公报明天要印十万份,了不起啊!” 金陵商报的丁主笔也在旁边说道:“我们金陵明天只准备印两万五千份,哎……原来是准备印三万份,但是印坊那边接不了这么大的单子!” 江玉恒知道丁主笔这话纯属一派胡言,跟金陵商报合作的几家印坊规模可比江淮公报这边的合作印坊规模大得多,只要做好准备别说是印三万份就是印四万份甚至五万份都不成问题。 平时一期江淮公报只下五六千份的订单,最后都能印了两万八千份出来,这一次更是全力所赴,不但把报社所有的资源都调集过来而且还从方方面面借来了人手与无数物资,做好一期发行十万份的准备。 而《金陵商报》的印量这段时间经常破万份,在这种情况上全力动员印三万份出来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印十万份出来也不足为奇。 之所以只印两万五千份的真正原因是《金陵商报》最近的文章把整个南都绝色榜都骂了几轮,得罪了南都绝色榜的大多数绝色丽人与她们背后的许多大人物。 韩笑宁虽然没亲自出面,但是这些大人物已经替韩笑宁与诸位南都绝色狠狠收拾了一通《金陵商报》,逼金陵商报把很多版面与广告交出来赔罪,据说把整个金陵商报这段时间最好的版面与广告位置都刮得干干净净。 而他们的报复可不仅仅局限于要金陵商报拿许多版面与广告出来赔罪,据说韩笑宁与这些大人物达成共识,明天这一期金陵商报的印量不许超过一万五千份,对于金陵商报来说这又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以《金陵商报》的发行能力与南都绝色榜的影响力,明天这一期发行三五万份应当不成问题,就是印六万份甚至七万份都有办法卖出去。 毕竟连发行能力远远不如金陵商报的江淮公报敢报十万份的印量,可是那些大人物与韩笑宁都觉得金陵商报太不识趣,所以故意把这一期《金陵商报》的印量卡在一万五千份上让丁主笔他们难堪。 对于前段时间日常销量勉强破万的金陵商报来说,一期印量一万五千份似乎是个很不错的数字,但是这一期可是附带了南都绝色榜的选票,一万五千份的发行量肯定就远远不够,如果最终发行量只有一万五千份的话,金陵商报就会彻底成为整个金陵报业的笑话。 所以江陵商报只能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把一切人情都用尽了,最后终于求得韩笑宁点头让他们加印了一万份,这个结果让江玉恒觉得十分遗憾。 但是江玉恒却并不知道这件事跟韩笑宁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这件事始终都是吉星晖这位江苏布政使在主持,但是吉星晖的身份实在太敏感,虽有奇功却不能出现在故事之中,大家只能全部归功于与这件事没有太大关系的韩笑宁。 正当江玉恒觉得有些遗憾的时候,那边小狄捕头已经突然开口问道:“江淮公报这边虽然报了十万份的发行量,但是我听说江总编只订了五万份苏玉娘的海报?” 江玉恒没想到小狄捕快消息这么灵通:“是啊,我订了五万份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但是我已经通知印坊那边连夜开工,再印五万份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出来,绝对误不了大事。” 江玉恒原来觉得自己订了五万份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远远够用了甚至可以多送几期海报,哪会想到现在一期要印十万份的局面,现在也只能用这个借口应付过去。 而小狄捕快却是笑了起来:“江总,咱们是自己人就不用说这种伤感情的话吧,多出的这五万份是专门拿来投票用的吧?” 江玉恒没想到小狄捕头的消息这么灵通,但是小狄捕头的消息越灵通,他反而觉得越难办。 《江淮公报》是留守督抚署的官报,在金陵报业中政位地位最高,所以一期十万份的印量也同样是江陵之最。 南都绝色榜在经过一连串的拉票活动之后已经到了最后的决胜时刻,只是最后用什么形式一决胜负别说是江玉恒说了不算,就是时锦炎自己都要听取方方面的意见。 还好昨天终于把票选的细节敲定下来,时锦炎、韩司礼还有韩笑宁把二十三家有资格附赠选票的报纸、杂志都请了过来,然后让大家自报印量。 除了《金陵商报》情况特殊只能报两万五千份之外,其余有资格入围的报纸、杂志都尽力往高报,一个最好典型就是江东武林榜平时只敢印六千份,现在却报出了一期三万六千份的天文数字,反正大家是能报多高就报多高。 最后轮到《江淮公报》报数的时候,江玉恒一下子就犯了难。 面对着时留守、韩司礼、徐吉两位布政使和一大堆京师与省里的大人物,江玉恒自己报出来的数字代表着整个留守督抚署的脸面,因此他临时改变主意报出十万份的天文数字,让时留守连连点头。 只是江玉恒回来以后就已经后悔了,毕竟他过去的时候是只准备报五万份,看到大家情绪都那么高涨才突然报了十万份,可是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第181章 买断 既然在留守大人面前夸出了海口,这十万份报纸就只能是实打实的印量,可江淮公报历史上卖得最好的一期就是昨天这一期,总共也只有两万八千份而已,这十万份绝对没法卖出去,到时候如果退回来几万份报纸他就要扛雷了。 倒是高主笔帮他拿定了主意:“江总,我觉得我们这么操作,正常售卖的五万份附带玉娘子的海报,还有五万份咱们能印多少就印多少份,卖不出去再让墨玄上人他们想办法……” 虽然高主笔说得很含蕴,但是江玉恒已经明白过来,既然昨天卖了两万八千份,那么明天这一期附赠选票与苏玉娘卖上五万份应当不是大问题,那么这五万份就按正常操作来印。 剩下五万份既然不附赠苏玉娘海报则是另一种不正常的思路,有很多人买《江淮画报》既不是为了支持苏玉娘也不是为了附赠的大幅六色套印海报而只是为了投票。 那到时候就是以销定产,能卖多少就印多少,反正最后数字只要差不多时大人应当也不会过于责怪,只是江玉恒没想到这么快生意就上门了,他一下子就犯了难:“小狄捕头,你的意思是?” 小狄捕头却是明目张胆地向江玉恒买票:“你们江淮公报平时的售价是三十文钱吧?那我就按这个价格购买五千份,苏玉娘的海报我就不要了。” 江玉恒没想到小狄捕头这么大胆,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倒是旁边的高主笔已经反应过来了:“小狄捕头,你居然开出这个价钱?” “怎么,这个价钱还不满意?”小狄捕头有些意外:“我知道你们这期附赠了一份价值三十文钱的苏玉娘海报,那我每份再加五文钱而且还是不要这份海报怎么样!” 现在江玉恒与高主笔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江淮公报的售价是三十文钱没错,但也只是零售价而已,而江淮公报因为零售价偏高所以一直采取让利渠道的策略,象小狄捕头这样一口气拿五千份肯定会有很大的折扣。 一般来说,一份江淮公报的印刷与编辑成本是八文钱左右,而江淮公报给赵老板、林老板这种大批发商的价格一般是零售价的五六折左右,过去象小狄捕头这种一口气包销五千份的情况江淮公报这边甚至会让利到到四折左右。 当然这一期江淮公报由于附赠一张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而这张六色套印海报的成本价差不多要七八文钱,所以批发价不可能低到五折甚至四折。 但是小狄捕头既然不要苏玉娘的这张海报,别说是他是零售价上再加上五文钱,就是五折价格批发给小狄捕头江淮公报都能赚到钱。 只是小狄捕头刚提出这个方案,没想到他旁边的丁主笔已经急了:“小狄捕头你不能吃独食,我们金陵商报这边也要五千份,一份……也是小狄捕头那个价!”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丁主笔脸都红了,对于一位总主笔来说这向简直就是最大的耻辱,但是他也清楚这对于金陵商报是最佳选择。 江玉恒没想到这一期江淮公报会这么热销,小狄捕头与丁主笔已拿走了整整一万份报纸,而更重要的是丁主笔的决定了江玉恒最大的勇气。 丁主笔可不是外行人,那业内的资深总主笔,在金陵报业混了这么多年,自然很清楚江淮公报这边的真正成本与批发价格,他都觉得一份江淮公报值三十五钱,那就真值三十五钱了,看来印个十万份应当不愁销路。 因此江玉恒一下子就定下神来:“狄捕头,丁主笔,有件事我得说清楚,这五万份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不是我们自己出的钱。” 虽然江玉恒说得很含蕴,但是丁主笔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江玉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是万花楼出的钱,但是苏玉娘一份六色套印海报最多也就是十文钱吧?五万份就是五十万钱,也就是五百两银子吧!” 说到这,丁主笔还真觉得墨玄上人砸出来的五十万钱不算什么:“你不能为了区区五百两银子把大好的生意往外推啊……这样吧,我和狄捕头每份出五十文钱,加起来也是五十万钱,五百两银子,你总能向墨玄上人交代吧!” 江玉恒还真觉得没办法向墨玄上人交代,虽然墨玄上人只出了四百两银子印制苏玉娘的海报,但是包括他在内的整个报社都收到了墨玄上人的好处,而谁都敢拿墨玄上人的好处却不办事? 谁都知道墨玄上人平时一团和气,但如果翻脸的话血流成河尸山血海,而江淮公报这群文弱书生最怕的就是墨玄上人这种武疯子,因此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我们已经答应墨玄上人了!” 小狄捕头没到一张江淮公报出到五十文钱还是没打动江玉恒,那是真急了:“江主笔,那一份江淮公报我们可以出六十文钱,而且你这五万份我们可以帮办法帮你全部销出去,如果销不出去我跟丁主笔全部帮你吃下去!” 说到这小狄捕头已经扳着手指帮江玉恒算账:“你们一份江淮公报的成本最多就是十文钱,批发出去差不多是二十文钱,零售价才是三十文钱,我们是拿零售价的两倍买一份江淮公报而且还包销,您这边是赚了好几倍的利润啊!” 江玉恒都没想到小狄捕头对报业的内情了解很深,虽然数字上有些差错,但离实际情况相去并不远,而且小狄捕头说得也很有道理,可惜江玉恒已经收了墨玄上人的好处:“小狄捕头,别的事情我可以答应您,但是遇到墨玄上人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那边丁主笔也急了:“玉恒,墨玄上人那边不用急,我们想办法去跟他说,保证不伤到江淮公报一草一木!至于你这五万份江淮公报,我们还是一样的条件,我们不但订一万份,而且还帮你找剩下四万份的出路,保证一份都不剩,报社这边我再封五百两银子的红包……” 说到这,丁主笔一咬牙开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的条件:“一份江淮公报我们七十文钱,这条件够可以吧?” 第182章 计算得失 江玉恒也没想到丁主笔会开出这样优厚的条件,他甚至觉得丁主笔应当还有加价的余地,到时候回报还会更高。 虽然可能得大大罪墨玄上人,但是江淮公报得卖多少期报纸才能赚到这么丰厚的利润,他不由犹豫起来,看到他似乎有松动的迹象,小狄捕头正想趁热打铁,高主笔已经拉着江玉恒的手说道:“江总,我们手上只有十万张选票啊!” 江玉恒真没明白高主笔的意思:“老高,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主笔马上就换了一个说法:“江总,我们手上只有十万张报纸啊,万一读者买不到我们的报纸那怎么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十万份报纸与十万张选票看起来是差不多,但是两者的意义完全不一样,事实上这次南都绝色榜最后如何一分高下已经是朝野都十分关心的事情,直到最后还是由时锦炎定下了大致的票选章程。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防止有人舞弊,到时候会由官方、各大报纸杂志与民间机构派出人员进行监票,决不允许出现海量的不明选票从天而降。 各大报纸、杂志既然自报了最大印量,那么他随刊附赠的选票就是这个印量的上限决不允许多出一报,每份报纸、杂志都会在赠有每一份选票的报纸、杂志上加盖专用公章,而且还会加盖数字章。 比方江淮公报会在报纸上附带的选票会加盖“江淮零零零零零壹”到“江淮玖玖玖玖玖”的印记,没有相应印记的选票一律不予承认,如果选票出现超出可控范围的情况还要追究相应报纸、杂志的责任。 在这种情况下选票的总量就完全属于可控范围,避免了一些完全不可控的因素从天而降,而且在整个过程之中都会有监票人员全程监控。 而小狄捕头与金陵商报的丁主笔就是留守督抚署专门派到江淮公报的监票员,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先想着报个天价买走五万张票再说。 江玉恒刚才还想着把这五万票都按照这个价格卖给小狄捕头与丁主笔他们,一张报纸可是七十文钱,五万张报纸折合三百五十万钱也就是三千五百两银子而已,加上其它方面的获益,至少能有四五千两银子到手。 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他完全可以用这笔钱来大捞一钱顺利发放福利收买人心,但是经过高主笔这一提醒,江玉恒才明白这不仅仅是十万张选票,而且还是十万份报纸。 江淮公报首先是一张天下顶尖的大报! 顶尖大报要有顶尖大报的气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选票一下变得俏手起来,但是一份顶级大报首先要满足各方读者特别是新读者的需求,得让读者能买得报纸能投出自己眼中的关键。一票 读者数量比利润更重要,对于一份报纸来说有很多搞钱的方法,虽然江淮公报一期才卖三四千份,即使按零售价计算也就是十万钱左右不过是一百两银子,但是江淮公报曾经在一期报纸上赚到近三百两银子,自然是依靠正常途径之外的某些灰色收入与黑色收入。 但不管是合法收入、灰色收入还是黑色收入,决定一家报纸收入最重要最关键的指标就是读者数,或者说一家报纸最重要的指标就是他有多少阅读者。 一个忠实的读者有着惊人价值,虽然他每次只花三十文钱买一份江淮公报,但是一年下来他可能在江淮公报上花了上万文钱甚至更多银钱,十年下来他可能在江淮公报身上花了十万钱甚至上百万钱,过去江淮公报最头痛的问题就是这样的忠实读者太少而且一直在不断流失。 但是借着宰相夫人与韩笑宁的东风,过去流失的忠实读者又纷纷回来还有源源不断的新读者蜂拥而来,虽然不知道南都绝色榜之后有多少新读者留下来,但是只要五个新读者之中有一个新读者留下来,江玉恒就觉得江淮公报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现在高主笔的提醒让江玉恒已经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把这五万份多出来的报纸都卖给小狄捕头与丁主笔能赚多少银钱,而换成读者数又会有多少损失。 江玉恒很快计算出一个触目惊人的数字。 江玉恒刚才已经计算过,五万张选票最多也就是卖出四五千两银子而已,但是《江淮公报》现在是单日出刊每个月发行十五份,而以现在的形势江玉恒已经下定决心趁热打铁改成日报--一份发行量达到十万份的报纸如果还是两日一期那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既然是日报,哪怕在南都绝色榜之后大幅回落,一天下来应当也有两三万份的销量,一年下来就是一千万份报纸,按照每份三十文钱计算就是三亿钱,而现在的决策绝对会影响到以后的销量。 新老读者现在肯定对江淮公报与选票渴求无比,他们甚至能接受没有附赠苏玉娘海报的江淮公报,但是绝对不能接受买不到江淮公报,更不能接受买到的江淮公报之中选票神秘失踪,出现这种情况他们绝对不可能成为江淮公报的忠实读者。 五万份江淮公报卖给小狄捕头与真正读者之间有着惊人至极的差距,虽然现在的销量与“真正读者”都有注水的嫌疑。 平时一份江淮公报至少有五位、十位读者甚至二十位读者传阅,而现在的五万份江淮公报可能真只有五万名真实读者,很多疯狂的读者甚至可能一口气买上十份、五十份江淮公报用来投票。 但是江玉恒仍然认为他会因为四五千两银子的短期收入导致五万名甚至十几名万名真实读者的流失。 而在南都绝色榜之后,哪怕是只有五分之一的读者留下来成为真实读者,那么江淮公报一天也可以多卖一万份,而且这还是只考虑江苏本省的情况,如果考虑省外的情况那差距可能更大。 第183章 优待考虑 每天销量相差一万份,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万份,一份按三十文钱来计算就是一亿钱,也就是十万两银子,十年下来就是一百万两银子,即使是按批发价来计算,江淮公报照样损失了五十万两银子。 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江玉恒怎么会为四五千两银子的短期收入而损失五十万两甚至一百万两银子的长久利益,一想明白这一点他真要感谢提醒高主笔刚才的提醒。 想明白这一点,江玉恒就斩钉截铁地说道:“多谢小狄捕头与丁主笔厚爱,一份报纸七十文纸,我们江淮公报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卖过这样的高价,但是我们江淮公报不是普通的报纸,而是……” 说到这江玉恒格外神气起来:“是江南留守督抚署的官方公报,是整个东南六省规格最高的报纸,里面承载的东西可远远不止七十文钱……” 江玉恒既然算清了利害得失,自然不会因小失大。 而小狄捕头就不由气急败坏起来:“江主笔,你既然一份江淮公报不止七十文钱,那你开个价可好?七十钱还是八十文钱?你开个价啊!” 对于江玉恒来说,虽然只是增加五文钱、甚至十文钱但却是很难让人拒绝的诱惑,毕竟一份《江淮公报》的编辑印刷成本才区区八文钱,小狄捕头每加一文钱对于江淮公报来说都是净利润。 但是在五十万两银子甚至一百万两银子的长远利益面前,小狄捕头的开价就有些过于可笑了,所以江玉恒当场回复小狄捕头与丁主笔:“小狄捕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江淮公报首先要卖给那些忠实支持我们的真正读者……” 小狄捕头那真是气急败坏了:“江主笔,您这不是死脑筋吗?你卖给谁不是卖啊,你一份江淮公报最多就是赚二十文钱,可是卖给我是八十文钱,一份报纸就差了整整六十文钱,五千份就是三十万钱啊,加起来是……三百两……不对,五万份就是三千两!” 只是小狄捕头发现自己算了半天,江淮公报这边才多赚了三百两银子或是三千两银子而已,他只能改口说道:“江主笔,你开个价吧?狄某今天就任你宰割!” 而他身边的丁主笔却是明白江玉恒的用心良苦:“小狄捕头,你没明白江兄的意思,你买五千张选票,江淮公报这边最多也就是多赚三五百两银子,可是江淮公报是份日报啊,一个月若是能增加一千份销量,就是多赚九百两银子!” “而若是一年、十年都这么增加下云,那就是一万两银子甚至十万两银子,而江淮公报的最近势头这么猛,五万份带选票的报纸砸下来,增加的销量又何止两三千份!” 说到这,丁主笔是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宇文寒星那帮人吃饭了没事要跑去挑衅韩笑宁与南都绝色榜的时候自己居然没出面制止,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印量限制,金陵商报绝对能达成比江淮公报辉煌十倍的成就。 小狄捕头却是完全没听懂丁主笔与江玉恒到底在说些什么,他更没想到丁主笔居然替江玉恒说起话来:“江主笔,丁主笔,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再说了,江淮公报一直是隔日出刊啊,怎么会变日报了?” 江玉恒自信满满地回复小狄捕头:“我们江淮公报一期能发行十万份,这样的大报不改成日报,天下间有几家报纸能有发行日报的资格!” 丁主笔一边附和江玉恒一边替自己争取生机:“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江主笔是替江淮公报的长久考虑,只是老江,咱们也是老朋友了,小狄捕快更不是外人,你也不能见死不救,你就说句实话,你能给咱们留出多少份江淮公报,一份江淮公报……” 丁主笔咬了咬开出了一个空前绝后的报价:“一份江淮公报我与小狄捕头都出一百文钱,如果你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再商量商量!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能见死不救啊!你不帮这个忙的话,我和小狄捕头都是死路一条了!” 现在江玉恒都觉得要乐疯了,一份江淮公报的编辑印刷成本是八文钱,而批发价应当是十二文到十八文钱之间,零售价是三十文钱,但若是遇到老主顾报摊老板一般都会减个两三文钱,而现在却是江淮公报历史上最辉煌的瞬间。 有人出一份一百文钱的天价收购江淮公报,而且有多少买多少还愿意继续加价,即使如此是拿着银子都买不到江淮公报,因此江玉恒当即答复道:“我先把十万份江淮公报都印出来,然后再看最后能剩下多少,反正两位是第一个过来,我肯定会优先照顾。” 只是说到这江玉恒已经觉得焦头烂额,丁主笔也就罢了,小狄捕头可不好对付,自己有什么小动作可骗不了小狄捕头。 偏偏这选票的事情恐怕没法善了,恐怕在小狄捕头与丁主笔后面还有一大堆人拿着银子跑过来买票,而且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位墨玄上人不但提前打过招呼,而且还出了六七百银子打点周全甚至帮江淮公报印了五万份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这份人情自己根本没法还清。 一想到墨玄上人,江玉恒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整个江宁府谁都知道墨玄上人平时最讲道理,但是一旦发起疯来绝对是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但是不管怎么样,不管之前答应了墨玄上人什么条件,江玉恒与高主笔就是抱定同样的念头,这五万份多出来的报纸也同样要优先考虑真正的读者才行,只是不送苏玉娘的海报而已。 只是江玉恒还是有一点不明白,这次南都绝色榜的票选制度到底出现了怎么样的变化,导致一张选票的市场价格甚至超出了一百文,要知道一份江淮公报加上一份苏玉娘六色套印大幅海报加起来的成本才十五六文钱,而现在一张选票直接冲破了一百文钱。 第184章 一票抵万票 彦清风也正跟金鸾圣母、玉鼎夫人、沈雪柔、南宫倾城通报南都绝色榜上最近而且最大的惊天变动:“恭喜几位女侠,大家这次一个女官告身是跑不了!” 玉鼎夫人身为芷林派掌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女官告身的问题:“韩公子怎么说?女官告身的事情有着落了,这次南都绝色榜上到底有多少个女官告身?” 金鸾圣母她们虽然不象玉鼎夫人对女官这个告身誓在必得,甚至可以为了这个女官告身可以放弃其它方面的荣誉,但也想知道这件事的内情好让自己再进一步。 彦清风当场告诉她们一个重大喜讯:“这次诸位女侠都是有功之臣,成就了大齐武林史上一段空前绝后的佳话,政堂事已经原则上同意这次南都绝色榜会有四十份女官告身,当然实授只有三分之一,其余都是用来封赠诸位女侠的先人……” 说到这彦清风仍然在惊叹不已:“诸位女侠实在了不起,这件事完全归功于诸位女侠!” 虽然三分之一都属于先人封赠而不是本人实授,但是对于众女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完全能够接受的结果,何况这也是国朝长远以来的惯例,女官授职向来是封赠为主,实授只是点缀而已。 更别提实授与封赠分开的方案本来就是她们自己提出来的解决方案,因此金鸾圣母真是欢天喜地:“韩公子,你就别谦虚了,这件事完全归功于你才对!” 玉鼎夫人心直口快地说道:“若不是你提到要替南都绝色榜争取几十个女官告身,说不定直到这次南都绝色榜告一段落谁也想不到要去争一争女官告身,这可是四十个女官告身,国朝从开国到现在都是第一次吧。” 只是彦清风脸上就有点难堪了,原来他与魏志萍商量借着这几十个女官告身的问题为难一下即将离任的韩铁石,到时候好有一个离家出走的机会。 但是现在韩铁石与京中诸位大佬一起把这件事给办得尽善尽美,他与魏志萍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更不知道应该到时候如何面对韩铁石。 但是韩铁石那边虽然不知道怎么收场,南都绝色榜确确实实是创造记录,因此彦清风很快把这点难堪掩饰起来。 大齐朝过去一年之中实授与封赠的女官最多也就是两百位左右,而且还是分多次授职,一次授职的数目最多也就是五六十位而已,而且还是挑一个举国同庆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女多官授职。 而这次南都绝色榜在经过各方齐心协力之后一举争取到四十个女官告身,而且政事堂为了避免有人借这事说闲话还答应与南都绝色榜同批还会封赠、实授一百四十位女官,后面还会集中实授、封赠了八十位女官,而且这两批授职都不影响“正常”的女官授职。 这不但很大程度解决了女官授职、封赠中的堰塞湖问题,在国朝历史也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了。 虽然有“名爵泛滥”的嫡系,但是大家对这件事都是赞声如潮,特别是获得好处最多中下层官员更是相互串联奔走相告,让那些平时大嘴巴的清流官员根本不敢发声,当然这件事办得如此顺利也跟南都绝色榜背后的那些大人物鼎力支持有关。 只是彦清风很快告诉众女他个人的观点:“诸位女侠,有件事我得说清楚,这四十个女官告身下来以后,对你们未必是一件好事!” 金鸾圣母已经明白过来:“韩公子的意思是有了四十个女官告身以后,大家都想来争一争,到时候竞争会变得更激烈!” 虽然参加南都绝色榜的诸位佳丽除了极个别例子之外,并不是为了实授官职出仕官场,但是在物以为稀为贵,大齐朝女官既然素不轻授,自然是一种极高的荣誉,那怕是先人得到封赠也可以说是一件事值得一辈子炫耀的事情。 过去南都绝色榜总共加起来才三五件女官告身而已,大家自然就认为争不到手除了玉鼎夫人与苏玉娘这种有心人也不愿意去争女官告身。 可是现在冒出四十个女告官身以后,即使人气垫底的那几位都会充满幻想,觉得只要自己再努力一回就能冲进前四十替自己的母亲、祖母、曾祖母争到一件女官告身,这可是能上州志县志甚至是府志的天大好事,自己岂能不争。 而且彦清风直接告诉金鸾圣母另一个关键信息:“是这么一回事,而且你们应当听到风声了,这次南都绝色榜票选的规则已经改了,对我是一件好事,对你们却未必是一件好事!” 金鸾圣母一听就知道票选规则的变动肯定是对自己不利:“韩公子,听说这次票选的规则是时锦炎时留守亲自定下来了的?是不是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别人制定不利于自己的票选规则,金鸾圣母与玉鼎夫人她们还想争一争,但如果时锦炎亲自制订的规则,她们只忍气吞声了。 只是彦清风的回答甚至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极限:“时留守定的规则?你们小看朝野对于这次南都绝色榜的重视程度,我告诉你们实话吧,是政事堂定下来时留守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那下面沈雪柔难得插嘴说了一句:“既然是政事堂定下来的规矩,我们只能照办了,韩公子,您跟我们说说,具体是什么回事?” 彦清风当即照实说了:“你们应当知道,南都绝色榜的评议团总共有三十人,这还是我定下来的规矩,按照我原来的规划是一人一票,一票抵万票,这三十人投出的每一票都等于一万票!” 说到这彦清风神情突然轻松起来:“我也跟你们说实话,我手上总共有三票,虽然不敢说一锤定音,但是只要我投谁谁就能一飞冲天!” 那下面南宫倾城已经摇着彦清风的手说道:“笑宁哥哥,你投我三票好不好?” 第185章 什么都能谈 彦清风听到这就笑了起来:“我原本最担心倾城妹妹这种要求,我手上总共才三票,你们现在这么多人,一人一票根本不够我怎么投怎么办?而且大家不仅想着我投你一票,你们还希望我把这三票全部投给你们吧?告诉你们我有三票根本是自寻死路!” 彦清风笑得更开心了:“但是现在赛制变了,我完全没问题了,你们反而变得麻烦起来!” 金鸾圣母、玉鼎夫人在这之前都听到了一些风声,再看到明月心居然不在场,知道明月心肯定是提前得到了风声提前动手了,而且既然知道彦清风手上有整整三万票就应当全部拿下来:“那现在票选的赛制又有什么新的变化?” 彦清风回答道:“据说是今上与政事堂想出来的办法,评议团还是这三十人,但是每个人手上有十票,但不许把票都投到一个人身上,要投十位佳丽才行,也可以弃权不投,但反正一个在一位佳人身上最多就是投上一张票,这一张票按照一千票来计算!” 金鸾圣母在江湖上厮杀了这么多年已经是凡事智珠在握,她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那我们不是吃大亏了!” 她与玉鼎夫人、沈雪柔她们都在评议团里各自掌握着一两张铁票,也就是相当于一两万张铁票。 但是赛制修改以后,虽然评议团还是三十人三十万票,但是票源一下子就变得分散了。她们的铁票变成了只有一两千票而已,加上之前四十个女官告身带来的变化,到时候整个局面恐怕就是天下大乱。 南都绝色榜大家原来认为是前十之争,前十之后的排位之争虽然还有相当程度的厮杀,但却没有多少意义,大家根本不会过于关注。 而有资格竞争前十者只有二十位左右,其余的南都绝色只是陪衬的绿叶而已。 可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参加南都绝色榜的还是那百位佳丽,但却是变成百位佳丽争四十个位置,而且评议团赛制变革之后票源彻底分散,哪怕是排在第一百位的只要努力一把似乎也能争到一个女官告身,对于她们来说是这种麻雀变凤凰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彦清风同意金鸾圣母的看法:“现在我是一身轻松了,诸位女侠就要更用心地去拉票了!” 他很快说起了另一件事情:“对了,诸位女侠还千万别伤了和气,这次政堂事定下来的赛制还有一个全新的花样,说是要选一位应天仙子出来。” 金鸾圣母没想到一个南都绝色榜居然被政事堂玩出这么多花样:“政事堂还真会玩,就知道欺负我们弱女子,这应天仙子又是什么讲究?” 彦清风告诉金鸾圣母:“那自然是你们一百位南都绝色来进行投票,选出一位你们心目中最美最漂亮而且你们心目最有好感的应天仙子。” 玉鼎夫人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花样:“我们自己来进行廷推?政事堂这心思比我们女人还要麻烦,比我们女人还会折腾女人。” 彦清风现在身份比较敏感,所以在这种事情根本不敢发言,倒是金鸾圣母就当场夸了彦清风一句:“是啊,政事堂就会折腾咱们女人,一会让我们女人斗女人,一会又要我们自己选个应天仙子出来,还是我们韩公子懂得疼我们女人!” 我怎么懂得疼女人了? 彦清风没想到自己这个武林第一淫贼居然会得到这样的评价那真是哭笑不得,那边玉鼎夫人已经顺着金鸾圣母的语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圣母说得很对,韩公子一定要投我三票啊!” 沈雪柔也赞同玉鼎夫人的意见:“韩公子,既然你现在轻松了,那一定都要投我们每人三票!” 彦清风原来的三票变成了三十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操作是轻轻松松,保证人人有份,但也不能这么折腾:“诸位姐妹妹妹,都投你们三票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保证会投你们一票!” 可人的南宫倾城现在又摇着彦清风的手说道:“笑宁哥哥,笑宁哥哥,你一定要投我三票了!” 金鸾圣母也是代表众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韩公子,既然你有三票那应当投我们三票才对,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你白投这三票,保证一切条件都比其它人更优厚,你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谈,比方说,我们手上也有一些很多评议团的铁票,还有您准备在应天仙子的竞争力推哪一位佳丽?是魏志萍还是明月心!”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彦清风这三十票至关重要,所以金鸾圣母觉得不但要每人都拿到三票,而且还要把彦清风手上多出来的票数全部交换过来,而玉鼎夫人也告诉彦清风:“韩公子,这段时间真是多亏有你帮忙,我与大家都记在心底,不会让你吃亏的,您需要什么,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只是诸位佳人都已经下定决定要锁定彦清风这三十票,而彦清风也知道自己是羊入虎口:“好,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什么事戸都可以好好谈,这个世界上没有谈不成的事情!” 这件世界上确实没有什么谈不成的事情,但现在墨玄上人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隔一会他就问道:“你们韩少什么时候回来?你们韩少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不是故意在躲着我吧?白志超,咱们也算老朋友,你帮我这一回跟我说句实话好不好!” 白志超知道墨玄上人根本就是来送钱的,但是现在半个江宁府都在千方百计地给彦清风送钱,白志超反而觉得这钱实在太烫手根本碰不得:“上人,你就别为难我!但是咱们少爷虽然在躲人,但是躲谁也不能躲你啊!” 墨玄上人听到这话只能长叹短叹个不停:“志超老弟,你说办个事怎么就这么难了,你们少爷都特意提醒过我,我虽然记在心上,但也没真当一回事,现在可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第186章 跳票 这位墨玄上人可是江宁府甚至整个江湖数得着的大人物,只要他翻脸随时可能尸山血海血流成河,现在却是愁眉不展不知所措,白志超甚至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还好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好消息:“墨玄上人,我们少爷回来了!” 彦清风特意出去跟魏志萍苦练了半天本领顺便躲人,没想到一回来就被墨玄上人给堵住了,白志超一见面告诉彦清风:“韩少,上人已经等了你三个多时辰,还好您回来了!” 彦清风吓得赶紧跳下马来:“罪过,罪过,居然让上人等了这么久,上人您要找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通知我一声我马上过去拜访……” 墨玄上人摸了摸脑袋,还是决定开门见山:“韩公子,我这次就是为了玉娘子的事情,我现在是真后悔没把韩少当初的提醒记在心上,一张选票你觉得多少合适,只要能搞到票您开个价吧,我绝对不含糊!” 彦清风没有正面回答墨玄上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上人,苏玉娘那边跑了多少票?” 墨玄上人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做出正确的回答,但是他还是照实回答韩笑宁:“至少有三万票,可能有会四万票,评议团这边差不多跑了两万票,保底票那边跑了两万票,我都不知道怎么向苏相公交代了!” 他马上又补充道:“这是评议团与保底票这边的部分,散票那边恐怕也要跑掉两三万票,原来我觉得玉娘子拿十万票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有了十万票绝对能冲进前三,现在只求保住五万票就谢天谢地!” 说到这,墨玄上人就差给韩笑宁跪下来了:“韩公子,你说现在这事情应该怎么办才好,现在全江宁府也就只有你有力挽狂澜的神通了?而且你不是说过选票的事情如果出了问题就过来找你帮忙!” 彦清风当时虽然随口有这么一说,也没想墨玄上人这边的形势恶劣到这等地步,居然一口气跑掉六七万票。 他只能先安慰墨玄上人再说:“上人,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你先喝口茶再说!您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居然跑了六七万票。” 墨玄上人现在哪有喝茶的心思与功夫,他当即把自己的底牌全掏出来:“首先说评议团那边,贫僧虽然在江宁府也算有点路子的人物,但韩少也知道评议团这边是非富即贵,和尚根本无法插手,还是苏相公神通广大,替玉娘子拉来了两张铁票,也就是两万张票。” 虽然不知道苏玉娘背后的这位“苏相公”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但是彦清风一直认为这位苏相公绝对不是普通的京官,地位甚至可能在自己那位便宜老爹韩铁石之上,所以他出面替玉娘子拉到两张铁票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那现在这两张铁票全跑了?” 墨玄上人只能一边抓着圆溜溜的光头一边摇头:“这倒是没跑,可他们都跟我打过招呼,说他们仍然是苏相公与玉娘子的铁票,这两票一定会投玉娘子!” 彦清风已经明白过来了:“两万票变两千票,确实是少了近两万票!” 这两位说“一定会投玉娘子”却不说其它的事情,至少是他们手上的另外九张票不会投到玉娘子身上而是自己去交换资源甚至直接卖出去。 不过彦清风也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现在南京绝色榜竞争这么激烈,这九千张选票只要肯卖马上能卖个好价钱,而且只要投苏玉娘一票就能向苏相公交代了! 有这么好的发财机会而且还能向苏相公交代,为什么一定要完全听从墨玄上人安排! 不过彦清风马上关心起另一个问题来:“那保底票那边怎么又跑了两三万票?” 保底票是这段时间专门创造出来的新词,说是“保底票”,实际就是自己花钱买票投自己绝对万无一失,但是自己买票投自己不好听,所以才会换用“保底票”的新说法。 而墨玄上人也告诉彦清风是怎么回事:“韩公子应当也知道,我原本联系了五家报社与两家杂志,准备在他们那里买四五万张保底票,可是您现在也知道,现在一张保底票至少一百文钱,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我都准备出一百五十钱甚至两百钱买一张保底票,可大家还是说优先把报纸卖出去,如果有卖剩下的,然后再考虑让给我,韩公子,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彦清风之前是因为金陵商报被金陵文家与金钱帮控制的事情才特意提醒一下墨玄上人,没想到所有的报社、杂志都出了大乱子。 而墨玄上人发现韩笑宁预言成真之后自然是把韩笑宁视若神明,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韩笑宁身上,希望他能力挽狂澜。 产清风当即装作一无所知:“那金陵商报与江淮公报是苏玉娘的铁票仓啊!怎么会跑掉这么多票?” “谁不知道您跟金陵商报是十几年的老关系,而且江淮公报更是为玉娘子印了五万张六色套印海报,我可是听说了,这么一张玉娘子的海报印刷成本比一份江淮公报还要贵,都说是您出的钱,现在他们居然不给您面子?” 墨玄上人是一脸悔意:“哎,我都找过了,金陵商报这边还得埋怨韩少,如果不是韩少卡着他们的脖子不许他们多印,金陵商报至少能印五万份,可是现在他们的印量只有两万五千份,在金陵诸家报底之中几乎是印量最少的,自己用都不够,丁主笔跟我抱歉了十几次,但就是连一张报纸都拿出来!” 金陵商报跟金钱帮还有文家有理不理的关系,彦清风当然要借机落井下石:“不是他们自己用,是柳凝霜要用,金陵商报这么办实在有点不地道!” 墨玄上人那是捡到一根救命稻草:“那您说怎么办?” 彦清风当即告诉墨玄上人这件事来主持公道:“你跟金陵商报那边传个话,就说是我的意思,让金陵商报想办法给你腾两三千份出来!他们亏待谁也不能亏待墨玄上人您啊,他们若是不信的话只管来问我,上人你看这怎么样?” 第187章 御口 墨玄上人觉得彦清风太够意思:“好好好!还是韩公子仗义!” 只是他并不知道彦清风这纯粹是借刀杀人,金陵商报这次的两万五千份的印量已经够紧张,考虑正常销售之外的保底票可能不到一万票,而彦清风已经跟杭州府张通判还有纪若兰那边都通过气,让他们给金钱帮施加压力让金陵商报多拿点保底票出来。 不管是张通判还是浙江省里的纪若兰都苦于局面突变票源流失严重,偏偏机会这么难得不能不争所以是一筹莫展,有彦清风这么一提醒他们当然要让金钱帮不痛快。 在墨玄上人打着韩笑宁的名义去找金陵商报要票更上火上添油,金陵商报那边自然是不痛快了,搞不好三家真要打起来,即使打不起来这三家也要闹点别扭。 不过在借刀杀人之后彦清风继续问起保底票的问题:“那江淮公报又出了什么事?他们这次在时留守面前可是报了十万份的发行量,这是我亲眼所见,在咱们江宁府所有报纸杂志之中排名第一,当时你时留守真是乐坏了!再说了十万份里面哪怕给不了你五万份,给你两三万份总行吧!” 墨玄上人又开始叹气:“哎!最初我的想法跟韩少差不多,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我与苏相公没少往江淮公报那边送银子说好话,先不说那五万份苏玉娘的海报都是贫僧出的,我还给他们整个报社都送了一份厚礼,说句难听点的话……” 墨玄上人已经气得拍案而起:“没有苏相公与玉娘子,他们江淮公报哪有一期印十万份的勇气,可是我找到江玉恒的时候,他告诉我已经有七拔他得罪不起的人找过他,而且都被他回绝,我找他也只能先回绝!” 说到这墨玄上人又真是痛心疾首:“这不是过河拆桥吗?原来我以为《金陵商报》与《江淮公报》是我与玉娘子最万无一失的保底票仓,哪里想到就是《金陵商报》与《江淮公报》流失的保底票最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向苏相公交代了!” 而彦清风却是嫌墨玄上人这边麻烦不够大:“上人难道没跟江玉恒说说自己的难处吗?” 墨玄上人告诉彦清风:“说了,我都说很清楚了!但是苏玉恒这件事他也决定不了,现在到处都在要江淮公报,甚至连湖广、两广、燕京至于辽东都有人要订阅江淮公报,而且一订就是一个月、一个季度甚至一整年,而我只要一份江淮公报!” 墨玄上人只是要一期江淮公报而已,出到两百文钱即使不是极限,但也跟极限差不多了,而人家一订就是一个月、一个季度甚至一整年,墨玄上人的两百文钱在这些真正的长期读者面前毫无优势溃不成军。 墨玄上人继续很无奈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只能优先照顾真正的读者,但真正的读者这边都发行完毕,再第一个优先考虑我们东华宗,但是也不可能把所有江淮公报都打包给我,之前这七拔人他都惹不起,他还想多活几年!” 彦清风就是因为惹不起的人太多才会跑去跟魏志萍习武:“上人,您没找找其它路子想想办法?” 墨玄上人告诉彦清风是实在找不到其它路子:“韩公子说得对,我觉得报社这边既然不卖给我报纸,我找他们下面的渠道就行,卖给谁不是卖啊,我找了报摊老板直接把报纸买过来,结果倒好,人家宁可一张张三十文钱卖给老主顾,也不肯让我两百文钱打包买走!” 与报社的考虑一样,平时墨玄上人拿着钱可以为所欲为,但是这个时候报摊与他们的上线渠道也同样考虑更多的是长远利益,只要能多获取几个忠实读者,这个读者会几年甚至几十年在他们这里购买报纸杂志,创造出惊人的价值。 墨玄上人再怎么大方,一张零售价三十文钱的报纸他不过愿意花两百文钱而已,可是一个忠实读者却可能在报摊、报亭上购买上千份甚至上万份报纸、杂志,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墨玄上人是四处破壁,最后赶过来抱韩笑宁的大腿,希望他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韩公子,这是苏相公亲自交代的事情,绝对不能办砸,你既然提醒过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韩笑宁也没想到局面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甚至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上人,您别着急,你别忘记了现在玉娘子正是最红最热门的南都绝色,光是散票就能保证她杀入前四十了!” 但是墨玄上人却觉得很危险:“铁票与保底票这边我原本给玉娘子准备五万票,但是就现在的形势而言,玉娘子能保住一万票就不错了,而散票同样危险,我原本以为玉娘子至少能保证五万票,但是圣上这么一折腾,整个南都绝色榜都杀出抢票,一个个使足全身解数来拉票,玉娘子五万票能守住两万票就不错了,而且玉娘子想要嫁人的话,非得进入前七不可!” 彦清风一听就知道这件事的真正内幕,别人以为这次票选天下大乱的新规则是时锦炎定下来的,但是彦清风亲与其事,知道这件事根本与时锦炎无关,是政事堂的意思,但是墨玄上人随口说了“圣上这么一折腾”,彦清风就知道这规则是圣上亲自琢磨出来。 至于“非得进入前七不可”,那显然也是与圣上琢磨出来的新规则有关,墨玄上人与苏玉娘背后的那位“苏相公”第一时间就把消息泄露出来。 而现在墨玄上人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韩笑宁身上:“韩公子,您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 “我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彦清风也实话实说:“上人,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一口气跑了七八万票,我原来也就以为你跑个两三万票总有补救之法,你这么一折腾跑了七八万票,我也没有多少办法啊!” 第188章 立规矩 彦清风这么说,墨玄上人反而是觉得见到了希望:“韩公子说没有多少办法,那终究是有办法有希望!您跟我说说哪里来能搞到票?再说了,流失两三万票您有办法的话,那多出来两三万票也能一决胜负啊!” 彦清风想了想,觉得墨玄上人的问题还是必须解决,不然墨玄上人发起疯来自己不好处理:“我当时也随便说说,不一定能成……上人,您的事情我肯定帮忙,开始你说苏相公推荐了两位朋友进评议团?他们现在只承诺给玉娘子两千票。” 墨玄上人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这么一回事!” 彦清风当即拍板道:“跟他们说清楚,苏娘子的事情事关重大,若是办不好这件事苏相公动怒的话他们也知道是什么结局,当然我也不会挡着大家的发财机会,请他们各拿四张票出来让上人跟各方面交换评议票如何?” 墨玄上人觉得多出八张可以用来交换的评议票他就放心多了,因此他当即答应下来:“韩公子,可是那剩下的十张评议票怎么办?” 彦清风倒是反过来劝说墨玄上人要和气生财:“墨玄上人,你现在手里本钱太少,拿不出多少东西跟别人交换,他们怎么可能自断后路把票全部交给您,而且你与玉娘子又不是苏相公本人,让他们拿一半评议票出来已经够可以了,不过……” 刚才彦清风跟魏志萍习武的时候也特意讨论过这个问题,魏志萍倒是给了他一些很好的建议,彦清风觉得既然墨玄上人来了就不妨试一试:“不过我听说外面已经有人在胡乱哄抬票价了?” 墨玄上人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这里还比较讲究互利互惠,所以还没乱了分寸,可是我听说外面已经有人嚷出两百五十文钱一票,有些地方甚至喊出三百文一票,这简直是疯了,再不管一管的话,恐怕这次南都绝色榜都不好收场!” 魏志萍也建议彦清风好好管一管,反正管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何况这么乱下去也确实不是个办法。 江宁府的报纸零售价最低者只有八文钱,最高者也不过是江淮公报同价的三十文钱,但是现在已经有人嚷出了一票三百文钱的天价,或者说选票比报纸本身上涨至少十倍,如果是八文钱一份的小报那更是上涨近四十倍。 这是一种极其不合理的现象,甚至会直接毁了南都绝色榜,买票卖票是一种无法扼制的现象,但是魏志萍与明月心都建议彦清风至少把买票卖票限制在一定程度可控制的范围之内,绝对不能完全失控。 因此彦清风当即告诉墨玄上人:“告诉这两位朋友,他们手上这五票可以卖个好价钱,但是必须按我的规矩来卖才行,不然的话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虽然评议团的人选早就定下来,而且韩笑宁现在并没有把人踢出评议团的权力,但是作为南都绝色榜的发起人与主事者他有着惊人的影响力,所以这句话并不是空言威胁而已,而墨玄上人已经明白过来:“韩少的意思是买票卖票也得有个规矩才行!” 彦清风很明确地告诉墨玄上人:“前天晚上一张选票最高也就是三十文钱,而现在已经变成了三百文钱,再这么下去一张票五百文、八百文甚至一两银子,这怎么买得起啊?” 彦清风理直气壮地说道:“南都绝色榜是我半生心血不容有失,所以买票卖票没问题,一定得按我的规矩来办,不按我的规矩来办,咱们可以联手请他走人!” 墨玄上人觉得彦清风说得太好了,现在票价已经到了墨玄上人都快接受不了的地步, 昨天墨玄上人还觉得一张选票居然要卖一百文钱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一回头票价刷刷刷地往上冲,一百文一票已经是友情价了,现在很多地方一张选票已经是两百文钱起步,很多人都喊出三百文钱的价格,而且价格还有不断上涨的趋势。 而墨玄上人觉得苏玉娘想要稳住前七的话,至少要帮苏玉娘买上三五万票才行,可是一张票要一两银子的话,万花楼得一口气掏出三五万两银子才行,即使是只要五百文、八百钱,万花楼仍然要付出两三万银子。 可是有几万两都可以买个实缺的州县官,何必浪费在区区南都绝色榜上,因此墨玄上人一百个赞同韩笑宁的建议:“韩公子说得太好了,南都绝色榜不能再这么一直乱下去,一定要有规矩才行,韩公子,我一定按你的意思来办!” 只是墨玄上人很快就提出了疑问:“韩公子,只是咱们俩有没有这样的能量把整个南都绝色榜管好?” 韩笑宁告诉墨玄上人完全不用担心:“大家都是爱护爱惜南都绝色榜,都不愿意这么乱下去,我已经跟明月心、金鸾圣母、玉鼎夫人、南宫倾城谈好了,还跟吉布政使打过了招呼,大家都觉得我说得很好,大家既然这么支持肯定能把南都绝色榜管好!”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南都绝色榜的选票加起来有一百多万张,若是大家不管不顾都用银子去砸,谁砸得起啊!一定得有个规矩才对!” 墨玄上人连连点头:“韩公子说得太好了,是要有规矩才行,不然我与苏相公都砸不起,谁能砸得起了!再说了,圣上定下来的规矩不是让他们这些爱伙卖票发大财,给他们发点小财他们就应当心满意足了!” 彦清风点点头:“对,卖票的兄弟应当赚个辛苦钱发点小财就行了,他们若是发财了咱们就白白打拼半辈子了!” 供销双方自然不存在绝对的供需平衡,票价高了,利益受损的自然是韩笑宁与墨玄上人这些南都绝色榜背后的大人物。 因此彦清风这番话可以说是说到墨玄上人的心里去了:“韩少,您说得太好了,他们凭什么一票卖三百文钱甚至五百文钱?这都是我们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钱,而且有了规矩以后,我们也未必需要买那么多票!” 他马上就急不可待地问道:“对了,韩少,您觉得一张票该是什么价格?三十文一票怎么样?毕竟一份江淮公报也只卖三十钱,而且这还是零售价!” 第189章 回购 彦清风觉得墨玄上人砍价砍得有点狠,但也知道虽然墨玄上人的看法正是诸位大人物一致的看意见:“到底是三十文钱还是四十文、五十文钱到时可以好好谈,但是先把规矩立下来,不能无法无天,不管是买票还是卖票都得按我的规矩来办!” 彦清风这话说得有些强硬,但是墨玄上人却是一百个赞同彦清风的意见:“是啊,有些事情只要有了规矩就好办,完全没必要花那么多银子买那么多票!” 只是下一刻墨玄上人已经翻脸了:“可谁要是不按规矩来办事,就别怪贫僧翻脸无情大开杀戒了,这两年贫僧修身养性没怎么杀人放火,倒是让很多人觉得贫僧软弱可欺!” 彦清风觉得这件事肯定能成了,有了墨玄上人这么好用的打手再加上自己与吉星晖的名号,还有金鸾圣母、玉鼎夫人、沈雪柔她们的鼎力支持,真不行还可以请南宫羽与狄捕头去查案子,一切自然可以万无一失。 彦清风当即就下了决心:“就这么说了,回头咱们找个地方聚一聚,我就不信这事办不成!” 有些时候决心难下,只要下定决心一切都不成问题,这件事也是如此,彦清风下了决心之后,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整个南都绝色榜都已经知道韩笑宁要为南都绝色榜建章立制,甚至连正在进行的选票交易与讨价还价都暂时停下来。 虽然卖方仍然希望价格能维持在一张票三百文的合理价位上,但是各大买方都一致认同韩笑宁定下来的规矩,大家可以继续买票卖票,但是不能象现在这样胡乱出价,这都是大家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不能扔进水里还听不到一点水声。 很快聚会的地点已经定下来,明月心把自己的一处大宅子让了出来重新整理了一下就作为聚会地点,虽然没挂出招牌也没打广告也没有正式通知,一大群南京城内数得着的大人物已经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赶紧把具体的章程定下来,这件事不能一直拖下去了!” 很多大票贩子、主笔、报商与评议员、监票员现在都觉得十分纠结,但是他们再怎么纠结,也不得不承认韩笑宁的规则制定者身份。 按照韩笑宁的规则来运作的话他们肯定会少赚很多银子,但是不按韩笑宁的规则来运作,他们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 刚才墨玄上人与狄尉源都已经派人上门来威胁过他们,但是最有力的威胁还是来自侦缉司,虽然不知道哪位南都绝色才是侦缉司力捧的对象,但是侦缉司既然上门就说明只要大家还是先考虑落袋为安的问题比较好! 侦缉司的客人不象东华宗与狄总捕头的说客凶神恶煞一开口就是要打要杀,一直都是客客气气宾主皆欢,但这些侦缉司的客人实际只有四个字的留言而已:“好自为之!” 这四个字就足以就大家都清醒起来,大家觉得江宁府还好应付一些,墨玄上人一旦翻脸不讲道理杀人如麻,大家哪怕有背景有后台有武功有身手,也经不起墨玄上人这么大开杀戒,但是最可怕的还是侦缉司这边。 侦缉司是专门各种谋逆大案的机构,虽然江宁府的侦缉司这一两年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大家对于姚督军当年在金陵大开杀戒仍然是记忆犹新。 大家虽然算是江宁府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是那时候再有头有脸的人在姚督公眼中都跟只鸡差不多,整个江宁府至少处决了上千名甚至更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至于被顺便处决的阿猫阿狗更是不计其数,而当时主持这场屠杀的机构就是侦缉司。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是大家一致的看法还是千万别跟侦缉司对着干,因此侦缉司刚一上门,大伙儿都觉得应当按照韩笑宁的规矩办事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现在金鸾圣母也在夸赞彦清风讨论着他的最新想法:“还是韩公子想得周全,我就只想着您那三十张铁票,但是没想到应当立下规矩来把这一百多万票都管起来!” 金鸾圣母虽然是武林圣母,地位尊崇无比,但是她也觉得现在简直是疯了,一张票居然要三百文钱,甚至有人喊出五百文、八百文的价位,她觉得自己虽然喜欢败家但还是完全买不起。 但是她在南都绝色榜上又是真正的人气选手,当然不愿意跌出前十、前二十甚至跌出前四十连个女官告身都拿不到被人指指点点。 毕竟在经过彦清风一番运营之后,她现在已经是真正的武林圣母,岂能容许自己在南都绝色榜上输得一塌糊涂。 而明月心也很赞同金鸾圣母的看法:“关键是要用实力来竞争,这些小手段可以玩一玩,但得把真正的心思用在正事之上,人气如果经营不好,名次再高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雪柔这些年虽然一直处于霸榜现象,但是参加南都绝色榜以后才是第一次真正好好运作与经营自己,所以她对这一点认识特别深:“是啊,经营好自己最重要,名次反而是相对次要的因素!” 看到这几位位列前茅的佳丽一致表示名次不重要选票更不重要,下面的江玉恒就有着不同的意见:“韩公子,我倒是有一点很个人的想法想跟大家探讨一下,当然这件事关系到大家的个人利益!” 彦清风当即笑了起来:“请大家来就是商量一个具体规则出来,江主笔完全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跟大家说说您的想法吧!” 江玉恒当即说道:“我们报社现在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请大家帮忙,那就是投过票之后的江淮公报能不能卖给我们,我们会以合适的价格进行回收,当然一定要保存完好,选票可以剪走,但是报纸一定要保存完整!” 彦清风当即追问道:“什么是合适的价格?难道江主编会出八文钱一张的价格回购吗?” 第190章 气魄不凡 根据彦清风了解到的情况,一张江淮公报的成本价差不多是八文钱左右,但是江玉恒不可能用这个成本价来进行回收,彦清风估计江玉恒能出三四文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价格。 只是江玉恒给出的价格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一张保存完整但剪去选票的江淮公报,我出三十文钱!” 三十文钱?很多人都直接站了起来,他们根本没想到江玉恒会开出这样的天价。 彦清风没想到江玉恒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期江淮公报最大的价值就在这张选票上,你剪过选票以后再用三十文钱回收岂不是亏大了!” 一份江淮公报的印刷与编辑成本差不多是八文钱左右,如果附上一张苏玉娘的六色套印海报成本则会翻倍,而这一期江淮公报的批发价即使是不附带海报也要十五文到十八文钱,附带海报者更是一口气涨到了二十五文钱。 但即使价格涨到了十五文甚至二十五文,江淮公报对老主顾都是限量供应,毕竟卖到外面去至少能有一百文,至于零售价则是不带海报稳定在三十文钱左右甚至还会多加一两文钱,带海报的豪华版则是三十五文钱到四十文钱,即使是报摊的老主顾一般也不会打折扣。 但是所有人仍然觉得物有所值,而且理论上只要买到一份苏淮公报转手就能卖出上百文的价钱。 但这样的坚挺价格是附带选票与海报的缘故,江玉恒现在回收的江淮公报即使还附带海报,但是选票肯定已经被人剪走了,因此彦清风不得不重复一遍:“江主笔,您的意思是带海报一起回收吧?但您这样的话每卖一份江淮公报就要亏上几文钱!” 江玉恒却告诉彦清风与所有人自己的气魄:“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们最初的想法也跟韩公子差不多,以为这份江淮公报除去选票最多就是十五六文钱,但实际却不一样!” “大家为南都绝色投票的热情很高,但是出了咱们东南诸省,投票的热情就差了很多,但是大家都想搞清楚这南都绝色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玉恒说到这苦笑道:“方方面面都在我向要报纸,特别指定要这一期的江淮公报,我也跟他们说过,选票特别紧张,我们江宁府这边都不够分,结果他们跟我们说他们不要选票!” 他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即使有了选票他们也不知道该投谁才好,而且等报纸到了他们那里南都绝色榜早已经分出胜负了选票就是一张废纸,但是他们一定要搞清楚南都绝色榜是怎么一回事!” 那边小狄捕头已经大吃一惊:“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大家仔细想想又觉得江玉恒的说法合情合理,现在的南都绝色榜已经成了武林与天下间的超级热点,甚至连南都绝色榜最后的赛制都是圣上与政事堂一起敲定下来,现在不管是南洋还是岭北现在都在关心南都绝色榜的一切。 江玉恒告诉大家:“现在是河北、燕京、辽东、广东、广西、四川都要从我这进一大批报纸去卖,他们也知道不管怎么紧赶慢赶投票时间根本来不及,所以只求买到完整报纸知道南都绝色榜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不但不要绝色榜的选票,甚至连海报都可以不要。” 彦清风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影响南都绝色榜影响力这么大,结果只考虑到东南数省,出了东南数省之后根本来不及投票。” 那边无月楼的温晴温老板已经开口说道:“韩公子不必自责,南都绝色榜能有今天完全是韩公子一人之功,所以总有百密一疏的地方,但这根本不是韩公子的错,只要下次南都绝色榜我们能好好吸取教训就行了!” 温晴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韩笑宁当初办南都绝色榜谁会想到成为一场武林盛会,他更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惊人的获益,现在无月楼半个月的利润比过去一个季度的利润还要多得多,。 所以他对于南都绝色榜与韩笑宁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只是希望下次南都绝色榜也能让他同样赚上金山银山,所以他对彦清风没有任何意见,始终是一片赞美之声。 大家的看法也跟温晴差不多,谁也会没想到南都绝色榜居然会有全国性的影响力,而江玉恒告诉大家南都绝色榜可不仅仅有着全国性的影响力这么简单。 “而且现在连安南、南洋还有岭北都有人来订大宗报纸,一订就是五百份甚至一千份,我觉得别的生意可以不接,他们的生意我不能不接啊,但是我这边的情况你们也很清楚,根本拿不出报纸,所以只好请你们帮忙,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岭北有人订了整整一千份!” 听到这个数字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时锦炎在担任江宁留守之前就是岭北总督,所以大家对于岭北这苦寒之地有很深的了解,那边金陵商报的丁主笔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怎么可能?我记得从来没有一份岭北之外的报纸能在岭北卖上一千份?” 江玉恒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特意问过跟随留守大人多年的老人,岭北公报一期都只印九百份。” 与“江淮公报”性质相同的岭北公报是整个岭北行省行政级别最高的一份报纸,而属于报业荒漠的岭北行省一般来说行政级别也代表着发行量最大,江淮公报可以说是无意之中达成了一项空前的成就,而且这一千份发行量还是用回收的二手报纸达成。 当然江玉恒并没有告诉大家,岭北公报九百份的印量只是正常情况下的印量,而岭北行省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省份,特殊情况下印量经常会突破两千份。 那边小狄捕头又问道:“江主笔,虽然您回收报纸要求保存完整,但是以您这个价格回收岂不是亏大了?还不如让印坊加班加点多印几万份不带选票的江淮公报出来比较好?” 第191章 平台 只是江玉恒之所以开出这个天价自然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印坊那边哪里还能腾得手,托南都绝色榜的福气现在我一期至少要印七万份,印坊那里每天都有人忙晕过去,而且我现在想要加印增刊,印坊都觉得没法接手印不出来!” 江玉恒越说越开心:“在这种情况下我想第一时间内重印几万份江淮公报根本没有这种可能,只要高价向诸位收购一批了,这是扩大我们江淮公报的最好机会,我不可能错过去!” 小狄捕头听到这个消息那是兴奋极了:“这样好,这样挺好!” 虽然小狄捕头不是替自己收票买票,花的也不是自家的银子,但是一张选票两三百文钱的价钱让小狄捕头总觉得心惊肉跳觉得没法交代。 现在听说剪去选票的江淮公报不但能够回收,而且江玉恒还开出了一张三十文钱的一口价,让他一下子就觉得如释重担,整个人真是浑身轻松:“江主笔果然是好气魄啊!” 感到浑身轻松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小狄捕头,大家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什么才是东南地区级别最高的官方公报,彦清风也问道:“那江淮公报这边准备一份报纸多少钱卖出去?” 江玉恒的回答让彦清风与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我准备四文钱卖出去,如果有玉娘子的海报那就再加四文钱!” 别说是彦清风,在场众人中十个有九个觉得是自己产生了幻听,那边无月楼的老板温晴就再次询问道:“江主笔,我没听错吧?你三十文钱回收的报纸,最后却是四文钱卖出去,即使加上玉娘子的海报也只要八文钱?你们这得亏多少钱啊!” 这样的大手笔别说是大家不敢相信,就是江淮公报内部都是十个人之中有九个人反对,最后完全是江玉恒一堂言强行决定下来,至于江玉恒敢这么大胆的原因却是令人啼笑皆笑。 他既然敢天天到报社前面的小神坛去进香,就不存在进香这件事还要疯狂还要大胆的事情,这么高买低卖根本不算是个事。 “是要亏很多钱,但是咱们江淮公报是天下间屈数一指的顶级大报,绝对亏得起!再说了,亏很多钱算什么,只要打开这些地方的销路,亏再多钱都没问题。” 丁主笔听到这话已经恨不得回去就立即把报名改了,同样是江宁本地的报纸格局怎么差得这么大! 《金陵商报》这个报名注定自家一辈子就是江宁府本地的小商报,再怎么突破也只能局限于江苏省内。 可是《江淮公报》这个报名就大气多了,影响力遍及整个东南地区,而现在江玉恒更是准备宁可大亏特亏也要把报纸销到岭北、安南、南洋与其它金陵商报过去想都没想过的地方。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顶尖大报啊! 而那边无月楼的温晴温老板却是想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江主笔,你们下一期的广告不会又要涨价?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你给我交个底。” 江玉恒信心十足地说道:“温老板说得没错,下一期开始我们江淮公报的广告准备开始第三轮涨价,但是请大家放心,咱们江淮公报已经是天下间的顶级大报,各位老板的投入绝对物有所值!” 只是温晴却是死磨烂打:“那也是下一期的事情啊,江主笔,我现在就跟你签合同,而且咱们签一整年的合同,不过得按现在的价格结算怎么样?” 马上有人响应温晴的倡议:“对,我也签半年的合同!” “我能签一年,按现在的价格合作怎么样?” “我也签九个月,按这一期的价格来合作!” 如果说之前江主笔高买低卖一份报纸亏上至少二十钱是赔本赚喝,现在他已经把赔出去的银子全部赚回来了。 《江淮公报》第一时间在新老客户那里建立起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形象,人家不但敢用三十文一份的价格回收旧报纸,甚至还能把报纸发行到岭北、安南、南洋和任何地方去。 过去从来没有一份报纸能在岭北发行一千份,但是江淮公报却是做到了连《岭北公报》这种本地报纸都办不到的奇迹。 大家是抢着排队送钱给江玉恒,乐得江玉恒快合不拢嘴:“大家别着急,大家千万别着急,我们现在签合同的话我还是按照这一期的刊例来计算!” 只是金鸾圣母看到这闹市一样的场景就不大乐意了,她朝明月心说道:“明女侠,还得麻烦你找两个房间帮江主笔安置一下,今天咱们先把规矩立下来吧!” 大家是来为南都绝色榜建章立制,现在一群人围住了江玉恒给他送钱,正事根本谈不下去,这叫怎么回事! 只是送走了江玉恒与他的一群新老朋友以后不到一刻钟,场面又变得相当热烈起来,大家都非常珍惜这次聚会的机会,只是谈的问题却是代言人与代言合同的问题,还是跟正事无关,金鸾圣母不得不求助于彦清风:“韩公子,你看怎么办?” 彦清风倒是朝着明月心笑了笑:“明女侠,麻烦再帮她们再找个大房间谈事,圣母,现在南都绝色榜不仅仅是南都绝色榜了,你与玉鼎夫人都应当好好经营自己。” 南都绝色榜不仅仅是南都绝色榜? 金鸾圣母与玉鼎夫人是想了好一会才明白彦清风这句话的意思,没错,现在南都绝色榜不仅仅是南都绝色榜,而是已经同江宁府、江苏省甚至整个东南地区的政治、经济、生活紧密联系在一起,成为一件真正的大事。 大家现在想做的事情也不仅仅是跟彦清风一起建章立制,而且也是借这个机会互通有无加强合同,不但建立起自己的品牌也让自己的利益能够最大化。 虽然有着同乡会馆之类的交流平台但总有格局不够的问题,南都绝色榜却给了大家最好的交流平台,现在大家借助这个平台能找到想要的一切与真正上层次的合作伙伴,甚至可以实现一些以前完全无法达成的梦想。 第192章 惊虹剑 大家谈的问题早就不局限于南都绝色榜,现在相互之间至少谈成了若干笔合作,其中甚至还有两笔数额惊天动地的大生意。 而且诸位大佬借助这个平台已经形成了基本共识,那就是一张选票的上限不能超过一百文,而“正常”的价格则是六七十文,特别《江淮公报》这个级别的报纸杂志更是准备以成本价、批发价甚至是零售价进行回购,让价格与局面一下子就稳定下来。 因此玉鼎夫人这位芷林派的掌门人比金鸾圣母更早反应过来,对于现在的芷林派来说这可是一个难得的转型机会,虽然到场的大人物之中几乎都是东南豪杰,但他们对湖广地区仍然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男人们不再用畏惧或是色迷迷的目光看着她,而是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这位芷林派掌门,这么一个平台简直就是上天赐给玉鼎夫人的舞台! 而且大家都知道芷林派在湖广横行霸道,什么问题都能摆平,只要玉鼎夫人一句话就能动员起几十家武林势力,就是总督、巡抚都奈何不了芷林派。 过去大家也一直想往湖广方面发展,但虽然能摆平官场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本地合作伙伴,现在他们跟玉鼎夫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他们帮玉鼎夫人摆平官面上的问题,而玉鼎夫人帮他们摆平一切。 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玉鼎夫人就收获了六七份合作意向,而且还有更多的大人物表达了加强合作的善意,有他们的支持玉鼎夫人自己哪怕在南都绝色榜一无所获也是满载而归。 而金鸾圣母没有玉鼎夫人的这种烦恼,不需要为芷林派找出一条出路,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推销自己,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推销自己,身边都是蜂拥而来的贵妇人。 正如过去彦清风分析的那样,她的问题就是“既不够老又不够年轻”,虽然驻颜有术,但是她的年龄却属于不上不下根本没人在意,而现在她的官方年龄变成整整六十七岁依然是宛若花信少妇,立即成为本届南都绝色榜上的最大奇迹。 对于这些贵妇人来说,金鸾圣母甚至不是“奇迹”而已经是“神迹”了,大家都想从她口中获得一两样驻颜秘术好让自己变得跟金鸾圣母一样红颜不老,因此众星捧月般把金鸾圣母围住了并用尽一切手段恭维她讨好她。 大家越看越是神奇,她哪里象一个六十七岁的武林圣母,明明才二十七岁甚至十七岁才对啊! 这就是驻颜不老青春不败的武林传奇,有人觉得金鸾或许虚报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但是大家觉得一个女人只会把年龄往低报不会往高报,而且金鸾圣母三四十年前就已经名动江湖,有很多人证明三十多年金鸾圣母就已经名动天下了,即使没有六十七岁也相去不远。 金鸾圣母都没有想到把官方年龄从四十二岁改到六十七岁会有这样的好处,既然“够老”大家眼中的金鸾圣母就显得特别年轻,一切小瑕疵根本不能成为她的缺点了。 金鸾圣母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居然还有这么得意的一天,一群江宁府最尊贵的贵妇人围着自己团团转,用尽一切手段恭维自己,只想请自己上门去传授几手驻颜秘术。 如果说玉鼎夫人还要费心费力地谈合作谈生意,那么请自己这边代言、赞助的合同就是从天而降蜂拥而至,根本不用自己去谈大家就把价格最优厚的合同都递了过来。 但是金鸾圣母也知道这么多份代言、赞助合同自己不可能全部签下来,过去她想求一份代言合同方方面面连谈一谈的诚意都没有,现在代言、赞助多得要撞车,让她立即有了选择综合症。 偏偏金鸾圣母手下没有这方面合适的人才,想想半天她还是拿不定了主意:“还是请韩笑宁韩公子把把关吧,还是他这个武林第一淫贼最懂得疼女人!” 金鸾圣母想到这不由脸微微一红,只是她还没挪动步子,突然看到一大群侠士剑客装扮的男子朝着这边走了进来,个个提刀佩剑英气不凡,却总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金鸾圣母立时觉得有点不对,她就朝身边的一个贵妇人问道:“秋妹,叶擎天身边的那位公子是谁?” 这群人虽然大多都不认识,但“一叶擎天”叶擎天是金鸾圣母的老仇家,她一眼就认出来,而她身旁的贵妇人没想到金鸾圣母主动询问自己:“那是张振生公子,户部张南宇员外的公子?” 这就是张振生?金鸾圣母又问道:“那好象是宇文寒星吧?那领头的不是惊虹剑杨展?” 金鸾圣母觉得自己声音很轻,那边杨展却听到了金鸾圣母的小声提问,他第一时间朝着金鸾圣母拱手道:“金鸾圣母,是九天极火惊虹剑!你可别忘记我的名号!” 九天极火惊虹剑?大家没想到这次南都绝色榜居然把惊虹剑杨展都惊动了! 杨展可不是普通的武林一流高手,他身边这帮人非富即贵,最差也是个武林二流高手,他身边这么一帮人完全扫平江湖上一大堆象巨鲸帮这样的普通门派,甚至能扫平一两个实力稍弱的武林大派。 但正如彦清风所评价的那样,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少侠”这个境界,但是跟真正的武林大侠又有相当的差距,正如同修改官方年龄的金鸾圣母一样不上不下,所以对于别人的评价特别敏感,听到金鸾圣母遗漏了四个字就直接站出来质问金鸾圣母。 金鸾圣母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那边明月心给自己打了个眼神,立即明白过来毫不客气地说道:“什么七天极冷惊虹剑?我就知道你叫惊虹剑杨不展!” 杨展原来是准备杀韩笑宁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还没见到韩笑宁就已经被金鸾圣母训了一番而且还有这么多贵妇人围观:“金鸾圣母,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