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高手》 第一章宋青书的前世今生 疼!难以忍受的疼!宋卿疏逐渐从昏迷中醒来,感到全身骨头似乎都碎了了,连动一个手指也办不到,想到昏迷前那辆迎面而来的大卡车,宋卿疏心中一凉:“难道捡回一条命,下半辈子却只能瘫痪在床了?” 这是在医院么,宋卿疏睁开眼睛,开始慢慢打量起周围环境。只见周围青纱无风自动,屋子正中桌上一支白烛忽明忽暗,一个身段曼妙的女子背对着自己坐在那里,以手支颐,怔怔地在那里发呆。 看不清女子的容貌,不过昏暗的烛光照在她一席素淡的青衣上,惨慎得有些吓人,宋卿疏心想这医院搞什么鬼,没电不说,还把病房布置得像灵堂一样,这个护士坐在那里像个女鬼一般,要是胆小的人早就被吓得叫出来了。 青衣女子似乎在想着心事,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过来,这个时候,一个女尼敲门走了进来禀告:“掌门,明教教主张无忌求见。” 青衣女子身子明显颤了一下,不过很快镇定下来:“男女有别,夜间不便相见,让他回去吧。”语气的冷漠也难掩青衣女子清脆声音中透出的那一丝空灵,十分的好听。 这时候外面一个沉稳清朗的男声穿透了进来:“在下颇通医术,愿为宋青书少侠疗伤,别无他意。” …… 向来十分熟悉金庸小说情节的宋卿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到脚,这要不是拍古装片,那出现了明教教主张无忌,再联系此情此景,莫非自己是《倚天屠龙记》里那个倒霉的宋青书? 受到这一惊吓,重伤昏迷醒来后有些混沌的思维终于清醒起来,宋卿疏慢慢回忆起了车祸的细节,脸色难看地想起了自己已经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听他们这口气,似乎这是倚天屠龙记的世界。 第二章经脉尽断的废人 之前自己的名字因为和宋青书谐音,没少被朋友嘲笑,还得到了一个备胎之王的外号,当时他春风得意,自信十足,对此只是一笑而过,没想到现在有可能真的成了那个悲剧的备胎宋青书。 “你进来吧。”桌边的青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淡淡说道。 宋卿疏这下已经有八分确定了这是倚天屠龙记的世界了,没人会这么无聊特意布置这些场景来骗自己,关键是他清楚记得自己当时已经死了。 按他们对话推测,这个时候应该是少林寺屠狮大会,宋青书被打得重伤,青衣女子自然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娇妻周芷若了。 宋卿疏下意识假装继续昏迷,原著中宋青书和周芷若的婚姻本来就是有名无实,周芷若对宋青书原本也没多少感情,而且经过各个版本电视剧的渲染,宋卿疏对周芷若的腹黑心狠可是印象深刻,要是被她知道真的宋青书已经被自己顶替了,肯定毫不犹豫一记九阴白骨爪,直接送自己上西天。 宋卿疏已经死过一次,那滋味可不想再尝一次,这个时候张无忌也走了进来,“宋师哥伤势如何,带我瞧瞧他去。” 周芷若见他进来,也没回头,只是冷冷说道:“他浑身骨头震碎,伤势极重,多半不能活了,不知道能不能挨过今晚。” 一席话听得宋卿疏苦笑不已:“这个小娘皮真没良心,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好歹说名义上也是他丈夫,现在性命垂危,她居然毫不在意。莫非想他死后成一个俏寡妇,又投入张无忌怀抱中么。” 张无忌道:“你知道我医术不坏,愿尽力医治。” 他的话让宋卿疏心中燃起了希望,张无忌深得蝶谷医仙的真传,有他救治,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周芷若问道:“你为什么要救他?” 宋卿疏在床上听得一愣一愣的,暗自怜悯起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来:看来你混得不咋地啊,你老婆正巴不得你早点死呢。 张无忌一怔,说道:“我对你不起,心下万分抱愧,何况今日你手下留情,饶了我性命。宋师哥受伤,我自当尽力。” 周芷若幽幽说道:“你手下留情在先,我岂有不知?你若能救活宋大哥,要我如何报答?” 这情形不对啊,怎么像一对情侣在互诉衷肠?还如何报答,一个女人这样哀怨地问一个男人,要是对方要你以身相许呢?宋卿疏仿佛看到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脑门上泛起了一道绿光,虽然周芷若不是自己老婆,但同样心有戚戚焉。 张无忌道:“一命换一命,请你对我义父手下留情。”张无忌的话让宋卿疏舒了一口气,幸好他在感情上优柔寡断,要是他是韦小宝一样的性格,这个时候只要无耻一点,周芷若还不投怀送抱? 周芷若向内堂指了指,淡淡地道:“他在里面。” 张无忌来到床边,观察了一下宋青书的伤势,说道:“宋夫人,能否救得宋师哥之命,我殊难断言,是否能容我一试?” “宋夫人”三字一出,宋卿疏越看张无忌越顺眼,“要是把我治好了,你跟周芷若之间的眉来眼去我也就不计较了。”宋卿疏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的确,原本的宋青书是有恨张无忌的理由,不过他只是继承了宋青书的身体,没必要同时继承他心中的仇恨。至于之前心中的不快,完全就是因为周芷若是武林中公认的大美人儿,宋卿疏出于男人的占有心理作祟而已。 现在想来当初那个女人认为宋卿疏人品有问题,其实也不算完全说错。这个社会都是这样,除非你是混吃等死富二代,或者一个碌碌无为的庸人,不然只要你去奋斗,总会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所同化。 世界上哪有什么好人和坏人之分,坏人的不幸在于他们让大多人看到了他们坏的一面,好人呢,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让大家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 宋卿疏就是悲剧的前者,他黑暗的一面被情敌尽情展示在那个女人面前,所以他成了坏人;情敌黑暗的一面,女人一点都没看到,所以哪怕自己被情敌杀死了,蒙在鼓里的女人还觉得情敌是个正人君子。 宋卿疏沉思之际,张无忌已经开始帮他接骨了。宋卿疏疼得死去活来,但摸不清新世界状况的情况下,却只敢假装梦呓,而不敢大声呼痛。 张无忌扶正了他的碎骨,挑出了黑玉断续膏,运用九阳神功,将药力投入宋青书的各处碎骨,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长舒一口气,对周芷若说道:“宋师兄性命已无大碍,只是….只是……” 周芷若脸上也没露出一丝喜意,淡淡地问道:“但说无妨。” “只是宋师兄经脉尽断,以后恐怕再也不能习武了。”张无忌的话犹如五雷轰顶,宋卿疏一下子就傻眼了,在武侠世界里,成了废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你不必自责,救活了他已是不易。”周芷若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语气,宋卿疏听着心里怪怪的,好像他们俩才是夫妻,自己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呃,自己好像的确是一个外人。 接着张无忌担忧周芷若打不过少林三渡,很委婉的说出金刚伏魔圈的厉害,希望能跟他合力破真。 周芷若断然拒绝:“咱们从前曾有婚姻之约,我丈夫此刻却是命在垂危,加之今日我没伤你性命,旁人定然说我对你旧情犹存。若再邀你相助,天下英雄人人要骂我不知廉耻、水性杨花。” 张无忌急道:“咱们只须问心无愧,旁人言语,理他作甚?” “要是我问心有愧呢?”周芷若的一句反问让整个屋子充满了暧昧气氛。 宋卿疏苦笑不已,对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致以沉重的哀悼:“这赤裸裸的勾引,简直是潘金莲重生,阎婆惜再世啊,哎呀,可怜的青书兄弟,你前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身体被我夺舍重生不说,看这样子连老婆也保不住啰。” 第三章保卫娇妻宣言 幸好张无忌更喜欢赵敏一点,哪怕原本的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张无忌的确称得上是正人君子。按照原著剧情,两人这里很快就恢复理智,张无忌很快就离去了。 不过让宋卿疏大跌眼镜的是,张无忌长叹一口气,深情地喊了一声“芷若!”在周芷若错愕间,上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低下头便想去亲她的樱桃小嘴。 这下别说是宋卿疏了,周芷若也震惊不已,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一下子便挣脱了张无忌的怀抱,躲了过去。 尼玛,这剧本不对啊!宋卿疏在床上瞪大了双眼看着张无忌,一时间有些凌乱了,半夜三更勾引有夫之妇,这个张无忌还是原著那个宅心仁厚的君子么?没记错的话,家里还有一个绍敏郡主等着他回去吧,倒要看张无忌怎么收场。 屋外传来弟子巡逻的脚步声,周芷若羞怒交加:“张无忌!你……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芷若,你自幼待我很好,你对我的情意,我又怎敢忘却,上次濠州城中要不是为了救义父,你此刻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张无忌叹了一口气,深情地看着周芷若。 周芷若一时间芳心大乱,见他提起那次濠州婚礼上的事情,心中充满恨意:“你当着全天下英雄的面,跟随赵敏那个妖女而去,又何时顾及过我的情意?现在你和赵敏双宿双栖,我也成了宋夫人,你却来和说旧情!” “这……”张无忌一下子被问住了,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瞧见他的模样,周芷若没来由的生气,提高声音道:“张教主,咱二人孤男寡女,深宵共处,难免要惹物议,你快请罢!” 张无忌愕然当场,低声说道:“那以后我过来的时候避过你的门人,我们再慢慢聊聊,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见张无忌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周芷若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抱着双腿坐在了椅子上怔怔发呆,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一会儿露出了娇羞,一会儿又升起一丝薄怒。 宋卿疏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便宜娇妻,秀似芝兰,淡雅脱俗,果然凝聚了汉水之钟灵,峨眉之毓秀,当得起原著中的“清丽秀雅,姿容甚美”的评价,前世里几个版本的《倚天屠龙记》电视剧,扮演周芷若的演员都是难得的大美人,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似乎还要出彩几分,比之高圆圆多了一丝柔媚,比之周海媚又多了一丝清冷。难怪原著里的宋青书对他魂牵梦萦,朝思夜想,张无忌在拥有了蒙古国第一美人的赵敏过后,还对她恋恋不舍。 想起了两人新婚之夜,周芷若见张无忌一直没来抢婚,伤心欲绝的情况下,任由宋青书摆布,这具身体的主人本来有机会趁机摘采下周芷若的红丸,只可惜当时的宋青书出于嫉妒心理以及一个男人的自尊,不愿趁人之危。 “真是个二货!”宋卿疏佩服之余,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要知道当一个女人心中已经有了别的男人过后,你想再从感情上入手几乎已经不可能,要想驱散那个男人的影子,最好的做法就是由身入心,只有成为她第一个男人,才能堪堪冲淡对方心中对初恋的留恋。 “让你当时装逼不吃,现在眼看着要便宜其他男人了,还让我跟着难受了一番。”宋卿疏心中又对前任埋怨了一通,心中暗暗发狠:“夺了你的身体,万分抱歉,不过按照剧情,你本来也会死的。我唯一能做的补偿,便是尽力保护你的娇妻不被其他男人染指,用你的名字来威震天下……” 接下来几天就是原著的正常剧情发展了,周芷若携手张无忌大破少林三渡的金刚伏魔圈,中途张无忌走火入魔,狂性大发的事情还被传的沸沸扬扬。 周芷若本来是打算杀了谢逊就回峨眉的,不过那晚张无忌向她倾诉情意,弄得她临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屠狮大会过后,周芷若借着宋青书重伤不便上路,一直留在少林寺,将大多数门人弟子遣送回峨眉,只留下一两人服侍,众弟子纷纷议论掌门对姑爷果然情深意重。 宋青书冷眼旁观,他大致也能猜到周芷若潜意识中的用意。不过那夜过后,张无忌再也没来过这里,看着宋青书一天一天好起来,周芷若的脸色明显有些焦急起来。 黑玉断续膏是接骨圣品,加上当初张无忌用九阳神功将药力直接逼到骨髓,因此几天下来宋青书已能下床走路了,除了有些虚弱之外,与普通人已无差异。 “芷若,我们怎么还不回峨眉?”宋青书试探着问着周芷若。 “一路上兵荒马乱的,待你完全好了我们再上路。”周芷若的声音中透着陌生的清冷。 宋青书在现代商场摸爬滚打,早已学会了审时度势与厚着脸皮。如今自己已是废人一个,而前世电视剧里周芷若略显狠毒的形象又实在太深入人心,考虑到周芷若动动手指便能将他送去见阎王,一切的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里,他可没这么傻跟她摊牌,万一惹恼了她,直接狠心将自己杀了,完全可以私底下与张无忌双宿双栖,然后对外宣称重伤不治,由于这段时间周芷若表现出来的一个贤惠妻子模样,到时候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想到之前对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许诺,宋青书不由得苦笑一声,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要想守住周芷若的贞操,只好先夺去她的贞操,可是……看着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宋青书一阵苦笑,自己现在可以算个战斗力为五的渣滓了,周芷若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个超级赛亚人,强推是肯定不可能了。 这几天宋青书有事没事地找话题跟周芷若聊天,对方反应极为冷淡,只有说到武林中事,她的反应才稍微好点。 本来宋青书只是打算跟她熟络一下感情,哪知两人感情上没什么进展,无意中的闲聊中却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 第四章无名圣僧 原来这不是宋青书本以为的倚天屠龙记的位面,而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听到周芷若提起镇守襄阳的郭靖黄蓉夫妇,还有黑木崖上神功盖世的东方不败,以及曾经在中原武林掀起腥风血雨的契丹南院大王萧峰……宋青书的脸色精彩万分。 经过多番旁敲侧击,宋青书终于面色古怪地确定了这是一个由金庸的十四部小说共同构架而成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宋辽相争百余年,互有胜负,结果辽国大后方兴起了两只女真部落,一个黑水女真部,一个建州女真部,黑水女真建立金国,几场大战下来,直接攻入辽国腹地,辽国差点被灭国,幸亏草原上另一只游牧民族蒙古族兴起,开始攻略金国后方,金国这才停下攻辽步伐,主力掉头对付蒙古。 如今两国相持在黄河流域,长安潼关一线,辽国才得以喘息之机,困守山西内蒙一带,不过几年前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得到了南院大王萧峰这个战神级的人物,加上跟蒙古结盟,渐渐有了复兴的征兆。 建州女真建立了满清国,攻灭了内忧外患的大明国,占据了辽东河北山东扬州广袤的土地。 现如今汉人建立的国家只剩下长江以南的宋国,凭借天险抵御着游牧民族的铁骑南下。 当今天下,蒙古实力最强,不过统一蒙古各部的战斗极为惨烈,大汗铁木真诸子尽数战死,同辈与子侄辈的将领也所剩无几,幸好第三代的孙子辈诸王极为出色,六皇孙旭烈兀,跟随着大汗铁木真率蒙古主力西征,兵分两路,一个攻打花剌子模以及东欧诸联邦,一个攻打强大的波斯和阿拉伯诸国。 铁木真西征前留下已故义弟木华黎之子汝阳王察汗,也就是赵敏的父亲领一军经略西域,镇压明教以及回民部落,并适当牵制西夏,让西夏无暇扩张。 派四皇孙忽必烈领一军在长安潼关一线攻略金国,派大皇孙蒙哥领一军由四川攻南方宋国,蒙哥战死后,忽必烈收编了他的部队,现在南阳宛城一代,北攻金国长安洛阳,南打宋朝襄阳,在蒙古诸王中风头一时无两。 留下七皇孙阿里不哥自领一军留守蒙古大草原,对满清虎视眈眈,不过满清幼主康熙也是一个雄才大略之辈,自己镇守燕京,手下平西王吴三桂镇守山海关,宝亲王弘历镇守盛京,形成掎角之势,外与黑水女真的金国结成联盟,势头竟然隐隐压过了阿里不哥和辽国的联军。 当然吐蕃,大理段氏这些边陲小国只是在苟安残喘而已,不再细表。 震惊地消化完这一切,宋青书还是心存疑惧,究竟这是不是金庸的十四本小说世界的融合,灵机一动,他想到如今少林寺有一个人,一定能给自己答案。 宋青书说出去散散步,周芷若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宋青书嘿嘿一笑,走在路上不停地念念叨叨:“这个女人对她丈夫的感情真是淡薄得可以,看来只有张无忌才能引起她情绪的波澜……”过了很久,才想起现在自己第一要务是治好自己的经脉,然后再在这个超级大乱世活下去,而不是去吃张无忌的飞醋。 一路来到少林寺的藏经阁,跟知客僧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对方知道他是峨眉掌门的夫君,也不敢怠慢,见他只是想参阅一下佛经,登记过后就将他引了进去:“宋少侠,本寺向来欢迎有缘人士来阅读佛经,一楼收藏了各个版本的经书,宋少侠可以随意翻阅。不过藏经阁二楼以上是本寺武学典籍所在,宋少侠非本门中人,还望少侠不要让小僧为难。” “有劳大师了,在下省得。”宋青书知道他说得客气,藏经阁二楼是少林寺地禁地,向来有高手镇守,别说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武功丝毫未损也上不去。 宋青书漫无目的的翻阅着经书,他本来就志不在此,也就是随手翻翻,反而在四处探寻着某个身影。 转了大半天,都没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宋青书难掩失望,心想莫非自己猜错了。 “咦~”不知不觉转到一个灰暗角落里,看到了《楞伽经》三个字,想到当初《九阳真经》就藏在这里面,宋青书激动地伸出手去,翻了开来。 虽然明知道张无忌已经学得九阳真经,证明此经书已经从藏经阁遗失,但还是不死心地抱着一丝期待,果不其然,里面空空如也,宋青书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身后一声佛号把宋青书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发现一个灰衣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站到了他的身后。 对方身穿少林寺最低级的服饰,拿着一个破烂扫把,身材干瘦,形容枯槁,稀稀疏疏几根长须已然全白,在任何人看来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杂役老僧人,宋青书却是五念陈杂,没想到真的有这位无名神僧真的存在。 “晚辈宋青书见过大师。”宋青书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咦?”无名没想到宋青书居然对自己如此恭敬,大感好奇,“老衲不是什么大师,只是见宋少侠在藏经阁四处走动,对其他经书只是粗略扫过,直到看见这本《楞伽经》,宋少侠却毫不犹豫得拿了起来,待看清里面内容,又面露失望之色。老衲好奇之下,才现身相见。” “晚辈抱着侥幸心理,最后发现果然是心存幻想,所以才显得有些失望。”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委婉地说道。 “老衲在藏经阁四十余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本《楞伽经》里面曾经夹了一本《九阳真经》,不过后来被人取了去,敢问宋少侠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它?”无名心中的确很好奇,宋青书年纪轻轻,怎么知道其中的秘辛,而且看样子对自己也颇为了解。 被他一语道破,宋青书也有些尴尬:“不瞒大师,在下的确是看《九阳真经》还在不在里面。” “哦~”无名一阵爽朗的笑声,也不询问他为何知道此等秘辛,反而关心问道,“如果老衲没看错的话,宋少侠如今经脉尽断,就算找到了九阳真经也无法修炼,又何必再添烦恼呢?” “还望大师相救。”想到对方可能是世上唯一能救他之人,宋青书激动之下有些失态。 “宋少侠如今性命无碍,何需相救?”无名将他扶了起来,“如果是想恢复武功的话,请恕老衲直言,宋少侠经脉尽断,已非人力能挽回,老衲也无能为力。” 第五章夜半飞贼 宋青书一下子有些绝望了,扫地僧是金书中几近神一般的存在,他都说救不了,那是真是没救了。 扫地僧见他几近崩溃,默默念了一声佛号,缓缓说道:“武功乃身外之物,少侠又何必如此执着。当今天下武功,多造杀孽,虽偶有侠义之人救得一两人性命,又哪里比得上佛法普度众生。少侠何不从此钻研佛法……” 扫地僧的声音似乎有种静人心神的作用,宋青书慢慢平静了下来,不过见对方劝他皈依佛门,心中颇不以为然,连忙拒绝道:“大师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晚辈心中尚有太多疑惑之事,需要一一去证实,实在无法就此遁入空门。” “也罢,我观少侠尘缘未了,也不再强求。”无名摇摇头,突然伸出手指,在宋青书身上各处大穴戳了几下,宋青书只觉数股暖流包裹全身,无名已经转身飘然离去,声音远远传来,“老衲以真气护住少侠经脉,让其暂时不至于萎缩。当今天下,恐怕只有四大神医,也许对少侠的伤有办法……” “四大神医?”听到宋青书的问话,周芷若皱着秀气的眉毛,仔细思索了一下,“当今天下,能称得上神医的,无外乎蝶谷医仙胡青牛,开封杀人名医平一指,嵩洲城薛神医,对了,还有传说中的毒手药王。” 见自己丈夫一副憧憬的眼神,周芷若心中也有些不忍,劝慰道:“青书,张无忌已经得到了胡青牛真传,可以说青出于蓝,连他都没办法,其他几个神医医术跟胡青牛不过伯仲之间,想来也不顶事……” 宋青书以为她想留在这里等张无忌,不想陪自己去,心中烦闷,随口吼道:“不要提起那个人!”刚说完就后悔了。 周芷若也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不过她很清楚因为自己缘故,宋青书向来非常讨厌张无忌,想到他一直对自己情深意重,心中一软,柔声劝道:“青书,武功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一起回峨眉,江湖中的恩恩怨怨不要再理了,到时候有武功没武功有什么区别呢,你说好不好?” 从来没见过周芷若如此柔情似水,软语相求的模样,宋青书看着她明艳动人的脸颊,一时间有些痴了。 见对方怔怔地盯着自己发呆,哪怕两人名义上已经是夫妻,周芷若也不免有些羞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么久了还没看够啊!”“看一辈子都看不够~”宋青书下意识地答道,突然有些疑惑她态度转变之大,不确定地看着她:“你真的肯跟我回峨眉?” “你是我丈夫,我不跟你回峨眉跟谁回?”周芷若柔柔地说道,眼角深处却难掩一丝落寞,那晚张无忌主动抱她,周芷若虽然拒绝,但心中还是有一丝窃喜,知道张无忌始终对自己有着浓浓的情意。可惜之后过了这么多天,也不见张无忌给有什么交代,心知对方恐怕还是惦记着那位郡主娘娘多些,失望之余,想到张无忌还不及宋青书对自己的十分之一好,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加上宋青书这次为了自己弄得成为一个废人,周芷若只想尽快回峨眉跟他共度余生。 宋青书大喜之下忍不住一把将周芷若抱在了怀中,心想管他什么乱世,什么盖世武功,有如此一个绝色佳人陪着自己,也不枉此生了。 周芷若没有防备之下被他抱在怀中,身子不由得一僵,不过想到他毕竟是自己丈夫,身体也慢慢放软了起来。 怀中一个香喷喷的娇躯,玲珑有致的曲线很快让宋青书有了感觉,低头往她脸上亲了过去。 周芷若下意识想闪躲,不过突然想起他为自己付出的一切,一时间有些恍惚。 宋青书可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意气之争的傻蛋,在周芷若犹豫之间就已经成功的亲上了她的樱桃小嘴。 周芷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宋青书在她错愕之际,趁机叩开她的牙关,尽情品尝对方的香舌。 吐气如兰,唇齿留香,那一刻宋青书感觉自己浑身都快酥了。经过开头的错愕,周芷若仿佛认命一般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却乱成了一团。 之前跟张无忌哪怕是短暂的拥抱,周芷若的心也跳得好快好快,现在跟宋青书接.吻,周芷若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被动地任由对方施为,心中有的只有少女本能的羞涩以及无尽的彷徨。 宋青书不清楚她心中的念头,此刻觉得自己好幸福,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本能地伸进了她的衣襟,往那对胸前的柔软探去。 “啪!”胸口一凉,周芷若一下子反应过来,下意识一个巴掌,一转身就挣脱了宋青书的怀抱,脸上有些薄怒地看着他。 宋青书暗道糟糕,下意识用了现代那些调情的抚摸手段,哪知道对方现在还是古代一个黄花大姑娘,哪里忍受得了这种尺度。不过被一个女人扇了一耳光,虽然不重,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一时脸色有些难堪。 周芷若见他脸上隐隐的红印,想到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心中也有些歉意,只好解释道:“如今这里是少林清静之地,又是大白天的,你这样让人家太难堪了。” 听她的话宋青书反而大喜,“莫非在其他地方,找个晚上这样对你,你就从了?”当然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好说道:“如今我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峨眉?”他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只要远离了张无忌,到时候自己软磨硬泡,加上这层正大光明的夫妻身份,真正地得到她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休息一晚,明早就启程。”周芷若说完,摸着有些发烫的脸小跑了出去。 宋青书留在屋内想着刚才的美妙感觉,坐在床上嘿嘿嘿地傻笑,心想老天爷对自己真不错,不仅让自己再世为人,还白送了这么一位美艳绝伦的仙女给自己,相比起来,此生不能练武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天黑了下来,周芷若回到了屋内,毕竟外人看来他们是夫妻,肯定要睡在一间房内的。扶着宋青书躺好后,周芷若到了对面另一张床上躺了下来。 侧着身子盯着对面周芷若曼妙的曲线,宋青书不停地流着口水,这么一个绝世佳人摆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实在是太遗憾了。 慢慢地睡意上涌,就在宋青书闭上眼睛的一刻,一个蒙面人影从窗外闪了进来快速点了他全身几道大穴。 第六章出奇愤怒 “谁!”不同于宋青书,周芷若这个时候勉强算个一流高手,立马坐了起来盯着对方背影,手捏着九阴白骨爪的起手式蓄势待发。 “芷若,是我。”蒙面人回过身来,拉下了面罩,赫然就是明教教主张无忌。 “不知张大教主三更半夜闯入我夫妇的卧室意欲何为!”周芷若语气虽然冷淡,不过浑身的劲气还是慢慢散去,对张无忌她的确没必要起什么防范之心。 “芷若,其他人不知道你们夫妻的事情,我还不清楚么。”张无忌看着分床而睡的两人,柔声说道。 见他知晓了自己和宋青书并无夫妻之实,周芷若一时也分不清心中是高兴还是恼怒,只好冷声道:“我们夫妻的事情不劳张大教主费心。” 张无忌慢慢走了过去,苦笑道:“芷若,这么多天都不来找你我知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气,不过跟三渡一战后我走火入魔,这几天一直在梳理四散的真气……” “哦?你现在怎么样~”周芷若秀眉一挑,也不待他回答,有些焦急地抓住他的手腕一探脉搏。 “勉勉强强压了下来,圣火令和乾坤大挪移不愧是西域传来的诡异武功,一不小心就容易走火入魔。”面对周芷若,张无忌也没有丝毫武林中人的防范之心,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脉门。 “难怪你如今气息弱了不少。”周芷若觉得现在的张无忌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不过以为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也没太放在心上。 “芷若,你还是和幼年时一样关心我。”张无忌感动之下深情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想到了两人汉水上的初遇,周芷若也仿佛置身梦中,抬头一看,见张无忌一双眼睛也深情地注视着自己。 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应该昏迷在床上的宋青书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原来他被点了穴过后,无名在他身上留下的数道真气起了反应,让他从昏睡状况中醒了过来,不过这毕竟只是无名为了滋养他经脉留下的残余真气而已,张无忌又是天下一等一的大高手,其余的穴道是怎么冲不开的,宋青书现在除了意识是清醒的,浑身完全动弹不得。 深情地注视着周芷若,张无忌情不自禁低下头吻去。 看着张无忌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周芷若又有了那种心跳急剧加速的感觉,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对张无忌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恐怕这辈子也没办法淡忘了。 突然想到了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周芷若心中传来一阵剧烈疼,将头扭到一边,推开张无忌的胸膛,趁机退后三尺,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薄怒地看着他:“你已经有了你的郡主,我也已经嫁作他人妇,你这样做到底想怎样!” “我不知道,”张无忌痛苦地摇了摇头,“我真的很爱你,舍不得从此天各一方,与你成为路人。” 听到张无忌说爱她,周芷若芳心一跳,咬着嘴唇:“那赵敏呢?” “我也爱!”宋青书都没想到感情上一向优柔寡断的张无忌这次居然这么干脆,周芷若也是气急反笑:“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张无忌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胸口当初被倚天剑留下的伤痕:“芷若,你的身影,就像那把倚天剑一样,永远刻在了我的心上,我对你的心意,一直没变过,当初听到你和宋…宋师兄成亲的消息,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到他胸口那道淡淡的疤痕,周芷若回想起光明顶上那个少女刺出这一剑时的伤心欲绝,一时间感慨万千,幽幽叹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来抢亲?你知不知道,我当初和青书以婚姻作为赌注,就赌你会不会来抢亲,结果我输了。”说完凄然一笑。 “当时是我太傻了,以为宋师兄那么爱你,你成亲过后一定会很幸福。”张无忌伸手想将周芷若搂到怀里,哪知道她下意识往后一退,不由得心疼地说道,“直到你成亲过后我每天我心如刀割,才知道在爱情面前是不能让的。” 对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她面前吐露过心意,周芷若心中一时间五念陈杂,欣喜之余,却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不由得苦楚说道:“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是宋夫人了。” “你们根本有名无实!”张无忌恼怒道,“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汉水边上那个冰清玉洁的善良姑娘。”他伸出拇指想去拂她脸颊上的泪痕,结果周芷若又是往后退了一步。 张无忌继续往前靠近,,周芷若眼神迷离了片刻,贝齿轻咬,坚决地再退了一步,心思杂乱,没留意到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往身后的床上倒了上去。 “小心!”张无忌轻呼道,连忙扑过去想扶住她,却被周芷若下意识一挡,两人一起失去平衡,往床上倒去。 由于屋中桌子挡在,宋青书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周芷若似乎自荐枕席一般往床上倒去,张无忌随即压了上去,惊怒之下一口鲜血涌上喉头,由于重伤初愈,顿时晕了过去。 两人跌倒在床上,对视一眼,一股无言的暧昧情绪散发开来。 看着张无忌的手慢慢接近自己腰间的丝带,周芷若突然清醒过来,用手挡着,一下子坐了起来,犹豫道:“不要,青书他……”她想看一下对面躺着的丈夫,不过被张无忌挡在身前,根本看不到。 “放心,我点了他浑身要穴,他不会知道的。”张无忌对自己的功力很自信,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完全不知道刚才两人的行为已经尽数落入宋青书眼中。 听到了张无忌的话,周芷若脑海中闪过一丝茫然。见状张无忌将她的手拨到一边,扯住她腰带的蝴蝶结,正要轻轻一拉,周芷若一下子回过神来,一个闪身,就跳下床来。 抓起桌上的茶杯,一杯水直接泼到了张无忌脸上,周芷若回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床上的丈夫,银牙一咬:“张无忌,还望你自重。” 张无忌一怔,茶水从他脸颊滑落,一滴滴落在被褥之上,尴尬地看着周芷若。 “你为什么不躲?”转过身来见他狼狈的模样,周芷若心中有些不忍,柔声问道。 “是我自己该死冒犯了你,这一杯茶又算得了什么。”张无忌将脸上的茶叶抹了下来,苦笑道。 第七章绍敏郡主 周芷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忌哥哥,如今我已经身为宋夫人了。你如果真对我有情,只要你答应娶我,我就算背着天下人的耻笑也会离开现在的丈夫,跟你成亲。他日洞房花烛之夜,你……你想对人家怎么样,人家都依你。”说完了这句话,周芷若脸上仿佛火烧一般。 张无忌心神激荡,站了起来想过去握她的柔荑:“芷若,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 周芷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捂着领子说道:“我是说过成亲过后可以任……,可不是现在,我现在还是宋夫人,还望张教主自重。”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张无忌忙不迭点头道。。 “无忌哥哥,你真的愿意娶我么?”周芷若心中喜悦,羞涩地再次问道。 “当然!我愿意娶你为妻。”张无忌走到她身边,深情地望着她。 周芷若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忌哥哥,你让我好为难……”这个温馨时刻,两人不约而同都下意识地避免提起赵敏。 两人静静地呆了一会儿,周芷若突然看到对面床上躺着的宋青书,想到自己现在身为宋夫人,心中一痛,幽幽叹道:“我对不起青书。” 张无忌劝慰道:“芷若,我们本来才是一对,你从来没爱过他,又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可是我们不能总这样偷偷摸摸的。”周芷若眼珠一转,看着宋青书脸色转冷,“要不我杀了他吧,你回去杀了赵敏,那样以后就没人能妨碍我们日日幽会了。” “这怎么行?”张无忌被唬了一跳,他虽然喜欢周芷若,但是要他抛弃赵敏,那又是万万做不到的。 “无忌哥哥,人家是故意试你的啦。”周芷若狡黠一笑,“我已经很对不起自己丈夫了,若是再害了他的性命,跟历史上那些坏女人有什么分别。你刚才要是真答应下来,我可不敢再和你来往了,你想做西门庆,人家可不想做潘金莲。” 张无忌愕然过后,展颜笑道:“我的小芷若果然最善良了……” 第二天阳光照到房内,宋青书醒来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对面床上也整洁异常,完全没有留下什么的痕迹,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奇怪:“莫非昨晚只是一个梦?” 突然宋青书脸色一沉,他注意到了对面床上的床单已经被换过了,虽然差别不大,但宋青书清楚地记得这已经不是昨天那条。为什么会换床单?宋青书抬头望天,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你若是在天有灵,就该知道不是哥哥不努力,而是你那老婆太那啥,居然已经和张无忌滚了床单。” 宋青书又哪知道其实是昨晚这床单被茶水打湿,周芷若特意换了一条干净的而已。 “青书,你醒啦?”周芷若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见到宋青书醒过来,将毛巾挤干,递了过去。 宋青书有些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女人昨晚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情,现在出于愧疚心理,才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体贴。 “床单为什么换了啊。”宋青书不动声色接过毛巾,明知故问道。 周芷若心虚地看了身后一眼,喏喏地说道:“不小心弄脏了,就换了。” “哦~”宋青书不再追问,他也不敢逼得太紧。 当周芷若出去倒水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宋青书看着她走路时腰间款款生姿,脸上似乎已脱少女的青涩,初现少妇的妩媚,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倒霉鬼,哥哥我一定替你报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得面对。宋青书从来不是一个逃避的人,不过考虑到他现在连周芷若门下一个弟子都打不过,更遑论武功盖世的张无忌了,而且原著中周芷若温柔的外表下掩盖的可不是一颗柔弱善良的心,一不小心,仇没报了,反而送了小命。 正在沉思间,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宋师兄如今气色红润,看来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宋青书抬头,发现张无忌竟然径直走了进来,眼角血管忍不住一阵跳动,冷冷说道:“你来做什么。” 在场人都知道宋青书与张无忌素有嫌隙,也不奇怪他的语气,张无忌对他的态度也毫不在意,反而温厚地笑道:“在下听闻宋师兄正为自己的经脉烦恼,便过来看看能否一尽绵薄之力。” “无忌哥哥,看来有人并不领情哦。”这时候一个又娇又甜的清脆女声传了过来,宋青书刚才满脑子被怒火充斥,并没有注意到张无忌随行之人,这个时候才发现出声之女子眼澄似水,面莹如玉,玉容上晕红流霞,有如鲜花初绽,娇美艳丽,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自惭形秽不敢逼视之感。 原来是赵敏不忿心上人被宋青书出言讥讽,开口解围。宋青书狠狠瞪了赵敏一眼,虽然她因为身份尊贵,天生带着一丝贵气,对视之下容易让人自惭形秽,不过宋青书一个穿越者,再加上心中对张无忌的敌视,当然没这方面的心理压力。他打量完毕过后就收回了目光,现在没必要争一时意气。张无忌当真是艳福不浅,坐拥如此艳丽绝伦的两女,不过想到他已经拥有了如此美貌的郡主,还来招惹周芷若,心中更是恼怒。 赵敏被他扫了一眼,感觉浑身上下好像没穿衣服被他看透了一般,十分不自在,闪到了张无忌身后,心中对宋青书印象大坏。 “青书,昨日我听闻你提到天下四大神医或许能治疗你的经脉,我想到张教主尽得胡青牛的真传,特意请他过来看看有没有可能再续上你的经脉。”周芷若说话时看也不看张无忌一眼,话中提到他的名字也极为冷淡,赵敏等一干人等都以为周芷若心中仍然对他怀着怨恨,只有宋青书暗自冷笑。 “他上次不是说没办法治么。”宋青书不屑地看了两人一眼。 “宋师兄,上次在下一时间的确没什么办法,后来回去翻尽历代医书,才找到一法或许能试一试。”张无忌并没有丝毫动怒,大家风范看得人人心里都竖起了大拇指,好一个谦谦君子。 “咦?”宋青书有些意动,自从确定了这是金庸的武侠世界过后,他一时间有些踌躇满志,熟知剧情的他,天下那么多的财宝和武林秘籍对他而言都犹如探囊取物,不过经脉尽废,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在如今的乱世,找到财宝你也保不住,取得秘籍你也练不了,现在听闻张无忌有办法治好自己,那一刹那,宋青书甚至觉得,只要他治好了自己,他跟周芷若的事情自己都可以既往不咎,反正吃亏的都是那个倒霉鬼,又不是自己。 第八章误会 “真的可以治么?”宋青书有些将信将疑,毕竟无名都没什么办法。 “宋师兄莫要抱太大希望,在下只能尽力一试,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一两成而已,不知宋师兄还要试么?”张无忌仔细思索了一番,皱着眉头说道。 “一两成就够了,你尽力就是。”对本以绝望的宋青书而言,一两成的确很高了,要是张无忌满口打包票说有超过一半的希望能治好,宋青书反而不敢信他,毕竟无名都束手无策,现在他这样说,宋青书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希望。 “无忌哥哥,我看你还是不要试了,免得治不好到时候枉做小人。”赵敏觉得心上人这次的做法有点唐突,治好了没什么人感激,要是治不好,恐怕到时候各种风言风语就会流传开来。 “放心,我心中有数。”张无忌沉声说道,赵敏还以为他想尽力治好宋青书的伤以弥补对周芷若的亏欠,也就不再说了。 “赵姑娘请放心,要是治不好那是宋某命中注定难逃此劫,宋某不会怪任何人。”宋青书一番话说得赵敏心中一奇,宋青书什么时候心胸如此豁达了? 周芷若也有些奇怪,不过她自己心中有愧,也没细想,随身附和道:“张教主尽力既可,我们夫……夫妇二人定会铭感于心。” 宋青书一开始有些担心张无忌想趁机害了自己性命,不过转念一想,他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治自己,医不好就算了,要是把自己医死了,考虑到他跟周芷若当年的事情人尽皆知,恐怕到时候武林中人人都会认为张无忌杀夫夺妻,是个无耻小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张无忌经常跑来给宋青书针灸,服药,运功疗伤,忙过去忙过来,几天下来,内力大耗。 宋青书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了,心想他对自己这个情敌也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吃药了,青书。”周芷若端了一碗黑黑的中药过来,扶起他的头一口一口喂她。 依偎在周芷若身上,感受着她身体的弹性,还有那淡淡的幽香,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这段时间他可是一点都没放松警惕,每晚防备着张无忌又像上次那样过来偷香窃玉,几天下来,毫无异状,也没什么人来点他的穴道,又想到那个绍敏郡主也不是个寻常角色,一颗八面玲珑心,这次明知道张无忌经常接触到周芷若,要是能瞒着她每晚过来私会,赵敏也当不起机智无双这个称号了。 几天没见,周芷若那里好像又变大了,喝药的时候宋青书的余光扫到了身旁佳人的胸.脯,邪恶地笑了笑。突然之间宋青书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想,笑容戛然而止。 “芷若,我肚子不太舒服,出去方便一下。”宋青书装作很扭捏地说道。 周芷若抿嘴一笑,长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裙,让开了道路。宋青书一路小跑到茅房,仔细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连忙伸出手指到自己喉咙里挠了挠,顿时将刚才喝的药水全部吐了出来。 原来宋青书方才注意到周芷若胸脯日益饱满,突然想起了少女那里只有经常被雨露滋润才会变得丰满,他一直防备着两人在夜里偷情,突然意识到白天不是同样可以偷情么? 以前因为是大白天,所以宋青书放松了警惕,现在回想起来,每次喝了药过后,都有一段时间迷迷糊糊的,当时还以为像前世吃了某些西药那样会有嗜睡的副作用,加上青天白日的,也就没放在心上。 回到房内没多久,宋青书假装疲劳上涌,眼皮似睁似闭,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青书青书?”周芷若轻轻地推了他几下,心中疑惑:“怎么每次喝了药就这么快入睡?” “不用喊了,中了我改良过后的十香软筋散,一个时辰之内他是醒不了的。”这时候张无忌的声音传了过来,宋青书悚然一惊,随即身上昏睡穴被点。 听到两人说话的内容,宋青书再次昏迷之前终于明白了两人果然勾搭在了一起,心中的愤怒犹如火山喷发,呵呵呵,自己还真是天真,以为他们是要救自己,哪知道只是以此为幌子,方便他们偷情之用。 “张无忌,你什么意思?”见宋青书脑袋一歪,周芷若连忙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一探,感受到气息方才舒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张无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这样我们哪里有机会说点体己的话,他若醒着,总是不方便。”张无忌看了看宋青书,说道。 “张教主,还望自重!”周芷若站了起来,语气中带了一丝寒意,“之前我的确答应过跟你和好,但是对宋青书,我欠他的,你必须把他治好。否则,我心中总归有一根刺,是不可能和你好的。” 张无忌沉默了一会儿,答道:“这是自然。” “你真的……真的能治好青书么?”周芷若注意到他语气中的不确定,顿时狐疑地问道。 张无忌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宋师兄经脉尽断,已非药石能医。我说的有一成把握,其实已经夸大了许多。” “原来你替青书疗伤只是想趁机接近我的借口!”周芷若恼怒地瞪着他,“我就说为什么这段时间青书一喝药就睡过去,原来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不然呢?平日里找你难免有风言风语传来,对你对我都不太好。”张无忌苦笑道。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将青书治好。”周芷若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口一个青书青书的,怎么,你就那么在乎他么?”张无忌有些醋意上涌。 “或许这只是一个说服我离开丈夫跟你好的理由,”周芷若语气中充满了哀怨,“无忌哥哥,你明明知道人家对你的心意,但我是一个有夫之妇,总有自己的顾虑。” “我错了还不行么,芷若妹妹。”张无忌连忙赔罪。 “你明明医术通神,怎么会治不好青书的伤?”周芷若脑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看着他问道,“不会是因为青书是我丈夫,你出于男人的嫉妒心理,故意不治他吧。” “怎么会呢。”张无忌连忙摆手,“我的确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周芷若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到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才淡淡说道:“好吧,暂时先相信你。不过这种治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会先带着青书回峨眉养伤了。什么时候你想到了治好青书的办法,什么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张无忌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周芷若却不给他机会,寒声道:“来人,送张教主出去。” 看着张无忌无奈离去的身影,周芷若喃喃自语:“无忌哥哥,我知道你是有办法救他的,就看你愿不愿意为了我花那么大的代价了。” 第九章报复前夕 夜里宋青书醒来过后,见周芷若侧卧在对面床上睡着,顿时流露出一阵厌恶之情,脑中开始急速旋转起来,思索着如何报仇,替原本的宋青书,也替自己洗刷这个奇耻大辱,不过当他想到张无忌武功盖世,又是明教教主,明教能在西域与蒙古分庭抗礼,可见声势庞大,自己如今废人一个,又没武功,又没权势,怎么报仇?一时间无力感散布全身。 无意间又瞄到了周芷若绝美的脸庞,宋青书的战意随着恨意蹭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经脉断了,想办法修好就是,先前倚天剑屠龙刀里面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自己大致都还记得,再加上对这个世界里武藏的熟悉,想必练成绝世武功也不难,然后再找到那几处宝藏,当今天下大乱,很容易就能拉起一股势力,最后再与张无忌一决雌雄…… 当思路越来越清晰过后,宋青书心情反而慢慢平复下来。他也想过暗中通知赵敏过来抓奸,不过赵敏是一个聪明得可怕的女人,难保她不会为了某种原因将自己出卖给张无忌,到时候自己反而被暴露出来,他们三人必定容不下自己……想想都不寒而栗。 第二天,当着众人的面,张无忌遗憾地宣布自己对断掉的经脉无能为力时,周芷若还有些担心宋青书会失态,但是没想到宋青书反而很镇定地喝了一口清茶,平淡得说道:“天意如此,宋某怪不得别人,这段时间麻烦张教主了。” 这下连赵敏都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他一番,宋青书淡淡一笑作为回应,心中却惊涛骇浪,不停完善着自己日后的报复计划。 这就是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一身本事,除非是胜负已定,不然他绝不会提前暴露自己的怨怼之心,让对手早早起了防范之心。 闲聊一阵后,因为西域战事吃紧,张无忌不得不率领手下一行人提前离去,周芷若吩咐着弟子收拾行李,也踏上了返回峨眉之路。 “掌门最近似乎变得愈发漂亮了也。”两个年轻女弟子一路上由衷地拍着周芷若马屁。 之前周芷若美则美矣,但是眉宇间总有一股阴郁之色,教人看了有些害怕,如今嘴角随时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相比之下,的确比之前更为明艳几分。 “芷若天生丽质,当然会越来越美了。”宋青书轻轻拉着周芷若的小手,深情地看着她。感受着她滑嫩的肌肤,心中却在冷笑,弟子们不知道原因,他可是一清二楚,这几日周芷若每天得到张无忌九阳真气滋养的精华灌溉,当然更加妩媚动人了。 因为有弟子注视着,周芷若也不好意思直接将手抽回来,毕竟人家是自己夫君,只是心中有些不耐,眼神渐渐开始变得冰冷,她虽然在张无忌面前以宋夫人自居,但并不意味着她真的允许宋青书对他做一些夫妻间亲密的事情。 宋青书觉得差不多了,也就放开了她的双手,优哉游哉地坐在马车上养神起来。 经过大量推衍,这两天下来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虽然重续经脉的希望不大,但总要去尝试一番才甘心。天下四大神医,平一指和薛神医想来跟胡青牛在伯仲之间,张无忌既然没办法,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办法,剩下的只有最神秘的毒手药王了,何况他那里还有个未来的杏林圣手程灵素,想来想去,只有他那里希望最大。 如果一切顺利,治好了经脉,自己苦练武功就去将那些神功秘籍,还有宝藏取出来,一切按计划行事,要是不幸真的无法医治,大不了不学武就是,人家韦小宝还不是什么武功都不会,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前世也是一步步爬上去的,这辈子没理由不行啊! 宋青书是一个坚毅不拔的人,除非死了,不然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微小的希望。 已经做好了不辞而别的准备,不过临走前,得在有些人身上收点利息,想到这里,宋青书眯着眼睛打量了周芷若的背影一番。坐在前面的周芷若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丝鸡皮疙瘩,不由得将衣服紧了紧。 入夜过后,一行四人在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用过晚饭过后,两个女弟子很识趣地回房休息了,周芷若秀眉微皱,跟着宋青书进了自己房间,见房内只有一张床,脸色有些不好看。 宋青书沿着她的目光,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笑着说道:“芷若,今晚你自己睡床上。” “那你呢?”周芷若没想到宋青书这么识相,心中一暖,想起宋青书一直对自己彬彬有礼,哪怕成亲过后也没做丝毫逾越之举,再联想到自己背着他和张无忌的约定,脸上顿时飞起两团酡红。 “我打地铺好了。”宋青书奇怪地看了她脸颊一眼。 “那怎么行?你伤了筋骨,地上寒气太重,会留下病根子的。”周芷若的话让宋青书一暖,看来她还不是全无良心。 “不这样怎么办。”宋青书瞟了一眼仅有的床,意思很明显,“要不我们挤挤算了?” “这怎么行?”周芷若的头立马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如果说没和张无忌有定下日后的约定,也许周芷若念在夫妻一场也就同意了,反正各盖各的被子,自己武功远胜于他,也不怕他起什么坏心思。 宋青书苦笑一声:“你不用担心,我去找店家多拿几床褥子铺在地上就好。” 想到终有一日自己会抛弃他,成为他最恨之人的妻子,周芷若本来就有些内疚,听他这样说,连忙起身:“你伤还没有好,坐着休息吧,我去拿。”说完就急匆匆出门而去。 店家见是一个天仙似的姑娘来借褥子,心花怒放,非常热情地给她拿了几床,临走时还望着周芷若的背影问道:“仙子,还要被子不?” 周芷若直到回到房内都还有些高兴,哪个女人不喜欢被男人称赞美貌的,心情愉快地帮宋青书整理着地铺,两人无夫妻之实不方便让弟子知晓,所以一切只能她自己动手。 终于铺完了,周芷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宋青书倒了一杯清茶递过来:“芷若,辛苦了,喝口水吧。” 第十章迟来的报复 周芷若正好有些口渴了,端起来一饮而尽。两人闲聊了几句,又变得冷场起来,周芷若只好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说着就来到床边坐了下来,却愕然发现宋青书也跟在身后,顿时脸色有些不愉地说道:“你过来干什么?你的床在那边。” 宋青书脸上笑得有些诡异,在床边坐了下来:“我想睡这张床。” 周芷若心中一阵薄怒,不过念在他已经够可怜了,长身而起,“那我去睡地上。” “不用不用,我想和你一起睡。”宋青书笑得更欢了。 “你!”周芷若心想他哪根筋打错了,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突然眼前一黑,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宋青书笑眯眯地看着床.上眼睛似睁似闭的周芷若:“娘子,为夫的十香软筋散滋味如何?” 周芷若想起了刚才他递过来的那杯茶,心中一惊,低声呵斥道:“宋青书,你疯了么?” “我疯了?”宋青书奇怪地笑了起来,“我的确是疯了,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张无忌在我面前颠.鸾倒凤,我却还要装着一切都不知道。” “什么颠鸾倒凤?”周芷若大惊失色,以为他知道了自己和张无忌的约定,心虚地说道:“你知道了?不可能,你不是……” “我不是被点穴了么?”宋青书手抚上她光洁的脸蛋儿,不急不忙地说道:“幸好苍天有眼,机缘巧合之下我醒了过来,后来有了防备也将你们准备的十香软筋散全都吐了出来,这才知道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丑态。”若不是两人假装给自己治伤,却偷偷约会的事情,宋青书也不至于如此愤怒,临走前都还决定报复一把。 “宋青书!你到底想怎么样?”脸上被他摸过,周芷若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如此良辰美景,你我睡在一张床上,又是夫妻,你说我想怎么样?”宋青书开始解起她衣领处的扣子,一颗,一颗,又一颗,他故意解得很慢,很慢。 “宋青书,你敢!”眼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一点一点解开,周芷若红着脸,眉毛一挑,呵斥道。 “我是你丈夫,让你尽一下妻子的责任有什么错?”宋青书终于解开了外面的束缚,欣赏着里面淡粉色的小衣,“哟,还绣的鸳鸯。” “宋青书,我一定会杀了你!”胸口一凉,周芷若想到马上要来的噩梦,气得浑身发抖。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跟你这样天下闻名的大美人一夕欢愉,也算值了。”宋青书挽着她的香肩,将她扶了起来,盘在头上的发髻打散放了下来,满头青丝散落在肩头雪白的肌肤上,那份美感看得宋青书呼吸不由得一滞。 “青书,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曾经对我那么好,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芷若见完全威胁不到宋青书,心中越来越慌乱,不由得细语哀求起来。 “当我想到你欲拒还迎地躺在张无忌身下的时候,以前的宋青书已经死了。”宋青书冷冷地说道,手指一拉,就将她颈后的绳结打开,粉红的小衣无声地滑落到了腰间。 “你误会了……”周芷若刚才一直以为宋青书是听到她答应和张无忌的和好,再续前缘才这么愤怒,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一回事。 “误会?”宋青书冷冷一笑,“我亲眼所见还有什么误会,别废话了,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我跟他没有!”知道一切的解释都是徒劳了,周芷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滴清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真香!”宋青书抬起头来,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整个人伏了上去...... 第十一章艰苦的逃亡之路 宋青书穿好了衣服,刚一下床,觉得脚步虚浮,心想真是要命,红颜祸水果然名不虚传。 回头看着周芷若无力地躺在那里,宋青书蹲了下来,手指在她脸蛋儿上拂过,“娘子,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杀你,放心,天亮过后你的内力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再大的火气,被折腾了六次,也灭得差不多了,周芷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会后悔的。” “就算最后死在了你手里,我也绝不后悔。”宋青书亲吻了她香唇一下,拿起行李往外走去,出门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别怪我提醒你,现在除了你我,别人都不知道今晚发生过什么,你不会那么傻跟张无忌说实话吧?”说完哈哈一笑,飘然远去。 时间慢慢过去,天际开始泛白,周芷若眼睛一睁,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下面传来的酥麻和疼痛让她差点又躺了下去,看着白皙的娇躯上面到处都是欢好过后的痕迹,周芷若随手一抓,就将床板抓得粉碎,咬牙切齿道:“宋青书,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哈欠!”远在数十里之外的宋青书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了看天色,苦笑道:“那个女人恐怕已经醒了,我的行为是不是太狼心狗肺了一点?” 宋青书得知她仍然是处子之身后,后面之所以继续那样羞辱她,其实完全为了激起周芷若对自己的仇恨,免得她伤心绝望之下自杀而已。 虽然明知道周芷若抓到自己,自己肯定死路一条,要是她真的跟张无忌有过啥啥的,宋青书也许还真会狠下心除掉她以绝后患,现在知道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哪里还下得了手。 再说了,就算他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也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是清楚地考虑到杀了周芷若弊大于利才放了她的。 如今天下就周芷若一个人会悄悄追杀自己,她还不敢声张;相反,如果杀了周芷若,自己又失踪了,那么自己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全天下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杀了自己的妻子,别说张无忌和峨眉派无尽的追杀,全天下的人都会唾弃自己,到时候自己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可别小瞧这名声二字,在古代世界,背上了一个坏名声,恐怕一辈子都没法翻身,君不见平西王吴三桂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一大堆人跳出来扯他后腿,这就是声名狼藉的必然结果。宋青书还想在当今乱世有一番大作为,怎么会如此不智背上杀妻的恶名? 宋青书估摸着周芷若已经在追杀自己的路上了,自己当初提过天下四大神医,周芷若应该也能猜到自己要去找他们治疗经脉。 胡青牛已死,剩下的三大神医,开封的平一指离这里最近,嵩州城的薛神医次之,毒手药王行踪最为诡秘,常人根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不过这难不倒宋青书,身为一个现代人,熟悉金庸小说剧情的他十分清楚药王庄在洞庭湖流域的白马寺,武昌岳阳一带,具体位置自己过去了再找便是。 周芷若不出意外肯定是先去开封和嵩州,最后才会寻找虚无缥缈的药王庄,自己短时间内应该还是安全的,宋青书心中大定,大步向洞庭湖方向赶去。 经过半月的赶路,宋青书终于来到洞庭湖流域附近,在多个城市打听白马寺的位置,被问之人纷纷表示没听过这个地方。 一路又饿又渴,宋青书就在镇上找了一个酒家,点了酒菜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思索着自己的未来。 也难怪他会沮丧,且不说毒手药王能不能治好自己的经脉,现在自己连白马寺也找不到,再加上鬼知道《雪山飞狐》的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要是毒手药王无嗔大师已经死了,自己可真欲哭无泪了。 并没有一般穿越众那样的狂喜,宋青书穿越到这个大乱世,只是庆幸自己捡回来一条命,但对于这个世界可没什么感情,天大地大,他仿佛一个过客一样,举目无亲——穿越而来的他可从没把宋远桥当父亲,何况武当派早已因为莫声谷的事情与宋青书断绝了关系,自己经脉尽断也是拜武当派所赐。说起来,最亲近的人反而是名义上的妻子周芷若,不过她现在正在满世界追杀自己呢。 苦笑一声,宋青书顿时觉得生活充满了灰暗,了无生趣啊。 “起来,给本大爷让座。”砰地一声,一只脚踏上了宋青书边上的板凳上,一柄刀也示威一般杵在了桌上。 武侠世界里,酒楼果然是个多事之地啊。宋青书郁闷地想到,只是没料到这种事情让自己碰到了,看了看其他几张空桌子,宋青书奇怪地盯着身边围着的那几个三大五粗的汉子:“旁边不是有空位置么?” “老子就是想坐你这位置。”明显是头目的汉子说道,“你这儿风景好,识相的快点给老子让开,省的挨揍。” 另外几个汉子互相调笑道:“我们老大最讨厌这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今天算他倒霉。” “这小子,一副兔儿爷相,肯定夹着卵蛋灰溜溜滚了。” …… 宋青书笑了,自己落魄如斯,被张无忌周芷若这样天下一等一的人物欺负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些地痞流氓都来自己头上撒尿。 以前世的经验,现在这种情况他至少有四五种办法可以避免冲突,而且不至于太过窝囊。不过自从穿越过后他心中一直有一股郁结之气,加上发现这是金庸小说所构成的世界后,他有一种朦胧的不真实感,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人物不过是些低等生物罢了。 一苏醒就发现经脉尽断,然后名义上的老婆跟其他男人郎情妾意,碰碰她的身子,她都要全天下追杀自己,现在要是再跟这种路人甲一般的NPC低头哈腰,那自己可真算得上是穿越者之耻了。 宋青书云淡风轻地一笑,不再理会身边的地痞,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小酌一口。 “哟呵!”地痞首领笑了,一巴掌就将他的酒杯扇到了地上。宋青书也不动怒,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虾仁,慢悠悠送到口中。 “艹!”身边地痞发现自己被无视了,脸皮一抽.搐,拿起旁边小儿臂粗的哨棒一棍子往他背上打去。 “噗!”宋青书被打得一个趔趄,刚喝的一口酒也喷了出去,还夹着着一丝鲜血。刚才他做了这个决定就做好了被打的准备,有些东西在旁人看来也许很可笑,但是自己却必须要坚持的。 当然他也不是傻瓜,要是还在长江以北,他可不敢这么冒失。料定了如今身处大宋境内的繁华地段,不同于战乱四起的北方,这里官府的威慑力还是存在的,这几个地痞顶多将自己狠揍一顿,可没那个胆量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弄死。 第十二章小龙女儿子都这么大了 宋青书极为硬气地硬扛着加诸于身上的每一拳每一脚,照常镇定地夹着菜,喝着酒,虽然说在对方拳脚之下,几乎没有一口菜,一杯酒能顺利送到嘴里。 “好汉子!”不远处一张桌上约莫七八岁的男童拍案而起,转头对身边一个全身裹在雪白皮裘中的美丽女子说道,“娘,我要救他。” 一群地痞打得也累了,关键是宋青书一副死人模样,他们打着也没劲,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出头,顿时停下手来,发现是一个七八岁的娃娃,顿时哄堂大笑,待看清了他旁边女子的容貌,顿时色心大起。 地痞首领张口就调戏道:“哟,哪来的小娘子如此美貌,要是你过来陪大爷喝一杯,大爷就不跟你娃儿计较。” “混帐,敢侮辱我娘!”男童大怒,抓起一旁的板凳就扔了过来。 地痞首领没料到他会出手,大意之下被砸得七荤八素,大怒之下招呼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别动那个小娘子。” “小心!”宋青书被打得鼻青脸肿,也看不真切那边情况,只觉得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往一个小孩子扑了过去。 见到扑过来的众人,那个男童却不慌不忙,一个闪身就放倒了一个地痞,然后站在中间,任由众人将他围住,几番交手下来,众人居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咦?”宋青书仔细看去,见那个男童出手奇短,抬手踢足,全不出半尺之外,但招数绵密无比,周身始终不露半点破绽,因此几个流氓完全攻不进去。 宋青书发现他这套掌法以守为主,颇得太极功神髓,心中还寻思他跟武当有什么关联。考虑到自己武当弃徒的身份,他本来打算先行离去,免得聊起来尴尬。 不过他注意到男童虽然举手投足颇有大家风范,不过毕竟年幼,力气上太过吃亏,已经逐渐落入了下风。 这一来他反而不好走了,几个地痞见这么久都拿不下一个小孩,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一个人一发狠,拔出刀就往男童砍了过去。 “小心!”宋青书大惊,抓起一条板凳就冲了过去,要是这个小孩因为救自己反而送了性命,那他恐怕要内疚一辈子。 那个裹在白色皮裘里的女子也出手了,只见一条白色的绸带飞了出来,缠住圈中的男童,往后一拉,就将他拉出了战圈。 见宋青书陷入了重围,犹豫了一下,轻轻一踩旁边的桌子,就飞了过去。旁人只见白光一闪,女子便冲进了战圈,宋青书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一股柔劲就送到了男童旁边。 宋青书急忙抬头看去,只见女子手中的白绸带就如是一条白龙,盘旋飞舞,纵横上下,但听得呛啷、呛啷、啊哟、啊哟、砰蓬、砰蓬之声连响,眨眼之间,几条汉子的兵刃全让夫人用绸带夺下,人全都摔到了楼下。 宋青书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一切,没想到这个长得娇滴滴的女子武功竟然如此厉害,心中寻思,白衣女子,以白绸为武器,难道是小龙女?看着一旁虎头虎脑的男童,宋青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本来对小龙女还充满着幻想呢,只是没想到她儿子都这么大了。 女子礼貌性地向宋青书点点头,然后拉着男童的手往楼下走去,宋青书满腔疑问不由得全吞到了肚子里。 男童回过头来给他作了个鬼脸,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把宋青书逗乐了。 犹豫一下,宋青书还是决定追上去。小龙女可以说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现在生了孩子又怎么样,宋青书也不想错过与她相识的大好机会。 “龙姑娘,等等……”宋青书一路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听到他明显在喊自己,女子停了下来,疑惑回过头来:“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信龙。” “你这人怎么喊我娘姑娘?”虎头虎脑的男童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宋青书一愣,难道不是小龙女?连忙道歉道:“在下见夫人装束和兵器,跟印象中某人很相似,还望夫人恕罪。在下宋青书,谢过夫人救命之恩。” 男童这个时候插嘴进来:“明明是我救了你,你不谢我,偏偏谢我娘,肯定是见我娘美貌,心中起了坏心思。刚才还以为你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子,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登徒子。” 他一番话闹得两个大人都很尴尬,白衣女子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斐儿,休要胡说!”说完对宋青书投来歉意的目光,“小孩子不懂事,公子不要介意。” 听女子喊他斐儿,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莫非你是胡夫人?” 女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似乎没见过公子。” 宋青书大为兴.奋,蹲下来抓着男童双肩问道:“你就是雪山飞狐胡斐?” 男童吃惊的看着他:“我是胡斐不假,可不是什么雪山飞狐,咦,这名字挺威风的,以后就用它当外号了!” 胡夫人悄悄将胡斐拉了过去,沉声问道:“不知公子为何认得我们母子?” “在下从小崇敬侠客义士,刻意关注之下,对江湖中一些事情比较了解,”宋青书胡乱搪塞过去,突然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水晶一般的可人儿,犹豫着问道:“不过在下听闻,当年胡大侠不幸亡故,胡夫人也随之殉情……” 胡夫人微微一笑,宠溺地看了一眼胡斐:“当年我的确是准备跟随胡大哥而去,不过拔刀之际,斐儿突然大哭起来。我突然想到苗大侠虽然是个正人君子,但难保有小人作祟,于是决定先将胡大哥唯一的骨血好好抚养成人。” 宋青书没想到剧情已经起了变化,看来自己穿越而来的蝴蝶效应开始显现了,正在患得患失之际,胡斐兴奋的拉着他的衣袖,期冀地看着他:“你认识我爹?” 宋青书回过神来,听到他的问话,遥望天际面露神往:“辽东胡一刀,遇见作恶之人,就是一刀,是宋某素来敬佩的大英雄大豪杰,只可惜缘悭一面。” 见他赞赏自己夫君,胡夫人脸色也不由得有些缓和,似乎回忆起当年跟丈夫行侠仗义的日子,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 第十三章叔叔与嫂嫂 听到他如此敬佩自己爹爹,胡斐也十分高兴,不过看到娘的笑容,眼珠一转,“谁知道你是不是见到我们母子,才刻意说我爹好话呢。” “非也非也!”宋青书神情肃然,语气发乎自然:“当今天下,大侠的称呼似乎满大街。不过真正称得上大侠的,在下只认同两个半?” “哦,天下英雄如此之多,不知是哪两个半有此殊荣?”胡夫人也被他提起了兴趣,一改之前冷冰冰的神色。 “镇守襄阳的郭靖郭,为国为民,大侠当之无愧。”宋青书心中却在寻思,可惜他的精力全花在了国家大事身上,对家庭未免有些失职。 “郭大侠的确是一代大侠。”母子两人纷纷点头。 “剩下的半个,”宋青书故意卖了关子,说道,“当属雪中神丐吴六奇,真正做到了受人一饭之恩,永世不忘,真乃海内奇男子也。”至于为什么是半个,是因为宋青书拿捏不准这个时代的吴六奇是金庸笔下的吴六奇,还是历史上的那个吴六奇。 “我虽然没听说过此人,不过如你所言,他的确也当得上大侠二字。”胡夫人平素最欣赏这种英雄豪杰,不由得面露异彩。 “还有一个呢?”小孩子沉不住气,见宋青书一直不继续说下去,胡斐连忙问道。 宋青书却不直言,反而念了一首诗:“辽东有好汉,大侠胡一刀。武功平天下,豪气冲云霄。义气满乾坤,柔情心中绕。惹得书生羡,恨不相结交。” 一席话说得胡夫人美目异彩连连,深深望了他一眼,“未亡人替先夫谢过公子赠诗。”这下她算是真的放下心来,对方要不是真的对胡一刀生平很熟悉敬佩,是不可能做出如此贴切的诗的,寥寥几行,胡夫人仿佛又听到了丈夫豪迈的笑声,心中不由得一酸。 这下胡斐可是越看宋青书越顺眼,听他诗中充满着缘悭一面的遗憾,心中豪气顿生,扯着宋青书衣袖庄重说道:“刚才在酒楼里就佩服阁下的豪气,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却有一身铮铮铁骨。爹要是见到你必定相逢恨晚,听你语气中充满遗憾之意,我愿意代爹跟你结为八拜之交,不知阁下可愿意?” 胡夫人大惊失色,连忙想捂住儿子的嘴:“斐儿,休要胡闹!” 果然不愧是雪山飞狐,从小都这么豪气干云,宋青书爽朗一笑:“果然不愧是胡大侠的儿子!在下求之不得。”说完就拉起胡斐对着东北方向跪了下来,抓起一抔黄土充当香烛:“在下宋青书,倾慕辽东胡一刀风采,愿与之结为异性兄弟,天地作证,山河为盟,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胡斐也跪了下来,一本正经:“在下胡斐,代父胡一刀与宋青书结为异性兄弟,嗯,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日死…..”胡斐毕竟年纪还小,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誓词,想起戏文中听到的,张口就来。 “胡闹,你爹都……”胡夫人刚才一把没拉住他,现在见他的誓词实在是不伦不类,不由得尴尬万分。 “嫂嫂,不碍事,小弟本来早就死了,如今万幸留着一条命苟延残喘而已。”宋青书倒也没说谎,真正的宋青书的确已经死了。 见他喊自己嫂嫂,胡夫人不由得心中一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斐儿太胡闹了。” “我倒是很欣赏他从小心中就有一股豪侠之气,要不是已与兄长结拜,我还打算跟他结拜呢。”宋青书笑道,“斐儿,我们私底下就以平辈论交。” 胡斐一时兴起用父亲的名字与他结拜,突然想到凭空矮了一辈,正在郁闷呢,闻言顿时大喜,上前叫道:“好大哥!” 看着一大一小在那里胡闹,胡夫人也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好转移话题道:“叔…叔叔,我见你似乎中气不足,以你少年人的体魄,不应当如此啊。” 宋青书被她一声叔叔喊得身子酥了半边,连忙回道:“嫂嫂明鉴,我之前因为受了重伤,以致如今经脉尽断……” 胡夫人闻言一惊:“叔叔可否让我把一把脉?”见他已经跟自己丈夫结拜,就就不那么在意男女之别。 虽然知道于事无补,宋青书还是礼貌的将手递了过去,当胡夫人柔.嫩白皙的手指抚上他脉搏的时候,宋青书只觉得触感又冰又滑,心中不由得一荡。 “什么人对叔叔下这么狠的手?”没多久,胡夫人脸色大变。 宋青书恋恋不舍的收回手臂,苦笑道:“我之前做过一件大错事,有此遭遇也是罪有应得,嫂嫂不必在意。” “你倒是看得开,”见宋青书如此豁达,胡夫人惊奇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亮:“对了,我们正要去拜访毒手药王,听说他不仅用毒厉害,救人也是大国手,说不定能治好叔叔的伤势哩。” “巧了,我来洞庭湖也是为了找他的。”宋青书感叹真是缘分呐。 “叔叔若是不嫌弃,我们一起上路把。”胡夫人柔声说道。 “求之不得!”宋青书大喜,哪会嫌弃,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说道,“不知嫂嫂可知毒手药王居处?” “我们母子多年寻找,数月前才探得他在洞庭湖一代,具体位置却不得而知了。”胡夫人一对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无可奈何的说道。 “我倒是知道他在洞庭湖一带的白马寺,不过白马寺具体在哪儿,我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宋青书也很烦恼。 “娘,我们一个月前不是路过一个小镇,就叫白马寺么?”小胡斐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多年以来的疑惑马上将要得到答案,胡夫人不由得面露喜色,宋青书也长舒了一口气,跑到湖边梳洗一番,将身上脸上的鞋印血迹擦掉后,胡夫人看得眼前一亮,心中暗自寻思:叔叔如此俊秀的人物,没想到内心居然也跟大哥一般豪气干云。 “嫂嫂,你们母子找毒手药王何事呢?”宋青书擦了擦头上的水,看着胡夫人问道。 “当年胡大哥中毒身亡,我后来多加查探,才知道他中的毒乃毒手药王的秘药黑煞寒冰,不过我们夫妇和他从无过节,也没加害的道理,想来是他的药被其他人取了去,我想当面找他问清楚还有哪些人有此剧毒之物。”又回忆起了丈夫,胡夫人娇俏的容颜难掩心中的哀伤。 第十四章琉璃一般剔透 宋青书明知道是田归农从中作梗,不过见到这位娇滴滴的大嫂,心中一动,下意识想和她多呆一段日子,决定先不告诉她真相。 三人来到白马寺附近,碰见一消瘦书生坐在路边假寐,胡夫人上去问道:“你好,请问一下药王庄怎么走?” 书生一抬头,顿时眼前一亮,赞道:“好一个漂亮的小娘子!” 小胡斐最恨不得其他男人色.眯眯地看自己娘,闻言怒道:“你这书生好轻浮!” 书生一看胡斐,口中啧啧有声:“骨骼清奇,好一块练武奇才,拿来试药想来效果肯定不错。”说完就伸手抓了过来,胡斐已经颇有武功底子,伸手使出春蚕掌法格挡,不过在他一抓之下居然毫无作用,一下子受制。 “斐儿!”胡夫人大惊失色,一条白绸急速飞了过去。 “咦?”书生见这白绸来得又快又急,角度又刁钻,连忙伸出手指巧妙地往绸带前端数寸的地方点了过去。 胡夫人见状神色一变,手腕一抖,白绸一下子绕了一个大圈,往书生背后大穴打去。 书生抓住胡斐肩头,点了他穴道,脚步虚晃,宋青书只觉得眼晴一花,就见书生跳出了胡夫人的绸带攻击圈。 “阁下何人,为何清楚我的武功招数。”胡夫人面沉如水地看着对面的书生。 “古墓派的银铃金锁,专打敌人周身穴道,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可惜遇到了在下。”书生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得意地笑道。 “嫂嫂是古墓派的?”宋青书心中一惊,看了一眼长得冰雪一般剔透的胡夫人,心中寻思,从外貌气质上的确符合古墓派的收徒标准,不过除了小龙女,李莫愁,没听说过古墓派还有传人啊? 胡夫人神色更为凝重,“天下间知道古墓派的都寥寥无几,阁下居然还清楚古墓派武功的破法。” 哪知书生却摇了摇头,“在下只懂一些皮毛而已,贵派最高深的武功玉.女心经,玉女素心剑法,又岂是那么好破的。” “看阁下一派大家风度,想必也是一方宗师人物,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子呢?”宋青书见状上前说道。 书生打量了宋青书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猥.亵的笑容:“妙哉妙哉,一个美若天仙的俏寡妇,与一个俊俏后生一路同行,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真是妙哉妙哉……” “混帐!”胡夫人一张俏脸胀得通红,娇斥一声,就攻了过去,“小心!”宋青书一眼就瞧破了书生的意图,分明是为了让胡夫人气急攻心,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胡夫人与他斗了十余招,一声娇呼,胸前已然中了一掌,急速后退,嘴角已经浸出一丝鲜血。 书生也不追击,只是捏了捏手指,在鼻尖深深闻了一下,一脸陶醉:“手感真不错,还这么香~” “你!”胡夫人气得又打算攻上去,只是牵动了伤口,眉头不由得一皱。 “嫂嫂,且莫中了他的激将法。”宋青书连忙过去将她扶住,只觉一股幽香满怀,哪怕现在形势凶险,也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呵呵,算你们今天运气好,要是换了二十年前,碰到这么漂亮的小寡.妇,嘿嘿,我肯定是先歼后杀啦,不过现在我心中记挂着一件大事,可没这个雅致,先借你儿子用一用!”说完就抓着胡斐,几个翻腾,就消失在远处。 隐隐约约传来了小胡斐害怕的声音:“你这个变态,居然喜欢男人,你敢对我不轨,我就咬舌自尽……”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胡夫人也是又气又怒,牵动胸前伤势,一下子晕了过去。 宋青书见状大惊,又担心那个书生改变主意折返回来,连忙抱起胡夫人离开了原地。 胡夫人身材高挑,没想到抱起来却柔若无骨,似乎一点重量都没有,宋青书一路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偶尔肌肤间的碰触,只觉得一片雪腻滑.嫩,心中不由得一荡,突然又想到自己已跟胡一刀结拜,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镇定心神,四处寻找着避难之处。 终于见到一间废弃的破屋,宋青书用干草在地上铺上了厚厚一层,才轻轻将胡夫人放了上去。 “嗯~”想必是牵扯到伤口,胡夫人嘤咛一声,表情痛苦。 宋青书一时也不知道她究竟伤在哪个具体地方,也不知道伤势情况如何,有心替她查看一下,刚伸出手去,看到胡夫人冰肌玉骨,脸上散发出一丝圣洁气息,一时间真不敢冒犯。 宋青书使劲扇了自己一耳光,检查伤势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对方明明伤在胸口,自己只是想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占她便宜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身为一个穿越者,何必要遵循这个世界的礼仪之防,前世女人的身体也不是没见过,哪用这么瞻前顾后…… 宋青书正在纠结的时候,胡夫人已经幽幽转醒,醒来见到宋青书,连忙追问:“斐儿呢?” “没那个书生带走了,我见嫂嫂身受重伤,只好先扶你来疗伤。”宋青书有些赧颜,明明是自己害怕书生折返害,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恼恨自己为什么现在有如废物一般,一点用都没有,完全是个累赘。 “我要去救斐儿!”胡夫人挣扎着想站起来,一声痛呼,又跌坐了下来。 “嫂嫂,你的伤势如何?刚才我不方便查探。”宋青书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得入手处尽是温香软玉。 胡夫人俏脸一红,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他的怀抱,皱眉说道:“我的肋骨恐怕断了。” “嫂嫂,我们先治好你的伤,再去救斐儿,不然现在追上他也没什么用。”宋青书扶着胡夫人坐了下来。 “不用,我们直接去追那个书生。”胡夫人却是脸色一红,摇了摇头。原来她心中寻思,这里远离市集,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再说了,如今天下郎中普遍都是男人,自己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摸自己那里….. 第十五章肋骨在下面啊 这种戏码在电视剧里见多了,见她神色扭捏,宋青书顿时了然于心,故作不知道:“嫂嫂可是担心一来一回耽误太久?兄弟我久病成医,也懂得接骨之术,如果嫂嫂不嫌弃,我帮你接好了骨,再去追那个书生。” “这怎么行,”胡夫人一张俏脸顿时像一块红布一般,呐呐地说道,“你我……男女有别,怎么方便……” “如今斐儿危在旦夕,只可很我如今经脉尽断,没法独自去救他回来,只有依靠嫂嫂。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胡大哥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的。”宋青书正色说道。 胡夫人见他说得不伦不类,脸色顿时有些古怪,心想胡大哥天生豪迈,这种情况当然不会介意,不过自己是个女人,可是介意得很。 “刚才那个书生好像说要拿斐儿试药……”宋青书见她还在犹豫,不由得再加了一把火。 胡夫人心中一跳,最终母爱的本能战胜了女人的羞涩,她银牙一咬:“叔……叔叔,劳烦你答应我从今往后,彻底忘掉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是自然,”宋青书神色一整,“嫂嫂,等会儿我会以布条遮住眼睛,不会看到一丝不该看的东西。” 胡夫人终于舒了一口气,微不可见的点点头:“那好吧。” 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扯下一根布条,将眼睛蒙了起来,见状胡夫人也羞涩地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解了开来。 耳朵里听到衣带悉悉索索的声音,宋青书幻想着现在眼前是如何一番美景,只可惜过犹不及,他可不敢扯下眼前的布条。 “叔叔~好了……”胡夫人娇怯怯地说道。 “嫂嫂,忍着点。”宋青书伸手摸了过去。 “哎呀!你干什么啊,肋骨在下面……”胡夫人一阵气苦,委屈得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宋青书忙不迭地道歉,心中却在回味着刚才手心传来的盈盈一握那娇嫩雪腻感觉,暗自得意,《神雕侠侣》没白看,没想到杨过对陆无双那一招自己也有机会一试。 刚才提出了用布条蒙着眼睛,看似正人君子,其实宋青书早就做好打算,眼睛看不见,那就算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嫂嫂也没法怪到自己身上…… 真是肤若凝脂,手指传来的触.感让宋青书心中一荡,不过他也不敢太过分,终于顺利地将胡夫人的肋骨接好了。 待她穿好衣裳之后,宋青书扯下布条,入眼处是一张红得快滴水的俏脸,胡夫人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们快点出发吧,救斐儿要紧。” 宋青书心满意足地一笑,“嫂嫂,刚才那个书生提到了试药,想必跟毒手药王必有瓜葛。” 胡夫人螓首轻点,面露忧色:“刚才交手受伤虽然说是中计后失了方寸,不过那个书生武功的确在我之上,现在跟毒手药王又扯上瓜葛,我恐怕追上了他也救不回斐儿。”越说越伤心,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 “嫂嫂,我正想说呢,我虽然现在身受重伤,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我可以教你一套武功,学成之后应该不会弱于那个书生。”宋青书见她伤心,没来由得有些心疼。 “叔叔会武功?”胡夫人讶然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直以为他只是个书生而已。 “曾经会一点,”宋青书微微点点头,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解释, “嫂嫂,我这里有一套白蟒鞭法……” 胡夫人面露异彩,越听越觉得这套鞭法神奇无比,加上她原本就是以长绸带为兵器,互相印证之下,片刻功夫,就已经粗窥白蟒鞭法的门径。 “叔叔,你这套鞭法精妙无比,必定是武林中极为上乘的武功,这份厚礼,嫂嫂实在不该怎么感谢你。”胡夫人对救回胡斐的信心又增强了几分,感激地看着宋青书。 “嫂嫂,我与大哥是结义兄弟,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只要能救斐儿,一套武功又算得上什么。”宋青书义正言辞地说道,“嫂嫂如果真要谢我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套鞭法,他日嫂嫂怜惜就指点我一下共同修炼。” 胡夫人耳根一红,并没有意识到他后半句的霪邪,暗啐道:“叔叔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说话不讲究,什么叫大哥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那我身为大哥的妻子,莫非也就是他的妻子?” 相比于漫无目的地寻找那个书生,宋青书和胡夫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找到药王庄再说,毕竟听那人口气,似乎与药王庄有莫大联系,到了药王庄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 骑了十几里过后,来到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胡夫人面露凝重之色,宋青书却是大喜:“嫂嫂,看这架势药王庄必然就在附近了。” 胡夫人点点头,跳下马来,将马栓在一旁树上,“到了药王庄,处处危机四伏,何必让这两匹马儿送了性命。” 宋青书笑道:“嫂嫂不止长得跟仙女儿一样漂亮,还有着如此菩萨心肠,简直是观世音再世啊。” 胡夫人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叔叔又来取笑我~” 宋青书见惯了她冷冰冰的模样,被她这突然展现的温柔弄得七魂丢了三魄。 注意到宋青书的神色,胡夫人脖子上有些发红,拿出一根丝巾,系在脸上,遮住口鼻,随手也给了宋青书一条:“叔叔,药王庄到处都是毒物,还是遮住口鼻小心一点。” 宋青书接住了丝巾,放在鼻子闻了闻,一股淡雅的清香令他心旷神怡,却并没有像胡夫人一般系在脸上,反而微微一笑:“毒手药王他老人家用毒何等出神入化,要是堵住口鼻就能防住,那他这个外号也白叫了。” 胡夫人见他不蒙面,却又不把丝巾还给自己,反而闻了闻就塞到自己怀中,心中一阵羞怒,却又不好发作。 “没想到你这个人倒是挺有见识,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没用。”这时候路过的一个小丫头停下来盯了他一眼。 宋青书见她又干又瘦,头发稀疏发黄,只是一对眼珠子分外明亮,心中顿时了然:“我们二人有事想拜访一下无嗔大师,还望小姑娘指点一二。” 第十六章答应我一个条件 “咦?”小丫头惊奇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世人只知道毒手药王,很少人知道无嗔大师,看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见识,不错,不错……” 宋青书见她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强忍笑意:“在下的见识想必不如姑娘你,所以才需要向姑娘请教。” 小丫头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甜甜一笑:“虽然知道你是在拍马屁,不过我还是高兴。好吧,你们想到药王庄,就跟我来。” 宋青书大喜,连忙拉着胡夫人跟了上去,胡夫人急忙收回手指,却拉不动,心中又气又急:“不知道小叔是不是故意的……” “在下宋青书,这是我嫂嫂胡夫人,不知道姑娘芳名?”宋青书明知故问道。 “我不懂你那些文绉绉的,我姓程,叫灵素。”小丫头又快又急地说道。 “《灵枢》《素问》,莫非姑娘是药王的高足?”宋青书故作惊奇地问道。 “你这个人不老实,明明一早就猜到了,偏偏要假装惊讶。”程灵素冷哼一声。 宋青书讪讪地一笑,没想到程灵素还这么小,心思就如此机敏。 “接着。”程灵素扔了两朵蓝花过来,“药王庄附近遍植血矮栗,剧毒无比,这种蓝花刚好是它的克星。” 两人正慌忙将蓝花别在胸前的时候,程灵素又开口了:“等会儿我师父要应付一个大对头,进了药王庄,不管看到什么你们都不要说话,也不要问。” “那是自然。”胡夫人温柔地说道。 程灵素惊讶地打量了她一眼,再低头看看自己有干瘪的胸.部,嘴巴一撅,一时间没来由的有些烦躁,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有些发笑,心想程灵素居然吃未来丈母娘的醋。 “师父,我回来了。”程灵素放下药篓,蹦蹦跳跳地推门进去。 “斐儿!”胡夫人突然激动地望着厅内,胡斐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两人,浑身却动弹不得地坐在厅内正中央,一边坐着那个书生,一边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和尚。 “呵呵,你们居然能毫发无损找到这儿来,”书生意外地看了两人一眼,见胡夫人跃跃欲试,“我劝你不要动,你儿子已经身中剧毒,就算被你救了去也没用。” 胡夫人有如五雷轰顶,身子一晃,正想冲上去和他拼命,程灵素连忙拉住了她:“阿姨,他们正在斗毒,一时半会儿这位小哥哥不会有事的。” 长年混迹江湖,胡夫人知道两个用毒高手惯用的比毒手法就是由一人下毒,另一人解毒,然后交换顺序,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想着胡斐要受如此痛苦,胡夫人顿时肝肠欲断,不过又不敢造次,冒冒然然冲上去,到时候胡斐身上的剧毒没人解,那就真是死定了。 “放心吧,有我师父在,不会让小哥哥有事的。”程灵素连忙安慰 道。 “师父,这就是你收的关门弟子啊……长得真是丑啊。”书生停顿了一半天,说的话把程灵素气了个半死。 “我看您老人家还是把药王神篇交给我吧。”书生有些不耐烦地威胁道,“你的武功早已不是我的对手,师徒一场,又何必弄得血溅三尺。” 那个白发老和尚微微一笑,淡淡说道:“毒手药王什么时候是靠武功自保的?” 书生脸色微变,显然心中也是极为忌惮,冷哼一声:“你也不用得意,最近几年每年我都会来药王庄一次,虽然以前你都能将我下的毒解了,不过这次的毒我想你是怎么也解不了的了。” 见药王在仔细检查胡斐的身体,书生嘿嘿一笑:“师父,你看我对你多好,本来是打算把毒下在你这个心爱的弟子身上的,不过又担心师父你解不了毒,害得小师妹丢了性命,恼羞成怒之下不肯把给我,所以特意找了个不相干的幼童。” 胡夫人听得心中冰冷一片,心想等斐儿没事过后,自己必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好深的心计,你在这小孩身上下的居然是七虫七花膏。”毒手药王眉头紧锁,看到胡夫人和宋青书心头一颤。 “以往我都找一些罕见的毒药,却从来都没有难到你,这次我就改变策略,七虫七花膏此毒并不难解,关键就在于知道是哪七虫,哪七花,嘿嘿,我不告诉你的话,等你一个个试出来,这个小孩早就毒发身亡了,我看你还是早点把《药王神篇》交出来,还能救得这小孩的性命。”书生显得十分得意,成千上万种组合,短时间内他哪有可能解得出来。 毒手药王犹豫片刻,掏出两物喂胡斐服下,书生瞳孔一缩,惊呼道:“鹤顶红和孔雀胆!” 胡夫人也是大吃一惊,这两物是剧毒之物,见血封喉,正要上前,却被宋青书一把抓住,只见他摇摇头:“我相信药王。” 毒手药王快速在胡斐身上扎了数十针,终于舒了口气。书生面色难看:“以毒攻毒,没想到你居然不从常规方法解毒。好吧,我认输了,只是不明白为何你不用一种毒药既可,反而要用两种剧毒之物。” 毒手药王微微一笑:“要使这个小娃儿体内两种毒素达到一个平衡,虽然理论上可以,但是实际太冒险,稍有偏差他就会丧命。而三种毒药,互相制衡,我反而更好控制。” 书生恍然大悟,冷哼一声,一个纵越,消失在远处,声音远远传来:“明年再来讨教。” 胡夫人喜极而泣,连忙跑过去紧紧抱住胡斐,对毒手药王连连称谢。 “你先不要谢太早,”毒手药王皱着眉头,“我虽然暂时用另外两种剧毒之物镇住他体内七虫七花膏的毒性,不过日子一久,他体内的平衡注定会被打破,如果不加治疗,恐怕活不过三年。” “还望大师相救。”宋青书也上前去请求道。 “你们这两人,平时看着聪明伶俐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糊涂,我师父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会救的啦。”程灵素从药王背后闪了出来,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毒手药王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要解他身上的剧毒,恐怕需要三年五载,要我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十七章不许打我娘主意 “什么条件。”胡夫人焦急地问道,此刻心中暗想为了儿子,任何条件她都能答应。 “我要他拜我为师。”毒手药王一指胡斐,心中却是一叹,随着自己年纪增长,以后仅靠灵素一人,恐怕制不住那个逆徒。 胡夫人与宋青书对视一眼,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条件,哪知道胡斐却突然出言:“我拜师前,有一件事必须要弄清楚。” “何事?”毒手药王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黑煞寒冰可是药王之物?”胡斐一字一句问道。 “不错,是我早年炼制之物,不过鉴于它过于阴毒,从来没用过。”毒手药王想了想给出了答案。 “那我爹为何会死于黑煞寒冰之下?”胡斐愤怒地质问道,胡夫人心中百感交集,心想要是他真是凶手,斐儿的性命岂不是…… 毒手药王面露悔恨之色:“我早年择徒不考虑品德,以致前三个徒弟全都背叛师门,刚才的那位就是我的大徒弟——慕容景岳,黑煞寒冰当年也曾交给他一份。” “什么?”胡夫人一听银牙紧咬,心想这段悬案终于有了线索,“斐儿,你跟着药王好好学好本事,到时候加上你爹的家传武功,想必纵横天下也不怕。娘先去找慕容景岳追查真凶,以后我们一起报仇。” 胡斐使劲地点了点头,宋青书见她一副马上要赶路的样子,连忙说道:“嫂嫂,你重伤初愈,而且对方武功高强,又擅于用毒,我和你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近日来跟宋青书在一起,胡夫人心中一直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有别的念想。不过对方的确帮了自己母子两不少,还是胡大哥的结拜兄弟,她也不好直接拒绝,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名正言顺拒绝他陪伴又不伤他面子的办法。 “药王前辈,我这位兄弟之前深受重伤以致经脉尽断,他觉得天下间恐怕只有毒手药王才能治好他的身体,这才千山万水过来寻找前辈,还望前辈施以援手。”胡夫人微微欠身,将宋青书推到了毒手药王面前。 “呃,尽得蝶谷医仙胡青牛真传的关门弟子曾为在下诊断过,他也无能为力。在下思来想去,恐怕只有药王前辈才有可能续得了在下的经脉。”宋青书此刻忐忑不安,要是他也无能为力,自己恐怕注定一辈子都是个废人了。 “明教张教主的医术老衲向来佩服,”毒手药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又在他身上各处查探了一番,微微摇了摇头:“公子经脉尽断,已非金石能救。” 胡夫人脸色一变,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宋青书。哪知宋青书却坦然一笑:“之前患得患失是因为还有幻想,现在药王前辈既然也这样说,看来我也不用再烦恼了。大丈夫行走于天地间,没有武功又算得了什么。” “公子好胸襟!”毒手药王赞许道,“不过公子也没必要绝望,虽然以医术来重续经脉不可能,不过公子有没有考虑过修炼神功秘技来自己治疗自己呢?” 宋青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在下经脉尽断,哪怕最顶级的神功宝典摆在面前也没法修炼啊。”心想自己脑海里还记得天下一等一的武学,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不过经脉已断,完全无从练起。 毒手药王陷入回忆,慢慢说道:“当今天下武功虽然多,但大都是凡夫之学。不过黑木崖的葵花宝典,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南海的白首太玄经,也许还有些老衲不知道的武学,这些武功严格算起来已经超脱了武功的范畴,跟古老相传的修真之法比较接近了,公子说不定能从其中找出治疗自己经脉的办法。” “这几门武功晚辈也有所耳闻,却不知道竟有如此神通?敢问前辈如何得知……”宋青书下意识有些不信。 “说起来惭愧,”毒手药王苦笑一声,“老衲那个逆徒慕容景岳就是慕容世家的旁系子孙,因为庶出的身份,没有资格修炼斗转星移。他费尽心机偷学各派武学,又觊觎老衲的《药王神篇》,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够入主燕子坞,执掌慕容世家,一窥斗转星移的奥秘。早些年他无意间向老衲抱怨过,当年先祖昆仑剑仙慕容紫英凭借斗转星移,甚至连星辰都可以移动,到了慕容复这一代,居然连一个乔峰都打不赢,不停地骂慕容复资质太差。” “哦~真有这么神妙?”宋青书心中一动。 毒手药王对胡夫人说道:“慕容景岳武功高强,加上行踪诡秘,夫人要找他恐怕不易。老衲建议夫人陪同宋少侠往姑苏燕子坞一行,一来可以借助慕容世家的势力清理门户,二来看有没有机会治疗宋少侠的经脉。” 宋青书激动得恨不得亲毒手药王两口,真是月老再世啊! 胡夫人思考片刻点点头,“好,我和叔叔一起去燕子坞。” 接下来几日,胡夫人一直等胡斐身体稳定了才准备启程,在这几天里,胡斐和程灵素这两个小孩就像一对欢喜冤家,一个骂对方丑,一个骂对方傻,胡斐忍不住将对方胖揍一顿,却又被程灵素的赤蝎粉毒得哇哇直叫…… 胡夫人坐在凳子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温暖,宋青书凑了过去,调笑道:“你这眼神像在打量自己儿媳妇啊。” “少胡说!”胡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两人之间现在越来越熟悉,神态也越来越自然。 “看来你嫌弃人家姑娘长得丑。”宋青书嘿嘿一笑。 “呸!”胡夫人暗啐一口,“灵素长得是不太好看,不过整个人充满了灵气,有时候不经意间的一笑露出来的那股妩媚劲儿……”说着说着脸上一红,不愿再说下去,不过想来相当满意这个媳妇。 …… 第二日,两人告别了药王庄,路上宋青书想到临走前胡斐拉住自己,面色古怪地说:“宋大哥,照顾好我娘,不过你不许打她的坏主意。”不由得哈哈一笑。 第十八章一个房间的戏码 “叔叔笑什么?”胡夫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宋青书可没胆量说给她听,话题一转,问道,“嫂嫂,之前你和慕容景岳交手,听他说起你似乎是古墓派的?” “嗯,算是吧,”胡夫人轻轻点点头,“小时候机缘巧合遇到师傅,她在我家住了大半年,教了我不少东西。” “嫂嫂可知她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林朝英?”宋青书急忙问道。 胡夫人摇摇头,暗自奇怪小叔为何对古墓派如此了解,“林朝英是我的祖师婆婆,师父叫什么名字,我也不太清楚。” 宋青书脸色顿时精彩起来了,心想要是小龙女和李莫愁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师姐,不知有何反应。 两人一路风尘仆仆,眼看要到姑苏城,见天色已晚,决定在城外小镇歇息一晚,明早再去燕子坞。 “老板,两个房间。”听到宋青书的喊话,掌柜的抬头打量了两人一番,堆起笑脸:“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这里只有一间房间了。两位要不将就一下?” 胡夫人秀眉一蹙,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去其他客栈。” “夫人,这个镇上就我们一家客栈了,如今姑苏城门已关,其他客栈,只有百里之外的邻镇才有。”掌柜的笑咪咪地说到。 “我们去找找看。”宋青书觉得这个掌柜言语中不尽不实,顿时有些怀疑。 “算了,就这里好了。”胡夫人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 “小二,先送这位夫人上去。”掌柜拉住了宋青书悄悄说道,“公子请留步,在下有事相告。” 见胡夫人已经消失在走廊,掌柜手一摊,嘿嘿一笑:“公子,房钱十两纹银,谢谢。” 宋青书眼睛一瞪:“你抢钱呢,后面明明写的是一间房一两银子。” 掌柜也不动怒,嘿嘿一笑:“公子,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这么大一家客栈就只有一间客房了么?还不是见你们孤男寡女一起上路,帮你制造机会么,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这样也行?”宋青书顿时被震惊了。 “嘿嘿,”掌柜诡异一笑,“不然你以为江湖上那么多客栈,为什么偏偏在孤男寡女投宿的时候,都只剩下一间房间?这是我们的行规,公子,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可是佳人难再得啊。” 宋青书佩服得五体投地,心甘情愿地递上了十两银子,“第一个想出这个营销策略的真是天才!” “刚刚掌柜的找你说什么?”见宋青书回到屋内,胡夫人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结了一下房钱。”宋青书随口答道,“嫂嫂,等会儿你睡床,我在这边打个地铺好了。” “你的经脉受损,地上寒气太重,睡地上怎么行?”胡夫人皱眉道,心中也很为难,就一张床…… “没关系,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这点还是挺得住的。”宋青书不是不想到床上去睡,但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好硬着头皮铺好垫子在地上睡了下来。 胡夫人盯了他一阵,默默地转过身去,和衣躺到了床上。 睡到半夜,胡夫人突然被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一看,见宋青书躺在地上缩成一团,浑身颤抖,手臂青筋暴.露,死死抓着被子。 胡夫人知道受过刀伤的人在风雨天气伤口都会又酸又疼,更何况宋青书这种全身经脉尽断的呢,见他疼成这样,也死死咬着嘴唇,不愿发出一丝声音,心中感慨:小叔果然是个正人君子。 因为地上寒气入侵,宋青书的确很疼,但他心中有一丝倔强,让 胡夫人知道了又能如何?还不如像个男人一样自己默默承受。 “叔叔,你到床上来睡吧。”身后传来了胡夫人柔柔的声音。 宋青书怔怔地看着她:“这怎么行!嫂嫂你别管我了,我挺得住。” “你这个样子明天怎么赶路?”胡夫人按住他的背心送过一道真气过来,“别扭扭捏捏的了,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怕什么?只要我们无愧于心,不就好了?” 宋青书虽然有傲骨,但也不是个傻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还再推辞。 一路哆哆嗦嗦摸到床.上,宋青书钻进了被窝里,只觉得一股香气袭来,又暖呼呼的,一时间连身上的疼痛都有些忘了。 胡夫人见他直接钻到自己刚才睡过的被窝里面去了,俏脸绯红,犹豫了片刻,声音若蚊蝇一般:“叔叔,你睡的是我的被子。” 宋青书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被子还在地上呢,很快反应过来,胡夫人让自己睡床上都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怎么可能同意跟自己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讪讪一笑,宋青书跑下来将被子抱回来的时候,胡夫人已经裹着被子,睡了下去背对着自己,宋青书在她身边慢慢躺了下来,中途几次碰到她的身体,胡夫人身子都轻微一颤。 不同于周芷若的背叛,胡夫人如同琉璃一般明净,对自己也是极好,宋青书也不敢多加造次,用那些下流手段对付她。 闻着身边佳人发丝传过来的若隐若无的清香,宋青书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疼痛的感觉也得以渐渐平复,没过多久竟然沉沉睡去。 第二日宋青书醒来,一摸边上,佳人早已不在,一惊之下坐了起来,见胡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早啊,嫂嫂。”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 胡夫人轻轻点点头,注意到他刚才那个动作,心中暗自恼怒:昨晚他手放到自己身上摸了好多次,要不是自己用真气探知他只是熟睡之后无意识的行为,肯定早就翻脸了。 看见胡夫人薄怒的眼神,宋青书心中一虚,低下头回味昨晚做的那个绮梦,梦中胡夫人娇羞无限地伏在自己身.下…… 用过早点,两人便寻燕子坞而去。宋青书知道参合庄大概在姑苏城西数十里处,带着胡夫人径直寻去,只可惜连问数十人,都没听过这个地方。胡夫人心中动摇莫不是走错了方向,宋青书却胸有成竹地表示没错。 第十九章绿衣少女 “叔叔似乎对武林各家秘辛如数家珍…...”胡夫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微微一笑:“在下有个外号叫做‘江湖百晓生’……玩笑玩笑,嫂嫂莫当真。” “哎唷,这位公子既然是江湖百晓生,可知道我这个小丫头是何身份?”这声音极甜极清,令人一听之下,说不出的舒适,宋青书和胡夫人心中一惊,转身看去,只见声音的主人是一绿衫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 宋青书见她容貌虽比不上胡夫人那么清丽,但是加上十二分温柔,却也能显得十分动人。见她一身绿衣,脑海中灵光一闪:“我要是说出了你的姓名来历那又如何?” 绿衣少女抿嘴一笑,摇着头说道:“我可不信。” “我要是说对了也不求其他的,只需要你带我们去燕子坞既可,”见绿衣少女不置可否,宋青书心中更加笃定,“宋某早就听闻姑苏有两位仙女儿一般的姑娘,上天造就了一个美若云霞的阿朱,又以江南秀气造就了阿碧姑娘你如水的温柔,实在是难得难得。” 阿碧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说道:“你要是见了王姑娘才知道今天夸早了。” 见宋青书微笑不语,阿碧抬头问道:“不知公子有何事要到燕子坞呢?” “我和嫂嫂此行绝无恶意,只是有件要紧的事情想请教一下慕容公子,还望阿碧姑娘行个方便。”听到宋青书的介绍,胡夫人也微微点头示意。 阿碧见他俩男的玉树临风,女的清丽绝伦,下意识就没把他们当成坏人,甜甜一笑:“今天公子爷正好在家,你们跟我来吧。” 胡夫人心中暗笑,小叔这个人长得俊秀不凡,偏偏一张巧嘴又能讨女孩子欢心,这个小姑娘真是涉世未深。 阿碧解开一旁的绳子,邀请两人上船。胡夫人笑容戛然而止,从小生长在冰天雪的她不懂丝毫水性,见到湖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嫂嫂,小心。”宋青书见她有些摇晃,连忙扶着她上了船,一路上胡夫人额头上细汗直冒,心中烦厌欲呕,连被宋青书一直搂在怀中也没意识到。 反而是阿碧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心想宋公子明明称呼她为嫂嫂,为何如今又像一对情侣一般搂在一起,不过丫鬟谨小慎微的本性让她将疑惑压在了心里。 靠岸过后,胡夫人才发现自己身子跟宋青书紧紧靠在一起,连忙挣脱他的手臂,一个纵越直接飞到了岸上,宋青书苦笑一声,和阿碧一起下船。 “在下宋青书与胡夫人见过慕容公子。”阿碧进去通传过后,慕容复在大厅迎接了两人。 “这位可是身兼武当峨眉两派之长的宋少侠?胡夫人……莫非是辽东大侠胡一刀的遗孀?”慕容复丰神俊朗,打量两人片刻,惊奇地问道。 “果然不愧是慕容公子,对江湖中事了如指掌,一眼就看出我们的来历。”宋青书和胡夫人对视一眼,暗想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不知今日二位登门造访,有何见教呢?”慕容复一心他的复国大业,平日里见到江湖人士,往往会热心结交。 “是这样的,”胡夫人缓了缓,将慕容景岳一事说与他听了。 “慕容景岳?”慕容复悚然一惊,之前完全没听过这个旁系子弟,“在下得好好查查族谱,看能不能有所收获。”心中想的却是慕容一脉人丁稀少,如今说不定还多了一个帮手。 宋青书见他面露喜色,大致也猜到了他的心思,连忙说道:“慕容公子,请恕在下多嘴,这个慕容景岳武功似乎并不在公子之下,而且一身旁门左道的功夫,又擅使毒药,他一心想夺得参合庄的所有权,以他庶出的身份,恐怕到时候容不下公子嫡系一脉啊。” 慕容复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心想他武功要是比自己高,早就杀过来了,哪还用在江湖中四处学艺……等等,莫非他顾忌的不是我,而是我那诈死的爹?想着想着慕容复脸色逐渐凝重下来。 “不知我们可否帮上慕容公子的忙,毕竟慕容景岳很可能是当年下毒的凶手。”胡夫人欠了欠身,她来寻求慕容世家帮助,可不想就这样被晾在一边。 “胡夫人请节哀,”慕容复虚扶一下,“二位告知在下如此重要的消息,在下已经感激不尽,哪还敢劳烦两位出手。我们慕容世家如果门户都清理不了,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胡夫人尽管放心,待我们擒住慕容景岳后,必定请夫人过来一叙。” 见对方理由充分,胡夫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插手人家内部事宜的确是武林中的大忌,只是若让他撒手不管,她又做不到。 “胡夫人若是不嫌弃,可以在燕子坞小住一段时间,我们一找到慕容景岳,夫人就能调查胡大侠当年的事情,如何?”慕容复盛意拳拳相邀道,心中却是琢磨着,数年前武林传言,胡一刀守护着一个大宝藏,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他夫人在这里,得找机会旁敲侧击一下。 胡夫人明显有些意动,但是顾忌着自己一个孀居之人,住在这里有些不好听。 看了一眼身边的宋青书,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对着慕容复展颜一笑:“多谢慕容公子好意,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我们这次冒昧造访,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这位兄弟,受了重伤导致全身经脉尽断,得药王前辈指点,听闻姑苏慕容斗转星移玄妙无比,不知能否治疗我这兄弟受损的经脉?” 慕容复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斗转星移乃是慕容世家立身的根本,怎么好给外人。不过他心中惦记着胡一刀的宝藏,心想要是能得到宝藏,拿来招兵买马,自己说不定能完成数代先人都无法完成的伟业,心中顿时有些火热。 “宋公子,可否让在下一探脉搏?”慕容复看着宋青书,示意了一下。 宋青书忐忑不安地把手递了过去,心想自己虽然同情慕容复,但是对他的本事一直是不屑的,把自己命运放在他手里真是不靠谱啊。 第二十章能重续经脉的内功 果然没多久,慕容复皱着眉头说道:“宋公子经脉果然已经……大损……药王他老人家真的说过斗转星移能治疗宋公子么?也许是在下资质愚钝,修炼斗转星移二十年,也不知道斗转星移还有重续经脉的功效。” 宋青书顿时大为失望,胡夫人也面露不忍,不由得说道:“既然慕容公子没办法,妾身还得陪宋兄弟到其他地方试试,恐怕不能留在这里了。” “嫂嫂不必如此,既然这最后的希望断了,我也彻底死心了,嫂嫂要调查慕容景岳,还是留在这里更方便。”宋青书语气中充满伤感与不舍,燕子坞一行没法治疗他的伤势,他只好离去了。 虽然可以陪着胡夫人住在这里过过安稳的日子,但想到周芷若这把悬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自己还是得趁她没找上门之前,多积攒一点实力才行。 如今学武无望,看来只有进入朝堂一途了。宋青书心思急速旋转起来,当今天下各方势力,自己投奔谁呢…… 慕容复见胡夫人一副要随宋青书而去的架势,心中一急,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连忙说道:“两位不必担心,在下似乎想起了一个方法可以治疗宋公子的经脉。” 宋青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实话,这段时间对治疗自己的经脉,从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然后绝望…...他觉得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现在对一切可能的治疗方法都麻木了。 “还望慕容公子赐教。”一旁的胡夫人明显比他热心得多。 “在下有个表妹,熟知天下武学,”慕容复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不过很快被坚毅替代,“几年前我和她探讨各派内功的时候,她好像提起过一门内功,有起死人而肉白骨的功效,想必能治疗宋公子的伤……” “王语嫣么?”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个不会丝毫武功的美少女武学大宗师,要是真是她说过的话,可能真的有希望,顿时有些激动地问道:“慕容公子,不知是何种内功?” 慕容复表情顿时有些精彩:“我忘了……” 原来当初慕容复听到这个武功时,打心底里不信,嗤之以鼻之下,哪还会留心记住它的名字,这次要不是被宋青书的症状提醒,为了留住胡夫人,急病乱求医才突然想起这则轶闻的。 见对面两人神色诡异,慕容复连忙补充道:“不过我表妹肯定记得。” “慕容公子表妹可在府上?”胡夫人此刻显得比宋青书还紧张。 “表妹她在曼陀山庄,离这里有点距离,如今天色已晚,何不在舍下暂住一宿,明日我们一同去见我表妹。”慕容复心中不停地思考着怎么才能将胡夫人留在这里住下呢。 “有劳公子了。”胡夫人也不好过于催促,只好欠身答谢。 “阿碧,你下去吩咐一下酒菜,阿朱呢?”慕容复回过头来吩咐道。 “阿朱姐姐听闻公子来了客人,早已到厨房准备酒菜了。”阿碧温柔一笑,欠身告退,“奴婢这就去帮阿朱姐姐。” “慕容公子真是好福气,有如此一对如花美婢。”宋青书由衷地感叹道。 慕容复微微一笑,并不接话,胡夫人白了他一眼,心想叔叔就是这样口没遮拦,哪有这样夸人家房内人的。 看到到两人表情古怪,宋青书才意识到有些不妥,自己一个现代人,那时候女人开起玩笑来比男人口味都还重,夸人漂亮更是拉近关系常见手段,没想到这招在古代不适用。 “公子今日有贵客光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外面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只见四位家将一般打扮的人一起走了进来。 “原来是姑苏慕容手下四大庄主,失敬失敬!”宋青书站起来向几位施礼,心中却在盘算着不知道这几位的武功是像电视剧里面那么脓包,还是像书中那么近乎江湖一等高手。 见他不称自己为慕容家将,四人心中顿生好感,拉着他就是一阵嘘长问短。 “公子,酒菜准备好了,可以入席了。”宋青书正在应付几个莽汉的同时,突然闻到一股甜香传来,那一刹那他以为有一个现代女性也穿越来了,那熟悉的玫瑰味香水的味道让他差点泪流满面。 回过头来看见一身着红衣,玲珑娇小,俏美可喜的小姑娘,宋青书激动地问道:“你知道金庸么?” 红衣姑娘明显被他吓了一跳,悄悄看了慕容复一眼,喏喏地回了一句:“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见她一脸茫然,宋青书知道自己想多了,不由得笑道:“姑娘身上洒的可是玫瑰香水?” 红衣姑娘眼神一亮,一副见到知音的样子:“对啊对啊,公子对花露也有研究么,这是我自制的玫瑰花露……” “阿朱,别闹了。”慕容复在一旁轻轻咳嗽道。 阿朱娇俏地吐了吐舌头,连忙和阿碧一起整理酒桌。 宋青书有些恍惚,天龙八部这剧情究竟发展到哪儿了,看这样子似乎还没开始啊,那为何乔峰已经变成了辽国的南苑大王了呢?不过想到自己都能从现代穿越过来,出现这些偏差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用过晚饭过后,阿朱阿碧分别引着两人到各自客房休息,阿朱一路欲言又止,宋青书好笑地问道:“阿朱姑娘,你想说什么。” 阿朱乌黑的眼珠骨碌一转,咯咯娇笑道:“公子一个须眉男子,为何对女人间的小玩意儿如此在行?” “你说的玫瑰花露么?”宋青书哑然失笑,当年他可是熟悉香奈儿,迪奥各款香水的味道,应付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绰绰有余。 “嗯嗯嗯~”阿朱不停地点头。 “阿朱姑娘,我观你的玫瑰花露虽然清雅脱俗,不过这个味道似乎保持不了多久啊。”宋青书心中一动,想到了阿朱一项逆天的本事,顿时有了计较。 第二十一章烟霞轻笼 “对啊,”阿朱小嘴一撅,“我试了好多法子都没办法让香味持久。” 宋青书见她脸上肌肤柔腻,光滑晶莹,闻着她身上香甜的味道,真是一个甜美的美少女,心想乖乖不得了,自己受了97版天龙八部的影响,一直对阿朱的相貌不敢恭维,没想到居然这么甜美可人。 “公子?”见宋青书盯着她发呆,阿朱嫩脸浮上了一层红晕。 “噢,”宋青书回过神来,也有些不好意思,“阿朱姑娘,我这里倒有一法可让香味持久……”说完故意止住不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阿朱也是个心思剔透的姑娘,见状也知道对方有所求,心中惊醒,怕他对慕容复不利,脸上却笑靥如花:“不知公子如何才愿意将此法告知奴婢呢。” “要不我向慕容公子求求情,让他把你许给我吧。”见她娇俏的样子,宋青书突然起了坏心思,故意捉弄道。 “公子莫要开玩笑。”阿朱笑容一滞。 “哈哈,逗你呢,”宋青书哈哈一笑,“我可以教你保留香味之法,不过你得教我易容术。” 阿朱一呆,宋青书还以为她不肯,暗自后悔自己太急了,应该等关系更熟稔过后再提出来的,不过自己说不定明天就离开燕子坞了,也没法不心急。 “哎唷,我还以为是啥呢,”阿朱噗嗤一笑,“我从小喜欢扮作别人样子玩儿,越是学得多,便越扮得像,渐渐就摸索出了一套方法,也不是什么稀奇本事,既然公子喜欢,我就跟公子说说。” 阿朱说着说着突然咦了一声,好奇地看着宋青书:“公子何以知道奴婢会乔装易容之术呢?” “难道阿碧没有告诉你我是江湖百晓生,能掐会算的。”宋青书眉毛一挑,故弄玄虚地说道。 阿朱想到阿碧之前的确悄悄跟自己说起过这事情,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你姑娘家吃亏,”宋青书知道古人重诺,于是直接说道,“我先将固定香味之法传授于你。” “宋公子,你真是个大好人。”阿朱笑眯眯地盯着他。 无缘无故被一个美少女发了张好人卡,宋青书郁闷地说道:“要使花露的香味经久不散,必须需要添加固定剂方可,这固定剂可以选取龙涎香,檀香木,麝香,鸢尾根……看姑娘自个儿方便,固定原料不同,香味效果也会有所不同……”说着说着,宋青书想起当初追前世那个女人的时候,特意恶补了一下香水这方面的知识,没想到现在还用得上。 阿朱听得美目露出异彩,钦佩地看着宋青书:“宋公子真是博学多才,连女人家的这些小玩意儿也懂。”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厢房,宋青书停下脚步问道:“不知阿朱姑娘何时传我易容术?” “明天好么?”阿朱有些为难道,“今天天色已晚……” “可是在下明天就离开燕子坞了……”宋青书意思也很明显。 阿朱心想对方这么坦荡,先将方法教给了自己,自己也不能让他看轻了,一咬牙,扯着宋青书就往屋内走去:“公子,外面不方便,被家里人看见就不好了,我们进屋慢慢聊吧。” 一个单身姑娘家,半夜在一个男人房间里,阿朱难免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坐得离宋青书远远地,将易容术的方法娓娓道来:“易容术,关键在于制模以及人皮面具的材质……” 刚开始阿朱还隔得很远说教,不过易容术这东西不手把手教是不行的,只好从衣兜里掏出一瓶药膏,跑过来在他脸上示范起来。 脸上传来的阿朱手指冰冰凉凉的感觉,然后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甜香,心中感慨慕容复有两个这么好的侍女,还有一个堪称武学宗师的表妹,结果还混得这么惨。 自己虽然欣赏慕容复的奋斗精神,但是一直不耻他的智商,要是自己是慕容复,想复国还不简单? 西夏太妃跟他是亲戚,又经常混迹在西夏一品堂,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都没有把上西夏银川公主,搞得最后还需要参加公开的招亲。 就算不走西夏这条路,对王语嫣好点,逍遥一派的武功不是都尽归他了? 就算不走武功路线,家里还有阿朱这个大杀器一般的存在,说实话,宋青书觉得阿朱的易容术真是比什么九阴九阳更珍贵的东西,用得好的话,起到的效果又岂是一介武夫可以比的?慕容复运作一下,收买几个大臣太监,然后易容成一个皇帝或者皇子的样子,鹊巢鸠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当上皇帝了…… 看着镜中的慕容复惟妙惟肖的样子,宋青书惊叹道:“阿朱姑娘,你真是神乎其技。” “公子爷过奖了。”阿朱微微欠了一个身,就像面对真的慕容复一样。 “阿朱,天色这么晚了,你给本公子暖暖床吧。”宋青书眼珠一转,作弄之心大起,以慕容复的样貌命令道。 “呸!”阿朱红着脸啐了一口,“宋公子既然学得差不多了,奴婢这就告退了。”说完就逃也似的消失在屋外。 第二天,慕容复领着一行人前往曼陀山庄,一开始宋青书倒也期待过这位神仙姐姐有多漂亮,不够走着走着心就慢慢淡了,想到自己如今一点本事没有,女人再漂亮跟自己也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保不住,一颗心逐渐平常了起来。 “表哥~”远远一个仙乐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宋青书听得心中一怔,难怪当初王语嫣一句叹息就能让段誉神魂颠倒。 “表哥,你来看我,我……我好高兴。”王语嫣白嫩的脸上浮起一丝少女的羞红,煞是好看。 宋青书这才有机会打量她,只见一身穿藕色纱衫的少女,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她周身仿佛有烟霞轻笼,容貌竟然看不真切。 宋青书心中一惊,当日见到赵敏时,她周身仿佛也笼罩着骄阳四射一般的明艳,初见胡夫人,她全身似乎笼罩在一块纯净的琉璃之中,这次见到王语嫣,她周身竟然也有烟霞,莫非这是绝世大美女的自带光环? 第二十二章娇滴滴的武学宗师 仔细打量了一番,王语嫣果然称得上惊世绝艳。不过宋青书毕竟不是段誉,在现代社会各种清晰照相机帮助下,美女也见过不少,免疫力自然高一些。 要说王语嫣真比阿朱阿碧能漂亮多少?宋青书心中摇摇头,都是美人胚子,到了一定的级数,哪里这么容易分得清高下。就像范冰冰和高圆圆,你能说谁比谁更漂亮么?有的人觉得范爷更好看,有人觉得高圆圆更女神,还是看个人口味而已。 之所以这个世界的人普遍会认为王语嫣比阿朱阿碧漂亮,倒不是王语嫣真的容貌上胜过多少,而是她那浑身缭绕的似仙非仙的气质,让普通男人一眼过后自惭形秽不敢继续审视,而那一眼留下的印象就会深深印在他脑海里,被他自己各种美好的加工,当然觉得王语嫣比阿朱阿碧这些邻家姑娘漂亮太多太多。 宋青书一个现代人,经过初期惊艳过后,很快就能以平常心观赏她的容颜起来。 “表哥,这几位是?”无意中注意到宋青书盯着自己的眼神,王语嫣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心中娇羞之余有些不喜,不过有担心对方是表哥的好朋友,因此也不敢把情绪表现出来。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慕容复扶着王语嫣往里走去,“说来话长,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治疗筋脉的内功?”众人在附近一个凉亭里坐了下来,王语嫣听慕容复说了宋青书的情况,皱起好看的眉毛开始思考起来。 “当今天下武功繁多,要说治疗内伤效果最好的莫过于昔日中原五绝抢夺的九阴真经,”王语嫣的话让宋青书心中一沉,心想九阴真经的确有治疗内伤的奇效,但是自己经脉尽断,根本无法调动真气按照上面的法门疗伤,莫非之前慕容复所指的就是这门内功…… “不过……”王语嫣语气的转折让宋青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宋公子如今经脉受损,恐怕九阴真经不对症。” 宋青书暗自佩服,王语嫣自己不会丝毫武功,却对天下武功如数家珍,而且理解透彻,慕容复身在宝山儿不自知,每次王语嫣指点他反而会生气,气量狭小,成不了气候啊。 “不知王姑娘可有其他办法?”一旁的胡夫人柔声问道。 王语嫣也惊叹这位大姐姐的美丽,微微点头示意,继续说道:“我曾在一本绝版古籍里看到如下话语:九阴真经主治经脉萎缩闭塞,神照经主治经脉骨骼断裂,一主内,一主外。至于真实效果而言,因为两本书我都没看过,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宋青书浑身都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此时内心激荡“是了是了,我怎么忘了神照经呢,当初狄云丁典可是琵琶骨被打穿,脚筋都被挑断了,都能凭神照经生龙活虎,甚至能凭神照经将刚死之人救活……” “多谢王姑娘指点。”宋青书激动地站起来,一颗心都已经飞了出去,恨不得立刻前去寻找神照经。 胡夫人见宋青书激动的模样,心知这次恐怕对了,连忙看着王语嫣问道:“王姑娘可知道哪里可寻得神照经?” 王语嫣皱着秀眉,歪着脑袋,仔细思索了一番:“据传湘中名宿梅念笙会此神功,不过他向来居无定所,我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 宋青书不由得一呆,暗自寻思不知道此时梅念笙有没有遭他三个弟子毒手,如果已经亡故的话,自己只有从丁典狄云身上入手了。 “慕容公子和王姑娘的再造之恩,宋某必当铭记于心。”宋青书站起来,由衷谢道。 “人家只是从书中看了只言片语,还不知道行不行呢。”王语嫣被他盛情相谢,难免有些羞涩。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宋少侠又何必如此客气。”慕容复连忙起身回礼。 宋青书暗自感叹一番,慕容复从表面上看真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年轻才俊。这次他俩帮了自己,日后自己必然要回报一次…… “我打算前往湘中一行,嫂嫂在这里暂住几日,追查慕容景岳要紧。”宋青书转过身来看着胡夫人,故意说道。 “是啊,胡夫人如果觉得住在燕子坞不方便,大可以住在表妹这里,曼陀山庄尽是女眷,胡夫人大可放心。”慕容复见状也加了一把火。 胡夫人为难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如今兵荒马乱的,叔叔他武功全失,又一副不愿意服软的硬脾气,恐怕走不到湘中啊…… “慕容景岳这边有慕容世家追查,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叔叔如今武功尽失,一路上又不太平,我还是陪叔叔往湘中一行。”胡夫人最后还是做了决定。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有些诡异,这对叔嫂之间,一路孤男寡女的…… 一旁的阿碧联想到上次船上这两人的亲密劲儿,脑海中更是不堪。 胡夫人很快也意识到气氛的诡异,心思一转,就明白了众人所想,耳根子也有些发烫,不过这种事没法解释,想到自己和叔叔之间皎如日月,心情也就平静下来了。 宋青书现在完全是在跟时间赛跑,周芷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到了自己,那之前自己如果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恐怕在劫难逃。 虽然这里有动人心魄的神仙姐姐,有温柔的阿碧,有甜美的阿朱,宋青书还是决定即刻启程。 面对他的告辞,王语嫣只是微微点点头,她的一腔心思全在自己表哥身上,看着慕容复那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温柔,满满的都是爱恋。 事已至此,慕容复知道再挽留下去恐怕会惹人怀疑了,只好招呼阿朱取来一包细软,送到两人面前:“两位,此行千里之遥,这些盘缠全当在下一片心意……二位要是把我慕容复当朋友的话,还望不要推辞。祝宋少侠早日治好伤势,燕子坞的大门随时为两位敞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青书也不再推辞,收下包裹,拱手谢道:“今日再造之恩,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叔叔,你有没有觉得慕容公子对我似乎过分热情了点?”离开曼陀山庄过后,胡夫人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第二十三章大先知金庸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嫂嫂水晶儿一般的人物,慕容公子热情一点也不奇怪呀。”宋青书转头调笑道。 “叔叔~”胡夫人嗔怪一声,声音又娇又腻,听得宋青书骨头都酥了,“你又说笑了,我这蒲柳之姿,那位王姑娘可比好看得多,慕容公子怎么会像你说的……说的那样。” “在我心中,嫂嫂可比王姑娘好看多了。”宋青书见胡夫人秀眉一挑,将要发作,连忙转移话题,“估计慕容公子是打闯王宝藏的主意呢。” “叔叔也知道闯王宝藏?”胡夫人一惊,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一时间也没功夫计较他之前轻.薄调戏一般的话语。 “嫂嫂忘了我可是号称江湖百晓生的,这个江湖的大事,真的很少有我不知道的。”宋青书故作神秘一笑。 “叔叔是不是也打过闯王宝藏的主意?”胡夫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一时间怀疑起来对方接近自己的真实目的。 “当然!”宋青书的回答让胡夫人心中一寒,“他日这笔宝藏我可有大用。” 注意到胡夫人脸色难看,心知她此刻的想法,宋青书笑道:“嫂嫂莫要担心,我们相遇真是偶然。而且我本就知道宝藏所在,嫂嫂大可不必担心我别有目的。” “你知道宝藏所在?”胡夫人惊呼道,“这不可能。” 很难得看到一向低音浅笑的胡夫人表情这么精彩,宋青书狠狠打量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都说了我是江湖百晓生,虽然具体地点还不清楚,但大致方向我还是知道的,到了那里我应该能找出来。怎么,嫂嫂是不是打算杀了我灭口啊。” 胡夫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都不知道你年纪轻轻,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小时候有一天遇到一个云游道人,他见我骨骼惊奇,见识不凡……就忍不住跟我聊了起来,”宋青书一副装.逼的样子,摇摇头继续说道,“他还说自己是神仙,很多故事都是他讲给我听的,让我好好记住。” 胡夫人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追问道:“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他啊,好像叫什么金庸。”宋青书神色有些诡异。 “金庸?”胡夫人仔细思索了一番,“江湖中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她还以为宋青书不愿意说实话,一时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湘中这么大,我们先去哪里?”胡夫人不欲继续说闯王宝藏,也头疼宋青书为什么会知道,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 “自然是荆州!”宋青书胸有成竹地说道。 有前面几次的经验,胡夫人打心底就相信宋青书的判断,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一路风尘仆仆来到了荆州,宋青书一直思索着该怎么寻找神照经。 “首先必须要知道现在《连城诀》的剧情发展到哪儿了。”宋青书仔细想了想,判断的方法就是看荆州的大牢里有没有丁典,有的话关了几年。 当宋青书将一探荆州大牢的想法跟胡夫人说了过后,胡夫人面露为难之色:“叔叔,你恐怕有所不知。如今蒙古和宋国相持在襄阳一线,荆州关系着襄阳城的后勤命脉,乃军事重镇,附近驻军不下十万。荆州府的大牢恐怕不是这么好闯的。” 这下轮到宋青书愕然了,在他印象中,小说里的那些武林高手,别说一个牢房了,皇宫都来去自如,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万一防守没想象中那么严呢。”宋青书不死心地怂恿着。 胡夫人磨不过他,只好答应:“好吧,不过叔叔要答应我,到时候不要冲动,如今你身子不大好,真发生什么事,我恐怕保护不了你。” “晓得晓得,我又不是傻瓜。”宋青书的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 两人一路探寻荆州府大牢而去,远远打量一番,两人尽皆色变,只见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卒,守卫森严无比。 胡夫人心中挂念着宋青书的伤势,听他说这里面有个人知晓神照经的下落,暗自拿定主意,回过头来对宋青书说道:“叔叔在这里稍呆片刻,我去查探一番。” 两人现在相隔极近,闻着身旁佳人身上传过来的淡淡幽香,宋青书心中一荡,连忙说道:“嫂嫂不可冒险!” “没事,我只是去查探一番而已。”胡夫人回过头来妩媚一笑,转眼间就有如一缕轻烟一般往大牢靠近。 宋青书被那一瞬间展现出来的笑容迷得有些神魂颠倒,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也是见惯了美女的人啊,怎么现在对方一颦一笑都能勾动自己心神? 胡夫人身轻如燕,每次都算好巡逻士兵之间的间隙一步步接近,很快宋青书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古墓派的轻功果然非同一般。”宋青书暗自感叹一番,没过多久,一阵衣袂破空之声响起,胡夫人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如何?”见她脸色难看,宋青书心知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见胡夫人秀美的脸庞上,隐隐露出一丝忧色:“我刚才仔细探查了一番,大牢外网防线还好说,不过大牢本身设计得只有一个入口,整个牢房都隐在地下,恐怕就是用来防范我们这些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士的。入口处守卫森严,除非硬闯,不然是没办法进去的。” 宋青书明白硬闯是不现实的,如今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官府不像小说中那么没存在感,而且荆州府是军事重镇,平日里防范森严,要是大牢出了事情,附近驻军随时可以赶过来帮忙。胡夫人的武功虽然不弱,不过想硬闯大牢救个人出来,还是不可能。 可是不进牢房就不知道丁典在不在,也不知道连城诀的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啊…… “等等,如果只是要知道剧情发展,倒也未必要从大牢入手。”宋青书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拉着胡夫人转身就走。 胡夫人一阵恼怒,心想叔叔这个人怎么老爱动手动脚的。幸亏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已明白宋青书行为异于常人,对这些男女之防似乎并没有什么概念,再加上几次共患难下来,胡夫人也清楚他这只是发乎自然的动作,没有其他邪念,也就任由他拉住自己的皓腕没有发作。 第二十四章尴尬的梁上君子 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宋青书终于停了下来。 “听说这个万家是荆州的大户,叔叔到这儿来作什么?”胡夫人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宋青书问道。 “嫂嫂,今日我们夜探万府。”宋青书眼睛放着精光,心中得意地想到,只要知道戚芳如今有没有成为万家少奶奶,一切不就清楚了? “半夜三更跑到人家家里不太好吧。”此刻胡夫人抓着宋青书肩膀,两人伏在一间卧室梁上,胡夫人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个姓万的我了解,武功虽不咋地,但一肚子坏水,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要是我们正大光明拜访,反而成了敌暗我明,想着时时刻刻被对方算计,那滋味可不好受。”宋青书理直气壮地说道,毫无心理压力,只是身子有意无意间往佳人身上靠过去。 胡夫人伸出一根青葱玉指轻轻点在宋青书腰间,使他不能再前进分毫:“噤声,有人来了。” 宋青书也低头看去,只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相貌英俊,嘴上一撇胡子更添成熟气息,女的一副少奶奶打扮,好一个柔弱美貌的小妇人!宋青书暗自赞叹,其实对方身形矫健,身子骨倒也未必柔弱,只是那张娇怯怯的气质让人下意识觉得柔弱。 一直以来的疑惑有了答案,宋青书暗叹一声,看来戚芳已经嫁给了万圭了,那狄云恐怕也正在牢里陪着丁典受苦呢。 接下来的剧情让两人大敢尴尬,原来这对小夫妻一回到房中,万圭就开始动手动脚,戚芳半推半就往床.上倒去…… 胡夫人暗啐一口,回过头去,见宋青书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带宋青书离去,但势必要惊动下面两人,一时间进退两难。 宋青书腰间一阵疼痛,回过头看见胡夫人粉脸含煞地看着自己,见她口型似乎是警告自己“不准看!”只好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下面两人的声音,胡夫人和宋青书在房梁更是尴尬,想到自己跟另一个男人在这里听人家夫妻之事,胡夫人肠子都悔青了。 宋青书却不同,虽然不能看下面的活电影,但是看着身旁的佳人轻嗔薄怒,红晕生颊,实在是一件心旷神怡的事情。 “万震山,给我滚出来!”可惜天不遂愿,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音,万圭和戚芳也顾不得亲热,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胡夫人暗舒了一口气,趁机抓着宋青书就飞了出去。 “等等,我们看看是哪路豪杰来找万震山茬子,说不定跟我们是潜在的盟友呢…….”胡夫人拗不过他,只好一揽宋青书的腰,几个纵越,伏在院墙上打量起万府的动静。 肋骨附近传来的柔软饱满感觉,让宋青书一怔,一改之前的聒噪,脸色反而有些红了起来。 胡夫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揽着宋青书的腰,导致被他占尽了便宜,注意力全被场中一衣衫褴褛的汉子所吸引。 万家上下数十人围攻他,却伤不了他分毫,反而被他拳打脚踢,倒了一片。 万震山再也坐不住了,拔剑攻了上去。 “连城剑法?”来人冷冷一笑,夺了一把剑过来,也用同样的招式迎了上去。 “且慢!”斗了数回合,万震山连忙跳出战圈,“阁下是谁,为何也会我师门绝学?”心中却有些胆寒,几招下来他看出对方武功比他高不少,又会连城剑法,莫非那个大秘密自己终生无望破解了么。 “梅念笙是我师兄,你说我是谁?”那汉子兀地冷笑一声。 “雪中神丐吴六奇!”万震山终于想起来之前师父提过还有个师弟的,不由得大惊失色,双手抱拳道,“见过小师叔。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全都把武器收起来,这是你们太师叔。” 吴六奇眉头一皱,抬起手制止道:“少来,我这次来是调查我师兄遇害一事的,江湖传言是你们三个徒弟背叛师门,弑师夺宝,言达平和戚长发两个行踪诡秘,我只好先从你这里下手了。” “冤枉啊!”万震山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刚才见吴六奇言语中的漏洞,心想不如搏一把,“小师叔刚才又不是没看过我的武功,我们师兄弟武功在伯仲之间,您觉得我们三个有这个能耐伤害师父他老人家一分一毫么?” “师兄武功盖世,又练成了神照经,的确没道理伤在你们手中。”这下吴六奇也疑惑起来,他也不知事情真相,只是听闻梅念笙死于三个徒弟手中,才过来一查真相。刚才见万震山武功差劲,心中已经开始怀疑了,“那你们师父是怎么死的?” 万震山面色一喜,左右看了看,连忙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小师叔,这里不是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到里屋一叙?” 吴六奇艺高人胆大,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样,点了点头。 “我们跟过去!”宋青书下意识说道,胡夫人白了他一眼,心想真把我当丫鬟使唤了,不过还是带着他绕到了房子后面听了起来。 “别整茶不茶的,快说,我师兄到底是怎么死的?”吴六奇不耐烦的挥开了下人。 “唉,唉,唉~”万震山三声叹气,看吴六奇欲发作,连忙说道,“不知师叔可知连城诀一事?” 吴六奇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听师兄提起过,不是连城剑法的剑诀么。怎么了,跟这个有关?” “可不是么!”万震山一拍大腿,“连城诀中藏着宝藏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荆州知府知道了,他处心积虑之下,师父他老人家终于遭了他毒手。”一边说着一边挤出了几滴浊泪。 “荆州知府凌退思?”吴六奇一惊,那可是割据一方的实权人物……不过吴六奇并不是完全相信万震山的话,反而问道:“凌退思虽然兵多将广,但以师兄的武功,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脱不了身,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师叔可听说过金波旬花?”万震山小心翼翼地看着吴六奇脸色。 “号称无药可解的金波旬花?”吴六奇是老江湖了,对一些罕见的毒物也有所听闻。 “正是!”万震山幽幽一叹,“那日凌退思邀请师父赴宴,师父大意之下中了此毒,一声本事去了七八成,终于失手被擒,不过他老人家宁死不屈,致死也不肯透露连城诀的秘密,凌退思恼羞成怒之下就杀害了他……” “胡说!”吴六奇一拍桌子,“这些过程你要是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如果你在现场,凌退思又安会留下你的性命。” 第二十五章孤身入大牢 万震山暗自捏了一把汗,这位小师叔年纪不大,比圭儿大不了多少,江湖经验竟如此丰富,不过他早想好了说辞:“我们师兄弟三人当时随师父一同赴宴,只可惜武功低微,救不了师父。凌退思杀害了师父后,以为我们或许知道连城诀的秘密,就一直留着我们不杀,并且往江湖散布谣言,说是我们师兄弟三人害了师父,夺了连城诀,让江湖中人一直找我们三人麻烦,他一直隐藏在幕后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吴六奇见他说得合情合理,加上江湖中人弑师太过骇人听闻,下意识就信了万震山七八分,冷哼一声:“今日之事别泄露出去,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自会去知府衙门查清楚。”说完站起来,径直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万震山露出一丝冷笑:“荆州城带甲十万,身为知府,凌退思的府邸又岂是那么好进的,只怕进得去,出不来。” “那个人就是叔叔以前说过的大英雄吴六奇?”胡夫人好奇地问道。 “嗯~”宋青书暗自盘算起来,吴六奇显然被万震山这个老狐狸忽悠了,不过此刻拆穿他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恐怕还需要借助吴六奇的力量对付凌退思才行。 第二日清晨,路边小食摊上,胡夫人突然对宋青书说:“叔叔,我们之前一直在想闯进大牢救人,以致毫无头绪,我现在想到,既然硬的不行,我们可不可以来软的呢?” “怎么来软的。”宋青书觉得脑中灵光一现,但有抓不住具体思路。 “据叔叔所言,牢中有个犯人会神照功,我们其实只需要能接触他既可,为什么需要把他救出来呢?”胡夫人浅浅一笑。 宋青书顿时豁然开朗,恨不得抱着眼前佳人亲一口:“嫂嫂真是女中诸葛。”对啊,他出不来,并不意味着自己进不去啊。 越想越兴奋,两人来到一个僻静之所,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当日正午,知府衙门前面来了一位翩翩佳公子,递上拜帖请求拜见凌退思。看门人见对方仪表堂堂,又在银子的趋势下,转身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宋青书就被迎了进去。 “宋公子找本府何事?”凌退思有些烦躁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他没办法不烦躁,襄阳前线战事不利,作为大后方的父母官,他的压力也很大,再加上牢中那人一直不肯说出连城诀的秘密…… “在下此行是为了解决大人心中一桩心事的。”宋青书高深莫测的一笑。 这些书生就爱来这一套,凌退思心中顿时不喜,要不是今日公文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早就将这个人轰出去了,听到宋青书的话,凌退思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大人肯定心想我这样一个穷酸书生,有什么能耐解决大人的烦恼,”宋青书微微一笑,“的确,如果事关当今国家大事,在下的确没有办法。不过如果只是大人的私事么……”宋青书顿时止住不言。 凌退思心中一跳,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眼:“不知公子所言何事?” 宋青书淡淡一笑:“在下别的本事没有,最擅长撬开硬骨头犯人的嘴巴……” 凌退思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青色,恶狠狠地问道:“连城诀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宋青书心中一惊,强装镇定说道:“不多也不少,在下有办法让牢中那人开口,只是事后所得在下需要五五分账。” “年轻人好大的胃口,”凌退思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就怕你吃坏了肚子。”心中却是惊疑不定,这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年轻嘛,胃口好。”宋青书嘿嘿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凌大人觉得有把握撬开那人的嘴么?” 凌退思暗想,这么多年的拷打都一无所获,丁典此人恐怕一直到死都不会说的,自己又不能真的杀了他。近来他越来越没有耐心,夜深人静之时,甚至想出了一个无比狠毒的计划,只是不确定能不能奏效,要是失败丁典这条线索就断了,因此一直还在犹豫。 “你真的能让他说出连城诀的秘密?”凌退思狐疑地看着他。 “让我试试大人您也没什么损失,要是不行,在下任由大人处置。”宋青书自信满满说道。 “好,”凌退思大喜道,“如果你真能让他说出秘密,找到宝藏后,我七你三,年轻人,可不要太贪心。”他心中却寻思,等真找到宝藏后,自己还会留你性命么?这么说只不过是降低对方警惕性罢了,以为自己真的诚心跟他分账。 宋青书面露挣扎之色,最后长吐一口气:“也罢,三成也够了。只是此次行动要交我全权处理,而且可能需要花费点时间,短则半月,长则一个月,不然被那人瞧出破绽,你我的图谋就会落得一场空了。” “可以!”凌退思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道,“你怎么询问他,我可以不过问,也可以让相关人士尽力配合你,不过如果你问出来了,最后却想独吞,嘿嘿……” 宋青书施了一礼,苦笑道:“在下可不想像那人一样,在牢中被大人严刑拷打数年。” 凌退思的人暗中监视着宋青书,这段时间他在府内虽然行动自由,不过想出府,却是万万不能。 宋青书也不在意,径直来到关押丁典的牢房外,搬了个凳子远远坐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牢房里两个可怜的人。 狄云早被丁典打怕了,这个时候安安静静躲在角落里,也不出声。丁典看见一个生面孔坐在对面,一声不吭得盯着自己,怒道:“看你老子啊,看!” “我在看两个可怜虫。”宋青书也不着恼,淡淡笑道。 丁典倒没什么,狄云却被他一句话勾起了伤心事,嚎啕大哭起来。“哭什么哭!”丁典上去就是一顿狠揍,狄云早有了经验,自己叫得越惨对方打得越狠,只好咬着牙硬撑着。 “别打了,他不是奸细。”宋青书好笑地看着日后会变成好兄弟的二人。 “你说不是那肯定是了,老子打死他。”丁典拳头打得更狠了。 第二十六章被算计 宋青书愕然无语:“好吧,那你就当他是奸细吧。” “果然是奸细!”丁典眼睛一亮,按着狄云又是一顿胖揍。 “凌小姐快死了!”见自己无意一句话引得狄云挨一顿胖揍,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只好祭出大杀招。 “什么!”丁典果然停了下来,面目狰狞地冲了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不这样说你会放过他么?”有牢房隔着,宋青书也不怕他冲出来,“这傻小子的确是个苦命的人,被扔在这里不过是想——说不定你会把心中秘密告诉他,然后凌退思觉得这个傻小子比你好对付。” 其实多年相处,丁典心中早已想明白了这点,见他直呼凌退思名字,冷哼一声:“你是何人?” “我是救苦救难大善人,看不过你们两这么苦逼,特来给你们送点温暖。”宋青书瞅了瞅两人的惨状,琵琶骨被穿,浑身污浊……想到两人的命运,唏嘘不已。 “哼!凌退思又耍什么花样。”丁典此时对一切都充满了防范心理。 “凌退思?”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丁大侠,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滚!”丁典鸟都不鸟他一下,知道凌小姐无恙,又冷漠地坐了回去。 “你真以为我稀罕你的连城诀?”宋青书笑了,“其实不瞒你说,你们这些人一直争来抢去的连城诀的秘密,我早已知道。” “嘿,骗小孩呢?”丁典干笑一声。 “你不信?”宋青书站了起来,“我可以把连城诀的秘密说给你听听,你看跟你知道的有没有什么差异。” “你倒是说说看。”丁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丁大侠,我知道你武功未失,麻烦你仔细听一下,方圆数丈内有其他人么?要是被凌退思的人听见,我恐怕也难逃你的命运。我经脉尽断,已经没有半点武功,只好劳烦你仔细听一听了。” 丁典这下可摸不准了,闭上眼睛仔细查探了一番:“说吧,方圆十丈之内,除了你我三人没其他人。” 宋青书盯了狄云一眼:“有些事他不知道其实是保护他。”丁典眉头一皱,还是顺手点了狄云的昏睡穴。 宋青书这才舒了口气,将连城诀的秘密道出,丁典果然脸色大变,死死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宋青书摊摊手,“这下你应该相信我不是凌退思一伙的了吧?”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丁典心中十分不解。 “不是说和你做个交易么?”宋青书将手伸了过去,“快帮我把把脉,看看你的神照经能治不?” 刚才听到他的话,丁典心中了然,微微一探脉,口中吐出俩字:“能治。” 宋青书这下终于放下心来,说道:“要我说啊,凌退思真是个傻瓜,他当日若是直接喊女儿向你索要连城诀作为聘礼,你又哪会不答应。” 凌退思以己度人,以为天下人都像他一般,生怕露出一点口风,让丁典起了防范心理,哪知道在丁典眼中他女儿远比什么宝藏重要。 听到宋青书的话,丁典顿时升起一股知己之感,脸色缓和下来,哪知道这是宋青书故意跟他套近乎呢。 “只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这连城诀我是万万不肯给的了。”这么多年来丁典心中郁结着一股恶气,恨恨地说道。 “没让你交出连城诀。”宋青书嘿嘿一笑,“我们俩之间的交易,不关凌退思的事情。” “什么交易?”丁典终于产生了一点兴趣。 “我负责让你和凌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则负责治好我的经脉,如何?”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哪知丁典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长叹一口气:“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一直甘心困在这里么?”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为何?” “一来之前我武功未成,想逃也逃不出这铜墙铁壁,”丁典苦笑一声,“二来么,我逃出去也没用,霜华不会跟我走的,我还不如呆在这里,还可以远远看一下她摆在窗台上的菊花,以消寂寞。”丁典的眼神透过牢房的小窗口,深情地望着远处的小楼。 “她为何不愿意跟你走?”宋青书虽然对大致剧情了解,但这些细节却一头雾水。 “我也不知道,”丁典脸色现出一丝温柔,“她一个大家闺秀,不愿意不清不楚地跟男人私奔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凌退思还逼她立了那么恶毒的一个毒誓。”说着说着,丁典神色变得狰狞起来。 “什么毒誓?”宋青书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一个誓言而已,古人怎么都这么傻缺啊。 “他爹用我的性命威胁她立誓:有生之年不能再见我,否则她娘的灵魂在地下会日日夜夜受尽折磨。”丁典牙齿都快咬碎了。 “用你的性命?”宋青书脸色奇怪,“就算她不答应,凌退思也不会杀你的啊。” “所以才显得他的狠毒!”丁典一章拍到墙上,顿时一个手印显了出来。 宋青书心中犯嘀咕,这下有点难弄啊。 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丁典开口说道:“你要是真的能说服霜华和我一起远走高飞,我倒是可以把神照经教给你。” 宋青书高高兴兴地一拍胸脯,“好,先交给我了,我先去探探凌小姐的口风,到时候再商量怎么教我神照经。”想到自己终于有翻身的希望,宋青书一时间欣喜若狂,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去。 看着宋青书略有些癫狂的背影,丁典冷冷一笑,心中暗想:“神照经,没有个二十年光景,你能学得会?”也不怪丁典使诈,实在是他受够了人性的险恶,现在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宋青书来到凌小姐的小楼前就被侍卫给拦了下来,“凌大人有令,除了他本人任何人也不能见小姐。” 亮出一个令牌,宋青书说道:“凌大人让我在府内便宜行事,所有人都要配合我,想必你们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两个侍卫对视一阵,仍然在迟疑,宋青书哪还理他们,直接拨开挡在前面的朴刀,噔噔噔上楼而去。 第二十七章人淡如菊 到了楼上,只觉到处是轻纱曼舞,房间深处隐隐约约有个人影,这里毕竟是人家千金大小.姐的闺房,宋青书也不好唐突,只好轻咳一声,以示有人上来了。 “谁?”凌霜华虽然受到了惊动,却也没表现出啥特别的,只是随意问了一声。 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冷漠,宋青书暗自叹息一声,好好的一个如花女子,被摧残得近乎生无可恋。 “在下受丁大侠所托,前来拜访凌小姐。”宋青书心想不下点猛药,哪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只听到咚得一声,似乎是凳子碰倒在地上的声音。果然凌霜华听到丁典的消息,急急忙忙小跑出来,掀开纱帘,焦急得看着宋青书:“哪个丁大侠?” 只见一身着嫩黄衣衫的妙龄女子跑到跟前,面部虽然被轻纱遮住,却也难掩那满面的焦急。细细打量一番,轻纱边沿一些红色的疤痕若隐若现,宋青书暗自叹息一声,看这女子身段如此婀娜,毁容前想必是何等一个大美人。 “丁典丁大侠嘱咐在下前来,向凌小姐问几句话。”宋青书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他最近可……好?”凌霜华声音都有些发抖。 “呃……恐怕不太好。”宋青书心想,要是琵琶骨被穿,脚筋被挑断,然后关在牢里严刑拷打数年,怎么也算不上好吧。“不过总算暂时还死不了。” 凌霜华凄然一笑:“都怪我,害了丁大哥……” “凌小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宋青书记得自己的来意,急忙问道,“当初你为何不愿意和丁大侠远走高飞呢?” “公子想必也看到了,我现在这副模样,早已心如死灰,每天求神拜佛,只求丁大哥能平平安安。”凌霜华轻轻撩起面纱一角,雪白的脸蛋儿上横亘着数条狰狞的红色疤痕。 “凌小姐,我向来挺佩服你和丁大侠之间的爱情,你觉得丁大侠会在意你的外貌么?”宋青书眉头一皱,那些伤痕果然有些……有些刺眼,不过这应该不是原因。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嫌弃我,”凌霜华在桌边慢慢地坐了下来,拨弄着眼前一盆鲜花,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只是我自己不愿意让他娶一个如此丑陋的妻子。” 听她明显有些言不由衷,宋青书也懒得跟这些痴男怨女打哑谜,直接问道:“听说凌大人当初逼你立下了一个毒誓,说如果这辈子你再见丁典,就会让你母亲的灵魂在地下日夜受煎熬。凌小姐可知道,就算你当初不立下这个誓言,你父亲为了连城诀也不会害了丁大侠的性命?” 哪知道凌霜华神情并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回过头来盯着宋青书:“刚才妾身一时心急,还没问公子姓名……” “在下宋青书,”前世商场的摸爬滚打,宋青书是何等人精,见她神色就知道她心中起了怀疑,遂把自己表面上替凌退思诱供,实际上已暗中与丁典达成协议的事情简要向她道来。 待对上了与丁典一些两人才知道的暗号,凌霜华终于放下心来,幽幽一叹:“不瞒宋公子,当我知道连城诀的事情过后,就意识道了这点。” “立誓这种庄严的东西,既然是因一个谎言而起,自然当不得真的。”宋青书劝慰道。 凌霜华微微一笑,虽然容貌被毁,但是嘴角那丝淡雅风情还是看得宋青书一呆:“但是我发誓之时的确是诚心发誓的,我不愿意拿母亲来冒险。” 见宋青书张口欲言,凌霜华抬手示意,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没跟丁大哥说过。当初爹爹把我许配的人家是他的顶头上司襄阳知府兼京西安抚使吕大人的公子,我因为爱上丁大哥,为他毁脸明志,已经让爹爹和吕家很难堪了,要是我真的跟丁大哥走了,恐怕真的把吕家得罪死了。我爹爹纵有万般不是,他终究是我爹爹,我不想给他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吕文焕?”宋青书心中一跳,这下可真有点麻烦了。穿越来这个世界有段时间了,很多情况他也慢慢摸清楚了,襄阳多年来力抗蒙古大军不失,虽然有郭靖黄蓉夫妇率领武林人士的相助的原因,但是知府吕文焕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吕文焕如今经略荆襄,手握重兵,其兄吕文德经略两淮,两兄弟与四川宣谕使余阶一起并称为宋国三个最大的藩镇。 凌退思虽然也算得上一方大员,但是和吕文焕比起来,还是不在一个级别上,要是得罪了吕氏家族,凌退思基本可以说完了。 还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啊,爹爹如此恶毒,她仍然一心为他着想……宋青书摇了摇头,看来要解开凌霜华的心结,还是要从他爹那里下手啊。 “不知道凌小姐姓佛还是信奉道教呢?”宋青书突然开口问道。 “嗯……我信佛的。”凌霜华一时弄不清楚他的用意,疑惑地答道。 “那凌小姐想必清楚六道轮回了,可否为在下解释一二呢?” 见宋青书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凌霜华迟疑了一下,还是柔声说道:“众生由惑业之因而招感三界、六道之生死轮转,恰如车轮之回转,如不寻求解脱,将永远在六道之中生死相续,永无止尽……” “六道有三善道,三恶道之分,那由什么决定轮回之时进入善道还是恶道呢?”宋青书突然追问道。 凌霜华已经有点明白宋青书的意思了,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行十不善业因缘故,要堕落地狱、饿鬼、畜生之三恶道。行十善业道因缘故,则生天界及人界……” 宋青书微微一施礼,说道:“在下听闻,凌小姐的母亲生前是城中有名的大善人,行善一生,想必不可能堕入三恶道。也不曾听说令堂走过什么邪路,那肯定不是阿修罗道了,剩下的只可能是人间道及天道,不管是那种,算算时间,令堂如今都不可能在地下啊。当初凌小姐的誓言是说’若是再与丁大哥相见,母亲的灵魂必然在地下日夜受煎熬’,请问凌小姐,莫非你认为以令堂生前的善行,她现在会在地下受苦么?” 第二十八章神照经 “当然不会。”鬼神之说虽然虚无缥缈,但是凌霜华哪会认为自己母亲会进入下三道。 “那不就成了?”宋青书一摊手,“凌小姐你以后也不用在纠结在那个毒誓上面了。” “多谢宋公子指点。”被他一开导,凌霜华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以前她自己身在局中,意识不到这点,丁典更多是个江湖粗人,也没这般细腻的心思,才导致俩人被一个莫须有的毒誓苦缠数年。 “凌小姐放心,在下有办法让你和丁大侠有情人终成眷属。”宋青书终于摸清了两人之间的问题,心中大定,觉得此行收获差不多了,起身告辞道。 “有劳宋公子费心了。”凌霜华站起来回了一礼,见她哪怕容颜被毁,举手投足之间也散发着淡雅脱俗的气质,宋青书善意一笑,转身离去。 “你见到霜华了?”牢中的丁典激动地站了起来,盯着宋青书问道,“她最近如何。” 宋青书没好气地摇摇头:“你们这一对痴男怨女,开口第一句话都是一样的,她一切还好,只是因为忧思过度,有些清瘦。” “那就好,那就好……”丁典仿佛魔障了一般,呵呵地傻笑着。 “别卖萌了,”宋青书轻咳一声,“我们还是来说说神照经一事吧。” 丁典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我和霜华出了荆州城后,自然会把神照经交给你。”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我手无缚鸡之力,到时候你赖账怎么办?” “彼此彼此,”丁典双手环抱,冷哼一声,“想让我现在教你,也是不可能的。” “好吧,就算你将信用。可是我都不知道你的神照经是否真的能治好我的经脉,”宋青书做出一副怀疑的神色,“万一冒着奇险成全了你们,结果发现神照经对我的伤势一点用都没有,那我找谁哭去?” “我之前脚筋被都被凌退思手下挑断了,如今不是照样生龙活虎?”丁典伸出脚来示意了一下。 “一切都是你说的,我又不知道真假,不行不行,”宋青书皱着眉头来回走来走去,突然眼神一亮,一拍手掌,“这样吧,你先把神照经上半部传给我,等我成全你和凌小姐好事过后,再把剩下的一半给我,如何?丁大侠,这样的让步我已经是出于对你和凌小姐品格的信任了……” 丁典犹豫了一会儿,心知空头支票是没法让眼前这个奸猾似鬼的人卖力的,“好,霜华是我此生最爱的人,一部神照经又算什么,你仔细听着。” 一旁的狄云见他要传武功,心灰意冷的他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未免被打,捂着耳朵缩到了墙角。 丁典愧疚地看了他一眼:“喂,那个什么狄云,你也听着吧。” 狄云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丁典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想挨揍是不是?” 狄云吓得连忙放开了捂着耳朵的双手,战战兢兢地听了起来。 “我看你心情似乎挺着急的,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见宋青书一副期待的模样,丁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练武功要勤,那是很要紧的。不过欲速则不达,须得循序渐进才是,联系神照经,尤须心平气和,,没半点杂念。” “那是自然。”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宋青书心中还是一叹,由不得自己不急啊,随时可能被追杀啊…… 见他口是心非,丁典冷冷一笑,也不管他,径直念起神照经经文:“自古造化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 “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照……” 不知道是穿越导致灵魂格外强大还是怎么的,宋青书发现自己记忆力非常好,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境界,默念了神照经上半部最后几句,确定自己全记住了。 仔细思索一下经文内容,神照经最核心的在于吸收苍天之气,修炼之法不同于一般武学需由经脉运气,练成之后反而可以滋养重生经脉,果然乃天地间一门奇功。 宋青书大喜道:“神照经果然不同凡响,丁大侠尽管放心,我这人虽然漠视礼法,不过向来重视承诺,必尽全力助你和凌小姐远走高飞。” “咦?”丁典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没指导他修炼的法门,他只听自己念了一遍经文,居然就产生了神照经最重要的气感!剩下的修炼只需时间的积累,以及对苍天之气的炼化而已……再看看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狄云,心中惊疑不定,这人莫非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学武奇才? 宋青书也察觉到自己体内变化,心中也是一惊,怎么跟前世打游戏一样,拾取了一本秘籍,点击修炼马上就可以满级了,难道自己真的是传说中的那种不世出的天才? “宋公子,凌大人派人请你过府一叙。”一个衙役在远处喊道。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宋青书喊完话,回过头来对丁典说道,“丁大侠,你和凌小姐的事多半还得从凌退思身上入手,我先去应付他一番。” “嗯!”丁典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盯着一旁的傻小子狄云,心想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傻小子虽然笨点,但胜在忠厚老实,他日要是有什么不测,说不定得靠他将我和霜华葬在一起…… “凌大人此番急急找我过来,不知何事?”一路走来,宋青书只觉得体内一股微弱的气旋慢慢在四处游走,气旋过处,经脉穴道各处一丝丝清凉温润的感觉传来,一改之前的酸涩胀痛。虽然目前还有很多经脉穴道似乎无路可走,想来是因为自己所学神照经不完整的缘故,他日得到完整的神照经,自己痊愈想来不再话下啊…… “本府观公子面露喜色,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东西啊?”凌退思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面色阴沉地问道。 第二十九章郭夫人黄蓉 宋青书心中一紧,连忙打起精神应付道:“倒是有点头绪了。” “是么?说来我听听。”凌退思放下茶杯,仔细盯着他的眼睛,“本府听说宋公子这段时间一会儿跑我女儿的房间,一会儿到牢房跟丁典聊天,不知公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凌退思身为一方大员,浑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威严与压迫力,弄得宋青书浑身不自在,心中恨恨一想:哥哥我可是穿越众,没虎躯一震,浑身散发王霸之气也就罢鸟,你倒反过来王霸我了。 当然他嘴上却万万不敢这样说的,用略有些谦卑的语气解释道:“不瞒大人,我见大人多年来各种严刑拷打都没有作用,就索性换了个思路。之前我无意间了解到丁典似乎觊觎令千金已久,就打算从这方面下手。我以凌小姐为饵,假装说助他俩远走高飞,丁典果然中计,语气间开始有所松动……” “好大的胆子,居然用本府女儿的清誉来开玩笑。”凌退思重重拍在桌上,把宋青书吓了一跳,心中暗自腹诽:您老人家为了宝藏连亲生女儿都舍得杀,这时候反而还来立牌坊。 “他有没有说出什么?”凌退思语气一转,淡淡问道。 “他答应事成之后才将连城诀的秘密告诉在下。”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对方的神色。 凌退思怒道:“莫非你要让本府把女儿送给她,来换回什么连城诀。” “自然不是,”宋青书赔笑道,“大人手握重兵,手下高手众多,当他说出秘密过后,是杀是放,还不是大人一念之间的事么。” “那倒是。”凌退思与他相视一笑,心中却冷哼一声,到时候顺便连你也一起干掉。 隐藏在暗处的丁典听得心头大怒,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了宋青书这个无耻小人。原来丁典历经人世间的险恶,哪还会轻易相信他人,如今武功大成,悄悄溜出牢房也不是难事,刚才见凌退思召见宋青书,心中一动就悄悄跟了过来,结果就听到两人的“奸计”。 突然眉头一皱,丁典往远处看了一眼,来了一个高手啊,此刻的他一心想着和凌霜华远走高飞,不欲多生事端,回过头来狠狠看了屋内两人一眼,就转身离去。 “启禀大人,襄阳城吕大人的使者到了荆州城,正在府外求见。”一个衙役匆匆跑到门口通报道。 “在下先行告退。”屋内的宋青书心知他们有军机大事要商量,识趣地准备离开。 看着宋青书的背影,凌退思心中一动,说道:“你不妨留下来陪本府一起见见来使,宋公子年纪轻轻,一身才华浪费在江湖中太可惜了,现在多锻炼锻炼,以后说不定能成为本府的左膀右臂……” 宋青书听他语气中大有招揽之意,奇怪之余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这是假借招揽,其实是在麻痹自己的防备之心呢。想明白过后,宋青书眼观鼻鼻观心,跟在凌退思身后迎接来使。 没过多久,只见一行数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是一绝美少.妇,当真称得上艳若春花,丽若朝霞,精致小巧的红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眉宇间似乎又藏着一丝淡淡的春.情。 宋青书只看了一眼,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心中砰砰直跳,暗叫:我的乖乖,天下间居然有如此美貌的妇人! 片刻过后又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如初哥一般的羞涩,遂抬起头来仔细欣赏了起来。 凌退思的话很快就解开了宋青书心中的疑惑:“不知道什么事情居然要劳动黄帮主亲自到江陵来。” 原来是黄蓉!宋青书恍然大悟,天下间只有她,才能在举手投足间有这般万种的风情,这般成熟的韵味。 “见过凌大人,小妹此次前来,一来是奉襄阳吕大人之命,来催促一下下月的军粮,二来么,”黄蓉浅浅一笑,那娇艳的笑容,看得年过半百的凌退思都心中一荡,“我们丐帮得到消息,武林中最近有人准备行刺大人,大人关系着襄阳城大后方的安危,吕大人和拙夫商量过后,就马上派遣小妹带人过来保护凌大人周全。” 一旁的宋青书脸色大变,心中惊疑不定,莫非黄蓉指的是我?没道理啊,她怎么会提前得到消息的。 凌退思也不着痕迹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呵呵一笑:“多谢吕大人和郭大侠的关心,黄帮主可知道刺客的来路?” “我们丐帮经过多方查探,终于摸清了他们的底细,”黄蓉微微低头示意,“他们似乎是西域雪山派的人。” “雪山派?”凌退思虽然身为知府,但也算半个武林中人,对雪山派也略知一二,“可是威德先生白自在的雪山派?” “不错!”黄蓉点点头,俏脸上浮起一丝担忧神色,“雪山派的雪山剑法闻名天下,掌门之下,高手众多,这次可得好生防范。” “本府与雪山派素无过节,何以雪山派会来行刺?”凌退思疑惑地问道,心中寻思莫非是吕文焕借机想在荆州安插自己亲信? 黄蓉心思何等机敏,见凌退思一副怀疑神色,心想要是他不全力配合,恐怕到时候真的会出事,连忙解释道:“凌大人有所不知,雪山派地处西域,西域如今是蒙古、明教、回.民部落三足鼎立,各个小势力纷纷选定自己阵营,雪山派近来决定投靠蒙古国,只是担心投靠过后不受重视,打算先赚一件大功劳以作晋升之资啊。不知为何,雪山派不投靠经营西域的汝阳王察汗,反而投靠了忽必烈,听闻忽必烈久攻襄阳不下,就决定从大人您这里入手。” “真是岂有此理!”凌退思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雪山派,也敢欺侮到本府头上。” “凌大人万万不可大意,”黄蓉劝慰道,“雪山派此次高手尽出,丐帮弟子查到他们似乎已经分批混进了荆州城内,我们还是小心防范为妙。” “来人!”凌退思寻思半晌,呼唤来手下吩咐下去,挑选军中武艺高强之士百人,加入到知府护卫队伍里面,然后让城卫军在城内加紧巡查,伺机待命,当知府衙门出事之时,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凌退思安排好一切过后见黄蓉不置可否,连忙问道:“素问黄帮主足智多谋,不知我这样安排可否妥当?” 第三十章吃醋的胡夫人 “大人胸怀韬略,布置得井井有条,再想到大人本是翰林出身,小妹更是由衷佩服。”黄蓉的吹捧让老谋深算的凌退思也有些飘飘然,毕竟能被如此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当面称赞,任何男人都免不了得意的。 “只是士兵巡逻之际难免有空隙,还是由小妹带着数位丐帮高手留在府内,以防不时之需吧。”黄蓉柔柔的声音,听得凌退思心怀大畅,一丝一毫的不快都生不起来。 “好好好,”凌退思乐呵呵地笑了几声,看着黄蓉身后几人问道,“这几位是?” “这两位是拙夫的弟子,武修文,武敦儒,这几位是我们丐帮的兄弟……”黄蓉依次做了介绍。 就是那两个被杨过评价为“猪都要拜你们为王”的废柴?宋青书好奇地打量了两人一番,相貌倒是不错,武功看着也有点底子,应该不至于那么差啊。 接下来就是双方聊聊襄阳前线的战况,宋青书听得百无聊赖,找了个空隙,趁机退了出去。 连黄蓉都来了,加上意图不轨的雪山派,还有隐在暗处的吴六奇,如今荆州城内可真是暗潮涌动,这样看来送丁典和凌霜华出荆州反而更容易了些。 来到府中一僻静之处,伸了个懒腰,在一颗大树下坐了下来,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两声闷哼,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也不睁开眼睛,张口说道:“你来了啊~” “现在连嫂嫂也懒得喊一声了么?”胡夫人从暗处闪了出来,没好气地嗔怪道。 佳人数日不见,清丽依旧。宋青书站了起来:“谁让嫂嫂看着这么年轻娇弱,外人看来,你当我妹妹还嫌小呢,我这还不是怕喊嫂嫂把你给喊老了么。” 明知他是在调戏自己,胡夫人发现自己打心底没法生起气来,只好不停安慰自己,叔叔就是一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 “又满嘴胡话!”胡夫人脸色故意一板,“快说有什么事要我办的没,知府衙门里如今守卫森严,我得尽快离去,以免被发现。” 原来宋青书进衙门之前就料到恐怕很难跟外界联系,于是跟胡夫人约定每日傍晚时分,在这棵树这里传递消息。 胡夫人会在府外偷偷监视这边情况,宋青书不来也就罢了,来了表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于是借着轻功翻进了府内,点到了两个暗中监视宋青书的衙役,这才现身相见。 宋青书将黄蓉到来,雪山派行刺一事与胡夫人说了,胡夫人见他说起黄蓉两眼放光,心中有些不舒服,淡淡地问道:“江湖传言,当年的黄蓉乃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她真的有这么漂亮么?” 宋青书也没料到她听到自己话后第一句居然是问这个,迟疑一下,还是兴奋地说道:“的确是人间绝色,如今虽然少了少女的青涩纯真,却凭添了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说着说着注意到胡夫人的脸色越来越冷,宋青书恍然大悟,暗中一拍自己脑袋,话锋一转:“不过么,她年纪比较大了,已有年老色衰之相,这天下第一美人儿的称号,恐怕早已名不副实了。我看嫂嫂就比她好看……” 胡夫人羞红了脸,暗啐了一口:“人家黄帮主不过三十出头,哪有什么年老色衰。只知道哄我开心,以后你当着其他女人,是不是也这样编排嫂嫂啊?” “哪敢呢!”宋青书大感无语,连忙转移话题:“嫂嫂,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想办法通知雪山派,让他们十五这天动手,因为这天凌退思要逼问丁典,他不欲其他人知晓连城诀的事情,因此守卫相对要薄弱得多。” “嗯,我最近在城郊偶然碰见一伙人,当时他们还想灭口,现在看来他们应该就是雪山派了。”胡夫人回忆道,“他们的行迹我知道,找到他们不难,我一定将话传到。” “什么?”宋青书大惊失色,虽然明知胡夫人如今好端端地站在面前,肯定有惊无险,还是忍不住问道,“嫂嫂可伤到哪儿?” 不知道为什么,胡夫人一下子就想到上次自己伤在肋骨,然后被他占尽便宜的事情,脖子根暗暗浮起一丝红晕,连忙说道:“我没事哩,我本身的武功也还过得去,加上你上次教我的白蟒鞭法,自保是绰绰有余的。” “那就好,那就好,”宋青书嘿嘿的傻笑两声,“那这次嫂嫂要小心行事,最好别露面了。” 见他紧张的样子,多年来与斐儿相依为命,孤苦无依的胡夫人心底流过一丝温暖,柔声回道:“叔叔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看着胡夫人离去时翩若惊鸿的身影,宋青书觉得心情特别舒畅,来到一旁拍醒了被打晕的两人,径直离去。 留下两衙役面面相觑:“刚才是不是出事了?” “要不要禀告知府大人?” “你傻啊,到时候大人怪罪下来谁担得起?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宋青书也没走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大哥有经验,小弟佩服佩服!” “那是那是,这么多年在衙门不是白混的。” …… 接下来几日,宋青书在府中几次偶然碰见黄蓉,虽然恨不得一直盯着她看个够,但心知肚明,如今的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丝毫的交集,也就淡然自处,每次点头示意过后就飘然离去。 弄得黄蓉反而对他印象大好,这么多年来,从当年的欧阳克,到后来武林各路人士,再到如今襄阳城各官员,甚至是知府吕文焕,每次见到自己,虽然有所掩饰,但是眼神中的渴望自己却是瞧得明明白白。 这次在荆州城内反而见到这样一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气质淡然,询问左右,得知他是凌退思最近请的幕僚时,秀眉一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沉思不语。 时光如梭,很快就到了十五这天。 因为黄蓉等人在这里,凌退思这个月本想暂停审讯丁典,宋青书却声称如今正到诱供的关键时期,要是凌退思暂停审讯,让丁典起了怀疑,以为两人是串通在一起的,那就前功尽弃了。 凌退思一想也是,于是找了个理由支开了黄蓉等人,在内室设下刑堂,派人将丁典押解了上来。 第三十一章雪山剑法vs无影神拳 “我说丁大侠,这么多年了,你不麻木,大人打得都麻木了,”宋青书看着堂下的丁典故意说道,“还是说了吧。” “呸!”丁典恶狠狠看了宋青书一眼。 丁典那眼神看得宋青书一阵心悸,心想我的乖乖,他这演技可以得奥斯卡了吧。 “给我打。”凌退思冷笑几声,这么多年的严刑拷打毫无作用,如今他也兴趣缺缺,只是出于习惯让衙役行刑。 “噗噗噗!”水火棍落到丁典身上,传来阵阵的肉响,丁典一声不吭,默默地承受着,也不敢运功抵抗,怕被凌退思瞧出破绽,反正这点皮外伤算不了什么,回牢房真气运行几个周期,外伤自然治好了。 “爹,你不要在逼丁大哥了!”这时候身后传来的一个女声让丁典浑身发抖,激动转过头去,果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凌霜华。 凌退思在堂上又惊又怒,抬手指着凌霜华气道:“你怎么来了,你忘了你当日立下的誓言了吗!” “女儿不曾忘记,”凌霜华走过去扶起了丁典,回过头说道,“幸亏女儿得高人指点,才明白过来娘亲一生行善,如今恐怕已到西方极乐世界,自然不会在地下受苦。” 凌退思神色大变,恶狠狠盯了一旁宋青书一眼,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得四散开来,一个士兵狂吐鲜血被丢了进来。 “有刺客!”外面凄厉的声音让房内众人心中一跳。 一阵兵刃交加的声音,凌退思的侍卫显然有些抵挡不住,节节后退,很快几个剑客装扮的汉子趁乱冲了进来,见到主位上的凌退思,眼神一亮,扑了过去。 凌退思左右的侍卫拔出刀来,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宋青书只见那几个剑客剑法繁复多变,凌退思的侍卫哪是对手,一个接一个倒下。 “爹爹!”看着其中一个剑客瞅准机会,高高跃起,一剑刺向凌退思的时候,凌霜华焦急地叫道。 丁典真是把凌霜华爱到了极点,不忍她有一丁点的委屈,见状浑身一震,身上的铁链节节寸断,脚下一蹬,后发先至,一拳击出,人未到,劲力已至。 那名剑客大吃一惊,急忙回剑自救,丁典也不管他繁复的剑法,直捣该人中路门户,改拳为爪,一下子就抓住对方胸口,对方被他一抓之下,浑身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宋青书躲在柱子后面伸头看去,只见那人已经没了呼吸。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把头缩了回去,心中念叨着:“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们打吧,打得越乱越好,千万别注意到我啊,哥哥我如今武功未成,可不想出身未捷身先死。” “神照功,无影神拳?你是丁典!”堂下几名剑客已经陆续收拾了残余侍卫,回过头来看到那一幕,领头一人惊呼道。 原来雪山派此行之前特意打听过荆湘一带的高手,自然也知道了武功高强的丁典。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已至此,雪山派只有速战速决,不然等到知府外围侍卫部队反应过来,恐怕只有全军覆没一种结局。领头之人也想明白了这点,“封师弟,师叔他们在门外快撑不住了,我先拖住他,你们快去杀了凌退思,我们就撤退。”说完挥剑攻向了丁典。 “咦?”丁典一抓之下居然扑了个空,见他剑刃之上似乎隐约有一丝寒气,心知此人武功比刚才那人高多了,眼角余光见另外几名雪山派弟子掩向凌退思,心中一急,脚尖一挑,把一把椅子踢了过去,暂时阻碍了几人去路一下,趁机跃过去将几人拦了下来。 丁典一人拦下全部四名雪山派剑客,瞅准几个破绽,又将其中两名剑客击毙,这样一来雪山派还剩两个武功最高的在苦苦支撑。 丁典见这两人武功远远高于其他雪山派弟子,一时也战他们不下,心中一动,张口问道:“两位可是人称‘气寒西北’的白万剑和‘风火神龙’的封万里?” 白万剑和封万里越战越心惊,这个丁典武功之高,恐怕比爹(师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听到远处不断传来的呼斥声,心知事情已经不可为,对视一眼,急急攻出几剑,逼开丁典,双双往屋外跃去,“丁典,今日之仇,雪山派铭记于心。” 丁典也无追击之意,默默回到了凌霜华身边。看着满屋手下痛苦呻.吟的惨状,凌退思脸色铁青地看着堂下两人。 还未开口,屋顶砖瓦尽碎,一个黑影凌空而下,一下子就制住了凌退思,左手铁钳般的掐在凌退思咽喉上,右手虚按在他背心,要是稍有异动,掌劲一吐,便可要了凌退思老命。 躲在柱子后面的宋青书暗暗叫苦,吴六奇这个时候出来,恐怕会坏了我的大计。 只见吴六奇怒骂道:“丁典,你得传我师兄的神照功,为何反而助纣为虐,护着这个杀害我师兄的仇人,莫非被他女儿的美色迷了心窍么?” 一旁的宋青书脸色顿时有些精彩,凌霜华现在哪还有什么美色?吴六奇估计看她身形婀娜,想当然以为是个大美人呢。 “你是?”丁典也是大吃一惊,他与梅念笙相处时日很短,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小师叔。 “梅念笙是我师兄,你说我是谁?”吴六奇见他不认识自己,怒道。 “雪中神丐吴六奇,丁大侠不认识你也很正常。”随着一个好听的女声传来,黄蓉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原来知府衙门打斗声一起,黄蓉一行很快意识到出事了,连忙赶了回来,正好碰到吴六奇挟持凌退思。 “黄帮主……”吴六奇见到黄蓉的身形,脸色有些难看。 “吴长老,当日你离开丐帮也算情有可原,不过为何如今反而帮助蒙古鞑子来行刺我大宋朝廷命官?”黄蓉淡淡问道,原来黄蓉多年来追随丈夫坚守襄阳,对丐帮疏于管理,而且数年来的宋蒙战争中,丐帮帮众死伤惨重。一些帮众顿生不满,觉得黄蓉私心自用,长期介入国家间的斗争,很多人对未来感到绝望,加上黄蓉以一个女流之辈出任帮主,帮众中越来越怨声载道。 第三十二章丐帮三分 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帮众众多,组织本来就松散,黄蓉意识到在有心人运作下,丐帮很快就会分裂。为了避免大动乱带来的火并,黄蓉主动提出分而治之的办法。 自己统领嫡系守卫襄阳,丐帮中很多祖籍燕赵一带的,势力向来庞大,而且思乡心切,黄蓉索性任命其中的首领汪剑通为帮主,率麾下活跃于河北一带,明里暗里牵制契丹;另外一系无意参加国家斗争,只想混迹江湖的,黄蓉任命史火龙为这些人的帮主,任由他们笑傲江湖。 此举一出,所有人都大为满意,汪剑通和史火龙得到了帮主的名头,从此自主一方,自然不会再生事端。 对于黄蓉来说,在分裂已成定局的形势下,当机立断。与其让两人自立为主,双方撕破脸皮,还不如自己亲口封这个帮主名头,这样一来,两个帮主的位置都是她封的,虽然三人都是帮主,看似平起平坐,不过在丐帮所有人的心中,她的地位从此一下子也变得超然起来,威望不降反升。 而且经过这次整合,她的实力并没有损失多少,反而剔除了多年来的一些心腹之患,更能安稳地帮助丈夫守卫襄阳。 另外被分出去的两支,这么多年来也打拼得风生水起,特别是河北一脉,出了个盖世英雄乔峰,在他带领下,丐帮河北一脉在武林中的声望甚至直追丐帮总舵,只可惜后来种种原因,乔峰反出丐帮,变成了契丹的南院大王,河北一脉从此声势大不如前。 另一分支的帮主史火龙在长老陈友谅的辅佐下,在武林中大肆招纳帮众,如今在江南武林中的声望甚至超过了襄阳本部。 吴六奇就属于江南一脉,不过因一次意气之争,打伤了另一个长老,被逐出帮。黄蓉虽然不再是他的直接领导,但以前在襄阳也见过,而且丐帮中的事情她也刻意关注,因此知晓吴六奇被逐出帮一事。 吴六奇慑于黄蓉威望,顿时犹豫起来,不过想到师兄,还是狠下心来,咬牙说道:“黄帮主,属下也知凌退思关系着襄阳的后勤,不过这人为了宝藏杀我师兄,此仇属下非报不可!”说完正打算拗断凌退思的脖子。 凌霜华一声惊呼,这时柱子后面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梅念笙是被万震山那几个狗贼杀的!” 吴六奇回首望去,只见宋青书无奈地走了出来。 没办法不出来啊,要是凌退思被吴六奇杀了,凌霜华要死要活出了什么变故,神照经可就泡汤了。就算凌霜华心灰意冷随丁典远走高飞,但是自己在丁典看来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他凭什么把神照经给自己? 宋青书整理好思路,双手一摊:“各位大侠,手下留情,看清楚了,在下可是一点武功也不会,小胳膊小腿的经不住各位一掌啊,还请各位切莫一时兴起试探在下才好。” 黄蓉嫣然一笑,吴六奇却听得有些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宋青书也不着恼,快速说道:“梅念笙是被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这三个徒弟杀害的,你肯定奇怪他们仨儿的武功低微怎么伤得了你武功高强的师兄,我告诉你吧,是戚长发假装忠心护主,绕到梅念笙背后给了他一剑,梅念笙重伤之下,三人这才围攻得手……” 吴六奇被他一大段话绕得有点晕,不过总算听明白了,疑惑地看着丁典:“真是这样么?” 丁典瞧了宋青书一眼,点了点头:“的确如他所说,我就是救下了落水的师父,才得到他老人家真传。” “吴大侠要是还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妾身的容貌。”这个时候凌霜华也闪身出来,解下面纱,脸上几道鲜红狰狞的刀疤看得厅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凌霜华凄然一笑:“你觉得丁大哥会被我这样的‘美色’迷了心窍么?” 丁典心中一疼,温柔地握住她的双手:“霜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菊花会上那个美丽的姑娘。” 黄蓉意外地看了两人一眼,之前听闻凌小姐为了一个男子拒绝了与襄阳吕大人公子的婚事,甚至不惜毁容以明志,今日一见两人果然是情比金坚。 这个时候吴六奇哪还不知道上了万震山大当,一时间不知怎么面对昔日的帮主黄蓉,大叫一声,放开凌退思,冲破窗户飞了出去。 凌退思黑着脸坐了下来,一手摸着自己脖子,一手指着丁典:“将这个重犯给我拿下。”赶来的士兵纷纷拔出了佩刀,向丁典围了过去。 黄蓉一时间摸不清两人间有什么恩怨,猜测着莫非是凌退思深恨自己女儿被丁典毁了幸福,所以要对付他么。有所顾忌之下,黄蓉只好站一旁静观其变。 宋青书长吁一口气,终于按照自己的剧本来演了,这个时候出场才显得自己功劳嘛。 “凌大人,在下有一言相告。”宋青书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想到刚才再怎么也是被他所救,凌退思神情放缓,“宋公子请说。” “这个丁典虽然可恶,不过刚才他毕竟在雪山派手中救了大人性命。”宋青书笑得有些诡异,“刚才情景足见他与令媛的确是真心相爱,在下这里斗胆建议,大人何不做主,成全他二人?” 丁典不由得嗤之以鼻,凌退思要是这么好说话,自己和霜华何必痛苦这么多年。 不过让众人眼珠掉落一地的是,凌退思迟疑片刻,居然说道:“好!” 丁典和凌霜华不可置信地对视一眼,只听得凌退思继续说道:“丁典,本府今天就将霜华许配给你,你以后要好好对她。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实在难以说清楚,反正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你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宋青书见丁典愣在那里,没好气地说:“还不拜见岳父大人?” 丁典大喜之下,跪了下来,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头:“小婿谢过岳父大人。”那一刻,他只觉得这么多年来受的一切折磨也值了。 凌霜华也喜极而泣,跟着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以谢多年的养育之恩。 “快走吧,我随时都会改变主意,说不定明天就后悔了来追杀你了。”凌退思支撑着额头,另一只手不耐地挥了挥手。 “丁大哥,快带凌小姐走。”宋青书过来扶起丁典,悄悄在他耳边说道,顺便还掐了他一把。 丁典立刻清醒过来,凌退思前后反差太大,其中肯定有古怪,连忙拉着凌霜华往外走去。 一旁的黄蓉看得心中疑窦大起,往堂上望去,见凌退思双眼浑浊,表情麻木,心中一跳:莫非是…… 第三十三章香消玉殒 黄蓉心中一跳:“凌大人莫非是中了《九阴真经》里的迷.魂大法?”正打算上前一探究竟,不过看到丁典和凌霜华此刻幸福的样子,一时间犹豫起来。 心念一转,黄蓉想到凌霜华与吕家公子婚事一事,闹得吕凌两家有了嫌隙,一直拖着反而不如这样有个了结,让双方都断了心思。靖哥哥他一心国家大事,从不考虑家里面的事情,自己却不能不为家里面多做打算。芙儿渐渐长大了,那个吕公子世家子第,文武双全,要是能和吕文焕结为亲家,吕文焕想必不会再多多掣肘防范靖哥哥…… 心中打定主意,黄蓉淡淡一笑,就任由几人离去,当宋青书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黄蓉压低声音,似笑非笑说道:“宋公子九阴真经练得不错。” 胡夫人也早早等在府外接应,一行四人连夜离开了荆州城。直到了城郊一座破庙,宋青书才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千算万算,结果忘了黄蓉也练过九阴真经的,只是不知道她为何不叫破自己的行迹,心中大呼侥幸。 轻咳一声,宋青书走向丁典凌霜华二人:“丁大侠,我就说能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在这里先提前祝你们两人早生贵子,白头偕老……不过还望你遵守诺言,将《神照经》下部说给我听。” 丁典嘿嘿一笑,“好啊,你仔细听着。” 宋青书聚精会神,凑了过去,丁典却一拳猛地打了过来。 胡夫人早在丁典笑得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妥,一直注意着这边,无奈丁典出手太快,她只来得及飞身挡在宋青书身前。 丁典一拳打在了胡夫人背上,胡夫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宋青书看得目眦尽裂,一把将胡夫人抱在怀中,只觉得佳人全身软软的,似乎没有骨头似的,不知道伤得有多重,回头冲丁典吼道:“你疯了?” 丁典怔怔地看了看自己拳头,也暗自后悔,不过听他质问,不由得冷笑道:“哼,你与凌……的奸计瞒得过别人,可别想瞒得过我。” 宋青书都快气晕了,“你脑子被门夹了?我都让凌退思亲口将凌小姐许配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对啊,丁大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旁的凌霜华也对如今的变故目瞪口呆。 “霜华,你不知道人心的险恶。那日他说有办法成全我们俩,我就起了怀疑,暗中跟踪他,发现这一切果然是他和你爹爹商量的计谋。我将计就计,才能成功将你带出荆州城,这次就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丁典就把当日尾随宋青书,亲耳听到两人是如何商量算计的向凌霜华一一道出。 宋青书怒极反笑:“你是煞笔么?我孤身混进凌府,不编些谎言怎么让凌退思那个老狐狸上当?再说了,凌退思稀罕你的连城诀,我可不稀罕,你说我有必要跟他合谋么?” 丁典愕然一惊,这才想起他明明是知道连城诀的秘密的,这样一来他的确没有动机跟凌退思合作。冷静回想整件事情,不由得恍然大悟,暗恨自己被凌退思暗算,见惯了人们的鬼蜮伎俩,就把全天下的人当成了恶人,见到宋青书下意识就把他归为别有用心一类,找到一点证据就选择性的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 凌霜华见恋人神情,已知到他错怪了好人,不由得蹲下来查看胡夫人的伤势,只见她面色惨白,已经气若游丝,不由花容失色:“丁大哥,姐姐她快不行了,你快想办法救救她呀!” 宋青书此刻牙齿已经咬得咯咯作响,充满恨意地盯着两人,心想要不是为了自己,嫂嫂她也不至于送了性命…… 眼睛充满血丝看着身边凌霜华雪白的脖子,宋青书此刻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嘴角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悄悄从怀中抽出匕首,准备狠狠在她粉颈上面划一刀,让她给自己嫂嫂陪葬,让丁典后悔一生!至于自己事后被丁典疯狂报复,那已经不重要了。 “有救!”听到凌霜华的声音,丁典如梦初醒,连忙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跳,抬起头来看着丁典,瞳孔中慢慢恢复了一丝色彩。 “那你还不快救?”凌霜华气苦道,心想丁大哥突然怎么这么迟钝了。 丁典神色犹豫,终于吞吞吐吐将话说完:“我用神照经倒是能救,不过胡夫人受伤太重,恐怕需要脱掉衣服,然后我再运功游走她全身穴道,这个…….这个男女授受不亲,我……我……” 凌霜华见他急的涨红了一张脸,她知道自己恋人是正人君子,肯定不是故意为了占对方便宜,不过女儿家的名节……于是为难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听得能救胡夫人性命,狂喜之下哪还管其他,悄悄收起了匕首,连忙吼道:“你别纠结了,快点救她!”宋青书一个穿越众,对这件事反而没什么在意,大不了就当胡夫人做了一个全身SPA好了。 宋青书此时却察觉到衣袖被轻轻拉扯,低头一看,只见胡夫人微睁双眼,语气微弱却很坚决地说道:“青书,算了,我绝不会再让其他男人看到我身子的。答应我,不要让其他男人碰我!”见宋青书迟疑地点了点头,胡夫人嫣然一笑,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喃喃说道:“你以后帮我照顾一下斐儿,他一生下来就没了爹,现在又没了娘,实在是太可怜了……” 感觉到她语气越来越微弱,宋青书视线开始逐渐变得朦胧,想到她是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不由得悲从心来,抱着她大哭起来。 丁典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痛哭的宋青书,心中悔恨不已。凌霜华也心如刀割,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自己好不容易才和丁大哥守得云开见月明,马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莫非是自己违背了当日的誓言,上天才给两人以惩罚么? 两人突然察觉到哭声消失,回过神来,发现宋青书慢慢抬起头来,用冷漠得像冰一样的声音说道:“把神照经下半部的内容念给我听,快点!” 第三十四章武侠小说必备的疗伤情节 “莫非他是想自己学会了再救胡夫人么?”忽然间丁典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念头,不由得劝慰道:“宋少侠,你的悟性之高,丁某平生都没见过,只是神照经博大精深,你想片刻之间学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让你念就念,哪这么多废话,语速快点!”宋青书冷冷地顶了一句。 丁典见他神色疯狂,心知他已入了魔障,不过自己伤人在先,出于愧疚,还是将神照经的下半部念了出来:“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阳……” 丁典越念越快,宋青书的眼神也越来越亮,当丁典念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宋青书大手一挥,“你们两快出去!” “怎么可能!”丁典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之前宋青书分明是经脉尽断,如今听自己念完了神照经,双目神华内敛,身上的气息分明是神照初成的感觉。 “我一定是疯了!”丁典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可是他对自己学武的天赋已经相当自负,没有师父指点的情况下,靠自己揣摩,五年就将神照经练成,没想到这次碰到个更变态的,只是听自己念了一遍经文就练成了神照经,而且他之前还是个经脉尽断的废人! “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啊!”感觉到自己经脉尽数痊愈,浑身真气澎湃,屋内的宋青书苦笑道。听一遍武功秘籍就能练成武功这种事情,宋青书想来想去,只有前世里在游戏中才见过,玩家获取了秘籍,只要够修炼条件,右键点击,该武功瞬间就能满级。 等了一会儿,耳边还是没又传来冷冰冰的系统NPC的声音,宋青书看着怀中佳人,豁达一笑:“管他是不是游戏,我自己是真实的,嫂嫂也是真实的,这一切就足够了。” 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地球人,穿越以来,见识了这个混乱的世界,宋青书一直对一切抱着怀疑态度,暗中做了几种推论,其中他自认为最靠谱的就是他车祸后被科学家带回去做了一项秘密实验,思想被虚拟现实之类的技术提取出来,投入到这个设计好的游戏世界…… 其实这完全是宋青书想多了,宇宙之大,地球的科学体系只是沧海一粟,完全无法解释很多奇妙现象,很不幸或者万幸的是,穿越就是其中之一,而这个熟悉又混乱的世界是怎样形成的又是其中之一。 宋青书因为是灵魂穿越,因此灵魂力量比起这个世界土著居民强了数倍,可别小瞧这几倍的差距,它带来的却是质的区别,别人需要数年才能学会的东西,他却能听一遍就会,原因就在于此。 “嫂嫂得罪了。”之前答应过不让其他男人碰她的身子,但是自己可不是其他男人,之前给她接骨的时候,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了。宋青书默念一声,轻轻解开了她的衣裙。 胡夫人本来觉得越来越冷,感觉身子越来越轻,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慢慢地飘啊飘……突然天空泛起一道光亮,太阳慢慢移了出来。 阳光照到身上,胡夫人觉得越来越温暖,身子也越来越沉……我这是在哪里? 胡夫人慢慢睁开双眼,神智慢慢恢复过来,突然花容失色地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不着片缕,这个时候身后宋青书的声音传了过来:“嫂嫂莫要激动,我练成了神照经,正在替你疗伤,你伤势太重,切莫前功尽弃。” 胡夫人心中哀叹一声:“真是个冤家,上次被他摸了不算,这下可好,全被看完了……” 感受到背心手掌传过来的丝丝热度,胡夫人心儿一颤,银牙一咬,索性听天由命地闭上了眼睛。 经过一晚上的治疗,宋青书终于将胡夫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当两人打开破庙大门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凌霜华善意的微笑和丁典目瞪口呆的表情。 丁典可没功夫管羞红了脸的胡夫人,反而拉过宋青书问长问短,得知他真的学会了神照经过后,一时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都犹豫要不要趁你还在成长期的时候除掉你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经过一晚上的治疗,这个时候自己真气完全枯竭,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凌霜华没好气地笑骂道:“丁大哥,你别吓唬人家宋公子了,昨晚要不是你鲁莽,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丁典尴尬地一笑,抱拳就跪:“宋兄弟,昨晚哥哥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恩将仇报,害得这位……胡姑娘差点香消玉殒,在这里跟你们赔罪了。”他一时也不知道胡夫人姓甚名谁,只知道他们以叔嫂相称,不过瞧他们之间那亲热劲儿,再想到疗伤必然要脱尽衣服,丁典面色古怪,仓促间只好称其为胡姑娘。 宋青书昨天将他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不过幸好最后胡夫人平安无事,自己练成神照功,经脉重续,皆大欢喜之下看他就顺眼多了,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一夜时间,恍如隔世,四人唏嘘不已,寒暄一段时间过后,丁典凌霜华见胡夫人已然无恙,就向两人告辞离去。 期间宋青书犹豫着要不要再提醒他们一下千万不要再回荆州,无意间看到胡夫人虚弱的表情,顿时心中一发狠:“听天由命吧,要是你们又跑回荆州,被凌退思给害了,那也是活该,谁让你们伤害了嫂嫂。” 只剩下两人孤身相处,胡夫人颇为不自在,两人都不知道怎么打破这个平静。 宋青书一个现代人,对昨晚之事倒是无所谓,不过怕胡夫人面皮儿太薄,一不小心惹得她恼羞成怒那就糟了。 最后胡夫人实在受不了这种暧昧的沉默,张口问道:“那日你怎么让凌退思开口同意两人婚事的?” 宋青书一听之下差点笑了,没想到这么久她就憋出这么一句好不相关的话来,只好强忍笑意,解释道:“我在一次与凌退思独处的时候,用《九阴真经》里面的移魂大.法给他催了眠,等他听到我给出特定指示的时候,就按照我教他的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第三十五章试试就试试 “这个移魂大.法真有这么厉害?”胡夫人暗自心惊。 “对付功力不如自己者或者心有邪念着往往有奇效。”宋青书解释道,“比如对嫂嫂这种武功高强,又内心纯洁的人来说是没什么用的。”宋青书暗呼侥幸,之前经脉尽断,导致坐拥九阴真经这样的绝世奇功而无法修炼,他不甘心之下翻来覆去地研究经文,最后欣喜地发现其中的移魂大法的修炼根本不需要内劲流转,完全是依靠精神力量,就是那时,宋青书知道了只要修炼条件达到,自己就有可能瞬间学成武功。 “我不信,欲盖弥彰。”胡夫人声音变得娇憨无比。 “那你要不要试试?”宋青书只觉得心跳陡然加快,直勾勾地盯着她。 胡夫人看了他一眼,触碰到他炙热的眼神,心中一荡,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试试就试试。” “嫂嫂,看着我的眼睛……”得到佳人首肯,宋青书哪还会客气。 胡夫人眼神跟他一接触,顿时觉得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神智开始迷失。 “嫂嫂,过来抱着我。”虽然有更多想做的,不过宋青书理智仍在,也不敢下达太过分的指令。 “嗯~”胡夫人娇媚异常地答应了一声,果然一步步走过来,舒张一双玉臂,将宋青书紧紧抱住,螓首轻轻靠在他胸膛上。 温香软玉在怀,宋青书心想这次玩大了,慌忙中赶紧一打响指,胡夫人清醒过来发现两人姿势,羞怒交加地一把推开了宋青书。 “失误失误,”宋青书尴尬地解释道,“我忘了我刚练成了神照功,内力可能比嫂嫂高了那么一点点……” 胡夫人幽幽一叹,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青书,你这门移魂大.法实在是一门邪功,要是你……一时想岔了,不知道要坏了多少良家名节。” “嫂嫂莫要误会,我不是那样的人。”宋青书连忙撇清自己,“武功无所谓邪恶,只有使用功夫的人才会有正邪之分。这门功夫郭靖黄蓉夫妇也会,莫非嫂嫂认为他们也是歹人不成。” “好吧,我总是说不过你。”胡夫人淡淡一笑,“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对嫂嫂用这什么移魂大.法。”心中却是一阵羞怒,要是他一时把持不住,让我侍寝,我岂不是…… “嫂嫂放心,我绝不会再用到你身上。”宋青书神色一整,郑重答应道。 “那嫂嫂就放心了,”胡夫人嫣然一笑,初升的阳光照到她清丽的脸颊上,看得宋青书不由得痴了。 注意到他直勾勾的目光,胡夫人心中已有决断:“青书,嫂嫂恐怕要告辞了。” 几个清脆悦耳的字在宋青书听来却犹如五雷轰顶,“嫂嫂,我错了,不该用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来戏弄你。” “跟这个没关系,”胡夫人幽幽一叹,“我一个孀居之人,之前因为帮你寻找治疗经脉之法,跟你同进同出还情有可原,如今你经脉已经治好,我怎么可以再和你同行?” “那我宁愿经脉一直治不好。”宋青书赌气道。 “又说气话,”见他偶露小孩子形态,胡夫人也觉得有些好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青书,这段日子,因为各种原因,我们之间……之间比一般叔嫂之间更为亲密。” “我们之间皎如日月,并没有什么问心有愧的事情啊。”宋青书急道。 “要是我问心有愧呢?”胡夫人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让宋青书怔住了,“你见过哪个叔叔和嫂嫂赤.裸相对的?”一句话让两人都心中一荡,双双陷入了沉默。 “青书,你的心思,嫂嫂也能猜到一二……”过了一会儿,胡夫人开口继续道。 宋青书急着张口,被胡夫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按在唇上,“你别急,听我说。”宋青书千言万语顿时被她一根纤细的手指按回了肚里。 “青书,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是一个寡妇,你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命中注定的姑娘在等着你。”胡夫人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轻柔动听,但是宋青书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心知自己恐怕要永远失去她了。 “我不在乎!”宋青书怒吼道。 “可是我在乎!”胡夫人此刻容颜变得圣洁无比,一字一句说道,“我是胡一刀的妻子,哪怕他死了,我还是他的妻子,永远都是!” 胡夫人一直以来都不太敢面对近来心思的变化,这次被移魂大法敲响了警钟,迫使她做了最后的决断。 宋青书沉默了,对于现代人来说,寡妇的身份又算什么,只要两人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不过在这个世界,礼法名节是所有人都重视的东西,自己不能要求胡夫人与自己一样豁达。 之前一直下意识避免思考这个问题,现在想来,就算胡夫人同意跟自己在一起,那时双方面对的世俗的阻力可不是两人能承受得起的。 当日为了占便宜,宋青书跟死去的胡一刀结拜为兄弟,要是最后跟他的遗孀搞到一起,不仅是胡夫人,宋青书自己也会身败名裂,两人一起受尽天下人的唾弃。 宋青书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虽然有时候不免冲动,但从来不缺乏理智,很快就理解了胡夫人的决定。 现在他十分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要脑抽和胡一刀结拜啊! “想明白了?”胡夫人见他神情渐渐恢复平静,心中一疼,不过还是硬起心肠问道。 “嗯,”宋青书苦笑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我没法应对可能的暴风雨,更别说替你遮风挡雨了。不过嫂嫂你放心吧,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天下人没办法反对我们的。” “胡说些什么~”胡夫人啐了一口,“我不管你想什么,既然你想通了,那我走了。” “嫂嫂,我后悔了,我打算再对你用一次移魂大.法。”宋青书突然抬头,嘻嘻一笑。 胡夫人心中一惊,连忙闭上双眼:“青书,你要做什么?” “跟你开玩笑呢,”宋青书叹了口气,“只是想到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嫂嫂的闺名,实在有些遗憾,有点想通过移魂大.法问出来。” 胡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除了最亲近的亲戚,女子的闺名一般只会告诉自己的丈夫?” “我知道啊。”宋青书笑兮兮的回答让胡夫人胸中一窒,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你。”自顾转身离去。 走了十数丈过后,回过头来,看见宋青书还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胡夫人心中一软,将手放在嘴边喊道:“胡大哥当年叫我冰雪儿。”说完施展轻功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第三十六章搜刮武藏之路 “冰雪儿?”宋青书喃喃自语,将这个名字深深刻在了心底。 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上去,脚步迈出了几次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追上去又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宋青书有了迫切变强的希望,之前还是因为周芷若追杀的紧迫感,现在又有了新的理由,为了日后能顺利跟冰雪儿在一起。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杨过和小龙女的结合受到了多大的阻力,杨过还差点被郭靖一掌给毙了,从此造成了两人一系列的悲剧。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可以说是世俗的礼法杀人不见血,也可以说是杨过前期自己实力不济。 当后期杨过成为神雕大侠近乎无敌于天下,小龙女左右互搏使出玉女素心剑法逼得金轮法王狼狈不堪,谁还敢对他俩的事评头论足?郭靖黄蓉夫妇后来还敢拿礼法来说事么? 宋青书可不想重蹈杨过小龙女的覆辙,想到胡夫人反正要么去药王庄找胡斐,要么回辽东玉笔山庄,自己要找到她不难,当务之急反而是增强自己实力。 来到山峰顶上一座大石头上,宋青书盘坐冥想自己记得的一些武功,当初虽然经脉尽断,还是刻意记下了屠龙刀倚天剑里面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掌谱,没想到现在真的用得上。半天过后,当宋青书睁开眼睛的时候,内气又厚重浓郁了几分。 虽然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学会了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不过宋青书却有些高兴不起来,自己能瞬间练成武功秘籍这项本事的确逆天,不过现在他才发现,这项能力带给他的也只是练会而已。 武功这种东西是有契合度的,只有练武之人的气质和武功的风格吻合,方能最大程度发挥该武功的威力。 比如宋青书现在既会降龙十八掌,又会九阴白骨爪,不过这两门武功跟他本身的气质却并不太契合。所以同样的降龙十八掌,宋青书使出来的威力远远比不上乔峰,郭靖这些人,同样的九阴白骨爪,宋青书使出来威力也不及周芷若和梅超风。 九阴真经上面武功繁多,九阴白骨爪,白蟒鞭法,大伏魔掌,摧心掌……难道就没有一项跟宋青书的气质契合?当然有,那就是移魂大.法。 宋青书神色古怪,自己怎么把这门功夫练得大成,莫非自己的气质真是注定做淫贼的命? 这门功夫上面,他现在倒是信心十足,放眼天下,恐怕没有其他人修炼得比他精深的了,哪怕是同样会移魂大.法的郭靖黄蓉,如果不备之下,都会被自己摄住心神。 除了武功契合度,宋青书还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实战经验太少,虽然每个招式他都会,但是面对敌方的攻击他该选择哪个武功招架更恰当,然后接下来该用哪一招反击,他却是云里雾里。 “我现在和王语嫣就是两个极端的存在啊,”宋青书苦笑道,“她眼力非常高明,自身却不会丝毫武功,自己会的武功倒不少,可是眼力劲儿太差了。” “管他呢,反正武功搏击一途最终还是靠速度和力量,自己在这上面多下功夫,来个无招胜有招,哇哈哈~”想到得意处,宋青书不由得仰天长笑。 走在下山路上,宋青书一会儿练习着神照经,一会儿运行着九阴真气,最后脸色越变越难看,这两种内功一个至刚至阳,一个至柔至阴,完全不相容,如果他不想最后爆体而亡的话,只有选择一个武功来修炼了。 “妈蛋!”宋青书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两种神功各有各的优势,实在是难以取舍。 纠结了一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思考,暂时放任两种真气不管,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临界点。 下山途中,他其实一直在思索接下来去哪儿,当到了山脚,宋青书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无量玉洞走起!”前世的他在论坛上见过一句话:穿越到金庸武侠里面,不混个九阴九阳,凌波六脉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现在他深以为然,自己有BUG一般的一看就学会的能力,不扫尽天下武学,真是愧对苍天恩赐啊。 无量玉洞里面的北冥神功倒也罢了,毕竟宋青书身怀神照经和九阴真气,内力已然十分雄浑,北冥神功需要散尽全身内力,对他来说犹如鸡肋一般的存在。凌波微步就不一样了,那是保命的不二之选啊。 对于这个充满暴力的世界,宋青书那是相当忌惮,保命技能那是再多也不嫌压身啊。 越想心越热,宋青书立马踏上了前往大理之路。一路上想着天下间还有如此多武藏等着自己一一去临幸,什么昆仑山九阳神功啊,独孤剑冢,华山思过崖独孤九剑,金蛇洞的金蛇秘籍啊,福建的辟邪剑谱……啊呸,这个不算!想着这些,宋青书因为冰雪儿飘然远去而愁苦的心情都渐渐开朗起来。 一路跋山涉水,深入不毛之地,终于探知了无量剑派的所在,宋青书虽然知道无量玉洞在无量剑派附近,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只好以那块玉璧为参照物,在四处寻找起来。 花了大半个月,终于找到了无量玉洞,“神仙姐姐,我来啦~”宋青书乐得屁颠颠地跑了进去,这个时候要是有旁人在场,听到这饥.渴无比的声音,难免不会浮想联翩。 远远地看到了那尊玉像,果然犹如活人一般,身上披着的淡黄色绸衫微微颤动,一对眸子莹然有光,白玉的纹理中也隐隐透出晕红之色,与常人肌肤无异。 盯着那漆黑如墨的星眸,宋青书居然有了一丝心跳的感觉,“难怪段誉那个傻小子一下子就被迷住了,果然有点邪门。”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宋青书可没有功夫再欣赏什么美色,急急忙忙撩起玉像的裙摆,低头仔细寻找起来。 终于发现了那个蒲团,当宋青书注意到上面的破洞,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伸出手在里面掏了一阵,一无所获之后终于死心。 看来这个世界的段誉已经捷足先登了,之前注意到这个世界剧情走向跟原著有些不同,宋青书还抱着万一的希望,也许段誉还没到这里……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第三十七章夜探天龙寺 “人家张无忌学了神功都还知道留个‘张无忌埋经于此’,段誉这货的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一点。”宋青书腹诽不已,又想到了张无忌,心情更是不好。 “我好像记得那画卷里的神仙姐姐不着片缕,以身示范各个穴位的走向,”宋青书这样一想顿时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都是男人嘛,换成自己肯定也珍藏起来,舍不得留给其他人看的。 既然段誉已经学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不知道六脉神剑他学会没有。宋青书不甘心千里迢迢白跑一趟,打算前往天龙寺一行。 九阴真经的易经锻骨篇,能让人修炼内功的速度大大快于一般人,如今宋青书身负九阴真经和神照经,自忖内力应该足够施展六脉神剑了。 大理人心向佛,一听他要前往天龙寺,路人皆热心指路,不过当宋青书来到天龙寺外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如今武林各门各派敝帚自珍得紧,这六脉神剑连段式俗家弟子都不传,想必是不可能让我借阅的。”宋青书寻思一番,自己一看即会的本领用不上,少不得当一回梁上君子了,他可没有什么行窃的心理负担,反正自己又不偷走,看一遍即可,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围绕天龙寺院墙转了起来,寻一僻静之处,轻轻一跃,宋青书毫无声息的落到了里面,一路隐藏行迹,一边探索一边寻找,经过清都瑶台、无天境、三元宫、兜率大士院、雨花院、般若台,来到几间松木屋前,与一路行来的金碧辉煌之感大不相同,宋青书心中一动,恐怕这就是书中枯荣面壁之所。 小心翼翼跳到了屋顶,轻轻揭开一块瓦片,宋青书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原来屋内六名僧人正分坐在四周蒲团之上,神态安详,呼吸绵长,一看就是修行精湛之士。 “这下可不好办了,”宋青书不自主地吐了一口气,“天龙六僧都在这里,鸠摩智都没法强取,我恐怕更是无望了。” “阁下既然大驾光临,何不现身相见?”屋内面朝墙壁的僧人话音刚落,大拇指一扬,一股炙热剑气激射而至,宋青书大惊失色,运功于脚下,踏破屋顶,浑身几个旋转,安然落到屋内。 “在下深夜造访贵寺,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几位前辈海涵。”宋青书辅一落地,施施然行了一礼。 屋内众僧早已睁开双眼,严阵以待地看着他,枯荣禅师仍然面朝墙壁,冷笑一声:“阁下言语间虽然恭敬,行迹却未免鬼祟,不知阁下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宋青书略微一迟疑,看来悄悄取经一事已然无望,只好效仿鸠摩智了,开口胡诌道:“在下虽然鄙陋,但也听闻贵寺的六脉神剑乃天下第一剑法。不过在下之前偶然于华山见到了风清扬前辈的独孤九剑,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实在无法想象还有比独孤九剑更为厉害的剑法,这次前来贵寺,是想亲眼见一下六脉神剑剑谱,与记忆中的独孤九剑比较一下,看看究竟谁才是天下第一剑法。” 屋内几僧听他言语,纷纷议论起来,华山剑圣风清扬,名震江湖,号称天下用剑第一高手,他的独孤九剑众僧早已神往已久,今日听得宋青书提起,倒有不少人起了比较心思。 枯荣却是纹丝不动,声音沙哑清冷:“阁下想见识六脉神剑,又何须看剑谱?贫僧众人,虽然武功低微,却也能学得六脉神剑皮毛,还望阁下指教一二。” 看来鸠摩智已经来过天龙寺了,宋青书心中一叹,还是落在了剧情的后面,只见众僧暗暗在场中站定方位,将自己包围在正中,连忙苦笑道:“看来大轮明王已经拜访了贵寺,六脉神剑剑谱被焚的传言果然不假。在下此行虽多有打扰,但也没有什么恶行,众位高僧慈悲为怀,还望行个方便放小子离去。”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如此隐秘的事情他如何得知?之前贵为保定帝的本尘心中挂念侄儿段誉的安危,焦急地说道:“如此隐秘的事情,阁下既然知晓得如此清楚,想必与鸠摩智逃不了干系,还请留下吧。”说完无名指一点,一记关冲剑激射而出。 宋青书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告辞就告辞呗,非要装逼地感叹一下剧情,这下被雷劈了吧? 心中虽然懊恼,身形却是不慢,一个闪身就躲过了本尘的一剑。屋内众僧见本尘动手,纷纷出手相助,一时间,屋内剑气纵横,破空之声犹如风雷一般。 宋青书被逼得狼狈不堪,六脉神剑虽然无形无相,不过幸好可以从众人使剑的手指窥探一二。 光是沿直线传播的,宋青书注意到每人用剑时手指的角度,也大致能推测到六脉神剑会从什么位置激射过来,因此虽然在地上翻滚得狼狈不堪,但也算是有惊无险,感谢初中物理老师...... “好身法!”一直未出手的枯荣禅师赞了一声,两手大拇指一扬,少商剑法随即而出。 枯荣禅师的修为果然比其余五僧高了一大截,其余五僧虽然弄得剑气纵横,但是在宋青书使出九阴真经的蛇形翻狸身法之下,没有办法真的伤到宋青书分毫。枯荣虽然没有回头,这两剑却是瞅准了宋青书身形变化的空隙,旧力已老,新力未生之际。 因为还要躲闪其余五僧的剑气,宋青书在地上的腾挪角度竟然被枯荣两剑封死,无奈之下只好冒险地腾空而起。 枯荣微微一笑,早有预料一般又是两剑急射而出,这时宋青书身在半空,已无借力之所,中了自己一剑必然重伤被擒。 宋青书神情凝重,慌而不乱,左脚脚尖在右脚脚背一踩,又是凭空升起数尺,刚好躲过枯荣两剑。他深知再任由众人一直射下去,自己中剑是迟早的事情,连忙展开反击。 左手划个半圆,右手一掌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枯荣感受到一股雄浑气浪汹涌而来,刚释放了剑气内息还没充分调息过来,也不敢硬接,连忙起身闪到一旁,只见原处的蒲团被掌风击得飞絮四散,大惊失色:“降龙十八掌?” 第三十八章九阴换六脉,换否? 宋青书借助掌力的反震力,在半空中往一旁腾挪数尺,躲过下面五僧的剑气,趁他们调息的空隙使出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从空中居高击下。众僧仓促间以掌相迎,一触之下便受了不轻的内伤。 宋青书大呼侥幸,幸好这几人内力不足,每次施展完一剑过后,需要数秒的调息时间,虽然可以凭借剑阵互相掩护,不过自己居高临下,掌力何止雄浑了一倍,因此大意之下被自己找准空隙重伤了五人,不过他此时也是气血翻腾,连忙暗自运功调息起来。 “住手!”枯荣禅师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果然如同书中所书一般,一半宛如婴儿般光洁,一半形容枯槁,“好一个降龙十八掌,阁下可是北乔峰?” “南院萧大王的风姿在下向来钦慕已久,在下这点微末道行怎敢和他相比。”宋青书这说的是实话,刚才同样的亢龙有悔,要是萧峰使来,在他自创的降龙三叠浪之下,掌力速度之快枯荣恐怕避无可避,只有硬接一途。刚才那种大好机会,飞龙在天这一招一击之下,五僧恐怕手骨都要骨裂,而不是如今只是受到不轻不重的内伤。 “也对,阁下刚才在半空中凭空上蹿数尺,应该是武当绝技梯云纵,地上腾挪翻转的身形,似乎是传说中九阴真经里的‘蛇形翻狸术’,”枯荣神情一肃,双掌合十,“阁下年纪轻轻,身兼如此多绝学,实在世所罕见。” “大师果然见识广博,”宋青书佩服地说道,“在下此行并无恶意,只想见识一下大理六脉神剑而已。”心中却冷笑不已,要不是他们见自己武功高强,恐怕此刻早已被擒受辱,这个世界说得天花乱坠,其实还是实力为尊。 “既然阁下已经得藏所愿,还请自便吧。”枯荣禅师脸色木然,一副送客的架势。 “大师刚才已然知晓在下会《九阴真经》,想必各位也听说过《九阴真经》的传说,说句得罪的话,《九阴真经》在武林中的地位恐怕还要稍高于贵派的六脉神剑,如果各位大师愿意,在下愿意以《九阴真经》换取六脉神剑剑谱一观,放心,在下绝不带走,只求看上一眼,已了心中夙愿。”宋青书的声音充满着诱惑,要说他与如今武林人士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不会鼠目寸光地敝帚自珍,再说了,反正《九阴真经》又不是自己的,他用来换也不觉得心疼。 众僧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心动之意。《九阴真经》跟少林派的《易筋经》,《九阳神功》,黑木崖的《葵花宝典》并称为当世武林四大神功,当年中原五绝为了抢夺《九阴真经》,不顾身份,甚至跑到华山论剑,大战三天三夜…… 要说当日鸠摩智以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三种绝技相换,众僧是颇为心动的话,如今宋青书的提议却是连枯荣禅师心里都泛起了涟漪。 “公子有所不知,日前吐蕃大轮明王鸠摩智意图不轨,老衲为了不使段式独门绝技被奸人夺去,已经将剑谱焚毁,公子恐怕要失望了。”枯荣禅师数十年的禅功不是白修的,很快就平复了心境,万言拒绝道。 “这个在下也知道,”宋青书毫不意外,笑着说道,“不过列位神僧不是各自学会了一剑么?想必你们也能将剑谱重新默写出来……” 见众僧仍在犹豫,宋青书决定加一把火,问道:“各位大师觉得自己内力比之在下如何?” 本因方丈犹豫片刻,还是实话实说:“阁下内力比我等高出不少,跟师叔他老人比起来,恐怕也不遑多让。” 枯荣摇了摇头:“本因不必为我讳言,这位公子的内力稍胜于我。” “各位大师难道不奇怪么,”宋青书笑了笑,“在下年纪轻轻,修炼内功时间肯定比不上在座各位,如今内力为何反而胜过各位大师?” “莫非是九阴真经的功效?”众僧神情一动,不禁问道。 “不错,九阴真经里面有一篇易筋锻骨心法,能让所学之人修炼内功速度远快于常人,所以小子如今内力才显得马马虎虎,”宋青书故意一顿,看了看场中众人的神情,继续说道:“在下刚才见各位大师各自修炼了一路剑法,妄自揣测,应该是内力不足,够不上六脉齐修的程度,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说对?” “不错,施展六脉神剑所需的内力,非人力能及,所以我们几人才决定各自修行一脉。”枯荣面无表情地说道。 “六脉神剑的奥妙显然要六脉齐使,才能完全发挥出来,各位大师的剑阵虽然精妙,但轮转之际,难免晦涩,产生空隙,才让在下有机可乘……如果各位得到九阴真经,想必不久之后,就能修得无上内力,到时候施展六脉神剑,必然炉火纯青……在下只求剑谱一观,一炷香的时间必然物归原主。”宋青书言辞恳切,在众僧听起来的确算一个不错的提议。 “师叔,既然这位公子如此真诚,何不让他看上一炷香的时间?”本因回过头来,向枯荣禅师请示道,场中其余四僧也是一样的想法,这世上虽然有不少过目不忘的能人异士,不过要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将晦涩难懂的六脉神剑记住,恐怕非人力所能及。 枯荣沉默良久,终于抬头看着宋青书问道:“公子如今身负数门绝学,武功之高,同辈之人已经少有敌手,何必还需要大理段式的六脉神剑呢?”他虽然同样不认为宋青书能短短时间能记住六脉神剑,但心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对方拿出了《九阴真经》这样的神功,不可能只是为了看一眼而已,他肯定有办法偷学会六脉神剑。 宋青书苦笑一声,长长叹了一口气:“且不说那些武林前辈,就算同辈之中,大师认为我的武功比之契丹南院大王萧峰如何?” 枯荣禅师迟疑片刻,微微摇了摇头:“萧大王当初横扫中原武林,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一手降龙十八掌横行天下,公子武功虽然不错,跟近乎返璞归真的萧大王比起来,恐怕还是有所不及。” “那比之明教张无忌又如何?”宋青书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得想起周芷若和他郎情妾意的样子,心中烦恶不已。 第三十九章被小孩子忽悠的峨眉掌门 “张教主一身乾坤大挪移神功,神妙无比,当年于光明顶一人独战六大派高手,公子的武功比起张教主恐怕仍然稍显不足。”枯荣禅师寻思半晌,还是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现在大师可知晓我为何还觊觎贵派的六脉神剑了?”宋青书苦笑道,此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六脉神剑再也与他无缘,不过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有时候行事卑鄙,但总有自己的风骨与傲气,有时候他总不愿意太过猥琐,反而不屑于撒谎。 果然听到他的话语,枯荣默念了一声佛号:“公子坦诚相告,足见阁下是一位光明磊落之人。只是本派的六脉神剑向来不传外人,贫僧也不想成为数百年来段氏的罪人,还望公子见谅。” “在下理解,今晚打扰各位大师清修,还望恕罪。”说完宋青书长笑一声,转身离去。 众僧也不阻拦,看着宋青书离去的身影,本尘寻思:从此武林恐怕多事了…… 离开天龙寺后,宋青书心中也暗自后悔,好不容易将那几个老和尚说得心动了,自己又何必装逼呢……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念头不能通达,六脉神剑要来又有何用?暗自安慰了自己几句,反正天下间还有这么多奇妙武学放在那里,自己又何必单恋一枝花? 一想到这里,宋青书情绪又变得高兴起来,随即兴致昂扬地又踏上了寻找武林秘籍之路。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还有那该死的六脉神剑看来是没希望了,剩下的武藏自己得好好想想,九阳真经藏于莽莽昆仑,找起来绝非易事,而且自己如今身兼神照经和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对自己帮助也大不到哪里去,再说,这是张无忌的武功,想着就恶心,宋青书很快否定了前往昆仑的念头。 南海白首太玄经太过虚无缥缈,大海茫茫,自己恐怕还没找到侠客岛,就已经葬身鱼腹了,摇了摇头,也将这种方案否定了。 辟邪剑谱……呃,下一个! 曼陀山庄的还施水阁里好像有什么小无相功,不过九阳真经对自己都没什么帮助,一部小无相功又算什么?很快又否定了。 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剑法自己又学不会,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宋青书试了几次,看着沙地上不圆不方的两个图形,腹诽不已,自己如此聪明伶俐,这左右互搏肯定学不会了,那么玉女素心剑法也练不成了,再说了,这扭扭捏捏的剑法也不符合自己风度翩翩的气质…… 白衣如雪,一剑西来,天外飞仙,那才是所有男人都向往的英姿啊! 看来如今的目标就剩下神雕谷的独孤遗刻和华山的独孤九剑了,想到传说中通神的剑法,宋青书心热不已,连夜踏上了旅途。 湖北襄阳城外某处深谷,宋青书脸色铁青地看着不小心踩中的一坨恶臭的鸟粪,狠狠吐了一口口水:“那只傻大雕真能拉!” 有了这个参照物,宋青书很快就找到了独孤求败埋骨之所,看着一堆乱石,还有墙上那几句霸气四射的话,宋青书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骂娘道:“@#%¥,光装逼有什么用,你倒是留本秘籍啥的啊!” 杨过为什么就能凭一柄玄铁重剑,从几个月之前的武功马马虎虎到一出场就能出场秒尹克西,潇湘子,力抗金轮法王?翻遍了剑冢,也没找到什么神功秘籍,宋青书顿时有了一种智商被凌.虐的挫败感。 “贼不走空,不然下次这么晦气就糟了,”宋青书拿起独孤求败那跟木剑背在身上,突然反应过来,呸了两口,“看来是段誉那天杀的,夺了自己气运啊,无量玉洞一行过后,自己次次走空!” “我就不信华山思过崖一行也一无所获!”宋青书暗暗发狠,又日月兼程地踏上了前往华山之路。 且说千里之外洞庭湖畔的白马寺药王庄,胡斐和程灵素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这位漂亮的阿姨,你真的是宋大哥的妻子么?” 周芷若脸皮抽.搐了一下,只好堆起笑容:“对啊,小弟弟,青书的确是阿姨的丈夫,他因为深受重伤,不愿意拖累我,一个人巡游天下探寻治疗之法,阿姨已经拜访了嵩州薛神医和开封平一指,日前听说青书出现在这药王庄附近,阿姨好不容易才找了过来,小弟弟小妹妹,告诉阿姨他去了哪里好不好?” 原来周芷若遍寻宋青书不得,终于找到了药王庄,但是她深深忌惮毒手药王的名头,不敢用强,只好巧言相骗。 “哼,我还以为宋大哥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家中早已有了妻室,那为何还来招惹我娘!”小胡斐冷哼一声。 “就是就是,当初我一见他眼睛盯着我溜溜直转,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旁的程灵素拍掌附和道。 “那你们可以告诉阿姨他去哪儿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两个小孩痛骂宋青书,周芷若心中不由产生了一阵快意。 “他啊,听师父说什么千年人参能起死人肉白骨,就傻乎乎跑到长白山去挖人参了。”胡斐嘿嘿笑道。 程灵素眼神一亮,也配合着说道:“我师父当时还说千年人参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让他不要太挂念,哪知道他听了过后就连夜往东北赶去。” 探知了宋青书的去向,周芷若心中大喜,连忙谢过两个小孩,跨上了一旁骏马,急匆匆往东北方向赶去,心中寻思找到宋青书之后一定要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见周芷若已经走远,程灵素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胡斐一眼:“胡斐哥哥,你干嘛要骗那个女人?” 小胡斐环抱双手,装出一副大人模样:“她以为我们是小孩好骗,虽然口口声声说是宋大哥的老婆,不过那满腔的恨意可瞒不过我的眼睛,我哪敢真把宋大哥的去向告诉她。” 出于女人的同情心,程灵素皱着眉头问道:“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要是是宋叔叔始乱终弃,她只是想报仇怎么办?” 胡斐讪讪一笑:“谁让宋大哥和我娘在一起,万一这个女人真的意图不轨,我娘不明所以之下肯定要保护宋大哥,一旦打将起来,伤了我娘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不如直接将她骗到完全相反的东北去,嘿嘿……” “胡斐哥哥,你学坏了。”程灵素娇声娇气地笑道。 “呃,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们可怜的峨眉掌门,就这样被两个小屁孩给忽悠到了东北飞雪漫天之地…… 第四十章黑衣少女 回过头看我们的宋青书,他一直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华山脚下。 “独孤九剑想必风清扬是不会传给自己的,还是先寻找同样在华山的金蛇秘籍吧,金蛇郎君夏雪宜可是自己很佩服的一位人物,比那位袁承志可爱多了。”宋青书喃喃自语。 不过华山如此之大,要寻一个金蛇密洞谈何容易?宋青书绞尽脑汁回忆原书剧情,还是记不得金蛇密洞地处何方。 “袁承志是在华山朝阳峰学艺,那个金蛇密洞是他的宠物猩猩在附近发现的,不出意外,金蛇密洞应该在朝阳峰附近,”宋青书来回踱着步一边一边理着自己思路,“不过华山派当年剑气之争,分为玉女峰的气宗,由岳不群执掌,然后剑宗很多高手纷纷聚集在朝阳峰,自起一派,同样自称华山派,如今由神剑仙猿穆人清当掌门。这朝阳峰是华山剑宗的地盘,高手众多,金蛇郎君当年肯定也心存顾忌,这个洞穴也不可能离朝阳峰太近……” 接下来几日,宋青书以朝阳峰为中心,十里之外再开始往外搜寻,专门留意那些笔直的悬崖峭壁,他如今内功雄浑,武当的梯云纵更是擅长上下跳跃,宋青书在山壁间来回飞跃,虽然惊险,但却也没太大危险。 “哇哈哈,终于让我给找到了~~~~~~~~~~”又隔了几日,一阵夸张放肆的笑声在群山中回响着,宋青书看着眼前的密洞,摸了摸下巴,神情颇为得意:“当年我们公司那位软件工程师给我说的劳什子二分查找法还是挺有效率的嘛,不过还是我天纵英才,当年他只是随口一提我竟然都还记得。” 不过当他钻到洞里面,看着早已掩埋好的坟冢,上面还有块石碑,上面写着“金蛇郎君夏雪宜之墓,袁承志夏青青谨立”,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自己又来晚了啊,宋青书颓然坐在地上,连四处翻找的心思都没有,要知道当初金蛇郎君可是留下一个剧毒假秘籍的,现在袁承志已经明显拿走了真的秘籍,那还找个屁啊。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宋青书回过头来恋恋不舍看了金蛇郎君坟冢一眼,长叹一口气,来到洞口,提气往上一跃,最后在悬崖边一颗大树上停了下来,横卧在粗壮的枝桠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蓝天白云发呆。 “真是太傻太天真啊,”宋青书自嘲一笑,“这些重宝秘术本来就是命运安排给原著主人公的,自己竟然还痴心妄想地跟原主角争夺运势……现实太残忍,生活如此艰辛啊……” 此时宋青书已经明白了搜刮天下武藏这个想法不现实了,命运这个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你可以不信它,但你不能不自量力地去挑战它。 “希望我不会是个命中注定衬托主角的反派吧。”宋青书此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甚至对未来都感到了一丝茫然。 “云中鹤,我就算跳崖也不会让你得逞的。”突然间树下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女子声音,哪怕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惊惶,也说不出来的清脆动听。 宋青书好奇地往下一打量,只见一身材婀娜苗条的黑衣少女,一步一步退向悬崖,崖边风大,吹得她满头秀发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对面一干瘦的青衣中年人,手持一烂银鹤爪,一手抚着嘴角两片小胡子,笑眯眯地看着少女:“木婉清,你舍得你的段郎么?”见木婉清眼神果然有所变化,云中鹤继续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情哥哥变亲哥哥了……” “你!”被云中鹤戳中心中痛楚,木婉清大怒之下拔剑攻了过来。 奸计得逞,云中鹤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微笑,挥舞着银爪迎了上去。宋青书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只见木婉清剑法有些底子,可惜仍然不是云中鹤对手,再加上云中鹤招式下流,招招攻向少女的一些隐秘之地,木婉清又气又怒,因此处处受制。 宋青书终于看清了她的面貌,一张脸秀丽绝俗,如新月清晕,花树堆雪,特别是那纤小精致的下巴,配合着纤薄灵巧的樱桃小嘴,说不清的清丽,道不尽的秀气,“段誉是傻瓜么?木婉清容貌丝毫不比那个王语嫣差啊!”这是宋青书见到她样貌后的第一反应。 想到一到无量玉洞,从此就沾上了霉运,宋青书可是对段誉恨的牙痒痒,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那就捉弄一下你媳妇儿,以解心头之恨!” 云中鹤心中越来越雀跃,眼看着木婉清就要为自己所擒,那时候还不是任自己为所欲为……想到这辈子都还没碰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心中顿时火热起来。 “谁在这里吵吵闹闹啊,打搅了狗蛋儿睡觉。”突然树上传来的声音让两人纷纷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树上一衣衫褴褛,头发杂乱的农家少年坐在树枝上伸了一个大懒腰,睡眼惺忪的样子一看就是刚被吵醒的。 “臭小子,滚一边儿去,别碍大爷好事。”云中鹤恶狠狠吓唬道,原来宋青书这段时间风餐露宿,一身衣物早已脏乱不堪,最近天气渐热,宋青书前世习惯了空调,怎么受得了,平日里下意识就将裤管卷了起来,如今他活脱脱一位乡间打柴少年模样。 宋青书装傻充愣地盯着云中鹤看了两眼,啧啧称奇道:“原来你就是金庸表哥啊。” “谁是金庸?”云中鹤一头雾水,不过他刚才完全没发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一时间有些摸不清这古怪少年的底细。 他当然不知道云中鹤是金庸表哥徐志摩的笔名,联想到前世徐志摩负心薄幸的那些行为,宋青书暗赞一声:“金老爷子吐得一手好槽!” “你大白天的为何要蒙上一层面纱?古里古怪。”木婉清奇怪地看着宋青书的装扮。 “我娘说我长得太丑,于是从小就把我脸蒙了起来,还说以后第一个解开我面纱,看到我容貌的女子,我就要嫁……哦不,我就要娶她当媳妇。”宋青书傻乎乎对着木婉清笑了笑,围绕着她四周转着打量起来。 “原来是个傻瓜。”云中鹤暗自舒了一口气。 木婉清被他盯得发毛,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什么看!” “姐姐姐姐,你长得好漂亮,要不你来揭开我的面纱,我娶你当媳妇吧。”宋青书憨声憨气地说道。 第四十一章天下第三 木婉清闻言一窒,心中有一种错乱的荒谬感,这个对话怎么这么熟悉呢,很快就冷起一张脸,手臂一扬:“走开,不然我用毒箭射你!” “姐姐好凶!狗蛋儿怕怕,”宋青书连忙闪到一边,嘴里咕哝着,“这么凶,给我当老婆我都不稀罕。” 虽然宋青书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他说话的内容又有意得让木婉清能听见,不由得恨得牙痒痒,不过想到还有一个云中鹤,连忙打起精神全力戒备。 “木婉清,你跟着我有什么不好?哥哥我很会疼人的哦。”云中鹤眉毛一跳,语气下流地说道。 “无耻!”木婉清扬手就射出一记蝴蝶袖箭,云中鹤早有防备,一个闪身就欺近到了她身旁。 一旁的宋青书看得心中一惊,这云中鹤武功不咋地,这轻功却是超一流啊,自己要想追上他,恐怕得依靠内力拼耐力取胜了。 木婉清被他欺近身前,花容失色,连忙挥剑自保,云中鹤却出手如电,一指就点中了她腰间的穴道,木婉清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段誉变成了她亲哥哥后精神恍惚,如今被云中鹤擒住,想到将要来临的噩梦,气急攻心,顿时昏了过去。 “好一个大美人儿啊,晕过去都晕得这么漂亮,”云中鹤搓着双手,看着地上躺着的佳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是把她弄醒再快活一番呢,还是先快活一把再弄醒她?” “要是醒了她未免要死要活,大煞风景,可是如今这样就跟一块木头,似乎又缺了点劲道……”云中鹤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哎,世上淫贼的名声就是被你这种败类败坏的。”这时候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吓了云中鹤一跳。 抬头望去,见出声的是那个傻小子,云中鹤目露凶光:“臭小子,原来是装傻戏弄你爷爷。” “人家段王爷那才是淫贼中的上品,先偷人心,再骗人家身子,人家女子也愿意,到最后还能落得一个风流倜傥的好名声,哪像你这样弄得声名狼藉,搞得人人听到你的名头就要唾弃一番。”宋青书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让云中鹤愕然不已。 不过他的话却刺痛了云中鹤的神经,不由得愤懑说道:“段正淳那狗贼是堂堂大理王爷,就这身份一拿出来,多少女人等着投怀送抱。再说了,他长得又人模狗样,武功又不错,口袋里金子又多,我们这种江湖草莽哪能和他比。” “所以你就破罐子破摔?”宋青书眉毛一挑,突然好奇道,“这么多年你祸害的女人有一个有段正淳那些情人的姿色么?” 云中鹤脸色有些尴尬,只好实话实说:“没有……” “我就说嘛,你不考虑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反而误入歧途,看你现在脸无三两肉,身体竹竿一般,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这般面目可憎,再加上你那恶名,女人瞎了才会看上你。”宋青书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老子不需要女人看上……”说着突然醒悟过来,云中鹤不由得大怒,“哪来的臭小子,消遣爷爷来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跟你说这么多是见你这辈子挺失败的,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好好反省一下。” 云中鹤干笑两声,挥舞着烂银鹤爪攻了上去,宋青书在原地翻了一个奇妙的角度,刚好找准他的空隙,一指点在他腋下,云中鹤觉得全身一麻,再也动弹不得,大惊失色:“你是如何知道我罩门在腋下的?” “没文化真可怕,‘鹤蛇八打,腋下见空’,这是常识。”宋青书嘴上说得轻而易举,心中却感谢了王语嫣一万遍,要不是原著中她指出了云中鹤的弱点,以对方的轻功,自己打败他容易,要轻易擒住他却不可能。 云中鹤作恶多端,心思也是相当活络,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位小兄弟,刚才我听你高论,一看你也是同道中人,既然你看上了这位美人,敬请自便,在下拱手想让。” “呸!谁跟你是同道中人?”宋青书被踩住了痛脚,一下子跳了起来,“再说了,现在你生死都在我掌控之中,我要是真对这位姑娘心怀不轨的话,哪还需要你让?” “是是是,在下失言,大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云中鹤的话让宋青书一阵不耐烦,挥挥手制止了他继续拍马屁:“你说再多也没用,今天你难逃一死,我要替天行道,为那些被你糟蹋的女子报仇。” 云中鹤心中一慌,不过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空隙,连忙说道:“大侠只要答应放过我,我可以将自己的绝技送给大侠。” “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有什么用?”宋青书不屑道。 “在下的武功在大侠眼中当然不值一提了,”云中鹤尴尬地笑了两声,“可是在下的轻功却可以在江湖中排第三。”语气中藏不住的自傲。 “哦?前两位是哪些高人。”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自己可没有什么武功能挤进天下前十的。 “轻功第一的自然是明教光明顶青翼蝠王韦一笑,他的轻功实乃天授……”云中鹤说起来尽是钦佩之情,“至于轻功第二的是黑木崖的东方不败,那鬼魅异常的身法,应该也远远超过我。”云中鹤语气中充满了惊惧。 “第三就是你?”宋青书嗤笑道,“大言不惭。” 云中鹤尴尬地笑道:“大侠英明,天下的确还有不少人轻功不弱于我,但也没有明显强过我的,我就恬不知耻自称第三了。”见宋青书毫无心动之意,急忙补充道:“在下的轻功和韦一笑实出同源,在下只因资质以及内力问题,练不到大成而已。” “哦?是什么轻功?”宋青书这下子真的有些心动了。 “踏沙无痕!”见他意动,云中鹤急忙说道,“只要大侠放小人一马,小人保证以后痛改前非,再也不祸害良家妇女了。” “好!你把轻功口诀说给我听,我检验无误过后,自然会放了你。”宋青书此刻心中砰砰直跳,要是学会了踏沙无痕,真的不比什么凌波微步弱啊! 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云中鹤反而拿捏不准,讪笑道:“要是我将轻功说与大侠知晓了,大侠反悔怎么办……” 第四十二章嫣然一笑 “我这人虽然漠视礼法,不过诺言还是遵守的,”宋青书见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只好说道,“我可以发一个毒誓,不过你也得发一个毒誓,如果以后再祸害女子……” 云中鹤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找不到其他好办法,只好点头答应,听完宋青书发了一个毒誓过后,他也发了一个毒誓:“如果我以后继续祸害良家女子,他日必将天打雷劈而死。”心中却嘿嘿冷笑,天打雷劈?世上真有这种死法么。 宋青书注意到他誓言中的取巧,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金庸所有的武侠小说中,有一条铁律,那就是违背誓言的最后都会灵验,云中鹤既然立下了天打雷劈的誓言,日后作恶恐怕难逃雷公的法眼…… 两人立好誓言,云中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踏沙无痕的口诀说了出来:“……散势者,神之使也。用之,必循间而动……” 宋青书越听眼睛越亮,当云中鹤说完最后一字的时候,宋青书觉得身子一下子变轻了好多,瞅准悬崖对面数十丈远的山壁,心中一动,脚下一蹬,身子如同利剑般嗖地蹿了出去,云中鹤眨眼功夫,宋青书已经到达对面山壁,只见他一个翻身,脚尖轻轻一点,又迅若闪电般地飞了回来。 “你是人是鬼!”云中鹤大骇地看着宋青书,哪能想到他这么快就学会了踏沙无痕,而且轻功已经大大超过了自己。 “好吧,这次心情好,就放你一条生路。”宋青书大喜之下就解开了云中鹤的穴道,摆摆手,“你走吧,奉劝你一句,举头三尺有神明,记得自己的誓言。” 云中鹤捡起地上的烂银鹤爪,神色复杂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阁下天分之高,实属罕见。假以时日,天下轻功第一非阁下莫属。”说完神情颇为落寞地下山而去。 宋青书也没想到自己在轻功方面居然这么有天赋,这个‘踏沙无痕’轻功跟他自身居然十分契合,假以时日,必然能练至大成境界。 想到自己其他武功没什么天分,反而是和轻功和移魂大法最为契合,宋青书面色不由得古怪起来,难道自己是天生作淫.贼的料? 嘤咛一声,一旁的木婉清幽幽转醒,宋青书脸色又变成那副傻乎乎的模样,蹲在她身边笑嘻嘻地盯着她。 木婉清刚一苏醒,想起昏迷前被云中鹤点了穴,心中一沉,如果贞.洁不保,自己必将一死以报段郎。 睁开眼睛,看见了宋青书近在咫尺的笑脸,吓得尖叫起来,宋青书仿佛也被她吓了一跳,唬得一下子坐到三尺之外。 木婉清终于反应过来,看着他身上熟悉的衣服,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刚才那个狗蛋儿?” “对啊,对啊,漂亮姐姐你还记得我?”宋青书一下子变得眉飞色舞起来,身子又靠了过去。 “啊~别过来!”木婉清一声惊叫,突然想起了云中鹤,暗自打量了全身一番,衣衫整洁,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难堪的事情,奇怪地问道,“刚才那个瘦竹竿呢?”她以为宋青书真是山野小民,说云中鹤反而不知道,于是就形容了云中鹤的外貌一番。 “哦,你说的那位啊,被我打跑了。”宋青书憨厚地笑道。 “你?”木婉清面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蓬头垢面,一脸傻相,心中是一万个不信。 “你不信啊?”宋青书仿佛猜中了她的心思,扬起拳头,“我的力气很大的哦,从小在山里长大,经常和狗熊还有大猩猩打架,我一拳能打到一头水牛的哦。”下巴一扬,就像个爱炫耀的小孩一样。 “吹牛!”木婉清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那我打给你看看,”宋青书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脸色焦急,心急火燎得卷起衣袖,对准一旁的大树就是一拳。 咔嚓一声,在木婉清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棵一人合抱粗细的大树被拦腰打断,顿时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这个傻子。 宋青书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刚才这拳是九阴真经里的大伏魔拳,至刚至阳,不过想到张无忌光明顶一记七伤拳,却能将同样粗细的大树里面打成一滩粉末,自己却只能将这树拦腰打断,差距显而易见。 收拾好心情,宋青书回过头来笑兮兮地看着木婉清:“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木婉清惊骇过后,这才注意到他脸上面纱已经摘掉,一张脸虽然多有污渍,但还是能看出几分清秀,不由娇声问道:“你的面罩怎么揭下来了?” “我娘不是说揭下我面纱的女子,我就娶她么,”宋青书故意顿了一顿,那笑容在木婉清看来有些发毛,“但是后来又记得娘曾经说过,女孩子都是害羞的,都有……都有矜……哎呀那个词儿怎么说的来着,好拗口……”宋青书故意做出一丝冥思苦想的表情。 “矜持!”地上的木婉清没好气的说道。 宋青书眼神一亮:“对了,我娘说的就是矜持!我就想啊,姐姐这么漂亮,看来也是一个很矜持的女子,心中虽然喜欢我,但肯定不好意思主动来揭开我的面纱,我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事就替你做了。” “胡说八道!”木婉清气得浑身发抖,“谁心中喜欢你?” “难道不是么?”宋青书露出一丝迷惑不解的神情,“戏里都是这样说的啊,一个美丽的姑娘,在荒郊野外被坏人挟持,这个时候出现一个年轻侠客,就是我啦!打跑了坏人,解救了姑娘,那个女子不是应该以身相许么?” “谁说女子被救了就要以身相许的!”木婉清又羞又怒,她常年与师父独处,除了段誉,都没见过其他年轻男子,这一下被宋青书弄得方寸大乱,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怎么反驳,“再说,再说了,你算哪门子年轻侠士!” “哇哇,”宋青书在地上打滚哭了起来,“妈妈果然说得没错,你肯定是嫌我丑,没有戏中那些少年侠士好看。” 木婉清转头望去,见宋青书哭得伤心欲绝,心中有些不忍,劝慰起来:“不是这样的。” 听见她的话语,宋青书嗖地一下站了起来:“那你愿意做我媳妇儿啦?” 木婉清差点被他一句话给噎死,不过想到如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自己又被点了穴动弹不得,要是他有什么歹意就遭了,于是嫣然一笑,柔声劝慰道:“狗蛋儿,你先替我解开穴道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好么。” 木婉清从刚才开始神色一直是冷冰冰的,这突然间的一笑,犹如冰雪初融,又犹如百花齐放一般,宋青书觉得自己胸口犹如被重锤击中,心中暗自后悔:“我本想戏弄她的,要是把自己陷进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四十三章生不同衾死同穴 宋青书嘿嘿一笑,搓了搓双手,指尖试探着在木婉清身上海拔最高的一些地方移过去移过来:“可是我不会解穴啊,是点这里呢,还是点这里呢?” “别碰我!”木婉清惊叫了一声,连忙闭上眼睛,花容失色。 “反正你都是我媳妇了,我碰碰有什么关系。”宋青书手指越来越靠近木婉清身体。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木婉清瞪着一双美目,贝齿轻咬红唇。 “可是不碰你我怎么解穴呢?”宋青书的表情显得很无辜。 “你到旁边找根树枝,拿过来我再教你。”木婉清都快急哭了。 “好嘞!”宋青书欢蹦乱跳的跑到一边,几个呼吸过后,又回来了,“娘子,你看我这根棒子够不够粗?” 听到他喊自己娘子,木婉清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见宋青书抱着一根大腿粗细的树枝站在一旁,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要这么粗的,换跟手指粗细的来。”木婉清恨不得一袖箭射死这个可恶的人。 “哦,你的身子承受不了这么粗的棍子,那就早说嘛。”宋青书一边转身一边咕哝道。 木婉清差点被他的话气得直接冲破了穴道,狐疑地看了他几眼,发现他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得凶巴巴地说道:“狗蛋儿,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戏弄我,我就杀了你。” “娘子,啥叫戏弄啊?”宋青书回过头来,神情迷惘地看着她。 “你……”木婉清不由得一窒,不耐烦地说道,“没什么,你快找树枝。” “哦~”宋青书在一旁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了一根合适的棒子,“娘子,现在怎么办?” “我是被点了腰俞穴,你用树枝击打我的箕下穴即可解穴。”木婉清说着说着耳根子就红了起来。 “这个什么……下穴在哪儿啦?”宋青书睁大着一对人畜无害的眼睛迷茫地问道,其实九阴真经里面专门有一篇将点穴和解穴的手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为了逗弄佳人,这才明知故问道。 木婉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在大腿内侧……”声音越来越低,说完就窘迫地转过脸去。 “这样啊~”宋青书若有所思,木婉清刚想说话,就发现他拿着木棍在自己大腿内侧到处乱戳。 “地方不对!”木婉清声音中带着哭腔,“是膝盖网上三寸的地方。” 宋青书见木婉清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落到了一旁的草地上,心中不由得一堵,动作也慢了下来。 任何男人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都不忍心再加戏弄,宋青书是个男人,所以他也不例外。 规规矩矩用树枝戳中了她的箕下穴,木婉清刚获得身体的控制权,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扬起袖箭就想射死宋青书。 之前早就想好了要怎么整治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臭小子,不过此刻见到他抬头望着自己那副天真傻呆的样子,反而不忍心下手了。 美眸上再次浮现出一层雾气,木婉清蹲下来将头埋在双腿中哭了起来。 “娘子,你怎么哭了?”宋青书在一旁作死地问道。 “滚开!呜呜~”木婉清越哭越伤心,刚开始还只是伤心今天受到的委屈,后来又想到自己和段誉有缘无分,不由得悲从心来,觉得老天爷太残忍了。 终于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木婉清红肿着双眼,抬起头来,看着宋青书居然还没走,只是靠在一旁的大树下呼呼地睡了起来。 “噗嗤!”看着他流口水的样子,木婉清一时没忍住掩嘴笑了起来。 “娘子,你醒啦~”宋青书睁开双眼,也嘿嘿傻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木婉清却没有丝毫生气,她生性孤僻,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也没什么朋友,当知道了段誉是她亲哥哥过后,她彻底崩溃了,又没有人朋友可以倾诉,让她觉得在世间格外孤独,这次这个狗蛋儿,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但好像的确是真的关心自己…… “狗蛋儿,你叫什么名字?”用手背轻轻擦了擦脸颊的泪痕,木婉清抬头问道。 “你都知道我叫狗蛋儿了,还问我叫什么?你这么这么傻哟。”宋青书咧嘴笑道。 “你真的叫狗蛋儿?”这下轮到木婉清吃惊了,哪有父母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对啊,我母亲给我取的,可惜她已经不在了。”宋青书想到了前世的母亲,心中一黯。 本想安慰一番,但不善言辞的木婉清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傲娇属性一下子发作,索性沉默不言。 “对了,你家在哪里?”过了一会儿,木婉清发现天色已晚,今天恐怕是下不了山了,又担心碰到云中鹤,有心跟这个狗蛋儿呆在一起,这样就能多个免费保镖,至于他也是一个男人,木婉清打量了他一番,自动将他从男人这一类里排除掉。 “家啊,娘不在后,我就没家了,”宋青书鼻头一酸,“后来我就四海为家,哪儿有山洞,哪儿就是我的家。” 木婉清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样,难怪这个狗蛋儿傻傻呆呆的,这样生活得像个野人,智商当然不正常了。 “那你这两天住在哪里?”寒风已经刮了起来,木婉清看看天色,估计等会儿要下暴雨,现在只想快点找个藏身之所,不然等会儿淋湿了身子就麻烦了。 宋青书眼神一亮,手一指旁边悬崖下面,我这几天就住在那下面啊。 木婉清狐疑地来到悬崖边,抓着一旁的大树,伸出头往下面打量了一眼,只见云雾缭绕,哪看得见什么落脚的地方,不由得生气道:“你骗我!” “没有没有,”宋青书连忙摆着双手,“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带你去下面亲眼看看啊。” “怎么带?”木婉清怔怔地盯了他一眼。 “你抱着我,跟我一起跳下去。”宋青书咧嘴一笑。 木婉清心中一怒,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跟段郎此生再也无缘,她早已了无生趣,这样和他跳下去摔死了一了百了,只是跟他死在一块,要是后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是一对殉情的情侣,咦~想着就恶寒。 宋青书见木婉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后来还浑身打了个寒噤,不由得咕哝道:“娘子,你去不去啊?” 木婉清凄然一笑,暗想都死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于是很干脆地点点头。 宋青书哈哈一笑,来到她身边,左手一揽,环绕她柔软的腰肢,将木婉清紧紧抱在怀中。 木婉清醒悟过来,正要反抗,宋青书已带着她纵身一跃,从悬崖跳了下去。 第四十四章五岳神剑 木婉清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但是想象中的坠落并没有发生,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俩人站在悬崖壁突出的一块平台上,抬头望去,离跳下来的地方有数丈,山间雨雾缭绕,在上面自然不知道这里另有玄机。 意识到自己在另一个男人怀抱中,木婉清连忙一把推开了宋青书,尴尬地找着话题:“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 回味着少女身上那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独特香味,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啊,要下雨了,你跟我来。” 木婉清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当发现金蛇郎君的墓碑的时候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发颤:“这里……这里怎么有座坟?”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宋青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一看他的埋骨之所如此清新脱俗,想来这位金蛇郎君一定是为隐士高人。” “入我门来,祸福莫怨。”木婉清念着墙上的字迹,奇怪地说道,“看这上面说的,这位前辈似乎留下了什么武林秘籍……”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鸟毛都没一根。”宋青书愤愤地说道,将包裹里的干粮递给了木婉清。 犹豫地看着手中的大饼,出于女人的防范心理,木婉清下意识担心里面有蒙汗药,不过转念一想,刚才自己被点穴了,这个狗蛋儿也没做啥……于是将大饼放到唇边,一点一点轻轻咬了起来。 孤男寡女的,木婉清十分不自在,不愿意继续在沉默中渡过,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狗蛋儿,明天你准备干什么呢?” “挖宝藏啊。”宋青书的回答完全出乎木婉清的意料。 “挖什么宝藏?”木婉清吃惊地看着他。 “听说华山上面有宝藏,我就跑来挖宝啊,前几天刚找到这里。”宋青书想了想说道。 “你说的宝藏是武功秘籍还是金银财宝?”木婉清回想起洞中情景,心中有些恍然大悟。 “什么武功秘籍金银财宝能吃么?”宋青书傻傻地说道,“我是来找媳妇儿的,听说华山上面有仙女哦。虽然娘子你也很漂亮啦,我还是想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更漂亮的小仙女儿。” 木婉清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闭上眼睛休息起来,右手紧紧抓着剑柄,悄悄防备着。 过了良久,木婉清睁开眼睛,见对方已经躺在地上沉沉睡去了,不由得抿嘴一笑,也放心地睡了起来…… 第二天醒来,木婉清看着数丈高的悬崖,心中有些犯难怎么上去。宋青书来到她身边,“嘿嘿,交给我吧。” 说着很自然地揽过木婉清纤腰,木婉清身子一僵过后,也渐渐放软下来。宋青书抱着她,手脚并用,矫健地往上攀爬而去。 本来木婉清心中一直很怀疑对方是一个武林高手在装傻充愣,不过注意到他攀爬姿势的丑陋,跟猿猴一样,顿时舒心一笑,暗想恐怕狗蛋儿从小在山中长大,这身本事是跟山间野兽学的。 踏上了平地,木婉清照例迅速推开了宋青书,本来打算就此离去,但想到自己本来也没有地方可去,心中好奇宋青书口中的宝藏是什么,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宋青书见她没有离去的意思,眼神一亮,口中调笑道:“娘子,你果然舍不得我啊。”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用毒箭射你!”木婉清粉目含煞,警告道,“以后不许乱喊我什么娘子了。” “好的,娘子~”宋青书笑嘻嘻地应承道。 “你!”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一路往华山玉女峰行去。 华山气宗虽然是名门正派,不过如今人才凋零,反而不及朝阳峰的剑宗声势浩大,两人一路行来,有心掩藏行迹之下,居然没有一个气宗弟子发现他们。 “还要往前走么,前面是华山派禁地思过崖了。”木婉清看着眼前险峻的山道,犹豫地说道。 “宝藏就在上面啊!怎么,娘子你怕啊?”宋青书挤眉弄眼地问道。 “哼,本姑娘怕什么怕!”木婉清本来就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主儿,之前有些顾忌华山派的名头,不过被宋青书一激,她也就不管了。 两人走过长空栈道,终于来到思过崖上面,思过崖三面悬崖,一面是山壁,山壁有一个山洞,本来是华山高手闭关之所,后来逐渐演变成处罚弟子面壁之所,一年四季分外冷清。 “上一个客人应该还是令狐冲吧。”宋青书寻思道,“这么多主角里面令狐冲还算比较有品,虽然学了独孤九剑,但是五岳剑法应该还完好无损留在洞里。” 宋青书早已想通了不能跟原著主角拼气运,凡是原著主角的独门绝技,他都已经死心了,不过原著中还有不少武学是主角不曾独占的,比如思过崖的五岳剑法。 “狗蛋儿,你一天到晚背着个木剑做什么用呢?”木婉清早就奇怪宋青书背上的那柄薄薄的木剑,以她的见识,当然不可能知道无剑胜有剑的境界,心中纯粹以为这只是一个玩具。 “娘子,为夫剑法通神,早就不屑于用利剑了。”宋青书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 “懒得理你。”这两天木婉清早已见惯了对方吹牛的爱好,因此甚至连鄙视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宋青书心中虽然对自己的推测十分有把握,但没有亲眼见到那些剑招,一切都是未知之数。一进山洞,他就特意留意墙壁上的痕迹,很快发现了一处树藤后面墙壁明显有松动的痕迹。 轻轻一掌,宋青书就将盖在那里的石头打落,弯腰钻了进去。 “哎呀!”看着满地的骸骨,木婉清心中一紧,不由得将手中宝剑牢牢握住。 “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藏呢,原来是些小人画啊。”宋青书嘴里虽然一副失望口气,眼睛却快速地扫过墙壁上的各种剑招。 “你个糊涂鬼,这分明是极高明的剑法。”听到他的声音,木婉清一抬头,就看到了满壁的五岳剑法,以及各种破解之法。 第四十五章被风清扬追杀 宋青书根本没听木婉清说什么,刚才他看了一遍,已经将五岳剑法以及魔教十张老的破法尽数学会,现在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起来。 看过原著,他早就明白招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一成不变将这些剑招使出来,当然容易被别人破解,可是只要用剑之人灵活用招,自然可以避免被敌人按图索骥般轻松破去。 宋青书之前一直就是纸面战力很高,但缺乏实战眼力,如今这些壁画给他生动形象示范了高手间的过招。 出招的角度,时机,力度,以及下一招的衔接,还有敌人的应对……宋青书觉得心中越来越清明。 突然心中一惊,回过头来凝神看着身后,木婉清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跟着转过来,发现了一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年轻人好高的警觉性,”老人微微一笑,看着墙壁上的剑招,神情陷入回忆,最后化作一声长叹,“这么多年过后,日月神教的人还是找了过来。” 这个人自然就是原作中剑法通神的风清扬,宋青书两人一上思过崖就被他发现了,他惊奇的发现宋青书丝毫不作停留,径直就进入了此处密洞。 要知道当世除了令狐冲误打误撞进来,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这里的隐秘,而宋青书的行为明显就是事先知道此处秘密,察觉到他一身内力似乎不是正派武功,风清扬略微一推测,觉得他很可能是魔教中人,从前人笔记中得到了这里的秘密。 五岳剑派的绝招决不能落入魔教之手,风清扬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开口淡淡说道:“年轻人,老夫不可能让你带着五岳剑法下山,还是留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头子住个二三十年吧。” 宋青书哪里知道自己被风清扬误会成了魔教中人,不由得暗暗叫苦,自己不过就是来拣点原著主角瞧不上的残羹冷炙,至于么…… 一旁的木婉清很清楚感觉到老人身上高深莫测的气势,听到他的话心中一急,连忙解释道:“我们只是无意间闯进了贵派禁地,不懂规矩,看到了贵派绝技,不过狗蛋儿他只是一个傻子,看了也记不住的,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放他离去。” 见木婉清为自己求情,宋青书心中不由得一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听到木婉清的话,风清扬神情顿时有些古怪,“他也算傻瓜么?”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更为严厉,看着宋青书:“巧言欺骗女子,更是罪不可恕。” 宋青书本来还是挺尊重这位剑术大师的,不过见他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说要监禁自己几十年,又站在道德制高点对自己一顿狠批,他心中顿时一阵怒意上涌,穿越者的自尊让他傲然一笑:“呵呵,说得好像你武功比我高一样。” 木婉清在一旁花容失色,心急地看着宋青书:“狗蛋儿你快跟前辈认个错。” 风清扬多年来的清修一颗心早已如古井一般,不过还是被他弄得心中一股火气上涌,冷哼一声:“年轻人未免太过狂妄。” “你可以试试。”宋青书眼观鼻,鼻观心,默然地站在那里。 “你出招吧,不然就没机会了,老夫可以先让你三招。”风清扬双手负在背后,自重身份,不肯先出手。 …… “这可是你说的。”宋青书嘴边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身形一动,踏沙无痕催动到极致,如闪电般从风清扬身边经过,看着脖子上泛起一道血痕的风清扬慢慢倒了下去,宋青书擦了擦木剑上的血痕,不屑地说道:“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 当然,上面的场景只是宋青书的幻想而已,风清扬奇怪地盯了他诡异的笑容一眼,冷哼道:“刚才你已经心神失守,要是我出手,你已经死了。” 宋青书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讪讪地笑了笑,怎么改不掉自己爱胡思乱想的毛病,要不是对方说了让自己三招,刚才的出神已经没命了。 “还请前辈指教。”宋青书打起精神,脚步变换之中,一掌之中暗含武当绵掌的守势,又夹杂着峨眉金顶绵掌的厚重以及震天铁掌的勇悍。 “咦!”风清扬惊奇得看了他一眼,心中寻思这小子能将几种气质截然不同的掌法糅合得如此恰当,真是一个武学奇才。可惜身为魔教中人,自身又充满戾气,实在是可惜可惜…… 风清扬心思一动,手指捏着剑诀,一指迎了上去。宋青书骇然地发现一股尖锐凌厉的剑气撕开了自己的拳风,如果自己不撤掌继续向前的话,恐怕手掌都会被洞穿,连忙左手一记大伏魔拳轰散了对方剑气,一个闪身,就退到数米开外。 “独孤九剑破掌式,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脸色沉重地看着风清扬,独孤九剑果然是攻敌必救。 风清扬早已脱离了独孤九剑的桎梏,刚才那指只是暗含破掌式的剑意而已,见他误以为是独孤九剑,也不辩解:“小伙子的武功在年轻一辈中已属翘楚,难得难得。” “风老果然不愧为当今天下剑法第一。”宋青书由衷赞叹道。 “第一招已过,出第二招吧。”风清扬淡淡一笑,继续负手而立。 “奶奶的,什么时候我也才能坳一下这个造型,在敌人面前装一下逼。”宋青书愤愤地想到,随即一记中规中矩的虎爪手直攻对方中路。 “咦~”风清扬又是一惊,刚才他那一掌夹杂着数套掌法的精华,偏偏这第二招却是如此平平无奇,心知他必有后招,也就按兵不动。 果然,攻至他身前时,宋青书由凶狠的虎爪手变为了阴险毒辣的九阴白骨爪,变招之快,风清扬仓促之间却不慌忙,一根手指慢悠悠点在漫天的爪影之上。 木婉清在一旁看得烦厌欲呕,宋青书的九阴白骨爪攻击得十分迅速,风清扬的手指却像放慢动作一般,偏偏又能恰到好处用指上剑气击散宋青书的每一爪! 几个呼吸过后宋青书又回到了原地,双手酥麻不堪。风清扬却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和自己的剑气正面相接,居然没有伤到分毫。” “还有最后一招。”越是这样,风清扬越是心中警醒,这样一个人在魔教之中,绝非华山之福,不自觉已动了杀意。 第四十六章羞怒的一巴掌 注意到风清扬眼中的凌厉,宋青书也心知不妙,不过他心中倒也没怎么害怕,反而有了一丝跃跃欲试。 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便向风清扬击去,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 风清扬见他距离自己甚远,加上之前他招数太过诡谲多变,风清扬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暗自将先天剑气凝于手指。 宋青书没有等招式变老,左手再次画圆,右手又是一掌,一模一样的“亢龙有悔”再次击出。 双掌力量叠加在一起,竟如怒涛狂涌,势不可挡,犹如一道无形气墙向风清扬击去。 风清扬觉得呼吸开始晦涩,连忙手捏剑诀,一招破气式迎了上去。 宋青书借助急冲之力跃于空中,以降龙十八掌里“飞龙在天”,再次驱动出第三掌“亢龙有悔”,三次气劲叠加在一起,刚猛异常地向风清扬涌去。 风清扬终于色变,他还是低估了宋青书的实力,他右手的先天剑气击破他前两掌的气劲绰绰有余,哪料到电光火石之际宋青书还能送出第三掌,三掌叠加,掌风力量成几何级数增长,风清扬刚击破他前两道气劲,先天剑气却被宋青书第三掌给轰散,无奈之下,只好施展步伐闪避到数丈之外。 风清扬脸色有些难堪,毕竟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敌人逼得回剑防守,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弱冠少年郎,“降龙三叠浪!阁下是契丹萧峰?” “要是萧大王在此,风老恐怕不会像面对在下这般写意。”宋青书话中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心里暗呼侥幸,自己通晓降龙十八掌,又知道萧峰最擅长的绝招原理,勉力一试,居然耍了出来,当然威力和气劲角度还有选择的时机上跟萧峰还是有不小差距,所以最后才需要借助飞龙在天完成最后一掌。 “那你究竟是何人?身兼峨眉武当玄门正宗,又会九阴白骨爪这种邪派武功,还使出了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阁下降龙十八掌的造诣整个丐帮恐怕就萧峰和郭靖勉强压了你一筹,其余帮主长老都远逊于你。”风清扬眼力何等高明,很快就看清了他的武功路数。 “你可以叫我狗蛋儿。”宋青书回头看了一旁目瞪口呆的木婉清一眼,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心中却想着如今还是广积粮,缓称王,自己对周芷若做了亏心事,要是闯出名头,周芷若闻讯找上门来,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 “三招已过,阁下既不愿说那就留下来吧。”风清扬心中微怒,捏起剑诀攻了上去。 剑气速度之快让宋青书咂舌,慌忙之中连忙使出蛇形翻狸之术,在地上翻滚起来,躲过了风清扬凌厉无比的一剑。 不过先机已失,风清扬的剑气一剑接着一剑,连绵不绝,宋青书在只有闪避之功,无还手之力,而且腾挪的空隙被对方有意识的压缩得越来越小。 宋青书明白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招自己就要饮恨当场,不过他却没有轻易用降龙十八掌反击,通过刚才的试探,他已经明白了掌风什么的在对方剑气面前太过吃亏,加上独孤九剑的破气式,再雄厚的掌力,也不过纸糊一般。 同样的力道,一掌击出的受力面积远远大于对方指尖的先天剑气,该死的压强公式啊!宋青书狠狠咒骂了一下物理学,对方以点破面之下,所有掌法先天受制。 宋青书瞅准空隙,内力一震,背后的木剑激射而出,右手一把抓住,刷刷挥出几剑开始反攻。 风清扬早就注意到了他的木剑,也以为只是个装饰品,却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居然也达到了无剑之境,木剑表面隐隐也泛起一层薄薄的剑气,而且他的剑招正是墙壁上刻的招数,却又没有完全生搬硬套,几招普通五岳剑法使出,劲道却是含而不放,暗含着数十种变化,等着自己的反应再随时变招。 风清扬脚踩七星,很快退到了数丈之外,刚才宋青书前三招虽然已经足够惊艳,但也没有这次带给他的震撼大,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才随便看了几眼就将墙上这些剑招融会贯通了?” 宋青书神情有些扭捏,略微腼腆地说道:“好像……是这样。” 听了他的话,风清扬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他已经是数百年一遇的用剑奇才,三十岁左右就能仗剑横行天下。他自己凭借数十年的用剑功底,才能扫眼看一下墙壁上的招式,就将其中剑意融会贯通,对面这个年轻人,顶天了练剑不超过三年,纯粹以境界而论,居然能跟自己平分秋色,怎能让风清扬不吃惊。 “究竟是不是狂言,要试过才知道。”风清扬心中还是不信,决定尽全力试他一试。 宋青书连忙打起精神,运气于木剑上,迎了上去。 一时间山洞中剑气纵横,虽然基本上都是风清扬攻宋青书防,而且宋青书还经常被逼得狼狈不堪,但是宋青书却犹如风暴中的一叶扁舟,始终能守住自己门户,以普普通通的五岳剑法,硬抗风清扬的独孤九剑而不败,而且有时甚至能攻出几剑让风清扬不得不回剑防守,要是传到江湖上去,保证能轰动天下。 不过宋青书却是有苦自知,他虽然能跟风清扬缠斗百招而不败,但这样一直打下去,因为风清扬已经不再留手,再到时候剑气侵体,自己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他哪还愿意再打下去,使出一个古怪的剑诀,嘴里大喊:“看我绝招——万剑归宗。” 风清扬被唬了一跳,这个年轻人带给他的惊奇太多,真怕大意失荆州,伤在他的古怪招式之下,双手捏起剑诀,严阵以待。 宋青书见他上当,哪还敢迟疑,将踏沙无痕轻功催动到极致,一把抱起旁边近乎傻掉的木婉清,“还不快跑!”两人急若流星冲出洞外。 风清扬愕然过后不由得一阵大怒,连忙施展轻功追了出去,不过他先机已失,宋青书身怀踏沙无痕这门绝顶轻功,诚心想跑之下,哪怕他怀中还抱着一个人,风清扬也只好眼睁睁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远…… 察觉到终于甩掉了风清扬,宋青书轻轻将木婉清放了下来,口中庆幸不已:“娘子,幸好你柔若无骨,身子轻盈,不然我们还真跑不掉。” 哪知回应他的却是木婉清响亮的一个巴掌。 第四十七章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娘子,你……”宋青书愕然地看着木婉清。 “好一个狗蛋儿,好一个武林高手!”木婉清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心想这两天被他骗得团团转,还被他占尽了便宜…… “木姑娘,实在是对不起。”事已至此,也没了装下去的必要,宋青书苦笑道。 “你这样一个大高手,戏弄我这样的普通人,很好玩么?”木婉清声音越来越冷。 “我觉得挺好玩的啊。”宋青书心中这样想着,当然嘴上却万万不敢如此明说:“在下也是看见姑娘伤心欲绝,似有轻生的念头,一时情急,有心相劝,又怕你拒绝陌生人于千里之外,才出此下策。” 这一下又说到了木婉清的伤心事,只见她小嘴一瘪,美目中又泛起了一丝雾气。 木婉清虽然表面上冷冰凶狠,说到底也不过是一花季少女,换在前世,她这岁数恐怕还没上大学呢,宋青书脑中闪过这些念头,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相劝。 过了一会儿,木婉清转过头去,悄悄用指尖擦拭了一下脸颊,沉声问道:“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注意到她那青葱般的玉指,宋青书突然有些口干舌燥,连忙回答道:“木姑娘,在下宋青书。” “多谢宋大侠日前出手相救,小女子就此别过。”木婉清冷冷说道,说完转身就走。她虽然异常恼怒,按照她往日脾气,遇到这种臭男人自然是一箭射死他,但考虑到刚才亲眼所见他那匪夷所思的武功,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就走了啊。”宋青书喃喃自语,不舍之意非常明显。被佳人识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出言挽留,按照他的性格,也做不出来段誉那样死皮赖脸跟着的事情。 听到了宋青书的自言自语,木婉清耳根红了一下,突然顿住身形,转身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宋青书:“你去把脸洗干净,我不想连救命恩人的模样都不知道。” “这是闹得哪一出?”宋青书清楚木婉清傲娇异常的性格,一时间也摸不准她的打算,只好跑到一旁小溪边将脸上污渍洗掉,然后把披头散发的发型用头巾扎了起来。 看着焕然一新的宋青书,木婉清白皙的脸蛋儿上浮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红晕,“好了,我看清了。”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莫非她被自己“玉面孟尝”的英俊给迷住了?宋青书心中诧异,原来的宋青书本就是武林中有名的英俊少年侠士,如今他神功大成,那种神话内敛,沉稳如渊的气质更是平添了几番魅力,每次他早上起来照镜子的第一句话就是“又TM把自己帅醒了”…… 看着木婉清越走越远,宋青书摇摇头,心中苦笑:木婉清可是原著中出了名的痴情女子,一生苦恋自己的哥哥段誉,哪会对其他男人动心。 不过看着她窈窕的身形,宋青书还是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接下来我回去江南。” 见木婉清还是一如既往向远处走着,身形一丝波动都没有,宋青书一急,连忙补充道:“段誉被吐蕃国师鸠摩智抓走了,说是要到姑苏慕容博坟前火化。” 这下木婉清身形果然一颤,停了一下,又继续走了起来,终于消失在宋青书视线中。 “看来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还是比不上段誉那个小白脸啊!”宋青书感慨万千,浑然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 不过他已经确定木婉清将跑到江南去救段誉,宋青书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危,鸠摩智虽然有时候卑鄙了点,但总体上来说还算一个得道高僧,没有云中鹤那种爱好,也不会对木婉清这样一个柔弱少女痛下杀手。 之所以要把她支去江南,其实是宋青书自己已经做好了下江南的打算。 这两天空闲时间他都在计划自己的未来,之前想的搜刮天下武藏如今看来已经不现实,不过如今他的武功其实已经够用了,特别是今天和风清扬一战,更是让他信心爆棚,心知只要自己不作死去惹江湖中那些有名的凶人,想必自保已经绰绰有余。 而且随着武功越来越高,宋青书的野心也越来越大,前世丰富的阅历,让他很早就明白了在这个乱世单纯的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上位者的一颗棋子,就像郭靖一样;相对而言,他更羡慕明教教主张无忌,麾下数十万教众,自成一方诸侯,兵强马壮,甚至还有可能一统天下。 不过想到对方和自己名义上的妻子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就一阵烦恶,自己可不想当李煜那种倒霉鬼,要是张无忌一统天下过后,什么时候心中一动,将周芷若召到后宫,到时候自己可真没什么办法阻止。 再说了,宋青书前世一手创造了一个商业帝国,已经习惯了上位者那种将很多人命运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如今他只是个江湖小虾米,他十分不习惯这种角色转换,因此早就起了自起山头的想法。 如今天下大乱,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宋青书可不是慕容父子那种眼高手低,手段拙劣的政治投机分子,他早已规划好了蓝图。 权力的实质是什么?一是军权,二是人事权,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财政权,当很多人要仰仗你吃饭时,你自然就产生了巨大的权力,当然,你要是没实力保证自己的财产不被强夺,权力也只是一场可笑的泡影。 宋青书见武功秘籍一途已经无望,当机立断地就把重心转移到寻找天下的宝藏上。 天下间埋藏的武功秘籍虽然是原著主角独占的,自己没办法跟原主角抢夺气运。但是原著小说却或多或少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主角都没有染指小说中出现的宝藏!很大可能就是金老爷子为了显示主角视金钱如粪土的‘高风亮节’,不过这恰恰便宜了宋青书。 不需要跟原著主角争夺宝藏,宋青书只觉得念头一下子通达起来,盘点如今天下宝藏,高昌迷宫宝藏远在西域,那是张无忌的地盘,暂时不予考虑;玉笔山庄附近的闯王宝藏太过遥远,而且地处满清腹地,找到了也运不走;四十二章经的宝藏难度更大,集齐八部四十二章经的难度且不说,鹿鼎山可是满清龙脉所在,想瞒过满清耳目偷偷取出宝藏根本不可能。 荆州天宁寺的宝藏本来很好找,只是那是凌退思的地盘,而且地处战争管制区,宋青书也不想打草惊蛇。 想来想去,最后宋青书把目光锁定在了金陵城的大功坊宝藏! 第四十八章纨绔遇到恶霸 金陵大功坊的宝藏一来容易寻找,二来不像其他宝藏一样甚至到最后都没被出世,大功坊的宝藏却很有可能被剧情人物发现。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宋青书决定立刻前往金陵一行,所以刚才下意识把木婉清也给忽悠到了江南,说不定很快就有再见的可能。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似度日如年……”宋青书想起周伯通和裘千仞一路打斗,万里奔逐,自己如今轻功初成,一时兴起,从华山到金陵数千里路,竟然不骑马,不坐车,全凭一双腿施展轻功而行。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踏沙无痕的轻功急速奔跑,跑出数十里就累得不行,心中骇然,要知道自己内力已经算得相当雄厚绵长,若是以普通轻功赶路,虽然不及这样快,坚持个百八十里却不成问题,但运起踏沙无痕,却支持不了多久,看来韦一笑恐怕也只是擅长短途奔驰。 接着跑了几天,宋青书心中却突然有了明悟,开始注重自己内息利用效率,在他有心设计之下,一次急速奔驰的极限突破了一百里。 后面宋青书不断改进着,跑一段踏沙无痕之后,往往花上一炷香时间改成普通轻功,趁机调息内劲,觉得差不多了过后再继续使用踏沙无痕,这样一来,他每次坚持的距离越来越长。 而经过多日来的轻功极限挑战,宋青书的内力也有了长足提高,甚至还比他平日里修行增长的速度更快。宋青书察觉到体内真气澎湃,心知已经到了极限,一旦自己解决掉神照真气和九阴真气共存的问题,就能达到水乳.交融,内力生生不息,永不枯竭之境。 五六天过后,一路风尘的宋青书终于到了金陵城脚下,暗自吐了一口气:“两千里路,自己花了五六天,比前世的火车慢多了啊。”他却不晓得他的速度在这一世是多么骇人,这个世界信息传播最快的陆驿,倾尽一个国家的力量,让驿卒骑着最好的马,白天明铃,夜间举火,撞死人概不负责,铺铺换马,数铺换人,风雨无阻,昼夜兼程,其中传递所谓十万火急信息的最快也不过日行五百里,宋青书却单纯以两条腿,达到了日行近四百里…… “如果能使体内真气阴阳调和,时刻保持着踏沙无痕的极限速度,恐怕比前世的飞机慢不了多少吧。”宋青书拖着疲惫的双腿往城内走去,暗自盘算着,越想越兴奋,“这古代啥都好,就是这个出行速度太慢了,马车什么的慢得能让人吐血。” 在城内一个客栈里投宿下来,期间不动声色地问了店小二大功坊的位置。一顿饱餐,洗漱清理一番,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宋青书悄悄溜出客栈,一路尽拣幽僻黑暗地方行走,很快就来到了大功坊。 “咦,怎么荒废了?”宋青书心中泛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连忙跳入院中,往宝藏所在的柴房走去。 有心寻找之下,很快就从柴堆里寻到了地窖入口,拉开木板,劲力布满全身,暗自防备着跳了进去。 借助火折子的光亮,宋青书发现了整个房间空无一物,本来还以为另有暗室,于是四处寻找起来,发现四周墙壁都是实心的后,宋青书神情颓然坐到了地上,最后注意到地板上遗留了很多木箱印子,一看就是箱子中装了重物,长期放置在地上形成的。 “这批宝藏被谁给搬走了?”宋青书终于死心了,带着满腹的疑惑回到了客栈。 第二天他跑到客栈大厅点了几个菜,竖起耳朵仔细听起了四周客人的谈话。这里鱼龙混杂,客栈向来是信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之一,说不定能从酒客的谈话里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果然每隔多久,他就注意到一桌人的高谈阔论, “听说最近袁承志的金蛇营在山东一带声势浩大啊,连满清皇帝都拿他没办法。” “袁大侠真是给我们汉人争了光,如今长江以北,汉人江山沦陷,还有这么一只义军英勇抗清,实在是难得。” “满清国不是刚派使者和我们大宋结为盟友么?袁承志这样会不会影响两国的关系?” “袁承志他是大明遗民,又不是我大宋子第,怎么会影响到两国邦交。说起这次结盟我就来气,满清和金国本属同源,金国又与我大宋有血海深仇,实在想不通皇上为何会跟满清结盟。” “老弟,这就是你不懂了,如今蒙古强盛,大有席卷天下之势,我们跟蒙古在四川襄阳一带打得激烈,这满清也跟蒙古长期交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皇上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结盟共抗蒙古哦。” “哼,我心中还是不痛快,不知道何日我汉人才能光复昔日江山。当今圣人一味守城,我反而觉得袁承志更有明主之相,汉人的希望说不定要落在他身上~” “噓!你这话可是杀头的大罪……”说话的人故意压低声音,突然又好奇得问道,“何以见得?” “袁承志率领金蛇营,数次击退清兵的围剿,可见其韬略;他在山东武林威望之高,恐怕当属第一人,可见其名声魅力;上次他用计巧取大功坊里的宝藏,足见其智谋,可把金陵知府气得够呛,哈哈……” 听到这里,宋青书心中一凉:大功坊的宝藏已经被袁承志取走了!也对,他的金蛇营军费开支巨大,能在这么短时间在山东弄得这么声势浩荡,没有军饷是肯定不行的…… 宋青书心情大为沮丧,再也没有听下去的兴致,扔下几块碎银子就无聊地往外走去。 “难道我注定了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么,”宋青书盲目地在大街上闲逛着,心想自己的计划处处受挫,这里的宝藏得不到,由此推断,说不定其他的宝藏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奇葩原因,落不到自己手里,越想越是沮丧无比…… “让开让开!”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身后两匹骏马飞驰而来。 换做平时,宋青书说不定会停下来戏弄闹市纵马的来人一番,不过他此时心灰意懒,也没那个心情行侠仗义,脚步一移,差之分毫地躲过了两匹飞驰的骏马。 可惜他前面的人就没这个好运气了,“哎哟,是哪个天杀的来撞爷爷我?”听到这个嚣张的声音,宋青书心想纨绔遇到恶霸,有好戏看了,随颇感兴趣地抬头望去。 第四十九章金书第一粗的大腿 一白一黄两匹骏马上骑着一对年轻男女,少女英俊,少女标致,少年一身黄衫,修长挺拔,少女微黑而俏丽,白衫飘飘。 “好一对璧人!”宋青书暗自赞叹道,不过想到两人策马在街头横行无忌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喜,发现两人神情有些凝重,好奇地顺着两人眼光看去。 原来两人所撞之人也是一个少年,不过留着一条大辫子,身穿满清官服,看着他前呼后拥的样子,恐怕还是满清方面的一个大官。 “辣块妈妈,给我拿下!”少年刚才虽然并没有被真正撞到,但也被吓得不轻,回过头来就想好好整治罪魁祸首。 “且慢!”少年回头来看见坐在马上的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美少女,心中一喜:被这娘们一双腿夹一次,真是死了也高兴啊。 打定主意,少年突然一改口风,回手啪啪啪打了左右的帽子一把:“不是我说你们,刚才要是真有刺客行刺,本大人不就双腿一蹬,呜呼哀哉去见阎王他老人家了?说起来还得多亏这位小娘子善意提醒,让你们这些蠢材提高了警惕。” “韦爵爷教训得是……”少年周围的侍卫点头哈腰,连忙认错。 “韦小宝?”宋青书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年纪轻轻,身居满清要职,不是韦小宝还是谁?心中寻思他恐怕就是刚才客栈酒客提起的满清结盟使者。 韦小宝教训了手下,回过头来涎着脸向白衣少女笑道:“小娘子,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本大人欲请二位到前面酒楼一叙。” 白衣女子神情精彩,刚才明明是自己纵马冲撞到他……见对方言辞恳切,她差点有种错觉,自己好像真的救了他一命。 另一旁的男子见韦小宝说话间眼睛直溜溜盯着自己表妹直转,心中怒气蹭蹭蹭地上涌。 刚才他见对方前呼后拥,身份好像不小,还担心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不过见他没追究意思,反而打起了自己表妹主意,顿时冷冷回绝道:“不必了。” 韦小宝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心中却已经开始骂娘了:老子平生最恨长的比我玉树临什么风的男人了,这小白脸说话间和那个小娘子眉来眼去,恐怕早已勾搭成奸,说不得要动用些非常手段了…… 听到同伴的话,白衣女子也是娇斥道:“我们铃剑双侠平日最恨你这种贪花好色之徒,更何况还是鞑子的狗官。要不是担心破坏大宋和你们的盟约,我们今天就替天行道了。” “水笙和汪啸风?”听她自报家门,宋青书想起了两人身份,看来因为自己荆州一行的影响,他们还没有遇到血刀老祖。 “在下的确好色不假,不过这花又在哪儿?张康年,你们见过世上有什么好看的黑色花儿么?”韦小宝此言一出,张康年等人早有默契地哄堂大笑:“卑职可没见过什么漂亮的花儿是黑色的。” 听韦小宝话中暗讽水笙肤色偏黑,一旁的宋青书微微一笑,水笙是有点黑不假,不过皮肤却是均匀细腻,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难看,这样的肤色反而给她平添了一丝健康的活力,称得上是一个容貌秀丽的美少女。 铃剑双侠年轻气盛,哪受到了这种侮辱,水笙更是一副大小姐脾气,直接挥动马鞭向韦小宝抽去。 “大胆!光天化日竟敢行刺大清使节。”韦小宝刚才故意那样说,就是想激怒两人,让他们先行动手,手下张康年等跟着韦小宝多时,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意,纷纷拔出刀将铃剑双侠围了起来。 汪啸风一见今日之事难以善了,连忙拔出宝剑上前掩护水笙。 两伙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半天,宋青书在一旁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如今他武功已跻身天下顶尖高手行列,这种小打小闹哪里能引起他的兴趣。 康熙派韦小宝前来出使大宋,商讨结盟一事,又担心他的安危,于是在宫中选了大批武功高强的御前侍卫保护韦小宝。 铃剑双侠平日里惩罚一些地痞流氓武功自然绰绰有余,此刻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大内御前侍卫,顿觉捉襟见肘。 没过多久,两人就被侍卫制服,按倒在韦小宝面前:“如今刺客已经被当场捉住,如何处置,请韦爵爷指示。” 韦小宝围绕着两人转了几圈,猥琐一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行刺两国使节,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阳谋的,必有主使!嗯,就是这样,为了不让两人串供,我决定将两人分开审理,这个男的呢,张康年,你派人将他绑到此地宋国的知府衙门,责令他们严加审问;至于这个女的呢,就由我大清国亲自审理,看看究竟是何人欲破坏两国的邦交。” “大人果然妙计,果然高深莫测……”张康年领衔众侍卫又是一顿马屁。 汪啸风目呲欲裂,只要不是傻子,哪还不清楚对方打的什么算盘,表妹如果被他带走,哪还有清白在!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个韦小宝比原著中更无耻,更直接,很符自己胃口啊。 前世网上有一个经典的问题,如果要在郭靖和韦小宝之中,任选一个作朋友,你会怎么选? 别人怎么选不知道,宋青书却很明确,自己肯定选择韦小宝,无他,只因为韦小宝是一个聪明的人。 做他的敌人必然凄惨无比,什么刘一舟,被NTR了心上人,还身败名裂;郑克爽,爱恋自己的女人被他给和谐了,然后喜当爹,最后沦为阶下囚…… 不过做他的朋友却是好处多多,此处不再一一列举…… 郭靖有朋友么?除了一个老顽童,恐怕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韦小宝却不同,当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振臂一呼,一波一波的狐朋狗友前仆后继来热心相助,就从“杀龟大会”恶整郑克爽就可见一斑。 在宋青书看来,韦小宝可是十四本金书里面最粗的大腿啊,一定得抱紧了。 只是这欺男霸女的行径吃相也忒难看了点,宋青书皱着眉头,终究还是拉不下脸皮此刻前去结交,正在苦恼怎么跟他拉关系时,只见几名光头和尚,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弯刀从暗处冲向了韦小宝,大喜道:真是天助我也! 第五十章金书第一实战高手 那几个和尚虽然穿着一身袈裟,但也难掩面部的凶狠戾气,再加上手中的奇异弯刀,宋青书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些应该是血刀门弟子。 “血刀门人怎么来刺杀韦小宝?”宋青书十分不解,两者应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吧。 不过宋青书并不打算现在出手相救,救人也是要讲究时机的,现在韦小宝手下侍卫战力充足,哪怕自己三下五除二将血刀众僧打倒,在韦小宝心中也未必有多重要,只有让他身处绝境,救人的效果才能最大化。 你说什么施恩不望报?不好意思,宋青书向来不是那样的人。 血刀门众僧武功远远高于铃剑双侠,韦小宝手下的御前侍卫应付起来相当吃力,只是凭借人数优势,才堪堪敌住刺客。 “韦爵爷此行江南可有物色到什么称心如意的相好啊。”一阵长笑,宋青书注意到屋顶上出现了一个面相悍勇的中年和尚,说话时还拿着刀背慢慢掠过那澄亮的光头。 见到那标志性的动作,再联系到他的自称,宋青书心想莫非是血刀老祖那个实战逆天的牛人? 金庸小说里面,血刀老祖肯定不是武功最高的,但他却是战绩最辉煌的,面对四个跟自己同级别的高手,最后杀了其中三个,俘虏了一个,堪称实战派第一人。 韦小宝却不知道血刀老祖的名头,不过看到他出场的气势,揉了揉被他笑声震得发疼的耳朵,心中寻思:“辣块妈妈,老子的手下跟这几个一看就是小喽啰的和尚也就打个平手,这个新来的老和尚脑门上就差没写个‘我是高手’了,他一出手,韦小宝就要成死小宝了。” 随即脸上堆起笑脸,嘿嘿笑道:“前辈气质威武雄壮,一看就是花国前辈,我小宝平生最爱结交朋友了,今天刚好碰到一美貌小娘子,前辈看着要是觉得还顺眼的话,尽管带走就是,别跟我客气。” 一旁的水笙发出强烈愤慨的声音,只可惜小嘴早已被堵住,最后全都化作了呜呜声。 血刀老祖意外地看了水笙一眼,忍不住用手来回摸着下巴,点头道:“嗯,的确是个美人儿胚子,嗯,眉宇未开,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不错不错,老祖喜欢。” 韦小宝一副敬佩的样子看着他:“高人果然就是高人,隔着那么远,都能看出这个小娘子还是雏儿,小宝对您的景仰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血刀老祖干笑两声:“人人都说大清国的韦爵爷是一个仗义疏财的小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各自为主,老祖还真想好好结交你一番,可惜可惜,实在是可惜。” 听着他的话韦小宝冷汗都下来了,心中暗暗后悔一时托大,没有带胖头陀,陆高轩,又或者天地会青木堂那些兄弟过来,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不堪一击,这个张康年,平日里牛皮吹得震天响,关键时候屁用都没有,老子要是这次能逃得小命,必定让小玄子把你们全部赶回老家…… 在韦小宝胡思乱想之际,他的手下已经被血刀僧解决得七七八八了。 张康年和赵齐贤领着几个残余侍卫护在韦小宝身前,声音都有些发抖:“韦……韦爵爷,情况有……有些不妙啊。” “不妙你个大头鬼啊,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啦。”韦小宝无语骂道,“其他人都死了,你们俩怎么一点伤都没受?” 张康年赵齐贤对视一眼,只得尴尬一笑。 宋青书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以韦小宝的尿性,鬼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巧舌如簧,凭自己的本事就逃出生天,那个时候自己如意算盘可就要路过了。 轻咳一声,宋青书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几位血刀门人摇头叹气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几位大师居然犯了杀戒,实在是罪孽深重啊。” 韦小宝看到宋青书的时候眼神顿时一亮,他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称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木婉清甚至风清扬都以为他背上的木剑是个装饰,韦小宝却一眼就看出了不寻常,“以这么一副帅的天打雷劈的造型出场,不是二愣子就是世外高人,看他神情淡然自若,显然不是前者。” “这位大侠背着一柄木剑,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这几位恶僧丝毫没有佛家慈悲,欲害我们性命,还望大侠相救啊。”韦小宝一有了底气,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哼,戒杀是你们中原禅宗的劳什子玩意儿,我们藏边佛家没这么多规矩,”血刀老祖嘿嘿一笑,看着宋青书背上那柄木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我说这位小哥,你这木剑真的能伤人么?”虽然以一柄木剑为武器,他闻所未闻,不过与生俱来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对宋青书产生了忌惮心理。 “阁下的血刀能伤人,在下的木剑又为何不能伤人?”宋青书淡淡一笑,心中却爽爆了,这种装逼的滋味可真是不坏。 血刀老祖犹豫了一下,还是招呼弟子攻了过去。如今天下大乱,西域众多门派各自寻找着心中的明主。大多数都导向了实力更强的蒙古,不过投靠蒙古那个王爷却是门学问,有人就近投靠经略西域的汝阳王察汗,有人投靠风头更劲的忽必烈,血刀老祖却认为铁木真更疼爱七皇孙阿里不哥,日后大汗的位置肯定会传给他,于是率领血刀门投靠了阿里不哥。 如今阿里不哥留守蒙古大草原,与满清相持不下。这次他们探知康熙派他最信任的心腹韦小宝出使南方宋国,商谈结盟事宜。 阿里不哥担心满清与宋国结盟之后没有了后顾之忧,自己的处境会更艰难。得知这点的血刀老祖自告奋勇,率领众弟子南下,打算在大宋境内将韦小宝截杀,这样一来满清和宋国不仅结不成盟,甚至还有可能因为韦小宝之死发动一场大战。 虽然直觉告诉血刀老祖眼前这个古怪的年轻人不简单,但是时间紧迫,他必须速战速决,在宋国朝廷反应过来之前,将韦小宝击杀。于是让弟子打头阵,一试宋青书的虚实。 第五十一章臭味相投 以宝象为首的血刀门二代弟子,武功丝毫不弱,原著中丁典都自忖跟他们几个硬碰硬要吃亏,特意采取偷袭的战术才取得了胜利。 宋青书丝毫不敢大意,内力一震之下,木剑从后背飞了出来,还伴随着一丝龙吟。 宝象等人被吓了一大跳,宋青书趁他们失神之际,脚踩七星,只留下一席残影,“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宝象等人只觉手腕剧痛,手中血刀纷纷落于地上,骇然抬头望去,宋青书已经回到了原地,木剑已经再次收入鞘中。 原来宋青书身为现代人,一时还不习惯多伤人命,刚才只是用剑身拍中了几人手腕上的穴道,让他们短时间内都无法恢复战力。 “奶奶个熊!”血刀老祖被唬了一跳,“这小兔崽子武功比老祖爷爷高啊,这下可不好办了。” 一旁的韦小宝更是看傻了眼,浑身狂震:“这才是高手啊,要是有他撑腰,什么太后老妖婆,什么神龙洪教主,什么澄观老师侄……算个屁啊。” 宋青书非常满意韦小宝的反应,因为他本来就打算借一下韦小宝的势,自然需要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感到震撼。 血刀老祖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自己此行志在必得,可是对方武功又明明比自己高,低头看到众弟子期待的眼神,心中一惊:“要是此次不战而退,爷爷的威望肯定大损,这些白眼狼指不定要打什么主意。” 打定主意,血刀老祖脚尖一捅,几块瓦片飞速地击向一旁看戏的韦小宝,听那破风声,要是被打中,哪怕韦小宝有宝甲护体,不死也得重伤。 宋青书一惊,韦小宝如今对他有大用,他可不能让他有什么损伤,连忙运气自丹田至肩背诸穴,气走阴跷脉阴维脉,双手探出,使出降龙十八掌里的“双龙取水”,隔空将飞射而去的瓦片硬生生吸了过来。 “这小子内力真是骇人。”血刀老祖念头一闪而过,趁宋青书救韦小宝之际,一个飞跃,挥舞着手中血刀硬生生劈向一旁无法动弹的水笙。 场中诸人都以为他会趁机刺杀韦小宝,谁知道他反而以这么狠辣的一刀劈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宋青书也是大惊失色,连忙运功高高跃起,一招飞龙在天击向血刀老祖后背。 血刀老祖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原来他攻向水笙这一刀看似凶狠,其实却留了九分力道,他算准宋青书这样一个少年郎肯定不忍心一个漂亮的少女被劈成两瓣,肯定会急忙过来相救,仓促间的运功产生的破绽却让血刀老祖有机可乘。 手腕一翻,手中血刀自下而上往后撩去,宋青书吓得肝胆俱裂,他看血刀老祖劈向水笙那一刀又快又急,生怕救援不及,催动了全力偷袭血刀老祖背后,本以为他只有向左右翻身躲避一途,哪知道他早就留好了力道等着自己送上门,这反手一刀瞬间就到了自己小腹下方。 连忙使出梯云纵,让身形在不可能之中凭空横移数尺,躲过了这断子绝孙的一刀,直到他双脚落于实地,两腿间都还凉飕飕的,心中庆幸不已,“差点被逼得去练辟邪剑法了。” 血刀老祖暗叫可惜,这么大好的机会都没伤得了他,看着远处赶来的大宋官兵,心知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回身一笑:“阁下好武功,下次有机会再一决高下。”说完就运起轻功,往远处飞去。 血刀众僧跟着逃去,一边逃跑一边心中佩服不已,自己师傅居然能跟这个人拼个平手,甚至还占了一丝上风…… 宋青书暗恼自己实战经验还是太差了,这个血刀老祖果然名不虚传。目送血刀老祖身影越来越远,他可不愿意追上去,要是将血刀老祖逼急了,以死相拼,自己真还有几分忌惮。 “小宝谢过这位高山流水大侠救命之恩。”韦小宝随便应付完前来嘘寒问暖的宋国官员,连忙屁颠屁颠跑到了宋青书跟前。 “何以这样叫我。”宋青书面色极为古怪。 “大侠武功之高就犹如高山一般高,三拳两脚就打得血刀门人落花流水,这不是高山流水大侠又是什么。”韦小宝一顿马屁贴了上来。 宋青书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虽然明知道他满嘴假话,平日最讨厌阿谀奉承之徒,不过当对方阿谀奉承的是自己,听着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我不是什么高山流水大侠,我姓宋,名青书。”被他捧得有些飘飘然,宋青书连忙收敛心神,明知故问道,“不知道阁下叫什么名字?” “哦,原来大侠问我尊姓大名啊,”韦小宝这么多年,文化一点长进都没有,听得一旁的水笙暗自呸了一口,“我尊姓韦,大名小宝。” “原来是力擒鳌拜的大清国第一勇士韦大人,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雄。”宋青书做出一副惊讶敬佩的表情。 宋青书拍的马屁实在是不入流,韦小宝这么多年没听过一千次,也听过八百次了。 这话其他人说了了韦小宝原本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由眼前这个超级高手嘴里说出来,效果却是大大的不同,听得韦小宝心花怒放,顿时越看宋青书越是顺眼。 拒绝了宋国官兵的护送,韦小宝盛情邀请宋青书到前面的雨花阁喝酒,宋青书假装推辞不过,半推半就就跟着一行人来到了雨花阁。 甫一入座,只听到一个女声充满厌恶道:“一丘之貉!”原来水笙也被韦小宝的手下带了过来,为了面上好看,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当然还是点了她的穴道,如今她除了能自己坐在酒桌旁,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这位姑娘是?”宋青书假装不知地问道。 韦小宝嘿嘿笑道:“刚才这个女子意图行刺本官,联系到血刀门那些人后来的动作,本官怀疑她是蒙古派来扰乱我们视线的探子。” “无耻!”水笙气得说不出话来。 “是么?”宋青书似笑非笑,“蒙古国派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妞过来,有点暴殄天物啊。” 席上众人顿时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猥亵的意味。 “淫贼!”水笙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本来还有些感激宋青书刚才救了自己一命,但见他在席上跟韦小宝称兄道弟,所有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这下宋青书可不干了,端着一杯酒坐到了水笙身边,古怪地笑了两声:“美人儿,你口口声声喊我淫贼,我什么时候淫过你啦?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被我淫?” 第五十二章千金变丫鬟 “呸!满口污言秽语,还说不是淫贼。”水笙一口唾沫呸了过去,宋青书一下子就闪身躲了过去,“这么着急让我品尝你的香津啊?来,先喝了这杯酒再说。”说完一点水笙下巴,趁她张口之际将手中一杯酒尽数灌了进去。 一旁的韦小宝看得眉飞色舞,心中寻思:“不怕你没爱好,就怕你没爱好!如今看来他挺喜欢美色的,这就好办了。” “宋大哥,你我一见如故,要不结拜为兄弟吧?”韦小宝跟宋青书越聊越投机,张口就祭出了自己拉拢人的惯用伎俩。 “这……”宋青书犹豫了一下,韦小宝还以为他不答应,哪知道宋青书话锋一转,“韦爵爷位极人臣,却能与我一介草民以兄弟相称,足见胸襟气魄,宋某又怎敢推辞呢?” 韦小宝心中大喜,康熙前段时间让他招揽江湖中的高手,这次机缘巧合碰到了宋青书,既然结为兄弟,哪还怕他不帮忙? 连忙起身拉过宋青书,问清了他的年龄,连忙起誓道:“我韦小宝,今日与宋青书结为异性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宋青书见他竟然没在誓言中投机取巧,也跟着念了一遍:“我宋青书,今日与韦小宝结为异性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韦小宝与人结拜向来偷奸耍滑,不过这次怕对方听出什么破绽而导致心生不满,影响两人关系,原来如今康熙急需江湖中武功高强之士,韦小宝好不容易才找到宋青书,巴不得回去向康熙好好炫耀一番,哪愿意因为一些细节而得罪了他,再说了,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大哥,怎么算自己都不吃亏。 当然他也不是没动心眼,他没敢在誓言中说什么同年同月同日死之类的,“你在江湖中跟人好勇斗狠,肯定比我先死,我可不会吃亏……”念头一闪而过,韦小宝又堆起笑容和宋青书聊了起来。 这样一来也符合宋青书心意,“韦小宝成天沉迷酒色,我却修炼玄门正宗内功,他注定比我死得早……” “宋大哥,我看你刚才对这个女人挺感兴趣的,这样吧,作弟弟的也没什么其他礼物,就将她送给大哥了吧。”韦小宝虽然有些心疼,不过他拉拢人向来大方,水笙虽然漂亮,但还没到让他着迷的程度,如果是花布美人儿什么的,他肯定是不会割爱的啦。 “狗官,你不得好死!”水笙一听顿时激动地骂道。 “哦,”宋青书挑了挑眉毛,用嫌弃的眼光看了水笙一眼,“多谢韦兄弟了,只是这婆娘脾气不太好,当小妾肯定是不行的啦,哎,我就勉强收下她当个做粗活的丫头吧。” 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看着韦小宝,我们的韦爵爷是何等激灵的人,心知对方是故意这样说,又怕不小心得罪了自己,随即哈哈一笑,配合说道:“嗯,手长脚长,身体长得挺结实的,应该是个当丫鬟的好料。” 宋青书暗自舒了一口气,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反观破口大骂的水笙,暗自摇了摇头,同样是人,她怎么就这么笨呢?自己明明是为了救她,不然被韦小宝捉去,恐怕失.身在所难免。 “自己究竟找个什么缘由放了她呢?”宋青书嫌水笙太吵,一指点了她的哑穴,开始头疼起来。 “你要是不再骂了,我就解开你的穴道,要是一解开穴道,还骂的话,别怪我用破布堵住你的小嘴儿,同意呢就眨一下眼睛。”宋青书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回过头来对水笙说道。 韦小宝见水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得都快抽筋了,心中寻思:宋大哥真有办法,比起我当初在皇宫中炮制小郡主简直是同出一辙啊…… 想着想着韦小宝突然心中一惊,看着宋青书英俊的面孔,心中直嘀咕:辣块妈妈,宋大哥你要不要这么玉树临风?又这么会泡妞,要是被我那几个大老婆小老婆看见了,给我戴上那么不三不四的的几顶帽子,我韦小宝可不成了天下最可笑的大龟蛋? 宋青书哪知道这么短时间韦小宝心中居然转了这么多念头,一指解开水笙的穴道,冷哼一声,水笙立马将脸转向一边。 “话说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宋青书也不着恼,端起一杯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明知故问道。 “呸,不要脸,谁是你的人啊!”水笙回过头来怒视了他一眼,只觉得他比那个清国狗官更可恶。 “韦兄弟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你自然是我的人。”宋青书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说道,“你不说名字也没关系,反正要当我丫鬟了,也该主人给你重新取个名字了,叫什么呢?春……阿猫呢,还是阿狗呢。” 宋青书惊出一声冷汗,暗叫好险,刚才差点将韦小宝老娘的名字拿出来用了。 “哼,你才叫阿猫阿狗,”水笙迟疑一会儿,有些担心他真的给自己取个那么难听的名字,开口说道,“我叫水笙。” 韦小宝还没说什么,宋青书却是等着这句话,假装大惊失色道:“南四奇之一水岱可是你父亲?” 见宋青书听过自己父亲的威名,水笙面有得色,小脸一扬:“我劝你们快点把我放了,我爹爹一得到消息,连同我几个伯伯一起追来,到时候你们几个狗贼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老爹名头很大么?”韦小宝疑惑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为了让他忌惮,故意夸大其词道:“他爹爹和几个结义兄弟在江南的名头很响,并称‘落花流水’,是‘南四奇,北四怪’的南四奇,个个武功不在刚才的血刀老祖之下,我看我们还是将她放了为好,免得麻烦。” “外号叫落花流水的武功能高到哪里去?”韦小宝暗自寻思,“自己将这个女的送给了宋大哥,若是露怯将他送回去,宋大哥嘴上不说,心中肯定不爽,这正是一个卖好的好时机啊。” 想到这里,韦小宝立马笑道:“宋大哥莫要担心,不就是金陵城中几个江湖闲汉么,他女儿涉嫌谋杀我大清使节,我待会儿派人通知金陵知府,将那个什么落花流水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同党。” 第五十三章踏月而来的仙女 水笙被吓得花容失色,正所谓破家知府,灭门县令,自己父亲虽然在武林中略有薄名,不过朝廷要是真的有心对付水家的话,水家恐怕真的完了。 宋青书也傻眼了,本来以为韦小宝贪生怕死的性格,会顺水推舟将水笙放了呢,哪知道他玩了这么一出。 见水笙被吓唬得差不多了,韦小宝嘿嘿一笑,话锋一转:“不过呢,如果你当了宋大哥丫鬟,本官看在宋大哥的面子上,也就不追究你们水家的罪责了。路已经给你了,该怎么选,你自己决定吧。” 水笙脸色阴晴不定,终于银牙一咬,不甘心地说道:“我当丫鬟!” “这才对嘛,”韦小宝满意地招呼着宋青书,“宋大哥,来,我们接着喝酒。” 宋青书苦笑地看了水笙一眼,又跟韦小宝觥筹交错起来。 当夜一行人就在雨花阁休息起来,当地知府担心韦小宝在自己地盘出事,将雨花阁包了下来供使团晚上休息,并派了重兵团团守卫在雨花阁外围,以防刺客再次光临。 当宋青书微醺地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水笙被点了穴道,正静静坐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急忙抬头望过来,双眼充满惶恐与怯弱。 “张康年这几个狗腿子武功不咋地,办事却真是善解人意啊。”宋青书略微错愕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张康年赵齐贤这几个人的杰作。 “这么贴心啊,还主动跑来给我暖床?”宋青书在房中间桌子旁坐了下来,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一饮而尽过后,神情顿时为之一清。 “死淫贼!”水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宋青书笑了,长身而起,来到水笙旁边,当坐下来的时候明显感受到她的身子微微一颤,“所以说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傻啊,像你这样不痛不痒地骂反而会撩拨男人征服的欲望的。” 借助酒意宋青书伸出手去摸了一把她的脸蛋儿,觉得光洁滑腻,分外诱人。 “呀!”水笙一声惊叫,语气中充满惶恐,“别碰我!” 宋青书吃了一惊,略微清醒过来,心想自己是怎么了,莫非是太久没尝过肉味了么? 不过看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毫无反抗之力地坐在自己床.上,特别是那双修长的美.腿,经常骑马非但没有让水笙有罗圈腿的毛病,反而让她的大腿浑圆饱.满,宋青书觉得心中似乎有个邪恶的小魔鬼不停地在呼喊:扑上去,按到她,撕碎她的衣裙,好好享用她…… 宋青书觉得身体中某个地方似乎抬起了头,连忙跳了起来,又坐回到房屋中间的椅子上。 他也不想做什么柳下惠,只是刚刚听见似乎有高手突破外面官兵的层层封锁,摸进了雨花阁。 为了先平复一下身体的激动,应付即将到来的敌人,宋青书又喝了一杯清茶,回头看着正为劫后重生庆幸不已的水笙说道:“水姑娘,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怕我。” 水笙扭过头去,不再理他,心中却恼怒不已,看着他刚才眼神中的情欲,自己一个女儿家,怎么会不怕? “水姑娘,我今天心情好,教你一个守卫清白的方法,你听不听?”感受到腿间的小东西还是一副怒发冲冠的架势,宋青书哀叹一声,只好出绝招了。 虽然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水笙还是好奇地转过头来:“什么方法?” “当下次坏人脱你衣裙的时候,你算准时机,拉一泡屎出来,估计没有人还会对你有欲望的。”此言一出,宋青书松了一口气,小东西终于消停了。 …… 水笙只觉得胃里一阵反胃,张嘴欲呕,恨恨地盯了宋青书一眼:“恶心,下流,无耻……” “在下言尽于此,水姑娘究竟是更看重形象,还是清白,完全可以自己选择。”宋青书哈哈一笑,拿起木剑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只见黑夜中一个身形婀娜的人影翩然而至,光是那秀美苗条的曲线,宋青书就知道来人肯定是个妙龄女子。 “武功如此好的年轻女子,会是谁呢?”宋青书看了一眼,脑海中仔细思索起来。 只见那女子轻功十分高明,腾空落地竟然没有发出丝毫破空之声,要不是宋青书如今内功雄厚无比,也没法察觉到这细微动静。 突然乌云散开,一丝月光照到了女人半边脸庞,宋青书只觉对方眼睛灿然晶亮,肤色白腻,容貌明艳无伦。 “天堂之下,人间之上!”宋青书呆呆望着她,喃喃自语,“难道是仙女下凡?” 不过很快宋青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见那个仙女儿一般的人物悄悄摸到了韦小宝休息之所,一路上出手狠辣无比,几个侍卫还没来得及闷哼一声,就被她一剑封喉。 “好狠!”宋青书暗自咂舌,见她正要冲进韦小宝的房间,宋青书连忙运起内力一掌拍在木剑剑柄之上。 女子正要破门而入,突然听见一丝尖锐的破空之声袭来,连忙一个后翻身,退到三尺之后。 看着从屋内走出来的宋青书,再看了一眼已经深入柱子三分,犹自发颤的木剑,女子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姑娘踏月而来,犹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卿本佳人,奈何作……”贼字还为说出口,宋青书惊觉一片毒针已经射到了眼前,连忙一跃而起,凭空升起数丈,逃过一劫。 宋青书还没缓过气来,女子已经攻至眼前,一柄细若铁钎的剑如跗骨之蛆,直刺宋青书下半身数道大穴。 将五岳剑法以及破法融会贯通后,又与剑圣风清扬一战,宋青书在剑法上的造诣可以说已达宗师境界,见她剑法虽然凌厉无比,却也不是无迹可寻。 真气一沉丹田,整个人在空中一个翻腾,使出了降龙十八掌里面的“神龙摆尾”,脚尖踢到了女子皓腕之上,宋青书心中却是不忍对这画中出来的人物下狠手,刻意收了几分力气。 女子也是一惊,千钧一发之际左手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迎向宋青书的脚尖,一触即分。 宋青书大为意外,自己凭借对剑法的造诣,出脚的时机和力度都恰到好处,本以为对方只有放弃手中之剑一途,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能力躲过。 不过女子虽然化解了宋青书的攻势,却也被反震力逼回了院中,此时众侍卫早已被惊动,纷纷拔出刀来将女子围在中间。 第五十四章眉来眼去剑 女子身陷重围,四面八方尽是刀剑,她却丝毫不见慌乱,步法曼妙,侍卫们的刀剑尽数劈到空气中,她的每一剑却能带走一名侍卫的生命。 韦小宝此时早已被惊动,张康年和赵齐贤拔刀护在他身前,韦小宝看得胆战心惊,“辣妈快块,这娘们的架势是要小宝的命啊,张康年这几个平时拍马屁是好手,她真的杀过来了顶个屁用。” 回头望去,见宋青书已经来到他身边,韦小宝才稍稍安心下来,这一惊一乍之下,女子的绝色姿容却没在韦小宝心中留下丝毫涟漪,只求左右能护得自己安危就是万幸了。 侍卫越来越多,女子心知事不可为,决定早点离去。宋青书见她招式已经看出了她意图,会意一笑,正打算助她一臂之力的时候,眼神余光瞟到一对弓箭手正赶了过来。 宋青书心中一惊,没想到金陵知府竟然这么下血本,要知道官兵对付武林高手最犀利的武器就是弓弩了,除非你是神级高手,不然军队轮番箭雨射下来,武功再高,也得被射成刺猬。 宋青书可不忍心这仙子一般的人物香消玉殒在这里,连忙一抬手将插在柱子上的木剑吸到了手中,“贼子休走!”大呼小叫的冲了上去。 女子也注意到了弓箭手正在干过来,正在焦急,只见刚才那个武功高深莫测的年轻男子冲了过来,心中不由一沉,心知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了。 本来她这段时间数得奇遇,武功大进,又探知韦小宝手下没什么顶尖高手,以为能做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哪知道偏偏碰到了宋青书,被缠在这里脱不开身来。 宋青书拿着一柄木剑,剑法却是精妙无比,周围官兵看着佩服不已,张康年和赵齐贤你一言我一句地跟韦小宝解释起来: “韦大人,宋大侠这剑法真是话腐朽为神奇啊,普普通通的剑招却能逼得那此刻手忙脚乱……” “对啊对啊,那女子手中之剑绝非凡品,不过竟然伤不了宋大侠手中木剑分毫,可见宋大侠内力有多惊世骇俗。” “明明是宋大侠剑法精妙,木剑根本不和那女子利剑相碰,每次都寻找破绽刺向那女子浑身要穴……” 韦小宝暗自擦了一把汗,“奶奶个熊,这次出使真是流年不利,回去要到庙里多施舍一点,让菩萨她老人家多多关照,幸好小宝福大命大,结识了宋大哥……” 张赵二人的聊天传到院中士兵耳中,纷纷暗自点头,更是佩服场中仅以一把木剑迎敌的宋青书。 不过身在局中的女子却是另一种感受,刚开始她也跟场中其他人一样想法,不过斗到后来见对方每次即将刺伤自己的时候,剑招却是突然一变。由于速度太快,而且宋青书剑招衔接得实在太过巧妙,场中其余众人武功低微,居然没有一人看出破绽。 女子哪还不明白对方手下留情,想起刚才弓箭手冲进来,他立即跳了出来跟自己缠斗在一起,原来是为了保护自己…… 果然宋青书趁一次错身而过的时候,传音入密道:“姑娘,等会儿尽你全力运起轻功往外跑,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宋青书瞅准她一个破绽,用木剑挑开她的利剑,左手运起几个繁复的手势,一掌声势大若惊雷劈到了她肩头。 女子见这一掌快若闪电,打在身上却是一股巧劲,感觉到身子被一股大力推到了院墙之上,哪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灵机一动,运功逼出一口鲜血狂喷在空中,回头恨恨说道:“阁下今日之赐,他日必当双倍奉还。”说完运气轻功就消失在黑夜中。 “快追呀!”一旁的韦小宝焦急喊道,心中寻思:宋大哥又不可能日日夜夜保护我,要是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时刻惦记着小宝的性命,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天下如此之大,今日一别,很可能就是永别。宋青书本也想趁机追上去,听到韦小宝的声音,自告奋勇说道:“韦兄弟,我去追她。”说完一个纵身,往女子消失之处追了过去。 女子一路行来,身姿十分曼妙,脚尖轻轻一点,就轻飘飘的飞出数丈,犹如洛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突然女子停了下来,回头警惕地看着身后的男子,心中暗自心惊:自己的神行百变乃是天下绝顶的轻功,居然还能被对方追上。 “姑娘的轻功真是超凡脱俗,在下过去碰到的江湖中人也不算少,不过姑娘的轻功当属第一。”宋青书此刻已将木剑放到背后,以示自己毫无敌意。 “刚才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女子脸色一缓,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只是不知阁下追我何事?” “不知道姑娘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宋青书也不等她反应,接着说道,“假话就是韦小宝想捉住你这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刺客,我就自告奋勇追了出来了。” “那真话呢?”女子微微一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宋青书。 “真话自然就是在下连姑娘名字都不知道,不甘心就此跟姑娘相忘于江湖。”宋青书的话让那名女子心中一跳,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地向自己表示好感。 女子沉默片刻,也不直接答话,反而问道:“阁下武功之高,在武林中也少有敌手,在剑法上的造诣更称得上一代宗师,又何必要投靠一个满清鞑子狗官,为虎作伥呢?” “虽然我个人也不喜欢满清,不过现在他们还有值得我图谋的东西,而且,我个人也挺喜欢韦小宝这个小滑头的。”宋青书一直清楚自己的打算,一来他要借助韦小宝的气运,二来他正在打着四十二章经里面宝藏的主意。 女子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分辨他言语的真假,宋青书有心打破沉默,问道:“姑娘为何要刺杀韦小宝?据我所知,他为人虽然狡诈无耻了点,但也没做过什么大恶,应该不至于劳动姑娘这样的高人亲自来刺杀啊。” 刚说完宋青书的心就戈登了一下,莫非这个女子也被韦小宝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占了什么便宜……他下意识摇摇头,不愿意再想这个残酷的结局。 第五十五章三角苦恋 “他本人与我的确无仇无怨,”女子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清冷,“只是满清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是康熙的左膀右臂,平日里受贿弄权,就算被我杀了也是咎由自取。” 女子心底暗暗加了一句,接到某人的邀请,这恐怕是自己临走之前最后再帮‘他’的一次了,以后两人天各一方,估计再无相见之期了。 “与满清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年轻美貌女子?”宋青书心中不断过滤着原著的人物,突然心中灵光一闪,微微欠身,“姑娘可是前明长平公主阿九姑娘?” 朱媺娖秀眉紧锁,警惕地看着宋青书:“阁下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身份?” 宋青书幽幽地看了眼前佳人一眼,目光中充满怜惜,阿九在原著中是一个极为悲情的人物。生于末代帝王之家,国破家亡,被亲生父亲砍断手臂,一心爱着袁承志,只可惜他已经先和夏青青定下了鸳盟,朝阳峰过后,与袁承志约定在藏边雪谷等他十年。 结局大家都知道了,整整十年,不管是不是因为夏青青的原因,反正袁承志一直都没去找她…… 朱媺娖感受到宋青书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感情,一时间极为不自在,轻轻咳嗽了一声。 宋青书回过神来,尴尬一笑:“阿九姑娘莫要疑心,在下对武林轶闻向来比较了解,因而能猜到你的身份。” “还没请教阁下高姓大名?”朱媺娖感觉自己身世背景啥都被对方摸得清清楚楚,自己对他却啥都不知道,不由得问道。 “在下宋青书,”宋青书微微一施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阿九姑娘跟满清之间有国仇家恨不假,不过如今冒着宋清两国开战的风险,在大宋境内行刺清廷使节,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朱媺娖听他言语中对自己行径表达着不满,以为他是宋国子民,不由得解释道:“宋公子误会了,阿九之前出于仓促,欠缺考虑,没想到还可能引起宋清开战……只是日前无意间探知韦小宝此次出使反而在其次,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对付山东金蛇营,我担心……担心最后一根反抗满清的旗帜也倒下来,所以才打算行刺韦小宝,来个釜底抽薪……” “阿九姑娘恐怕是为了如今金蛇营的首领袁承志吧。”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中却是唏嘘不已,自己虽然没见过夏青青,但料想其人才姿容肯定比不过阿九,袁承志最终放弃了阿九是要下多少决心啊……不过这对阿九是不幸,对于其他男人来说,却是天大的幸运啊。 被他戳破了女儿家的心思,阿九羞涩的同时也觉得有点难堪,毕竟她和袁承志夏青青三人恋情之中,她是个失败者。 “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就看袁大哥造化了。”朱媺娖怅然一笑,抬头对宋青书说道:“今日多谢宋公子手下留情,阿九有要事在身,需要尽快赶去西域,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后会有期。”宋青书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挽留她,只有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翩跹的身影慢慢消失于夜空之中。 一路魂不守舍回到雨花阁,韦小宝见只是宋青书一个人回来,心知刺客没捉到,不过却丝毫没有表露不满,反而关心地嘘寒问暖,趁机给他台阶下:“那个婆娘武功高强,又诡计多端,宋大哥可有哪里受伤?” 宋青书随口搪塞到:“对不住韦兄弟,哥哥一时失手没抓到刺客。” 韦小宝面色古怪,心想你武功明显比那个女人高,不会见色忘义,偷偷把她放跑了吧。 注意到韦小宝神情,宋青书知道他有一颗八面玲珑心,寻常谎话可能骗不到他,只好半真半假说道:“本来我已经制住那名刺客了,只可惜突然跳出了黑衣蒙面人将刺客就走了。来人内力精湛,剑法既古怪又高明,对了,看他武功路数以及兵器,应该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金蛇王’袁承志。” “袁承志?”韦小宝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已经信了八分,暗自寻思着自己此行奉小皇帝密旨暗中对付金蛇营,莫非走漏了风声? “那袁承志武功比之宋大哥怎么样?”这是韦小宝最关心的问题,康熙和他之所以这么迫切招揽江湖中高手,就是为了对付武功高强的袁承志的。 “怎么,韦兄弟要对付袁承志么?”宋青书并不急着答话,反而好奇地看着他。 韦小宝心想反正也要靠他来对付袁承志,迟早也要知道这件事情,就将宋青书引到屋中,悄声将康熙的密令说给他听。 “哎,宋大哥,你我已经结拜为兄弟,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也不瞒你,”韦小宝一句话故意叹了几次气,一副发自肺腑的样子,“当日我帮皇上铲除了鳌拜过后,本以为皇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哪知道皇上还是终日愁眉不展,一次我壮着胆子问了他老人家究竟有何事,才知道了皇上的四个心腹大患。” 韦小宝说完顿了顿,故意问道:“宋大哥,你可知道皇上的心腹大患是哪四个?” “满清如今和蒙古僵持不下,蒙古应该是其中之一。”宋青书只想到了这一个。 “宋大哥果然见识高明,”韦小宝竖起了大拇指,接着说道,“不过蒙古终归是外患,另外三个皆是内患。一个是驻守山海关的平西王吴三桂,反复无常,皇上一直担心他像当年出卖明朝一样,将山海关拱手送给蒙古,不过他如今手握十几万精兵,其中还有一万当今世上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之一——关宁铁骑,皇上一时也动他不得。” “另外一患就是盛京宝亲王弘历,当年先帝避位,他和当今圣上是最有资格荣登大宝的皇子,最后在太后的帮助下,皇上成为了真命天子,宝亲王却一直觊觎着皇位,从未死心。他如今手握数十万八旗兵,加上世子福康安也是个能征善战之徒,父子两在辽东一线与蒙古军队征战多年,在军中威望十分高,皇上怕什么自……自倒长城,因此也没法对他动手。” “这个世界还真是混乱啊,乾隆居然跟康熙成了兄弟,还为了争夺皇位风云暗涌……”宋青书被雷得外焦里嫩,不过这段时间什么反常的东西没见过?他很快接受了这一切,接过话头说道: “第三患肯定就是山东的金蛇营了,虽然在袁承志的领导之下,山东义军也是声势浩大,但皇帝肯定没有对吴三桂和弘历的那些顾虑,于是选择了第一个对付他。” “不错!”韦小宝点头道,“皇上多年来一直尝试着清剿山东叛军,只可惜官兵一到,他们就全都龟缩到茫茫大山之中,官兵一退,他们又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尽数冒了出来。” 韦小宝端起一杯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他爷爷的,真是比丽春院的杨妈妈还可恶!袁承志甚至还抓住机会重创了几次朝廷平叛军队,让叛军气焰更为嚣张。然后皇上就放弃了大军围剿,考虑用江湖中的办法来对付袁承志。” “可惜袁承志身兼华山派,金蛇郎君两家之长,武功之高,当世罕有,所以韦兄弟和皇上才这么迫切招揽江湖中的高手。”宋青书补充道。 “嘿嘿,什么也瞒不过宋大哥,”韦小宝讪讪一笑,“不知道刚才宋大哥和袁承志交手,结果如何?” 宋青书哪跟什么袁承志交过手,只有大致从原著以及阿九来评估一下袁承志的武功,淡淡说道:“打了个平手。”心知说袁承志武功更高,会让韦小宝看轻自己,说自己武功更高,又无法解释阿九被救走的事实,最后只好给出了一个中庸的答案。 韦小宝却大喜道:“不错不错,有了宋大哥这个能匹敌袁承志的高手,兄弟我足矣向小玄子交差了。” 宋青书却是心中一动,借机劝道:“韦兄弟,哥哥我虽然武功跟袁承志差不多,不过如今你们要对付他的消息已经泄漏,回北京途中必然要路过山东地界,再加上血刀门的那些人,为兄恐怕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保护不了兄弟的安全啊。” 韦小宝心中一惊,面色惊惶:“完了完了,这次明摆着庄家通杀,难道只有调用军队护送,可是这样一来注定打草惊他娘的蛇,小玄子肯定会不高兴的……” 宋青书见时候差不多了,假装犹豫地说道:“我倒是有一个计策,不知道行不行。” “宋大哥快说来听听。”韦小宝双眼一亮,期待地看着他。 “韦兄弟可以让张赵二人大张旗鼓,护送使节队伍北上,吸引敌人注意力,我们二人南下一行……” 宋青书还没说完,韦小宝就打断他问道:“为什么要南下?”韦小宝心中寻思:这小白脸莫非暗藏那个什么胎? 淡淡一笑,宋青书也不着急,慢慢解释道:“这段时间姑苏有一个绝世高手,如果能说动他投靠大清,有我们两人相伴左右,刀山火海也去得,遑论什么山东金蛇营?” “他的武功比之宋大哥如何?”韦小宝半信半疑问道。 “有过之而无不及。”宋青书斩钉截铁地说道。 韦小宝不由得心里一动,要是能找这么两个有好几层楼那么高的高手回宫,小玄子肯定要龙颜大悦,到时候指不定赏我个伯爵公爵玩玩呢……想到美处,韦小宝不由得嘻嘻笑出声来。 第五十六章天黑上错床 “好,我就和宋大哥乔装打扮一下往姑苏一行,张康年,赵齐贤?”韦小宝抬头喊道。 “卑职在,韦爵爷有何吩咐?”两人听到韦小宝的呼唤,推门进来谄媚地笑道。 “你们找个人假扮我,大张旗鼓,照常赶路,我和宋大哥先到苏州去一趟。”韦小宝拿出一把银票,分给二人,“叫兄弟们打起精神,这次很危险,一切都要小心。” “有韦爵爷这样一个体恤下属的上司,真是我等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赵齐贤嘿嘿笑道。 “可不是么!有了桂公公,生活真轻松……”张康年突然抽了自己一嘴巴子,“看我这记性,现在都是韦爵爷了。” “好了好了,少拍马屁了,你们下去准备把。”韦小宝挥了挥手让两人先下去。 看见两人关上房门之后,宋青书的表情好像刚想起某件事一样,突然叫道:“对了,韦兄弟,这次我们轻装出发,要是带着那个水家小妞,未免太碍事了一点……” 宋青书还没说完,韦小宝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宋大哥,这么花容月貌的一个大美人儿,你也舍得让杀?” 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宋青书满头黑线道:“我的意思是还不如放了她……” 韦小宝心想:一路上若只是一个大男人陪着自己,那路途得多枯燥乏味,下意识拒绝道:“我们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么,金蛇营那些人应该不知道使团里还有一个女子,我们带上那娘们,反而更能隐藏身份,再说了,要是危急关头我们实在抵挡不住,还可以拿那丫头来当人质嘛,那个袁承志不是仁义为先么,要是看着一个无辜女子因她而死,肯定威望大损……”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以前以为韦小宝就是一个溜须拍马之徒,哪知道这次相见却越发了他的不简单,思维运转之快,远远大于常人。 “好吧,就按韦兄弟的意思办,带她上路。”宋青书一想他说的也有理,如今韦小宝对自己来说就是奇货可居,自己可不能让他有半点闪失。 回到房间,宋青书刚想解开水笙的穴道,哪知对方嘴角露出狡黠一笑,纤纤素手倏地从背后伸出来,眨眼功夫,点了宋青书胸口数道大穴。 “你穴道怎么解开的?”事出突然,宋青书正在思考另外的事情,完全没发现水笙只是假装坐在哪里而已。 “哼!”水笙皱了皱琼鼻,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裙,得意说道,“那几个狗腿子点穴功夫实在是差劲,再加上本小姐武功高强,很自然就冲开了穴道啊。” 宋青书见势不妙,讪讪一笑:“这个水小姐,既然你已经脱险了,就请自行离去吧,要是等会儿被人发现了可就走不了了。” “本小姐为什么要走?”水笙大大咧咧在一旁坐了下来,也学刚才宋青书的样子倒了一杯清茶来解渴,甫一入口,突然想起这杯子刚才被宋青书喝过,连忙“呸呸呸……”吐了出来。 “为什么不走?”这下轮到宋青书想不通了,心中一个念头升了起来:莫非这个丫头被绑架后得了斯哥德尔摩综合症? 水笙当然不会说刚才一解开穴道就打算逃出去,不过刚走两步就发现到处都是官兵,以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逃得出去?只好回到房间再想办法,还没想出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侍卫问候宋青书的声音,灵机一动,就坐回了床上,假装仍然无法动弹。 见宋青书神情古怪的盯着自己,水笙又想到他之前可恶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伸出小脚一边踢一边骂道:“我叫你这个死淫贼刚才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水小姐,你一口一个淫贼地喊我,要是传出去被不知情的人听到了,我倒是没什么,倒时候人家怎么看待姑娘你?”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个死乌龟,烂乌龟,大混蛋,臭小狗……都是你害的。”水笙一愣,一想有道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脚并用又往宋青书身上招呼。 虽然被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粉拳相向,享受更多于痛苦,但是宋青书却不想浑身留下对方的鞋印,那样明天自己怎么见人啊?实在有失高手风范,宋青书念头一转,故意咳嗽一声:“美女,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像我这种大高手可是会移形换穴的哦,你再打下去说不定我的穴道就解开了。” 水笙果然被他给唬住了,连忙停下手来,心中一惊:“要是他真的冲破穴道就糟了。”越想越不放心,又点了他腿上几个穴道,然后起身想在屋中找根绳子将他绑起来。 哪知道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可以绑的东西,坐回到床上,正在暗自生闷气,突然眼神一亮,转过身去开始解自己腰带。 “美女你莫非想对我施暴?”宋青书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雅蠛蝶,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呸!”水笙虽然听不太懂他在喊什么,但心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再乱叫我就把你的袜子脱下来塞到你口中。” “在下的袜子又酸又臭,实在不是什么好滋味,要是美女你肯将自己的袜子脱下来塞到我口中,在下保证,绝对不叫。”宋青书一双眼睛贼兮兮地盯着水笙的小蛮靴。 “恶心,无耻!”水笙气得浑身发抖,连忙用解下来的腰带将他双手绑到背后,最后又在床头死死缠了两圈。 “嗯,好香~”水笙捆绑他的时候,发丝难免拂过宋青书的脸庞,宋青书一脸陶醉地闻道。 见宋青书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再加上之前又被自己点了穴道,水笙终于放下心来,回头恨恨看了他一眼:“你再胡言乱语,我真的将你袜子塞进去!” 原来水笙一个千金大小姐,要去脱男人的鞋子,还要用手去拿那臭袜子,她是万万做不到的;如果哪自己的袜子去堵他嘴,咦~想着就恶心,所以这么久了水笙也只是虚言恐吓。 “好,不说了,不说了!”宋青书连忙把嘴紧闭了起来,一副我很听话的样子。 水笙终于满意地拍拍手上的灰尘,今天神经绷紧了一天,现在放松了下来顿时一阵困意上涌,回过头来确认了宋青书被牢牢绑在床边架子上,就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等拂晓时分,守卫睡意最浓之际再想办法逃出去。 宋青书见她脱掉了靴子,在床上整理起被子来,不由得面色古怪:“美女,月黑风高,小心上错了床,这可是我的房间……” 第五十七章三大美女相见前夕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水笙哼了一声,“本小姐先睡一会儿。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啊,要是你乱叫把侍卫引了过来,我反正是死定了,肯定会先一刀捅死你,大不了同归于尽。”水笙扬了扬她刚从靴子里取出来的刀。 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匕首,宋青书奇怪地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一刀捅死我了,岂不是更不怕我泄露了你的行藏?” 水笙俏脸一红,心中暗想,这个人虽然嘴上坏了点,可毕竟对我也还算不错,我哪下得去手…… “啊,我知道了,”宋青书大叫道,“你肯定是见我年轻英俊,武功又高,一颗芳心已经默默许给了我……呜……呜……” 水笙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胡言乱语更是哭笑不得,实在受不了了,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绣帕塞到了宋青书口中。 “终于清静了……”水笙长舒一口,躺在柔软的床上,裹好被子,享受般的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水笙觉得有些发冷,不自觉地往背后一处温暖靠去,她感觉那是一张温暖的熊皮大衣,于是浑身缩成一团,让它覆盖到自己全身。 第二天清晨,一声惊叫打破了拂晓的宁静。原来水笙醒来过后发现宋青书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自己背后,自己脑袋正枕在他的胳膊上,身子正以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缩在他的怀里,更让她崩溃的是自己的手正拉着对方的大手,任由它覆盖在自己柔软的胸.脯之上…… 一把推开他搭在自己腰身上的大腿,水笙脸色煞白地指着宋青书:“你……你……你……”此时她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水姑娘,我都提醒过你了,小心上错了床。”宋青书睁开双眼,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她。 “你不是被我点穴了吗?我还将你绑好了……”水笙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四处张望起来。 “你是在找这个么?”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条淡蓝色丝带,正是昨天水笙从衣裙上解下来绑他双手的腰带,拿到鼻尖闻了一闻,“我是高手嘛,自然是有办法的。” 见水笙慌不迭一把夺了过去,手忙脚乱的整理起凌乱的衣裙,宋青书以手支着脑袋,侧卧在床上看着她,好整以暇地说道:“水姑娘,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昨晚我可是比柳下惠还柳下惠,啥都没有做,只是……” “只是什么?”水笙眼神一寒,紧张地盯着他。 “只是昨晚有人拼命往我怀中蹭,还主动拉着我的手去抱着她的胸……” “别说了!”水笙羞怒交加,贝齿紧咬,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虽然水笙大大的眼睛含着清泪的样子挺好看,宋青书还是不忍心看她继续伤心下去,“切,丫鬟给主人暖床有什么大不了的?快点,来服侍主人更衣。” 水笙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跳下床去,背过身去,不愿再搭理他。 宋青书也不着恼,整理好衣服后,说道:“水姑娘,谢过你昨晚的不杀之恩,我决定……” “放了我?”水笙惊喜地回过头来。 “虽然我的确有放你的念头,不过我实在想体验一把有个娇俏无比的丫鬟服侍是什么感觉,两相权衡之下,我决定你什么时候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了你。”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她。 “无耻!”水笙粉脸上又笼罩了一层寒霜。 “你自己思想龌龊,”宋青书大呼冤枉,“丫鬟是一个神圣的职业好不好?在西方大陆,有个很好听的别名,那就是女仆……”宋青书神情陷入回忆,很快又清醒过来,继续说道:“又不是让你当通房丫头,你着急什么?” 水笙仔细一想,明白了昨夜宋青书被自己点穴捆绑,都只是他在做戏配合自己而已,两人武力值相差太大,自己想逃跑似乎不太可能……“究竟有没有把你伺候好,还不是你一句话而已,要是你一直昧着良心,本姑娘岂不是要伺候你一辈子?”水笙突然抬头冷声道。 宋青书丝毫被有被她冷冰冰的声音影响,反而从中听到了对方语气松动之意,欣然道:“本人向来是诚实无双小郎君……呃,你这是什么表情,别翻白眼了,既然你不信,那我再定下一个期限吧,最多半年,我就放你走,当然,你要是之前把我伺候得无比周到,让我享受到贴心舒服,我也可以提前放了你。” “好,一言为定!”水笙冷漠地说了一句。 “骗你是小狗,”宋青书大摇大摆坐到了椅子上,拍了拍自己胳膊,“哎哟,快来给主人捏捏,昨晚被某人枕了一晚上,现在又酸又疼。” 想到昨晚那个柔软温暖的枕头,水笙俏脸一红,扭扭捏捏走了过去,小嘴一嘟:“喏,是不是这里?” “再下面一点,对……对……力气轻一点,嗯~”宋青书觉得自己五脏六腑,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妥帖;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一般,无一个不舒坦。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水笙手法有多高明,毕竟她再高明,也比不上宋青书前世去过的那些名声在外的大保健。 宋青书一切舒爽的源头,关键就在于水笙的身份,想到她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从小恐怕都没做过粗活,却不得不给自己捏肩膀,这种感觉真是倍儿爽。 “不知道要是王妃公主什么的给我按,那会是什么感觉……”这一刻宋青书不由得神游物外。 当韦小宝看到水笙规规矩矩站在宋青书身后,一对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拉过宋青书,嘿嘿笑道:“宋大哥果然是个中高手,一晚上就将这个小辣椒收拾地服服帖帖。” 韦小宝不会武功,也没刻意避着水笙,因此他的话尽数被水笙收入耳中。水笙瞅了瞅韦小宝背后那根搞笑的辫子,真是恨不得一把抓住勒死两人。 用过早餐,张康年赵齐贤大张旗鼓地带着使臣队伍踏上了回京之路,韦小宝却跟着宋青书悄悄从后门溜出,往姑苏赶去。 “哎,又没马车,又没骏马的,这一路要走多远啊,双儿,我好想你。”才赶了一会儿路,韦小宝就叫苦不迭。 “真没用!”水笙不屑地咕哝一声,这一切的不幸都是来自于他,水笙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臭娘们,你说什么?”韦小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是一场骂战的开始。 此处略去数百字…… 水笙一个黄花大闺女,哪是市井出身韦小宝的对手。很快就被气得两腮通红,凤目含泪,恨不得一剑宰了他。 宋青书在一旁听得暗自咂舌,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在韦小宝面前,简直是丢人现眼啊。 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骂战,宋青书有心在两人面前卖弄一番,对于韦小宝,他是为了更多地增强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对于水笙么,完全就是男人在女人面前展示的本能。 “这样走太慢了,你们靠我近点,我带你们去姑苏。”宋青书招呼道。 两人将信将疑地走了过来,宋青书左手一揽水笙纤腰,右手一提韦小宝肩膀,运起踏沙无痕的轻功,三人犹如一缕青烟,很快消失在了远处。 身子被宋青书抱在,水笙还没来到及尖叫,就意识到三人恐怖的前行速度,看着飞速消失在身后的树木,水笙神色复杂地回头看了一下宋青书的侧脸:表哥无论人才样貌还是武功都比他差远了……哎呀,水笙你在想什么啊…… 不同于一旁水笙复杂的心思,韦小宝却是“哟呵”一声,显得十分兴奋,心中寻思,要是自己有这么好的轻功,以后逃之夭夭谁还追得到? 韦小宝是一个想到就会去做的人,立即开口问道:“宋大哥,你这轻功可不可以教给我?” 宋青书苦笑道:“这门轻功极为耗费内力,韦兄弟你无丝毫内功根基,是没法学的。” “噢~”韦小宝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回头注意到宋青书温柔地将水笙搂在怀中,对自己却是提着肩膀,不由得愤愤想到:“不会是这个小白脸藏私,不肯教我吧。” 宋青书前世也是一个察言观色的高手,刚才话一出口就担心埋下芥蒂,很快补充道:“其实我倒是知道天下间有一门绝顶轻功,不需要什么内力就可以施展,很适合韦兄弟。” “那是什么?”韦小宝一下子来了精神。 “神行百变,”宋青书淡淡吐出了几个字,“铁剑门的绝技,更巧合的是,我们要对付的那位袁承志正好就会。” “那就好,得来全不费工夫,”韦小宝嘿嘿一笑,“以后抓到他,一定严刑拷打,问出这门轻功。” “韦兄弟果然天性聪颖,现在张口就是成语了啊。” “宋大哥,那些成语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他们。这是以前听说书的说的。” …… 经过半天赶路,离姑苏境内还有一半的路程,宋青书毕竟还带着两个人,顿觉有些疲累,刚好时值正午,就在路边一个市集停了下来,找到其中最大的酒家,准备休整一番再赶路。 “出门在外,怎么少的了这个呢,”韦小宝拿出一叠厚厚银票,“宋大哥武功好,不过钱肯定没我多,今天都别跟我客气,拣最贵的点,小二,先将你们这儿茶水点心挨个上一遍。” 三人在二楼雅间坐了下来,水笙不屑地腹诽了一句:“暴发户。” 宋青书却很欣赏韦小宝这份仗义疏财,出手阔绰的豪气,正要恭维两句,突然听楼下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木姑娘,已数次饶过你性命,再纠缠下去,休怪贫僧不客气。” 第五十八章四大巨头的聚会 宋青书心中一动,往楼下看去,只见两男两女走了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僧人,布衣芒鞋,脸上似乎有宝光流动,一看就是个超级高手。 另一年轻男子,一副世家公子模样,面若冠玉,气质温文尔雅,正一脸神情的望着身边藕色衣衫少女的侧脸。 少女眉头轻锁,一副娇怯怯的模样,正是当日在曼陀山庄有过一面之缘的王语嫣。 离他们不远处,一黑衣少女紧握剑柄,不紧不慢地跟了进来,正是之前华山一别的木婉清。 “摩哈卡克拉,以清净圆满戒品为本誓,明王又何必跟一个小姑娘动怒,何不上来共饮一杯水酒?”宋青书前世因为经常碰到附庸风雅而信佛的生意伙伴,特意花了点功夫研究了一些佛教知识,所以才一言就道破了大轮明王的来历。 摩哈卡克拉是大轮明王梵文的音译,鸠摩智没想到江南有人能一眼认出他,抬头一看,是一少年而已,疑惑之下,带着王语嫣和段誉走了上来,身后的木婉清见到宋青书,眼神里露出一丝喜色,很快不知又想到什么,神色一黯,神情复杂地跟了上来。 “我死了,我死了!哪里来的这样的美女?这美女倘若给了我做老婆,小皇帝跟我换位也不干。我韦小宝死皮赖活,上天下地,枪林箭雨,刀山油锅,不管怎样,非娶了这姑娘做老婆不可!”王语嫣刚一上楼,韦小宝胸口宛若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了一记,霎时间口干舌燥,目瞪口呆。 男人的本能让段誉立马意识到韦小宝眼神之中的觊觎之意,不由下意识挡在了王语嫣面前,隔住了对方炙热的视线。 注意到他的举动,木婉清心中一痛,一赌气就坐到了宋青书旁边。 “华山一别,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宋青书转头打量了一番木婉清,佳人容颜未减,只是清丽的脸上多了几份疲惫之色。 “婉妹,这位公子和你认识么?”段誉注意到两人关系似乎有些不一般,尽管木婉清如今成了他亲妹妹,但心中还是难免有一丝不舒服。 “他是我丈夫!”木婉清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原来情哥哥变成亲哥哥已经让木婉清肝肠寸断了,在华山听到段誉被鸠摩智捉到了姑苏,连忙快马加鞭前去相救,哪里知道昔日的情郎这么快就一腔心思都扑到了那个王姑娘身上。 段誉移情别恋之快一路上让木婉清心寒不已,此时见到宋青书,木婉清心中却多了一丝温暖,当然这句话更多的还是故意说给段誉听,气他的。 刚才被挡住了,韦小宝这才有机会打量起木婉清来,一看之下,心中不由一怔,来回比较了两女一番,竟然不分轩轾,不由得赞道:“宋大哥,嫂子可真是漂亮!”心中却暗自可惜,做兄弟讲义气,她要不是大哥的女人,长得这么漂亮,自己是说什么也要把她弄到手的。 鸠摩智可没闲工夫看一群痴男怨女争风吃醋,双掌合十:“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见教?” “明王在吐蕃凭借‘火焰刀’绝技扫荡黑教,威震西陲,更难得的是具有大智慧,精通佛法,是在下神往已久的人物,哪敢谈什么见教?”宋青书谦虚地一笑。 鸠摩智面有得色,如果这个少年只是夸他武功高强,他反而没什么感觉,毕竟中原武林见过自己出手的人并不多,他称赞自己武功多半有三分水分;但对方似乎对自己的佛理更为推崇,这个却是做不得假的。 王语嫣这才看到宋青书,眼神一亮,欣喜地开口问道:“宋公子,你身的伤已经治好了?” “多谢当日王姑娘指点,在下经脉已经痊愈。”宋青书对她善意一笑。 “原来你们认识。”鸠摩智冷哼一声,却并不担心。在座人中,那个留辫子的一看就不会武功,他背后站立的女子,武功有限,木婉清也不被他放在眼里,唯独对面这个年轻人恐怕有点棘手,不过考虑到他一个弱冠少年,武功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宋某昔日曾蒙王姑娘大恩,今日既然见到王姑娘受难,虽然自忖武功低微,却也绝无袖手旁观之理,如有得罪之处,还望明王恕罪。”宋青书倒不是真的想跟他打,只不过借机想让韦小宝见识一下鸠摩智的武功,才知道之前自己所言非虚,顺便还了王语嫣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宋公子丰神俊朗,却又颇有上古义士之风,贫僧佩服。只可惜贫僧有要紧话需要询问王姑娘,只好得罪了。”鸠摩智谈吐儒雅,俨然一得道高僧的模样。 “韦兄弟,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的那个高手,你仔细看一下,等会儿说服他的加盟可就靠你了。”宋青书站起来之前,在韦小宝耳边轻轻说道。 且不说两人对峙时衣衫无风自动,形势一触即发。千里之外的某处,却发生着一件关系着宋青书韦小宝生死的大事。 山东群山深处,金蛇营主帅大帐,袁承志如临大敌地看着帐中三人:“各位此次齐聚金蛇营,不知有何贵干。” 也难怪他紧张,对面一个人是辽东神龙教教主,一个是青海血刀门门主,还有一个是西藏密宗四大流派之一真言宗第一高手桑结大法师,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虽然他们早已提前下了拜帖,看着似乎并无恶意,不过三人联袂前来,还是让袁承志警惕不已。 “金蛇王何必如此防备我等,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是敌非友啊。”桑结大法师长得白白胖胖的,笑起来总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错觉。 “请恕袁某愚昧,不懂阁下意思。”袁承志心中一动,不动声色说道。 “金蛇王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神龙教主洪安通肃目道,“我们此行都是为了韦小宝而来,听闻韦小宝这次南下结盟是假,对付阁下才是真啊。” “本来对付一个韦小宝,倒也不用我们这么多高手联手,”血刀老祖突然开口道,“日前老祖我本来很快就可以取得韦小宝的性命,哪知道他身边突然冒出一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嘿,”血刀老祖环顾一周,嘿嘿笑道,“依我看,单打独斗,在座各位恐怕没一个是那个年轻人的对手,所以才四处奔波,想联合大家一起动手……” 第五十九章火焰刀VS木剑 “血刀门主恐怕言过其实吧,那个年轻人是萧峰,还是张无忌啊。”洪安通嘿嘿一笑,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 袁承志心中也是淡淡一笑,这几年下来,他已经将华山派,金蛇郎君,以及铁剑门的武功融会贯通,自成一派,武功自问虽不是天下第一,却也不在任何人之下。 “洪教主要是自问武功高过我,可以下场赐教一番。”血刀老祖眼睛一眯,握着血刀的手也一紧。 洪安通白发无风自动,淡淡一笑,身子倏地消失在原地,一拳已经击向血刀老祖胸口大穴,血刀老祖虽然吃惊他的速度,但是经验丰富,早有准备,一刀就撩了上去。 眨眼功夫两人就拆解了十数招,洪安通本来纯论武学造诣是稍高于血刀老祖的,但实际打起来,却只能战个不分胜负,心中郁闷无比。 一旁的桑结见两人斗得差不多了,连忙跳入场中,两手幻化出几个虚无的手印,顿时将两人分了开来。 “哼!”洪安通闷哼一声,转身坐了下来,“密宗大手印,果然名不虚传。” 血刀老祖也将血刀收入腰间,慢慢坐了下来。 袁承志瞧得心中一惊,暗忖自己对付三人任意一人当是稳操胜券,对方两人联手自己顶多维持个不胜不败,三人齐攻,恐怕自己只有靠神行百变远走高飞了。 “血刀老祖。那年轻人真的如此了得?”袁承志本来也欲对付韦小宝,见几人和自己目标相同,想到自己和他们也没什么仇怨,联手一次也没什么不妥。 血刀老祖脸上现出一丝惊惧神色:“我自问武林中高手见过不少,不过能拿一柄普通的木剑耍出精妙剑术的,我还是头一次见。”接着他就将那日情形详细描述了一番。 其余三人听得惊叹不已,袁承志也惊疑不定,心想自己一身功夫有一半都在这柄金蛇剑上,要是换做一普普通通的木剑,恐怕我连这三人都打不过。 见识过血刀老祖的武功,众人也相信了他的判断,袁承志也有所意动,不过他还是要问清心中一些疑惑:“各位都是一方霸主,为何会同心协力来对付一个小小的韦小宝?” 桑结看了血刀老祖一眼,双掌合十,说道:“金蛇王,我们也不瞒你,血刀门主和我如今都投靠了蒙古七皇孙阿里不哥王爷,王爷他老人家跟满清相持已久,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就想着能不能为他分一下忧,除掉小皇帝康熙的左膀右臂,至于洪教主,最近也有意投靠我们王爷,打算先立一大功再拜见王爷他老人家……” 洪安通微微点头,心中却暗自盘算:等本座找到韦小宝,逼他说出四十二章经的秘密,自己在海外成立一个独立王国岂不更好,非要凑过去当什么奴才。 “据我们多番查探,韦小宝似乎与大部队分开而行,现在应该在宋国姑苏境内,我们就埋伏在他回燕京必经之路,扬州!”四巨头刚一决定联手,很快就开始计划起来。 “必须要让他在扬州逗留一段时间,我们才有充足的时间收网。” “韦小宝有什么弱点?” “好色,好赌,好钱。” “扬州向来是烟花之地,不妨以美色为诱饵……” “不过韦小宝是满清大官,什么绝色没见过,恐怕一般的庸脂俗粉他瞧不上啊。” “本座的夫人也勉强称得上国色天香,本来倒也算得上一个合适的人选,只可惜那小贼已经见过她了,要是让他提前起了疑心就不妙了。” “洪夫人艳名远播,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一群男人正在面面相觑,为诱饵烦恼,这个时候大帐被撩开了,一个绝美少.妇走了进来,她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发髻已经盘了起来,一看就是已为人妇,“袁大哥,听说来了几个客人?” 几人纷纷对视,心中暗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袁承志却是满头黑线:青青,你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偏这个时候进来。 谁知道夏青青一听几人的谋划,反而兴致大起:“好玩好玩!就让我去吧,我就不信韦小宝那个黄毛小子不拜倒在本姑……夫人的裙下。” …… 回头来看宋青书鸠摩智二人的比试,鸠摩智本来并没有将宋青书放在眼里,不过两人远远对峙,鸠摩智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方一副宗师气度,跟自己比起来实在是不遑多让。 宋青书知道对方顾忌面子不肯先出手,于是一招降龙十八掌的“密云不雨”,双掌交替相拍,泛起漫天掌影,攻了过去。 “降龙十八掌?”鸠摩智见识极高,一眼就认出了宋青书的武功路数,心中疑惑,“刚才听那几个女子所言,他似乎姓宋,那就肯定不是乔峰和郭靖,可是没听过丐帮年轻一代有什么高手啊。” 见猎心喜,鸠摩智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般若掌”迎了上去,两人拳掌相交,互斗了数十招,一个是天下刚猛第一的掌法,一个是少林寺最高深,永无止境的掌法,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只可惜宋青书一直未能窥探到降龙十八掌大成境界,因此耍出来也就七八分威力,鸠摩智也是靠取巧耍出了般若掌,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因而两个半吊子才能缠斗这么久。 若此刻使降龙十八掌的是萧峰或者郭靖,鸠摩智单纯以般若掌迎敌,恐怕早已败亡;同样的道理,般若掌由扫地僧使出来,宋青书的降龙十八掌也挡不住十招。 尽管如此,两人招式精妙,周围桌椅被掌力的余威扫道,尽皆破碎,看得一旁两男三女咂舌不已。 “这群天杀的武林人士,我这损失怎么办啊。”老板上楼看到一地狼藉,不由得悲从心来,哭天抢地。 “闭嘴,别打扰爷爷观看的兴致。”韦小宝正瞧得起劲,随手扔出一把银票给老板,“就当赔你的损失了,你可别说不够啊!” “够了够了,几位爷慢慢打,我去给你们沏壶茶上来。”看清了银票的数额,老板顿时笑逐颜开,屁颠颠地跑了下去。 被这一打岔,两人趁机分了开来,鸠摩智惊叹得看着宋青书:“宋公子是贫僧入中原以来,碰到的武功修为最高的一位。” “少林寺般若掌需要三十四年才方有小成,这个番僧想必所学不过数年,竟然能练到如此程度,实在令人费解。”一旁的王语嫣喃喃自语,低着头陷入苦思,显得迷惑不解。 “明王果然惊采绝艳,修行一年就抵得上少林高僧十年!”宋青书情真意切的赞叹道,心中虽然知道对方是靠小无相功催动,但是一句奉承话而已,说说又不会死人。 鸠摩智虽然一代高僧,但终究看不破武功名利,听得对方赞叹,虽然心中受之有愧,面上却是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来了一个默认。 哪知宋青书看到他的微笑却心中一惊,急忙一个闪身躲到一旁,众人一看,只见宋青书刚才的位置已经留下了几个深孔,他要是不躲,恐怕此刻已经受了重伤。 “能轻易躲过贫僧这几指,足见公子佛学功底深厚,常人不知道佛祖拈花示众,迦叶尊者微笑示意的精髓,自然也就意识不到这拈花指的出手时机……”鸠摩智缓缓将手指一根根收了回来,越来越欣赏面前这个年轻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明王请接招。”宋青书面色忽然充满戾气,化掌为爪,凶狠无比地攻了上去。 韦小宝见楼上的大理石在宋青书一抓之下都留下了数道深孔,不由得大声叫好:“宋大哥真棒!” 一旁的王语嫣却是皱眉不语,看了十数招过后,她轻轻一声叹气:“九阴神爪虽然厉害无比,但宋公子似乎并没有练到大成,如今他反而是人被武功驱使,长此以往,恐怕难免走火入魔啊。” 听到他软糯的声音,段誉不由得痴了,在他心中,场中两个臭男人的比武又哪里比得上盯上王姑娘一眼。 木婉清本来有一半心思留在他身上,立即发现了段誉又一副魂牵梦萦的样子,心里堵得难受,全心关注起场上态势来。 果然鸠摩智待宋青书锐气耗尽过后,使出少林龙爪手,以爪对爪,逼得宋青书仓促间倒退数丈。 鸠摩智淡淡一笑:“贫僧对宋公子背上木剑很好奇,几个月来,一路东行,中原各种奇妙剑术贫僧也见识过不少,比如这位段公子的六脉神剑,那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法……只不过,却从未见过有人用木剑的……莫非宋公子是认为贫僧不值得你出剑?” “在下听闻明王绝技是‘火焰刀’,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领教呢。”宋青书拔出木剑,一记夺命连环三仙剑攻了过去。 “好剑法!”鸠摩智暗赞一声,运气于双掌,平平推了出去。 韦小宝只见两人一个在原地对着空气舞剑,一个又相隔数丈对着敌人重复地劈出双掌,只觉得索然无味,看得挠头搔耳,心中一动,笑嘻嘻地向一旁的王语嫣搭话道:“王姑娘,你可知他们在耍些什么么?” 第六十章西藏密宗四大流派 见他看不懂,王语嫣不由得莞尔,柔声解释道:“那个番僧所使的是吐蕃宁玛寺绝学‘火焰刀’,手掌每次劈出,都有一股锋利无比的炙热刀气向宋公子攻去;至于宋公子所用的剑法根基应该是五岳派剑法,但是一招往往刚使了出来,马上又变成另外一招,虽然每招我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反而变成了我没见过的精妙剑法。” 听到王语嫣的声音,场中的鸠摩智体验更是强烈,对面这人每招都是一些中规中矩,平平无奇的剑法,但合在一起又精妙无比,只有他这个眼力的高手才能理解对方耍的早已不是剑法,而是剑意了。 “但是他们两人在原地腾挪,真的打得到对方么?”韦小宝疑惑地问道,心中却美滋滋的:死了死了,这么好听的声音,要是以后喊我一声小宝老公,我就是少活十……哦不,一年也愿意啊。 “番僧的刀气能攻到数丈之外,宋公子正在用精妙剑法寻找对方刀气最薄弱的地方,因此他每一剑刺出,都能击散番僧一道刀气。”王语嫣看得脸上熠熠发光,两大顶尖高手的对决让她对武学的认识更上了一个台阶,心想下次一定要好好说给表哥听听。 场中宋青书一个闪身跳出了鸠摩智攻击圈,立即开口说道:“在下认输了。” 鸠摩智一副疑惑的表情:“公子剑法通神,贫僧没占到丝毫便宜,何来认输之说?” 宋青书苦笑地将木剑摆到面前,看着上面有些焦黄的剑身,叹了一口气:“明王的火焰刀气炙热无比,再打下去我这柄木剑恐怕要烧起来了。” 宋青书心中却很清楚,还是自己功力比不上对方,不然不可能让剑身被对方刀气中的热力所伤,要是当年独孤求败用这柄木剑,莫说火焰刀气了,恐怕就算真的火焰也伤不了木剑丝毫,木剑啊木剑,你真可怜,碰到了我这样一个菜逼主人,他暗自感叹。 “哈哈哈~”鸠摩智一声长笑,“宋公子剑术通神,为人又光明磊落,真是难得难得。” 这个时候韦小宝灵机一动,知道该自己上场了,立马跳了出来:“既然你们猩猩相惜,那还打什么呀,五湖四海皆兄弟,两位一起坐下来喝杯水酒吧,店家,将你们店里最好的斋菜都给我端上来。” “好嘞!” 听到店家下面的应承声,鸠摩智内心十分舒坦,不由得转眼看了韦小宝一眼:“看这位小兄弟装束,应该是满清人士吧?” “大师果然就是大师啊,我还没自我介绍呢,你一眼就看出来了。”韦小宝一副夸张敬佩的表情,让鸠摩智十分受用。 这个时候一旁的宋青书向鸠摩智解释了韦小宝的身份,鸠摩智眼神一亮,意外地看了韦小宝一眼:“小兄弟年纪轻轻,居然能身处清廷高位,贫僧佩服不已。” “明王身为吐蕃国师,实在是客气了,不知明王此行中原有何要事呢?”之前在路上宋青书就跟韦小宝讲解了鸠摩智的身份。 “这个臭和尚觊觎我们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跑到天龙寺耀武扬威,被寺中高僧击退,就把我抓到了江南,发现王姑娘对天下武学了如指掌,更是动了贪念将她也捉了来,实在不是个好人。”一旁的段誉愤愤不平地说道。 “段公子此言差矣,当中肯定有所误会,”宋青书淡淡一笑,“之前在下也拜访过天龙寺,六僧的六脉神剑剑阵虽然神奇,但是破绽也不少,我都能毫发无损出来,明王武功高于我,自然也行。” “还有,”宋青书顿了一下,转头深深地看了木婉清一眼,“木姑娘为了救阁下,一路上缠了大轮明王这么久,也没见他下什么狠手,足见明王品性高洁。” 段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闷闷不乐地扭过了头。鸠摩智听到宋青书的话更是大喜:“宋公子真是贫僧知己,实不相瞒,贫僧此次来中土一是为了见识一下中原武林中各位高手,二来是想求见宋国皇帝,商谈结盟一事。” 韦小宝和宋青书对视一眼,“吐蕃要与宋国结盟?” “没错,”鸠摩智苦笑道,“如今蒙古势力越来越大,对我们吐蕃也觊觎已久,我们赞普对此忧虑不已。” “赞普是个什么东东?”韦小宝心中疑惑,但又怕说出来被王语嫣看不起,只好继续耐心听起来。 宋青书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明王,据在下所知,你们西藏密宗高手八思巴成了蒙古帝师,另一个高手金轮法王也被册封为蒙古国师,我还以为蒙古和你们吐蕃关系很好呢。” 鸠摩智脸上闪过一丝青气,恨恨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西藏密宗是各个宗门的统称,其中最大的分支有四个,宁玛寺,那烂陀寺,金刚宗,真言宗。”注:真实的藏传佛教四大派是宁玛派,噶举派,萨迦派,格鲁派(班禅和达赖就是这个系统的),考虑到宗教原因,我用其他名字替代了。 “贫僧所在的宁玛寺是密宗最古老的门派,每代都跟吐蕃赞普关系很好,因为代代都是我宁玛寺的人被封为吐蕃国师,遂引起了其他三派宗门的不满。” “若是往年还罢了,在宁玛寺和赞普双重实力下,其他宗派也不敢异动。不过蒙古兴起,却让其他三个宗派看到了希望,纷纷派出代言人到蒙古,八思巴就是那烂陀寺派出的宗师级的人物,被铁木真封为帝师。” “金轮法王是金刚宗最杰出的高手,被封为蒙古国师,如今正在协助忽必烈攻打襄阳。” “真言宗二代弟子中第一高手桑结,被封为昌齐大.法师,如今是蒙古国七皇孙阿里不哥的座上宾。” 鸠摩智语气总充满忧虑:“这三派都计划引蒙古入藏,灭了吐蕃,好让自己成为整个西藏的主人……” 哪知宋青书和韦小宝听了他的话反而对视一眼,心中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六十一章传说中卖艺不卖身的花魁 “我这位结义兄弟如今是满清康熙皇帝最信任的人,”宋青书拉过韦小宝说道,“满清国是唯一跟蒙古对抗还占据上风的,如今康熙皇帝正在广招江湖中高手,明王何不跟我们一起回燕京,有小宝引荐,皇帝必然以上宾之礼对待明王,有了满清这个强援,明王又何须担心其余三个宗派?” 鸠摩智心中一动,心想要真是真能和满清结为盟友,东西呼应,对抗蒙古就更多了几分把握,燕京一行后再跟宋国皇帝商量一下,到时候三国联合…… “既然如此,贫僧就仰仗二位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了。”打定主意,鸠摩智双掌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礼。 “大和尚,你既然要忙你的国家大事,还抓着我和王姑娘干什么?”一旁的段誉一直在运气冲穴,只可惜他根基浅薄,空有强悍内力却无法利用,冲到最后,反而弄得全身酸麻。 “听说这位断断续续的公子会天下第一剑法六脉神剑,这位王姑娘也熟知天下武学,想必皇上会非常欢迎你们的。”韦小宝是万万舍不得王语嫣离去的,心中暗自发狠:管你什么大理世子,回到京城,到了爷爷的地盘儿,还怕搞不定你? 鸠摩智本来也不打算放,韦小宝的话正中下怀,“宋公子怎么看?” “我没意见,”宋青书回过头去看了王语嫣一眼,“王姑娘大可放心,你昔日于我有大恩,我定会护你周全。” 王语嫣勉强一笑,也知道对方和韦小宝是同伴,武功又不及鸠摩智,能如此说已经是尽力了。 “贫僧日前听闻韦大人已经和宋国谈好结盟事宜,算算日子,如今应该在回燕京的路上,为何会出现在姑苏附近呢?” 韦小宝面露尴尬之色,宋青书于是将碰到血刀老祖追杀,山东袁承志又虎视眈眈的事情跟他说了。 鸠摩智听完后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现在有贫僧和宋公子相伴左右,龙潭虎穴也去得,韦大人尽管放心。” 宋青书也有同感,心想除非无名圣僧这种级数的高手亲自出手刺杀,不然有鸠摩智这根粗壮的大腿,加上自己,还真不用怕任何人。 这下子韦小宝精神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心中暗自得意:我小宝虽然狗屁武功都不会,但好在武功高强的朋友多,哈哈哈哈…… 木婉清早就注意到了一直站在宋青书身后的美丽女子,不由得开口问道:“狗……宋大哥,这位是?” 刚才听她自称是宋青书老婆,水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娇怯怯地去挽着宋青书的手臂,用甜腻无比的声音说道:“宋郎,这位姑娘是谁啊?” 原来水笙觉得两人既是夫妻,见到现在这个情况,对面这个女人肯定饶不了宋青书,他有口难辩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赶走以示清白。 果然,木婉清脸色铁青,倏地一下站起来,也不顾众人挽留,扭头就走。 段誉怔怔地看着她离去时苗条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婉妹似乎有点变了……” 众人回过头去盯着宋青书,奇怪他为何还不去追,宋青书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笙儿,给主人倒酒。” 水笙和几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看样子,仿佛……仿佛还挺高兴的。 宋青书自然很高兴,多亏了水笙误打误撞才试出了木婉清心中居然有自己的存在,也许她本人都还没意识到。 至于为什么不追,他却有自己的想法,前世的经验让宋青书知道女人耍耍小性子就去哄的话,会加倍助涨她的气焰。欲擒故纵的把戏宋青书已经玩得炉火纯青,知道木婉清冷静下来过后,反而会对患得患失…… 一行人踏上了北上的旅程,当进入满清国境的时候,御前侍卫总管多隆早已等候多时。 “多大哥,你怎么在这里。”韦小宝见到老友惊喜地问道。 “韦兄弟,你走过后没多久,皇上担心你身边护卫不够,特派我带着三千骁骑营精锐前来迎接你,”多隆抱拳遥拜北方,“要不是人马太多,不好进入宋国国境,哥哥我早就接到你了。” “韦大人……”这个时候两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张康年赵齐贤两人。 “你们?”韦小宝惊喜地看着二人,两人虽然没啥真本事,只擅长溜须拍马,但韦小宝的确当两人是朋友,之前还一直担心二人所在的使团会出事呢。 “我们遵从大人的命令,一路向北,刚过江就碰到了多总管,他知晓大人遇刺一事过后,特意吩咐我们不要声张,假装大人就在使团队伍中,好迷惑歹徒,掩护你们顺利过来。”张康年和赵齐贤对视一眼,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次多亏宋大哥和吐蕃鸠摩智大师一路护送,”韦小宝将两人引荐给多隆,“他们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皇上见到肯定会很高兴。” “这个番僧倒也罢了,这小白脸莫非也是什么高手?”多隆心中暗自嘀咕,决定试他一试。 “多谢宋公子一路照顾我们韦兄弟。”多隆皮笑肉不笑地向宋青书伸出了手。 宋青书奇怪之余还是跟他握了一握,多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原来无论他手上加多少力,对方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多隆终于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上了,脸色讪讪地收回了手,“宋公子果然武功高强。” “哎呀,见到你们终于有了回到家的感觉啦,”韦小宝并没有注意到涌动的暗流,挽着多隆长长吐了一口气,“这附近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这段时间风餐露宿,可把我闷坏了。”韦小宝之前虽然有宋青书等人保护,不过毕竟接触的时间不长,总有些提心吊胆,现在见到多隆这些老友,一颗心终于放松下来。 “韦兄弟,被你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了,”多隆眉毛一挑,嘿嘿一笑,“扬州城内丽春院最近来了一个绝色的花魁,打着卖艺不卖身的幌子,让整个扬州城的男人对她魂牵梦萦,不过听说至今都没有谁能当得了她的入幕之宾,韦兄弟出马肯定手到擒来啊。” “花魁,还卖艺不卖身?”韦小宝嘴上念叨着,心中却是腹诽不已,“爷爷就是丽春院出来的,还不知道里面的勾当?不就是嫌之前那些人嫖资不够,借机抬高身价么?哪个婊子不爱钞……哼,到时候跟杨妈妈说声,灌她几杯迷春酒,我就不信她还能怎么三贞九烈。” 韦小宝暗自惋惜,可惜已经将娘接到京城了,不然让她下手,更是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这个花魁好像跟一般的烟花女子不一样,”见韦小宝不信,多隆连忙解释道,“她出了三道难题,言明了全答对的才能被邀请上楼,不然哪怕你腰缠万贯,她也不会多看你半眼。” “多大哥,什么题目说来听听,”韦小宝心中却骂翻了天,出来当婊子了还这么矫情,爷爷我最讨厌什么做题了,肯定做不出来啊。 “这个,”多隆面露尴尬之色,“我不记得了。” “好吧,我们去看看。”韦小宝拉着众人就要往丽春院出发。 “王姑娘一清白女儿家,怎么能跟你去那藏污纳垢之所?”一旁的段誉马上不干了,跳出来阻止道,一旁的王语嫣双颊红晕,十分不愿意。 水笙也委屈地向宋青书使着眼色,宋青书哈哈一笑,扭过头去故意不再看她。 鸠摩智表情也讪讪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出家人,去什么丽春院实在有些不像样。 韦小宝打了个哈哈,瞟了段誉一眼:“要是把你们留在外面,你们跑了怎么办?至于王姑娘也好办,让她女扮男装就行了,谁看得出来。” “明王会不会不方便?”宋青书注意到鸠摩智脸上的犹豫。 “无碍,戒色实乃戒心,贫僧这点还是看得透的。”其实是鸠摩智一心想借助韦小宝搭上康熙这条线,怕不去会在他心中产生隔阂。 “来啊,给两位姑娘准备一套干净衣服。”多隆见状,连忙招呼士兵上来。 王语嫣贝齿轻咬,犹豫了一会儿,深深看了一眼段誉,还是跟着士卒走了,段誉被她那一眼弄得心儿一颤,悔恨不已:当初伯父和爹爹让你学武,你不学,现在害得王姑娘要受这种委屈。 水笙抬头见宋青书毫无表示,恨得牙痒痒,巴不得踢他一脚,嘟着嘴也跑进了帐篷。 一炷香时分过后,两女撩起帐篷走了出来,看得一群男人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宋青书见到一副书生打扮的两女那股俊俏妩媚劲儿,心中一跳:“终于明白了前世为啥有那么多搅基的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丽春院行去,多隆本来打算将整个场子包下来,韦小宝抬手制止了,言道:“男人到妓院就是图一个热闹的氛围,要是就我们几个人,搞得冷冷清清的,那还有什么乐趣?” “韦兄弟所言甚是!”多隆一怔,很快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 走着走着,韦小宝眼睛骨碌碌一转,转头对宋青书说道:“宋大哥,要不我们对换一下身份装束吧。” 第六十二章第一道难题 宋青书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为什么?” “如今不是很多凶徒想着行刺兄弟我么,我们来个什么李代桃……替,到时候他们万万没想到目标已经变成了武功高强的宋大哥,肯定要栽一个大跟头。”韦小宝说得有条有理,心中却是打着另一番算盘:自己穿着这身官服到时候行动肯定不方便,之前想到的悄悄跑去库房,给那个什么花魁下点迷春酒的打算不就泡汤了? “韦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佩服佩服。”一旁的张康年赵齐贤可不会放过任何拍马屁的机会。 “韦大人所言不无道理,”鸠摩智看着宋青书点点头,“我们一行只有宋公子和韦小宝年岁相仿……” “段誉不是人么?被刺客一剑杀了更好,”宋青书心中腹诽不已,仿佛能猜到他心中想法一般,段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缩。 不过理智告诉他自己才是最佳人选,段誉再怎么说也是身为大理世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康熙估计得把韦小宝骂死。幸好如今武功马马虎虎还过的去,就算遇到刺客自保应该还是有余的…… 宋青书收起念头,点头答道:“好!” 要问当今天下纸醉金迷最好的地方是哪里,十个男人有十个都会兴奋地回答你:扬州! 要问当今天下最龌龊肮脏的地方是哪里,十个女人有十个都会充满鄙夷地回答你:扬州!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人生乐事,莫过于此。 华灯初上,扬州城内各个烟花场所纷纷热闹起来,而它们之中最热闹的莫过于丽春院了。 “哼,还不是仗着最近来了一个幽幽姑娘,等她被谁拔了头筹过后,我看还有没有这么大魅力。”一个老鸨眼睁睁看着一群鲜衣怒马的大爷径直往丽春院走去,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恨恨地说道。 这群鲜衣怒马的自然就是韦小宝宋青书一行了,刚踏进丽春院门槛,龟公见到后眼神一亮,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韦小宝一锭银子扔了过去,指着宋青书说道:“我们韦大爷赏的,给我们找个最好的位置。” 龟公看了一眼宋青书,连忙点点头:“好好好,各位大爷请跟我来。”说完将众人领到一处雅致幽静的位置坐了下来,招呼小厮摆好瓜果酒菜,谄笑道:“各位大人先喝杯水酒,一会儿幽幽姑娘就会出来了,到时候能不能得到她的青睐,就看各位大爷的本事了。” “你先下去吧,”韦小宝不耐烦地摆摆手赶走了龟公。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对宋青书说:“宋大哥,我去方便一下。” “花魁马上就要出来了……”宋青书愕然道,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去方便。 “没事,我回来再看,你们也不用派人跟着我,免得暴露身份。”韦小宝说完就捂着肚子快速往走廊跑去。 跑出了众人视线,韦小宝直起身子,狡黠一笑:“先去库房弄点迷春酒出来。” 韦小宝刚走没多久,大厅一阵熙熙攘攘: “幽幽姑娘出来了。” “不知道哪个男人有这个幸运能当她的入幕之宾。” “幽幽姑娘一颦一笑都是那么诱人。” …… 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几个丫鬟扶着一宫装丽人从楼上款款而来,当真是一步三摇,那举手投足不经意透出来的妩媚,看得宋青书心中一荡。 似乎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丽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目如画,特别是那一双美眸,表面仿佛有水晶流动,勾人心魄,当真是风情万种。 “我打死也不信这个女人是个处。”宋青书连忙低头,心中狂跳不止,如果她真是一个少女,就能如此游刃有余地把女人的魅力施展到极致,那当真称得上天生媚骨了。 不知不觉丽人已经走进了大堂中一片纱帘过后,慢慢地坐了下来。老鸨见机连忙开始吆喝:“各位老爷公子,幽幽姑娘已经坐下了,还是老规矩,谁能答出她的三道题目,谁就能被幽幽姑娘邀请进香闺一叙。” “这么多天了连第一题都没人能答出来,你们丽春院不是诚心坑人么?”一个微胖的富商喊了出来,周围一群人暗暗点头。 “你们答不出来,又不意味着其他人也答不出来。要是幽幽姑娘的题目这么容易就能答出来,岂不是笑话?”发言之人乃是听到消息,最近才从附近赶过来青年才子,他的话也得到了很一大部分第一次来的人的认同。 “嘿嘿,你们牛逼,你去试试?”微胖商人嗤笑一声,神情十分不屑。 “还望幽幽姑娘出题。”刚才说话之人施施然向丽人行了一礼。 里面的幽幽姑娘微微欠身还了一礼,却并不说话,这时她身边一个丫鬟站了出来,张口说道:“大家听好了,我们家姑娘第一题,既不考琴棋书画,也不考经史子集,只考术数。姑娘想用刀将她心爱的一张锦帕分成数块,众所周知,一刀可以将锦帕分成两块,两刀最多分成四块,三刀分成七块……请问,要是一百刀过后,幽幽姑娘的锦帕最多能被分成多少块?” 此题一出,场中众人纷纷开始埋头苦想,一旁的多隆眼神一亮,掏出一块方巾,拿刀在上面隔了起来,哪知割了七八刀过后,方巾某些部分已经细碎得不成样子,实在无法再切割下去了,气得将刀一扔:“奶奶个熊,什么破题目。” 段誉本是饱读诗书的人,若是考他微言大义,佛经涵义什么的,估计很快就能给出答案,只可惜这考的术数他却是一窍不通。 跟段誉不同,王语嫣却是博览群书,并不只限于武学典籍或者儒家经典,术数类的书籍她也涉猎颇多,《九章算术》《周髀算经》等等她也经常研习,听到这个题目,心念百转,很快就有了答案,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段誉一直是不是偷看着王语嫣,见她面露微笑,吃惊道:“王姑娘已经算出来了?”要是武功倒还罢了,对方明明考校的是文才,段誉却在心上人面前丢了面子,顿时心中沮丧无比。 听到段誉的话,多隆、张康年、赵齐贤等人一下子围了过去,谄笑道:“王姑娘,要不你把答案告诉我们吧。” 王语嫣红着脸,还是坚定地摇摇头,她心中恼怒自己被他们抓来,怎么肯助他们去祸害人家姑娘。 宋青书却是云淡风轻坐在主位上,悠然地喝着茶,水笙见他模样,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好奇地问道:“你也算出答案了?” “以后记得要先叫主人,没规矩。”宋青书瞪了她一眼,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水笙心中一窒,心中恨死了宋青书,转头看到纱帘后面的幽幽姑娘,嘴角露出一丝狡黠地微笑,突然大声喊道:“我家公子已经算出来了!” 第六十三章水笙夺魁 原来水笙笃定宋青书只是装腔作势,有心让他出一个大丑。 果然听到她的话,全场中人纷纷回头望着宋青书, “不会是随便乱猜一个数吧。” “这小子不要痴心妄想了,之前大家猜了这么多,都没猜对。” …… 龟公眼神一亮,悄悄使了个眼色,老鸨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韦公子啊,果然有大才,请将答案说出来,幽幽姑娘自会评判对与不对。” 听到众人的冷言冷语,王语嫣担心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几番接触下来,心中对他印象颇好,不忍看他出丑,正欲张嘴悄悄告诉他答案,水笙却见机挡在两人之间,笑盈盈说道:“王姑娘不必为我家公子担心,他学究天人,这种简单的题目他自然是知道的。” 水笙心中得意地冷笑,现在把他捧得越高,等会儿他摔得也就越重。王语嫣不清楚两人的关系,见水笙这样说,她也就放弃了提醒的念头。 “这小妮子,看来还是欠调.教啊。”宋青书狠狠地瞪了水笙一眼。 多隆羡慕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挤眉弄眼说道:“宋公子,他们把你当韦兄弟了哈哈,机会难得,祝你抱得美人归。” “究竟知不知道啊,别浪费大家时间了。”下面的人群已经等得十分不耐了,水笙也似笑非笑等着看好戏。 “一百刀过后,幽幽姑娘的绣帕应该最多能被分成五千零五十一块。”宋青书看着纱帘后面的宫装丽人说道。 王语嫣暗自点头,心想宋公子不仅武功高,而且连这些常人眼中神秘无比的奇门遁甲术数都会,果然算得上学究天人。 幽幽姑娘终于开口,声音糯软婉转,每个音节似乎都有一丝勾魂的魔力:“韦公子果然高才,不知道公子是如何算出的。”心中却是疑惑不已,久闻韦小宝不学无术,容貌猥琐,为何此人丰神俊朗,还能算出这个题目? 这个幽幽姑娘自然就是袁承志如今的夫人夏青青了,也许多年前的她还略显青涩,一副假小子的形象,不过不知为何,婚后她却是变得愈发美丽动人,举手投足都散发出女人的魅力,如今当真称得上艳光四射。 要是宋青书此时知道她身份,肯定要感叹一句:难怪后来袁承志不舍得去找阿九,原来夏青青已经变得如此倾国倾城! 这道题目是众人在一本古籍上找到的,本来就是拿来故意刁难这些寻花问柳之士的,让他们知难而退,她要等的始终是韦小宝一人,韦小宝来过后,她自有办法让他通过考验——反正答案自有自己知道,韦小宝随便猜一个数自己都说他对还不行么? 哪知道韦小宝一开口居然真的答对了,让夏青青意外无比,随即注意到他身后的男男女女,心中一动:韦小宝身居高位,估计是幕僚帮他想出来的。 虽然夏青青想了这么多,外人看来不过眨眼功夫,都还等着宋青书的回答。 宋青书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猜的。”大厅顿时怒骂一片。 心中苦笑不已,宋青书知道这个题目也实属偶然,前世他的公司一次招聘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人事部准备的面试题目,其中就有这道题。 当时宋青书尴尬地发现自己都不会做,又不好意思问下属,回去过后悄悄百度了一番,这才对这个题目印象深刻。 至于解法……数学归纳法,你们听得懂么?宋青书鄙视得看了众人一眼,懒得多说。 “韦公子既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方法,幽幽也不强人所难,”夏青青连忙开口帮他解围,听到她的话众人还以为宋青书有什么独家绝技,不愿意说出来和大家分享,也就释然了。 “公子请听下一题,如果你能答出来,就请跟幽幽到小楼一聚。”夏青青妩媚一笑,声音充满着诱惑。 这一下堂下仿佛炸开了锅: “不是说好的三个题目么,怎么两个就让他进去了?” “幽幽姑娘,你要把持住啊?” “不要见他长得英俊,就以为他年少多精啊,小白脸都是银样镴枪头,不中用的,要本大爷这种财大器也粗的男人才是女人的良伴。” …… 听到场中的污言秽语,夏青青耳根都有些发烫,恨恨地想到:要不是为了捉住韦小宝,姑奶奶哪会在这里强颜欢笑。要是换了几年前,这群臭男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我一剑一个,尽数杀了。 夏青青收起笑容,声音多了一丝冷清:“韦公子听好了,幽幽曾经碰到一云游高人,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千古绝对,据说千载之内,都没人能完全对得贴切,公子可要当心了。” 她这一说,场中众人都不干了,流连烟花之地的向来少不了书生才子,刚才第一个题目是冷僻的术数倒也罢了,这次对对子正是大家的长项啊,纷纷起哄道:“幽幽姑娘快点出题,要是我们也能答出来,请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夏青青嫣然一笑,开口念道:“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宋青书心中一怔,怎么是这个对联,当初前世无聊之际,在网上看到一本小说《极品家丁》,大呼过瘾,里面各种对对子情节让他印象深刻,觉得真是装逼利器,特意恶补了一番这方面的知识,幽幽姑娘出的这句‘烟锁池塘柳’是历史上最出名的绝对,他当然印象深刻。 至于后来他极为欣赏《极品家丁》作者的才华,亲自登门造访将那本书的作者招到自己公司里,以致该作者后来再也没有写过小说,使得网络读者纷纷惋惜不已,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宋青书出神的片刻,场中已经有人对了出来:“炮镇海城楼!” 青楼果然向来是文人骚客聚集之地,当真藏龙卧虎,上联难就难在五个字偏旁里暗含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又意境绝妙。 刚才那人的“炮镇海城楼”,刚好也是暗含着“金木水火土”,只可惜意境稍微差了点。 果然,很快就有人提出抨击:“牵强附会,虽勉强对上,但意境跟上联差得太远,不好不好。” “哼,再怎么说我也对出来了,你行你上啊?”第一个男子表情十分不屑,环顾四周,“要是没有其他人对出来,就算我赢了。” 虽然他略显狂妄,但的确有真才实学,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这个绝对对了出来,其他人只好冥思苦想。 “贫僧倒也有一下联,各位听听怎么样,”鸠摩智心中一动,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表演欲望,开口缓缓说道,“灯深村寺钟。”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同样包含五行,却是比刚才的意境好了很多,而且‘寺钟’和他出家人的身份也很相符。 刚才第一个对出的人阴阳怪气地说道:“难道现在和尚都能来寻花问柳了?” 听到他的话,场中人哄堂大笑,臊得鸠摩智脸皮发烫,喃喃自语:“这对子太绝妙,贫僧只是见猎心喜。” “大师红鸾星动,善哉善哉。”段誉笑眯眯地说道,把鸠摩智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见他凶狠的模样,连忙说道,“在下也有一联,大师品评一番——茶烹凿壁泉。”(凿的繁体字下面有个金字) 场中酒客也不全是不学无术之士,虽然很多人自己作不出好句子,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欣赏,纷纷称赞这个比鸠摩智那个更好,鸠摩智那个虽然意境高远,但是平仄各异。段誉这个意境不输于他,而且对仗工整,实属上品。 “段公子也对那个幽幽姑娘感兴趣么?”王语嫣呆呆地看了段誉一眼,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哪知这仙乐般的声音听在段誉耳中却如同五雷轰顶,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说:“王姑娘你误会了,我又怎会对其他女子动心……只是……只是一时兴起,游戏之作罢了……王姑娘你千万要相信我……” 宋青书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段誉在心上人面前语无伦次,突然一张纸条被侍卫递了上来:“好像是丽春院一个丫头传过来的。” 好奇地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娟秀工整的小字:“灯堆银汉桥”,宋青书若有所思抬头看了场中幽幽姑娘一眼,只见她也正盯着自己,见自己抬头,不由得抿嘴一笑,唇边露出一丝羞涩之意。宋青书一下子就看呆了,心想莫非…… 水笙一直站在他身边,纸条上的字以及两人的眉目传情没有瞒过她的耳目,不由得酸溜溜地说道:“看来这个幽幽姑娘对你一见钟情,生怕你答不上来,还特意把答案给了你。” 多隆他们不由得大吃一惊,纷纷围过来看,连段誉也斜着眼睛注视着这边。待看清他手中纸条过后,一群男人唉声叹气:“哎,我们是没戏了,宋兄弟,人家幽幽姑娘明显属意你,可别让人家失望……” 宋青书平静的外表下也难掩心中的得意,毕竟男人在这方面都有一种天生的攀比心理。 幽幽姑娘此时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不知道韦公子可有答案?” “我对出来了,”这个时候水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快速地喊道,“灯堆银汉桥!”她此时女扮男装,一副俊秀风流的公子哥模样,场中男人纷纷自惭形秽。 夏青青心中一跳,强忍着没变脸色,勉强笑道:“目前为止,这位公子对得最好。”场中人纷纷点头称是,互相间开始打听这是哪家公子,不仅文才斐然,还长得如此俊秀……可人? 第六十四章究竟便宜了谁 多隆和张康年等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地闪现了同一个念头:还是韦兄弟的双儿最好,其他女人,争风吃醋起来真可怕。 水笙一时冲动过后,现在也不由得有些后悔,后怕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不置可否,不由得悄悄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幸好他们此处离人群比较远,不然让一群大男人见到她明明一身男装,却有此小女儿姿态,恐怕会掀起另一般风波。 夏青青忍不住跺了跺脚,没好气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这个韦小宝怎么这么傻,答案都送到眼前了,反而被其他男人钻了空子,心中不由开始寻思着等会儿该用什么理由将他邀请到自己房中…… 宋青书本来也没太当回事儿,但是刚才那下接触到夏青青似笑还嗔的眼神,心尖儿不由得被拂地一颤,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张口说道:“在下这里恰好也有一联,还望幽幽姑娘指教。” 夏青青眼神一亮,心想正好,哪怕你对得再差,我也有了由头邀你进屋一会,反正本姑娘是裁判,今天晚上我说了算! “韦公子高才,所作必定非同凡响?” 宋青书站了起来,暗藏内劲,将自己的答案送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幽幽姑娘上联是‘烟锁池塘柳’,在下的下联是‘桃燃锦江堤’。” 先前众人所对之联不管好还是不好,给出下联之后总有一群人评头论足,宋青书话音既落,场中反而陷入了一丝诡异的宁静。 王语嫣美目泛彩,悄悄看了一眼宋青书的侧面,心中惆怅万分:“表哥要是有他的文采该有多好……” 夏青青惊喜地看了他一眼,环顾四周,抿嘴一笑:“韦公子所对实乃今夜最佳,各位想必没意见吧?” “好!”一群人轰然叫好,大家流连烟花之地,起码的风度还是有的,说粗俗一点,大家虽然都是嫖客,但嫖客的底线还是有的。宋青书的答案的确冠绝全场,没人会那么不开眼这个时候去鸡蛋里挑骨头。 “既然如此,那么幽幽就有请韦公子上楼一叙。”夏青青嫣然一笑,留下一个让全场流口水的曼妙背影,消失在了后堂。 很快就有丫鬟上前相邀:“韦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宋青书心中挣扎无比,去还是不去呢?去的话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不免有所受损,不去的话……呃,还是男人么! 面露微笑,宋青书礼貌地跟在了丫鬟身后,在一群男人艳羡嫉妒的眼神中往楼上走去。 “大色狼,死淫贼!”水笙心中一阵烦躁,坐了下来不停地给自己灌了几杯水酒。 “水妹妹,宋公子素雅非凡,此行未必如他人想的那么……不堪。”王语嫣俏脸一红,猥亵二字她实在说不出口,见水笙一副吃醋的模样,同为女人,不由得出言开解道。 “他要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水笙勉强一笑,以手托腮,坐在位置上怔怔出神。 “呃,怎么大厅里冷清了不少,宋大哥人呢?”韦小宝刚回来,疑惑地问道,心中恨恨不已,自己轻车熟路溜进了酒窖,正好碰到一个小厮和一个丫鬟偷情,虽然大饱了一番眼福,但是却不得不在酒窖中躲了很久,所以这么久才回来。 “什么!”听到宋青书被花魁幽幽姑娘邀请进了香闺,韦小宝脸色古怪,心痛不已:奶奶个熊,爷爷我历尽千辛,才将送往花魁房中的酒换成了迷春酒,本想……哪知道全便宜了他! 呃,说起来跟这个小白脸在一起,自己桃花运简直是大损啊……韦小宝瞟了一眼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王语嫣和水笙,心中恨恨不已。 随丫鬟来到一清幽小屋,宋青书闻到丝丝胭脂的甜香,一时间恍若隔世,当年宴请一些生意伙伴,他没少出入这些风月场所,“不知道这古代的名妓和现代那些八面玲珑的狐狸精相比,谁的手段更高明……” “韦公子请进来坐。”宋青书愣神之际,珠帘后面传来了幽幽姑娘甜美诱人的声音。 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宋青书才有机会近距离仔细打量起她来,只见她已经换了一套淡绿色纱裙,一头漆黑的长发散落到肩上,道不尽的妩媚慵懒,脸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 被她似笑非笑、似叶非叶的眼睛一扫,宋青书脸不由得有些红了,下意识低头不敢再看。 夏青青心中莞尔,都说这韦小宝是贪花好色之徒,谁知竟然这么害羞。 已为人妇的她,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再加上她本是江湖儿女出身,言行举止之间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一心想着要不露破绽地完成任务,竟然丝毫不介意向对方展示原本只属于袁承志一人的万种风情。 宋青书却是有些懊恼自己为何会表现得如此初哥,当年逢场作戏,自己又不是没经历过,顿时收拾好心绪,抬头微笑问道:“不知道幽幽姑娘第三个问题是什么呢?” “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公子又何必如此心急?”夏青青星波流转,嫣然一笑,“今日得见公子大才,幽幽佩服不已,先敬公子一杯。” 看着对方端着酒杯的纤纤素手,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伸出手去接了过来,无意间却碰到了对方柔软的肌肤。 夏青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心想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等袁大哥他们收拾掉外围侍卫,非一剑杀了他不可。 宋青书对温柔乡中隐藏的杀机丝毫不觉,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酒入肚中,顿时化作七分热劲,却也抹不掉刚才对方手指肌肤传来的那份冰凉的舒适感觉。 “幽幽姑娘何方人士?”宋青书开口问道,前世的他经常嘲笑有个朋友每次去会所就劝小姐从良,没想到自己此刻却也忍不住泛起了同样心思,十分惋惜如此出众的人物怎么会流落风尘。 “小女子早已忘了,”夏青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展颜笑道,“今夜良城美景,我们聊聊风花雪月不好么,何必聊那些伤心事。”一颦一笑间将风尘女心中那股凄苦与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 “是在下失礼了,”心想刚才的话恐怕戳到了她平生的伤心事,宋青书顿时有些过意不去,“这一杯酒就当在下赔罪了。” “公子是幽幽贵客,幽幽又怎敢让公子一个人喝闷酒呢。”夏青青浅浅一笑,端起被韦小宝替换掉的酒壶,倒了一杯出来,一饮而尽。 第六十五章御剑术 两人一个来自现代,对诗书一窍不通,一个出生江湖,本也不喜诗文,到了最后,一开始的风花雪月反而变成了轻松闲聊。 几杯小酒下肚,宋青书浑身顿时有些发热起来,只觉得对面的幽幽姑娘愈发娇艳。 夏青青同样也觉得燥热难当,不经意间将领口扯开了一点,雪腻肌肤若隐若现。 “公子不安好心,天气明明这么热,还来不停劝人家喝酒。”夏青青星眸微张,语音又似埋怨,又似撒娇,竟然完全代入了扬州名妓幽幽姑娘的角色。 原来最近丽春院新进了一批西域的药酒,不同于过往药物,这种酒并不会让人昏迷不醒,只会数倍放大对象心中潜藏的情欲,能让人不知不觉沉沦,事后反而会误以为一切都是出于自己的本意…… 此酒是极为珍贵之物,哪知道韦小宝从小在丽春院长大,自然清楚最好的货色放在哪里,悄悄取出来替换了将要送到花魁房中的酒壶,本想悄悄摸进去花魁房间,哪知道却误打误撞便宜了宋青书。 “如此好酒,这番喝法好生无趣。”借助酒意,宋青书已经渐渐放松下来,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不知要怎么喝法,公子才觉得有趣呢?”夏青青神色迷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世人皆知酒分文喝武喝,却往往不知道最美妙的喝法莫过于温香软玉在怀,佳人红唇浅啄般的渡酒。”宋青书眼神中充满邪异,直勾勾地看着她。 “公子可知人家卖艺不卖身的~”夏青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对方如此明目张胆的挑逗,却一丝怒意都生不起来,看着温润如玉的宋青书,不由得有些痴了,声音变得愈发缠绵婉转,极具媚意。 “你是因为姑娘没有遇到命中注定那个人,”宋青书起身来到夏青青身边,轻轻挑起了她光洁的下巴,微微一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夏青青任由对方勾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闪过一丝羞意,心中如同小鹿一般乱撞。迷迷糊糊间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下意识地觉得不妥,但现在浑身懒洋洋的,一丝力气都没有,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思索。 贝齿轻咬,夏青青原地一转,那摇曳的裙摆看得宋青书目眩神迷,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将宋青书按到了胡凳之上,右手掂起酒壶往嘴里一饮,顺势往下一倒,浑身柔若无骨地跌入宋青书的怀中,勾着他的脖子,趁他错愕之际,一张柔软的红唇印了上去。 宋青书只觉得牙关被一灵动柔软之物撬开,随即感受到那壶中之酒如果琼浆玉露一般,滴滴送入自己口中。 良久唇分,夏青青双手吊在宋青书脖子上,双颊红晕,极尽妍态地望着他:“是这样喝的么?” 感受到坐在自己大腿上对方充满活力弹性的娇躯,宋青书只觉得全身热气尽数沉到脐下三寸之处,情不自禁弯腰吻了下去。 嘤咛一声,夏青青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肆意轻薄…… “有刺客!” “保护韦爵爷!”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凄厉地呼声,夏青青仿佛被大梦初醒一般,愕然发现自己竟然一副欲绝还迎,任君采撷的样子,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了宋青书,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幽幽姑娘,你……”宋青书抚着脸颊,没想到之前一刻还浓情蜜意的女人居然突然翻脸不认人。 刚才的情景一幕幕回现在脑海中,夏青青心中哀呼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她被外面惨叫惊醒,一身冷汗过后,此时体内酒的药性已经散发了大半,感受到浑身酥软,端起桌上酒壶闻了闻,夏青青脸色不由得变得铁青。 从窗户缝隙中见到袁承志几人正攻向一留着辫子的少年,哪还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宋青书:“你不是韦小宝,究竟是谁?” “呃,在下宋青书。”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宋青书此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答道。 胸口一凉,夏青青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衣裙凌乱,鼻头一酸,想到自己出于好玩心理,不顾丈夫反对,自告奋勇来扮演这个什么名妓,结果…… 要是让袁大哥看到此时自己的样子,夏青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也顾不得找宋青书算账,紧紧捂着着自己领口,往反方向跳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之中。 见她施展的轻功高明无比,宋青书终于清醒过来,对方哪是什么柔弱的秦淮名妓,分明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飞贼。 “宋大哥救命啊!”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韦小宝凄厉的叫声。 原来刚才袁承志等一干高手不声不响地解决了多隆部署在外围的防线过后,带领各自手下冲了进来,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鸠摩智不愧是场中武功最高之人,察觉到一丝杀气的一瞬间,就将身边的韦小宝推到了数米之外,电光火石之际,让韦小宝躲开了从天而降的袁承志必杀的一剑。 血刀老祖和桑结仿佛等候已久一般,伸出手向韦小宝左右抓去。 鸠摩智中兴吐蕃的宏愿还急需仰仗韦小宝,哪会让他遭到不测,连忙运起两记火焰刀,远远劈了过去。 血刀老祖和桑结心中一惊,自己要是继续伸手去抓韦小宝,手臂难逃被砍断的结局,只好回手防御。 血刀老祖抄起血刀,一刀劈向了席卷而来的刀气,一阵精铁相交之声过后,血刀老祖怔怔地看着手中血刀,心中惊惧不已,自己以削铁如泥的实体宝刀硬碰对方数丈之外劈过来的一记虚无刀气,竟然只是打了一个平手! 桑结一连幻化出数道大手印方才轰散了袭向自己的刀气,却也再无余力追击,心中五年陈杂:自己虽然身为真言宗第一高手,鸠摩智却是多年来整个密宗第一人,这一交手,对方武功果然高出自己良多。 这个时候多隆已经反应了过来,连忙抽出佩刀护卫在韦小宝身前,刚好挡住了伺机而动的神龙教主洪安通。 多隆身为御前侍卫总管,武功自然不弱,不过他一身功夫更多是在战场上的冲杀,这种江湖打斗却是大大吃亏,几招下来,就被洪安通一掌击得口吐鲜血,跌倒在一旁桌椅之间。 万幸的是他或多或少起到了阻拦作用,韦小宝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往旁边跑去,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宋大哥救命啊!” 洪安通狞笑一声,一个大鹏展翅,居高临下,片刻功夫就要抓住韦小宝的天灵盖。 就在这时,洪安通耳边却传来一丝尖锐的破空之声,那风雷般的声势让洪安通不由得神情大变,连忙借助腰力,急忙一个翻身躲了开来,只是可惜他招式用老,仓促间还是没完全躲过去。 摸着手臂上一尺来长的口子,洪安通脸色阴沉地往后看去,见一柄木剑正插在不远处柱子中,剑尾尤自丝丝发颤。 “阁下身为身为武林耆老,居然对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出手,真是佩服佩服。”宋青书脚尖一点,就从二楼轻飘飘落了下来,挡在韦小宝身前。 “宋大哥,他是神龙岛洪教主,武功高强,你可要小心了。”韦小宝躲在宋青书身后,终于觉得安心下来。 “原来你就是血刀老祖说的那个少年,果然有点门道。”话音刚落,洪安通就消失在原地,一拳轰响宋青书的面门。 当还有数尺就可抵达宋青书面前之时,洪安通却脸色大变,急忙撤销掌力往旁边一跃,可惜还是晚了点,肩头又被一道剑气所伤。 望着空无一物的柱子,再看看已经回到宋青书手里的木剑,洪安通震惊地说道:“擒龙功!” 宋青书不置可否,心中暗自得意,这只是降龙十八掌里面的‘双龙吸水’,自己改良了一番,却也能达到跟擒龙功一样的功效,隔空取物,配合木剑,想达到前世在奇幻电影中看到的那种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的御剑术虽然不太可能,不过百米之内么…… 洪安通心中愤怒不已,如今被对方木剑连伤两次,第一剑倒还罢了,一点皮外伤,第二件却被他伤到了肩头,剑气入骨,如今一身武功恐怕最多只能发挥出七成。 这倒也不是洪安通武功太低,第一剑事出突然,宋青书出剑的时间又太过巧妙,刚好是他升至最高点,劲力用老的时候。 至于第二剑,完全是在洪安通数十年的江湖生涯中,从来没见过飞射到数丈之外的长剑还能自动飞回来,丝毫不加防备,才导致背上空门大开,被宋青书吸回来的木剑所伤。 鸠摩智眼观六路,时刻注意着场上情景,见状不由得神情大振,“宋公子果然剑法通神,假以时日,六脉神剑天下第一剑名声恐怕不保。” 跟他交手的袁承志却是暗暗叫苦,这次行动简直是各种波折,首先是青青认错了人,将宋青书引入了房中,导致大家不能神不知鬼不觉捉走韦小宝。 后来转念一想,她引走了对方武功最高的宋青书也不算太坏,几人趁此良机,想速战速决拿下韦小宝,本以为万无一失,哪知又多出来一个武功更高的和尚! 第六十六章大难临头各自飞 鸠摩智也是暗暗心惊,对方兵器是一柄蛇一般的长剑,剑法凌厉而诡谲,内功也深厚无比,眨眼时间,两人交手十数招,竟然不分胜负。 中原武林怎么这么多年轻高手?鸠摩智暗暗心惊,南慕容倒也罢了,虽然武功也算得上不错,但总跟江湖流传的威名相差太远,之前碰到宋青书才让他不敢小觑天下英雄,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一个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的年轻人。 “金蛇王袁承志?”对方兵器太有特色,鸠摩智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对方是谁。 “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袁承志面沉如水,这几年来他武功大进,自以为江湖中少有敌手,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番僧就能跟自己打成平手。 “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见过金蛇王。”鸠摩智双掌合十,暗暗运起了宁玛寺绝学火焰刀。 袁承志运气于剑身,金蛇剑发出了轻微龙吟之声,正伺机寻找着对方露出的破绽。 “这个番僧太厉害,我来拖住他,你们联手,速战速决,要是等清廷官兵反应过来就糟了。”袁承志沉声说道,却不敢看众人一眼,全部精神都在鸠摩智身上。 鸠摩智见他嘴一张,知道他真气或多或少有所消解,眼神一亮,趁此良机欺身攻了上去。 袁承志对他的虚无缥缈的火焰刀气心存忌惮,鸠摩智也被他诡谲怪异的剑法弄得有些胆战心惊,因此袁承志虽失了先机,但仍能稳守中庭不失。 鸠摩智暗暗心焦,自己被对方拖住,要分出胜负,恐怕非数百招不可,另外那三人都是武功高绝之士,合击之下,宋青书恐怕力有不逮。 一旁的多隆见机不妙,悄悄从门口溜了出去,召唤骁骑营的兵马。 血刀老祖和桑结喇嘛缓缓走到宋青书周围,同洪安通一起,三人牢牢将宋青书围在中间。 “你们三个在武林中都大有来头,年纪加起来比我们家公子大了十倍都不止,还合起来围攻他,羞还是不羞!”水笙正准备趁乱逃跑,回头见到宋青书被三人围在中间,不由得出言讥讽。 “这小娘子如此俊俏,很对老祖的胃口啊。”血刀老祖平日里坏尽无数大家闺秀贞操,哪还看不出对方是男扮女装,乜了水笙一眼,眼神中充满贪婪。 桑结喇嘛刚才在鸠摩智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愤愤不已,见两人一直不动手,有心在其余两人面前挽回颜面,双掌中间犹若握着一圆球,一出手就是大手印威力最大的大光明印。 相隔这么远,宋青书都感觉到了周身空气似乎开始凝固,不由得脸色一变,迅速出剑点在空中几个虚点之上。 桑结喇嘛心中大骇,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眼光居然如同一派大宗师,刚才他那云淡风轻的几点,刚好点在自己营造的气场薄弱节点之上,大手印最大的特点就是提前在周围数米营造一个有利于自己的力场,力场越强,对方运气和反击越是晦涩。 哪知道在大光明印形成之前,力场就被对方凌厉的剑气一下子戳散,桑结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鲜血,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宋青书也不好受,他以点破面,干脆利落的破了对方的大手印,但是桑结乃西藏密宗四大宗之一的真言宗第一高手,血刀老祖眼力何等高明,立马挥刀欺身而上。 “宋公子小心!”一旁的王语嫣下意识惊呼道。 段誉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酸溜溜说道:“王姑娘,我们还是趁乱走吧,不然等会儿不管他们哪一方赢了我们都走不了了。” “可是宋公子对我有恩,我岂能在他危急关头离他而去呢?”王语嫣皱着眉头回答道,看着场中激斗数人,脑中也在模拟着几人交手,看能不能出言帮助宋青书。 “他对王姑娘有何恩情,”段誉喃喃说道,“没见他和韦小宝鸠摩智称兄道弟的么?” “段公子所言甚是,”随着一声长啸,一个面若冠玉的俊雅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看着来人,段誉讪讪地说了一句:“慕容公子好。” “表哥!”王语嫣惊喜交加地回头,看到了日思夜盼来营救自己的表哥,不由得鼻头一酸,竟然差点哭了出来。 原来慕容复知道王语嫣被鸠摩智抓走过后,急忙带着家将一路追来,终于在今天赶上了。 王语嫣一声情意绵绵的表哥当真是喊得段誉肝肠寸断,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端起桌上酒杯狠灌了一杯烈酒。 “表哥,段公子为了救我以致被鸠摩智那番僧所擒,现在浑身大穴被点。”王语嫣清醒过来,连忙柔声说道。 “多谢段公子出手相救。”慕容复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间就解了鸠摩智的禁制,手法高明无比。 “段公子,何不跟在下一起擒下鸠摩智那个恶僧,为表妹出一口恶气?”慕容复环顾场中,情势顿时了然于心。 “敢不从命!”段誉一路上被鸠摩智折磨,早已憋了一肚子怨气,见鸠摩智正跟一个手执蛇剑的年轻人斗得旗鼓相当,想也没想,一记少泽剑就射了过去。 鸠摩智一直稍占着上风,早就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察觉到段誉的六脉神剑,连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不过这样一来,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先机顿失,袁承志终于缓过气来,顿时一阵凌厉无比地攻势掩杀了过来,两人攻守局势立马反转。 “姑苏慕容复,在此助阁下一臂之力。”慕容复深知单打独斗绝非鸠摩智对手,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顿时拔剑攻了过去。 鸠摩智单打慕容复当然稳操胜券,只是此时两大年轻高手攻过来,袁承志的剑法诡谲怪异,慕容复的剑法集合数家之长,也是精妙无比,数招下来,鸠摩智顿时险象环生。 水笙神色复杂地看了场中一眼,眼神游移不定,想到宋青书刚才和那个花魁不知道在房中做了些什么,心中烦躁不堪。 又听到王语嫣那声“表哥”,不由得想到了跟自己青梅竹马,对自己痴心一片的表哥,狠狠地一跺脚,水笙转身往外跑了出去。 且说厅中另一侧,宋青书右手酥麻之际,血刀老祖攻了上来。本来宋青书是有办法独自逃生的,但想到自己身后毫无抵抗力的韦小宝,如果被抓去恐怕凶多吉少,自己很多谋划都在在他身上,可不能功亏一篑。 只好拉着韦小宝的肩头,一个梯云纵就跳往二楼,打算先跳出三人合围再分别击破。 哪知道洪安通蓄势已久,等的就是这一刻,犹如闪电般窜了出来,一掌就按到了宋青书后心。 第六十七章将死人说活的本事 “噗!”一口鲜血狂吐而出,要不是宋青书有神功护体,普通人挨上洪安通这结结实实一拳,恐怕早已心脉尽断。 桑结和血刀老祖也攻了上来,宋青书刚勉力抵抗了数招,血刀老祖的刀就架到了他脖子上。 “我命休矣!”宋青书心中一寒,脑海中闪现一个头颅高高飞起的画面。 “叮!”一支暗器射到了血刀老祖刀上,场中三人大吃一惊,并不是因为射来的劲道如何高明,而是那支暗器是金蛇锥! 疑惑地回过头去,只见袁承志和慕容复正在围攻鸠摩智,并没有空隙发射这支暗器…… “不用看了,那根金蛇锥是我放的。”夏青青施施然走了进来,此时她一改之前颠倒众生的魅惑气质,云鬓雾鬟,绛帷环佩,场中男人看在眼里只觉得她端庄无比。 桑结手指虚点,制住宋青书浑身大穴,抬头疑惑道:“袁夫人为何不让我等了结了他的性命?” “妾身还有重要事情需要问他,在这里多谢各位帮我捉住他。”夏青青双手放于右侧腰际,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当真是仪态万千。 桑结和洪安通还好,前者是个出家人,后者早已不近女色多年,家中娇妻都没余力灌溉,因此两人虽然欣赏她的美色,但也没多余想法。 血刀老祖却是不同,看着夏青青作揖时那盈盈一握的小柳腰,恨不得上前将她扶起来,眼中贪婪一闪即逝,想到他武功高强的丈夫,暗中叹了一口气:还是找其他小娘子吧,刚才那个男扮女装的丫头就不错。 宋青书苦涩一笑,没想到最后反而是她救了自己的性命,想到刚才两人的温存,心中不由得一荡。 注意到他的目光,夏青青不知道想到什么,俏脸不由得一红,假装扭头关心另一边的战况,不再看他。 鸠摩智虽然陷入下风,但也还能勉强招架,不过当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宋青书重伤被擒过后,不由得心中一寒,心想再打下去恐怕真要去见佛祖了。 连忙全力催动火焰刀逼开袁承志和慕容复,一个纵身就往宋青书那里跃去:“宋公子,贫僧来救你。” 桑结和洪安通大惊失色,双双出拳迎上空中的鸠摩智。哪知鸠摩智本来就是虚招,这一掌看着声势骇人,其实半分劲力也无,跟桑结和洪安通劲力一接触,借助两人推力,身子如同闪电一般撞破一旁的窗户,消失在夜空之中,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变故,袁承志等人顾忌他武功高强,谁也不愿意继续追下去。 “韦爵爷,宋公子,贫僧回去多邀高手,必来救你。”鸠摩智的声音远远飘来。 “你这同伴还真有义气。”夏青青站立在宋青书身侧,一阵冷笑。 “没想到多日来的一路同行还比不上跟姑娘片刻的情谊。”宋青书叹了口气,“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好一个幽幽姑娘,我早应该想到的。” 韦小宝一见大事不妙,连忙换了一副脸孔:“洪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血刀门主文成武德……” “大法师你泽披苍生……” 一阵语无伦次的马屁,见众人只是嘿嘿冷笑,韦小宝叹了一口气:“哎,他爷爷的,算老子今天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十六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们中原人士不是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么’?”桑结还以为自己记错了,疑惑地看了同伴一眼。 “你爷爷的,老子嫌十八年太久,想提早出来两年不行啊。”韦小宝一瞪,心想反正难逃一死,竟然难得地硬气起来。 “各位,城外的官兵片刻即到,我们还是早早离去为妙。”袁承志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在下既已救了表妹,就不打扰各位了,在此别过。”慕容复双手抱拳,心中却寻思,本来金蛇王,神龙教主,血刀门主,桑结法师都是一方豪强,结交过后说不定对自己的复兴大业有帮助。只可惜他们此次劫杀满清皇帝最宠信的韦小宝,恐怕会迎来惨烈的报复,我还是不要趟这潭浑水,得罪了满清国实属不智…… “南慕容果然名不虚传,能与慕容公子并肩作战,袁某真是快慰平生啊。”刚才两人联手对付鸠摩智,袁承志对他武功的渊博与精妙是十分地佩服。 “表哥,宋公子他……”王语嫣拉了拉慕容复的衣袖,看着一旁神色萎靡的宋青书,眼中充满了担忧。 “多谢王姑娘关心,宋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们不必管我,我相信这贼老天既然把我弄到这个世界,就不会那么容易让我死的,哈哈哈……”宋青书吐了一口鲜血,笑声中充满了苍凉。 原来宋青书清楚以慕容复趋利避害的本质,对方这么多高手在场,他是不可能出手相救的,估计他最后会说一大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委婉拒绝。 自己又何必听那假惺惺的言辞,临死还被恶心一把…… “一别多日,宋公子还是这么豁达……表妹,此处非久留之地,我们走吧。”慕容复拉着王语嫣消失在了客栈门口。 “王姑娘,等等我。”段誉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宋青书和韦小宝被五花大绑过后丢到了一辆马车当中,一群人急急忙忙往出城而去。 当多隆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丽春院,看着躺着一地的侍卫,韦小宝已不知去向,不由脸色铁青,下令道:“给我出城追!” 袁承志一行人早有准备,乔装打扮过后,逃亡路线又十分曲折,很快就甩掉了追兵。 一日正午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血刀老祖狠狠地盯了韦小宝一眼,转头对袁承志说道:“金蛇王,为何不一刀宰了这个小子,非要辛辛苦苦带着他逃跑?” 血刀老祖和桑结出了扬州便可以离去,只是生怕韦小宝又被救了回去,导致任务失败,才一路跟着袁承志一行,不过这几天的东躲西藏已经让他俩颇为不耐,血刀老祖终于问出了声。 “袁某打算将这个狗官带回金蛇营,邀请山东各路义军首领前来,一起杀了他祭旗,才好壮大我山东义军的声势。”袁承志想到自从康熙上台过后,义军的日子愈发难过,最近几年各路义军士气有些低落,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锐气,希望通过杀掉一个皇帝的心腹爱将,来振奋一下人心。 韦小宝在一旁听得心中一寒,心想:他爷爷的,这个小黑脸看着忠厚老实,哪知如此心狠手辣,跟他回去少不得被千刀万剐。反而是这个凶神恶煞的血刀老祖…… 眼睛骨碌碌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大叫道:“哎哟,我要撒尿。” 血刀老祖刚好走到他身边,不耐烦地说道:“自己尿到裤裆里。” 韦小宝露出一丝谄媚的微笑:“我当然无所谓了,只是在下的尿又腥又骚,不免打扰了老祖你吃饭的兴致啊。” “晦气!”血刀老祖将手中烧饼扔到了一旁,提起他走到十米开外的地方,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喏,自己快点,要是你小子敢跑,老祖我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嘿嘿,哪敢呢,其实小宝就是想跟老祖您说说话。”韦小宝笑眯眯地看着他,哪是之前尿急的样子。 “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血刀老祖不屑地扭过头去。 “老祖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你们就算完成任务了?”韦小宝不以为意,反问道。 “自然,所以你还是快点去死吧。”血刀老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笑可笑,实在是可笑。”韦小宝摇头晃脑,用充满怜悯的眼光看着他。 血刀老祖被他盯得直发毛,不由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和那个喇嘛是个糊涂虫,大龟蛋,白白当了人家的打手,反而连屁都没捞到一个。”韦小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不必挑拨离间,”血刀老祖嘿嘿一笑,“老祖吃的盐比你小子吃的米都多。” “那个袁承志倒也罢了,他杀了我能得到山东义军的拥戴,提高自己的威望,请问我死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韦小宝冷笑着问道。 “怎么会没好处。”血刀老祖说道,“七王爷本来就想你死,我们和袁承志目的相同,各取所需而已。” “好一个各取所需,”韦小宝嗤笑道,“请问你们王爷想我死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又在哪里?” “自然是想除掉康熙的左膀右臂,咦!不对……”血刀老祖悚然一惊,反应过来七王爷其实主要是为了破坏满清与宋国的结盟,在宋国境内杀了韦小宝,宋国就有脱不开的干系,使节都死了,盟约自然无从说起,康熙盛怒之下说不定还会与宋国开战,兴师问罪。 可如今韦小宝早就离开了宋境,身处满清国土之内! “哼,断了康熙一臂也好。”血刀老祖犹自嘴硬。 “哎,虽然说起来有点难堪,但是我还是不是不得不坦白,我韦小宝除了溜须拍马,贪污受贿,还会些什么?哪算得上皇上他老人家的什么左膀右臂。”韦小宝苦着一张脸说道,“你要是真让我死了,你以后再七王爷手下恐怕再无出头之日啰。” 血刀老祖被唬了一大跳:“怎么可能!” “你想想,在七王爷看来,你没能在宋国境内把我杀了,这是无能;后来捉住了我,却不把我带回蒙古,趁机用来要挟我们皇帝,却是任由其他人将我杀了,这是无脑;如此一个无能又无脑的人,七王爷怎么会放心再用你?”韦小宝笑容变得越来越奸诈。 第六十八章黄粱一梦 血刀老祖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哼一声,也不多言语,绑着韦小宝又回到营地。 韦小宝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因为他看见血刀老祖立即找到桑结,两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老祖,我认为那小子言之有理啊。”桑结面色阴晴不定。 “那要不我们将他抓回蒙古草原?”血刀老祖眼中利芒闪动。 “只是袁承志武功太高,如今我又被宋青书剑气所伤,你我二人恐怕力有未逮啊。”桑结上次被宋青书一剑戳破大手印气场,早已受了不轻的内伤,一直以来也是在强压而已。 “加上老夫又如何?”一声长笑,洪安通从一旁阴影处转了出来。原来他一直觊觎着韦小宝手中的八本四十二章经,哪愿意看着他死。 只可惜他孤家寡人一个,血刀老祖和桑结任一个都不在他之下,袁承志武功更是明显高于他,所以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时刻关注血刀老祖和桑结的动静,听到两人谈话内容,不由得大喜之下跳了出来。 看着三个老狐狸在那里交头接耳,韦小宝长舒一口气,心想这条小命终于保住了,被他们抓到蒙古去,还不一定会死,说不定到时候巧舌如簧,让那个蒙古王爷放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想到美处,韦小宝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 另一边的宋青书被绑在一根临时柱子上,表面上神情萎靡,其实正暗暗运起真气按照九阴真经上的解穴方法开始冲击着浑身的穴道。 忽然鼻间闻到一丝甜美幽香,心中一动,宋青书睁开双眼,只见眼前晃过一席淡绿色的裙摆,抬头望去,“原来正是幽幽……哦不,袁夫人。” “你的伤怎么样了?”夏青青清轻蹙峨眉,想到之前他被洪安通一掌击中要害,又伤在其余二人之手,不由得面露忧色。 “多谢袁夫人关心,在下只是真气涣散,一时还死不了。”宋青书背靠在柱子上,神色玩味地看着夏青青,“不知道是不是幽幽姑娘让你来看我的。” 粉脸一红,见他没戳破那层窗户纸,夏青青也就顺势装傻充愣:“幽幽姑娘都恨死你了,怎么可能再来看你。” “哎,那日一别,宋某和幽幽姑娘恐怕永无再见之期。”宋青书明白那日只是夏青青为了引诱韦小宝,才临时客串而已。看着如今端庄大方的夏青青,宋青书明白那个天生媚骨,颠倒众生的扬州名妓永远消失了。 “哼!”这两天独处之时,脑海中每次回忆起和他亲密缠绵地场景,夏青青心中都不由得一荡。两人虽然没有真的剑及履地,但那种水乳交融,灵魂神交的感觉却让她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加上宋青书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还完美地解答了她出的两道难题,夏青青虽然恼怒被他占了便宜,但是心中仍然对他有不少好感。 因此当事后意识到是酒中被人作了手脚,也没怀疑到他头上,还以为是丽春院想让自己接客用的下三滥伎俩。 “我有些点心吃不完,扔了又觉得可惜,看你在这里这么可怜,就当打赏小猫小狗,便宜你了。”夏青青将一个装满点心的木盒放在他身边,转身欲走。 “夫人请留步,”看着愕然回头的夏青青,宋青书苦笑着示意,“你看我如今这副五花大绑的样子,怎么吃啊。” “你想让我为你松绑?”夏青青也不是傻瓜,摇了摇头,“你武功太高,我可不想冒险。” “在下怎会让夫人为难,”宋青书眼神中充满回忆,“只是想到要是幽幽姑娘在身边的话,肯定会一口口温柔地喂我……” 夏青青面色起伏不定,但是那种暧昧的刺激感却让她内心兴奋不已,犹豫了片刻,敛起裙摆,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用两根青葱般的玉指夹起一片桂花糕送到了宋青书唇边,嘴里却是喃喃自语:“本小姐只是担心你被饿死了,可别多想。” 宋青书会意一笑,张开嘴巴将那块松软的桂花糕含了进去。 夏青青的手指像被烫了一般很快就收了回去,丝毫没有给对方可乘之机。 眼珠一转,宋青书假装无意间问道:“夫人怎么不陪金蛇王,反而来这里跟我一个阶下囚聊天?” “有一个中年文士来找袁大哥,躲在大帐里不知道商量什么,我觉得无趣,就四处转转啰。”夏青青脸色一红,其实是她趁机背着众人来给宋青书送点吃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只是下意识想亲近一下宋青书。 当然要说夏青青被宋青书虎躯一震的王霸之气给迷住了,爱上了他无法自拔……纯属扯淡。 她只是出于一种好玩的心理,享受那种如同踩钢丝般心跳加速的感觉,宋青书真要对她做什么,那她是万万不干的。 “哎呀!”夏青青刚一走神,两根手指就被对方衔住了,指尖传来的那种湿润吮吸感把她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惊地站了起来,耳根通红地怒视着宋青书。 “桂花糕再甜,滋味也比不过夫人的纤纤素手。”宋青书毫不示弱地盯着她,调戏之意十足。 “夏青青,你真是疯了!”狠狠地摇了摇头,看着对方那可恨的模样,夏青青突然伸出一脚踢到宋青书的腰间,提起香裙就跑开了。 “哎呦,男人这里不能乱踢的,要是被夫人踢坏了下半生(身)的幸福,你可要负责啊。”身后传来了宋青书戏谑十足的笑声。 看着夏青青消失的背影,宋青书苦笑道:“自己还是改不掉这口花花的毛病。” 想到前世在公司也经常这样口花花调戏美女下属,宋青书神色一黯,望着远处群山,颓然靠在了身后柱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越来越习惯,却让我越来越怕,生怕什么时候一觉起来,只会把前世的记忆当做黄粱一梦……只有这样,我才不至于忘了我究竟是谁啊~” 主帐之中,袁承志神色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在江湖中极具名望之人:“什么?韦小宝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 第六十九章两败俱伤 “不错,小宝是我的弟子,一直潜伏在清廷,为天地会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要不是这次形势危急,我也不想暴露他的身份,还望袁大侠替他保守这个秘密。”这中年文士正是“为人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的天地会总舵主。 原来天地会教徒分布天南地北,无意间探知山东武林正在密谋刺杀韦小宝,陈近南收到消息后大惊失色,日夜兼程,动员各个分舵查探消息,终于追上了袁承志等人。 “陈总舵主,你们天地会志在反清复明,我也是反清不假,可是前明皇帝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我本不是一路人,”袁承志的话让陈近南心中一沉,哪知他却话锋一转,“不过袁某素来景仰陈总舵主人品风姿,也不想自相残杀便宜了满清鞑子,我可以放了韦小宝,只是此行无功而返,总需要跟手下兄弟们有个交代。” 陈近南也明白对方的苦衷,声势浩大地筹谋了这么久,最后却发现是一场无用功,任谁心中也会有所怨气,微微一笑:“陈某愿意和袁兄弟往山东一行,商讨贵我两家结盟的事情,日后山东地界,天地会愿意唯金蛇营马首是瞻。” 袁承志大喜,陈近南在江湖中威望奇高,有他亲自到山东和金蛇营结盟,这个消息必能使各路义军士气大振,更别说以后金蛇营在山东活动,能得到天地会的情报以及支援,一个韦小宝反而无关紧要了。 “既然如此,袁某安排人暗中救走韦小宝,以免他身份暴露,”袁承志突然想起一事,眉头大皱,“只是现在有一桩难事……” “什么难事?”陈近南一惊,急忙问道。 “这次跟我一起行动的还有三个绝顶邪派高手,神龙教主,血刀门主,真言宗第一个高手桑结,万一被他们发觉,联手起来,袁某恐怕敌不过……”袁承志暗忖:幸好如今他们之中两人都有伤在身,自己倒也勉强胜得过。 “陈某虽然不才,一身武功倒也马马虎虎,久闻神龙教主洪安通武功绝顶,在下一直也想领教一番,若是有需要,陈某至少可以拖住洪安通,一切尽凭金蛇王吩咐。”陈近南近年来将凝血神爪练得杀人于无形,自觉就算胜不了对方,也不至于速败。 “陈总舵主客气了……”袁承志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连忙运起神行百变,一溜轻烟般就冲出了帐外,陈近南看得敬佩不已,心知对方武功恐怕要比自己高明不少。 袁承志冲出帐外,发现血刀老祖提着韦小宝,杀了两个拦路的金蛇营弟子,正欲往山下逃去。手一扬,三枚金蛇锥从袖口飞了出去,封住了血刀老祖前进的道路,一个跳跃,袁承志就来到血刀老祖身后不远处。 “血刀老祖,你这是干什么!”袁承志惊怒交加地看着他。 “嘿嘿,擒拿这小兔崽子也有老祖我一份功劳,金蛇王你反正要杀他,又何不顺水推舟,就让我带走他废物利用呢?”血刀老祖狞笑道,右手握着血刀,劲力布满全身,暗自防备着。 “爷爷的,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韦小宝被他扛在肩上,白眼直翻,心中怒骂不已。 “袁某将韦小宝带山东自有用处,不劳老祖费心。阁下杀我营中兄弟,想一走了之,未免太过异想天开。”金光一闪,金蛇剑已然入手。 见气氛一触即发,桑结连忙跑过来劝道:“两位这又是何必呢,清狗的大军还在追我们,你们自相残杀岂不是便宜了外人,还有血刀老祖,不是我说你,七王爷让我们刺杀韦小宝,你现在捉他干……” 桑结边说边走了过去,此时刚好路过袁承志身侧,眼中利芒一闪,手掌一翻,配合密宗的瑜伽密乘神功,运起大手印中威力奇大的的云秘密大手印,一掌印在袁承志身侧。 袁承志刚从陈近南那里得知一个震惊的大秘密,又发现血刀老祖突然背弃结盟,一时间心潮涌动,未加防范,被桑结偷袭一掌结结实实击中,鲜血狂喷。 一击得手,桑结急忙往后退去,可是哪里还来得及,只见金光一闪,桑结一声惨叫,倒退到数丈之后,看着地上自己被金蛇剑斩断的手臂,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懊悔无比:要是自己能修行到瑜伽密乘的第二个境界——大瑜伽密乘,甚至更高的无比瑜伽密乘,刚才这一掌袁承志早已毙命,哪会被他反击斩断了胳膊。 仿佛商量好的一番,洪安通也掩杀了上去,三人之中以他内力最高,要是被他这一掌劈实,袁承志恐怕要饮恨当场。 这个时候旁边蹿出一人,挡在洪安通身前,拳掌相击,数招下来竟然不分胜负。 “凝血神爪!”感受到几缕暗劲沿着手臂经脉往上乱串,洪安通心中一紧,运气内力,顿时将其逼出体外。 三人本想悄悄将韦小宝带走,但顾忌袁承志的绝顶轻功,怕被他一路追杀,索性设计先下手为强。 血刀老祖见对方冒出来一个武功不弱于己的人,心知不妙,连忙提着韦小宝往远处逃去。 “原来是天地会陈总舵主,今日有要事在身,改日必当领教阁下高招。”看着重伤的袁承志,洪安通心想目的已经达到,不再恋战,转身就走。 桑结封住了胳膊上的大穴,也踉踉跄跄往另一边跑去,他顾忌着自己受重伤,怕被另外两个邪道巨擘趁虚而入,因此不敢跟他们一个方向。 陈近南看到受伤的袁承志,也没心思阻拦,连忙来到袁承志身侧助他疗伤。 “多谢陈总舵主,现在我已无大碍,调养几天就好,只是可惜韦小宝却被他们抓走了。”袁承志后怕不已,刚才要不是陈近南挡住偷袭的洪安通,自己中了桑结大手印一口气没缓过来,还真可能饮恨当场。这几个邪派高手信奉强者为尊,内部斗争激烈,他们能牢牢站在各自门派的最顶峰,眼力以及对战机的把握能力真不可小觑。 “袁兄弟是因为顾忌小徒性命,才被对方暗算,陈某怎好眼睁睁看你陷入险地,”陈近南收回真气,站起来说道,“既然袁兄弟已无大碍,陈某还要去救小徒,事后必往山东一行。” 远处的宋青书看着双方一场恶战,转头对路过他身边的一个金蛇营士兵微微一笑:“小兄弟,我看你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想来是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我这里有一场大富贵送给你……” 那个士兵正打算回过头来臭骂他一顿,哪知道对上宋青书眼睛的时候,脑海中一阵眩晕,只觉得对方的眼睛似乎是一个无尽的黑洞,不由自主地向他走了过去。 “小兄弟,运气于手指,点一下我的肩井穴……”宋青书的话中充满魔力。 原来他虽然调动真气按照九阴真经的方法不断冲穴,但因为他全身禁止是被几个绝顶高手同时所下,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冲开,看到不远处双方大战起来没功夫注意到这边,知道机不可失,连忙运起‘移魂大法’,借助一个士兵的外力冲开了全身的穴道。 穴道甫一解开,宋青书运气一震,将绑在身上的绳子震得寸寸断裂,冲天而起,一声长啸:“日前所赐,今日本当加倍奉还,但看在幽幽姑娘的面上,今天我不趁人之危,放过姓袁的一马。” 哈哈一阵长笑,几个闪身宋青书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陈近南脸色大变地看着宋青书消失的方向:“这个年轻人内力之高,真是世所罕见。” 袁承志也惊惧不已,心想他日前被三怪围攻,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样子,换做自己,少说也要休养一两个月。 原来九阴真经和神照经都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疗伤功夫,九阴主内伤,神照续经骨,当真配合得天衣无缝,因此才造就了宋青书恢复能力惊人。 且说血刀老祖扛着韦小宝一路狂奔,自觉已经脱离了危险,连忙将他放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休息起来。 “这位什么老祖?”看着对方盘坐在地上打坐,韦小宝试探地用小手指戳了戳他。 “有屁快放。”血刀老祖并没有睁开眼,只是全神贯注运行着血刀经。 “切,本想送一桩大富贵给你,既然你不感兴趣,那就算了。”韦小宝转过身去,嘴里念念有词,又恰好能让对方听到。 “什么富贵?”血刀老祖果然睁开了眼睛,嘿嘿笑道,“莫非你想拿你贪污的银子来赎身么?” “呸!我又不是丽春院的姑娘,要什么赎身,”韦小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把我抓回蒙古见那个什么七王子,虽然比眼睁睁看着别人将我杀了高明了那么一丢丢,但却得不到最大的利益,撑死了对方封你个杂牌将军什么的。” “哼!将军有什么不好么?”血刀老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嘿,我说的却是一场能让你封侯拜相的富贵。”韦小宝眼神中充满狡黠的光芒。 第七十章巧舌如簧 “莫非你想让我投靠你们满清?”血刀老祖冷冷一笑,“如今大蒙古国乃天下第一强国,国力鼎盛,麾下铁骑百万,所过之处,敌人无不望风而逃,如今虽然还有几个国家在负隅顽抗,不过也是苟延残喘而已。老祖我会傻了跟你去满清?” “老祖你明察秋……香,我要是劝你投靠满清,那不是侮辱你的智商嘛,”韦小宝连忙摆摆手,“我所说的自然是让你在蒙古国封侯拜相。” “嘿,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血刀老祖嗤笑道,“别说你了,就是你们康熙小皇帝都没这个本事。” “皇上他老人家本事当然比我大多了,只不过么……”韦小宝故意顿了一顿。 血刀老祖果然好奇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有些事情皇上他是没法做的,”韦小宝用手指了指自己,“但是我却没这个顾虑。” “什么事情?”血刀老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比如……出卖大清帝国的利益。”韦小宝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血刀老祖心中一跳,心想说不定真的有戏,连忙喝道:“具体点!” “据我所知,你们蒙古大汗铁木真将整个蒙古国力量分成了四块,其中最精锐的部队由他和五皇孙旭烈兀率领远征西方诸国,然后派四皇孙忽必烈攻略金国和宋国,侄儿汝阳王察汗攻略西域,最后就是你的主子,七皇孙阿里不……达留守蒙古大草原,图谋我大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其他三路都势如破竹,就你们主子这一路最狼狈吧。”韦小宝嘿嘿笑道,心中暗自庆幸,以前常陪在小玄子左右,听他说得多了,自己居然也知道这天下局势。 “我们王爷是阿里不哥!”血刀老祖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阿里不达,阿里不哥不就差了一个字么,无所谓啦,我又没喊他阿里巴巴,”见血刀老祖将要发作,韦小宝快速说道:“我刚才分析得没错吧?” “哼,你们满清国力不弱,康熙手下能臣武将不少,加上盛京宝亲王和山海关吴三桂,互成掎角之势,我们王爷一时吃点亏也算不了什么。”血刀老祖嘴硬道,心中却清楚这么多年来七王爷可以说是无寸土之功。 阿里不哥每天在帐中看着其他三路传来的战报,脾气越来越差,汝阳王察汗倒也罢了,下一代大汗注定没他的份儿,不过四哥五哥战绩如此辉煌,自己却弄得灰头土脸,日后争取下一任大汗的形势越来越不利…… 血刀老祖身为阿里不哥的心腹之一,又怎会不清楚主人的烦恼? “要是我有办法能让你们王爷扭转如今局势,你觉得你们王爷会怎么奖励你?”韦小宝斜着眼睛问道。 血刀老祖心中一动,如果七王爷能对满清取得辉煌战绩,再加上他是大汗最喜爱的皇孙,下代大汗的位置恐怕就八九不离了。只要王爷他登上宝座,自己封侯拜相也当真不是难事。 “你倒是说说看,如果老祖觉得有理,说不定还真会放了你,要是知道你个小兔崽子是耍老祖的,嘿嘿,老祖这把血刀可是削铁如泥,到时候一刀一刀把你的肉给切下来,把你做成一根人棍。”血刀老祖拿着明晃晃的刀在韦小宝身上比划了几下。 皮肤被那寒冷的刀锋刺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韦小宝连忙轻轻将他的刀推了开去,谄笑道:“我要是骗老祖你,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王爷手下兵精粮足,之所以迟迟打不开局面,主要是因为我们皇帝联手山海关吴三桂和盛京宝亲王,形成一个掎角之势,让你们每次都腹背受敌,是不是?”韦小宝问道。 “是。”血刀老祖承认道,每次七王爷出兵前都要耗费大量兵力防备其余两路,面对满清固若金汤的防线总有一种无从下嘴的感觉。 “那如果我有办法让康熙自毁长城呢?”韦小宝心中默念:小玄子,危急时刻,冒犯了可别怪罪我啊。 血刀老祖内心狂跳,要是满清国自己作死,那七王爷的机会岂不是来了?连忙追问道:“怎么毁?” 见他入彀,韦小宝长舒一口气,连忙解释道:“吴三桂早就有反心想自己当皇帝,宝亲王也一直惦记着紫禁城里的那个宝座,康熙心中也早就想除掉二人,只是可惜你们七王爷刚好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三方人马只好先摒除私怨,一致对外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七王爷退兵,他们就会自相残杀?”血刀老祖心中一喜。 “哪有那么容易,”韦小宝白了他一眼,“不过么,只要你让我回到康熙身边,在我的煽风点火之下,康熙必然对他们两动手,到时候内乱一起,你们七王爷再出马当得利的那个渔翁,岂不是势如他娘的破竹?”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血刀老祖并没有完全相信,反而狐疑地打量了韦小宝一番。 “我韦小宝没什么大志,只想当大官,然后有钱可赌,有美人儿可玩,至于谁当主子并不重要,”韦小宝嘿嘿一笑,“老祖你刚才不是说了么,蒙古国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我这不是为了趁早给自己找好退路么。老祖回去了还望多向七王爷美言几句,小宝日后的荣华富贵可就靠他老人家啦。” “哈哈哈,那是一定的。”血刀老祖拍着韦小宝肩膀,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起来。 “不知道两位有什么好笑的,可否说来给洪某听听?”一阵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人愕然回头,发现洪安通已经站在了三丈之外了。 血刀老祖暗叫一声可惜,他早就听到了有人,假装毫无所知,搂着韦小宝放声大笑,右手却死死抓着血刀,对方要是想从背后偷袭,早已吃了致命一刀。 “原来是洪教主啊,不知营地里面情形如何?”血刀老祖捏着刀柄,防备地看着他。 “袁承志受了重伤,桑结断了一臂,要不是突然冒出个天地会陈近南,老夫已经取了袁承志的性命。”洪安通冷哼了一声。 “师父来救我了~”韦小宝心中不由一暖。 听了刚才韦小宝的话,血刀老祖早已心动,打算独吞功劳,因而忽悠洪安通说道:“老祖我现在要带着这小崽子去蒙古,不知洪教主意欲如何?” 第七十一章七窍生烟的神龙教主 “自然和老祖一起押他去蒙古,顺便拜见七王爷。”洪安通微微笑道。 注意到血刀老祖有些意动的神色,韦小宝心中一急,连忙叫道:“老祖你千万别相信他的话,我上了这个老乌龟的老婆,这个老乌龟一直想把我剥皮抽筋……” 韦小宝可不敢说洪安通是觊觎他身上的四十二章经,说出来难保血刀老祖不会起贪念。急中生智之下,连忙编造了一个谎言,让血刀老祖相信洪安通和自己仇深似海,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世上最大的仇怨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杀父么……考虑到洪安通和自己的年纪差别,血刀老祖可不是傻子;所以只好用夺妻之恨了。 洪安通气得浑身发抖:“混帐,就凭你这个无赖也近得了我夫人身子三尺之内?” “老乌龟,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都这么大一头白发了,还娶了那么一个风骚入骨的年轻老婆,你还有能力满足她么?她在家里没吃的,当然就到外面来找食了,你那些手下个个怕你,老子我可不怕!”韦小宝的话误打误撞刚好戳中了洪安通心中最大的痛楚,顿时气得须发皆张,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韦小宝知道今天不让血刀老祖彻底相信两人不共戴天,恐怕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虽然看着洪安通狰狞的模样有些胆寒,但还是一咬牙,继续添油加醋道:“我不仅近得了洪夫人的身,还能进入她的身子呢。”一边说着一边猥琐地一耸腰间,舌头舔了舔嘴唇,“啧啧啧,洪夫人的娇躯真是又白又滑,她的需求好大啊~” “老子毙了你个小畜生!”洪安通再也忍不住,一拳轰了过来。 联想到洪夫人那娇媚风骚的模样,韦小宝越骂越起劲,自己都兴奋了起来,哪知道数丈的距离,洪安通转身即至,看着沙钵大的拳头,韦小宝一下子就吓傻了,双脚一动都动不了。 血刀老祖封侯拜相的美梦还靠着韦小宝呢,哪会看着他死。一直捏着血刀防备着,电光火石之际,刀光一闪,洪安通不得不逼退到数尺之外。 “血刀老祖,这小畜生辱我太甚,你莫非真要帮他?”洪安通恶狠狠地等着血刀老祖。 “洪教主又何必这么生气,清者自清……”血刀老祖心中寻思:早就听得洪夫人的艳名如何如何,这洪安通的年纪一看就是不能人道的,莫非真的是洪夫人寂寞难耐……嘿嘿,韦小宝这小子倒是跟老祖的脾胃有点相像,改日我也去神龙岛作一下客,领教领教洪夫人的风情。 注意到血刀老祖神情猥琐,联想到他淫辱妇女的名声,洪安通大怒:“既然阁下要为这小畜生出头,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嘿嘿,洪教主,你可别忘了,这小子是七王爷点名要的,你把他杀了被七王爷知道,可明白是什么后果?”血刀老祖冷笑道。 “哼,老夫把你一起杀了,不就没人知道了?”洪安通此时怒极,已经动了杀机。 “老祖我的血刀可也不是摆着好看的。”血刀老祖干涩一笑,拿着血刀轻轻刮过自己的光头,正是血刀经的起手式,攻守兼备。 洪安通不再言语,伸出双掌犹如两条柔软的蛇一般向他左右攻去。 “化骨绵掌!”血刀老祖暗暗警惕,挥刀迎上。 十数招过后,两人又分了开来。血刀老祖活动了一下酥麻的手腕,心知对方内力和武学造诣都要高过他,不过他却一点怯意都没有,“生死相搏要真是这么简单,那大家直接按内力高低决定胜负好了,还打个屁啊。”想到这里,血刀老祖战意越来越浓。 洪安通也很吃惊,上次在山东金蛇营里交手,试出他武功稍逊自己,当时还以为要不是桑结拦住,继续打下去对方肯定不是自己对手。这次真刀实枪打了这么多招,对方真是不简单! 洪安通毕竟是一派宗师,之前愤怒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而且他能在一念之间因材施教,为韦小宝设计出量身定制的“英雄三招”,武功境界早已超越了一般的高手。 当他习惯了血刀老祖乱战的打法,慢慢地开始占据了优势,数十招过后,他已经自信能取了对方性命,只是顾虑到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因此一直耗着。 “糟糕,没想到这老鬼这么厉害,再打下去恐怕老子的性命得撩在这里了。”血刀老祖是有苦自知,遂萌生去意。 “哼!老子得不到这小子,你也别想抓到他。”血刀老祖一声冷喝,跳出战圈一刀劈向韦小宝。 洪安通恨不得将韦小宝剥皮抽筋,不带回神龙岛让五彩神龙慢慢折磨死他,哪能解恨,怎么可能让他死得这么便宜。 连忙攻向血刀老祖背心,打着围魏救赵的算盘,不过几十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意识到有诈,所以暗暗留了几分劲力防备着血刀老祖的突然反击。 哪知道血刀老祖等的就是他的留力,他算定洪安通不会看着自己劈死韦小宝,也知道对方肯定会防备自己,因此见他留力过后刀锋一转,直劈地上石块,借助反震之力加速往远处逃去。 洪安通哪知道对方是打着全力逃跑的主意,只有无奈地看着血刀老祖的身影消失在荒野中,眉头一皱,心想被他跑了,得罪了蒙古七王爷,日后恐怕有点棘手。 不过想到另外一可恶之人,洪安通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韦小宝:“白龙使,你好得很,你觉得我会怎么处置你呢?” “洪教主文成武德,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韦小宝没料到血刀老祖那么不中用,见洪安通向自己逼过来,吓得浑身发抖,不住往后退。 “嗖!”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洪安通耳听八分,连忙原地一个翻腾,躲了袭来之物,还没来得及喘气,突然脸色一变,脚下急动,跳到数丈之外。 收回了射出去的木剑,宋青书长声笑道:“洪教主记性挺好的嘛,这么快就记住了我这木剑会去而复返的。” “哎哟我的亲哥也!”韦小宝看到宋青书出现,想哭的心都有了,连忙跑到他身后,心想自己一条小命总算保住了。 “你不是被绑在大营么?”洪安通脸色阴晴不定,刚才自己与血刀老祖一番交手,真气消耗了不少,对面这小子武功高深莫测,实在是难对付得紧。 “你们背信弃义,重伤了袁承志,他一怒之下放了我来追杀你们啊。”宋青书随口胡诌道,心想给袁承志多树一点敌人也好,自己刚才不杀他已经很便宜他了。 “阁下之前重了老夫一拳,桑结一记大手印,这短短一两天功夫,恐怕恢复有限。”洪安通对自己的拳头很有信心,哪怕半人半仙的武当张三丰中了自己全力一拳,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对方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恐怕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 “洪教主可以来试试。”宋青书毫不在意,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洪安通眼睛一眯,脚尖一捅,一颗石头如利箭一般向韦小宝射了过去,毫不犹豫,身形一闪,出掌往宋青书攻了上去。 宋青书一惊,暗自佩服对方果然身经百战,能将战机把握得这么好,伸出木剑一挑,运起太极剑意,抡了一个大圆,轻松地改变了小石子的去向,让其以双倍的速度反射回飞奔过来的洪安通。 洪安通哪知道对方还有这一手,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躲避哪还来得及。 噗地一声,被小石子击中左胸,洪安通急速飞退而回,扬手扔出一把毒蛇,借机往远处逃去。 宋青书双掌向前平推,使出降龙十八掌的‘震惊百里’,将毒蛇震毙于半空。 “宋大哥,那老乌龟逃了,还不快追?”韦小宝焦急地望向远方,他今天将洪安通骂得这么狠,洪安通一日不死,他真是寝食难安。 “洪安通武功高强,想要他的性命哪有这么容易。”宋青书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寻思:自己并不是一心投靠清廷,洪安通一死,神龙教肯定分崩离析,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康熙?这种费尽心血为他人作嫁的事情宋青书是从来不会做的。 撇开洪安通的事情,宋青书开始回忆起刚才耍出的太极剑意。宋青书本乃武当派首席大弟子,之前或多或少的也见过各位叔伯练习太极拳剑,刚才他脑中灵光一现,无意中使出了太极剑的一点皮毛,只可惜以前那个宋青书记得太少,所以现在他也只能窥得太极剑的一鳞半爪。 “宋大哥,这次我能逃得性命,真是多亏你了,回到京城之后,我请你喝三天三夜的花酒,将全京城最红的姑娘都招来陪你……”如果说之前韦小宝对宋青书还是虚情假意的话,现在他对宋青书可是从心底感激。 “希望京城的名妓有幽幽姑娘那么漂亮。” “那当然!” …… 两人相谈甚欢,一路向北赶去。 “大轮明王?”两人联系上多隆大部队过后,看到为首一个大耳番僧,不由惊呼道。 第七十二章神秘的高手 鸠摩智脸上有些尴尬,解释道:“那天贫僧见寡不敌众,只好先到外面寻救兵,还望两位莫怪。” 宋青书不置可否,并不太在意这件事,反正两人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交,换做自己估计也是同样的选择,只是不知道韦小宝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抬头看去,只见韦小宝毫无怒色,反而笑逐颜开:“那日情势危急,幸好有明王及时通知城外部队,才让那群刺客有所顾忌。我本来还担心你被那群歹人所害呢,今天先碰到宋大哥,又碰到大和尚你,实在是太高兴了。城里最好的酒楼走起,今晚我们不醉不归。”说着左手勾着宋青书,右手勾着鸠摩智,就往外走去。 鸠摩智虽然明知刚才的话只是一种权术而已,他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暖,不过想到韦小宝话中内容,脸色不由一僵,喃喃说道:“贫僧不能饮酒……”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明王你何必在意。”韦小宝打了个哈哈。 “要是佛祖在天有灵,听到这句话恐怕要扇他一个大耳瓜子。”宋青书不禁莞尔,跟着一群人向城中走去。 韦小宝此次南下结盟,可谓是一波三折,耽误时间已经够多了,担心康熙等得急了,一行人日夜兼程,很快回到了燕京城。 “小桂子,你爷爷的,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跟我报道?是不是迷恋江南美女,舍不得回来啊?”康熙见到韦小宝,惊喜交加,连忙从龙椅上跑了下来。 “哎,小玄子,说来话长,这次小桂子这条小命差点玩完了。”韦小宝抬起手作擦汗状。 “哦?”康熙果然来了兴致,“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小宝于是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自己被行刺,然后得蒙宋青书相救,再到姑苏招揽了超级高手鸠摩智,北上途中在扬州中伏,被金蛇王等人捉去…… 韦小宝从小喜欢听说书,对于哪些情节要着重渲染,哪些地方应该一笔带过,拿捏得十分准确。 果不其然,康熙的情绪被他完全调动起来,他平日困于深宫之中,哪有机会接触到这么多刺激的事情,直听的眉飞色舞。 “那后来你是怎么逃脱的?”虽然现在看到韦小宝安然无恙,康熙还是忍不住担心他被捉到龙潭虎穴后怎么才能脱身。 韦小宝嘿嘿一笑,于是将离间血刀老祖和袁承志的事情说了出来。 “好你个小桂子,”康熙抚掌称妙,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平日还以为你小子不学无术,没想到危急时刻比一些饱读诗书的人还灵光些。” “小桂子之前当然是不学无术啦,”韦小宝轻轻用肩膀蹭了一下康熙,“不过后来经常跟着小玄子这种鸟生鱼汤混,耳需目染之下,当然就变得不学有术了。” “是‘耳濡目染’,刚夸你呢,”康熙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对了,后来你血刀老祖把你带走后,又怎么会放过你的呢?” 韦小宝本来想骗他说是宋青书救了自己,但想到自己当初为了活命,泄露了满清国最核心的秘密,万一小玄子没有防备,岂不是害了他? 犹豫良久,韦小宝还是开口道:“小玄子,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康熙眼珠一转,好笑地看着他,“是不是你当着血刀老祖的面说朕坏话了?没关系,朕赦你无罪。” “呃……比那还严重一点。”韦小宝喏喏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了父皇或者母后的坏话?”康熙脸色不由得一沉。 “那肯定没有!”韦小宝头摆的像拨浪鼓一样,心想死就死吧,于是将自己透露康熙、宝亲王、吴三桂之间脆弱关系给血刀老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康熙听得眉头一皱,站在那里良久不语。 韦小宝在一旁等得胆战心惊,连忙继续解释想博取点同情心:“小玄子,当时我就快被血刀老祖带回蒙古了,我当时想到要是蒙古王爷用我来要挟小玄子你,小玄子肯定进退两难,救我就会损害大清国的利益,是为不仁;如果眼睁睁看着我去死,那就是不顾兄弟情谊,是为不义;小桂子怎么忍心让小玄子做一个不仁不义之徒呢……” “混帐!”看着韦小宝故意扮出来的可怜兮兮样子,康熙哪还不知道他什么打算,见他实在说得不伦不类,不由得笑骂道,“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趁此机会谋划一番。” 韦小宝眼神一亮,立马一副景仰的样子看着康熙:“小玄子您眨眼功夫就想出了破解的妙计,果然赛过诸葛之亮……” “少拍马屁了,”康熙目光深邃,若有所思,“朕和平西王,宝亲王结盟也只是权宜之计,虽然联合起来对蒙古短时间内占了上风,但长此以往,必会出事情。一直以来,我都想解决掉这件事,只是蒙古外敌压境,朕一时间下不了决心。既然你误打误撞把消息泄露出去,如果蒙古真的退兵了,反而正好。” “可是蒙古摆明了看我们狗咬……”被康熙一瞪,韦小宝语气不由得一滞,连忙变道,“看我们自相残杀,那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心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世人都想当那个渔翁,却很少人明白渔翁不是那么好做的。”康熙自信一笑,心中已有定计。 “对了,你说的那两个高手呢?”康熙惊醒过来,回头问道。 “小玄子不是我吹,这次我找的两个可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一个是吐蕃国师鸠摩智,被称为西藏密宗第一人,可以用手劈出无形刀气;另一个是一少年剑仙,一柄木剑十丈之内取人首级,犹如那个什么反掌……”说起招揽的两个高手,韦小宝可是分外得意,心想多隆在皇宫里也算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跟他们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觉得这次肯定能得到小皇帝的嘉奖。 “手刀?木剑?”康熙果然来了兴趣。 “那个鸠摩智先不说了,用木剑的宋青书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极为讲义气,他对兄弟就好比那个关羽之长。”韦小宝记着宋青书数次救自己于水火的恩情,趁机大肆将他之前的事迹宣扬起来。 “快宣他们进来。”康熙连忙转身到龙椅上做了下来,在外人面前他可要保持皇帝的威严。 “喳!”韦小宝急忙传旨下去。 当宋青书进了御书房,看着龙椅上的康熙,心中一阵恍惚:“这个穿龙袍的年轻人原来就是后来的千古一帝……御书房啊,当年游览故宫漏了这个地方,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现在居然弥补了当初的遗憾。” 康熙看着殿下两名被韦小宝吹到天上的高手,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说到高手,朕前段时间也招揽了一名绝顶高手,只是不知和二位相比谁高谁低?” 第七十三章日出东方 宋青书和鸠摩智对视一眼,颇不以为然,心想清廷的高手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多隆身为御前侍卫总管武功也就那样,张康年赵齐贤这些御前侍卫,武功虽然比一般的士卒高明那么一点点,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不够看。 可想而知,清廷的高手有多匮乏,宋青书其实一直很好奇,在这样一群不靠谱的御前侍卫的保护下,康熙为什么能平平安安活这么久? “不知道皇上招揽的是江湖上哪位高手?”宋青书微微一笑,问道。 “快有请东方教主?”康熙吩咐道,一边的小太监温有道连忙跑了下去。 “呃,东方教主?”宋青书的笑容戛然而止,心中惊疑不定:莫非是东方不败? 没过多久,随着御书房的大门打开,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竟看也不看屋中其他人一眼,只是微微向康熙行了一礼:“东方见过皇上。” 从他进来开始,宋青书就一直盯着他,只见他唇红齿白,脸上线条柔媚如女子,看不出年纪有多大,表面上看是一翩翩美少年,但那种沉稳如渊的气度却时刻提醒着周围人不要被他年轻的外貌所迷惑。 待他一张口,宋青书心中所有幻想都破灭了,之前一直都猜测着这个世界的东方不败是电影版那样美艳的女人还是电视剧版那个恶心的死人妖。 东方不败刚进来的时候,宋青书只觉得他面若女子,心中还窃喜不已,哪知对方一开口,那低沉的男声,让他浑身一下子炸毛起来。 若有所思一般,东方不败回头看了他一眼。跟对方眼神一接触,宋青书心中一凛,好似有种被他看透了的感觉。 “东方教主,这两位是朕新招揽的绝顶高手,一位是吐蕃大轮明王鸠摩智,一位是宋青书宋少侠。”康熙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对着两人介绍道:“二位,这位是黑木崖日月神教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却也瞧都懒得瞧二人一眼,嘴里嗤笑道:“什么时候绝顶高手这么不值钱了?” 康熙不以为忤,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宋青书两人如何应对。 “小桂子,我们俩来赌一把,看是你找来的高手厉害,还是朕找的高手厉害。”康熙虽然已经初具明君形象,但终归是少年心性,一时兴起居然跟韦小宝攀比起来。 “当然是小玄子你找的高手厉害了。”韦小宝嘴上虽然这样拍马屁,心中却不以为然,鸠摩智和宋青书的武功他可是见识过的,打得之前自己惊为天人的洪安通屁滚尿流,小玄子找的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啊。 “你爷爷的,朕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一看韦小宝的神情,康熙就明白过来,不由得冷哼一声,“老子要是输了,就封你作伯爵,世袭罔替;嘿嘿,你要是输了,就捐点银子出来帮忙赈灾吧。” “君子一言,什么马也难追!”韦小宝眼神一亮,立马说道。 “什么马也难追!”康熙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两人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互相在对方耳边窃窃私语,不过场中三人都是绝顶高手,两人之间的谈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三人耳中。 东方不败眼中利芒一闪,又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起来。宋青书和鸠摩智对视一眼,纷纷明白了康熙的意图。 几人虽然在江湖中名头甚响,但康熙没有亲自见过,始终抱了几分怀疑,趁着这次机会让东方不败试试他俩的功夫,也未必没存这让他俩验证一下东方不败斤两的心思。 宋青书还好,受各种电视剧电影的影响,对东方不败武功无敌的印象太深,听他出言讽刺自己,也不动怒,反而笑着回答道:“东方教主已达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境界,宋某自然远远比不上。不过对付一般江湖人士么,宋某自认为还是绰绰有余的。” “阁下年纪轻轻,就能说出‘天人化生,万物滋长’这番话来,不错不错,很是不错。”东方不败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啧啧称奇。 一旁的鸠摩智就没这么好的忍耐力了,他自身本是惊采绝艳之士,自问在吐蕃除了遁世几十年,在宁玛寺闭关修行的师祖莲花生,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此番前来中土,连败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少林寺高僧玄悲,大理段氏高手,还有姑苏南慕容等,一时间志得意满,觉得中原武林,不外如是。 这次听到东方不败出言讥讽,不由得怒火暗升,冷笑道:“只是不知东方教主这名字是从小就这样取的呢,还是后天再改的?” 东方不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是后天改的,你觉得如何?” “好大的口气!”鸠摩智只觉得对方狂妄无比,虽然早有耳闻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有资格问鼎‘天下第一人’的美名,但却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这段时间,他见识了太多徒有虚名的人,心中暗想东方不败这名声估计也有不少水分。 “你可以试试。”东方不败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随意地说道。 “在下得罪了!”若不是要事缠身,鸠摩智说不定会依次拜访中原武林那几位最出名的高手,这次面对其中之一的东方不败,鸠摩智顿时战意狂涌。 保险期间,鸠摩智并不着急攻过去,反而是一记火焰刀试探性地平推而出。 “咦?有点门道。”感受到对方这股无形刀气,东方不败终于睁开双眼,虚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鸠摩智还没从一刀劈空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突然心中一跳,连忙挥手往身侧一拂。 “去烦恼指,阁下竟然会少林七十二绝技?”东方不败出现在数丈之外,惊异地看了鸠摩智一眼。 “贫僧不才,虽然远远说不上精通,但少林七十二绝技,贫僧恰巧每样都会一点。”两招击到空处,鸠摩智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防备着对方。 “大言不惭!”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心中自然不信有人能同时练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 “东方教主试试贫僧的无相劫指。”鸠摩智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快速画了一个圆圈,一记炽烈的指风激射而去。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霎时间又消失在原处,鸠摩智的无相劫指直接射到了他身后的柱子之上,顿时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深孔。 康熙看得目瞪口呆,“小桂子,这个大轮明王武功真是不错……” “嗯嗯……”韦小宝随口应付了两声,又被场中激烈的打斗所吸引。 东方不败身形如鬼如魅,飘忽来去,直似青烟。鸠摩智也没想凭借一记无相劫指就击中他,反而趁他躲闪之际将自己身上的僧袍震了过去,仿佛一张大网一样将那团红影网在其中。 “袈裟伏魔功?”东方不败感受到掌力从对方僧袍四面八方往自己直扑而来,眼中寒光一闪,指间滑出一根细针,手指一弹,一下子就戳破了眼前袈裟往鸠摩智射去。 鸠摩智虽然没看清楚射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心中却是警铃大响,连忙一个铁板桥似的翻身,饶是如此,那根针还是在他眉间留下了一丝血痕。 袈裟被戳破了气场,再加上鸠摩智的躲避,失去了后续之力,顿时如同一件破衣一般软软地掉到地上来。 “大和尚,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东方不败笑意盈盈地看着鸠摩智说道。 见识了东方不败鬼魅般的速度,鸠摩智眼神一紧,不再强攻,反而紧守门户起来。 “呵呵,既然你不来攻,那本座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东方不败已经化身成一道红影,快速地绕着鸠摩智四周缠斗起来。 “小桂子,你能看清他们打得怎么样么?”康熙看得烦厌欲呕,眼中除了一道忽左忽右的红影,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 “我也看不清啊,只听得嗖嗖的真气破空之声。”韦小宝张大着嘴巴看着眼前一切。 “拈花指,多罗叶指,龙爪手,如影随形腿,袖里乾坤,寂灭抓,摩柯指,大金刚拳,般若掌……大和尚,莫非你真的会少林七十二绝技?”战团中东方不败的声音显然相当吃惊,“咦,不对,你的运气法门不对。” 鸠摩智却被他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沉着脸,不停地应付着四周的红影,对方往往跟他一触即分,而鸠摩智自己的攻势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处。 数十年来,鸠摩智从没打过如此憋屈的一道战斗,对方武功明明跟自己在伯仲之间,但就因为一个快字,让自己尽落下风。 既然被对方看出破绽,鸠摩智不再运用少林寺的绝技,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火焰刀。 “这无形刀气的确有意思,忽长忽短,忽虚忽实……”交手过后,东方不败看得佩服不已,有几次都差点伤在对方刀气之下。 “明王,我觉得你可以认输了,东方教主身形若电闪雷轰,出手又毫无征兆,你久守之下,必有一失。”宋青书见场中鸠摩智招式之间似乎已经开始展现疲态,连忙开口解围道。 第七十四章御书房里多出来的一个人 鸠摩智知道宋青书是给他台阶下,虽然在康熙等人看来他和东方不败仍斗得旗鼓相当,但对于场中三名绝顶高手而言,谁都清楚他败局已定。 与其等会儿狼狈不堪地分出胜负,还不如此时大方认输,还能在康熙面前保存颜面。 “东方教主神功盖世,贫僧自愧弗如。”鸠摩智语气中充满着不甘心,在他看来,如果两人站着不动,互相打对方一掌,东方不败受的伤肯定比自己重……只可惜对方速度太快,自己的招式根本打不中他。 “大和尚你的武功也不错,”见对方认输,东方不败也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红影一闪,就立于数丈之外,“中土武林之中,武功明显胜过你的,恐怕不超过十人。” “还望东方教主指点,有哪十人能明显胜过小僧?”鸠摩智不忿地问道,输给东方不败也就罢了,一听明显超过自己的还有十人之多,顿时面露不信之色。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武当张三丰,已达半人半仙之境,而且他的太极功最擅长以慢打快,本座都自问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你自然也打不过他。” “小僧对张真人也是景仰已久。”鸠摩智点了点头,心中寻思不知道闭关的师祖莲花大士和张三丰谁强谁弱? “少林武当向来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本座虽然瞧不上那群臭和尚各种繁文缛节,不过对他们的武功倒是也很佩服的,”东方不败陷入沉思之色,“当年本座为了瞅瞅被吹得神乎其技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潜入少林寺藏经阁,一路上察觉到至少三股不弱于我的气息,本座只知道其中一人应该是号称少林寺两百年来武功第一的十三绝神僧玄澄。”说完不禁瞟了鸠摩智一眼。 鸠摩智脸色不由得有些尴尬,他虽然号称精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实际上只是靠小无相催动的而已,那个十三绝僧玄澄可是实打实地精通了十三门少林寺绝技。 “另外两人是谁?”一旁的宋青书大感兴趣。 刚才开始就有些惊讶这个少年郎的武功眼界,听他发问,东方不败淡淡一笑,接着说道:“本座也不太清楚,当年虽然知道少林寺内有三个不弱于我的人,但也没怎么在意。只要本座想走,天下间还没有能留得住我东方不败的。”东方不败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不过,”东方不败突然神情变得有点疑惑,“后来当本座在藏经阁翻阅少林寺经书之时,似乎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衡量一番,本座还是决定离去,那种感觉太邪门了。” “东方教主恐怕是碰到藏经阁里的无名神僧了。”宋青书立马明白过来,于是将他的形貌仔细描述了一番。 “那个在角落扫地的僧人?”东方不败心中一惊,难怪自己当初四处查探,都没找出那股窥视的来源,原来是那个一开始就被自己忽略掉的老朽僧人,知道对方能瞒过自己的耳目,东方不败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还望东方教主指教中原其余高手。”对无名圣僧,鸠摩智没有直观体会,此时并不感兴趣。 东方不败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当年华山论剑号称天下第一的全真教王重阳,虽然这个‘天下第一’多半名不副实,但想来胜过大和尚你问题不大。” “那也未必。”鸠摩智哼了一声。 东方不败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华山派剑圣风清扬,本座也是极为佩服的,相传他已到无剑胜有剑的境界,本座真想见识一下。”说着面露神往之色。 “贫僧这位小友也领教过风清扬的剑法,东方教主何不问问他?”鸠摩智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本座刚才看见你背后的木剑就觉得奇怪,莫非你是风老传人?”东方不败话音刚落,倏地已出现在宋青书面前。 宋青书大骇,幸好他早知道东方不败身形鬼魅,敌友难辨之下,一直暗自防备着。 见他攻到面前,宋青书连忙使出降龙十八掌里的‘鱼跃于渊’,匆忙躲了开来。木剑出鞘,一股剑气激射而出。 “有趣有趣,今日本座不仅见到了无形刀气,还见识了无形剑气。”东方不败一阵轻呵,招式连绵不绝地攻了过来。 身处局中,宋青书才体会到了鸠摩智刚才的无奈,也明白了自己和鸠摩智的差距。 对方速度实在是太快,宋青书根本不清楚他会从哪个位置攻过来,鸠摩智可以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推测东方不败有时攻来的方位,提前做好防备之策。 宋青书却没这个本事,很多时候都是对方手指快挨着他身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幸好他所学颇杂,加上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思过崖密洞的剑意,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学,才能勉强应对。 不过在外人看来,宋青书却是手忙脚乱,应付地狼狈不堪,完全没有刚才鸠摩智对阵时那股从容写意。 “小子,你这在地上翻滚的姿势虽然难看了一点,但效果挺好的。”东方不败已经试探的差不多了,不再继续进攻,退回了原地。 宋青书讪讪一笑,从地上爬了起来,当着一群人用蛇形翻狸之术,饶是他两世为人,脸皮也不禁有些发烫。 “你小子的武功虽然不错,不过真能让你在风清扬手下逃得性命?”东方不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刚才已经试出了对方所使的并非独孤九剑,那他跟风清扬交手自然是敌非友。 “君子可欺之以方。”宋青书并没有透露自己是靠绝世轻功逃脱的性命,刚才跟东方不败过招也一直忍着没动用踏沙无痕,毕竟不是生死相搏,还是多留点底牌为好。 “不错不错,”东方不败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风清扬的无剑之境究竟是怎么样的?” “在下施展出的剑气,必须得借助这柄木剑来凝形,”宋青书陷入回忆,“风清扬却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道道剑气,那种感觉,仿佛……仿佛他自己就是一柄绝世好剑。” “哦?”东方不败若有所思。 “东方教主,那还有何人能胜过大轮明王?”这些江湖秘闻康熙向来很感兴趣,如今坐在龙椅上真是听得心神激荡。 “剩下的都是一些隐居山川的前辈高人,他们如今是否仍然再世,东方也不太清楚?”东方不败答道。 “那前几年江湖中很出名的什么辽国南苑大王萧峰,明教教主张无忌,北侠郭靖比之明王又如何?”康熙面露好奇之色,追问道。 “想来应该在伯仲之间,就算略高恐怕也没法明显胜过明王。”东方不败思索了一下,得出自己的估计。 鸠摩智面皮抽动,心想中原武林,果然豪杰辈出。 “不知道东方教主可听闻独孤求败此人?”宋青书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独孤求败?”东方不败摇了摇头表示之前没听过,不过想起这个名字的字面含义,不由得一阵冷笑,“恐怕独孤容易,求败难啊。” “这名字一看就和东方教主相冲,不过在我韦小宝看来,求败自然没有不败厉害啦。”一旁的韦小宝见东方不败举手投足之间就让自己惊为天人的两大高手低头认输,下意识一记马屁轻拍了过去。 鸠摩智和宋青书对视一眼,心中暗自鄙视了韦小宝一番:光从名字来看,求败的境界哪是不败可比的。 东方不败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正在思索着这个独孤求败是何方神圣,突然神色一动,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明王,刚才我不是说这天下隐藏着不少前辈高人么,原来这里就有一个。” 话音刚落,东方不败双手一扬,宋青书还没反应过来,数十根绣花针已经密密麻麻射到了御书房一处横梁阴影处。 宋青书与鸠摩智抬头看去,只见那处只有寒光闪闪的数十枚细针。,却无半个人影。 “东方教主果然武功高强,老夫不过心跳加速了一分,就让你感觉到了。”随着晦涩的声音响起,一个老太监从旁边柱子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康熙被吓了一大跳,要不是见他身着太监服,恐怕就要喊抓刺客了。 “回皇上,”老太监面露思索之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时间太久,老夫也不记得了,不过么,我记得我入宫那会儿这皇帝好像还是姓朱的……” 康熙勃然色变,韦小宝也心中一惊,连忙大呼:“护……”驾字还没说出口,他喉咙间已经多了一枚细针。 韦小宝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还以为自己一命呜呼了,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只是哑穴被刺中,发不了声音而已,其余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鸠摩智和宋青书却是被唬了一大跳,连忙全神贯注戒备起来。要知道两人都是绝顶高手,刚才居然没有察觉到屋内还有另一个人,听东方不败的语气,他似乎也是刚发现的。 “你为何会《葵花宝典》?”东方不败显然心中也不平静,双眼牢牢盯着对方。 “你问老夫为什么会《葵花宝典》?”老太监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看着东方不败说道,“《葵花宝典》是我创出来的,你说我会不会?” 第七十五章装醉 宋青书心中一阵无语:按照这个老太监的说法,他恐怕已经活了几百年了,那些皇帝到处还找什么长生不死之术啊,找身边这个太监不就行了?咦,莫非想活这么久得先切了小丁丁?那样当皇帝还有什么滋味。 东方不败果然也不信,冷哼一声:“空口无凭,试过才知道。”指尖闪现出一根银针,一阵残影往老太监攻过去。 那个太监看着老态龙钟,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没想到动起来速度丝毫不逊于东方不败,其余众人只见屋内一团红光和一团青光缠斗在一起,宋青书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因为他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招式! 鸠摩智也好不到哪里去,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看来刚才东方不败没有尽全力啊。 看到韦小宝长大个嘴,上串下跳的猴急模样,宋青书不由得有些好笑,抬手一吸,顿时将他喉间的银针吸了出来。 “辣块妈妈!”韦小宝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韦小宝差点变成韦哑宝了。” “小桂子,你看得见他们在打什么没有?”康熙震惊地问道。 “除了一个青色的影子和一道红色的影子,哪能看清什么东西?而且动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究竟是人是鬼?”韦小宝小声咕哝道。 过了没多久,场中两人倏地分开,老太监一阵咳嗽:“很好很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宋青书和鸠摩智:“@#%” “阁下虽然自称是葵花宝典创始者,可这功夫也没见得比本座高到哪里去。”东方不败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明白得很,对方的武学境界比自己还是高出不少,只是因为年纪太老,导致动作上比自己慢了那么一点点,这样两人才斗得旗鼓相当。 “你说是就是吧,”老太监也不分辩,“对了,刚才你们说的那个独孤求败,老夫当年碰到过,恕我直言,你们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对了,小皇帝你也不用害怕,这紫禁城老夫住了一辈子,现在快死了也不想再换地方了。这几年老夫也没少帮你解决宵小之徒,就当借宿之资好了。”老太监声音越来越低,身形慢慢化作虚无,消失在角落的阴影之中。 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满清皇宫侍卫队伍中明明没什么高手,却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进宫行刺康熙的,恐怕很多刺客刚进内宫就被这个老妖怪给解决了。 看着葵花老祖渐渐消失,东方不败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开口对康熙说道:“皇上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东方暂且告退。” “这次劳烦东方教主过来了,”康熙丝毫不介意对方的态度,“来人,送东方教主回去休息。” 东方不败离去过后,康熙吩咐韦小宝接待宋青书,然后将鸠摩智单独留了下来。 “宋大哥,你可别生气,皇上他可不是怠慢你。”出了皇宫,韦小宝数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开口说道。 “韦兄弟客气了,鸠摩智身为吐蕃国师,此番为结盟而来,自然是国家大事要紧。”宋青书淡淡一笑,心中却有些失落,自己前世最大只见过省部级的高官,康熙放到现代,那妥妥习core的级别,这次本以为有韦小宝推荐,自己应该很受康熙重视才对,哪知道…… 看着韦小宝痞里痞气的样子,宋青书暗自嘀咕,人家吕不韦就能成功奇货可居,自己找的这个货看来靠不住啊。 “管他什么国家大事呢,”韦小宝过来搂着宋青书肩膀,“宋大哥,到我家去,兄弟我这次可得好好招待你一番。” 想到前世盛行的搅基文化,宋青书面皮抽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对方的手拨开,笑道:“你可是说过要用全京城最红的姑娘来招待我哦。” 韦小宝讪讪一笑:“下次下次,这次不好把那些姑娘喊到家里去。” “为什么?”宋青书一阵疑惑,突然恍然大悟,“莫非是怕家中河东狮?” “什么狮?”韦小宝脸色迷惘,不过大致也猜到什么意思,不由得辩解道,“不是做兄弟的吹牛,我这个老婆恐怕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心中大概也猜到了是谁。 “小宝!”还没走进子爵府,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就远远冲了过来,扑到了韦小宝怀中,“我听见他们说你被刺客抓走了,正打算出京去找你呢,呜呜~” “我的好双儿!”韦小宝也动情地将少女抱在了怀中,过了一会儿,想到一旁的宋青书,连忙说道,“好了好了,我这里还有客人呢,这位是宋大哥,此行多亏了他救了你老公的性命。” 双儿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宋青书,连忙跳出了韦小宝的怀抱,脸色羞红地看着宋青书,拘谨地行了一礼:“见过宋大哥。” 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觉双儿眉弯嘴小,长得极为清静秀丽,此时梨花带雨,更是惹人怜爱。 被他一直盯着,双儿雪腻的脖子根都悄悄浮上了一丝嫣红,宋青书连忙答礼道:“见过弟妹。” 一旁的韦小宝瞧得颇不是滋味,心中想到:这个宋大哥啥都好,唯一可惜的就是跟我韦小宝有一样的爱好。他爷爷的,长相比我英俊十倍也就罢了,武功还比我高明百倍,一直跟他呆在一起,韦小宝你可是是大大的不妙啊。 一行人进了屋内,宋青书悄悄拉过韦小宝问道:“听闻韦兄弟有七位貌美如花的夫人,不知道其余各位弟妹在哪里?” “七名?”韦小宝心中疑惑地盘算了一下,双儿算一个,方怡大老婆算一个,小郡主小老婆算一个,不才三个么? “哎,算来算去兄弟我只有三个老婆,除了双儿,另外两个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韦小宝眉飞色舞地说道,“不过宋大哥既然说我有七个,看来是个好兆头,以后我一定再找四个,哇哈哈~” “你呀,幸好方姑娘和小郡主不在这里,不然听到这句话要伤心死了。”双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家的双儿就不伤心么?”韦小宝涎着脸凑到双儿面前。 “哎呀,还有人在呢,懒得理你。”眼神瞟了宋青书一眼,双儿一路小跑进了内堂。 “早就听闻多隆和张康年他们提起双儿姑娘有多贤惠,今日一见,韦兄弟的福气果然羡煞旁人。”宋青书恋恋不舍望了双儿背影一眼,回头对韦小宝笑得。 “哪里哪里~”韦小宝笑着摆了摆手,心中却在寻思:这小白脸不会打双儿的主意吧?不过我家双儿肯定不会背着我勾一搭二的。 晚宴席间韦小宝和双儿频频向宋青书敬酒致谢,看着两人伉俪情深的样子,宋青书一阵恍惚,想到自己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仍然是孑然一身,那种感觉好是苍凉孤寂。 一杯酒接着一杯,宋青书借酒消愁之下终于醉了,一旁的韦小宝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已瘫软在椅子上说起了胡话。 “大美人儿,来亲一个……” “方怡你个臭婆娘,又害我……” “还是我的双儿最好……” 双儿在一旁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宋青书,双儿连忙扶起韦小宝回到了卧室,她身负武功,架起一个大男人倒也不费力气。 “双儿,别走。”刚被放到了床上,韦小宝突然惊醒过来,一把拉着她的衣袖。 “小宝乖啦,宋大哥还醉在大厅呢,我得去看看他。”双儿将韦小宝的手按回到了被子里,只见他嘴里咕哝了几声,就翻过身呼呼大睡起来,不禁莞尔一笑。 回到大厅,看见宋青书仍然趴在桌间一动不动,双儿连忙招呼一旁的丫鬟,“桃红,柳绿,你们快扶宋大哥到厢房去休息。” “是,少奶奶。”旁边两个扎着丫鬟发髻的小女孩施了一礼,就一起跑到宋青书身边,试图将他扶起来。 哪知试了一半天,两个小丫鬟小脸都胀红了,仍然不能挪动宋青书分毫。 “少奶奶~” 看着两个小丫头都快急哭的表情,双儿连忙跑过去帮忙:“你们年纪还小,气力不足,没必要伤心。” “少奶奶明明也才大我们两三岁。”桃红嘟起小嘴咕哝道。 双儿架住宋青书的胳膊,一下子将他扶了起来,得意地说道:“可是我练过武功滴。” 看着两个丫头敬佩万分的眼神,双儿笑道:“你们先收拾桌子吧,我一个人就可以将宋大哥送回房内的。” “可是他……”柳绿欲言又止。 双儿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担心什么,没好气地说道:“谁让你们两个小丫头没用啊,放心吧,他已经喝醉了。再说了,我武功可是不错的哦。” 双儿扶着宋青书一步步往厢房走去,哪知道脑后的男人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青书当然是故意的,不然桃红和柳绿两个丫头力气再小,也不至于不能移动他分毫。感受到双儿来扶他,宋青书立马收起了自己千斤坠的功夫,将全身重量尽数挂在了对方肩上。 闻着对方发髻传来的淡淡清香,再加上感受到对方那薄薄衣裙下包裹着的娇小玲珑身体,宋青书觉得突然觉得口舌发干…… 第七十六章扫荡武林 一路上宋青书有意无意间用身体磨蹭着对方的娇躯,为了避免被对方发现,每次都是一触即分,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宋青书仿佛回到了前世初恋的那种场景。 少女的敏感让双儿很快就有所察觉,闻着对方身上满身的酒气,还以为他是酒醉之后下意识的动作,只好羞红着一张小脸,越走越快。 终于到了厢房,双儿刚将宋青书平放到了床上,哪知对方突然伸出一双手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双儿不由得大怒,正欲发作,只听得宋青书喃喃自语:“幽幽姑娘,刚才你的小曲儿唱得真好听,不要走,陪陪我……” “原来他把我当成了青楼里陪酒的姑娘……”双儿若有所思,正走神间,突然满脸羞红,对方一双手居然开始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噗噗噗!”双儿伸出手指连点对方胸口几道大穴,趁机从床上跳了下来,恨恨地回头看了床上的宋青书一眼,贝齿轻咬:“男人一喝酒果然容易变坏。”说完就羞红着耳根快速地跑了出去。 感觉到对方气息已经远离,床上的宋青书睁开了双眼,将手伸在了鼻尖,深深吸了一口,察觉到那股少女的幽香,一直将这个世界的人物当成智能NPC的宋青书心中一片茫然:如此真实的手感,还有那独特的少女香味,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场游戏么?可未免也太真实了点。 第二天,皇宫传来圣旨,宣韦小宝和宋青书进宫面圣。临行前,双儿帮韦小宝整理官服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宋青书,见他神色如常,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想昨晚果然是一个误会。 对双儿的小动作宋青书当然是一清二楚,心中苦笑不已:昨晚虽然有试探的意图,不过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最近的确有些憋得慌。一个处男能憋个二十几年都无所谓,但对于一个喝过血吃过肉的男人来说,二十几天都有些难熬。想想从上次碰周芷若到如今,似乎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 “皇上你要清扫大清治下的武林?”一旁韦小宝惊乍的叫声顿时将神游物外的宋青书拉回了现实。 “不错!”康熙沉着脸说道,“如今武林中还有不少门派心怀前明,明里暗里地跟我大清作对。比如袁承志的金蛇营之所以屡次剿灭不止,就是因为整个山东武林人士都是他们的耳目;还有小宝你这次出使,被一群江湖人士名目张胆地追杀,真是岂有此理!” “不错,这群武林人士一天到晚没事就打打杀杀,不服朝廷教化,的确该整治了。”韦小宝想起之前被追杀的狼狈,气也是不打一处来,心想反正天地会总舵在台湾,要清扫也扫不到师父他老人家。 “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样用高压手段镇压,恐怕会引起强烈反弹。”宋青书心想康熙怎么会出如此昏招?决定忠言逆耳一把,看能不能在他心中留下个什么好印象,那样对自己以后的图谋说不定大有帮助。 “宋爱卿所言也不无道理,不过朕心意已决,此事不再讨论,”可能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生硬,继续说道,“对了,昨日太过匆忙,之前你救了我大清使节,间接挫败了蒙古和山东反贼的阴谋,功劳不小,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奖赏?” 宋青书心中一阵无语:怎么每个上位者都爱来这一套,自己想要这万里江山,可是敢说么?只好嘴上推辞道:“在下救下韦兄弟,纯属机缘巧合,当不起什么功劳。” “皇上,宋大……宋公子可是数次从龙潭虎穴中救得奴才性命,而且武功高强……”韦小宝心中感激宋青书的救命之恩,不遗余力帮他说着好话。 昨日也见识过他和东方不败的交手,虽然……略显狼狈了点,但康熙也能感受到宋青书武功的确很高,心念一转,已经有了主意:“宋青书听封。” 宋青书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跪着接旨,但他身为一个现代人,十分不习惯向人下跪。察觉到韦小宝不停地向自己使眼色,不由面露为难之色。 康熙心中有些不悦,不过想到如今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任何一个有为的君主都不惜代价招揽各种人才,反正一点小小的礼仪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展颜笑道:“小宝你不必为难他,宋少侠在江湖中自由自在惯了,不习惯宫中规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让他站着吧。” 宋青书惊异地看了康熙一眼,心想果然不愧是千古一帝,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心胸。 “宋青书武功高强,忠君体国……朕特封宋青书为一等御前侍卫,见百官不拜……” 一直到走出紫禁城,宋青书都还有些恍惚,心想自己出生入死,辛辛苦苦就只捞到一个一等侍卫? 似乎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韦小宝笑呵呵地过来解释道:“宋大哥,你可别小看这个一等侍卫,可是正三品的官衔!你从一介平民一下子变成了正三品,不知道多少人会眼红呢。要不是如今天下大乱,恐怕皇上也不会开这么大恩赐。” “张康年他们是几等侍卫?”宋青书好奇地问道,心想要是比那两个马屁精比了下去,这个一等侍卫不做也罢。 韦小宝嘿嘿一笑:“宋大哥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放心吧,他们只是御前侍卫中最低级的三等侍卫,凭他们的本事,这辈子混成二等侍卫顶天了。”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露出一副会意的笑容…… “小宝,这次你的任务如此危险,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双儿嘟着小嘴,看着韦小宝说道。 “双儿乖啦,这次随我同行的不仅有三千骁骑营,还有多隆率领的御前侍卫,以及宋大哥和大轮明王这样的高手,哪会有什么危险。”韦小宝倒是颇为意动,只是知道军中严禁携带女眷,当着一群人的面有些拉不下脸来而已。 “既然双儿姑娘这么关心韦大人,就让她扮作一个亲兵在你左右不就好了?”一旁的张康年哪还不了解他的心思,多隆等人纷纷出言附和。 一旁的宋青书微笑不语,心中却寻思着这次南下扫荡武林,恐怕会把名声搞臭啊,幸好自己只是被康熙委派为副手,这样也好,屎盆子全被韦小宝给顶了…… 第七十七章甜美少女 一行人浩浩荡荡数千人,所过之处,各门各派望风而降,也有强硬不愿投降的,很快就被三千骁骑营夷为平地。 河北飞云帮总坛,帮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韦小宝站在主位狗屁不通地宣读着朝廷的册封。 看着这个掌门眼神之中那种悔恨与不甘之情,宋青书不由得腹诽不已:这些古代人脑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不就是接受朝廷册封,名义上表态忠诚于清国么?虽然面子上有点吃亏,但里子一点都没损失啊,何必一个个都搞得像被刨了祖坟一样,还有那么多门派选择以卵击石,弄得整个门派都从江湖中除名…… 宋青书当然不清楚这些古人有多看重这个名分上的东西,明末唐王一系和桂王一系,甚至能为争谁才是大明正统,而先斗个你死我活,白白便宜满清…… 这个飞云帮接受了清朝的册封,那么他这辈子就别想走近另外一些向着前明势力的圈子,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真的很难理解这些古代人的思维,”宋青书摇摇头驱散心中杂念,翻开手中资料查询究竟哪个门派是下一个倒霉鬼,‘王屋派’三个字顿时映入眼帘,心中不由一动。 数日过后,大军很快开到了王屋山脚下,地方官员在中帐向韦小宝介绍起王屋派的情况:“王屋派首领司徒伯雷当年是平西王吴三桂的旧将,因为不满平西王投靠我大清,一怒之下带着一批人流落江湖,最后到王屋山落草为寇……” “王屋山地势险要,上山小道沿途都有对方训练有素的部下把守,易守难攻……”地方官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韦小宝的脸色。 原来司徒伯雷手下有上千人,很多都是昔日能征善战的老兵,自从在王屋山落脚以来,当地官员也不是没想办法清剿过,可惜衙役捕快在那群刀头上舔血的人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考虑到这群人并没有造反的迹象,地方官害怕上报朝廷影响自己的政绩,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导致了如今王屋派越坐越大,竟然能跟朝廷大军分庭抗礼。 “启禀韦爵爷,属下已经派人查探过了,王屋山的确易守难攻,如果要强攻的话,恐怕会损失惨重。”一个骁骑营将佐在韦小宝耳边说道。 “奶奶个熊,这群什么王屋派一看干的就是反清复明的勾当,不知道和天地会有没有什么瓜葛?”韦小宝心中一阵烦躁,连忙摆摆手,说道:“今夜大家先安营扎寨休整一番,攻打王屋派一事需从长计议。” 众将官纷纷告退,看了看一身亲兵装扮的双儿,宋青书与多隆等人相似一笑,也识趣地告辞。 “小宝,这个王屋派的人一看就是仁人义士,你却帮着清国皇帝去剿灭它,我全家都是死于满清鞑子之手……”见众人离去,双儿不禁眼圈一红,伤心地看着韦小宝。 “双儿,皇命难为,老公我也没办法啊。”韦小宝长长吐了口气。 “那我们不做这满清大官还不行么,到山林中隐居,岂不是比如今这担惊受怕快活一百倍?”双儿充满希冀地看着韦小宝。 “那倒未必……”韦小宝心中不以为然,他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嘴上连忙哄到:“好双儿,你也知道老公我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我肯定会想办法保全王屋派的,只是这办法还需要时间想……” “小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双儿听得破涕为笑。 抖动了一下耳朵,故意走得很慢的宋青书听着大帐里两人传来的窃窃私语,心中一笑:看来韦小宝也打着放王屋派一码的念头,那就好办了。 夜幕降临过后,宋青书换上夜行衣,带上一个一银甲面具,悄无声息地往王屋山潜行而上。 大军压境,王屋派上下早就如临大敌,在上山途中布置有层层重兵把守,本来是兔子都逃不过去。 哪知道宋青书有着绝世的轻功踏沙无痕,全力施展起来,往往守卫只察觉到一丝微风,宋青书早就已经一掠而过,一路上到山顶,竟然没一个人能发现他的身影。 当今天下,能在这种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潜上山的武林高手,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东方不败算一个,葵花老祖算一个,青翼蝠王韦一笑算一个……至于鸠摩智,武功虽高,但想不惊动任何一个守卫,却绝无可能。 王屋派大本营,一间木屋之中,曾柔正伏在窗口边,以手托腮,怔怔地盯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发呆。 山下来了满清鞑子大军,日间各位叔叔伯伯,师兄师弟为此吵翻了天,一时间人心惶惶。 想到师父那满面的愁容,曾柔看着月亮,捏起小手放在唇边,闭上眼睛,自言自语许下了愿望:“月神啊月神,请求你保佑我们王屋派渡过此次难关。” 当她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正站着一带面具之人,不由花容失色,下意识张口欲叫,哪知对方出手如电,快速地点了她的穴道。 宋青书看着眼前女子,只见她一张圆圆的脸蛋儿,长相极为甜美,一双大大的眼睛漆黑光亮,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正害怕地看着自己,心思一转,看着年纪,对方应该就是曾柔了。 听到周围传来对方巡逻队伍的声音,宋青书一个闪身就翻进了屋内,顺手将窗户给关了上来。 “难道是什么采花恶贼?”曾柔想到一些江湖传说,心中更是害怕。 猜测到她的心思,宋青书好笑地看着她:“你刚才不是向月神许愿么,月神感受到了你的诚意,就派我下凡来解救你们王屋派。” 曾柔的脸噌的一下变得通红,她又不傻,哪还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调笑,少女的心思被一个陌生男人尽数听去,曾柔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我要解开你的穴道了,但是你不许喊,如果同意的话就眨一下眼睛?”看到对方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宋青书微微一笑,就解开了她的穴道。 曾柔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抓起桌上的宝剑,心中方稍为安定,抬头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听到对方清脆悦耳的声音,宋青书浑身仿佛被一阵清风拂过,说不出的舒爽,暗暗感叹:都说萝莉有三好——轻音,体柔,易推倒,这句话放在少女身上也完全适用啊。 “我是你们王屋派的救星。”整个王屋派并没有什么高手,宋青书反而不像对方那么紧张,很悠闲地四处看了看,一时间没找到凳子,顺势就坐到了旁边的床沿之上。 看着他坐到了自己床上,曾柔一阵羞怒,不由得斥道:“胡说八道。” “我还胡说九道呢,”宋青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如今山下有数千满清精锐,你们王屋派虽然占据地利,但也不过负隅顽抗,最终还是难逃灭顶之灾。” 曾柔脸色一白,他所说的跟白天大家议论的都差不多,心中黯然:“莫非王屋派真的难逃一劫?”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宋青书怜意大起:“小姑娘,你如果告诉我你的名字,本神使就勉为其难地救你们一救。” 曾柔脸上晕红,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却并不做声。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宋青书假装掐指一算,摇头晃脑地说道,“你叫曾柔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曾柔一把捂住惊骇欲呼的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都说了我是月神派来的,你还不信。”宋青书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曾柔心中也有一丝动摇,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救我们?” “你这个小姑娘职位低微,跟你说了也没用。”宋青书站了起来,看见对方又被吓得下意识往后一退,不由得笑道,“没时间陪你玩了,快带我去见你师父吧。” 曾柔哪敢贸贸然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去见自己师父,拔出手中长剑,指着他说道:“快说你是谁,不然我真的喊人了。” 宋青书手一抬,曾柔立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措不及防之下,一下子就失去平衡跌入了对方怀中。 “啊~”曾柔再也忍不住,女人的天性让她尖叫起来。 手拦着对方细柔的纤腰,宋青书却是一点阻止她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抱起她飞到了屋外,笑吟吟地看着闻讯赶来的众弟子。 他此次是瞒着韦小宝鸠摩智等人偷偷上山而来,一直担心耽搁太久被人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帐中。 刚才摸上了山顶却傻眼地发现各处木屋差不多都一样,一时半会儿之间根本找不到司徒伯雷的所在。 随着内力日益深厚,宋青书变得越来越耳聪目明,听到风中夹杂着一个少女许愿的声音,循声而去,这才发现了曾柔。 哪知对方并不吃他那一套,不肯带他去找司徒伯雷,无奈之下他只好暴露行藏,利用曾柔将对方给引出来。 “叫得大声点,越凄苦越哀怨越好。”宋青书搂着对方轻柔的身躯,肆意捏着她的小蛮腰,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么。 曾柔被他抱在怀中,一瞬间就被制住了穴道,只有一张嘴能发声,又惊又怕之下,果然喊得凄美无比。 第七十八章布裙荆钗 “淫贼,快放了曾柔师妹!”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王屋山撒野。” …… 宋青书完全无视这群喽啰的叫嚣,直到一个须发斑白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阁下武功,绝非泛泛之辈,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中年男人沉声问道。 “你是司徒伯雷?”宋青书睁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 “不错,老夫就是。”中年男人答道。 听他呼吸吐纳,便知道他武功并不高明,不过对方身上自有一种军人特有的坚毅惨烈之气,宋青书暗暗点头:“在下有要事需要和老英雄商谈,不知道阁下可有胆量跟我进屋详谈?” 司徒伯雷陷入了沉默,对方深夜造访,形迹可疑,跟他进屋岂不是以身犯险。 见首领沉默,其余人纷纷叫骂,都劝他不要上当。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宋青书咳嗽一声,开口说道:“司徒老英雄有所顾忌也在所难免,不过我可不是求你进来,而是威胁,懂么?” 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进屋一谈,我就剥掉这位小姑娘一件衣服;然后再开始计数,数到三又剥掉她一件,知道她身上脱无可脱。” 曾柔吓得粉脸煞白,王屋派众人也开口怒骂。 “小美人儿,你说你这些师兄师弟会不会为了看一眼你的娇躯,而故作大义凛然拖延时间呢?一……二……”宋青书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曾柔的脸蛋儿,陶醉地吸了一口气,少女特有的青春味道,真是美妙。 “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受你的侮辱的!”曾柔虽然心中害怕,浑身都不自主在颤抖,但也不愿意让敬爱的师父陷入险地。 “好,老夫跟你进屋!”司徒伯雷终于开口道,曾柔是他一老友临终前托付给他的,他不可能让曾柔的清白今天毁于一旦。 “果然够胆识,司徒老英雄,请!”宋青书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姿势。 搂着曾柔,宋青书慢慢跟着司徒伯雷往屋里走去,察觉到其余人也围了上来,宋青书运起内力,衣袖往后一拂,众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纷纷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 “等会儿有谁如果敢靠近这间小屋三丈之内,这块石头就是他的下场。”宋青书使出大伏魔拳,一拳轰向旁边一块大石头。 曾柔看见那块碎裂一地的石头,心中一寒:这个人武功好高好高…… 其余人也脸色惨白,纷纷驻足于原地,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阁下究竟有什么话想跟老夫说?”司徒伯雷也看见了刚才的场景,暗忖对方的武艺不知道比自己高明多少倍,不过这么多年征战沙场,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因此能以一颗平常心面对宋青书。 这番沙场气度看得宋青书佩服不已,轻轻一推,就放开了曾柔。 “师父~”曾柔甫一脱困,连忙躲到了司徒伯雷身后,这一声师父真是喊得又娇又怯。 司徒伯雷安慰了曾柔一番,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宋青书。 “为了见司徒老英雄,仓促之间,在下不得不出此下策,得罪了曾柔姑娘,还望姑娘恕罪。”宋青书礼貌地施了一礼,一改之前跋扈凶恶的模样。 想到刚才浑身上下不知被他揩了不少油,曾柔羞怒不已,不过这些事情只有两人私下知晓,她一时也不好透露给自己师父,只好愤怒地瞪着他以示抗议。 司徒伯雷不置可否,淡淡说道:“阁下还是说明来意吧。” “如今山下数千精锐的鞑子兵,不知道司徒老英雄打算怎么应对?”宋青书自顾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司徒伯雷欲言又止,本想说应对之策不会让一个外人知晓,但突然意识到根本没有什么应对之策,不由得僵在那里。 “如果在下猜得不错的话,你们王屋派打着的是据山坚守的主意,是不是?”见他不说话,宋青书自顾说道。 “哼,王屋山易守难攻,满清鞑子想攻上来,可没那么容易。”司徒伯雷冷哼一声。 “不错,山下区区三千骁骑营,强攻的话恐怕少不得损兵折将,只是……”宋青书故意顿了一下顿。 “只是什么?”曾柔不由得好奇问道。 宋青书报之以微笑,说道:“老英雄认为王屋派之前能一直逍遥自在,最大的原因是什么?真的是靠你手下这千把人么?” 司徒伯雷脸色有些难看:“我们王屋山就是靠着这一两千人,才让鞑子官府对我们听之任之。” “错!”宋青书站了起来,“你们之所以逍遥自在是因为之前你们一直没有进入朝廷的视线,本地官员出于种种原因并没有将你们的情况上报给朝廷。这次朝廷扫荡武林的举动并不是针对你们王屋派而来,不过如果你们跟朝廷大军大战一番,引起了康熙的注意……嘿嘿,到时候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官兵前来剿匪,你们这一千人究竟能支持多久呢?” 司徒伯雷听得冷汗涔涔,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看着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拱手问道:“多谢高人指点,不知阁下可有解救办法?” 宋青书一阵轻笑:“老英雄反应倒也快,我这次的确是来给你们指点一条明路的。现在有上中下三策让你们选,老英雄不妨听听。” 司徒伯雷神情一肃,说道:“愿闻其详。” “这上策么,自然是表面上接受满清朝廷的册封,朝廷得了面子,你们得了里子,皆大欢喜。山下的官兵都有家有室,谁也不想真动刀动枪以致丢了性命,你们只要接受册封,他们没人会反对。”宋青书笑着说道。 “要我投降满清,那是万万不可!”哪知司徒伯雷一听就连忙摇头,一副不欲再谈的样子。 “司徒老英雄果然是出了名的反清义士,铮铮铁骨,在下佩服佩服!”宋青书知道他绝不会同意这个上策,也不以为意,“老英雄不妨听听我的中策。” “请说。”司徒伯雷终于平静了下来。 “中策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宋青书嘿嘿一笑,心想敌强我弱时,毛爷爷的游击战理论乃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走?”司徒伯雷心中一动,想了片刻还是摇摇头,“不战而逃,不免为武林同道耻笑。听到这个消息,到时候军中肯定锐气尽失,连死守都做不到。”司徒伯雷一顿,还是补充了一句:“再说,山下大军封住出口,哪有这么好走的。” “那下策是什么?”曾柔听他说上中两策,觉得中策反而比上策好,说不定下策也比中策好呢。 “下策自然是死守王屋山,等着应付朝廷一拨又一波的镇压大军。”宋青书看着一席蓝衫的曾柔笑道,布裙荆钗,不施粉黛,反而造就了一份最纯真的美丽。 第七十九章长平公主的驸马 这也不怪宋青书装逼,非要跟三国演义一样整个什么上中下三策来。 前世宋青书在MBA课堂上听过一堂课名为“建议的艺术”,里面提到了就算你觉得你的点子好到爆,也不要直接向对方灌输,而是婉转一点,混合几个渣到爆的选项交给对方选择。 不要小看这一步,由于人性的弱点,这样就会让对方产生一种错觉,认为最终决策是他选的,他就会非常乐意地来实行,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选择其实是被你左右的。 果然司徒伯雷听了宋青书的下策过后,注意力还是回到了那个中策上。 “老英雄,其实你现在担心的两点都有办法解决。”宋青书见他喃喃自语在考虑得失,不由得开口说到。 “请指教。”司徒伯雷眼神不禁一亮。 “明晚山下满清军营之中必定守卫松懈,你可选十几个武功高强心腹之人,绕过清军外围防线,直奔统帅主帐而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宋青书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光芒。 “你怎么知道明天清军守卫会松懈?”司徒伯雷也不傻,不禁怀疑对方是清军派来的奸细,其实是想诱使自己倾巢出动,将大家一网打尽。 “你可以不相信我,只是错过了明天的机会,你们恐怕只有死守王屋山了。”宋青书淡淡一笑,看着对方怀疑的目光,不由得嗤笑道:“你也不必猜测什么,我要真是心怀不轨何必这么麻烦?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到时候王屋派群龙无首,一团散沙之下,恐怕会轻而易举被山下骁骑营全歼。” 司徒伯雷脸色一沉,却也知道对方说得是实话,这样一来,他的确没有骗自己的道理…… “不过老夫听闻此次清军帐下除了三千骁骑营,还有大内侍卫以及两个绝顶高手,我们孤军深入,恐怕是送羊入虎口啊。”想到另一桩事情,司徒伯雷不由得愁眉不展。 “不错,你们肯定会失手被擒。”宋青书诡异地笑道。 “什么!”一直默不作声的曾柔一下子就生气了,“你是来耍我们的么?”司徒伯雷也疑惑地盯着他。 “这还不是为了保全你们王屋派的面子,”宋青书苦笑道,“不然你们狼狈逃窜,传到江湖上也不好听。” “面子有了,我们的脑袋却保不住了。”司徒伯雷冷哼一声。 “两位莫急,听我慢慢道来,”宋青书连忙解释道,“你们行动的时候只要带上一两个贪生怕死之徒,一番有惊无险过后,清军的统帅自然会放了你们。行动之前,记得吩咐王屋派弟子化整为零,趁夜色离开王屋山,清军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抓了我们会放?”司徒伯雷一万个不信。 “我自有办法让他放了你们。”宋青书语气中有一股莫名的自信。 “吹牛皮。”曾柔皱了皱鼻子,转头拉着司徒伯雷,“师父啊,千万别听这个坏蛋的话,他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鬼鬼祟祟的,肯定不安好心。” 司徒伯雷点点头,看着宋青书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帮我王屋派,如果不说清楚,恕老夫不会按照阁下建议行事。” “我带面具只是怕被你门下弟子看见我的样貌,明天露出破绽而已,”宋青书伸手取下面罩,扔在一边,“对两位倒不需要隐瞒什么。” 曾柔一直以为他是个长相凶神恶煞的坏人,哪知道面具之下居然这么好看,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不由得一红,低下头看自己双脚发呆。 “明天?”司徒伯雷一怔,“你莫非是清军中人。” “在下宋青书,正是两位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两个清廷高手之一。”宋青书耸耸肩,苦笑道。 曾柔惊讶得抬起头,心中寻思:他居然就是那两个让数省武林门派闻风丧胆的武林高手之一,可是他明明这么年轻,比我也大不了多少…… “宋少侠为何要帮助我们王屋派?”司徒伯雷更是疑惑不已。 “在下素闻司徒老英雄忠于明朝,当年不惜放弃荣华富贵,离开平西王,归隐山林。很巧的是,在下与前明长平公主是……”宋青书故意顿了一顿,脸色装出一幅扭捏的神色,“是至交好友。看见你们陷入危难,宋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听他语气暧昧,司徒伯雷心中一惊:“莫非他与公主是恋人?可武林中明明传言公主喜欢金蛇王的啊。”不过想到少男少女的心思多变,也就露出一副理解的神情:“原来宋公子与公主还有这层渊源,刚才老夫多有得罪,还望宋公子不要计较。” 听到宋青书所言曾柔心中一呆,却又突然生出一丝恼怒:既然他是驸马爷,为什么刚才还那样对我。 “司徒将军客气了,”宋青书改为用明朝的官职称呼他,听得司徒伯雷极为受用,“宋某如今忍辱负重,屈身与清廷,就是想趁机保存一下大明的残余力量。你们尽管放心,明天宋某自有办法让你们安然无恙。” 宋青书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他知道韦小宝是天地会的香主,肯定会想方设法放了王屋派一行人,再加上自己在一旁相助,遵循原著剧情问题不大。 而且韦小宝没法跟这群人言明他天地会的身份,所以在司徒伯雷等人看来,避过这次大难的功劳多亏了宋青书。 宋青书从来都不满足混迹在一个小小的满清朝廷,而是有吞吐天下的豪气,这种施恩卖好,收买人心的事情,他当然是乐此不疲的。 不过借鸡下蛋也需要有自己的嫡系,王屋山的势力因此进入了宋青书计划之中。 “好,宋少侠既然是公主好友,相信不会害我们,老夫就赌这一次。”司徒伯雷思考半晌,终于下了决定。 宋青书大喜,连忙跟他商量起了明日行动的一些细节。 第二天,韦小宝召集各个军官商讨对付王屋派一事,骁骑营不乏能征善战之士,商量出了一大堆攻山之法,只是可惜全被韦小宝以骁骑营会损伤惨重给否决了。 宋青书明白韦小宝的心思,他哪会看着这群人真打上山去,不由得会心一笑:“宋某倒是有个办法,不需要损兵折将就可以拿下王屋派。” “宋大哥快说。”韦小宝心中却寻思:希望别真是什么赛过诸葛之亮的妙计,不然自己可就难办了。 第八十章有了桂公公,生活就是很轻松 “既然我们攻上去比较困难,那何不将他们引下来?”宋青书说道,“韦大人好赌的名声天下皆知,到时候假装在帐中聚众赌博,放松戒备,让王屋派众人以为有机可乘,必会生起擒贼先擒王的念头,忍不住从山上下来的。” “好!”众将官纷纷称妙,韦小宝心里直骂娘,却也只能同意。 当晚众人就在中军帐中开了赌局,韦小宝摸出一叠银票,往桌上一放,足足有五六千两,说道:“哪个有本事的就来赢去。”心中却是不停祈祷着王屋山那群人千万别下来。 众军官纷纷下注,有吃有赔。赌了一会,大家兴起,赌注渐大,挤在后面的军士也递上银子来下注。 本来明明假装赌博,暗自防备的,哪知到了后来,各个都杀红了眼,甚至有些输光了的还跑回营去找不赌的同袍借钱来翻本。 中军帐中,但闻一片呼幺喝六、吃上赔下之声,宛然便是个真正的大赌场。 韦小宝暗自得意:“嘿嘿,你们赌得越投入,等会儿就算王屋派的人下来你们恐怕也捉不住。” 忽然一人朗声说道:“押天门!”将一件西瓜般的东西押在天门。众人一看,登时惊得呆了。赌台上赫然是一颗血肉模糊的首级。那首级头戴官帽,正是在帐外巡逻的御前侍卫。 众人惊恍抬头,发现帐口多了十几个身穿蓝衫之人,纷纷手执长刀利剑。 众军士正准备拿刀反击,哪知道刚才赌得兴起,身上的刀早已被扔到了一旁,此时对方虎视眈眈,要捡起来恐怕立即成为对方攻击对象,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异动。 “哼,满清鞑子果然气数已尽,竟然差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领兵,居然还在军营中聚众赌博。”司徒伯雷一扫场中情况,心中如明镜一般。 “那也未必。”一声长笑,鸠摩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到鸠摩智身旁的宋青书,曾柔不由得脸色一红,心想果然不出他所料。 司徒伯雷眼神一凝,和同手下一中年汉子,一道人纷纷一起攻向鸠摩智。 “剑法不错,可惜杂而不纯。”鸠摩智冷笑一声,双手一上一下结成手印,中间形成以肉眼可见气团,一下子抵住了对方三柄长剑。 司徒伯雷等人鬓角冒汗,发现手中长剑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前进一分做不到,想收回长剑也做不到。 “好!大师好武功!”一群军官只觉得鸠摩智神乎其技,纷纷大声为他吆喝。 鸠摩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笑容,运气于手,轻轻一捏,三柄长剑尽数被震断,剑尖被鸠摩智一挥手,尽数反射回三人身上。 帐中军士趁机掩杀上去,王屋派众人已被吓得面如土色,仓促之间每人很快就被数柄刀架在脖子上。 看到已经被制服的王屋派众人,韦小宝一阵头疼,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心中寻思着怎样找个借口放了他们才好。 见时机已到,宋青书出声问道:“你们王屋派杀官闯营,这可是谋反的大罪,就不怕杀头么?” “哼,我们为平西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平西王不日起兵,到时候你们这群鞑子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司徒伯雷按照昨夜商量的说道。 果然场中众军官面面相觑,张康年怒斥道:“胡说,圣上对平西王宠爱有加,平西王也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一直坚守山海关防备蒙古,你胡乱攀咬人,未免找错了对象。” 韦小宝却是明白康熙和吴三桂之间的互相猜忌,加上司徒伯雷是吴三桂旧将,心想他说的莫非是真的?不对,之前师父还特意通知我,让我保存王屋一派……明白了,他肯定是恨吴三桂入骨,此次以为必死无疑,就想拉吴三桂垫背。 想明白了这点,韦小宝连忙招呼此次行动的几个高层到一旁商量:“之前我听到过皇上无意间透露了撤藩的念头,莫非是消息泄露了,把吴三桂逼急了?” 一群人哪知道有这个变故,鸠摩智大吃一惊:“要是吴三桂真有了反意,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宋青书眉毛一跳,趁机说道:“如果我们将这群人抓到京城,吴三桂得到消息,要是逼得他狗急跳墙,皇上仓促之间恐怕不好应付啊,说不定反而会回过头来怪罪我们。” 几个骁骑营将官吓得面无人色,这等高层的动荡哪是他们敢参与的,一个不慎就是家破人亡的节奏,纷纷看着韦小宝:“一切由韦大人做主。” 韦小宝意外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没想到他把自己想说的都给说了,连忙接口道:“恐怕我们得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压下来,我看不如将这些人放了。” “放了?”一群人觉得无法理解,好不容易将王屋派一网打尽,就这么放了? “这就是你们不懂为官之道了,”韦小宝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道,“你们抓了他们,自以为是大功一件,可是刚才宋大哥已经分析了,最后皇上不仅不会赏我们,说不定还会责罚我们。但将他们放了却大大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鸠摩智一头雾水,心想这中土的官场怎么比武功还复杂。 “你们想想,”韦小宝低声说道,“他们失手被擒,然后又被我们放了,回去肯定不敢跟吴三桂提这件事情。他们一提,吴三桂肯定怀疑他们已经投降了朝廷,不然我们不可能放过他们。他们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跟吴三桂说?” “这样一来吴三桂不知道今日之事,自然也不会这么快就造反。而我们却可以提前通知皇上,让朝廷早做准备,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反而会记我们一大功呢。” “有了桂公公,生活就是很轻松!”一旁的赵齐贤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多隆也笑道:“多亏韦兄弟提醒,不然今天我们犯了大错还不自知。” 鸠摩智也感叹万分:“中土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不过么,”韦小宝斜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王屋派一行人,“他们杀了我们兄弟,就这么放了,未免有损弟兄们的士气,嘿嘿,总得在他们身上收点利息。” 第八十一章五岳剑派 韦小宝带着一行人来到司徒伯雷面前,对着他嘿嘿冷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王屋派的人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司徒伯雷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们一群江湖泥腿子也想抱平西王大腿?说出来的谎话谁信啊。”韦小宝嘿嘿一笑,“老子我今天心情好,有心放你们一马……” 听到韦小宝的话,王屋派有不少人都抬起头来,眼露希冀之色,本来大家都杀官作乱,被擒住了自然是个个杀头,绝无幸免之理,哪知道现在反而生出了一线希望。 “这样吧,正好刚才我们正在这里赌钱,你们就来跟我赌一把,赢的人,自然就可以离去,至于输的么……”韦小宝冷笑不止。 “输了的人怎么样?”王屋派一人不由得开口问道。 “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韦小宝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把人头留下就可以了。” 韦小宝心想刚才那篇鬼话骗这群傻瓜还行,要骗康熙恐怕还差点,总得留下几个人来,送回去给小皇帝也算交差了。 王屋派众人尽皆心中一寒,心想这次恐怕有半数的兄弟得撂在这里了。 “那怎么个赌法?”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响起,韦小宝回头一看,这才注意到人群中的曾柔。 “他爷爷的,怎么还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刚才没看见?”韦小宝心中一荡,有心在漂亮姑娘面前留下一个好形象,连忙笑着说道:“我韦小宝平生最怜香惜……惜花了,这位不知道是小姐姐还是小妹妹就不用赌了,你可以先走了。” 曾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缓缓摇头,低声说道:“我不要,我们……我们同门一行十九人,自然是同……同生共死。” 此时她心中明明害怕至极,却也不愿独自逃生,抬头看到了宋青书和煦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竟然平静下来,说话也变得越来越流畅,场中众人也不由得暗暗佩服她的胆量。 “好,小姐姐你很有义气,”韦小宝说道,“既然同生共死,那也不用一个个分别赌了。小姑娘,你跟我赌一手。你赢了,一十九人一起滚蛋,倘若输了,一十九颗脑袋一齐砍下,爽不爽快?” 曾柔回头看了一眼司徒伯雷,等他示下。 司徒伯雷好生难以委决,倘若十九人分别和这小将军赌,势必有输有赢,如果他当真言而有信,那么十九人中当可有半数活命,日后尚可再去设法报仇。但如由曾柔掷骰,赢则全师而退,输了全军覆没,未免太过凶险。 “小师妹,说得好!你一介女流都能做到同生共死,莫非我赢了还有脸面独自逃生么?反正今天我这条命也是捡来的,你就跟他赌好了,我们同生共死。”一个蓝衣大汉大声说道,其余众人纷纷附和。 韦小宝将骰盆往她面前一推:“好,小姐姐你先掷,点数大的赢。” 曾柔伸手抓起了三粒骰子,睫毛轻颤,显然心中极为紧张,手一抖,落入碗中。 王屋派众人一看,脸色纷纷惨白,原来曾柔扔出了二个一点,一个二点,十成之中,已经输了九成九。 一名蓝衣汉子突然叫道:“我的脑袋,由我自己来赌,别人掷的不算。” 司徒伯雷怒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如此贪生怕死?” 那汉子说道:“你只是我师父嘛,又不是我爹,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 人群中有人冷笑道:“刚才小师妹掷的时候,你又不说,现在看她掷了个四点,你才开腔,嘿嘿。” 宋青书心中一动,暗叫来得好。 韦小宝也眼神一亮,连忙问道:“这位兄台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大喜:“小人名叫元义方。” “阁下毫无义气,何不改个名字,叫元方?”王屋派的人顿时哄堂大笑。 “元方?”宋青书脸色古怪,元芳你可真够忙的,这里都还要串场。 “还有哪一位要自己赌的?”韦小宝环视全场,有几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做声。 “既然没有那我就掷了。”韦小宝虽然脸上轻松,心中却是紧张,多日不操练,等会儿不一定能扔出三个一出来,害死了这群人被师父责骂不说,这花朵儿般的小姑娘也跟着死了,岂不可惜? 接下来就是原著里的情节,韦小宝作弊扔出来三个一,趁机放了王屋派一干人等,最后把元义方给严刑拷打,押送回京让康熙定夺。 “他爷爷的,我好心相放,那个小娘皮居然都没多看我一眼。”想到曾柔离去时的默不作声,反而看了宋青书一眼,韦小宝心中一阵不爽,只觉得做了天下间最亏本的买卖,恨恨想到:果然鸨儿爱钞,姐儿爱俏。 宋青书却被曾柔那一眼盯得胆战心惊,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女人关键时刻就是靠不住,差点露出马脚。 宋青书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连忙询问道:“韦兄弟,王屋派已经平定了,下一个倒霉门派是谁?” 韦小宝拿出情报一瞅,脸色有些讪讪,心想这上面的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呀,连忙递给宋青书:“宋大哥,你念给大家听把。” 宋青书接过来一看,不由得吃惊道:“泰山派?” “宋公子,这个泰山派很厉害么?”一旁的鸠摩智见宋青书这个表情,顿时好奇问道。 “泰山派的武功倒也罢了,算得上高手的也就是一个玉真子。”宋青书说道。 “玉真子?”一旁的多隆皱眉道,“号称宝亲王麾下第一高手的那个道人?” “这倒不是问题,玉真子虽然是当今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的师叔,不过他品性不端,早已被逐出泰山派,”宋青书这段时间有意收集江湖中的信息,跟自己已知的情节对比,因此知道得相当详细,“我担心的是五岳剑派,他们既然号称同气连枝,如今泰山派受难,其余四派恐怕不会袖手旁观。” “五岳剑派?”韦小宝也有所耳闻,“可是那个劳什子嵩山、华山、恒山、衡山又不在我大清境内,他们也会千里迢迢来这里趟这趟浑水么?” 第八十二章必胜的方法 泰山玉皇顶,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看着远道而来的各派掌门,内心极为激动,不由得说道:“我泰山派逢此大难,却能得到各位武林同道鼎力相助,天门感激不尽。” “天门道长客气了,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一派有难,其他四派相救,可不是嘴上说说的。”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站起来说道。 “左盟主所言甚是,如今满清皇帝康熙冒天下之大不韪,掀起武林腥风血雨,我辈武林中人,必跟其周旋到底。”华山派岳不群也随即发言。 “阿弥陀佛,”方正大师宣了一声佛号,“满清皇帝此番血洗武林,实在是杀孽太重,玄慈师兄特派老衲过来相助,希望能化解武林一场浩劫。” “本派张真人听闻此次清廷中有一年轻高手,似乎与本派弟子宋青书同名,特遣贫道来一探究竟。”出声的原来是武当真武观观主冲虚道长。 一旁的左冷禅沉默不语,心中寻思:少林武当果然不愧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方正大师只是少林寺十大方丈之一,武功就已经在我之上,不知住持玄慈的武功如何?冲虚道长在武当派五观主中只排第二,武功就不在我之下,以此推来,紫霄宫张三丰那几个亲传弟子,恐怕武功更是了得…… “能得到少林武当援手,再加上五岳剑派同门相助,我泰山派可以说无忧矣。”天门老怀大慰,之前一直忧心灭派一事,担心自己成为泰山派千古罪人,今天终于放松下来。 “不过对方带着数千兵马,我们以江湖手段相抗,实属不智啊。”岳不群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天门道人哈哈一笑:“各位不用担心,贫道数日之前早已向一位大英雄求救,对方答应帮我们对付满清士兵。” 方正大师心中一动,说道:“莫非是近几年来在山东境内声势浩大的金蛇王袁承志?” “正是此人!”天门道人一捋自己的胡须,笑道:“金蛇王数次大败清军,在山东武林一向威望极高,而且他也答应会亲自前来给清军一个迎头痛击。” “如此甚好,”衡山莫大先生也开口说道,“久闻金蛇王袁承志不仅韬略出众,就连武功在天下间也是数一数二的,有他相助,满清鞑子这次恐怕要大败而回了。” “善哉善哉,两军交战必定死伤无数,贫尼建议可否用江湖的方法一分高下?避免无辜伤亡。”恒山定静师太面露不忍之色。 “不错,我们可以以势相逼,迫使对方跟我们用江湖的方法比斗。”泰山派内部对此早有探讨,玉字辈的众位师叔伯纷纷认为如果此次如果让满清损伤太惨重,必定会迎来康熙皇帝更加惨烈的报复,而泰山派不可能每次都能喊到袁承志以及各门各派的帮忙,于是一致决定以江湖方法定输赢,天门道人虽然心中不乐意,不过也无法违背大家的意见。 …… 韦小宝一行人到达泰山附近,刚扎下营来,就有士卒来禀报收到了泰山派传来的战术。 “哟呵!”韦小宝顿时来了精神,一路行来,各门各派都是被动挨打,如丧考妣,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正面迎战的,立即来了兴趣:“信上写了些什么?” “对方约我们以江湖规矩比武定胜负,三战两胜,若是泰山派赢了,我们大清国再也不能来刁难他们,若是我们赢了,泰山派自然就接受皇上的册封。”多隆接过战书看了几眼,解释道。 “嘿,这群牛鼻子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盘,”韦小宝森然一笑,“他们当我手下几千兵马是吃素的么,我们凭什么要跟他靠比武来定胜负?” “报!”这个时候另一探子回报,满头大汗,“启禀大人,三十里之外发现金蛇营兵马。” “什么?”骁骑营众将官面面相觑,本以为这次只是一趟轻松的旅游,哪知道一下子踢到了铁板。 “他们有多少人?动向若何?有没有发现你?”还是多隆沉得住气,毕竟是当年上过战场的人物,立即问道。 “回禀多总管,”探子答道,“对方大概三四千人,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选择在那里安营扎寨,停滞不前,还特意隔河向我传话,说只要我们答应比武定胜负,就可以免掉兵戎相见。” “难怪那群道士敢约我们比武,原来是有金蛇营在背后撑腰,”宋青书心中疑惑,“可是为什么金蛇营不攻击我们呢?” 一群人讨论了一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们哪里知道袁承志也有自己的苦衷,之前几年他虽然打了几个大胜仗,但自己嫡系也损失不少,如今眼看满清越来越强盛,三帮四寨很多手下都人心浮动。 袁承志的嫡系金蛇营是消耗一点少一点,已经渐渐有弹压不住某些心怀不轨之徒的趋势,这样一来,他哪愿意跟满清精锐骁骑营来场火并。 “明王,宋大哥,要是比武的话你们有没有把握?”韦小宝嘴上虽然谈笑风生,心中却怕得要命,心想自己对打仗狗屁不通,真打起来肯定是一命呜呼……于是就把念头转到比武之上。 “贫僧可稳赢一场。”鸠摩智淡淡一笑,语气中有说不出的豪气。 “宋大哥,你呢?”韦小宝大喜,转头问道。 “除了袁承志,其余人我应该都没问题。”宋青书仔细思索了一番,袁承志的武功应该在自己之上,真打起来估计六四开。剩下的人之中,五岳剑派以左冷禅武功最高,只要防备到他的寒冰真气,加上自己通晓五岳剑法,占据着先天优势,打赢他问题不大。 “哈哈,看来这次赌约我们的赢面占了七成啊。”韦小宝心中欢喜,突然开口问道,“至于这第三个高手……” 见场中众人纷纷看向自己,多隆顿时惊掉了下巴,颤巍巍指着自己问道:“我?” “多大哥你身为大内侍卫总管,武功肯定是一等一的,这里面剩下的人里面就你武功最高,不是你是谁?”韦小宝笑道。 多隆脸色一苦,心知自己对付一般蟊贼自然没问题,可是这群高来高去的武林豪客,自己多半不是对手。 见他脸色愁苦,韦小宝自然猜到他心中所想,连忙拉着他到一旁:“多大哥,我教你一个方法,保证你没有半分危险。” “韦兄弟果然仗义,究竟是什么方法?”多隆听得眼神一亮。 第八十三章一招之约 “你到时候直接挑对方最强的那个人比试就行了。”韦小宝说道。 “什么!”多隆差点跳了起来。 “多大哥别急,听我慢慢道来,”韦小宝解释道,“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关于赌马的,到时候我们就用那个下什么马对掉人家最好的那匹马——多大哥,我可不是骂你是下等马啊——你直接认输,然后明王和宋大哥就能稳操胜券了。” “韦兄弟果然神机妙算。”多隆听得眼神一亮,“放心吧,认输这事儿我还是办得到的。” 做好决定过后,韦小宝连忙派人送信上山。第二日宋青书,鸠摩智,多隆三人孤身赴会,看着山下向他们招手示意的韦小宝,宋青书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痞子,明明是贪生怕死不敢上山,非说什么一军主帅要坐镇军中,给我们压阵。” “大战在即,宋公子切忌心浮气躁。”鸠摩智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猜中了他心中所想。 “多谢明王提点,”宋青书脸一红,连忙问道,“不知道袁承志武功比之明王如何?” “他武功很高,不过一对一较量,他必败。”上次交手过后,鸠摩智不断揣摩袁承志那诡异的金蛇剑法,心知再碰上,绝对可以一雪上次被他和慕容复夹击而逃的耻辱。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派哪三人出战啊。”看着远处的玉皇顶,宋青书忧虑地说道。他对三人的安危反而不太在意,大家都是绝顶高手,没有韦小宝的拖累,就算泰山派不要脸的群起而攻之,自己和鸠摩智仍然可以从容而退,呃,至于多隆……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大清国师,吐蕃大轮明王鸠摩智前来拜山。”还没到山门,鸠摩智就已经鼓起内力将声音远远地送了进去。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个大耳和尚还是这么爱现,自己要不要吼一嗓子呢?想到自己等会儿喊什么满清一等侍卫,一听就被什么国师爆成渣渣……那画面,想想都惨不忍睹,一个冷颤,宋青书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玉皇顶一众高手纷纷骇然,这个鸠摩智内力之雄浑,恐怕在所有人之上。 待三人上山过后,众人眼神纷纷投了过去,只见一大耳番僧,一年轻公子,一鞑子官兵,面对一众高手,竟然丝毫不露怯色。 “青书,果然是你。”冲虚道长一见那个年轻公子,立马就认出来他就是武当弃徒宋青书。 宋青书一惊,心想怎么有人认得自己?回头一看,冲虚的样貌装束在他脑海中隐隐有点印象:“冲虚道长?” “青书,张真人逐你出师门,本意是让你反省自己的过错,却没想到你竟然自甘堕落,成为满清的走狗。”冲虚道长语气中充满着惋惜。 一群人没料到还有这番变故,少林寺屠狮大会的事在场中人也多有耳闻,纷纷看着宋青书指指点点。 鸠摩智也意外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中寻思:宋青书年纪轻轻,武功就如此高强,原来是武当派的,难怪难怪…… “宋青书欠武当派的,屠狮大会上已经还清了。只是老天可怜他,才让我捡回一条性命。现在的宋青书与武当派再无丝毫瓜葛,你也不必摆出这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宋青书冷冷道,场中众人也没注意到他话中的玄机,哪知道他已经将自己和宋青书的关系说得清清楚楚。 他本就不是真正的宋青书,没有从武当派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不说,一醒来全身经脉尽断就是拜武当派所赐,进而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屈辱。这个时候一个武当派的人突然出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臭骂,宋青书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好好好!”饶是冲虚道人涵养颇深,也被他气得不轻,“贫道就来清理门户。”说完就准备拔剑下场。 “且慢,今天是约定的比武定胜负,阁下下场就算你们派出来的第一位高手么?”宋青书问道。 冲虚道人不由得一滞,回头往自己阵营望去,左冷禅心想:在场中人,方正大师的易筋经已臻化境,是肯定要下场的,金蛇王袁承志武功超群,等会儿作为奇兵也是要下场的,剩下的一个人选必定要慎重。此时以冲虚和我武功最高,派他上去也无不妥,只是不清楚这年轻人虚实…… 想到这里,左冷禅起身说道:“这是你们武当门户内部之事,不算到等会儿的比武里面,要是你能在冲虚道长手下逃得性命,左某再来领教高招。” 在场中人纷纷暗骂其无耻,连方正大师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觉得这样欺负一个年轻后辈,有些欠妥。 宋青书本可断然拒绝,对方也没法说什么,但是被冲虚道长激起了心中的桀骜之气,不由得冷声哼道:“也罢,我就先会会冲虚道长,等会儿再来领教左盟主高招。” 冲虚眉头一皱,不禁说道:“宋青书,你未免也太过托大,贫道也不欲占这个便宜。你先和左盟主比试吧,日后贫道自当上门请教。” 鸠摩智也佩服这道人为人正直,正欲劝宋青书答应下来,哪知对方直接开口拒绝道:“不用了,击败阁下只需要一招即可,费不了什么大事,左盟主想占便宜也占不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只觉得他狂妄无比,冲虚道人是武林中有名的高手,一手太极剑独步江湖,整个玉皇顶上谁都不敢说能稳胜冲虚,宋青书却扬言只需要一招击败他,连鸠摩智都觉得宋青书被愤怒冲昏了理智。 冲虚道长干笑两声:“好,好,好!贫道就看阁下怎么一招击败我。” “你先出招吧,不然我一出招道长恐怕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了。”宋青书负手而立,做了一副请的姿势,竟然一副宗师气度,“要是不能一招击败你,就当我输了,等会儿那场也不用比了。” 鸠摩智和多隆纷纷色变,正欲开口阻止,哪知宋青书一抬手,露出一个让两人放心的眼神,两人不得不压下心中疑惑,静观其变。 冲虚道长眼神一凝,心想莫非对方如今真的学到了什么盖世神功,才这么有底气?想到今日事关泰山派存亡,自己只要先守过一招,替泰山派赢下一场,清理门户之事以后再图计较。 第八十四章第一场比试 冲虚道人身子缓缓右转,左手持剑向上提起,剑身横于胸前,左右双掌掌心相对,如抱圆球,场中众人见他长剑未出,已然蓄势无穷,纷纷佩服不已。 右手捏着剑诀,左手剑不住抖动,突然平刺,剑尖急颤,看不出攻向何处,笼罩了宋青书上盘七大要穴,鸠摩智心中一喜,看出那道人露出三处破绽,正欲开口提醒宋青书,哪知对方剑招未曾使老,已然圈转。突然之间,众人眼前出现了几个白色光圈,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鸠摩智眼前一花,发现之前的破绽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冲虚道人剑上所幻的光圈越来越多,过不多时,他全身已隐在无数光圈之中,光圈一个未消,另一个再生,长剑虽使得极快,却听不到丝毫金刃劈风之声,足见剑劲之柔韧已达于化境。在场众人再也瞧不出他剑法中的空隙,只觉似有千百柄长剑护住了他全身,一时间纷纷骇然,心想太极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木剑出鞘,一招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从天而降,一柄木剑直击对方光圈中最亮的地方。 “不可!”鸠摩智以为他气昏了头,这一剑刺下去,还不被对方长剑绞断一条手臂? 场中其余众高手也觉得宋青书太过托大,妄想一招胜地,这样往对方剑芒最耀眼的地方冲去,焉有不败之理。 哪知一阵精铁相交之声过后,冲虚道人竟然连退五步,看着手中还有半截的长剑,脸如土色,不可置信地说道:“我败了~” 场中众人纷纷惊得站了起来,哪知道形势突然逆转,武功稍低的众人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鸠摩智方正左冷禅等人勉强看出了一点蹊跷:看来太极剑画圆的最中心反而是它的破绽,这破绽估计除了张三丰,恐怕连冲虚道人自己都不清楚,想到宋青书居然能一眼就看出来,心中不由得开始重新评估起宋青书的实力来。 宋青书大呼侥幸,刚才自己一再大言不惭,出言挑衅,就是想激怒对方。 一招之约之下,冲虚拿不准自己的虚实,必定会为了求稳而使出最强的防守剑法,想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 哪知道宋青书是一个熟悉原剧情的BUG人物,当然清楚他这一路太极剑的弱点就是在光圈最耀眼的地方。如果冲虚道人以寻常剑法跟宋青书攻防,以他在剑法上的造诣,估计百招之内两人都分不出胜负,可是冲虚道人最终却选了宋青书熟知弱点的太极剑法…… 被门派中一个后辈一招击败,哪怕冲虚道长为人再豁达,也不禁觉得无地自容,“贫道已无脸再留在此处,先行回真武观闭关悟剑了。”说完也不理众人挽留,身形落寞地下山而去。 “自己跟武当派的梁子恐怕再也解不开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左冷禅,“左盟主,该你下场了吧。” 左冷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想自己武功和冲虚只是在伯仲之间,冲虚都被他一剑击败…… 不过他终归是枭雄人物,心念一转,就有了计较:“好,不过连冲虚道长这样的用剑大家都败在阁下剑法之下,左某自问剑法还比不过冲虚道长,所以这次我要换个比法,不跟你比剑。” 左冷禅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剑法不如冲虚,却让场中众人都觉得他光明磊落,反而没想到他以一个武林前辈的身份跟后辈比武,却要对方舍弃最擅长的武功,是何等无耻。 “哦,那你想比什么?”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 “比内力。”左冷禅看着宋青书,心中冷笑,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练,如今这个岁数,内力能有多高。 鸠摩智都已经觉得自己有时候很不择手段了,没想到这次碰到个脸皮更厚的,不由得出言讥讽道:“阁下堂堂五岳盟主,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哼!”左冷禅毫不在意,“我们将的是比武,又没规定一定要比剑。” 宋青书知道对方是想用寒冰真气对付自己,遂将木剑放回背后,展颜笑道:“说的不错,左盟主的行事风格与气魄胸襟,在下却是极为佩服的,今日特来领教高招。” 左冷禅见他语气不似作伪,心中奇怪,莫非对方真的佩服自己?哪知道宋青书的确是佩服他行事狠辣,胸中有吞吐天下之气的枭雄之姿,只可惜在原著中没有主角光环,最后败给一群胸无大志的守成之徒。 “宋少侠请!”左冷禅身为武林中成名人物,让对方弃剑用掌,已经面目无光,哪还好意思先行强攻。 “好!”宋青书也不客气,一手大伏魔拳攻了过去。 相隔数丈,左冷禅就感觉到一股阳刚之气迎面而来,不由得心中大骇,连忙使出嵩山派绝技大嵩阳掌迎了上去。 左冷禅忽拳忽掌,忽抓忽拿,极尽变化之能事,宋青书的拳法古朴少变,却是威势极重,每次都攻其必救,两相对比之下,左冷禅的大嵩阳掌反而招数太繁,变化太多。两人越斗越快,场中武功稍微差一点的人都快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国师,宋公子和那个五岳盟主,谁占了上风?”多隆只觉得两人相斗得形势凶险,也看不出谁更占优势,不由得出言问道。 “这个左盟主虽然掌法渐渐受制,不过数十年的武学修为也不是白给的,宋公子想胜他恐怕不太容易。”鸠摩智一眼就看出两人此时已趋向与僵持,短时间内谁也胜不了谁。 左冷禅却是越打越有信心,心中庆幸不已,对方掌法虽大巧若拙,不过却也比不上刚才所露的剑法那么惊世骇俗,顿时鼓起劲力攻了过去。 宋青书却是眉头微皱,自己一心想借着和高手过招的机会,将所会的掌法融会贯通,可是要将峨眉派的金顶绵掌,武当派的武当长拳、震天铁掌,武当绵掌,九阴真经里的摧心掌,大伏魔拳,还有丐帮的降龙十八掌糅合在一起,又谈何容易? 金顶绵掌,武当长拳还有震天铁掌倒也罢了,武当绵掌是张三丰为武当派创立的传世绝学,也许威力稍优不足,但胜在破绽极少,以张三丰的武学修为,早已将武当绵掌化繁为简,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摧心掌、大伏魔拳更是一代宗师黄裳呕心之作,想改动一招一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降龙十八掌更是经过几十代丐帮高手改良,如今可以说已经到了添一分就太过,减一分就略显不足的境界,哪是宋青书说改就改得了的? 第八十五章第二场意外的结果 左冷禅心中却是另一种感受,他只觉得宋青书掌法越来越流畅,心中忌惮这样僵持下去,对方说不定真能将几种风格迥异的掌法融会贯通。 而且存着一丝胜过宋青书的心思,刚才他一剑败冲虚,自己要是能赢了他,嵩山派和自己的威望就将如日中天,想到这里,左冷禅心中一动,拼着内力大损,运起寒冰真气于指尖,缓缓向对方点去。 宋青书心中一凛,知道这就是左冷禅的绝招寒冰真气,不过有心试试自己至刚至阳的神照真气,也不加闪避,一拳赢了上去。 拳指相交,刚才快若闪电的两人顿时安定下来。玉皇顶上其余人看来,左冷禅脸色越来越白,双脚站立的石板上都冻起了一丝寒霜,宋青书却是神色凝重,脸上隐隐闪现红光。 “国师,宋公子会不会有事?”看着左冷禅居然能将石板都冻成冰,多隆心中骇然,不由得为宋青书捏了一把汗。 哪知鸠摩智放心一笑:“多总管大可放心,高手比拼内力,胜负本来就在一线之间。这位左盟主还做不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导致体内真气外泄。反观宋公子,内力凝而不发,绵长厚重,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左冷禅必败。” 场中的左冷禅听到鸠摩智的评语,心中一惊,想到自己为了炫耀,经常故意让寒冰真气外泄,吸引门下弟子敬佩景仰之色,哪知道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却是如此不堪。羞怒交加,一口气没顺过来,马上觉得对方炙热逼人的内息汹涌澎湃而来。 泰山众人只见左冷禅狂喷一口鲜血,倒退十数丈,牙关紧闭,显然受了重伤。 宋青书平复一下体内混乱的真气,淡淡一笑:“第一场是我们胜了。”转身走了回来。 见宋青书赢了一场,鸠摩智顿觉这次比斗已经十拿九稳,长声一笑,排众而出,立于场中,环视群雄:“大清国师,吐蕃大轮明王鸠摩智,久仰中原高手如云,特来请教。” 玉皇顶上众人纷纷色变,可是一时又想不到谁能胜他,公认武功最高的金蛇王自认跟他比起来也不过五五之数,大家一致决定让他隐藏着当一个奇兵,考虑到已经输了一场,这第二场的人选可就成了难题。 “阿弥陀佛!久闻明王精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老衲不才,斗胆来见识一下。”一声佛号,方证大师缓缓走到场中。 “好一个金刚狮子吼!”鸠摩智眼神一亮,只觉得纯以内功而论,对方似乎不在自己之下。 “江湖传言,我寺玄悲大师在大理身戒寺败亡于阁下之手,敢问明王,不知可否属实?”方证大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鸠摩智。 以对方成名绝技无相劫指击杀对方,实乃鸠摩智平生得意一战,只是考虑到政治影响,语焉不详道:“那个和尚无相劫指没有学到家,败给贫僧也不稀奇,至于后来他死于何人之手,恕贫僧无法得知。” 听到他没有明显否认,场中人不由得一片哗然,方证眼神一凝,缓缓开口:“老衲就以千手如来掌领教一下阁下所谓的少林七十二绝技。” 说完便轻飘飘拍出一掌,这一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八掌变十六掌,进而幻化为三十二掌,掌法变幻莫测,每一掌击出,甫到中途,已变为好几个方位,掌法奇幻无比。 鸠摩智心中赞叹,掌法繁复却能使每掌功力不散,当真是把千手如来掌练到了登峰造极,心念一转,已经抬起手来,右手食指中指轻轻搭住,作拈花之状,轻轻向对方弹了三弹。 山顶辈分低微的众多弟子见他这三弹,实在是普通至极,完全无法与方证大师千手如来掌的声势相较,纷纷喝起了倒彩。 不过各派掌门等高手却看出了鸠摩智所使确实是少林寺正宗的拈花指,眨眼功夫,方证面前漫天的掌印一下子就溃散了一小半,周围倒彩之声戛然而止。 “国师好武功!哈哈哈!”一旁的多隆瞧得心神大定,不由得一人高呼,为他喝彩起来。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微微一笑,心想多隆果然是一个耿直热情的汉子,憨直得可爱。 方证见掌影被击散,神色一凝,双掌往外一拨,又将被击散的掌影补全,只是前进的势头却不免缓了下来。 鸠摩智趁机攻了上去,以指破掌,有心卖弄,多罗叶指,大智无定指,去烦恼指,无相劫指……各种少林绝技层出不穷,看得场中人纷纷目眩神迷,心想这个番僧号称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果然名不虚传。 方证大师精研易筋经,内功已入化境,千手如来掌更是佛门正宗,虽然渐落下风,却也能谨守门户不失。众人见他掌法精妙,数次化险为夷,纷纷暗自喝彩。 急攻一阵,鸠摩智已经摸清了对方底细,心知十招之内,必能分出胜负。想到自己刚才的各门绝技已经足够耀眼,正欲出手急攻解决战斗,突然神情大变,连忙跳出战圈,脸色铁青地向对方说道:“大师易筋经果然精妙无比,贫僧佩服,此次比试就当平手好了。” 这一变故场中众人都没料到,刚才情景方证大师明显守多攻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没想到鸠摩智却突然出言讲和。 方证也是迷惑不已,正欲开口询问,鸠摩智已经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下台去,想到这一战关系到泰山派的存亡,方证暗叹一声,也就默认了这种局面。 泰山众人纷纷喝彩,心想对方最强的两人已经比过了,这第三场己方赢定了,而之前战书中也言明在先,若是打和,同样算泰山派赢。 看到对面狂欢般的姿态,多隆十分不解地询问鸠摩智:“国师,你刚才为什么……” 鸠摩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并不搭理他。 宋青书若有所思,轻声说道:“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于杀生,两者背道而驰,少林寺七十二绝技,每一项功夫都能伤人要害、取人性命,凌厉狠辣,大干天和,是以每一项绝技,均须有相应的慈悲佛法为之化解,如若不然则戾气深入脏腑,愈隐愈深,比之任何外毒都要厉害百倍……” 原来这个场景跟任我行左冷禅的比武很类似,再想到原著中鸠摩智走火入魔的结局,宋青书也就猜到了几分。 听他言语,鸠摩智眼神先是一道狠厉之色闪过,后来又化为茫然,他终究是佛法高深之辈,渐渐若有所悟。 “该第三场了。”袁承志从人群中慢慢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 看到对方背上那标志性的金蛇剑,多隆一张脸变得惨白。 第八十六章陨落 之前多隆和韦小宝打的如意算盘,鸠摩智和宋青书赢下两场,自己直接向对方认输也没什么关系,哪知道鸠摩智出了意外,自己这场比武居然决定着此行的成败! 整个大清官场中,如果要说一位让所有官员都闻风丧胆的人物,当属山东金蛇王莫属。 这几年交战,丧命在袁承志金蛇剑下的清军高级将领以及朝廷命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加上数次击败清军,导致山东金蛇营声势日渐浩大,成为了康熙三个心腹大患之一,其余两个自然是山海关反复无常的平西王吴三桂以及在盛京拥兵自重,觊觎皇位的宝亲王弘历。 多隆心中寻思,如果无关大局,自己上场认输还无所谓,但明知道关系重大,自己却比都不比,直接向袁承志这个大反贼认输,回京过后皇上肯定不会轻饶自己,自己这辈子就算完了…… 有心上场一搏,不过心知武功远非袁承志对手,而且对方恨满清入骨,对满清官员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自己上场估计这条小命也得撂在这玉皇顶了……一时间多隆进退两难。 鸠摩智此时暗自调理着体内乱窜的真气,无暇关注场中情景。宋青书叹了口气,知道今日之事已经不可为,回头劝道:“多总管,你直接认输就好,毕竟还是性命更重要,皇上那里我和明王会替你言明的,毕竟这次明王事出有因,我之前也太过托大,没有计算冲虚那一场……” “你们在那里交头接耳,商量好没有?不上就直接认输,不然你们一直拖着,我们就一直等下去么。”泰山派一个玉字辈的道士出言讥讽道。 宋青书一怒,但心知的确是己方理亏,也没法反驳。见多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知道他是想上场一搏,但宋青书一个现代人,可没把人命看得这么不值钱,准备开口认输:“第三场我们认……”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第三场交给本座了。” 宋青书惊喜地转过头去,只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貌若女子的红衣青年,不是东方不败又是谁? “这个伪娘一样的人是谁?” “不知道,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肯定不是金蛇王的对手啦。” …… 听到门下弟子的疑惑,各派掌门也纷纷面面相觑,就连见识最渊博的方证大师也认不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秀年轻人究竟是何人。 原来东方不败已经数十年都没有下过黑木崖,江湖中人自然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不同于其余人,袁承志内外武功已经修得炉火纯青,因此对危险的感知也分外敏锐,当东方不败一出现,他就觉得浑身汗毛一乍,心中顿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们第三个人明明是那个鞑子军官,为什么临时换人?”比试隔了这么久,左冷禅终于缓过气来,他也隐隐感觉到东方不败身上的危险,不想出现什么变数,下意识阻止道。 见东方不败看都不看他一眼,脸色无丝毫波动,宋青书苦笑一声,只好辩解道:“我们可从来没说过第三人究竟会派谁,再说了,你们不也让堂堂金蛇王藏于暗处么?” 左冷禅不由得语塞,只好冷哼一声,转身坐下,运起真气开始治疗自己所受的内伤。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一步一步慢慢往台上走去。 袁承志只觉得对方每走一步,自己的心都不由得抖动一分,当对方踏上台来,他察觉到自己的内息已经被对方的步点扰乱,大骇之下金蛇剑下意识出鞘,感受到手中传来金蛇剑那种独特而熟悉的触感,袁承志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东方不败不由得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阁下就是近几年来号称中原武功第一的金蛇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中原第一的称号,袁某愧不敢当。”袁承志一边回答,一边全神贯注地防备着,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对方明明看着甚至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女,可是直觉却告诉他对方极度危险。 “愧不敢当?”东方不败冷笑一声,“就让本座来试试你的斤两吧。”话音刚落,人已经出现在了袁承志面前,几根银针已经刺到他身上数道大穴之上。 “咦?”东方不败一阵轻呼,察觉到眼前金光一闪,已然退回到了原地。 袁承志鬓角冷汗涔涔,刚才自己明明全神贯注在戒备,只是没料到对方的速度就跟闪电一般,心知要不是有金丝背心护体,刚才已经一招就被对方制住了,不死也得重伤。 “有点意思,反应不错,剑法也挺别致的。”东方不败看了看衣袖上被对方金蛇剑割开的一个小口子,展颜笑道。 玉皇顶一众高手纷纷骇然,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居然没一个看清这个红衣男子的动作的。 强如方证等人,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个红色虚影。宋青书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虽然之前见识过东方不败和葵花老祖的大战,但想到自己和袁承志易地而处,当东方不败全力出手时,自己没有宝衣护体,恐怕只有被他一招秒杀的份。 “阁下究竟是谁?”袁承志惊惧不已,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戒备起来。 东方不败却不答话,红影一闪而过,再次攻到袁承志身前。 有了上次的经验,袁承志明显不像刚才那么狼狈,连忙运起神行百变轻功和对方周旋起来。 神行百变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闪躲功夫,往日里袁承志运用起来,常人根本别想沾到他衣角,没想到这次在这个红衣男子面前,居然如同儿戏。 泰山众人只见校场中心金光大盛,原来是袁承志将金蛇剑法发挥到了极致,护住周身要害。 当金光闪起时,那个红色身影一下子闪现到数丈开外,众人只觉得他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又化成了一道红影向金光袭去。 玉皇顶上除了两三人能勉强看清两人动作外,其余众人只能见到一团金光在校场中飘忽不定,四处游走,然后一道红影若有若无,有时出现在金光正上方,有时出现在金光斜侧面……从四面八方向金光冲击而去。 两团光往往一触即分,但随着每一次接触,金光便黯淡几分......场中看得明白之人已纷纷变了脸色。 随着当的一声精铁相交之声,两人终于分了开来。 看着站立在场中,眉心正中一颗红点,双眼渐渐失去神采的袁承志,宋青书心中一叹:幽幽姑娘恐怕要文君新寡了。 第八十七章康熙的算计 泰山一方的众人慢慢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现场简直可以用死寂来形容。 “金蛇王怎么可能死呢?” “盟主他明明神功盖世......” 袁承志随行的几个部下更是脸色灰白,一时间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看着东方不败转身正欲往山下走去,泰山众人纷纷惊怒交加,可想到他表现出来那神鬼莫测的武功,又没一人敢出言阻拦。 最后还是方证出言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东方不败身形顿了一顿,不置可否,红影一闪,身形如同青烟一般渐渐消失在远处,伴随着一阵长笑传来:“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看到泰山派众人如丧考妣的脸色,宋青书上前说道:“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三战两胜,这次是你们输了,根据约定,泰山派要接受朝廷的敕封。” 泰山掌门天门道人神色茫然,下意识喃喃自语:“连金蛇王都死了,莫非泰山派真的要毁在我天门手里。” 宋青书知道现在山上的人群情激奋,也不敢继续过分刺激,万一被对方群起而攻,宋青书也只有逃之夭夭了,虽然对方留不住他,但总归有损自己英武的形象嘛。 “明日会派使者上山来宣读敕令,今日我们就先行告辞。”宋青书说完就招呼鸠摩智和多隆径直走下山去。 “什么!袁大头死了?”听到山上的战况,韦小宝惊喜交加的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心中寻思:如今袁承志一死,金蛇营必然群龙无首,自己此时带领大军攻过去,对方肯定被打得屁滚尿流。我韦小宝立下如此盖世奇功,小玄子会赏我什么呢?伯爵肯定是保底得了,封候也不是不可能啊…… 打定主意,韦小宝立即站起来:“通知骁骑营的兄弟们,立即整装出发,目标是驻扎在三十里之外的金蛇营反贼。” 多隆脸色古怪,突然站起来说:“皇上有口谕,韦小宝接旨。” “他爷爷的,小玄子玩的什么把戏?”韦小宝不由得一惊,连忙跪下来接旨。 “小桂子你听着,一旦东方教主出现,你立刻带着骁骑营兵马给我滚回来,不许打其他念头,如果贪功冒进,到时候就滚去守宁古塔。”想起临行前康熙暗中交代自己的口谕,多隆脸皮不由得抽了抽。 韦小宝心中却不以为然,觉得这种天赐良机,不乘胜追击实在是太可惜了,开口说道:“戏里说得好,那个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惜,我们……” 宋青书开口制止道:“韦兄弟,听皇上的口谕,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今天的情况,而且口谕中措辞如此严厉,韦兄弟还是不要以身犯险。” 韦小宝悚然一惊,心想小玄子向来高深莫测,智谋比诸葛还亮,自己真实猪油蒙了心,幸好幸好…… “多谢宋大哥提醒。”韦小宝刚才也只是一时利令智昏,很快清醒过来,“通知骁骑营的兄弟,我们马上启程回京。” …… 三日过后,燕京紫禁城御书房中。 “皇上,这次微臣幸不辱命,将我大清治下武林彻底整顿了一番,众门派纷纷归顺朝廷。”韦小宝一看到康熙,连忙有意无意地表着功。 “好了好了,朕知道你辛苦了。”康熙云淡风轻地答了一句,继续看着他的奏章。 韦小宝一怔,心想这个时候小玄子应该大肆嘉奖我才对啊,估摸着是力道不够,连忙涎着脸说道:“启禀皇上,这次我们还击毙了大反贼袁承志。” “哦?”康熙神色一动,终于放下奏章,抬头看着韦小宝,似笑非笑地说道,“明明是朕派东方教主潜伏在暗处,击杀了袁承志,怎么成了你的功劳了?” “哎呀糟糕!抢功劳抢到小玄子头上去了。”韦小宝心中咯噔一下,幸好他一向机灵善变,立马竖起了大拇指:“皇上果然高深莫测,料到我们会出纰漏,所以早就派了东方教主暗中相助。” “小宝,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以为朕是想整顿什么武林?”康熙语气中难掩得意之色。 “莫非……”韦小宝神色迷惑,宋青书也心中一动,惊讶地看了康熙一眼。 “不错,区区一个江湖,哪会放在朕的眼中?朕的目标一直都是袁承志和他的金蛇营,朕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派你们大张旗鼓扫荡整个武林,就是算准你们一路推进到山东境内,山东各门派肯定会向袁承志求助。”康熙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继续说道,“朕派东方教主潜藏于暗处,一旦袁承志被引出了大本营,就找机会击杀他,除掉我大清一个心腹大患。” “这次奴才对皇上的景仰真的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韦小宝一副惊讶的合不拢嘴的样子让康熙很受用,“那之前对付其他几个省份的武林纯粹是为了迷惑袁大头?” “不错,”康熙点点头,“我要是直接派你们到山东,肯定会引起袁承志的怀疑,他说不定就没这么容易上当。当他看到你们清剿其他各省份门派,就真以为朕是要整顿武林,哈哈哈哈……” “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特意下令阻止我们乘胜追击,消灭金蛇营呢?”宋青书问出了一个一直迷惑不解的问题,虽然自己更乐意看到这种情况,但康熙此举必有深意,自己还是早做防备为好。 “据探子回报,最近一年来金蛇营各个头领纷纷心怀不轨,要不是有袁承志的威望压制,恐怕早已陷入内讧。如今袁承志一死,他们为了争当首领,必有一番腥风血雨,如果你们此时去进攻,说不定反而迫使他们抱成一团,放下成见一致对外,那反而误事了。”康熙看了宋青书一眼,淡淡一笑。 “皇上果然高明,这样我们等到他们狗咬狗,死伤惨重的时候,再当那个渔夫……”耳边又传来韦小宝的溜须拍马之声,宋青书却觉得背上一下子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自己以前自以为熟知剧情,又是穿越众,自然而然把这个世界的人物当成一种智能NPC而已,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有不少才智绝顶之士,一不小心被人家卖了都还在替他数钱。 第八十八章借衣服 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康熙龙颜大悦,当夜在宫中设宴,招待东方不败,韦小宝以及宋青书一行人。 席间鸠摩智突然起身向康熙告辞,康熙一愣,还以为他是羞愧难当,随即宽慰道:“明王武功盖世,众所周知,一次失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必请辞呢?” 鸠摩智双手合十,恭敬地答道:“回禀皇上,贫僧并不是计较一时荣辱。只是贫僧的武功出了点岔子,个中疑惑,需要回吐蕃请教宁玛寺前辈高人,还望皇上见谅。” 宋青书也说道:“皇上,在下对明王的情况也略知一二,明王的确所言非虚。” “既然这样,那朕也不为难国师了。等会朕会命人写一份结盟国书,国师带回去给吐蕃赞普,以结两国之好。”康熙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能与大清结盟,实乃我吐蕃大幸。”鸠摩智面露喜色,此行中原虽然算不上成功,但和满清结了盟约,回去赞普定然满意。 “久闻宁玛寺上代高僧莲花生闭关数十年,一声修为已接近鬼神之境。还望明王替本座传个话,本座有空过后,定当前往宁玛寺一行,领教莲花大士的绝世神功。”坐在上首的东方不败放下酒杯,淡淡说道。 想到玉皇顶上他谈笑间就击杀了仅仅稍逊于自己的袁承志,鸠摩智不由得神色凝重地说道:“宁玛寺必当扫榻相迎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不再理他,自斟自饮起来。 瞅到他那一回头的风情,宋青书心中一跳:娘希匹的,武功这么高,还长得这么美型,放到现代,妥妥地让那些追星女疯狂的节奏啊。 接下来几日,宋青书待在皇宫内都快闷出个鸟来。原来宴会过后第二天鸠摩智就启程回吐蕃了,韦小宝也心急火燎回家抱老婆去了,东方不败行踪诡秘,也不知道在哪儿,只剩下宋青书这个一等侍卫,不得不留在宫里。 “幸好康熙念在我是江湖中人,特别开恩不用应名点卯,不然每天在皇宫内转圈巡逻,想想都丢穿越者的脸。”宋青书喃喃自语。 按照康熙的意思,他平时没什么固定事情需要做,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他。 “哎,就像等着临幸的小姐一样,这种感觉真不爽。”宋青书推开窗户,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有刺客!”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要不是宋青书如今内力精深,恐怕还听不到。 “什么刺客这么傻,跑到慈宁宫花园那人烟罕至的地方去了?”宋青书同情地说道,不过想到自己反正也无聊着,就一个翻身跃出窗外往发声处寻了过去。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兵刃相交的声音,宋青书摇头笑了笑,满清侍卫中虽然没什么真正高手,但是个个武艺精湛,真被他们缠住了刺客恐怕就脱不了身了。 待路过走廊,看清场中情况的时候,宋青书脸色不由得微变。 被大内侍卫围攻的黑衣人,虽然面缠黑巾,但身材的婀娜曲线明明白白告诉了所有人她是个女子。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让宋青书变脸色的是对方手中那柄金灿灿的蛇形长剑。 “金蛇剑?”宋青书心中一惊,想到袁承志已死,而且对方是一个女子,哪还不明白刺客的身份。 宋青书心中对夏青青佩服万分,得知丈夫死于清廷之手,她一个女子,居然孤身闯入守卫森严的满清紫禁城。 不过以她的武功,刺杀康熙注定是竹篮打水,现在看来,能不能保得住性命都难说。 宋青书思绪纷杂的片刻,场中的夏青青已经险象环生,一身低沉的娇哼,手臂上已然中了一剑。 知道不能再等了,宋青书手腕一翻,运起双龙吸水的劲力,对准场中狼狈不堪的夏青青,使劲往后一拉。 夏青青正应付着四面八方砍来的长刀,忽然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子好像被一个无形的大手给拉向了远处的黑暗之中。 经过初期的惊慌,夏青青反而镇定下来,知道留在场中自己必死无疑,现在被吸向未知之处,反而平添了一线生机。 虽然她心中早已存有死意,不过没给丈夫报了仇,她可不甘心死于一群侍卫之手。 宋青书第一次隔这么远吸一个活人过来,为了防止劲力不足,因此一开始就运起了最大的功力。 结果夏青青落到他身前之时,由于惯性,一双手没有收住,直接按在了对方胸前。 夏青青在空中晃得七荤八素,刚一落到,就感觉一双大手死死抓在自己酥胸之上,顿时羞怒交加,一剑就往那双手斩去:“淫贼受死!” “骚瑞骚瑞,真不是故意的。”宋青书连忙跳开,摆着双手神色尴尬地说道,心中暗自加了一句:“又酥又软,真是极品!” “是你!”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夏青青一怔。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看到远处的侍卫往这边涌了过来,宋青书一把抱住夏青青就跑。 被他搂住纤腰,夏青青眉毛一拧,几次欲发作,但顾忌到身后的追兵,也就强忍了下来。 抱着一个人,宋青书的身形却丝毫不见晦滞,往往脚尖一点,就无声无息得滑出数丈,各路追兵很快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没想到你的轻功这么好。”当宋青书甩掉追兵,将夏青青带回自己住处停下来时,夏青青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他的怀抱,解下脸上黑巾,开口柔声说道。 “马马虎虎啦。”宋青书讪笑两声。 “袁大哥的轻功恐怕都比不上他。”想到已逝的丈夫,夏青青心中一阵酸楚,一对星眸隐隐泛起一层雾气。 “哎,袁夫人还请节哀顺变。”宋青书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劝慰。 仿佛被提醒了一般,夏青青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宋青书:“那天你是不是也在泰山?” “不错…….”宋青书苦涩地点点头,说起来自己也是杀他丈夫的帮凶之一,自己是朝廷派出的三个高手之一,就算他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受死!”娇斥一声,夏青青一剑直刺宋青书胸口。 刚才话一出口,宋青书就已经小心提防,夏青青激愤之下出手,破绽不少,一下子就被宋青书点中了腋下的穴道。 正欲开口,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侍卫脚步声,宋青书神色一变,双手立即伸到夏青青领口。 “你干什么?”夏青青语气中充满了惊慌。 宋青书一边解着她的衣服,一边苦笑道:“幽幽姑娘,我说我只是想借你衣服一用,你信么?” 第八十九章久走夜路必闯鬼 “你无耻!”夏青青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啦,”宋青书一边脱着一边说道,“再说了,那天在扬州丽春院,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该摸的不该摸的我也摸了,你又何必这么大反应呢。” “不许提!”想到那晚两人的温柔缠绵,夏青青就觉得气苦无比。 “不提就不提。”宋青书叹了一口气,眼前的佳人如今就剩一身白色的内衬,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感觉到宋青书将她往床上抱去,夏青青吓得花容失色:“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你不是认为我杀了你丈夫么,既然如此,那我干脆就……”宋青书眼神诡异地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看得夏青青身子下意识一缩,“嘿嘿,干脆就笑纳你了,杀其夫而霸其妻,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本以为对方会被吓得喊雅蠛蝶,哪知道听到他的话,夏青青反而嫣然一笑:“我知道你不会的。” “呃……”随着对方一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的样子,宋青书的恶趣味戛然而止。 不过他又哪知道夏青青此时的笑语嫣然之下掩藏着的却是一颗冰冷的心,她心中寻思着:只好先软语麻痹对方,等穴道一解开,一定要…… “看,我没骗你吧,说了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衣服。”宋青书将她放到床上去过后,转身将脱下来的夜行衣穿到自己身上。 “嗯?”夏青青疑惑地看着他,心中奇怪他想干什么? “你这衣服穿起来就是有点紧,”宋青书活动了一下手脚,皱着眉头说道,“对了还差点东西。” 夏青青见他转身在桌上摸出两个苹果,塞到了胸前,双手一托,满意地说道:“嗯,大小正合适,这才像个女人。” 渐渐明白了他的打算,看到对方那滑稽的样子,夏青青不由得噗嗤一笑,多日来的郁结心情终于有所缓解。 “还得借你金蛇剑一用。”蒙上面巾后,宋青书将她的金蛇剑背到身后,“得先让大内侍卫相信你已经离开了皇宫,不然他们迟早会找到这儿的。”说完就跳出窗外,往侍卫嘈杂处跑去。 一群大内侍卫正在紧锣密鼓地搜查着那个女刺客,突然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对方凹凸的曲线,还有背上的金蛇剑,这么明显的特征,就差直接喊“我就是那个女刺客,快来抓我呀快来抓我呀……”多隆大叫一声,连忙领着一干侍卫追了上去。 以宋青书的轻功,这些侍卫本来是根本追不上他的,不过他为了让大内侍卫亲眼目睹‘刺客’逃出皇宫,有意无意地放慢着速度。 宋青书脚尖一点,身形就划过数丈,悠然地放着风筝,突然脸色大变,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前方的红衣人,一丝冷汗就冒了出来。 “今天皇宫里这么热闹,本座好奇地出来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没想到这么巧啊。”东方不败笑吟吟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差点直接扯下面巾喊大哥了,但想到被康熙知道自己窝藏刺客,恐怕之前的所有的努力和算计都白费了,只好硬着头皮,捏着嗓子冷哼了一声。 “声音这么难听的女人,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东方不败嫌弃地皱了皱眉,“就让本座来净化一下环境吧。”话音一落,身形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见识过东方不败数次出手,宋青书早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见他消失,连忙运起踏沙无痕一下子移到十几丈之外,背上金蛇剑出鞘,警惕地防备着。 “咦?”东方不败一下子扑空,不由得大敢兴趣地看着他,“小娘子轻功挺俊的嘛……你手里拿的是金蛇剑,莫非你是那个袁承志的夫人?” 见他出言调戏,宋青书浑身一阵恶寒,想到他豢养的男宠杨莲亭,顿时只觉得菊花一紧,连忙运起踏沙无痕往宫外跑去。 东方不败一阵长笑:“有意思,有意思,本座最近正缺个姬妾,以前还没尝试过未亡人的滋味,这次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哈哈哈……”说完红影一闪,急速往宋青书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他越是这样说,宋青书被吓得肝胆俱裂,跑得就越快。 一路跑来,宋青书只觉得懊悔不已:“报应啊,都是报应啊,刚调戏完夏青青,自己就要贞操不保。” “小娘子,跑得还挺快的嘛。”东方不败尾随而来,心中也暗暗吃惊,这个女人的轻功恐怕不在上次那个老太监之下啊,腾挪躲闪也许远远不如葵花老祖和自己,但纯论直线冲刺,一不小心,连自己都快追不上了。 当发现自己尽全力也甩不掉东方不败的时候,宋青书决定停下来背水一战,因为他知道对方内力肯定比自己深厚,一直跑下去,最后自己恐怕一丝抵抗力都没了,刚才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线生机。 “哟,小娘子怎么不跑了?”见她停了下来,东方不败也悠然站在一个房顶之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宋青书也不答话,横剑于前,精神进入古井不波的境界。 “你老公都不是我对手,小娘子你这又是何必呢。”东方不败微微一笑,掩身飞了过去。 宋青书内力一震,金蛇剑向对方飞射而出,自身同时挥起双掌迎了上去。 东方不败嘴角一笑,轻轻一扭腰身,就躲过了飞射而来的金蛇剑,眨眼间就和对方拆了十数招。 正想夸奖对方武功高明,东方不败耳朵一动,连忙消失在原地,躲过了反射而回的金蛇剑。 东方不败立于数丈之外,看着那柄金蛇剑游走于对方周身三尺之外,飘忽不定地护住了对方全身,不由得神色凝重道:“传说中的御剑术?” 上次木剑离体,一剑击伤洪安通,让宋青书大有所悟,后来夜深人静之时,仔细苦思过御剑之法。最后真让他琢磨出以类似于擒龙功一样的劲力凌空控制飞剑,同时双掌还能使出精妙掌法来对敌,当然如今掌与剑的配合还非常晦涩,但面对东方不败,他不得不使出自己压箱底的功夫。 “小娘子,没想到你的武功居然比你丈夫还高,这下本座对你更有兴趣了。”东方不败眼神中充满奇异光彩,紧紧盯着场中的宋青书。 第九十章捏爆了 宋青书紧闭双唇,丝毫没有答话的意思。 “小娘子,你是哑巴么?”一直唱独角戏,东方不败也觉得有些无趣,不由得说道,“是不是被本座刚才的话给打击了?别在意啦,本座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的。” 宋青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东方不败怎么突然这么话痨了,而且如此贪念自己‘美色’,他还有那个功能么? “既然小娘子你不说话,那本座就扯下你面巾,看看你究竟是美是丑。”东方不败话音刚落,一根银针滑落到两指之间,轻轻一弹。 叮的一声,宋青书只觉得金蛇剑上一股大力传来,差点控制不住。不过金蛇剑还是被对方那根银针荡开,东方不败趁机欺身到宋青书身前三尺之内。 宋青书连忙使出峨眉派的金顶绵掌,截手九式左推右挡。东方不败一边轻描淡写化解他的招数,一边赞叹道:“将峨眉派普通的两种武功耍的如此自出机抒,小娘子你的武学修为真是不错。” 宋青书紧皱眉头,对方举手投足之间就犹如戏耍一般,自己只用金顶绵掌和截手九式已经捉襟见肘,但他却没有丝毫动用威力更强大的降龙十八掌等高等武学的念头,耍来耍去全是女子的功夫。 如果不是东方不败一直想撩开他的面巾,宋青书不知道已经死多少回了。 摸清了对方的念头,宋青书反而彻底放弃防守身体其余地方,全心全意守护起面门来。 二十余招过后,东方不败越打越憋屈,对方居然将面巾守得密不透风,几次出手都没能成功,“小娘子,你这打法太赖皮了,这可是你逼我的啊,如果你再这样打,本座可尽情摸其余地方了。” 宋青书一阵恶寒,可是想到一直谋算的那一线生机,只好强忍着恶心,严阵以待。 “还不防守其余地方?”东方不败冷笑一声,“真以为本座不敢摸么。” 话音刚落,宋青书只觉得自己屁股被拍了一下,顿时心中一跳,继续谨守着面门。 “你到底是长得有多丑,才不让本座看到你的脸?”见摸了对方臀部,对方仍然不为所动,东方不败不由得生起一丝火气,心想你一个女人,臀部任由我摸,胸部总也不会任由我摸吧? 打定主意,东方不败招式一变,双手直接往对方胸部袭去,心想等着她伸手阻拦而产生的空隙,自己肯定能扯下她的面纱,一睹庐山真面目。 宋青书见到他的招式,反而眼中路过一丝喜色,不仅不躲闪,反而将胸部迎了上去。 “噗!”一声脆响,东方不败只觉得双手汁水横流,顿时傻眼了,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捏……捏爆了?” 宋青书一直等的就是东方不败这一刹那的错愕,哪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连忙运起十层功力,一招亢龙有悔击到东方不败胸前。 东方不败鲜血狂喷,急速倒着往后面退去。 宋青书双掌击到对方胸前,只觉得入手处柔软无比,不由得愣了片刻,小腹立马被对方反扑的一脚扫到,只觉得一口真气一下子就被踢散,差点被搞得丹田尽毁,连忙强压伤势,趁机运起踏沙无痕,拼命往远处逃去。 看着对方消失在黑夜中,东方不败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因为伤势还是什么,脸上泛起一阵红潮:“臭小子,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宋青书一路狂奔,察觉到已经甩掉了东方不败,连忙又往皇宫跑去。 经过昨夜的行刺事件,紫禁城内的守卫格外严密,宋青书一路躲过数十队巡逻的侍卫,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推开门,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就架在了脖子上,宋青书一颗心顿时跌到了谷底。 “宋青书,我要杀了你为袁大哥报……”夏青青话还没说完,宋青书已经一口鲜血喷到她衣襟之上,晕了过去。 “喂,你又耍什么花样?”对方软绵绵地倒在她身上,夏青青被吓了一跳,连忙一把将他推开。 见宋青书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夏青青眉头一皱,蹲了下来,一探他的脉搏,只觉得微弱无比,手指伸到他鼻尖之下,更可谓是气若游丝。 夏青青站了起来,看着地上垂死的宋青书,面露挣扎之色,咬牙说道:“既然你快死了,我们的仇就此一笔勾销,你自生自灭吧。” 原来宋青书和东方不败一路追逐,最后大战一场,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宋青书本只想引开大内侍卫,根本没想到会花这么长时间,因此点穴的力道也很轻,过了这么长时间夏青青的穴道早已自动解开,她先在房中找到一件衣服套上过后,就一直埋伏在屋里等着给宋青书出其不意的一击。 知道等会儿天亮了恐怕就没那么容易逃出皇宫了,夏青青从宋青书手中取回了金蛇剑,推开房门,消失在屋外。 过了半柱香时间,夏青青去而复返,看着仍然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宋青书,脸色变幻不定,最后恼怒地一跺脚,银牙紧咬:“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说完弯下腰去将宋青书扶到了床上,从怀中摸出一颗茯苓首乌丸喂到他嘴中,运起真气输送到他体内,助其消化药力。 一个时辰过后,累得额头泛起一丝细汗的夏青青跳下床来,仿佛为了说服自己一般,自言自语道:“昨夜你救我一次,还替我包扎了伤口,我就当还你一次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趴在桌上沉沉睡去的夏青青突然听到一阵呻吟之声,惊醒过来,连忙回头往床上望去,只见宋青书口中喃喃道:“水……水……” 夏青青下意识倒了一杯水,坐到床前,慢慢替他喂了起来。 喂着喂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服侍他?神色一变,一改之前的温柔动作,直接将一杯水灌到了宋青书嘴中。 “咳……咳!”宋青书一下子被呛醒过来,看到床边的夏青青,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幽幽,没想到是你救了我。” 第九十一章东方不败来查房 “不要叫那个名字,”夏青青站了起来,冷着脸说道,“我只是还你之前救我一命的人情而已。” 宋青书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笑意:“你之前不是要杀我么?” “我夏青青恩怨分明,不愿趁人之危,等你伤好了我自会取你狗命。”夏青青冷哼一声。 “跟袁大侠比武的又不是我,你干嘛要杀我啊?”宋青书觉得冤枉极了。 “我不管,反正你是帮凶之一。”想到袁承志,夏青青鼻头一酸。 “呃,那好吧,不过以我们两的交情,可不可以将我放到最后再杀啊?”宋青书嬉皮笑脸地看着她。 “我和你有什么交情!”夏青青恼怒地说道,不过想了一会儿,还是犹豫地说道,“如果你能帮助我报仇,我说不定可以考虑不杀你。” “你不是说和我没交情么,我凭什么要帮你啊?”宋青书眼珠一转,笑眯眯地道,“除非你以身相许啊。” “你!”夏青青惊怒交加,正要拔出金蛇剑,突然一怔,脸色犹如冰雪初融,柔媚异常地说道:“好啊。” “你说真的?”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 “自然是真的,你要是能助我成功报仇,人家自然……自然愿意为奴为婢。”夏青青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心中却打定了主意,一旦报了仇,自己就自尽追随袁大哥而去…… 宋青书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直勾勾盯着她,突然坦然一笑:“袁夫人为夫报仇,居然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宋某佩服万分。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念在我们相交一场,你要报仇,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说真的?”夏青青惊喜地看着他,下意识跑过去拉住他胳膊问道。 “自然是真的,不过你要是还不停止摇我,恐怕你唯一的帮手也快嗝屁了。”听到宋青书的话,夏青青尴尬的吐了吐小舌头,放开了他的胳膊。 “要报仇,你总要先知道你的仇人是谁,你真的想清楚你的仇人是谁了么?”宋青书问道。 “康熙狗皇帝和东方不败!”夏青青咬牙切齿地说道,玉皇顶一役过后,终于有人想起了那个貌若女子的年轻男人的真正身份。 “我不是你的仇人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自然不是。”夏青青难得地小脸一红,尴尬地回道。 “好吧,那你觉得我的武功怎么样?”宋青书说道。 夏青青思索了一番,脑中浮现出他数次显露武功的场景,最后说道:“很高,应该不在袁大哥之下。”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受这么重的伤,是伤于何人之手?”宋青书苦笑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去吸引大内侍卫……”夏青青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说道,“莫非是东方不败?” “不错,”宋青书长叹了一口气,“今晚我运气不好,刚好碰到他。要不是我机灵,恐怕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夏青青心中一软,看着他的目光顿时柔和下来。 “反正迟早都要和他一战,今天托你的福,不仅见识了他全力出手的威势,还侥幸从他手中逃得性命,说起来也不是一件坏事。”想起两人交手的情景,宋青书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看来你比袁大哥的武功还高点,”夏青青神色凄苦,“袁大哥轻功武功那么好,都没法从他手中逃得性命。” 宋青书摇摇头,说道:“那不一样,袁大侠是被有心算无心,我却是早就见识过东方不败的武功,早做好了防备,这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宋大哥,东方狗贼武功这么高,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报仇无望了?”夏青青双目有些失神。 “那倒也未必。”宋青书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夏青青正欲追问,这个时候外面远远传来一个声音:“今日皇宫热闹非凡,东方夜不能寐,欲与宋小友把酒言欢,不知宋小友是否赏脸?” 屋内两人神色大变,夏青青咬牙切齿,拔出金蛇剑就想冲出去和东方不败拼命,却被宋青书死死拉住:“你这样出去只会送死,相信我,我有办法替你报仇。” 夏青青一怔,心中斗争半晌,最后将剑收入鞘中,咬牙说道:“好,信你一次!”突然又脸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这么晚来找你,你们交情很好么?” 宋青书神色凝重地说道:“恐怕是刚才交手时露出的一些武功让东方不败怀疑到我头上了,让他看到我重伤的样子,我恐怕死定了。” “宋大哥,我要不要躲一躲,不然他看到你房间里多了一人,再联系到今晚皇宫里闹刺客,恐怕宋大哥你更容易暴露。”夏青青也焦急地说道。 “多了一人?”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心中似乎模模糊糊抓到一丝东西。 “没必要,就算你藏了也没用,以东方不败的武功,你在房间里藏得再好,也没法瞒过他的耳目。”宋青书突然转过头来,眼神中闪过莫名的光华,看着夏青青问道:“幽幽,你相不相信我?” 在东方不败记忆中,自从神功初成,自己已经有十几年都没受过伤了。没想到今晚却栽在一个臭小子手里,还被对方……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脸上就浮起一丝寒霜,看了看宋青书的房间,径直走了过去。 原来东方不败看出了刺客最后重伤他那一掌是降龙十八掌的绝招‘亢龙有悔’,当今世上,降龙十八掌有此造诣的,只有辽国的萧峰,以及襄阳的郭靖。 东方不败虽然多年不下黑木崖,但对两人也多有耳闻,一个豪气干云,一个正直不阿,都不可能干出刺客那近乎猥琐的行径,想到对方在胸前放了两个苹果冒充女人,东方不败面皮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之前在御书房和宋青书比武,以及玉皇顶上目睹他和左冷禅交手,东方不败看出了宋青书的降龙十八掌造诣非凡,立即就怀疑到了他身上。 想到对方似乎诡计多端,东方不败决定先调理好伤势,然后才杀气腾腾地寻往宋青书居处一探究竟。 “宋青书,如果刚才那个人是你,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东方不败心中冷笑一声,也不待屋中人答话,直接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第九十二章奥斯卡影帝影后 进屋之前,东方不败设想过很多场景,比如宋青书埋伏在暗处,等自己进门那一刹那与自己拼个你死我活;又或者他会假装镇定,与自己慢慢周旋…… 不管是哪种情景,东方不败都自信对方没法瞒过他的耳目。不过当他推开门,看清了屋里的情景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怔在了那里。 原来床上正在被翻红浪,听见开门的声音,宋青书转过头来,待看清是东方不败过后,不由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抓起了床边的木剑,面露挣扎之色,显然第一反应是灭口,但又深深忌惮东方不败的武功。 东方不败何等眼力,早看清被子里还有一个女人,虽看不清正面,但仅凭露出来的冰肌雪背,也足以称得上一个绝色的大美人儿。 “宋小友果然好兴致啊,今天皇宫里闹刺客,你却在这里享尽温柔”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脸色铁青,也不答话,悄悄拉过被子将身旁的娇躯挡住。 东方不败突然神色一变:“宋青书你好大的胆子,整个皇宫的女人都是皇帝的,你连他的女人也敢碰?” 宋青书声音沙哑,苦涩地说道:“宋某贪花好色,浪行不端,有今日之祸纯属咎由自取……东方教主,出手吧,宋某虽然明知绝非教主对手,却也不是束手待毙之徒。”说完横剑于前,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且慢!”东方不败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跟自己猜想的不对?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问道,“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宋青书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内心十分挣扎,最后还是嘶哑说道:“宓妃。” “宓妃?”东方不败吓了一大跳,本以为这个女人是什么秀女宫女之类的,哪知道宋青书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敢沾染康熙皇帝最宠爱的宓妃。 “宓妃娘娘,是不是宋青书逼迫你的?”东方不败看着床上的女人,沉声问道,心想若是宋青书仗着武功,行那采花之事,自己也不介意随手清理掉这种渣滓。 “不是的……本宫自己……自己愿意。”床上的女人犹豫半晌,声音细若蚊蝇。 宋青书深情地看了一旁女人一眼,回过头来,仿佛想通了一番,将木剑往地上一扔,淡然一笑:“宋某自知不是教主对手,甘愿一死,只求教主大发慈悲,不要让宓妃名声被毁。” “不要!要死我们一起死,愿我们来生能正大光明做一对夫妻。”被子里伸出一条粉白的胳膊,轻柔却很坚定地拉着宋青书的手。 看着两人互诉衷肠,东方不败十分不耐烦,心中寻思:看来那个刺客并非宋青书,刺客身份被我拆穿了无非一死而已,这个宋青书却是染指了皇帝的嫔妃,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冷哼了一声:“痴儿怨女,本座可没这个闲功夫管你们,既然宋小友有佳人作伴,本座就不打扰了。”话音刚落,身影已经消失到数十丈之外了。 “感谢TVB,感谢《寻秦记》,感谢古天乐……”看着成功将东方不败骗走,宋青书只觉得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原来刚才千钧一之际,宋青书模仿TVB拍的《寻秦记》,项少龙假装让信陵君抓到自己睡了公主的把柄,让信陵君相信鲁公秘录并非被他所盗的剧情,与夏青青联手演了一出好戏。 宋青书一直在赌,赌东方不败只关心自己利益,绝不是一个忠君爱国的卫道士。 果然,东方不败看到皇帝被带绿帽子,丝毫没有向康熙告密的兴趣,反而是淡漠地离去。在宋青书刻意压制之下,丝毫没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势。 “你快下去啊!”一旁传来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 宋青书连忙手忙脚乱跳下床来,背对着夏青青说道:“情非得已,还望幽幽见谅。” “我说过了不许喊我幽幽了!”刚才为了骗过东方不败,被窝里的夏青青脱得只剩下贴身亵衣而已,跟宋青书肌肤相触,让她一张俏脸红得快滴出水来。 “那喊你什么?青青么?”幽幽是两人缘分的象征,宋青书打心底不希望喊她其他名字。 “以后叫我袁夫人。”夏青青穿好衣裳,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能替袁大哥报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袁夫人?”宋青书苦笑道,“总觉得喊起来怪怪的。” 夏青青不再搭理他,反问道:“你刚才说有办法替我报仇,究竟是什么?” 宋青书呼吸一窒,还是只好说道:“莫非袁夫人忘了袁大侠的师门了?” “袁大哥师承华山派和我爹金蛇郎君,”夏青青疑惑地说道,“我爹去世多年,至于袁大哥的师父神剑仙猿,武功恐怕与袁大哥在伯仲之间而已,如果请他替袁大哥报仇,恐怕反而会害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性命。” 宋青书将门重新关上,回头慢慢说道:“准确来说,袁大侠师承华山剑宗,而剑宗武功最高的并非神剑仙猿穆人清,而是另外一个堪与东方不败匹敌的人物。” “是谁?”夏青青眼神一亮,心想莫非袁大哥师门还另有高手。 “号称‘天下剑法第一’的华山剑圣风清扬。”宋青书思绪又飘回了当初思过崖那一战。 “风清扬?”夏青青似乎想起了一些江湖中关于此人的传言,美目爆发出一丝希冀的神采。 “不错,只要能请动他出山,配合华山剑宗其余人,你要报仇也不是不可能。”宋青书暗自叹了一口气: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辛辛苦苦在满清朝廷下了这么多功夫,为了一个夏青青放弃,值么? “好,我立即上华山求师父他老人家出面,看能不能请动风清扬出山。”复仇大计有了眉目,夏青青恨不得即刻出现在华山。 “天都亮了,你现在怎么出得了皇宫?”宋青书连忙拉住她,“再说了,这几天东方不败肯定盯得很紧,你出去不是被他抓个正着么。还是先在这里住几天,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替你丈夫复仇的计划。” 夏青青歪着头打量了他一阵,突然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你不安好心地留我多住几天,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第九十三章未知的任务 “深宫寂寞,多个红袖佳人相伴,总比一个人住来得有趣。”宋青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回答完过后就盘坐下来运起九阴真经疗伤篇开始调理体内的伤势。 见宋青书正在专心疗伤,夏青青精神绷紧了一晚上,突然放松下来,顿觉困意上涌,和衣躺到了床上,拉紧被子,警惕地看着坐在床沿的宋青书:“我们有言在先啊,今天事出紧急,才和你在一张床上,如果等会儿你有不轨企图,我可是见手砍手,见脚砍脚。” “放心,我小腹受创,现在就算有不轨的念头,也没有不轨的能力。”宋青书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自顾运转真气,治疗自己的伤势。 夏青青被吓了一跳,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得了么?” 宋青书睁开双眼,眼神颇为玩味地看着她,“那你是希望我好得了,还是好不了?” “我管你去死。”臊了个大红脸,夏青青扯起被子,一把蒙住头背对着宋青书。 见一向风情妩媚的夏青青露出小女儿的姿态,宋青书不由得会心一笑,继续回到了入定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张康年的声音:“宋大人,皇上让你到御书房等他。” 睁开双眼,宋青书发现天已大亮,回头一看,夏青青居然仍睡得挺香,满头青丝很自然地撒在枕头上,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眉宇间却又蕴藏着几分忧愁,心中一叹,宋青书知道这段时间她恐怕累得够呛,不忍吵醒她,留下一个便条放到她枕头旁,悄声来到屋外。 “张大哥,好久不见啊。”看着张康年,宋青书觉得分外亲切。 “以后可别再这样称呼了,”张康年讪讪一笑,“宋大人如今官职已经比卑职高了。” “张大哥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明眼人都知道我这个一等侍卫只是挂个名而已。以后在京城进赌坊,逛青楼还需要张大哥多多提点才对啊。”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跟他插科打诨。 张康年脸色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嘿嘿笑道:“那是自然,其实这方面韦大人才是行家……”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宋青书不动声色打听道:“不知道皇上突然找我有什么事?” 张康年面露为难之色,“这个我也不知道,皇上上朝前特意吩咐我通知宋兄弟,等会儿皇上散朝过后自然会来御书房找你。” “莫非是昨晚闹刺客一事?又或者是东方不败去告密?应该不会,不然刚才等在门外的可就是千军万马,而不会是张康年……”一路上宋青书不停揣测着,很快就来到御书房外。 “宋大人,你自己进去吧,兄弟我就送到这儿了。” 别过张康年,宋青书推门而入,看清里面坐着的东方不败,顿时吓了一跳。 “东方教主早啊。”宋青书脸皮抽了抽,尴尬地说道。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宋大人昨夜可风流快活得紧啊。”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脸上瞅不出任何表情。 “还得多谢教主放宋某一马。”宋青书心想自己真是作死,东方不败这么粗一条大腿被自己从队友变成了对手,红颜祸水,古人诚不我欺也。 “你那点龌龊事情本座也懒得管,”东方不败不置可否,“对了,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宋青书心中一跳,脸上不动声色回道:“只要是宋某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东方不败很满意他的态度,开口说道:“你的降龙十八掌从哪儿学的?” “果然来了!”宋青书暗捏一把冷汗,一五一十回道:“是从倚天剑屠龙刀里得来的。” “哦?”东方不败睁开那条细长的丹凤眼,感叹一声,“没想到倚天屠龙的江湖传言,居然真有其事。不过一套降龙十八掌,就想号令天下,呵呵,也不怕闪了舌头。” 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宋青书附和地点着头:“比起教主的葵花宝典,降龙十八掌的确算不了什么。”心中不由得寻思:葵花宝典那句让所有男人两腿间一凉的‘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应该不是假的,不过没听说过葵花宝典会将男人练成女人啊,昨晚那柔软的手感……娘的!哥居然摸了一个人妖的胸肌,这是玩《宿醉》么,呕…… 注意到宋青书变幻的脸色,东方不败淡然地说道:“看宋大人的表情,似乎不太服气啊。” “服!当然服了,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宋青书被吓了一跳,居然连日月神教的切口都蹦出来了。 东方不败不由得莞尔,问道:“那你可知道当世会降龙十八掌的,可有什么年轻高手?” “说起降龙十八掌,自然首推辽国南院大王萧峰以及北侠郭靖了。”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方的神色。 “继续说。”东方不败心中早已排除了这两个人。 “江南丐帮帮主史火龙,传言他在降龙十八掌上的造诣仅次于萧郭二人。”死道友不死贫道,宋青书现在可顾不了这么多,也极力思索着给自己顶缸的。 “继续。”东方不败暗自摇了摇头,年纪对不上。 “还有一些丐帮的九袋长老,也会一些降龙十八掌的招式。”宋青书后背暗自冒汗。 “有没有年轻一点的,嗯,跟你年纪差不都的?”东方不败狐疑地打量他一眼,怎么看宋青书都像昨晚那个人。 “呃!”宋青书差点没被吓死,连忙说道,“听闻辽国皇室年轻一辈第一高手耶律齐,也精通降龙十八掌。” “耶律齐?”东方不败若有所思,突然抬头笑道,“宋大人对武林中的事情还挺了解的嘛。” “一般一般,人称江湖百晓生,就是在下。”宋青书此刻也顾不得吹嘘了,只想赶紧转移东方不败的注意力,不然对方越问,自己的嫌疑就越大。 “哈哈哈,宋少侠既然自称江湖百晓生,那么朕这个任务就非你莫属了。”康熙正好走了进来,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笑道。 “不知是什么任务?”宋青书一愣,行礼过后问道。 一旁的东方不败见康熙高高在上,宋青书神色谦卑,想起昨夜康熙最疼爱的宓妃却心甘情愿雌伏在宋青书身下,神色不由得变得有几分古怪。 第九十四章两个易容高手 “日前朕派你们扫荡武林,目的是为了袁承志,所以只让各门派接受朝廷的敕封即可。这段时间朕仔细考虑了一下,这样的收服毕竟流于表面,各门派难免对我大清阳奉阴违。”康熙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头。 “不知皇上有何妙策?”跟韦小宝一起久了,宋青书察言观色的本事也练得炉火纯青,连忙配合问道。 康熙答道:“多年来,朕都深感御前侍卫高手匮乏,那么就借此良机,让各派掌门将心腹子侄送到京城,扩充紫禁城内的侍卫队伍。青书,各门派你是轻车熟路,这次就派你到各门派征召他们的弟子。” 宋青书大呼厉害,说得好听是到京城当大内侍卫,说的不好听点,这些人都是人质,日后各门派真有其他心思,也不得不顾忌到人质的安危。 “臣领旨!”宋青书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任务的实质,自己到各门派就是要确定他们送到京城的都是掌门最心爱的儿子,没有子女的,也得将二代首席弟子‘请’到京城。 “此行你准备带多少人马?”康熙问道。 “臣一人足矣。”宋青书心想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可以带着夏青青出京,多隆或着张康年等人,当初在扬州丽春院可是见过幽幽姑娘的样貌的,要是带着他们同行,难保不被认出来,宋青书又怎么会同意带人。 康熙眉头一皱:“此行难保不会有门派狗急跳墙,宋少侠一个人未免势单力薄。” “回皇上,那些门派已经表示归顺了朝廷,就算有异心,肯定也在少数,凭臣的武功,应付起来也并不困难。”宋青书回道。 “东方教主,你觉得如何?”康熙转过身来看着东方不败问道。 东方不败瞟了宋青书一眼,回道:“大清境内并没有什么大派,以宋青书的武功,应付那些二三流的门派,绰绰有余。” 康熙心中有底,开口说道:“好,宋爱卿,朕就封你为朝廷特使,赐穿黄马褂,如有需要,可以调动地方官府协助,遇事有先斩后奏之权……” 出了御书房,东方不败狐疑地看着宋青书:“你小子不会是打算带着宓妃私奔吧?” 宋青书脸色一僵:“东方教主说笑了,借在下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谅你也不敢,本座可不想有朝一日被派来亲自来追杀你。”东方不败说完,径直离去。 想到那个可怕的场景,宋青书下意识摇摇头,连忙往自己住处走去。 推开房门,看着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佳人芳踪难觅,宋青书顿时觉得怅然若失,怔怔地呆立在门口。 “你是在找我么?”身后传来一个柔媚的女声。 宋青书惊喜地回过头,只见夏青青斜倚在围墙之上,一手撑着螓首,一手绾着青丝,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望着自己。 此时旭日东升,缕缕金光闲散地撒在夏青青衣裙之上,顿时泛起一层美轮美奂的光晕,宋青书看得一呆,喃喃问道:“我在找一头贪睡的小猪,这位仙女姐姐可曾看到?” 夏青青想到自己一觉醒来,房中早已人去楼空,俏脸不由得微红,翻身跳了下来,哼了一声:“你平日里就是靠这些花言巧语骗姑娘的么?” “很多女人都说在下的嘴很甜的,姑娘要不要尝尝?”宋青书见对方将要发作,连忙改换语气,“夫人昨日一身夜行衣,今天到哪里换的这么一身漂亮的裙子?”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夏青青摆摆手,“早上醒来过后担心有人会到你房间来,就躲到外面去了。” “夫人如此为在下着想,在下恨不得以身相许,为你精……”注意到夏青青的神情,宋青书一句话却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哎,你总是这么没正经,”夏青青叹了一口气,“虽然昨晚你说得天花乱坠,不过我一个孀居之人,不可能在这里呆很久,今晚入夜过后,我就出宫去找师父,就算遇到东方不败,大不了一死,反正袁大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一直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不知道我会伤心的吗?”宋青书一副受伤的表情,“怕了你了,我等会儿带你出去。” 夏青青还没来得及恼怒,听清他后面一句话,惊喜地问道:“真的么?” “虽然我也很憧憬和夫人同居的日子,但是皇命在身,哎……”宋青书将自己出京的任务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了。 “哼!当清廷的鹰犬还当得乐此不疲。”夏青青负气地转过身去。 “个中缘由,恕在下现在不能对夫人言明,不过请夫人相信,我是身在汉营心在曹……啊呸,身在曹营心在汉。”宋青书连忙改口道。 夏青青沉默了一会儿,展颜笑道:“好吧,这么多次接触下来,宋公子虽然经常……语出惊人,但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停停停!一个女人别乱发好人卡,”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先别说其他的了,出门之前你得先易容一下,不然我带着这么一个天仙般的女人出宫,别说东方不败了,守门的侍卫也不可能会放行的。” 听到他对自己容貌的赞赏,夏青青抿嘴一笑:“易容啊,这个我擅长。”当年女扮男装夺取了五毒教主何铁手的芳心,是她平生最得意的一件事情。 “你也会?”宋青书愕然地看着她。 “当然!”夏青青得意地一扬下巴,把他推倒门外,关好门窗,声音传了出来,“你别偷看噢!” 宋青书苦笑道:“放心吧,在下要看也会正大光明地看,偷窥这种不入流的事情,宋某可做不出来。” 一炷香过后,房门打开,一个翩翩佳公子出现在宋青书面前,缓缓转了一圈,得意地笑道:“如何?” “不去当鸭真是可惜了!”宋青书暗叹一声,无语道:“这就是你说的易容?把头发束起来,胸部裹一裹,换身男装就叫易容了?” “这有什么问题么?”夏青青低头看了自己几眼,疑惑地问道,“我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很少有人能识破啊。” “那说明你们古人傻!”宋青书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本公子可不会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原著中这么不合逻辑的情节上。你等会儿,哥哥让你看看什么叫易容术。” 第九十五章二次袭胸 宋青书说完就急急忙忙转身出去了,过了没多久,又风风火火跑了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盘胶泥一样的东西。 “这是何物?”夏青青疑惑地问道。 “真正的易容术。”宋青书嘿嘿一笑,说道,“你坐下,我给你重新易容一番,就你刚才那个样子,红背心小兵看不出来也就罢了,碰到东方不败,必然骗不过他。” “哪有这么巧,正好碰上那个变态?”夏青青也被吓了一跳。 “你口中的那个变态之前吃了个大亏,他一直怀疑那晚和他交手的是我,最近盯得我可紧了,不得不妨。”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用胶泥往夏青青脸上抹去。 “你干什么?”见他手指往自己脸上凑,女人的矜持让夏青青下意识往后一躲。 “不碰你怎么易容?”宋青书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思想别那么龌龊,就把我当大夫好了,大夫眼中是没有男女之分的。” “哼,说得轻巧,如果你是女的我是男的,你愿意随便让我摸么?”夏青青郁闷地说道,不过还是听话地不再闪躲。 当宋青书的手指碰上她脸颊的时候,夏青青浑身不由得一颤,正欲开口,一时又不知道说啥,只好紧闭双唇,强忍着。 “小脸蛋儿挺嫩的啊,平时用什么保养的?” “你体质怎么这么敏感?碰一下就全身颤抖,这是病,得治。” “闭嘴!” “欧克欧克~” …… 夏青青一边忍受着宋青书的手在脸上动来动去,一边还要忍受着他在耳边的聒噪,半个时辰过后,她终于脱离苦海,看着铜镜里面的男子样貌,夏青青一下子就呆了:“这……这……” “什么这这那那的,这副样貌够英俊潇洒吧?”宋青书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英俊你个大头鬼啊!”夏青青觉得快崩溃了,“你怎么把我弄成了你的样子!” “我的样子有什么不好么?”宋青书无语地说道,“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用意,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夏青青虽然觉得神经有些错乱,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易容术简直是神乎其技,看看铜镜,又抬头看看宋青书,心中震惊不已:简直是一模一样。 “嗯,身高还差点。”宋青书绕着她审视了几圈,然后拿出一双鞋子扔到她面前,“自制内增高,当年黄教主凭此宝鞋,叱咤江湖十数载,你值得拥有。”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听说过江湖中有什么姓黄的教主。”夏青青疑惑之下,穿到脚上,发现两人身高一下子持平了,不由得惊讶道,“真神奇。” 听到她的声音,宋青书瘪瘪嘴,“不行不行,声音得变。”话音刚落,伸手点了她颈部几个穴道。 “你……咦?”夏青青刚开口,就被那个明显的男声吓了一跳。 “虽然赶在下那充满磁性的嗓音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也算勉勉强强啦,一般人分不出来。”宋青书终于点了点头,“好了,该我来给自己易容了。” 夏青青充满好奇地在一旁看起来,只见他拿盘中胶泥不停地在脸上拍打着,随着他的揉捏,青黑色的胶泥居然慢慢变成了皮肤的颜色,片刻过后,一个普通侍卫的形象出现在了面前。 换好相应的衣服,宋青书特意嘱咐夏青青一些注意事项,演练无误过后,两人就往宫门径直走去。 “你这易容术好厉害。”见到路上碰到的侍卫不少向自己打招呼,夏青青不由得悄声说道。 “尽你所能,堆砌辞藻来夸我吧,我不会介意的。”宋青书目不斜视,表情严肃。 夏青青丝毫不理会他的妄语,咬着下唇,语气娇蛮:“教我!” “想学啊?求我啊。” “去死!” “我的姑奶奶哦,你现在可是顶着我的样子啊。说话的时候别动不动就咬嘴唇,走路的时候屁股也别那么摇啦……我的脸真是都快被你丢完了……” “你!”夏青青差点被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来到宫门处,递过腰牌,侍卫验过后很快恭敬地双手还了回来:“宋大人一路顺风。” 夏青青微笑示意,心想一路上也没什么意外嘛,刚要走出宫门时,身后传来一个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声音:“宋大人此行危险重重,东方特来送行。” 宋青书脸色一变,悄悄捅了夏青青一下,夏青青反应过来,连忙笑道:“能得东方教主亲自送行,宋某不胜荣幸。” 察觉到他声音的差别,东方不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太在意,注意力反而在一旁的宋青书身上:“宋大人不是跟皇上说一个人去执行任务么,怎么还带着一个侍卫?” “哦,”夏青青故作镇定说道,“在下有些事情总需要一两个跑腿的去办的。” “是么?”看着宋青书,东方不败眼中狐疑之色大盛,心中寻思:莫非这个宋青书真是胆大包天,敢把宓妃带出皇宫? 越想越觉得可能,东方不败笑着来到宋青书身边,伸出手来慢慢往他胸前拍去,口中说道:“本座帮你瞅瞅你挑的这个侍卫结不结实。” 见那只能让风雨为之变色的手慢慢靠近自己胸膛大穴,宋青书心思急转,最后一咬牙,放弃了防御的打算,任由对方拍在自己胸膛。 入手处坚硬结实,与想象中的软腻感一点都不同,让东方不败错愕不已。 在他想来,这个侍卫肯定是宋青书将宓妃乔装打扮而成的,不过乔装之术再高明,也不可能让一个女人的特征消失,所以他才直接伸手去摸。如果对方真是宓妃的话,肯定不会容忍另外的男人摸她的酥胸,就算她忍得住,自己也能凭借手感摸得出来对方是男是女。 “你个死人妖,摸够没有,都你妹摸我两次了!”宋青书冷汗直冒,嘴上却堆起笑脸:“卑职见过东方大人。” 确信了对方是男人,东方不败的手仿佛被烫了一般一下子缩了回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回头看着夏青青:“宋大人要带随从,自然有你的道理,本座先行祝宋大人马到功成。”说完也不待对方答话,飘然而去。 第九十六章眼瞎啊 夏青青宋青书相视一笑,连忙出宫而去。 “多亏了你一早就防备了这种情况,不然被那个变态摸过来,咦~想着就恶心。”出了燕京城,两人换回了本来的装束,夏青青终于能用本来的声音说道。 “你想我听实话还是假话?”宋青书迟疑了一下,诡异一笑。 “假话是什么,实话又是什么?”夏青青被他弄得迷惑不解。 “假话么就是本大爷神机妙算,料到那个变态会来这么一招。”宋青书答道。 夏青青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迟疑地问道:“那实话呢?” “实话么,”宋青书表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就是想找个理由能正大光明摸你。” “宋青书,我要杀了你!”夏青青大怒,一下子拔出剑来向宋青书刺去,不过对方早已逃之夭夭了。 直到两人在一个小镇客栈坐下来,夏青青仍然没有消气,宋青书连忙赔笑道:“刚才只是见你愀然不乐,故意开玩笑逗你的,为了赔罪,我先陪你上华山,再去执行康熙的任务如何?” 夏青青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嘴上说道:“谁稀罕你陪啊。” 宋青书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她斟上一杯清茶,讪讪一笑:“一路上有一个端茶送水的护花使者,怎么也不算坏事……” 夏青青见他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抬头才发现宋青书目光灼灼盯着自己身后,不由得好奇地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客栈里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长身玉立,气宇轩昂,背上负着一个包裹,三十七八岁年纪。女的约莫二十二三岁,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那男子携着少妇的手,两人神态亲密,似是一对新婚夫妇。两人来到一张空桌旁,那男子拉过一根板凳,扶着少妇坐下,显得十分的温柔体贴。这二人衣饰都很华贵,少妇头上插着一枝镶珠的黄金凤头钗,看那珍珠几有小指头大小,光滑浑圆,甚是珍贵。 见宋青书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那个妇人,夏青青心中颇为不悦,冷哼了一声。 仿佛被惊醒般,宋青书喃喃赞叹道:“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江南也极为少有。她身上穿的那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本已甚是鲜艳,不过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你说够没有?”夏青青只觉得恼怒异常,语气中不由得夹杂着一丝薄怒。 “怎么,夫人吃醋了?”宋青书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说道。 夏青青正欲开口,突然瞟到酒楼里的变化,不由得啐了一口:“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宋青书愕然抬头,发现隔壁桌几个一看就是江洋大盗的货色起身往那对男女靠了过去。 “我们黑虎寨办事,不想死的就别看。”其中一人吆喝道,酒楼里不少食客纷纷溜了出去。 “没想到这次运气这么好,不但碰到肥羊,还有这么一个勾人的小娘子,嘿嘿嘿。”其余几人纷纷淫笑着肆意打量起那少妇来。 “混帐!”那男子一拍桌子,长身而起。 宋青书暗自摇了摇头,这个男人受了很重的内伤,恐怕在劫难逃啊。 几个大盗踢起凳子就砸了过去,趁机挥着朴刀砍了过去。 “归农小心!”见到寒光闪闪,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 “归农?”宋青书挺得心中一惊,心想莫非是那两人? 那被叫归农的男子不慌不忙,躲过飞来的板凳,身子一缩,撞入个大盗怀中。 那匪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退而回,男子拖住其中一人手腕,轻轻一扭,抬起他手中的刀迎向了另外几人。 “这男子举手投足间武功都很高明,可为什么总感觉他中气不足身形有些晦涩呢?”夏青青也一直关注着场中,见状疑惑问道。 她话音刚落,男子就被一个匪徒踹中后背,失去平衡,其他匪徒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举起朴刀纷纷朝他砍去。 男子狼狈不堪地躲了开去,不过躲得开刀,却躲不开其余的拳脚,退到那少妇身边,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望着少妇凄然地笑道:“没想到我田归农没死于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金面佛苗人凤手中,却会命丧几个宵小之手。” 那少妇浑身颤抖,显然极为害怕,紧紧抱着男子,声音中带了一丝哭腔:“都是我害了你。” “兰,能得到你的垂青,田某也不枉此生。”男子望向少妇的眼神中充满温柔。 “嘿,这种生离死别的戏码大爷们看得多了。放心吧,等你死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你妻子的,哥几个轮番上阵,每天都把她喂得饱饱的,保证一个月过后,她就会欲罢不能,彻底忘掉你的。”几个盗匪满口淫词秽语,哄堂大笑。 男子大怒,但此时丹田空空如也,战都站不起来,只有绝望地望着众人。 那少妇想到即将到来的屈辱,脸色变得煞白,从头上取下凤钗,抵着自己雪白的脖颈,一双手颤抖不已。 “你倒是刺啊?哥几个见过不少女人开始都要死要活,不过真的下得去手的却没一个……小娘子,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活着我们可是会把你当观音菩萨一般供起来的。”几个盗匪也被唬了一跳,其中的首领匆忙间镇定地说道。 那少妇动作果然犹豫下来,钗间稍微离开脖子远了点,盗匪首领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她手中凤钗打掉。 “呀!”客栈内传来少妇一声惊叫。 “看来这两人就是田归农和苗人凤的妻子南兰了,”两人的行为尽数被宋青书收入眼底,不由得感叹道,“像南兰这种外貌美艳绝伦,却没啥智慧,遇事只会尖叫的浅薄女人……我真是有多少要多少!” 手指一弹,几根筷子就插到对面桌上,阻止了盗贼首领的咸猪手碰到少妇身上,几个盗匪顿时大怒:“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管我们黑虎寨的事情!” “这不废话么?”宋青书耸耸肩,指着周围场景,“你看看,出事过后,其他客人都跑完了,就我们一桌在这里岿然不动,这都还看不出来我们是boss级的人物,眼瞎啊?” 第九十七章不自在的南兰 几人虽听不太明白宋青书话中的意思,但他语气中那股嘲讽意味却是溢于言表,几个盗匪不由得大怒,挥着刀砍了过来。 手掌往桌上一拍,竹筒里的筷子纷纷被震到了半空,宋青书衣袖一挥,筷子附上了他的内力,犹如利箭一般往几人射过去。 几声惨叫,盗匪们的手纷纷被筷子刺穿,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恐惧,各个冷汗津津,对视一眼,纷纷狼狈而逃。 田归农看得眼前一亮,他虽然算不得一流高手,但眼力却是不差,见宋青书能以纤细的竹筷准确刺中每个人的手心,这份内力和准度真是惊世骇俗,心中一动:此人恐怕比苗人凤武功还高上一分。 “在下田归农,多谢两位相救,咳咳……”田归农一句话没说完,已经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是牵动了内伤。 宋青书手掌一伸,摊在夏青青眼前:“拿来。” “什么?”夏青青一愣,不解地问道。 “茯苓首乌丸啊,我身上没有疗伤药。”宋青书笑道。 “哼,你还真不客气。”尽管如此,看到那人受伤颇重,夏青青还是从怀中取了一颗出来。 “这位夫人,在下这里有颗疗伤圣药,还请夫人服侍你相公服下。”宋青书将茯苓首乌丸递到南兰面前,柔声说道,一旁的夏青青见他把自己的药拿去美人面前献殷勤,差点把肺都气炸了,冷哼一声,转了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看清他俊雅的面容,再想到刚才他举手投足之间退敌的潇洒,南兰心中一跳,连忙欠身说道:“妾身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还没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当南兰接过药的时候,宋青书手轻轻一滑,指尖趁机拂过了她的纤纤玉指,心中感叹道:“滑不溜丢,田归农这厮真是艳福不浅。” 手上传来酥麻的感觉,南兰被唬了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去,见田归农陷入半昏迷,那个女子头朝着另一边,显然都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心中有些恼怒,抬头看去,见宋青书一脸正经,不由得心中疑惑,莫非对方只是无意碰到的,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夫人可以喊我宋青书,这位是我的朋友幽幽。”宋青书可不敢把夏青青的真名告诉他俩,田归农是盛京宝亲王的手下,将来万一传到康熙耳中,自己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原来是宋公子和幽幽姑娘,”南兰微一边扶着田归农服下药丸,一边笑着点头示意。 “不知道夫人怎么称呼?”宋青书来到田归农背后,运功助其疗伤。 南兰脸色尴尬,心想对方为何如此唐突,不过想到他是自己救命恩人,而且现在正在治疗田归农伤势,只好说道:“妾身姓南,单名一个兰字。” “南兰?”宋青书默念一遍,赞赏道,“姓得好,名字也好听。” 南兰脸色微红,略微有些羞涩地说道:“宋公子过奖了。” 一旁的夏青青再也看不下去宋青书趁着对方丈夫昏迷,肆意调戏人家小媳妇,插嘴问道:“尊夫受伤如此之重,不知道是伤在何人之手。” 南兰一怔,回忆起自己背弃丈夫苗人凤和田归农私奔,然后被苗人凤追到,田归农不敌,眼看就要丧命,自己死命挡在田归农身前,苗人凤伤心欲绝,落寞而去…… 可是这些又怎好向人明说,南兰只好语焉不详地说道:“伤在一个大仇家手下,幸好逃得性命。” 这个时候田归农也醒了过来,感到腹中一团热气暖洋洋的,后背也传来一股浑厚的真气,哪还不知道是被高人所救,连忙询问宋青书二人的姓名。 一旁的南兰娇嗔道:“归农,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恩公已经将姓名告知了,这位是宋青书宋公子,这位是幽幽姑娘。” “宋青书?”田归农一呆,犹豫问道,“恩公可是紫禁城内的一等侍卫?” 宋青书一愣,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问道:“田兄认识宋某?” “恩公日前横扫大清麾下数省武林,玉皇顶一役,一剑败真武观主冲虚道人,然后又击败五岳盟主左冷禅,田某身为武林中人,自然听过恩公威名。”田归农脸色有些不自然,想到宝亲王疑惑康熙此举目的,特意派自己入关查探,自己路过世交苗人凤家中之时,跟对方的妻子南兰一见钟情,才导致了今日的狼狈…… 听他说起泰山一役,夏青青脸色阴沉地仿佛要下雨一般,宋青书连忙转移话题:“刚才听尊夫人所说,田兄是伤在一个大仇家手里,不知道需不需要宋某的帮忙?” “有些事情需要我们自己面对,多谢恩公好意了。”田归农下意识拒绝道,想到苗人凤那晚既然已经放过了两人,以他的个性,自然不会继续追杀自己……一方面他急着回盛京向宝亲王复命,一方面见宋青书如此热情,生怕他也打着闯王宝藏的秘密,哪敢让他搀和进来。 “恩公,今日之事,田某铭记于心,他日恩公若来盛京天龙门,田某必定扫榻相迎。”休息片刻,田归农觉得伤势已经好多了,连忙起身告辞道。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站起来回礼道,“他日有机会,宋某定当登门造访田兄和夫人的。” 田归农还没什么,南兰心中却是古怪至极,联系到刚才他的举动,以及这个时候说“和夫人”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女人的直觉让她察觉到对方似乎对自己有一份别样的心思……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一旁的夏青青酸溜溜地说道。 “上天待我真是不薄,走了一个大美人,这里还有一个大美人相伴。”宋青书回过头来看着夏青青薄怒地俏脸,笑嘻嘻说道。 “哼,没一句正经的。”夏青青脸色终于好看了几分,问道,“我们什么时候上华山,我可没功夫陪你到各门派去收人质。” “夫人既然发话了,在下自然是马上陪夫人上华山了。”宋青书寻思,反正康熙没规定时间,自己从华山下来过后再去也不迟。 “说得我很稀罕一样,本姑娘可没强迫让你陪啊。”夏青青嘴上虽然这样说,唇边却泛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 数日过后,两人到了华山,途经一座悬崖的时候,夏青青突然停了下来,犹豫片刻,回头对宋青书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九十八章以目为剑 “你问得这么直接,让我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啊。”宋青书被唬了了一跳,奇怪地看着她。 夏青青追问道:“快告诉我。” “一般般,”见夏青青脸色有转阴的趋势,宋青书连忙改口,“喜欢喜欢!” 夏青青说道:“既然你喜欢我,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办?” “那是自然,只要幽幽你一句话,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宋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宋青书说起大话来可没有丝毫顾忌,心想反正说点漂亮话又不会少斤肉,自然顺着她的意思,各种甜言蜜语招呼。 “那好,我现在要你从这里跳下去。”夏青青一指数步之外的悬崖,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宋青书伸头出去瞅了一眼,面露犹豫之色:“这悬崖之下深不见底,跳下去肯定尸骨无存啊。” “怕了?”夏青青冷笑道,“刚才是谁说的会为我赴汤蹈火?既然如此,你以后还是收起你心中那些心思,我们还可以当朋友。” “我只是想到注定没人替我收尸,心中有点悲凉而已。”宋青书凄然一笑,“我死之后,幽幽你若是能偶尔夜深人静之时想起我,我也心满意足了。”话音刚落,宋青书终身一跃,从悬崖边跳了下去。 见他真的就这么跳下去了,夏青青分感意外,不过脸上却无丝毫惊惶之色,反而多了一份难明的情思,怔怔呆立半晌,心中一叹:“莫非是天意?” 来到崖边,看着烟雾缭绕的深渊,夏青青贝齿轻咬,也跳了下去。 眨眼功夫,夏青青落到半空中一平台之上,发现一脸茫然的宋青书,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捡回一条命还不高兴么?” “万万没想到数丈之下居然有这么一个平台。”宋青书抬头看着崖顶,感慨万千。心中却得意一笑,幸好自己之前来过这个金蛇洞,不然还真被夏青青给唬住了。 “傻瓜,平时没见你这么听话,为什么喊你跳崖你却眼都不眨一下就跳了。”看着宋青书,夏青青眼中流过一丝难言的神采。 “因为是你让我跳的。”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跟他对视片刻,夏青青只觉得心中一慌,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你跟我进来吧。” 跪在金蛇郎君坟前,看着墓碑上的落款“袁承志夏青青谨立”,夏青青仿佛又回到当年和袁大哥一起重整父亲坟冢的时光,那段时间两人是何等逍遥快活,自己唯一忧心的也就是那个阿九而已,现在想起来,当初的患得患失是多么可笑,失去袁大哥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看着夏青青面露悲痛之色,宋青书猜她肯定又想起了袁承志,苦笑一阵,四处打量起金蛇洞来。 故地重游,宋青书不禁想到当处陪自己到此的木婉清,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感怀伤逝,一个思绪万千,两人难得很默契地陷入了沉寂。 从金蛇洞出来过后,夏青青奇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你就不奇怪我拜的是谁?” 宋青书心想我当然知道,嘴上回道:“看墓碑上的字迹,他应该是当年威震江湖的金蛇郎君,只是没想到他是幽幽姑娘的父亲。” 夏青青回头看着远山,叹了一口气:“江湖之中,任你武功再高,闯下再大名堂,最终还不是一坡黄土。我爹当年让各大派闻风丧胆,可仅仅过了十几年,江湖上听过他名头的恐怕都没几个了。不知道昔日风光无限的金蛇王,十几年后又还有谁记得他……” “至少你还会记得,这对他来说,已经够了。”宋青书宽慰道。 “是啊,只要我记得他,其余人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夏青青苦涩一笑,自言自语,“不对,阿九肯定也会记得他……” 两人一路来到朝阳峰,当看到满头银发的穆人清之时,夏青青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拜倒在他面前,哽咽道:“师父~” 穆人清连忙将夏青青扶了起来,也不禁老泪纵横:“承志的事为师也听说了,那苦命的孩子。” “青青此次前来,是想请师父为承志作主。”擦干眼泪,夏青青咬牙说道。 穆人清犹豫片刻,最后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老夫反正行将就木,就上京见识见识东方不败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夏青青大惊失色:“青青怎敢让师父您以身犯险,袁大哥在天有灵,也不会同意的。” 穆人清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嘴角露出一丝淡然笑意:“青青你也许还不知道,承志的师兄归辛树夫妇听到他遇害的消息,已经按捺不住,直接跑去燕京替承志报仇了。我这个当师父的,怎么会连徒弟还不如?” 夏青青焦急劝道:“师父,请恕青青冒犯,师父的武功和袁大哥不过在伯仲之间,此番上京,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穆人清笑道:“青青你不必为我讳言,承志学会了为师所有武功,再加上他融合了你父亲金蛇郎君以及铁剑门的武功,早已青出于蓝。考虑到为师的年龄,若是与承志一对一较量,必然有败无胜。” “那师父你何必冒险,青青此次前来并非……”夏青青心想若师父有什么闪失,袁大哥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穆人清神色肃穆,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有些事情,需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青青的意思是想师父出面请华山剑宗前辈风清扬出山。”夏青青一急,终于将一句话说完整了。 “风师叔?”穆人清一怔,随即低头看着夏青青,“青青,你是从何处得知小师叔的?” 夏青青神情有些扭捏,回手一指:“是青青的这位朋友说的。” 穆人清这才注意到宋青书,见他器宇轩昂,而且呼吸均匀,显然是内家高手,连忙问道:“不知少侠如何称呼?你知道小师叔的消息么?” “在下宋青书,得知风老前辈的消息也实属偶然,”宋青书负手而立,说道,“数月前宋某曾在华山和风老前辈交手,获益良多。”他可不敢说风清扬差点气得差点杀了他,不然穆人清肯定把自己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小师叔在华山?”穆人清愕然不已,当初华山派剑气二宗大战的关键时候,风清扬不知去向,此后一直了无音讯,众人纷纷以为他已经仙逝,没想到他尚在人间。 突然反应过来,穆人清狐疑地盯着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不信之色:“宋少侠刚才说和风师叔交过手?” 也难怪他怀疑,当年风清扬可是不世出的用剑天才,二十岁出头,已经成了华山派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要知道当年的华山派可不是如今剑气两宗人才凋零的模样,那时正值华山派最鼎盛之际,高手辈出,在武林中的地位隐隐与少林比肩。 而且风清扬战绩无比辉煌,当年仅凭一柄剑,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以区区弱冠之龄,一人敌住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招式间隙,还能伺机击杀攻上华山的日月神教十长老,铸就了武林中一段神话。 如果他还活着,这几十年来内力积累定然已入化境,而且对剑的认识估计已经远远超出了世俗的理解,达到半神的境界。 这样半人半神的小师叔,宋青书年纪轻轻,竟然说和他交过手,穆人清自然不信。 “不错。”宋青书答道。 “那老夫就见识一下少侠的绝世神功。”冷笑一声,穆人清欺身上前。 随着他的动作,宋青书微微侧身,稍微变化了一下脚尖的角度,穆人清却仿佛见到了最可怕的事情一样,立马收招后退。 神色凝重地盯着对方,穆人清知道刚才自己一招被对方尽数封死,而且对方隐隐有反击之意,直觉告诉他若是继续向前,必定会深受重伤。 “宋少侠,得罪了。”心中大喊古怪,穆人清手腕轻轻一转,一柄剑已经出现在了手中,一剑刺出,饱含着他几十年来的心血结晶,凝重处如山巍峙,轻灵处若清风无迹,变幻莫测,迅捷无伦往宋青书刺去。 宋青书这次果然有些动容,后退一小步,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穆人清左肋之下三寸的对方。 穆人清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左肋处隐隐有些发烫,心知对方已经看破了自己此招的破绽,再继续攻下去不过是自讨没趣,不得不收招回退,一时间只觉得气血翻涌。 夏青青只见宋青书还没出手,就逼得师父两次威力无穷的出手无功而返,不由得心中大骇:“他的武功已经高到这种境界了?上次扬州丽春院,他明明还稍逊于袁大哥……” 穆人清仿佛看妖怪一般盯着宋青书半晌,最后落寞一叹:“宋少侠年纪轻轻,对剑法的认识已经高明到如此境界,与风师叔的‘料敌机先,攻敌必救’有异曲同工之妙,老夫却怀疑少侠和风师叔交手,实在是井底之蛙。” “穆前辈过谦了,宋某只不过仗着对五岳剑法熟悉,算不上真本事。”宋青书施了一礼。 “年纪轻轻,不骄不躁,难得难得,”穆人清露出一丝笑意,问道“不知宋少侠可知道风师叔现在何处?” 第九十九章俊美少年 宋青书恭敬答道:“上次宋某和风老前辈比武是在玉女峰思过崖,看样子这几十年来风老前辈都是隐居在思过崖。” “思过崖?”穆人清面露犹豫之色,思过崖是华山气宗的地盘,自己身为剑宗的掌门,要过去并不那么方便。 良久过后,穆人清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要是能见到小师叔,老夫厚着脸皮上一趟气宗又如何。” “如果穆掌门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偷偷潜上思过崖,气宗人才凋零,很难发现我们的踪迹。”见穆人清充满矛盾,宋青书建议道。 穆人清面露不豫之色:“我们又不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必搞得这么鬼祟?青青,你且随我到玉女峰拜见岳掌门,宋少侠若是有兴趣,也可以跟着一起来。”说完一挥衣袖,径直往玉女峰而去。 夏青青回过头来对宋青书吐了吐舌头,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这些名门正派,规矩真多。”宋青书一番好意,讨了个没趣,心中也别扭得很,幸好看见夏青青居然作出如此小儿女的姿态,顿时大乐,屁颠屁颠跟了过去。 接到门下弟子通报,得知剑宗掌门亲自登门造访,岳不群连忙迎了出来,心中却惊疑不定:剑气二宗已经数十年没有来往,不知道对方此行有何目的? 宋青书见正中一人青衫书生打扮,颏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心想难怪君子剑之名享誉武林,这副皮囊果然不错。 一行人被迎上了华山派的剑气冲霄堂,穆人清已经数十年没踏足过玉女峰,沿途看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神思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拜师学艺的日子,待看清了高悬的匾上“剑气冲霄”四个大字,穆人清再也忍不住,眼中泛起了一层清泪。 看见穆人清激动的样子,岳不群也是感慨万千,轻咳一声:“不知穆师兄找岳某所谓何事……” 话还没说完,岳不群目光扫到了角落里的宋青书,一下子仿佛见了鬼一般,拔出佩剑指着宋青书,咬牙切齿道:“狗贼,你居然还敢来这里!” 华山派众弟子不明所以,但看见师父拔剑,也纷纷将宋青书围在了场中。 “喂喂喂,岳掌门,我可跟你不熟啊,再这样喊我就告你诽谤了。”宋青书被他一句狗贼弄得郁闷不已。 “泰山一役,你作为清廷鹰犬,以势相逼,害得泰山派不得不向清廷奉上降表,还间接害死了义军领袖金蛇王……” “停停停!”宋青书回头看了一眼夏青青,见她面无表情,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玉皇顶上宋某光明正大打败你们派出的高手,何错之有?至于金蛇王之死,这么大的屎盆子可别往我身上扣。” 一旁的穆人清心系思过崖上的风清扬,哪愿意节外生枝,连忙劝道:“岳掌门,宋少侠此行并未恶意。穆某刚从他那里得知了华山派一大秘辛,特来向岳掌门请教。” “哦?”岳不群神情一紧,连忙抬头吩咐门下弟子,“你们先出去。” “是!”一群华山弟子纷纷告退。 “我这个人最知情识趣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透透气。”宋青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夏青青本想喊住他,犹豫片刻,还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走出剑气冲霄堂,宋青书目光一扫练武场中华山弟子,好奇地问道:“你们谁是令狐冲啊?” 场中人面面相觑,过了片刻,一个容貌俏丽的少女探出头来,脆生生地问道:“你找大师兄什么事情?” 一张秀丽的瓜子脸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映入眼帘,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位一定是岳小姐了,在下是令狐冲的朋友,想和他痛饮一番。” “哼,少骗人。”岳灵珊皱了皱鼻子,“你明明连我师兄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他的朋友。” “姑娘莫非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神交一说么?”宋青书笑道,“在下不仅是令狐冲的朋友,还知道他对姑娘可是朝思暮想得紧呐。” 对大师兄的心意,岳灵珊也略知一二,听到宋青书说出来,她不禁俏脸一红,正欲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好一个登徒子!”一声冷斥,一个眉清目秀,长相俊美的年轻少年越众而出,将岳灵珊护在身后。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宋青书一愣,怔怔地看着他。 少年平生最恨被人看做女人,闻言大怒,拔剑刺了过去,哪知剑尖在对方面前三寸的地方,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宋青书双指一震,一股暗劲儿送了过去,少年只觉得虎口一麻,再也拿不住手中剑,身形不稳往后跌去。 岳灵珊连忙上前将他扶住,一群师兄弟惊惧地看着宋青书,对方表现出来的武功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境界。 看着剑身上刻着的“华山林平之”,宋青书一阵恍惚,抬头再次打量了林平之一番。 当初自己读原著,甚至一度以为他就是笑傲江湖的主角。林平之面容虽然柔弱如女子,内心却是刚硬异常。他在走投无路之际,那句“宁做乞儿,不做盗贼”,曾经让当时身为观众的自己内心良久不能平静。 宋青书极为佩服林平之的一身风骨,只可惜原著中他身负血海深仇,然后又获悉敬爱的师父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他得到家传的辟邪剑谱,对人性绝望之下,自己也从一个光明磊落的豪杰变成了一个阴郁诡谲的宵小之辈…… “你就是林平之?你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宋青书转身走了几步,发觉后面没动静,不由得冷哼一声:“怎么了,没胆?” 一直以来江湖中人都觊觎林家的辟邪剑谱,他见宋青书认出了自己,下意识防范着,不过听到对方一激,果然恨声说道:“有何不敢!”挥手制止了岳灵珊的拉扯,脚步坚定地跟在宋青书身后。 两人来到一僻静的地方,林平之见四下已经无人,扬起头说道:“阁下究竟有何指教?” 宋青书回过身来盯着林平之仔细打量起来,见对方已经心生不耐,微笑说道:“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必是练武奇才,我将赐你一套绝世神功,将来维护宇宙正义与和平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第一百章同病相怜 林平之警惕地回望着他,并不说话。 宋青书讨了个没趣,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这里有套剑法,会完完整整耍给你看,愿不愿意学随你。” 说完也不待对方答话,木剑出鞘,剑走轻灵,将自己总结的五岳神剑一招一式演练给他看。 起初林平之还以为对方是戏弄自己,待看了一会儿后,发现对方果然在向他演示一套精妙的剑法,而且比师父平日里教给他们的要高深得多。 随着对方的演练,林平之鬓角微微冒汗,只觉得记得这招,又忘了那招,数十招过后,甚至连前面记住的招式也忘掉了,不由得想起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如今有高深武学在前,自己却愚钝地记不住,无尽地懊悔与绝望油然而生。 宋青书演示完过后,看着满头大汗的林平之,问道:“记住了几成?” 林平之嘴唇都被牙齿咬出血来,懊恼地说道:“一层都没记住。” 这下轮到宋青书愣住了,下意识说道:“真是猪都要拜你为王啊。” 听到他的话,林平之脸色更是难堪,一阵青一阵红过后,一下子变成了青灰色,惨白得渗人。 看到林平之的模样,宋青书恍惚间仿佛见到前世自己一时兴起,去找武师学什么八卦掌的场景。学之前幻想着自己是武侠小说那些主人公一样的天纵奇才,能看一遍就会。结果武师一招一招教他,七八招过后,他就忘了第一招是什么,那种反差的挫败感让他永生难忘。 林平之又何尝不是一个没有主角光环的普通人?宋青书露出一丝笑容,安慰道:“你现在武功太低,记不住这些高深剑法也怪不得你,嗯,我倒是有个方法,你看着我的眼睛。” 林平之下意识地一抬头,看见对方漆黑深邃的瞳孔,眼神顿时开始变得迷茫,整个人仿佛进入到一个虚无空间。 突然眼前幻化出宋青书的人影,只见对方一笑,开口说道:“我现在用移魂之术,将剑法印在你脑海之中,不过这终归不是你自己的,只是方便你平日疑惑之时查询之用,只有当你融会贯通过后,才能真正学会这套剑法。” 林平之听得云里雾里,心中有千般疑惑,还没开口,对方又再次演练起那套剑法,连忙专心记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只觉得有如醍醐灌顶,一套剑法下来,居然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耳边传来一个响指声音,林平之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心念一动,剑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不由得惊喜交加地看着宋青书:“我记得了,我记得了!” “你武功底子太差,练习这套剑法三年方可找余沧海报仇,切记切记!如果中途能学到你们华山的紫霞功,有了内力做基础,应该可以事半功倍。”宋青书思索一番,郑重地对他说道。 “三年?”林平之惊喜交加,以他现在的武功提高速度,恐怕余沧海老死之前,都未必能报的了仇,现在宋青书告诉他苦练三年,就能得偿所愿,哪能不欣喜若狂。 “对了,我教你武功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师父。”想到老谋深算的岳不群,宋青书还是有些发憷。 “嗯!恩公大恩大德,平之永生不忘!”林平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你不必如此,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宋青书一个侧身躲了开来。 “恩公的举手之劳,对平之来说却恩同再造。”林平之正色说道。 “好吧,你快回去吧,不然那个岳小姐恐怕快闹翻天了。”宋青书打趣地说道。 林平之脸色一红,往校场刚走几步,突然回过身来,神色复杂地问道:“恩公为何会帮我?” “在原本的世界中,你我皆是可怜之人,也许是同病相怜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青书恍如隔世。 林平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往跑过来的岳灵珊迎了上去…… 回到剑气冲霄堂,岳不群与穆人清已经商议妥当,决定一同上思过崖拜访风清扬。 虽然风清扬属于剑宗,但岳不群想到如果真有一个剑术通神的师叔隐居于华山,那他自然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华山会被左冷禅直接毁去,因此也急于到思过崖求证风清扬的存在。 一行人来到思过崖过后,穆人清运起内力将声音传遍山巅:“华山剑宗后辈穆人清,求见小师叔。” 一旁的岳不群暗自佩服,剑宗虽然重剑法而轻内力修行,但他们所练的混元功委实不在气宗的紫霞神功之下。 穆人清一连喊了三遍,思过崖上却无半点反应,一行人面面相觑,纷纷盯着宋青书,连夏青青也开始怀疑起来。 看到夏青青的神色,宋青书苦笑一声,耸耸肩:“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说完气沉丹田,以更加雄浑的内力吼道:“风老头,我又回来了,上次一时大意,方才输了你一招,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来来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夏青青听得一头黑线,华山派众人脸色也不好看,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哼传来:“不自量力!” 声音貌似轻柔无力,却能在宋青书如若雷鸣的吼叫中清晰传到众人耳中,岳不群脸色一变:没想到混元功练到极致是这种境界。 话音刚落,一块大石头转角处出现一个白须青袍老者,神气抑郁,脸如金纸。 “弟子穆人清(岳不群)拜见风师叔。”见到他的样貌,虽然多了一丝岁月的痕迹,但两人哪还认不出当年华山剑法第一的小师叔。 风清扬一挥衣袖,穆岳两人只觉得一股柔和的气劲将自己扶了起来,心中佩服万分。 看着剑气两宗的掌门,风清扬神色复杂,叹了一口气:“当年我错过了剑气二宗比武大会,导致剑宗几乎全军覆没,实在无脸再见剑宗之人,今日要不是……”说完恶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被他看得心中发毛,连忙将夏青青往前一推,讪笑道:“这次是你的徒子徒孙有事求你,可不关我的事。” 第一百零一章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夏青青感到背后被宋青书掐了一把,反应过来,连忙悲戚地将袁承志的事情向风清扬说了一遍。 见风清扬沉默不语,穆人清也说道:“小师叔,承志是我们剑宗最优秀的传人,我花了一生的心血,将复兴剑宗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哪知他却丧身于东方不败之手。” 风清扬疑惑地说道:“你们口中的袁承志我曾经也在暗中观察过,一身武功已不在当年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之下,东方不败居然这么轻易就击杀了他?” “他的速度太快了,”夏青青连忙将得到的情报说与风清扬听,“据当日再场的方证大师的反映,东方不败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袁大哥一开始就丧失了先机,所以才……”夏青青再也说不下去,捂着小嘴,站在那里无声地抽泣。 思过崖上很多年轻弟子只见一个俊俏风流的少妇站在那里梨花带雨,长裙拂地,衣带飘风,鬓边插着一朵小小白花,花瓣随着微风微微颤动……不由得看得痴了。 “宋大哥当日也在现场,具体情况太师叔可以问他。”夏青青擦干泪痕,一指宋青书。 “左冷禅也就罢了,”风清扬面露疑惑,看着宋青书,“听说当日玉皇顶,你一剑就击败了冲虚道人?” “小子侥幸而已。”宋青书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冲虚的剑法我见过,”风清扬负手而立,“连绵不绝,破绽极少,可以算得上当事第一流的用剑高手,你居然能一剑击败他。难道上次我们交手过后,你又有什么奇遇不成?” “只是小子使诈取巧而已,真打起来,分出胜负怎么也要百招之后。”宋青书坦言道。 “取巧?”风清扬一愣,突然恍然大悟,“老夫明白了,你必是激他一开始就全力防守,他的太极剑有一个极大的破绽,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剑术造诣高过他的人,的确可以凭此一剑击败他。” “风老只凭小子三言两语,就还原了当日情景,小子佩服佩服。”宋青书惊讶地看着他。 “不必拍老夫马屁,上次的账我等会儿再跟你算。你先说说当日袁承志和东方不败交手的情况。”风清扬皱眉问道。 “东方不败速度极快,整个玉皇顶上能看清他出手的不超过三人,袁大侠正好是其中之一。尽管如此,他的速度还是比不上东方不败。只好凭借神行百变不断变换自己方位来躲避东方不败的攻击。不过东方不败的身法比他的神行百变更为精妙,而且攻击从四面八方任意一个角度突兀而来,无奈之下袁大侠只好以金蛇剑法护住全身,不过此举却是极为耗费内力。在东方不败全方位的围攻之下,袁大侠的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最后终于避无可避……”宋青书侃侃而谈,当日一战的细节第一次被还原在众人眼前。 岳不群听得羞愧不已,当日自己除了见到一道红影,一道金光,其余什么都没看清,没想到宋青书年纪轻轻,却能将那场大战看得如此清楚。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风清扬喃喃自语,“当快到一定境界,招数里的破绽也就不再是破绽了,看来只能以静制动……” “风老,不是我说丧气话啊,我跟你们两人都交过手,你给我的压力远没有他给我的压力大啊。”宋青书犹豫片刻,还是提醒道。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夏青青倒还罢了,都见过东方不败几次,穆人清和岳不群一直都惊惧于东方不败鬼神般的武功,见他居然跟东方不败交手过后毫发无伤…… 岳不群手下众弟子更是震惊不已,林平之庆幸自己居然能得到这样天下第一等的高手传授武功,岳灵珊却是震惊对方年纪明明不比自己大多少,却已经能和魔教第一高手交手了,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清扬脸色讪讪:“以你的轻功,从东方不败手中逃得性命的确问题不大。”当初他可是吃过这个亏的,眼睁睁看着对方抱着一个人,还能从自己手中跑掉,被他当成奇耻大辱。 “风老你别这么看不起人好么,”宋青书只觉得一下子面目无光,反驳道:“我和他交手两次,第一次完败,第二次我可是打得他重伤吐血的。” 风清扬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冷笑道:“上次交手,你的武功虽精妙,但杂而不纯,离袁承志都还有点差距,怎么肯能伤的了东方不败?” 岳不群和穆人清纷纷点点头,附和风清扬的判断。 夏青青回忆起那晚的细节,犹豫片刻,朱唇轻启:“我倒是可以为宋大哥作证,上次他和东方不败交手过后,自己深受重伤,东方不败衣襟上也有血迹,看来也受伤不轻……” 宋青书得意一笑:“没听说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风清扬眼神一眯,语气淡然:“小子,我倒想看看,你现在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话音刚落,一股轻柔的内劲四散开来,华山派众人不得不纷纷后退,将场中空了出来。 宋青书脸色一僵,犹豫说道:“风老头,你可要考虑清楚。我虽然最后肯定是输,但你想赢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万一你一不小心受伤了,在和东方不败决战之前可没那么容易好啊。” 风清扬淡淡一笑:“我俩比试又不需要真的出手。” 宋青书一愣,恍然大悟,笑道:“小子迂腐了。” 见他这么快领悟了自己的意思,风清扬激赏地看了他一眼,眼睑下垂,负手而立,山顶风势不小,却未能吹动他衣衫一分一毫。 宋青书神情一整,抱拳道:“请恕小子得罪了。”说完脚步往前一踏。 风清扬眼皮颤动了一下,宋青书却如临大敌,急退两步。 一招失利,宋青书也不着恼,迈出左脚往左前方慢慢踏了出去。风清扬右肩微微一沉,身子左半部分颤动一下。宋青书却神色凝重地将左脚收了回来,在原地划了个半圆,又缓缓抬起右脚…… 一旁的岳灵珊本以为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哪知道瞅了半天两人都在原地不动,顿时觉得分外无聊,来到父亲身后,娇蛮地问道:“爹,他们怎么还不出招呢?” “他们已经出招了。”岳不群神色凝重地解释道,两人的境界都远远超出了自己,幸好他对华山剑法比较熟悉,否则他也看不出蹊跷。 一炷香过后,宋青书往后退了一步,恭敬地说道:“小子输了,以前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才见识到前辈的真正境界,心服口服。” 风清扬坦然受他一礼,转身消失在原地,一阵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代老夫传话,下个月十五,月圆之夜,紫禁之巅,老夫定当造访东方教主。” 第一百零二章论武 当从华山下来的时候,夏青青疑惑地看着宋青书问道:“刚才你和风太师叔是怎么比试的,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出来?” “所以我们才叫高手啊,”宋青书臭屁地说道,见对方一副作势欲打的样子,连忙解释道,“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不过是你问了,我跟你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一下也无妨。” 整理了一下语言,宋青书说道:“曾经有一个超级大高手,叫独孤求败,一生败尽天下高手,求一败而不可得。他的剑法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招招都是进攻,有攻无守,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败尽天下高手,虽然很难但武林中也不是没人能做到,”夏青青沉思片刻,柔声说道,“不过一个人武功再高,终归有其极限,怎么可能让对手一招都还不了?” “以前我也觉得传说有夸大其词的成分,现在我却慢慢能摸出点门道了。”回忆起神雕谷剑塚墙壁上独孤求败留下的几行字,宋青书苦笑不已:当日我还抱怨独孤求败并没有留下什么武功秘籍,哪知道他已经将毕生武学的结晶都灌注到了那寥寥几行字里,只是当时自己境界太低,看不出来而已。 “什么门道?”见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夏青青连忙追问道。 宋青书回过神来,从路边树上扯住一片树叶,回头说道:“伸出两根手指。” 夏青青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的伸出了两根纤纤玉指。 看见眼前两根青葱一般剔透的玉指,宋青书暗赞一声,将树叶放到两指之间,说道:“我随时都可能放手,你看能不能夹住它。” 夏青青连忙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指之间,过了一会儿,看到宋青书手一松,连忙并指去夹,但是树叶早就滑指而落。 “再来!”夏青青不服气地说道。 宋青书一笑:“好啊!” 结果一连试了三次,夏青青每次都差之毫厘,不由得懊恼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 “真正的高手都十分清楚自己的攻击范围,当别人一进入你的范围,你就应当立即出手,就像这样。”宋青书握住夏青青的小手,当刚刚将树叶放进她两指之间的时候,宋青书手一捏,让夏青青的两指立即并拢,一下子就夹住了树叶。 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夏青青身上起了一层颤栗,连忙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疑惑问道:“可是你还并没有放手啊?” “傻姑娘,当你看清我出手了再还击,一开始败局就注定了。”宋青书继续说道,“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一定距离之内,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哪怕再快,也没有希望成功。因此对方招式的路线以及角度就是可以预料的。” “当你观察对方手在哪里,眼神的移动,肩膀的微微下沉,脚尖又朝向哪里,就可以算出对方的出力点在哪里……” “出力点?”夏青青不明所以。 “一个人,不管武功有多高,他出招都必须利用或者接近自己的出力点出招,不然他的招式就是虚有其表,打在身上也不疼。当你确定了对方的出力点,那么你就清楚了他能做出的有效攻击,其实也就那么一小片或者一个方向。” “对方的出力点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当他的身体有细微变化,出力点往往就会大变,你也得跟着变,当然,这些就需要经验以及眼力了。” 宋青书侃侃而谈,心中却是十分感激东方不败,要不是第一次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又在玉皇顶上清楚看到他是怎样击杀袁承志的,自己是不会时刻思考武学的本质,产生这些顿悟的。第二次交手虽然狼狈,却也能从东方不败手下逃得性命,使诈是一方面,自己武学境界的提升也是必不可少的。 夏青青听得恍然大悟,“难怪思过崖上你和风太师叔,一个在原地动动脚,一个在原地侧侧身子,就算交过手了。” “不错,身体上的细微变化,足以让我们估计出对方即将到来的攻击,随之做出相应的反击。虽然我们交手了三十六招,真算起来,其实只有一招。”想到自己一招败于风清扬手下,宋青书不由得产生一种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荒谬感。 “不是说三十六招么,怎么又变成了一招?”夏青青只觉得思维已经跟不上对方的语言了。 宋青书解释道:“因为之前三十五招,不管是风老头还是我,都没有施展完,往往刚有点苗头就被对方看破,只好立即变成另一招,如此反复,直到对方最后一招,我没及时破解,才导致败北。” 夏青青一脸钦佩地看着宋青书:“宋大哥,没想到你武功已经高到了这种境界。” “可惜还是比不上东方不败风清扬这些人。”宋青书苦笑道。 夏青青正色劝慰道:“他们都是成名江湖数十年的绝顶高手,你还年轻,再隔几年,达到甚至超过他们的境界也不是难事。” 宋青书一愣,庆幸地看着夏青青:“幸好幽幽你提醒,不然我一直这么急功近利,迟早会走火入魔。” 夏青青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很快板起脸孔:“叫我袁夫人。” “好吧,我的袁夫人,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呢?”宋青书无奈地耸耸肩。 “袁夫人就袁夫人,什么你的我的。”夏青青没好气地说道,“袁大哥的师兄师嫂上京为他报仇,如今紫禁城已经成了龙潭虎穴,我自然是到京城去看能不能提前拦下他们。” “真的不是找理由和我在一起?”宋青书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荡漾开来。 “美不死你!”夏青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可是我还要到各门派收人质呢,恐怕时间上来不及啊。”突然想起了康熙派给自己的任务,宋青书不由得傻眼了。 “哼,我又没说要和你在一起。”夏青青早已从剑宗借了一匹马来,翻身上马,“我先上路了,到时候我们京城再见。”说完就扬鞭策马,只留下一屁股灰尘在宋青书眼前。 “过河拆桥,赤果果的过河拆桥,人心不古啊!”宋青书呆在原地竟无语凝噎,只好踏上了前往各门派的旅途。 第一百零三章一记闷棍 大清治下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门派,什么六合门,韦陀门,商家堡,青竹帮,蓬莱派……都是一些江湖中不入流的,说起来泰山派反而算得上满清境内有数的大门派了。 宋青书每到一处,除了个别门派露出了不满,大多数门派都是惊喜交加,想到可以将子侄送到皇宫当大内侍卫,一群人不仅没有想象中的抵触,反而显得十分配合,巴不得子侄能立马跟宋青书上京报道。 有些消受不了各派掌门的热情,宋青书连忙借口还要到其他门派传旨,给他们留下相关凭证,让他们自己一个月内自行到京城护军统领处报道。 心中挂念着往京城赶去的夏青青,宋青书一直都运起踏沙无痕在赶路,一方面锻炼动态视力,以求能运用在与敌人对战之中,而非仅仅用来脚底抹油,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节约时间,他在夏青青身上花了这么多功夫,如果仅仅因为回京晚了一步,导致她为了救归辛树夫妇而出事,那真算得上让煮熟的鸭子飞了,自己还不得郁闷死。 幸好各个门派都很配合,连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都认命地派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上京,宋青书一路风尘仆仆,仅仅花了十来天就将数十个门派跑遍了。 “哭泣的夜,短叹长嗟,如像困于荒野,一切也凋谢……”一路哼着歌,宋青书正在赶回燕京的路上。 途径山东江苏交界处时,前方一处树林传来兵刃交加的声音。宋青书大致望去,见是一群山贼在围攻一车队,看车队护卫装束应该是一官家之人。 “关我球事~”宋青书吹了个口哨,又继续赶路起来。他本身就不喜欢满清朝廷,巴不得清国越乱越好,康熙焦头烂额之际,自己的机会才更多。满清官员被劫杀这种事情,他可是喜闻乐见。 “爹,我先挡住他们,你快护着娘先走!”突然耳边传来一清脆悦耳之声。 “咦?”已经跑过去的宋青书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只见车队当中一个英俊风流的少年一柄剑耍得寒光闪闪,拖住了马贼至少三分之一的兵力。 宋青书见他虽然一副男装打扮,但身材娇小婀娜,再加上刚才的声若黄莺一般悦耳动听,分明就是女扮男装。 “英雄救美,美人儿以身相许这种戏码我最喜欢了。”宋青书摸摸下巴,立马改变主意,往那边走了过去。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群匪人居然敢公然袭击朝廷命官,这个世上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宋青书一边走一边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书呆子,快离开这里,这群亡命之徒可不会和你将什么仁义道德的。”重围之中的男装少女危急中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莽莽撞撞走了过来,不由得好心提醒道。 “小姑娘你倒是好心,你们明明就自身难保了,怎么还有兴趣管其他人的闲事?”宋青书找到一块大石头,小心翼翼吹掉上面的灰尘,还不忘用衣袖擦拭一番,好整以暇坐了下来,看着场中两拨人斗得死去活来。 马贼本来听到有人不怕死过来了,还以为是什么人物,见是一疯疯癫癫的书生,也就不甚在意,继续围攻起车队。 宋青书打量一番,车队的护卫大都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只有那名女子以及她口中的爹明显武艺非凡,一群马贼居然围攻不下。 见双方僵持,宋青书也不着急,调笑着问道:“姑娘你一个官家小姐,怎么学那些江湖中人舞刀弄枪呢?” “姑娘,你这剑法不错哦,在哪儿学的啊?” “姑娘……哎哟!” 听到对方一声惨叫,男装少女悻悻说道:“让你聒噪!” “武当派的芙蓉金针?”宋青书将对方射来的金针拿到眼前打量起来,心中一惊,嘴上却说道:“好好的姑娘家,不拿针来绣花,偏偏拿来当暗器。我事先警告你啊,最近我对用针的姑娘有点过敏,你可千万别把我惹火了啊。” “你!”男装少女被他三言两语气得不轻,马贼们纷纷趁势相逼,少女顿时险象环生。 “芷儿,人家高人和你开玩笑呢,切莫当真。”那个年长武官江湖经验毕竟更足,一眼就看出了宋青书并无恶意,“在下江浙水陆提督李可秀,此次携家眷赴任,路遇马贼打劫,还望高人出手相救。” “名字带了个‘芷’字?”宋青书眉头一皱,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名字犯了我的忌讳,不救,不救。” 李可秀一愣,心想这些江湖人士行为真是古怪,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他是高人?”少女冷哼一声,“爹,别被这个书呆子给骗了,他那副疯疯癫癫的,能是什么高人。” “小丫头,别瞧不起人哦,我真是高人,你求我啊,说不定我一开心就会救你哦?”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高人是有多高?”少女不屑道。 “再怎么说也得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吧。”宋青书回道。 少女灵动的眼珠突然一转,于招式空隙间问道:“既然你是高人,那么你出手多少招能制服这群马贼?” “制服他们?”宋青书不屑地说道,“我都不稀罕用手的,动动嘴就行。” “骗谁呢?”少女生气道。 宋青书正欲开口继续调戏,突然头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棒,顿时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呸!”宋青书身后一个马贼收起哨棒,大骂晦气,“一直在这里聒噪,老子还以为真是什么高手,忍你很久了,早知道是个银样镴枪头,早就几大耳刮子扇过来了。” 看见心目中的高人被人一棒解决,李可秀心中一惊,心想自己难道真看走眼了。 男装少女见宋青书如此不堪一击,也愣了半晌:“喂,虽然对你没抱什么期望,但你这也太没用了点吧。” 这一失神功夫,几把长刀已经架到她细嫩的脖子上,少女一呆,再也不敢异动。 见女儿被擒,李可秀大怒,可惜关心则乱,很快也被制服了。 “哼,金蛇王死了,剩下那些二三四五当家打过来打过去,老子还不伺候了,本想劫一票就走,嘿嘿,居然让老子抓到一个大官,还找到一个嫩娘们,看来运气还不错啊。”见车队众人尽数被制服,马贼为首一人哈哈长笑。 第一百零四章男装少女 “那些什么二三四五当家打来打去,究竟谁赢了?”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问道。 “他们干得火热朝天,老子哪知道。”首领不耐烦答道,突然神情像见了鬼一般,猛然回过头去。 只见刚刚躺在地上的宋青书又笑嘻嘻地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不管是马贼还是李可秀父女,尽皆呆立当场。 “你没死?”首领惊骇问道。 “我是高人嘛,当然没这么容易死了。”宋青书回头朝着男装少女一笑,“小丫头,捂上耳朵,我让你见识一下怎么动动嘴就解决他们的。” “艹!”作贼也是有尊严的,被这样当众侮辱,一群马贼纷纷大怒,拔出刀就砍了过去。 宋青书神色一整,深深吸了一口气,嘴一张,一声清啸之下,犹如讯雷疾泻声闻数里,令一干马贼肝胆剧烈,头痛欲炸。 半柱香时间,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一群山贼,纷纷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狮吼功!”李可秀震惊地看着宋青书,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么雄浑的内力。 马贼首领半跪在地上,面目狰狞地看着宋青书,咬牙切齿道:“阁下武功既然如此高强,又何必这般戏弄我等。” “刚才在你们势均力敌的时候出手,他们对我的感激又怎么比得上落入你们手中,经历绝望过后,再被我救出的感激之情呢。”宋青书理所当然地说道。 李可秀父女听得一头黑线,马贼首领一口鲜血喷出,差点没被直接气死。 “先别吐了,说正事。我看你谈吐气度,实在不像一个区区马贼首领,你叫什么名字。”宋青书看着他说道。 “龙傲天!”马贼首领犹豫一下,还是直接说道。 宋青书虎躯一震,惊异地上下审视了他一番,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有一个朋友跟你们有几分渊源,本来就打算放了你们的。现在听了你的名字,我更不会为难你们了,你带着手下走吧,他们只是被我震得有点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当然,刚才敲我闷棍的那位英雄,恐怕得多躺几天。” 龙傲天扶着一群手下颤颤巍巍往树林深处走去,消失之前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似乎要将他的相貌记在心中。 “你怎么将他们放走了?”男装少女一边扯下身上的绳索,一边嘟着嘴抱怨道。 “芷儿,不得无礼!恩公,这是小女李沅芷……还不快来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李可秀连忙瞪了女儿一眼。 “不用不用,”宋青书讪笑道,“我救人的目的本来就不太纯洁。” 李可秀一愣,没听懂对方让自己女儿以身相许的潜台词,还是热情说道:“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对方也是官场中人,宋青书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李大人别这么客气,在下宋青书,说起来我们还算同僚呢。” “你就是那个御前侍卫第一高手宋青书?”少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我都这么出名了?”宋青书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是在泰山大放异彩的宋大人。”李可秀恍然大悟,连忙和他套起了近乎。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面露为难之色:“本应送提督大人一程的,只可惜皇命在身,宋某还急着赶回燕京复命……” 李可秀长年混迹官场,立马接口说道:“宋大人不必担心,前来接应我们的人马马上就到,皇命更重要,宋大人还是早点启程吧。” 李沅芷面露狡黠之色,来到宋青书身边,作势欲拜:“高人,收我为徒吧。” 宋青书被唬了一跳,连忙伸出手去捏着她的小臂将她扶了起来,李沅芷虽生于南方,但从小在北方长大,身上有一丝豪爽之气,并不像一般女子那样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至于宋青书么,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更不会在意了。 “李小姐这是做什么?”宋青书只觉得心中天雷滚滚,心想自己原本是想英雄救美的,美女不以身相许也就罢了,反而成了自己徒弟,自己可不想日后干出什么有违纲常的事情出来,哪会同意当她师父。“拜你为师啊,你的武功这么高,我要是能学到你一半,哦不,一两层的功力,就比现在高多了。”李沅芷睁着大大的眼睛,天真地说道。 “胡闹!”李可秀也觉得啼笑皆非,平日里最心疼这个女儿,又舍不得狠下心来骂她。 “刚才你使出了芙蓉金针,看来教你功夫的是武当门人。我与武当派之间,哎~”宋青书摇摇头,语气坚决说道,“总之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 “这样啊,”李沅芷满脸失望之色,口中喃喃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想去看紫禁之巅一战啊。” “什么?”宋青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见自己无意间暴露了真实目的,李沅芷再神经大条,脸色也不由得讪讪,一咬牙,直接说道:“这几天江湖中传得最凶的就是华山派剑圣风清扬与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在紫禁之巅的一战,对于谁能取胜,众说纷纭。最可惜的是比武地点在皇宫之内,江湖中人想看也看不到。” “我想你是大内侍卫嘛,要是能带我进宫,我就能目睹这一旷世奇战了,到时候回来说给师父和爹听,羡慕死他们,哼!”李沅芷语速奇快,一大段话说下来却又字字清脆悦耳。 李可秀心中一暖,自己之前随口一提,说不能目睹当世两大绝顶高手一战,颇为遗憾。没想到女儿一直记在心中,还时刻念着自己…… “私自带人入宫,可是死罪,”宋青书心想真追究起来,自己不知都死多少回了,不过当着满清一个封疆大吏的面,表面工程总是要做的。 哪知道李可秀这个老狐狸早就跑到一旁安慰起家眷了,装作没听到什么。 李可秀其实也有着自己的主意,他一个汉人,一步步凭着军功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付出了比旗人多几倍的艰辛与心血。 心想要是女儿进宫偶然间被皇上看到了,那画面不要太美……就算没那么好运气,京城里达官贵人一抓一大把,若是能傍上一个王公大臣也不错啊,对了,听说最近有个韦爵爷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第一百零五章鱼与熊掌 李可秀心底早就想把女儿送到京城,这次见女儿误打误撞,不由得心中一乐。 见李可秀不明确反对,宋青书哪还不知道对方的意思?正好他也巴不得漫漫旅途,能有个美女相伴左右,当然,这个谱还是要先摆出来的。 “可是我要急着赶回京城,没功夫陪李小姐慢慢走啊。”宋青书为难地说道。 李沅芷听他语气有所松动,雀跃道:“这个不是问题,我父亲有匹宝马,可日行千里。” “日行千里?”宋青书一直觉得古代的千里马都是吹嘘得厉害,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也只能日行数百里,十万火急的金牌信使,每站换人换马,一昼夜也不过五百里,千里马?宋青书不屑地冷笑一声。 “若是李小姐能跟上我,那宋某就带你上京城。”话音刚落,宋青书一溜轻烟已经消失在数十丈之外。 李沅芷一惊,连忙翻身上马,策马追去。一路追了数十里,都没见到宋青书的背影,见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心中一急,小嘴一瘪,顿时伤心的哭了起来。 宋青书见李沅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拼命地夹着马肚,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连忙现身出来拦住她:“别跑了别跑了,前世里那么多女人的一血献给了自行车,我可不想你的也给了马鞍。” 见到宋青书,李沅芷破涕为笑,也没太听懂对方的话,欢喜地叫道:“你愿意带我去看紫禁城之战了?” “愿意了愿意了,天色已经晚了,先找个客栈投宿吧,明天一早再上路。”宋青书温柔地将她扶下马来。 刚一下马,李沅芷秀眉一蹙,只觉得双股有些火辣辣疼痛,想到离京城还有数百里,一张俏脸不由得耷拉下来。 两人在临近的小镇上找了家客栈,宋青书倒没什么别样的心思,用过晚饭过后就回到房中打坐调息自己的内力,长期运用踏沙无痕,速度是上来了,但对内力的消耗也显而易见。 一夜时间,宋青书将九阴真气沿着任脉,手三阴经,足三阴经运行几个大周天,又将神照真气沿着督脉,手三阳经,足三阳经运行了几个大周天。 任脉主血,乃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宋青书将九阴真气至阴至寒的内力放于任脉诸经,将神照真气至刚至阳的真气存于督脉诸经,互补干扰,倒也暂时解决了两种真气不能共存的问题。 东方既白,宋青书一夜未睡,却丝毫不觉得困觉,反而神清气爽,敲了敲隔壁的房间,“起床了起床了~”也不待李沅芷开门,径直先下楼找小二上点豆浆来喝。 宋青书以前见小说里面说起任督二脉,还以为是多高大上的东西,如今自己练了武功,才知道督脉不过就是沿着脊柱分布,越过头顶,到达上唇的人中穴,任脉就是身体前侧正中央一条,两者唯一的交点就是会阴穴。 “要打通任督二脉,不就是让菊花开一次么。”宋青书只觉得双腿一紧,连忙恶寒地打消了这些念头。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有人下楼的声音,步履轻盈,一听就是少女脚步,宋青书抬头一看。 只见李沅芷一身淡黄色女武士服,腰间缠着一条手掌般宽的蓝色腰带,更加凸显出纤腰的盈盈一握,身姿窈窕轻盈,典雅秀美。 宋青书注意到她衣襟之下饱满充实,再看到衣领处肌肤胜雪,白里透红,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忙端起豆浆大喝了一口。 “宋大哥,我今天这般打扮好看么?”李沅芷来到桌前,得意地原地旋转了一下。 “好看极了!”见她眼神顾盼流转,清澈地如同纯净的天空,宋青书心中惭愧,绮念顿消。 “呀!我也喜欢喝豆浆。”李沅芷端起宋青书早已为她叫好的一碗豆浆,骨碌碌就喝了半碗。 宋青书见她一双手白玉一般,修长素净,还有脸上泛起的那丝神采飞扬的光彩,多了几分别样的灵动与情韵,心中感慨万千:“人.妻妩媚多情,少女青春靓丽,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终于到京城了!”三日过后,李沅芷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因长期乘马而酸软的身子,满脸雀跃地看着繁华的京城。 宋青书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打量对方因伸懒腰而分外突出胸部的目光,说道:“我要先去见一个人,你找个地方先住着,回来后我带你进紫禁城。” “不干,万一你是想抛下我不管怎么办?”李沅芷眼神灵动,凑上来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想起夏青青是出名的醋缸子,宋青书讪笑道:“这个不太方便。” “莫非你要去逛窑子?”李沅芷从小随父亲长于北地边塞,说话起来可没什么顾忌。 “呃,当然不是了!”宋青书一头黑线,心中补充了一句,要去也得去青楼这种高端会所嘛,窑子一股浓浓的街边发廊即视感,自己可没什么兴趣。 “那肯定是去见一个女人了。”李沅芷狡黠地笑道,“放心,对外我宣称是你的徒弟,不会让对方误会的。” 宋青书犹豫片刻,心想李可秀能征善战,又是个汉人,日后说不定有用得上的地方,不过他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要拉拢他,恐怕还得从他的独生爱女身上入手,心中有了计较,宋青书笑道:“好吧。” 来到一处僻静民宅,是金蛇营在京城的一个据点,之前夏青青和他约好了在此见面。 还没进门,不远处的湖边传来一曲哀怨的洞箫声,宋青书对音律一窍不通,只觉得箫声凄美异常,却听不明白箫声传达的意思。 一旁的李沅芷好歹是个官家小姐,虽然喜欢舞刀弄枪,但从小琴棋书画也没少学,听到对方的箫声,李沅芷眼睛一下子红了,口中不自觉念出了这首箫曲《与君别》: 与君别後愁无限,永远团圞,间阻多方 水远山遥寸断肠 终朝等候郎音耗,捱过春光 烟水茫茫 梅子青青又待黄 与君别后一夕老 …… 第一百零六章两个秘密部门 “青青?”听到有青青两字,再联系到这首词表达的意思,宋青书哪还不明白吹箫之人是谁,连忙改变方向,往湖边走去。 果然没过多久,宋青书就看见夏青青一席素缟,斜靠在一颗大树之下,长裙拂地,衣带飘风,鬓边插着一朵小小白花,眉宇间凝蕴着无尽的忧愁。 “女要俏,一身孝”,一身雪白的夏青青仿佛出尘的仙子,不知是初升的阳光照射,还是她脸颊晕红,但见半边俏脸,当真艳若春桃。 “袁夫人。”有外人在场,宋青书未免毁其清誉,不敢过于造次,远远喊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夏青青惊喜的回过头来,待看清宋青书身后靓丽的少女,脸色不由微变,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终于等到你了。” 李沅芷看了看对面这个娇俏的少妇,又回头看了看宋青书,神情分外古怪,心中寻思:“这个少妇一身孝服,听她刚才箫曲中的意思,应该是怀念自己刚逝去的丈夫。可两人刚才那种神情语气,分明……分明有那么一腿。” 宋青书哪知道李沅芷已经把自己两人当成奸夫淫妇了,连忙看着夏青青问道:“袁夫人,你拦下归辛树夫妇没有?” 夏青青摇摇头:“我日夜兼程,终于赶在他们动手之前找到他们,好不容易拖延了他们几日,不过昨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忽然又决定入宫刺杀康熙,我武功没他们高,想拦也拦不住。想到你差不多这几日也快到了,就决定留在这里等你,看你能不能有办法救他们。” 宋青书对原著中归辛树夫妇可讨厌得紧,心胸极其狭窄,而且最会护短,后来在鹿鼎记里面还害死了吴六奇,这样两个人宋青书实在懒得救,不过如今夏青青软语相求,宋青书一时心软,问道:“他们昨日什么时候入宫的?” “昨夜子时,他们好像是绑架了你那位爵爷朋友,强迫他带一家三口入宫。”夏青青答道,“我担心露面后被韦小宝看清样貌,事后会害了你,就一直隐藏在暗处。” “韦小宝为人机灵,肯定带着他们在皇宫里绕圈子,现在应该还来得及,我们一起入宫,看能不能提前拦下他们。”宋青书心中寻思,按照原著剧情,归辛树一家三口被韦小宝卖了都还在替他数钱呢。 哪知夏青青却面露迟疑:“带我入宫,你不怕被东方不败撞见么?” 宋青书淡然一笑:“放心吧,大战在即,东方不败肯定正在闭关养精蓄锐,月圆之夜前将自己状态慢慢调到最巅峰,哪会节外生枝管这些琐事。” 夏青青颔首轻点,突然回过头来盯着李沅芷:“那她怎么办?”他们二人提到行刺皇帝这般泼天的大事,李沅芷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本以为宋青书是大内侍卫,哪知道他居然跟这些反贼来往,见两人回头盯着自己,李沅芷尴尬地笑道:“你们去忙,不用管我。”见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被吓得够呛,宋青书笑意盎然,“那怎么行,听到我们密谋,你又是官家小姐,我怎么会放过你……” 李沅芷一边往后退,一边慌张解释道:“宋大哥,大家都这么熟了,别开玩笑了,我保证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别过来啊,你们究竟是天地会还是红花会啊,我和红花会几个当家很熟的,天地会的人我也认识……呜呜,别杀我。” 宋青书似笑非笑:“你一个官家小姐,和这些反清复明的组织纠缠不清,就不怕我告发你么?” “你不也是么……”李沅芷咕哝道。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只是需要你和我们一起进宫而已。我答应了你爹将你带到京城,我可不敢放任你一个人在京城,要是被哪个纨绔弟子看上了抢回府中当小妾,你爹还不得找我拼命啊。”宋青书说道。 李沅芷心里暗自得意:哼,男人真好骗,本小姐扮扮可怜就过关了…… “袁夫人,侍卫服准备好没有?”宋青书问道。 “准备好了。”夏青青拉住李沅芷的手,说道,“这位姑娘,请和我进屋换上大内侍卫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两女走了出来,宋青书看得眼前一亮,口中赞道:“娇小玲珑,皮肤柔腻,要把你们丢到军营里,这么俊俏可人的小兵肯定被吞得渣渣都不剩。” 夏青青早已熟悉了宋青书的说话风格,见怪不怪了,李沅芷一个小姑娘,却是听得面红耳赤,只觉得对方说话未免太过大胆露骨。 来到宫门处,见守卫人人脸色凝重,宋青书上前问道:“宫里出了什么事了?” “原来是宋大人,听说宫里来了三个武功高强的刺客,多总管传令下来让大家严守岗位。”一个侍卫验过腰牌,悄悄说道,突然疑惑地看着宋青书后面的两人,疑惑地问道,“这两个兄弟面生得紧,是值哪班的?” 宋青书随口回道:“是我替皇上在各门派搜罗的年轻高手,充实侍卫队伍用的。”这个时代没人敢假传皇帝的口谕,一经发现,绝对是诛九族的大罪。不过宋青书身为穿越者,孤家寡人一个,对皇权可没那么敬畏,心想对方又不可能去找康熙对峙,哪还有什么顾忌,张口就来。 侍卫们果然神情一紧,也不敢多盘问,就将三人放进了宫门。 “宋大哥,听他们所说,师兄他们似乎已经被发现了。”夏青青虽然一向都不喜欢这两位蛮横的师兄师嫂,但想到对方是为了替自己丈夫报仇,才硬闯深宫,心中还是颇为焦急。 整个紫禁城太大,宋青书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去哪里营救,犹豫片刻,拉过身边一个路过的侍卫问道:“刺客现在哪里?” 对方一看是宫内有名的高手宋青书,行了一个礼连忙说道:“回宋大人,听说刺客已经被抓住了,正被多总管押送到御书房,由皇上亲自审问。” 宋青书回忆起原著中归辛树迷失在皇宫中,找不到皇帝踪迹,于是假装被擒,待被带到皇帝跟前,突然暴起发难。 “这个时候可真不能让康熙死啊。”宋青书心中焦急,他做了这么多政治投机,可不想功亏一篑。 宋青书连忙直奔御书房而去,刚跑出数丈,回头看见两女呆立原地,连忙又跑回来,扶着两女肩头,运起轻功往御书房跑去。 跟宋青书身体接触这么紧,夏青青还好,李沅芷却颇不自在,不过却也知道现在时间紧急,只好咬紧红唇强忍着。 隔得老远就听到御书房刀剑相交的声音,宋青书一急,加快步伐,三人刚到御书房门口,就见归辛树一家三口被乱刀砍死。 “啊!”夏青青一声惊呼,几欲摔倒,幸亏李沅芷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扶住。 听到叫声,康熙抬起头来发现是宋青书,惊魂未定地说道:“原来是宋少侠回来了,你要是早点到这三个刺客也不至于这么嚣张。” “宋某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宋青书一愣,连忙顺势告罪。 多隆等人跪在地上,冷汗涔涔:“臣等护驾不力,让皇上受惊了。” “罢了罢了,这次多亏小宝以身挡住他们的刀,把他们拖下去吧,小宝青书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康熙挥了挥手。 看着归辛树一家的尸身像死狗一样被脱了出去,夏青青嘴皮发颤,双眼充满仇恨地看了康熙一眼,宋青书连忙拍拍她的手,悄悄说道:“我会将他们的遗体夺回来的,相信我,你们先到外面等我。”说完手指在她身上一点,制住了她全身的真气,见对方怒视自己,宋青书传音入密:“我怕你做傻事……李小姐,照看好她。” 李沅芷点点头,扶着夏青青走了出去。 “他爷爷的,当老子的皇宫是公共厕所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见众人皆已离开,康熙破口大骂。 “皇上,骂出来气就顺了。”韦小宝一边拍着康熙的后背,一边递过一杯茶到他面前。 “不喝!”康熙推开眼前的茶杯,转头看着宋青书问道,“你到各大门派之行如何?” 宋青书见康熙当着他的面破口大骂,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充满欣慰,看来对方将他当做自己人了,连忙回道:“各门派掌门一听子侄有机会当御前侍卫,不仅不抗拒,还纷纷喜出望外,恨不得能多得到几个名额。” 康熙脸色这才好转,说道:“宫内的御前侍卫多是八旗功勋子弟,武功实在上不得台面。上次朕派他们去护送小宝,再加上这次的行刺事件,朕总算明白了他们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 宋青书回到:“大多数御前侍卫都是旗人出身,武艺更偏重于战场杀敌,对付江湖人士,的确有些不适应。” “不错,”康熙站了起来,“所以朕决定让多隆在御前侍卫中择取武艺高强之辈,成立一个秘密部门,叫‘血滴子’,专门负责对付这群江湖亡命之徒。” “血滴子?”宋青书当时就震惊了。 “青书你这么好的武功,闲置起来太浪费了,朕决定让你训练从各门派招回来那批弟子,成立另一个秘密部门,名字么,嗯,”康熙沉吟半晌,说道:“就叫粘杆处吧,表面上负责宫内捕蝉事宜,实际上帮朕监视江湖动态!” 第一百零七章望气之术 一种错乱的荒谬感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内心一阵狂喜,宋青书连忙绷紧了面皮:“臣领旨!” “对了,听说这个月十五,有个武功很高的人要来紫禁城和东方教主决斗?”康熙脸色有些不好看。 “回皇上,是华山派隐居数十年的高手,人称‘天下第一剑’的剑圣风清扬,恐怕是因为之前东方教主击杀的袁承志是华山派弟子的缘故。”宋青书答道。 “真当朕的皇宫是比武校场了!”康熙的脸皮抽了抽,恨恨说道,“日后大清一统天下,朕定要让华山派从武林中除名。” 听着韦小宝立马的溜须拍马,宋青书可不敢说什么坏话,想到万一日后传扬出去,夏青青还不得撕了自己。 “那个什么风清扬的武功比之东方教主如何?”过了片刻,康熙突然问道。 “这个不好说,胜负五五开,”宋青书见康熙脸色更难看了,连忙说道,“不过紫禁城算得上东方教主主场作战,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高手相争,胜负不过一线,这样看来东方教主胜算应该高一点。” 康熙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下,说道:“据探子回报,如今京城里来了大批武林人士,为了一睹两大绝世高手的旷世之战,他们肯定想尽办法要混进宫来。这段时间青书你就和多隆负责皇宫里的安全,不要让闲杂人等混进宫来,我大清皇宫可不是菜市场。” “遵旨!”宋青书脸色一苦,心想这样一来自己恐怕要得罪一大批武林人士,康熙为什么就不像陆小凤里面那个皇帝那么开明,恩准部分武林人士进宫啊……当然这些也只有想想,站在康熙的角度,的确没理由同意武林人士随意进出皇宫。 “青书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康熙柔声说道。 “谢皇上!”临走时宋青书往御书房一个阴影处看了一眼,慢慢退了出去。 看到宋青书关好了御书房的大门,康熙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问道:“小宝,宋青书的背景查清楚没有?” “奴才该死,被那几个刺客一闹差点忘了正事,”韦小宝连忙说道,“已经查好了,宋青书本是武当第三代首席弟子,只可惜因误杀七师叔莫声谷,被武当逐出了师门。后来与峨眉掌门周芷若成亲,少林寺屠狮大会上被其师叔俞莲舟打成重伤,江湖传言,他已经不治身亡。只是没想到他不仅没死,武功更是远胜从前。” 康熙若有所思,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戕杀师叔,武当弃徒,为武林正道所不容。如今乱世,用人当唯才是举,宋青书这样的正好为朕所用……” 宋青书走出御书房没多久,就停下了脚步,笑道:“老祖今日好手段,轻而易举制服了三个江湖一流高手,还没被多隆他们看出破绽。” “咳咳……”很快一个佝偻的老太监出现在了身后,“洒家只是在关键时刻用针封住了他们几人的穴道,让其身形凝滞而已。” 回头看着这个风烛残年,似乎已经半截入土的老人,宋青书疑惑道:“老祖今日为何有兴趣现身相见?” 葵花老祖抬头遥望南方,良久方说道:“人老了,总有些东西放不下……洒家近日有事要到南方一行,小皇帝的安危就靠你了,那批御前侍卫武功太差了。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见到东方那丫头和风小子一战了……” “风小子?”宋青书转念一想,风清扬虽然白发苍苍,但是年纪在葵花老祖面前的确是个黄髫小儿而已,突然神色一变,惊骇地看着葵花老祖:“东方丫头?莫非葵花宝典真能改变人的性别?” 葵花老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老祖,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讨了个没趣,宋青书只好换了个问题,“阁下不是前明的太监么,为什么现在对清朝的皇帝如此忠心耿耿?” “忠心?”葵花老祖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多少年了,洒家已经不知道目睹了这宫中换了多少主人,还有什么忠心可言。” 略一犹豫,葵花老祖继续说道:“也不怕告诉你,洒家练功需要借助真龙之气滋养,几百年来,康熙小皇帝是身上真龙之气最浓郁的,洒家自然舍不得他死。” “真龙之气?”宋青书目瞪口呆,“世上真有这玩意?” 葵花老祖淡淡一笑:“自然是有的,历史上一些大阴阳师都能够望气断命,洒家也是练功日久,感悟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之后,才察觉到了皇帝身上的真龙之气的。” “老祖你感受一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王霸之气?”宋青书心想,自己如果是主角的话,主角必备的王霸之气总应该少不了吧。 葵花老祖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表情突然变得仿佛吞了一个苍蝇一样恶心,嫌弃地说道:“呸!你身上有洒家最讨厌的桃花气息,洒家若是所料不差,你最近必有一场桃花劫。” 看着葵花老祖渐渐消失在远处,宋青书腹诽不已:“就算你没了小丁丁,也不能这样报复社会,一副巴不得天下有情人皆成兄妹的样子啊!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阿弥陀佛,如来保佑……”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焦急往这边张望的李沅芷,宋青书连忙迎了过去。 “我们先出去再说。”宋青书连忙解开夏青青的穴道,拉着两人就往宫门走去。 哪知夏青青一下子就甩开了袖子,恨恨不已地看着他,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袁夫人,刚才没法细说,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了!”夏青青眼中泛起了一层泪花,“可是我不需要!刚才归师兄用生命为我换来的机会,我全力出手,未必不能和狗皇帝同归于尽。” “就算你出手成功了,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与你一路进宫的李小姐事后必死无疑,你甚至还会害了她的父母,为了报仇害了无辜人丧命真的是你愿意看到的么?”宋青书正色说道。 “只要能够成功报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夏青青歉意地看了李沅芷一眼,“到了阴间我给你做牛做马也愿意。” 李沅芷脸色有些不好看,侧身闪了过去。 “可是你真的以为你能成功么?”宋青书语气讥诮道。 “你口口声声说会帮我报仇,刚才那种情况如果你和我一同出手,康熙必死无疑。说到底,你不过是贪图荣华富贵,一直在敷衍我而已。”夏青青此时看着宋青书的眼神充满了冷漠。 第一百零八章三个和尚没水喝 宋青书也不禁有些火气上涌:“你还口口声声说只要我帮你报仇,你就会以身相许呢。刚才动手后,我们必死无疑,我去哪里收我的酬劳。” 夏青青胸前起伏不定,过了一会儿,贝齿轻咬:“好,你想要,我今天就给你,一天不够,三天;三天不够,我全心全意服侍你一个月,让你享尽温柔……一个月后,你陪我去杀康熙,怎么样?” 一旁的李沅芷以手扶额,满脸无语:“天呐,我为什么这么倒霉,怎么就上了这么一艘贼船?” 在房里胡天胡帝一个月?那画面太美,脑中稍微幻想一点片段宋青书就心动不已,好不容易方以大毅力压制一口答应的冲动:“袁夫人,我那样说只是和你开玩笑的而已。其实刚才御书房里潜伏着一个堪比东方不败的高手,归辛树一家三口都是被他暗中制住的,就算我和你一起出手,也绝无成功的可能。” “天下哪有这么多高手?”夏青青满面狐疑地盯着他。 “我说的是真的,”宋青书连忙把葵花老祖的来历说给她听,见她仍然半信半疑,不禁说道:“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检查归辛树一家三口的身体,一看便知。” 夏青青脸色微变:“他们的遗体被大内侍卫拖走了,不知道会被怎么作践。” “要是我把他们的遗体夺回来,你是不是就原谅我了?”宋青书看着夏青青问道。 见到宋青书那副表情,夏青青恨得牙痒痒,自己难道能说不,然后任由师兄师嫂的遗体被作践么?无奈地点点头,不甘心地说道:“好!” “别回答得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嘛,”宋青书展颜一笑,“我先送你们出宫去,最近皇宫里风声太紧,我担心你们的安全。” 一行人来到宫门口,守卫为难地看着宋青书:“宋大人,近几日京城江湖人士太多,为了皇宫安全,皇上刚刚下旨,月圆之夜之前,除非有他的金牌在手,不然任何人都不能出入皇宫。” “怎么会这样?我从御书房出来。”宋青书一脸茫然地说道,心中却乐开了花,这真是天助我也。 宋青书只好带着两女折返,往自己住处走去,表情无奈地说道:“只有请两位女侠暂时在寒舍委屈一下了。” 夏青青和他相处日子已久,哪还不知道宋青书那点小心思,只是如今心事重重,懒得点破而已。 李沅芷更是乐于呆在皇宫之中,一来是从没来过,觉得稀奇,二来是担心出宫后,在月圆之夜那场旷世比斗前回不了宫,那这一路的担惊受怕岂不白受了? “你们先在这屋里呆一会儿吧,尽量别到处乱晃,我先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处理归辛树等人遗体的。”宋青书带着两人回到自己的院落中,嘱咐完过后,便去找多隆了。 宋青书好不容易一路寻得多隆,连忙上前搭话:“多大人今日力毙刺客,真是让宋某大开眼界。” “原来是宋兄弟啊,哎,别提了,”多隆一看是宋青书,满脸晦气地开始吐着苦水,“我一时大意,中了刺客奸计将他们带到皇上面前,幸好最后有惊无险,幸好皇上没有降罪,不然哥哥被打入死牢也没话说。” “这些刺客害得弟兄们今天损失惨重,不知多大人准备怎么处置他们的尸首?”宋青书假装无意问道。 “那还用说!”多隆咬牙切齿道,“将他们挂在城门口暴晒数日,警告那群江湖泥腿子,谁要是图谋不轨,这就是下场。” “这样啊……”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多隆果然上当,最近诸事不顺,他已成惊弓之鸟,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道:“宋兄弟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宋青书搂着他的肩膀到一旁低声说道:“多大人你有所不知,这几个刺客来历我到略知一二,他们是华山派的归辛树一家三口,这个归辛树虽然号称神拳无敌,武功也还不错,不过在整个江湖中也只是二三流的人物。” “多大人你本意是想震慑江湖中人,一般宵小倒也罢了,不过另外一些武功高过归辛树的人,若是看见三人尸首,一番打听之下,得知今日之事,不明真相之下,心中肯定会犯嘀咕:连归辛树他们那么一般的武功都能一路杀到御书房,那自己潜入皇宫不是易如反掌哦?” “江湖中人往往胆大包天,仗着自己武功闯进宫来试探一番也不出奇。如果到时候惊动了皇上,皇上并没有说要怎么处理归辛树等人尸首,一问之下得知一切是因为你自作主张,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多隆被他一番话说得悚然一惊,后怕地说道:“幸好得到宋兄弟提醒,那我将他们扔到城外乱葬岗,你看怎么样?” 宋青书心想那样就可以让青青通知宫外的手下在夜里将归辛树一家收敛,连忙点头:“不错不错,现在非常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多隆嘿嘿一笑,一拍宋青书的肩膀:“宋兄弟跟韦大人一样,同样深谋远虑,日后注定飞黄腾达,到时候可别忘了哥哥哦。” “这是哪里的话,皇上派大人组建‘血滴子’,派我组建‘粘杆处’,还需要多大人多多提点才是。”宋青书连忙放低姿态,说道。 听到‘粘杆处’,多隆一惊,又不好多问,连忙说道:“那是自然,对了,我得先去处理这些刺客的尸首了,日后我们再一起多多商议。” “多大人慢走~”看着多隆离去,宋青书连忙转身往自己房中走去。 听到宋青书的复述,夏青青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事情到了你手中总能这么容易解决?” “谁说的,我明明就对你束手无策。”宋青书苦笑道。 夏青青盯着他,脸上腾起一团晕红。 “咦~”一旁的李沅芷再也受不了,仿佛怕冷一般,站起来双手抱肩,使劲捋了一下胳膊,“你们可不可以别这么肉麻,屋里还有小孩子呢。” 看着夏青青窘迫地退到一旁,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李沅芷一眼: “你算什么小孩子,明明都已经到了嫁人的年龄了,该大的地方也都长好了……” 李沅芷虽然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但自小被父母宠惯了,行事任性天不怕地不怕,不过这次碰到宋青书总算遇到了克星,听到他那些露骨轻浮的话,一张俏脸腾地就红了,“不跟你说了啦~”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激动人心的时刻,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两女赶了出去,原来由其他人在场,夏青青顾忌自己文君新寡的身份,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他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李沅芷更不用说了,那眼神就像看色狼一般,让宋青书很受伤。 刚走到屋外,一个侍卫跑到跟前禀告道:“宋大人,韦爵爷请你到他府中赴宴。” 幸好宫中的侍卫一向都谨言慎行,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被灭口。 这个侍卫进了院子也低眉顺眼地盯着地上,丝毫不往屋中望那么一眼,宋青书不动声色地将房门关了过来,疑惑地问道:“可是如今宫门不是禁止人出入么?” 侍卫答道:“韦爵爷有皇帝特赐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而且宋大人也不是外人,自然没问题。” “那好啊。”宋青书正愁晚上没地方去呢,欣喜地跟着他往宫外走去。 “宋大哥,小弟知道你今天刚回来,特意设宴给你接风洗尘。”韦小宝老远就从府内迎了出来。 “韦兄弟客气了。”宋青书心中不由一暖,心想韦小宝对待朋友倒也热情。 酒过三巡过后,宋青书见韦小宝眉宇间似乎夹杂着一丝忧愁,不由得问道:“韦兄弟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韦小宝迟疑了一下,招呼左右:“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宋青书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真的有事,见他如此郑重其事,不由得好奇起来。 “宋大哥,过一段时间,我说不定要被派到北方去啊。”见下人全都离开过后,韦小宝愁眉苦脸道。 “北方?”宋青书心中一动,问道:“山海关还是盛京城?” “皇上也在犹豫,还没最后定下来,”韦小宝叹了一口气,“不过不管到哪里都很凶险呐。” “如今两家都和朝廷保持着表面的关系,韦兄弟足智多谋,应付起来应该没问题的。”宋青书连忙安慰起来,心中却是奇怪:他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果然没多久,韦小宝继续说道:“那两家我倒不担心,主要是辽东那里是神龙教的老巢,上次我把洪安通那个老乌龟得罪狠了,他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 “韦兄弟你身边护卫众多,他能有什么办法?”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洪安通武功虽高,还没到那种视护卫于无物的境界。 “我倒不担心自己,主要是担心我离京过后,府中防卫空虚,神龙教会派人对我老婆不利。”韦小宝说道。 想到那晚自己借着酒醉大占双儿便宜,宋青书心中觉得颇不好意思,连忙说道:“韦兄弟你放心,等我将‘粘杆处’组建起来过后,会多派人暗中保护双儿姑娘的。” “不止双儿,”韦小宝讪讪笑了笑,回头对内堂喊道,“大老婆,快出来拜见宋大哥。” 第一百零九章贴身藏宝图 宋青书回头一看,见内堂缓缓走出了一女子,容色晶莹如玉,映照于大厅中红红烛光之下,娇艳不可方物。 “宋大哥,这是我大老婆方怡。”韦小宝得意地搂过方怡的肩头。 方怡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过还是任由他搂着。 “方怡?”看着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的女子,再想到陈小春版鹿鼎记里那个又黑又瘦的方怡,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出戏,心中暗想:陈奕迅和他老婆感情虽然很好,但是徐濠萦的颜的确不咋地啊。 “见过宋大哥。”方怡看见宋青书,心中惊讶叹道:好一个相貌俊美的男子。 “弟妹不必多礼。”宋青书虚扶一下,说道,“刚才韦兄弟已经跟我说过了,他北上过后,宋某会尽力保护你们的安全。” “宋大哥,因种种原因她被迫加入了神龙教,神龙教为了控制手下,会给他们服下豹胎易筋丸,这种药歹毒无比……”韦小宝将胖头陀瘦头陀的事情说与宋青书听了,充满希冀的看着他,“宋大哥武功高强,不知道能不能解这种毒?” 注意到刚才方怡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宋青书连忙安慰道:“弟妹不用担心,豹胎易筋丸的药性我也听过,虽然我不懂医术,但知道有人能解此毒。” 方怡一听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毒如跗骨之蛆,让她整日里提心吊胆,连忙问道:“真的么?还望宋大哥指点。” 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宋青书心想:韦小宝这货艳福的确不浅……“弟妹可以去洞庭湖找毒手药王,相信以他老人家的手段,这种毒药难不倒他。只是毒手药王性格古怪,嗯,我与毒手药王颇有渊源,到时候写封信你带过去,他应该会出手相救的。” 方怡大喜,呼吸都变得分外急促:“多谢宋大哥!” 一旁的韦小宝不由得有些吃味,自己这么多次帮她,也没见她如此真心实意地感激过自己,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小娘皮果然春心荡漾…… 酒宴结束过后,韦小宝亲自将他送到门口,宋青书往紫禁城宫门走去,还不时回过头来挥手示意,当转过街角的时候,宋青书停下脚步,收起了笑容。 瞅准四下无人,宋青书运起轻功,又偷偷潜回了韦小宝的子爵府。此前他已经数次夜探子爵府,每次都无功而返,并没有查到《四十二章经》的踪迹。 “虽然我已经知道满清的宝藏在辽东的鹿鼎山,可是鹿鼎山在哪儿,宝藏具体在鹿鼎山哪个地方,我却一无所知,看来只有求助《四十二章经》里的藏宝图了。”宋青书一边躲过巡逻的侍卫,一边搜索着。 宋青书依稀记得原著中韦小宝似乎把《四十二章经》藏在一口棺材里,可是这么多次都没找到那口棺材,宋青书以为自己记错了,又特意翻遍了子爵府所有地方,依然一无所获。 宋青书搜寻完之前遗留的最后一块地方过后,失望地皱了皱眉,心想《四十二章经》恐怕没有在子爵府中。 正欲转身而走,宋青书突然心中一动,看了看远处一间房子,屋内烛火摇曳,窗户上隐隐约约倒映着人影,心知那是韦小宝的卧室,犹豫一下,脚下发力,使劲一蹬,已经飘然落于卧室屋顶之上。 轻轻揭开屋顶瓦片,听得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宋青书小心翼翼往里望去。 “双儿,你今天为什么不出去见见宋大哥呢?”韦小宝问道。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到反正有方姑娘作陪,就懒得出去了。”双儿慵懒地说道,心中却是想起那晚被宋青书吃了不少豆腐,心中恼怒,不愿再见他,当然这理由不能和小宝明说。 “我的双儿居然吃醋了,”韦小宝故作惊讶地说得,“来来来,让为夫检查检查,究竟是哪里不舒服啊。”说着伸出手去作势欲解双儿的衣服。 “哎呀,”双儿花容失色,连忙闪躲,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外套一下子就被韦小宝扯了下来,露出了圆润雪白的香肩。 看到两人行闺房之乐,宋青书下意识转过头去,心中遗憾万分:若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倒也罢了,偏偏韦小宝关系跟我还不错,太熟了不好下手啊。 正要带着满腔的遗憾离去,宋青书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刚才瞟到的画面,连忙回头往里面仔细打量了起来。 双儿双手紧紧扯住身上的亵衣,不停地躲避着韦小宝作恶的双手,羊脂般柔滑的肌肤在纱帐中若隐若现。 不过这倒不是关键,宋青书双眼一凝,看清了双儿的亵衣之上似乎绣着一副复杂的图案,要不是他如今内功精深,眼神已经锐利异常,恐怕只会当做一普通绣花,哪能看清上面绣的是一张地图。 果然,双儿开口说道:“小宝,别闹了,你就不怕把衣服上绣的……绣的那个扯烂啊。” “我对我家双儿的手艺放心,再说了,这是用金丝软线绣的,哪是那么容易扯烂的,”韦小宝越说越得意,“海老乌龟,太后老妖婆,神龙教……都在找《四十二章经》,哪知道我早就将其中的地图偷换出来,绣到我家双儿内衣之上…...唯一可惜的是,差了吴三桂和宝亲王那两本。” 拍开对方欲在自己身上作恶的双手,双儿啐道:“看把你美的,要是哪天我跟另外一个俊俏郎君私奔了,你哭都来不及。” “若是放在方怡那婆娘身上,倒真有这个可能,”韦小宝嘿嘿一笑,“不过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背叛我,我的好双儿肯定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我自然放心……” “就知道说好话哄我……”双儿娇羞无限,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见两人开始打情骂俏,再也没说什么有意义的信息,宋青书连忙纵身一跃,跳出了子爵府。 “这个时候夺取双儿身上的地图易如反掌,不过必然打草惊蛇,”宋青书走在回宫的路上,心中衡量利害关系,“早取晚取都没区别,如果现在动手,破坏了熟悉的剧情,反而得不偿失。剩下的两本经书一本在吴三桂那里,一本在宝亲王那里,自己恐怕很难得到,那么将双儿的地图抢过来也没用……还不如等韦小宝得到另外两本经书了自己再下手。” 打定主意,宋青书终于放下心中一块大石,面露微笑往皇宫走去。 第一百一十章安能辨我是雄雌 “大美人,小美人,有没有想我啊?”回到自己的院落,见屋内黑漆漆一片,宋青书上前伸手欲推。 “嗖!”宋青书连忙一个闪身,看着两指之间夹着的金蛇锥,不由得苦笑道:“算了算了,你们自己休息,我在外面找个地方睡就好。” 斜靠在院中一棵大树树枝之上,宋青书郁闷不已: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现在连齐人之福都搞不定,日后还怎么开后宫啊…… “是谁?”一对路过巡逻的侍卫偶然发现了树上的人影,纷纷大惊失色,拔刀问道。 宋青书露了个头出去:“别大惊小怪,是我啦,最近皇宫不太平,我以后晚上都会站在高处监视皇宫内有没有异常。你们照常巡逻,不用跟我打招呼,省的暴露我。” “宋大人真是我辈楷模!”几个侍卫纷纷竖起大拇指,谄媚地笑道。 待众人一走,宋青书立即躺到了树上,用手将附近树枝挪到在身前挡了起来,闭上眼睛直接睡了起来:“真是见鬼了,谁大晚上有这个闲工夫帮康熙看家护院,我又不是哈士奇。”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听到下面有开门的声音,宋青书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见两女在院中开始梳洗打扮起来,连忙从树上跳了下来。 “早啊!”宋青书活动了一下肩膀,呲牙咧嘴地说道。 “早,”夏青青淡淡回道,突然神色变得似笑非笑,“公子昨晚睡得可好?” “还好,还好,月明星稀,别有一番风味。”宋青书打了个哈哈。 李沅芷再也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昨天半夜我们听到砰地一声巨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树上面掉了下来呢?” “有么?我怎么没听到?”宋青书神色尴尬道,“对了,我今天要去护军统领那里去看看那些门派的人质有没有送来,先走了,不和你们聊了哈。”说完就急急忙忙落荒而逃。 刚跑出大门没多久,听到身后传来的咯咯娇笑,宋青书不由得停下来揉了揉屁股,倒吸一口凉气:“昨天摔得真他娘的疼,不知道小龙女是怎么做到在一根绳子上睡觉的。” 来到英武门,端起一杯凉茶漱了漱口,宋青书向侍卫道出了自己来意,侍卫连忙将护军统领请了过来。 “原来是宋大人啊。”护军统领热情地迎了出来,他官职权力虽然比宋青书高,但他清楚宋青书如今正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更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宋青书即将组建“粘杆处”,更是不敢怠慢。 “见过统领大人,”宋青书行了一礼,问道,“不知道现在有多少门派弟子前来报道了?” “按照名册上来看,本应该有一百零三人,”护军统领翻开一本花名册,“不过还没到报道的截止日期,因此只陆陆续续到了三十几人。” “才三十几人啊?”宋青书略微有些失望,但一想也勉强够用了,心情才稍微好了起来,“我现在带走他们,统领大人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皇上传旨下来,让我们尽力配合宋大人工作,宋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护军统领一拍胸脯,说道。 “暂时没有了,若是有需要会来麻烦统领大人的。”告辞了护军,宋青书心中感叹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手下那三十几个人的时候,宋青书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是怎样一群歪冬瓜裂枣啊!”宋青书心中哀叹一声,指着眼前这群人,浑身发抖。 “你们各自的门派里就没其他人了么?这个胖得像猪一样也就罢了,这个……居然是个驼背,还有你,更离谱,居然是个独臂,你以为你是杨过啊……” 被他点名的几人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大人息怒,我们门派里其余人倒是巴不得进宫来当差,但是朝廷的敕令上说得明明白白,征召各门派掌门的儿子入京,没有子嗣的,派侄儿辈入京,连侄儿也没有的,就派二代首席弟子前来……我们各自门派可都是严格执行朝廷命令行事啊,还望大人明察。” 看着这群容貌各异的人,宋青书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西游降魔》里空虚公子那几个侍女——妈蛋,一样的烂葱! 狠狠啐了一口,宋青书转了一圈,“你,你,你,还有你……出列。” 被他点名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情愿地站了出来。 一人容貌气质风雅,一人长相俊秀,另外一人阳刚威猛,端的是一条硬汉,另外两人是一对双胞胎,浑身也有股摄人之气。 宋青书点点头,张口说道:“总算还有几个像样的苗子,你们都是哪个门派的?介绍下自己的武功。” “在下蓬莱派陈恪,蓬莱剑法练得还算比较熟。”那名气质风雅的男人说道。 “在下飞鹤门同余,擅长判官笔点穴功夫。”俊秀少年说道。 “在下神拳门马来,一对掌上功夫还过得去。”威猛汉子开口就声如洪钟。 “我们兄弟是铁掌派的,练的是铁砂掌功夫。”另外一对双胞胎说道。 “这些三流门派能有什么好手?”宋青书心中不以为意,随口答道:“既然如此,你们几人就负责训练其余人武功吧,等所有有人到齐过后,我再统一训练你们。”宋青书这个时候心中一直挂念着几日后的月圆之战,见这群人太过良莠不齐,现在也懒得管,说完便转身离去。 “大人,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么?”陈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对,你们这段时间就呆在这个校场练武训练,住处饮食自有太监来安排,记得不许越过乾清门以北,不然闯进内宫,可是格杀勿论的大罪。”不知道为什么,宋青书突然想见东方不败一面,回答完毕过后,就往东方不败的居所行去。 想到葵花太监那句东方丫头,再联想起那晚入手饱满柔软的手感,宋青书不由得疑惑了,看来如今的东方不败已经变成了女人,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葵花宝典太过神奇,导致男人改变性别,还是东方不败本来就是女的。 走到附近,宋青书远远就感受到院落之中那股恐怖的气息,一时间不由得迟疑起来:“那晚和她交手过后,她肯定已经怀疑上我了,若是等会儿被她看出马脚,正所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想到我那晚做的事情,她必杀我无疑啊。” “宋大人一大清早就造访东方,不知道有何事?”屋内传来一淡淡的声音。 听着那低沉的男声,宋青书又疑惑了,“死就死吧,赌一把。”打定主意,宋青书一咬牙,问道:“宋某想请教东方教主是男是女?” “什么!”声音中充满怒意,一道红影从房中激射而出,来到宋青书面前,双眼锐利地紧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宋青书浑身布满劲气,暗自防备,开口说道:“之前葵花老祖告诉宋某东方教主是女的,宋某觉得有些震惊,特来求证一下。” “宋青书,你是不是笃定本座与风老头决战在即,不敢浪费功力在你身上?”东方不败冷笑道。 “在下不敢,”宋青书暗自捏了一把汗,“不过教主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取舍。” “宋大人,本座知道你最近功力增长不少,不过你未免也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本座就算取你性命,也不会影响到之后的比武。”东方不败嗤笑道。 “宋某虽然功力低微,但从来不会妄自菲薄,”宋青书云淡风轻地一笑,“如果教主真像你说的那么有把握,早就已经出手了。” 见宋青书虽然站在面前低眉顺眼,但他的身形总是随着自己的气机在慢慢移动,将自己很多潜在的攻势化为无形,东方不败心中也是惊讶不已:自己想要取胜,恐怕还真得花不少功夫。 冷哼一声,东方不败收起劲力,负手而立,看着远方的朝阳淡淡地说道:“本座是男是女,对宋大人而言有什么关系么?” 宋青书之前一直以为东方不败是个变态人妖,这种不男不女的妖怪死了就当净化环境。所以华山之上,自己毫不犹豫将东方不败的武功,以及出手的一些特点,详细地和风清扬说了一遍。 可别小看这一说,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风清扬已经可以从宋青书的话中得到足够的讯息,做到了知己知彼,与此相反,东方不败却对风清扬的武功一无所知,仅凭一些武林传闻做推测,真的交起手来,恐怕要吃大亏。 当得知东方不败可能是个姑娘的时候,宋青书立场顿时动摇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不希望女版的东方不败有什么不幸,也许是受前世影视剧的影响,也许是骨子里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了,又也许是那晚满手柔软的感觉让他恋恋不舍…… 当然这一切宋青书可不敢和东方不败说,只好回道:“若教主是男人,宋某转身便走,不敢继续打扰教主清修;若教主是女人,宋某有一言相告,事关教主月圆之战的成败。” 宋青书笃定若对方是男的或者人妖,以他那种睥睨天下的性格,肯定不屑于为了听自己一句话而撒谎。 “你且说来听听。”东方不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一张男女难辨的俏脸不露丝毫感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赌局下的猫腻 宋青书心中庆幸不已,看来东方不败也对月圆之夜一战没有十足把握,不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诈出真实性别。 整理好心神,宋青书开口说道:“风清扬当年成名绝技是独孤九剑,但如今他出手已经没有一招是独孤九剑的招式了……东方姑娘,宋某言尽于此,就此告辞。” 目送宋青书离去,东方不败一张脸阴晴不定,抬头望着天际,若有所思:“无招胜有招?” 宋青书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害风清扬的嫌疑,这种等级的高手,本来就应该公平决斗,他只不过将两人重新拉回同一个起点而已。 过了几天在树上风餐露宿的日子,宋青书终于等来了月圆之夜,看着已经化装成御前侍卫两女,不由得叮嘱道:“你们长得太过俊俏,过于显眼。跟在我身后,尽量不要说话,不然人家听到你们的声音,很难不起怀疑。” 夏青青满腹心事,随意地点了点头。李沅芷则是强压心中的兴奋,使劲地点了点头。 注意到李沅芷眼中的雀跃,对比起夏青青心事重重的样子,宋青书心中不由得感叹道:多么无忧无虑的少女…… 这几日多隆和宋青书忙得焦头烂额,今天是决战的日子,两人分别在各个宫门处部下重兵,增加了数倍于平日的巡逻侍卫。 “宋兄弟!”远处的多隆看到宋青书眼睛一亮,连忙将他拉到一旁,鬼鬼祟祟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今夜之战,谁赢面更大?” 宋青书愕然地看着他:“两人都是绝世高手,没交手之前谁也没法猜测。” 多隆嘿嘿笑道:“宋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指点你一条发财的路子。” 宋青书心中一跳,连忙问道:“还望多大哥指点。” 多隆再次瞅了瞅四周,确定没人偷听,才说道:“东方教主虽然被公认为大清第一高手,但毕竟我们大清国境内武学比较凋零,其他国家的武林中人会觉得东方教主名不副实。” “风清扬却不一样,他成名更早,数十年前在武学昌盛的中原地区都是一个神话,因此武林中不少人都看好风清扬胜出。” “京城里的庄家早就瞅准商机,为两人开好盘口,赌风清扬胜的一赔二,赌东方教主胜的一赔三,若是两人天亮之前未分胜负,就算打平,买打平的人,也是一赔三。” “哦?”宋青书眉毛一动,没想到古代的博彩业居然也这么发达,连忙问道,“那多大哥压哪边呢?” “嘿嘿,”多隆诡异一笑,“宋兄弟,这就是我说的发财的机会了。” “怎么说?”宋青书疑惑地看着他。 “其他国家之人自然更看好风清扬,很多人就算心存疑虑,也只会防备两人打平,东方教主普遍不被看好,我们若是下重金买东方教主赢,岂不是能大赚一笔?”多隆越说越兴奋,呼吸都急促起来。 宋青书听得眉头一皱:“你就这么确定东方教主能赢?” “这就是关键所在!”多隆兴奋地说道,“今天皇上特意派我通知你,让你在暗中助东方教主一臂之力。” 宋青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东方不败现在是康熙麾下头号高手,康熙自然不愿意他有所损伤,因此会不择手段帮东方不败取胜倒也正常…… 可是宋青书哪想趟这趟浑水,看了远处的夏青青,宋青书对着多隆苦笑道:“多大哥,以风清扬和东方教主的武功,我哪插的进去手啊?再说了,就算我出手,可宫外那么多武林人士都纷纷占据高处看着呢,那赌局又岂能算数?” 多隆犹豫了一下,看着宋青书说道:“宋兄弟,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说的,皇上的口谕已经下了,若是你抗旨不尊,而且最后比武结果又不是皇上想看到的,到时候龙颜一怒,哪怕韦爵爷都救不了你啊。” 见宋青书脸色不好看,多隆继续说道:“再说了,如今不少王公大臣都得知了这个消息,纷纷押了重金进来,若是最后东方教主败了,害得他们血本无归……哪怕皇上宽宏,不怪罪宋兄弟,你也没法继续在朝廷中立足啊……至于掩人耳目的问题,宋兄弟这么高的武功,想必难不倒你。” “好吧,宋某尽力而为。”宋青书脸色凝重,转身离去。 “宋兄弟大可放心,只要东方教主胜了,大家都给你留了一份谢礼呢。”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宋青书苦笑一声,随意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多隆和你说什么?”见他回来,夏青青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一些关于今夜紫禁城的安全问题。”宋青书哪敢告诉她真相,咧了咧嘴,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先到其余各处巡视一番吧。” “没想到今天可以近距离观看当时两大顶级高手的对决,回去跟师父说说,看美不死他。”一行三人之中,恐怕就李沅芷对今晚的决斗抱着一份超然的观众态度。 “宋大哥,你与他们两人都交过手,你说风太师叔今晚能赢么?”夏青青满脸忧虑,拉着宋青书悄悄问道。 “风前辈武学境界更高,东方不败动作更快,两人各有优劣,综合实力非常接近,若是公平决斗,两人胜负应该五五开。不过之前我们华山一行,风老前辈已经从我口中熟悉了东方不败的一些特点,说起来他的胜算应该更大吧……” 宋青书只好骗她道,心中却寻思,自己之前偷偷给东方不败报信也就罢了,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动手帮东方不败,不然青青怎么可能原谅自己? 可是又不能直接抗旨不遵,真是头疼,宋青书烦躁地摇了摇头。 一行三人不知不觉来到粘杆处训练的地方,那些门派的人质弟子见到宋青书走过来,全都停下练武,纷纷上前拜见。 宋青书挥手示意,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今晚的决斗,为了保障皇宫安全,今夜皇宫的守卫会格外森严。你们还不是正式的侍卫,所以你们今夜不能走出这个院子……不能看个决斗而已,你们的表情怎么纷纷像吃了砒霜一样?” 看清了场中一人的样貌,站在宋青书身后的李沅芷脸色不由得变得惨白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旷世之战 场中有几人刚才就是看清了宋青书身后的李沅芷,才会显得表情极不自然。只不过宋青书此刻的心思大半都放在今夜的对策上面,并没有注意到场中的异常。 “先这样吧,特意过来提醒你们一下,免得糊里糊涂丢了性命。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先走了。”宋青书随意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恭送大人!”一群人纷纷行礼道。 李沅芷跟在宋青书身后,有几次忍不住都回过头去打量场中一年轻男子,目光中充满哀求,见对方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只好无奈离去,但已经由神采飞扬变为了魂不守舍。 “李丫头,你怎么突然不再叽叽喳喳了?”突然觉得耳边清静了几分,宋青书抬头看着李沅芷随口问道。 “啊,有么?”李沅芷神色有些慌乱,脸色不自然地说道,“人家哪有叽叽喳喳。” 宋青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他知道少女的心思向来以变幻莫测出名,也懒得猜想李沅芷心中在想什么……低下头来,宋青书又开始沉思今晚的对策。 可惜一直到了晚上,宋青书都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看着一身宽大的红袍,站在太和殿顶黄色琉璃瓦上的东方不败,宋青书苦笑道:“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吧。” 不知不觉,一轮明月已经升至半空,柔和的月光洒到了东方不败身上,让很多人第一次看清了这位让天下正派人士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看清了东方不败居然是一个貌若妇人的年轻俊美男子,宫外的武林人士纷纷大跌眼镜。 东方不败面沉若水,迎风负手而立,紧紧盯着月亮正中位置。 宋青书若有所思,也循着东方不败视线望去,只见一小黑点出现在明月之中,慢慢地越变越大,待看清了过后,宋青书不由得惊骇欲绝。 原来风清扬一席青衣,双脚站立于一柄宝剑之上,乘风踏月而来。满头白发在月光的闪耀下,愈发衬托了他的仙风道骨。 “御剑飞行?怎么可能!”宋青书脑袋里仿佛当机了一般,念头急速运转:这当真是武侠世界么,武侠世界怎么会有御剑飞行,这不科学,我一定是走错片场了。 果然,宫外也传来一阵倒吸凉气之声,仿佛炸开了锅一般。 东方不败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反应却没有宋青书等人这么夸张,见风清扬落于数丈之外,淡淡笑道:“风先生剑法通神,当年以一己之力力抗我日月神教任教主以及十长老,东方真是仰慕已久。” 被对方勾起心中一些旧事,风清扬脸上浮现起一层淡淡的忧伤,叹了一口气:“一晃数十年过去了,没想到风某出山的第一战居然又是和日月神教的教主交手,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啊。”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东方不败沉声道,“风先生一世威名都是建立在日月神教痛苦之上。东方忝为神教教主,今日斗胆想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下面的宋青书瘪瘪嘴,心中鄙视道: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么,怎么还不开打? 风清扬一愣,一阵长笑过后,说道:“风某对贵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在剑法与掌法上的造诣向来是很佩服的,久闻东方教主一身武功,已经远远超过任教主当年,风某的确也想见识一下东方教主的葵花宝典,究竟有没有传说中鬼神为之色变的威力。” “那你可要看好了。”东方不败嫣然一笑,倏地消失在原地。 东方不败一向威势甚重,一张脸严肃而不苟言笑,现在突然间的展颜一笑,仿佛百花竞艳,分外妩媚妖娆,宋青书看得一呆,甚至忘了探寻她攻击的方位。 宋青书忘了,风清扬可没忘,微微后退一步,身子一侧,指尖捏起剑诀,一柄肉眼可见地气剑往右前方迎了上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东方不败已经回到了原地,看着指间断裂的绣花针,脸色微变:“料敌机先,以攻为守,果然名不虚传。” “阁下身法之快,足以称得上当世第一。”风清扬也脸色凝重,刚才他看破了对方招式,先发制人之下,对方第一招仿佛一头往自己的剑气上撞了过来,哪知道千钧一发之际,东方不败居然凭空改变了身形,毫发无损地躲了过去。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那就让本座试试你是不是能每招都料敌机先。”双手微张,浑身一震,无数绣花针顿时往风清扬激射过去。 风清扬急退,手捏剑诀,顺时针在身前划了一道大圆,数十道剑气凭空出现,犹如佛陀法.轮一般旋转不止。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撞上去,纷纷弹落到四周。 东方不败并不慌乱,双手在空中结了几个虚印,散落的绣花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又颤动不止。 “御剑术?”风清扬一惊,仔细打量一番,才看清了每根绣花针后面都缠绕着一根微若毛发的细线。 东方不败双手一抖,针头已经纷纷插入了风清扬四周太和殿屋顶琉璃瓦之中,漫天的瓦片很快就将风清扬的身形湮没。 多隆看得一喜,正想和宋青书说话,哪知屋顶传来一阵清脆的巨响,回头望去,只见瓦片内部数十道犀利的剑气激射而出,将琉璃瓦筑成的‘蚕蛹’切割得支离破碎。 东方不败也没打算用区区琉璃瓦困住风清扬,只是用其阻碍风清扬视线片刻,趁机欺身而上,围绕风清扬周身数尺的空间抢攻起来。 风清扬一招不慎,陷入被动却不慌乱,捏起剑诀一招招化解对方的攻势。 其余观战之人已经完全看不清东方不败的身影,只见漫天都是红影,由四面八方冲击风清扬而去。 风清扬的动作也很快,每一次都能完美提前化解东方不败的攻势,只可惜东方不败速度太快,他先机已失,一直没有办法转积极防守为主动进攻。 “为什么风太师叔动作这么慢,却能化解掉东方不败的攻击。”在夏青青眼中,东方不败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她连红影都快看不清了;但风清扬的每一招每一式却慢到了极致,她反而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因为两人功力太高,扭曲了四周的光线,才让你产生了这种错觉,风前辈的出招也是相当地快……” 宋青书回头解释道,突然注意到一旁的李沅芷魂不守舍,并没有看两人决斗,不由得笑道:“李丫头,你不是一直软磨硬泡,求我带你来看这场旷世大战的么?怎么现在反而不认真看,要知道这种‘月圆之夜,紫禁之巅’的戏码,一旦错过了,你再想看到,恐怕得穿越到陆小凤的世界中了……” 说着说着,一种似成相识的感觉让宋青书的笑容戛然而止,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时候,多隆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宋兄弟,他们两人现在陷入了僵持,你若是出手,必能左右战局……” 宋青书一挥手,制止了多隆继续说下去,看着心事重重,明显神游物外的李沅芷,再想到之前粘杆处那些神色古怪的门派弟子,喃喃自语:“胖子,独臂道人,双胞胎兄弟,驼子……” “糟了!”宋青书终于想起那些人是谁了,因为前世并不喜欢《书剑恩仇录》,对里面的人物剧情也不太熟,现在才记起来那几人分明就是红花会的各个当家。 胖子赵半山,独臂无尘道人,双胞胎郝氏兄弟,章驼子……脑中这些人物形象越来越清晰,宋青书不由得骂了一句:“Whatthefuck!” 连忙运起踏沙无痕,往乾清门跑去,连东方不败与风清扬的决斗也没心思看了,一边跑一边暗恨:“艹,这群挨千刀的红花会不知道怎么替换了那些本应来报道的那些质子,自己一时大意,见勘合能对上也就没怀疑,将他们带进了宫中。红花会干的什么勾当?反清复明!要是康熙被他们宰了,自己这个带他们进宫的肯定也会被清廷当做同党,满天下地通缉追杀,艹!” 李沅芷见宋青书往深宫跑去,顿时脸色大变,也运起轻功追了过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夏青青云里雾里,回头看了看太和殿上决斗的两人,犹豫了一番,还是停留在原地。 多隆见宋青书丝毫不理会自己,本来心中一股怒气上涌,但见他脸色大变地往乾清宫跑去,心中突然咯噔一下,连忙招呼一队侍卫:“今天哪一班兄弟负责保护皇上?” “回多大人,是赵齐贤张康年他们。”侍卫连忙回道。 “就他们两队么?”多隆惊道。 “为了防备京城高手进宫捣乱,皇上将大部分的御前侍卫都派到紫禁城各门附近了。”侍卫小声地答道。 多隆悚然一惊:“皇上这样做太冒险了。” “多大人不必担心,”侍卫笑道,“我们铁桶一般守着外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皇上哪来的危险,更何况皇上说还有一个绝世高手一直在暗中保护着。” “去你娘的绝世高手,”多隆并不知道葵花老祖的存在,“老子是御前侍卫总管,都不知还有什么高手安排在皇上周围,糟了,你们跟我前去救驾。” 想起宋青书离去时焦急的模样,多隆越想越怕,连忙招呼手下往乾清门跑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红花会 宋青书刚到乾清门,就看见大内侍卫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心中一沉。这时候耳边传来兵器相交之声,宋青书连忙循声而去。 “大家速战速决,鞑子皇帝就在眼前,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在大内侍卫反应过来前解决掉康熙。”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一剑刺死了面前一个侍卫,焦急说道。 这次红花会好不容易混进皇宫来,而且紫禁城里大部分侍卫都被派到前朝防备从天下各地前来的武林人士,陈家洛还以为一行会非常顺利,但是没想到护卫康熙的这队侍卫如此难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悍不畏死。一行人动手到现在已经超过了预计的时间,陈家洛心中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皇上,等会儿奴才们若是不幸战死,还请皇上屈尊降贵,想办法多和这群反贼沟通一下,拖延一下时间,多总管和宋大人应该察觉到不对了。” 张康年与赵齐贤护着康熙一步步往殿上退去,两人虽然一向是溜须拍马之辈,但到了关键时刻,却也分得轻重,康熙若是出事,哪怕两人逃得性命,也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但如果康熙平安无事,哪怕两人丧命当场,事后康熙也不会亏待他们的家人。 康熙四处望了望,没见葵花老祖出来救驾,心中也暗暗后悔与害怕,但自幼受到的帝王教育让他一张脸毫无表情,保持着威仪注视着场中情况。 “啊啊啊~”一声声惨叫,红花会各个当家纷纷解决掉了眼前的对手,一步步往康熙逼了过去,很多人脸上都不由露出一丝成功的喜悦。 张康年与赵齐贤对视一眼,正欲上前拼命,哪知道肩膀却被康熙按住了,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康熙排众而出,镇定自若地说道:“朕自知今日大限将至,只是连各位来路都不清楚,未免遗憾。” 陈家洛十分佩服这个少年天子的胆气,拱手说道:“皇上气度非凡,在位所作所为也算得上一有为君主,陈某向来佩服,若不是满汉有别,陈某倒是很愿意结交阁下这位朋友。只可惜芝兰当道,不得不除。” “只要百姓安居乐业,这是满人的天下或者汉人的天下又有什么分别?”康熙沉声问道。 “好一个安居乐业,康熙康熙,吃糠喝稀,”四当家‘奔雷手’文泰来冷笑道,“总舵主,我们身处险境,不要跟鞑子皇帝多废话,待我割了他的人头,带出宫去祭奠天下惨死在鞑子手中的百姓。”说着往康熙扑了过去。 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康熙大惊失色,心中慌乱,连忙往后躲去,张康年赵齐贤怒斥一声,举刀迎去。 两人刚跑出几步,只觉得膝弯一麻,身形一个趔趄,文泰来趁机一掌劈到两人刀身,钢刀应声而断,文泰来手掌余势不减,按在两人胸前,张赵二人鲜血狂喷,如同断线的风筝无力地跌倒数米之外,要不是有钢刀先行化解了部分掌力,两人中了奔雷手一掌,恐怕会立即毙命。 看着文泰来步步逼近,面临死亡,康熙龙袍之下的躯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战栗,但皇帝的尊严不允许他露出一丝胆怯,只好咬紧牙关,怒目瞪着对方。 文泰来双拳紧握,关节的脆响仿佛催命符一般,看到康熙眼中的恐惧,文泰来狞笑一声:“狗皇帝,文某送你一程。” 康熙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不过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未传来,反而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惊呼,不由得睁开眼睛,只见眼前金砖地板之上插着的一柄木剑犹自颤动,散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认出了这柄木剑,康熙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感传来,大喜道:“青书!” 宋青书一个翻腾,挡在康熙身前,沉声说道:“宋某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康熙现在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巴不得抱着他亲两口,哪会怪罪他。 目光扫视场中一圈,宋青书冷笑道:“蓬莱派陈恪,若我所料不差,阁下就是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吧。” “骆冰,文泰来,好一个神拳门马来。” “铁砂掌双胞胎,应该就是红花会五六当家常赫志,常伯志兄弟了。” “飞鹤门同余?同余同余,阁下长得如此俊秀,应该就是十四当家金笛秀才余鱼同了。” “还有这几位,独臂无尘道长,千臂如来赵胖子,章驼子……宋某之前还真看走了眼。” 被他点出来历,红花会众人纷纷色变,陈家洛上前说道:“阁下堂堂汉人,为何要为虎作伥,甘为鞑子鹰犬?” 想到红花会与乾隆(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宝亲王弘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宋青书淡淡一笑,“你们红花会还不是同样为满人卖命?” 此言一出,不管是红花会还是康熙的脸色都变了变。 陈家洛沉声说道:“只要能光复汉人的江山,暂时的妥协又何妨?” 宋青书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阁下又何必玩双重标准?”心中暗自加了一句:就你别有所图,就不许我另有目的么。 “对这种朝廷鹰犬,何必多言!”文泰来刚才被他一剑逼退,认为对方不过是从背后偷袭,心中充满着不甘。 “你看,就算说得再天花乱坠,到最后还不是要靠拳头解决问题。”宋青书耸耸肩,摊手道。 “总舵主,此处不宜久留,我们需要速战速决。”这时一个肤色白腻,面貌俊美的少妇上前说道。 周围遍地鲜血与死尸,如同修罗炼狱一般,这个时候却出现一妩媚少妇,顿时在场中的肃杀之气里平添了一丝柔情。 宋青书见她纤手执白刃,如持鲜花枝一般,俊目流眄,明明神色紧张,让人看来却好似樱唇含笑,宋青书心中暗赞:好一个俊俏风流的少妇。 听到她的话,陈家洛点点头,手一挥:“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说完举剑当先刺了过去。 红花会三当家千臂如来赵半山,以暗器纵横江湖,见总舵主发了命令,衣袖一挥,飞蝗石、袖箭、铁莲子……各种暗器往宋青书身后的康熙射了过去。 二当家无尘道人在陈家洛武功大成之前,一直是红花会第一高手,“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快若流星,陈家洛话音刚落,他的剑尖已经到了康熙身前三尺之地。 四当家奔雷手文泰来,一声大喝,凌空一掌往康熙击去,势若奔雷。 常赫志常伯志两兄弟运起黑煞掌,一左一右,配合无间地往宋青书攻去,打算配合总舵主一起,将宋青书死死缠住。 红花会其余众人,武功不及这几人高明,眨眼间,身形已经落到前面几人身后。 将思过崖山洞里的五岳剑法融会贯通过后,宋青书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经可以说炉火纯青,两次与剑圣风清扬的比斗更是让其受益匪浅,后来渐渐领会了独孤遗刻中蕴含的剑意,可以说单以剑法而论,宋青书已经达到宗师级别。 无尘道人剑术虽精,但毕竟还没达到返璞归真的地步,一味追求快狠准,在宋青书眼中,却留下了致命的破绽。 见剑尖马上要刺中康熙咽喉,无尘道人心中一喜,却突然发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入眼处自己的剑身竟被宋青书左手两指牢牢抓住,心中不由得大骇,连忙运起夺命连环腿欲往对方身上踢去。 宋青书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运劲力于手指间,震断了无尘道人的长剑,趁对方重心失去的一瞬间,将手中半截断剑激射而回。 惨叫一声,无尘道人狂退而回,右肩之上深深地插了一柄断剑,他左臂已断,一身大半功夫都在右手的剑法上,没想到一个照面就失去了战斗力,惊骇欲绝地往场中看去。 宋青书动作一气呵成,刚逼退无尘,右手握住插在地上的木剑,使劲往上一提,将周围数块地板金砖连根拔起。 金砖是御窑以密法烧制而成,专门作为宫殿等重要建筑使用的一种高质量的铺地方砖,质地坚硬,敲打有金石之声。 宋青书木剑一挥,使用柔劲将数块巨大的方形金砖往前送去,刚好挡下了赵半山密密麻麻的暗器。 文泰来凌空而下,也被这些金砖挡住去路,无奈身形已老,只好硬着头皮将掌力直接印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坚硬无比的金砖都被他的掌力轰地四散开来,文泰来只觉得气血翻腾,双掌酸麻,还没回过气来,一个拳头穿过漫天的碎石,悄无声息地按到了他左胸之上。 看着文泰来面若金纸,狼狈往后跌去,宋青书遗憾地收回了拳头,要不是要应付陈家洛与常氏兄弟,刚才那一记大伏魔拳恐怕已经要了文泰来性命。 陈家洛的剑很快,他本来离得最远,却只比更近的文泰来晚了那么一点点,宋青书不敢徒手接他手中之剑,不过心中却替对方惋惜起来,这套剑法狠辣是狠辣,但是过于繁复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重伤昏迷的骆冰 宋青书并不知道这是天山派的绝技三分剑术,剑术每一手都只使到三分之一为止,敌人刚要招架,剑法已变,一招之中蕴涵三招,对剑法天生的敏感让宋青书一下子就看出了这套剑术的不足。 举起木剑,不管对方如何变幻,宋青书始终一剑直刺对方面门。陈家洛大吃一惊,连忙飞身回退。 宋青书暗自庆幸,自己时间紧迫,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他缠斗,刚才自己对付他使用的是围魏救赵之策,攻其必救。陈家洛毕竟太过在意得失,若是刚才对面是萧峰这般杀伐决断之士,明知继续攻过来宋青书只会受轻伤,自身会受重伤,但萧峰也会义无反顾继续迎上去,这样以自身重伤的代价缠住了宋青书,使他电光火石之际再也无余力应付一同上前的常氏兄弟。 眨眼间逼退了数名一流高手,宋青书此时真气损耗巨大,暂时能提起的真气已经寥寥无几,只好使出降龙十八掌里的“鸿渐于陆”,藏巧于拙,用一股柔劲招架住常氏兄弟的黑煞掌。 “保护皇上!”就在这个时候,多隆等人终于赶了过来,见状大惊,纷纷拔刀冲了过来。 常氏兄弟攻势不由得一缓,宋青书终于缓过起来,一招降龙里的“突如其来”,去势奇快,常氏兄弟仓促间举掌相迎,被震出了不轻的内伤。 红花会的人顿时围在一起,见须臾之间,己方武功最高的几位一下子重伤了四个,纷纷形容枯槁。 知道势不可为,陈家洛低喝道:“走!” “拿下他们!”康熙终于放下心来,看着红花会众人恨恨地说道。 “喳!”多隆回头一看,冷笑道:“想走?哪这么容易。”连忙带手下掩杀过去。 宋青书却一动也不动,护在康熙身前,低声道:“皇上的安全要紧,我守在这里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康熙刚才见宋青书举手投足连败对方数名高手,心中早已对他的武功佩服不已,有他守护在身边方才安心,闻言下意识点点头。 宋青书注视着场中战况,心中叹了一口气:“我只能做到不落井下石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大内侍卫越来越多,红花会众人被分割成数块,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 陈家洛知道今日恐怕稍不注意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连忙高声呼喊:“红花遇清风,聚散更离别~大家分头突围!” 此时红花会中以他的战力最完整,陈家洛在场中四处翻腾,不停地相助陷入险境的各位当家,一干侍卫居然留之不住。 金笛书生余鱼同刚击退眼前两名侍卫,哪知又有两名侍卫补上,稍微失神间小腹中了一脚,跌入到一旁假山之中,几名侍卫趁机挥刀砍过来,余鱼同心中一呼:吾命休矣! 哪知对面几名侍卫一阵惨叫,纷纷倒地不起,余鱼同一看,几人面门上插着几根细细金针,“芙蓉金针!”余鱼同诧异地回过头,果然见到一声侍卫服打扮的李沅芷,两人再次重逢,对视一眼,眼神中交流了无数故事。 “跟我走!”李沅芷拉着余鱼同就往外走去,哪知道余鱼同却甩开了她的手臂。 见李沅芷疑惑地盯着他,余鱼同咬牙说道:“今日我红花会恐怕要全军覆没,我哪有面目苟活于世。与几位哥哥同生共死也不枉此生。李小姐,余某知道你对我的一片心意,在下来生再报。” 说完一个翻腾,余鱼同重新回到战场中,“四嫂,我来助你!” 原来文泰来刚才重伤于宋青书掌下,一身功夫能使出来的剩下不到三成,被侍卫一围攻,顿时险象环生。 骆冰怎么会看着自己丈夫有事,一开始就跑到他身边与其并肩作战,趁机保护起丈夫来。 不过骆冰的武艺虽然不错,鸳鸯刀也耍得娴熟无比,只可惜周围侍卫实在太多了,又要照顾丈夫文泰来,没过多久,骆冰夫妇就伤痕累累。 原来刚才余鱼同回身一望,正好目睹这一幕,他向来对这个成熟妩媚的四嫂有一番别样的心思,心中想到:若是四嫂死了,自己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拿定主意,于是他坚决地拒绝了李沅芷的相救,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场中。 一声惨叫,章驼子已被乱刀砍死,红花会众人看得目呲欲裂,文泰来高呼:“总舵主,你不必管我们,你先走。只要红花会一息尚存,总能够复兴的,日后再替我们报仇。常氏兄弟,我们一起掩护总舵主撤退。” 常氏兄弟对视一眼,答道:“好!”来到文泰来身边,却是突然抓住他的背心,往前方侍卫群里扔去。 “四哥!”骆冰吓得花容失色,丈夫掉到对方明晃晃的钢刀丛中,哪还有命在。 “这个人留活口!”康熙还记得刚才他对自己的无礼,哪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死? “喳!”被兄弟背叛,文泰来气急攻心,当被一群侍卫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之上过后,再也挺不住,晕了过去。 刚才这变故双方谁也没料到,那一刹那侍卫的防线顿时露出了一个空隙,常氏兄弟趁机冲了出去。 “总舵主,不要管他们,日后再清理门户,我掩护你,快走!”经过刚才的混战,赵半山身上的暗器所剩无几,这一下子将全部的暗器都往陈家洛周围的侍卫身上射了过去。 事已至此,陈家洛不得不走,击毙几名拦路的侍卫,身形越过围墙,往外逃去。 看着身旁明媚艳丽的四嫂,余鱼同突然担心她落入清兵手中会受辱,连忙运起残余力气,托起骆冰往假山方向扔了过去,一边回身拦住追兵,一边口中疾呼:“救她走!” 骆冰早已气竭,刚一落地就晕了过去。 躲在假山中的李沅芷见心上人回去居然是为了救另一女子,心中酸涩不已,不过见余鱼同态度坚决,真拼死拖住欲往这边过来的清兵,只好忍下心中委屈,背起骆冰就往外跑去。 只是如今四处戒严,皇宫又太大,李沅芷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犹豫片刻,她不由得跺跺脚,背起骆冰往这几日住的那个院落跑去,心中寻思:至于宋青书回去会不会发现,另外再想办法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调戏东方不败 看着红花会众人尽数被制服,康熙脸色阴晴不定,不知想到什么,犹豫了一阵下令道:“暂时先压入天牢,隔日再审。” “多隆你身为御前侍卫总管,让一群反贼混入宫中,本来是大罪,不过朕念你救驾尚算及时,就罚你半年俸禄好了。” “谢皇上隆恩!”多隆跪在地上,脸上冷汗涔涔,心想若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看着遍地侍卫的尸体,康熙面露悲痛,说道:“这些侍卫忠心耿耿,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试图拦住反贼……多隆,朕令你将他们家中情况调查一番,拟定一个抚恤计划,交给朕过目。” “喳!”多隆心道,听皇上的意思,这次恐怕要重赏这些阵亡的侍卫。 “宋青书听旨!”康熙回过头看着宋青书。 “臣在!”宋青书心中一跳,“来了!” “刚才若不是宋青书及时赶到,朕恐怕已经命丧贼手,”康熙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宋青书忠君体国,兼其武功高强,一人一剑挫败红花会众高手,朕特封其睿勇巴图鲁,担任御前侍卫副总管,赏穿黄马褂,领‘粘杆处’!” “谢皇上恩典!”宋青书脸色不喜不悲,看得康熙暗自点头。 “对了,东方教主战况如何?”看着侍卫们已经开始清理现场,康熙开口问道。 宋青书和多隆对视一眼,纷纷答道:“臣等刚才急着前来救驾,并不知晓两人战况如何。” 沉思片刻,康熙说道:“多隆,你带人彻查皇宫,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青书,你到太和殿看一下战况如何,如有必要,暗中助东方教主一臂之力。” “不必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宋青书惊讶地回过头去,只见东方不败正立于数丈之外围墙之上,脸色比平日多了一丝惨白。 康熙惊喜问道:“东方教主可胜了?风清扬呢?” “风清扬已经离开了紫禁城,不过生机已绝,活不过三日,皇上不必忧心。”东方不败的话让宋青书心中大惊,只见她继续说道,“东方欲回黑木崖一趟,特来向皇上请辞。” 听她说话时虽特意克制,但宋青书仍然察觉到她内息紊乱,中气不足,想必是受了极重内伤,见康熙面露不舍,宋青书连忙低声说道:“皇上,东方教主受伤非轻,恐怕需要回黑木崖静养一段时间。” 康熙恍然大悟,连忙说道:“朕马上派人护送你回黑木崖,东方教主大可放心休养。” “多谢皇上好意,”东方不败冷声说道,“不过东方尽管受了伤,却也不是什么宵小之徒可以近身的。” “皇上,如今京城聚集了天下各门派武林高手,以防万一,臣还是护送东方教主离开京城为好。”宋青书连忙说道。 “也好!”康熙喜道,“东方教主想必也清楚青书的武艺,就让他送你一程吧。” 东方不败一对凤目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犹疑片刻,暗自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 “皇上,宋某先告辞了。”宋青书连忙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察觉到身后宋青书的迫近,东方不败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宋青书,眼神充满了戒备。 “宋某特意前来护送教主出京城,东方教主又何必如此猜疑宋某?”宋青书双手一摊,神情轻松。 “阁下敌友难辨,东方岂能不防。”东方不败刚说完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看来你的确伤得不轻,不然以你平日的武功,面对我又何必如此谨慎。”宋青书深深看了东方不败一眼,说道。 “你想趁机对我动手?”东方不败表情似笑非笑,一根绣花针已经暗中从衣袖中滑落到手中。 “说实话,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下难免不心动啊,”看着东方不败衣袖微动,宋青书往后退了一步,话锋一转,“若是十天之前,在下见此良机,就算最后身受重伤,也会向阁下出手。” 通过感受宋青书身上真气流动,知道他并未出手迹象,东方不败稍微放松下来,说道:“现在呢?” “自然不会出手了。”宋青书笑道。 “为什么?”东方不败沉声问道。 “因为东方教主变成了东方姑娘,在下又怎忍心辣手摧花。”宋青书看着东方不败那张俊美的俏脸说道。 东方不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冷哼一声:“如果本座没受伤,你当着本座的面说这种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很可惜,东方姑娘如今受伤非轻。”宋青书表情遗憾地说道。 看着对方得意的样子,东方不败差点忍不住不顾伤势强行出手了,不过她毕竟是一代枭雄,很快压下这个冲动的念头:“宋大人连皇帝的宠妃都敢碰,本座就知道阁下所图必大,你又岂会因这种荒唐的理由放弃出手?” “哎,被你看破了,”宋青书神态忸怩起来,越说越兴奋,“其实呢,本人来到这个世界过后,总觉得有些像一场游戏,既然是游戏,又岂能不开一个大大的后宫。轻音萝莉,娇柔少女,温柔御姐……之类的倒是比较好找,不过像东方姑娘这种极品女王属性的,却是可遇不可求,那种地狱级别难度的征服感,我本人倒是极为向往的……” 很多词语东方不败都没听过,但也能大致推测出其中的意思,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阵长笑过后,鄙视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想让本座当你的女人?就凭你?” “我为什么不行?”宋青书自信笑道,“哪怕东方姑娘你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不管在哪个年代,再女神的女人终归也是要被男人骑的。我是个男人,已经满足了最困难的先决条件,为什么就不行呢?” 东方不败怒极反笑:“你这是在作死!” 宋青书来回走动起来,突然一惊一乍地说道:“我听说这个世界的女人被男人稍微碰了一下身子,都只有嫁给他才不算失节。那东方姑娘觉得一个女人的酥胸被另一个男人摸了,那个女人该怎么办呢?”“那晚的刺客果然是你!”东方不败咬牙切齿说道,“你就不怕本座伤好过后回来取你狗命么?” 宋青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摇了摇头:“你被风清扬先天剑气所伤,恐怕三年之内,你都恢复不了元气,这三年之内我自然不怕。过了三年,我相信自己的武功应该也不弱于你了,那个时候我自然也不用怕。” 东方不败嗤笑道:“你想得倒简单,百尺竿头,前进半步都困难……三年过后,就能达到本座的境界,简直是妄想。” “若是这点信心都没有,又怎么有信心成为东方姑娘的男人呢。”宋青书耸耸肩。 “好,好得很!”东方不败气得浑身发抖,“那三年后再会。”说完就欲转身离去。 宋青书身形一闪,拦在东方不败前面,笑嘻嘻道:“东方姑娘,你一直用那副男人的声音,听得我会做噩梦的,让我听听你原本的声音吧,不然我可不会让你走的。” 东方不败凝视了他一眼:“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那就不用忍了!”宋青书展颜一笑,木剑出鞘,急攻过去,“什么时候你用本来的声音了,什么时候我就住手。” 东方不败大惊失色,连忙招架起来,宋青书的武功比之风清扬也只是稍弱而已,重伤过后的东方不败一时间有些狼狈不堪。 心中充满了憋屈,东方不败哪怕受伤过后,想杀宋青书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样一来,她必须动用正在压制体内剑气的真气全力出手,可惜就算赢了,也得付出此生都无望重返巅峰的代价。 知道对方正是算准了这一点,眨眼功夫,两人就交手了数十招,见仍然无法摆脱他,东方不败再也忍不住,娇斥道:“宋青书,你这个疯子!” 宋青书收剑退回数丈之外,满意地笑道:“这么好听的声音,一直藏着实在是太可惜了。” 原来刚才东方不败被宋青书弄得气急攻心,再加上宋青书一招接着一招,凌厉无比,东方不败残余的真气都下意识用来应付他了,结果发声之际忘了用真气改变,露出了声音原本悦耳的声音。 东方不败消失于夜空之际,回头深深望了他一眼,“宋青书,你会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宋青书丝毫不加阻拦,看着她逐渐消失,自嘲一笑道:“对付这种女人,自然不能用常规手段……与其让一个女人漠视你,还不如先让她恨你……希望最后能证明自己今晚不是作死吧。” 回到皇宫,宋青书突然惆怅起来:“风清扬败了,夏青青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皇宫另一头,夏青青一路魂不守舍地回到宋青书院落之中,推开房门,见床上躺着一个陌生女人,担心暴露行藏的她不由得大惊失色,拔出金蛇剑问着一旁的李沅芷:“她是谁?” 第一百一十六章骆冰纯洁传 李沅芷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宋青书回来了,正慌手忙脚地拉过被子替骆冰遮住乍泄的春光。 “青青姐姐,原来是你啊。”李沅芷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她是红花会的十一当家,鸳鸯刀骆冰。” 收好金蛇剑,夏青青来到床边,见被子下的女人有着一张妩媚的俏脸,昏迷中偶尔露出那么一丝痛苦的表情,疑惑地问道:“与天地会齐名的红花会?她怎么会在皇宫里,还受了伤。” 李沅芷只好将红花会入宫行刺,宋青书及时救驾,害得他们近乎全军覆没一事仔细说与夏青青听了。 李沅芷毕竟是官家小姐,她心中并未觉得宋青书所作所为有何不对,只是在担心余鱼同的安危而已。 夏青青却是不同,今天连剑法通神风清扬也败了,知道此生找东方不败报仇已经不可能,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另一个大仇人康熙身上,之前宋青书不帮她行刺康熙也就罢了,今天竟然还出手阻止红花会,据李沅芷描述的情况,宋青书不出手的话,红花会众人早已行刺成功了。 听着李沅芷的话,夏青青脸色越来越难看。 “青青姐姐,你等会儿帮我把她藏起来好不好?”李沅芷指着床上的骆冰说道,“我担心宋大哥看到她会……” “会什么?”夏青青冷笑道,“会带着她向康熙领赏么?以前我会劝你不用担心,现在看来,倒真说不准了。” “参见宋大人!”听到不远处侍卫行礼的声音,李沅芷不禁色变,连忙跳到床上,将被子盖到自己和骆冰身上。 很快宋青书就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夏青青脸色不好看,不由得开口劝慰道:“今日决斗的结果我也听说了,袁夫人你……” 夏青青淡淡一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坐到窗边,望着天上明月怔怔发呆。 宋青书一愣,不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转过头来,见李沅芷躺在床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骨碌碌直转。 见此情景,宋青书不由得笑道:“李丫头,这么早你就上床睡觉啦?” 李沅芷嗯了一声,诺诺地说道:“宋大哥,我已经脱了衣服了……你……可不可以出去?”一边说着脸上还浮现出一道娇羞的红晕。 见她表情演得惟妙惟肖,宋青书面色古怪道:“骆冰失血过多,气息本就微弱,你把被子捂得这样紧,就不怕把她憋死了么?” “哎呀!”李沅芷吓了一跳,连忙拉开被子,见骆冰呼吸如常,方才放下心来。 “李丫头,你这么展现在我面前,不怕春光外泄么?”宋青书环抱双手,斜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沅芷。 低头见自己衣衫整齐,李沅芷俏脸发烫,知道他是暗讽自己刚才的谎言,不由得耍性子道:“宋大哥,你好坏!明明知道,却来看我笑话。” 宋青书微微一笑,将手中药包扔了过去,说道:“这是我从御医那里拿来的上好的金疮药,快给骆冰敷上吧。” “青青姐姐,你可不可以过来帮我敷一下?”李沅芷跳下床来,拿着金疮药楚楚可怜地看着夏青青。 夏青青犹豫了一下,来到骆冰身边,正欲敷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将他赶出去,不准偷看。” 李沅芷本来就打算问宋青书关于余鱼同的下落,一听之下,求之不得地拉着宋青书的胳膊,将他拖到了屋外,嘴里叫着:“青青姐姐,我会看牢他的。” 宋青书任由李沅芷将自己拉了出去,来到院子中央过后,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沅芷,也不说话。 李沅芷脸色一红,只好开口问道:“宋大哥,红花会里的那个余鱼同,最后有没有逃脱啊?” 问完过后,李沅芷充满忐忑地望着他。 “死了。”宋青书随口答道。 “什么?”李沅芷一张俏脸血色褪尽,只觉得浑身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宋青书连忙将她扶住,只觉得满手的柔软,也觉得自己玩笑开得有点大,连忙说道:“骗你的啦,他被侍卫们擒住了,现在打入了天牢,虽然暂时活着,不过恐怕也难逃一死。” 李沅芷小手轻轻一推,站到宋青书三步之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宋大哥,你怎么这么爱骗人。” “你刚才不是也想骗我么,”宋青书无奈道,“我这是姑苏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沅芷脸色一红,睁着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刚才在乾清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假山之中了?” “不然你和骆冰怎么跑得掉。”宋青书笑道。 李沅芷沉默下来,低着头,脚尖随意画着圆圈,喏喏说道:“宋大哥,你这么大本事,可不可以救救余鱼同?” 宋青书眉头一皱,说道:“当时我已经放了他一条生路,他明明可以和你一起逃走的。谁知道他色迷心窍,又跑回去救另外一个女人,这样一个男人,值得你这样对他么?” “余大哥的心思我也能猜到一二,骆姐姐长得漂亮,对人又温柔热情,这几年来也经常照顾余大哥。余大哥对她……对她有倾慕之情也不意外。”李沅芷虽然能理解,但说着心中还是忍不住隐隐作痛。 “骆冰明明是他四哥文泰来的老婆,这样你也能理解?”宋青书心想忌妒不是女人的原罪么。 “余大哥终归没有什么实际逾越行为,”李沅芷的话不知道是替心上人辩解还是为了说服自己,突然疑惑地抬头看了宋青书一眼,“宋大哥,你怎么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 “因为宋大哥是江湖百晓生啊,”宋青书笑道,“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那位让你心上人魂牵梦萦的骆女侠,再想想有没有机会救余鱼同吧。” 李沅芷连忙制止道:“万一青青姐还没替她换好伤药呢,你进去,岂不是,岂不是……”下面的话她一个黄花大姑娘,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说。 “小丫头,说起来她可是你的情敌也,”宋青书好笑地看着李沅芷,“如果真有什么不该看的被我看见了,你该高兴才对啊?” 李沅芷还没回过神来,宋青书已经推门而入,此时骆冰已经醒了过来,正在感谢夏青青的救命之恩。 宋青书见她虽然因失血过多,神情有些憔悴,却也掩藏不住少妇骨子里那股风流妩媚劲儿,心中感叹:有些女人,容貌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却能轻易让男人心猿意马。难怪江湖上会流传《骆冰纯洁传》了,只可惜文笔太过粗糙直接,反而没另一本《少女白X》更能勾起男人心底的欲望。 第一百一十七章天生情妇脸 “多谢夫人相救,妾身骆冰,敢问夫人高姓大名?”骆冰醒过来,看到一个极为貌美的女子正在替自己敷药,夏青青头发已经盘了起来,骆冰自然称其为夫人。 “不是我救的你,”夏青青淡淡一笑,“救你的人在外面。” 疑惑地抬头往外看去,正巧这个时候宋青书推门而入,看清他的样貌,骆冰不由得花容失色,咬牙切齿地说道:“狗贼,原来是你!” 宋青书一进门差点被骂傻眼了,苦笑道:“美女,我们还没熟到一见面就打情骂俏的地步吧?” “你!”骆冰一急,身上包扎的伤口差点迸裂,李沅芷连忙跑了过去安抚她,回过头来责备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宋大哥~” 少女的嗓音总是那么娇嫩,回味着李沅芷拉长的尾音,宋青书身子都酥了半边,笑道:“好好好,我错了。” 看到李沅芷,骆冰惊讶道:“沅芷妹妹,怎么是你?这里是哪儿?” “骆姐姐,”李沅芷扶着骆冰慢慢躺了下来,“这里是皇宫。” “是不是你救了我?”骆冰回忆起昏迷之前的场景,连忙问道:“四哥怎么样?红花会的几位当家逃出去了没有?” 见她话中并没有提到余鱼同,李沅芷不由得替心上人难过,回道:“陈总舵主,无尘道长,还有常氏兄弟突围了出去,十当家章进当场被侍卫所杀,文四爷以及红花会其余几位当家都被大内侍卫制服,现在关在天牢之内。” 听到丈夫暂时还活着,骆冰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过想到红花会原本都快得手了,要不是远处的宋青书突然出现,恨声说道:“沅芷妹妹,你怎么和这个狗官混在一起。” 宋青书眼神在骆冰成熟的娇躯上轻薄地扫视起来,心想你骂我骂得痛快,我视奸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骆冰被他眼神盯得发毛,下意识紧了紧衣领,一旁的李沅芷说道:“骆姐姐,宋大哥其实是个好人,你别这么骂他。” “他是个好人?”骆冰冷笑道,“一个汉人,却甘为朝廷走狗!今天我们眼看就能杀了康熙了,结果他出来横加阻挠,害得我们全军覆没。” 见一旁的夏青青也冷冷地盯着自己,宋青书连忙说道:“你们要杀康熙,本来也不关我的事,只是你们红花会的人却偏偏扮成各门派的质子……若是康熙被刺,然后朝廷查出来你们是我带进宫的,你说我会是什么下场?” 骆冰辩解道:“皇宫守卫森严,我们红花会众人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个混进皇宫的方法。再说了,你若是没当鞑子官,又怎么会连累你?” 宋青书气急反笑:“好一个强词夺理!” “哎呀,你们别吵了,”李沅芷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将红花会几位当家救出来,而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们已经被关入了鞑子天牢,又哪能救得出来。”骆冰心中一片绝望,喃喃自语。 “宋大哥,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李沅芷回过头来,眼神中充满希冀看着他。 “别看我,我又不是神仙。”宋青书双手一摊,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见宋青书一副油盐不侵的样子,李沅芷眼睛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连忙伸出手去摇晃这夏青青的肩膀:“青青姐姐,你帮我和宋大哥求求情嘛。” 听到李沅芷娇嗲的声音,夏青青一阵恶寒,脸色不自然地说道:“你自己求他都不中用,我又能起什么作用?” “宋大哥最听你的话了嘛。”李沅芷心想:你们俩平日里眉来眼去,一看就是有奸情,还想瞒过本姑娘,哼! “胡说什么,”夏青青脸颊仿佛燃起一层胭脂红,啐道,“他要真听我的话,现在就陪我去杀了康熙。” 宋青书苦笑道:“幽……袁夫人,我可以答应替你报仇,但真的需要时间,你要相信我。” 听他软言相求,夏青青心中一软,茫然说道:“可是你现在在满清朝廷官越做越大,我都不知道你是说真的,还是一直在骗我。” “沅芷妹妹,他们俩是怎么回事?”骆冰见两人一副演言情剧的架势,连忙拉过李沅芷悄悄问道。 “还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呗,”李沅芷小嘴一瘪,不以为然地说道,“郎有情妾有意,只可惜文君新寡,伦理不容……” 尽管两人刻意压低声音,但现在的宋青书耳聪目明,哪能听不清楚,看了两人一眼,一时间也懒得理会李沅芷的疯言疯语,对着夏青青说道:“好,为了让你相信我无意在清廷久呆,我这就去救出红花会众人,以明心志。” 夏青青还没什么反应,李沅芷已经惊喜地跳下床来:“宋大哥,你真的肯出手救他们么?” “可是这样我总觉得有点吃亏啊,”宋青书挠挠头,郁闷地说道,“你如果愿意喊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帮你救你的心上人。” “好哥哥,好哥哥,我的好哥哥……”李沅芷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听到他的要求,立即喊了出来,声音又甜又腻。 宋青书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不过我只会救余鱼同一人,其他什么女人的老公啊,我可不负责。”一边说眼神还一边瞟了骆冰那边一下。 “沅芷妹妹,别被那个狗官占了便宜,他哪有那个本事救得出几位当家。”骆冰不屑地说道。 看着宋青书意气风发的样子,夏青青眼神复杂,开口说道:“他说能救,恐怕真的能救。” 李沅芷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对啊,骆姐姐,宋大哥本事可大了。”说完回过头来看着宋青书哀求道:“宋大哥,你就顺手把文四哥他们也救出来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不过需要某个人亲自求我。”宋青书冷笑道。 “痴心妄想!”骆冰气得一下子转过了脑袋。 李沅芷连忙来到她身边劝慰道:“骆姐姐,你又何必和宋大哥赌一时之气,万一他真的能救出文四哥呢?” 被李沅芷一说,骆冰也不由得迟疑起来,刚才也见识过他的武功,眨眼功夫就重伤了己方数名高手,心想若是对方真的有办法,自己却赌气,那岂不是害了文四哥他们…… “好吧,算我求你。”骆冰强忍着怒意,心想待他救出了几位当家,红花会共同商讨一下,再回来跟他算乾清宫那笔账。 “啧啧啧~”宋青书摇摇头,一副鄙视的表情看着她,“你这语气也算求人?” 骆冰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柔声说道:“妾身求宋公子解救红花会几位当家。” “这还差不多,”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刚才李丫头求我救她的心上人,都喊了我几声好哥哥,你让我救你丈夫,总要有点表示才行。” 骆冰一阵气苦,心想要是没外人倒也罢了,自己为了红花会的兄弟,大不了拉下脸皮,喊他几声好哥哥。可是如今身边还有其他两人,自己年纪分明比对方大,若是喊他好哥哥,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比你至少大了五岁,‘好……哥哥’我怎么喊得出口。”骆冰一脸幽怨地说道。 “真是天生一张情妇脸!”看着对方那张温柔妩媚的桃花脸,宋青书心中赞叹。 “好哥哥?想得倒美!”宋青书嗤笑道,“那只是我给李丫头的友情价,至于你么,就算喊我好老公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骆冰气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怒目而视,“那你想怎么样?” “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宋青书眼神肆意扫视了她饱满的胸脯一番,回道。 “什么要求?”注意到对方目光中的欲望,骆冰心中咯噔一下。 “任何要求!”宋青书眼神中意味难明,见三女都露出一丝异样神情,连忙继续说道,“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你可以先答应下来,日后我需要你实现诺言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骆冰心中一寒,对方到时候若是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难道自己也得答应他么…… 见她面露犹豫,宋青书笑着说道:“你要是不答应也没关系,我照样会救你丈夫出来,不过我却不会救红花会另外几位当家——李丫头你不要急,余鱼同我会救的——到时候我会把今天的要求说给他们听,你觉得到时候红花会其余人会怎么看你,文泰来又会怎么看你?” 骆冰心中一凉,暗骂对方狠毒,若是宋青书一个都不救倒也罢了,也没人能怪罪到她身上。可是若是对方只救文四哥,到时候传扬出去,江湖中人知道是因为自己不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才导致几位当家命丧皇宫…… 骆冰混迹江湖多年,早已明白了有时候流言比什么东西都可怕,到时候自己夫妇再也没法抬起头做人了。 不说其他人,恐怕一向重情义的文四哥嘴上不说,心里也不会原谅自己…… “想好没有?”看着心中充满挣扎的骆冰,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八章美人计 “好,我答应你!”骆冰突然抬头,坚定地说道。 “骆姐姐,宋大哥和你开玩笑呢。”听到骆冰的话,李沅芷和夏青青纷纷一惊,身为女人,自然知道这种承诺可不是随便答应的。 “对啊,文夫人,”夏青青回头怒视宋青书,“你怎么能让一个女儿家答应这种条件?” “你们为什么一副看淫贼的眼神?”宋青书郁闷道,“我冒这么大风险,救几个不相干的人,总要收点利息吧。一个个思想别那么龌龊,谁说我的要求是那方面的?” 三女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宋青书看着天已经快亮了,想了想说道:“你们先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你们的相好。” 走出别院,宋青书心中寻思:这次玩大了,该怎么将他们救出来呢?在三女面前丢了面子是小,红花会是出了名的反清组织,深得武林同道敬佩,若是尽数折在了我手里,自己日后恐怕再也无法在江湖中立足,真的只有当满清朝廷的一条狗了…… “宋大人,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皇上正找你到御书房议事呢。”宋青书正在瞎转着,突然一个侍卫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李沅芷见宋青书离开过后,心中还是放心不下心上人的安危,站起来对其余两人说道:“两位姐姐,我爹在京城倒有不少熟人,我出宫一趟,看能不能关键时刻助宋大哥一臂之力。”说完就心急火燎地往外跑去。 这样一来只剩下骆冰夏青青两人同处一室,两人此前互不认识,李沅芷走后,屋内难免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宁静。 “刚才听你们所言,夫人莫非是金蛇王袁承志的遗孀?”骆冰率先开口问道。 夏青青惊讶地打量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金蛇王率领山东义军,多次大败鞑子官兵,我们陈总舵主向来钦佩不已,还打算着找机会和金蛇王合作一番,只可惜天妒英才……”骆冰面露悲痛说道。 被她提起伤心事,夏青青苦涩一笑:“红花会在江湖中与天地会齐名,都是响当当的反清组织,袁大哥生前也经常念叨着要和你们结盟,共同推翻满清朝廷……” 这样聊着聊着,两女的关系也渐渐拉近了,骆冰见时机差不多了,开口问道:“既然夫人与清廷不共戴天,为何会与宋……宋青书混在一起呢,他现在可是康熙皇帝跟前的红人。” 夏青青犹豫一番,说道:“杀害袁大哥的凶手是东方不败,幕后主使是康熙,这两个人都不是我自己能对付的。之前机缘巧合,我与宋大哥也算是朋友,他答应帮我报仇……” “这么说来风清扬是他替你找来对付东方不败的?”听夏青青提起,骆冰才明白了这场旷世奇战的前因后果。 “嗯,”夏青青点了点头,面露苦涩之意,“可惜连风太师叔也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看来我这辈子都无望找他报仇了。” “所以你现在所有心思都放在康熙身上?”骆冰问道,心中暗想,看来对方和红花会的目标是一致的…… “不错,”夏青青抽出了金蛇剑,“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康熙。” 骆冰迟疑片刻,开口问道:“袁夫人,你觉得宋青书什么时候会帮你杀康熙,又或者是他最后真的会杀康熙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夏青青茫然地摇了摇头,夜深人静地时候,她内心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她发现最近越来越看不懂宋青书的行为了,甚至都不那么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既然如此,夫人为何不考虑靠自己呢?”骆冰问道。 “靠自己?”夏青青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我也查探了康熙的守卫情况,以我的武功,还没近康熙一丈之内,恐怕就已经死在大内侍卫刀下了。” “夫人为何总想着用武功解决问题呢?”骆冰叹了一口气,“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永远不是武功,而是美色啊。” “美色?”夏青青懵懵懂懂之中,脑海中似乎被打开了一道从未碰触的大门。 红花会一直在试图策反宝亲王,但对方态度始终不甚明朗,看着眼前明艳绝伦的女人,骆冰想到宝亲王一向贪花好色,顿时计上心来,说道:“夫人可知我们红花会这次为何要行刺康熙?” “不是为了反清么?”夏青青一愣,疑惑道。 “哪有这么简单,”骆冰望着东北方向,喃喃说道,“我们红花会一直试图推翻满清统治,恢复汉人江山,就算杀了一个康熙,满清自然又会推出另一个皇帝……” “那你们为什么……”夏青青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但话中意思已经相当明白。 骆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道异样光泽,让同为女人的夏青青也看得一呆,“夫人可知康熙死后,满清皇室之中谁最有可能当皇帝么?” 夏青青思索片刻,以前经常与袁承志商议反清一事,因此对清廷的构造相当熟悉,心中一动,说道:“康熙如今年纪不大,皇子尚在襁褓之中,如今蒙古虎视眈眈,满清自然不可能立一个婴儿为帝……盛京宝亲王战功赫赫,当年皇位差点就是他的了,康熙一死,想必没有人争得过他。” “不错!”骆冰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一道潮红,“我们红花会就是为了让宝亲王登上帝位。” “为什么?”夏青青心想杀了一皇帝,让满清另外一个王爷登基,这反的是什么清? “因为宝亲王是汉人!”骆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夏青青这下真的吃惊了。 骆冰继续说道:“具体内容我不方便向你透露,不过我们红花会掌握着他是汉人的证据,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汉人的身份。只可惜他身为满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一直没下定决心与我们合作……” “等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夏青青脑中已经大概猜出了对方的意图。 骆冰面露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若是夫人能够帮宝亲王下定心,起兵造反,有我们红花会以及你们金蛇营相助,日后杀康熙也不是难事,总比一直守着宋青书遥遥无期的承诺靠谱多了。” 夏青青并没有问怎么帮宝亲王下定决心,有些事情,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明白。 第一百一十九章无耻的交易 宋青书走近御书房的时候,看到韦小宝多隆也在,压下心中的疑惑,向康熙行了一礼。 “好,青书也来了。”康熙回以和煦一笑,坐回龙椅之上,看着几人说道:“这次召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处置这些刺客?” 多隆说道:“这群刺客胆大包天,应该送到菜市口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你爷爷的,”韦小宝斜着眼睛瞟了多隆一眼,心中恼怒不已,“红花会也是干着反清复明的勾当,说不定平日里还和我们天地会勾一搭二,我得想个办法帮他们一把,免得将来师父怪罪……” 连忙上前说道:“要杀这群刺客不难,只是小宝担心,皇上多年来一直推行仁政,好不容易才在老百姓心中建立起一个光辉形象。如果将刺客凌迟处死,老百姓不知情的情况下,说不定会被奸人所误导……不过皇上英明神武,鸟生鱼汤,肯定早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康熙微笑不语,回过头来看着宋青书问道:“青书,你觉得呢?” “臣以为,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查清刺客的幕后主使,不然对方说不定还会有后续的动作,这群刺客的生死反倒是小事了。”宋青书心中捏了一把汗,得先将康熙的注意力从红花会众人身上移开,自己再想办法相救。不然他要是直接下令处斩,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 “不用查了,朕知道。”康熙神色凝重地说道。 “刺客不是还被押在天牢没有被审么?”多隆一愣过后,面露钦佩地看着康熙,“皇上果然高深莫测。” “朕昨晚听到他们是红花会的时候,便知道了主使是谁了,”康熙恨恨说道,“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一直和宝亲王的关系不清不楚,据朕的探子回报,此次行刺就是宝亲王暗中指使的。” “宝亲王?”多隆心中咯噔一下,心想之前宝亲王和皇上摒弃前嫌,共同抵抗抗蒙古,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了。 “他爷爷的!宝亲王居然如此胆大包天,”韦小宝捋了捋衣袖,一副要打架的模样,“皇上之前待他已经够宽宏大量了,没想到宝亲王变本加厉,干出此等欺君罔上地行为,正所谓婶婶可忍,叔叔也不能忍!皇上赶紧下旨将他抓起来,严刑拷打,方解心头之恨。” “哦?小宝你既然这么积极,那朕下一道圣旨给你,你跑到盛京将他抓回来。”康熙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韦小宝讪讪地笑道:“奴才要是有那本事,皇上何至于如此忧心。” “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红花会众人?”宋青书却听出了一点苗头,康熙已经清清楚楚知道了背后主使,这个时候红花会众人对于他来说就犹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朕打算将他们放了。”康熙一言既出,举座皆惊。 韦小宝心中一喜,嘴上却说道:“皇上,就这么便宜地将他们放了?” 宋青书也疑惑地看着康熙,心中一时间也摸不准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不错!”康熙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踱步,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如今蒙古兵锋强盛,朕还需要宝亲王的力量,现在动他还不是时候。” “那岂不是任他欺负,自己却不能还手?”韦小宝瞪大眼睛问道。 “那倒不是,”康熙笑了笑,“前段时间朕已经解决了南方的金蛇王,如今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开始着手对付宝亲王了,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皇上要放了红花会的人,恐怕是担心宝亲王狗急跳墙吧。” “不错,”康熙赞许地点了点头,“宝亲王最近一定紧盯着京城的动静,担心红花会中人会将他供出来,脑中一根弦绷得紧紧的,万一这个时候有心怀叵测之徒在旁边煽风点火,宝亲王直接起兵,我大清就危险了。” “所以皇上干脆连审都不审,直接将红花会的人放了,让宝亲王吃一颗定心丸?”宋青书听得眼神一亮。 “可是这样未免也太便宜那些反贼了。”多隆愤愤不平地说道。 “是么?”康熙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红花会众人入宫行刺,朕不仅放了他们,而且一点刑都没用,当红花会的人告诉宝亲王,连审问都没有,你们觉得宝亲王会怎么想?” “他肯定以为红花会已经叛变到我们这一边来了。”韦小宝兴奋地说道,“相互猜忌之下,必定会狗咬狗。” 康熙微微一笑,心中寻思,就算弘历以为红花会泄密了也没关系,反正自己不追究的姿态已经做出来了,弘历肯定明白。很多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姿态而已……当然这些政治上的东西康熙没必要说给几个臣子听。 “朕找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找办法偷偷将红花会的人给放出去,毕竟朕还得顾忌一下大臣们的感受,不可能直接下旨放过这些刺客。”康熙目光扫过三人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臣办吧。”宋青书自告奋勇说道。 “也好,青书你武功高强,的确是最佳人选。”康熙点头说道,“多隆,你暗中配合他,必要时,可以牺牲几个侍卫。还有,今天这个房间里的谈话,朕不想有第五个人知道。” 宋青书三人心中一寒,连忙说道:“臣等明白!” 出了御书房过后,多隆悄悄问道:“宋兄弟,你想我怎么配合你,尽管说。” “我先到天牢去看看那几个刺客吧。”宋青书想了一下,决定先跟红花会的人接触一下,再思考怎么把他们救——哦不,放出来。 来到天牢,侍卫介绍道:“宋大人,为防止他们串供,这些刺客都是关在单独隔间里面,不知道大人先提审哪个啊?” “先去赵半山那里看看吧。” 当宋青书走近房间一看,只见赵半山已经脱了上衣,坐在地上浑身冒汗。 “死胖子,你说这大热天的,你不待在家里乘凉却偏偏跑来皇宫,何苦来哉。”宋青书斜靠在门口,好笑地看着眼前肉球般的赵半山。 “哼!”赵半山懒得理他,转过身去,继续用肥肥的手掌给自己扇着风,身上的锁链叮叮作响。 “你不理我也没关系,”宋青书笑着说道,“你曾经有恩于我一朋友,看在她面子上,我会救你出去的。” “你朋友是谁?”赵半山终于好奇地转过身来。 宋青书笑而不语,转身离去,天牢之中,他并不方便说出胡斐母子的姓名,当初赵半山有恩于二人,之前自己和胡夫人一路同行,闲暇之余听她聊起过,宋青书看到了她的恩人又怎忍心不救? 到了文泰来的房间,宋青书可没这么好的脾气了,“文四爷,天牢中滋味如何?” “狗官,文某若能出去,必定杀你以泄心头之恨。”文泰来一见他进来,作势欲扑,无奈浑身被枪毙上的锁链给套得牢牢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以你的武功,想杀我恐怕有点困难。”见文泰来怒视着自己,宋青书也不在意,开口说道:“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呸!”文泰来恨声道,“文某不与鞑子狗官做交易。” “如果这个交易事关你们红花会几位的性命,那又如何?”宋青书胸有成竹地看着他。 “什么?”文泰来转过头来看着宋青书。 “宋某向来景仰红花会几位当家的人品,乾清宫之战宋某身不由己,你们冒充我的手下,想必也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见文泰来脸色逐渐平缓下来,继续说道:“几位当家被擒过后,宋某彻夜难眠,于是决定救几位当家出去。” “你在耍什么诡计?”文泰来疑惑地看着他,打心底里不信。 “当然,刚才这些只是一些骗外人的冠冕堂皇空话,”宋青书神情突然变得很邪恶起来,“所以我才要和文四爷私下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文泰来沉声问道。 “我可以救你甚至你的几位兄弟出去,不过我总不能白忙活,最近宋某看上了文四爷的一样东西。只是可惜这样东西文四爷视若珍宝,恐怕会舍不得。”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丝遗憾的表情。 “哼!只要能救我红花会几位兄弟,就算你将我人头取去,文某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还有什么东西舍不得的。”文泰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宋青书表情有些诡异,“乾清宫一战,宋某对尊夫人骆冰的风姿一见难忘,从此日思夜想,不知文四爷可舍得割爱呀?” “无耻!”文泰来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一下往宋青书扑了过来,身上的铁链被绷得笔直,仍然无法靠近对方身前。 “文四爷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究竟是要自己老婆还是要其余兄弟之间的性命,”宋青书扔过去一支笔以及一张纸,淡淡说道,“如果想通了,就白纸黑字写下来,将骆冰转赠给宋某……不过千万别想太久哦,皇上已经决定明日处斩各位了,今夜之前若是没有答复,宋某也无能为力了。” “啊~”文泰来表情痛苦,拿起面前的白纸扯得粉碎。 “人不禽兽枉少年啊。”听到身后传来的怒吼,宋青书表情淡定地关上了房门,往余鱼同的房间走去。 第一百二十章情义两难全 进了房间,宋青书见余鱼同正安静地盘坐在角落,面目英俊再加上那份独特的气质,果然不愧为少女杀手。 “余少侠这身镇定功夫,宋某佩服不已。”听到宋青书的话,余鱼同张开双眼,看了他一眼。 眼神中流过一丝怨恨,余鱼同冷笑道:“不知宋大人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宋青书若无其事地说道,“只是皇上已经下旨明天将几位处斩,宋某特来看看你们罢了。” 余鱼同身形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淡淡笑道:“我们入宫行刺之前,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是可惜最后没有成功,还得多谢阁下所赐。” “不敢当不敢当,”宋青书讪笑道,“你我皆是身不由己,世上一可怜人儿罢了。” “宋大人特意前来,恐怕不是来找我谈心的吧。”余鱼同疑惑地看着他。 “宋某受人之托,特意前来救余少侠出去。”宋青书说道。 “受何人之托?”余鱼同并不相信宋青书所言,表情充满防范之意,心中不停猜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宋青书并没有直接说出李沅芷的姓名。 “是她?”余鱼同一下子有些失神,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口中说的是谁。 “她怎么会跟你混在一起?”余鱼同此时心中充满了担心。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宋青书摇了摇头,并不回答,在房间中慢慢转了起来,“宋某负责调查红花会各位当家的情况,凑巧发现了一段有趣的关系。” “是什么?”余鱼同心中一跳,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一个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少年侠客,本来在帮内有着光明的前途,无奈却迷恋上了一个风致嫣然的美貌少妇,而且这个少妇还是他结义兄长的妻子,真是千古第一丧心病狂有情无义人……”宋青书的声音戛然而止,越说神情越是古怪,怎么感觉像在说自己和冰雪儿呢,这些话好像有点打自己脸了。 “别说了!”喜欢上骆冰是余鱼同这辈子最大的心魔,不由得痛苦万分。 “这有什么?”宋青书嗤笑道,“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了,只要对方心中有你,就算她是别人的妻子又怎么样,就不能离婚么?” “可是四嫂非常爱文四哥,对我也只有姐弟的情谊。”余鱼同喃喃说道。 “若是文泰来死了呢?你再趁虚而入,难道骆冰就不会爱上你?”宋青书此时的表情像极了头上长角的小恶魔。 听到宋青书的话,余鱼同心跳急剧加速,虽然明知道不该往那方面去想,但心中却难免寻思:四嫂平日看我的眼神似乎也不是毫无情意,只可惜她已经身为四哥的妻子,如果四哥…… 还没有想完,余鱼同忍不住扇了自己一耳光,声音发抖:“余鱼同,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有禽兽之心,却无禽兽之胆,说得就是你这样的人。”宋青书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诱惑道:“放心,今天我们所说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在救你们的时候,稍微安排一点意外,让文泰来死于侍卫之手,没人会怀疑你,出去过后你就可以抱得美娇娘,又何乐而不为?”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余鱼同双眼发红,心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喘着粗气问道。 “我不是说了我受一个小姑娘之托么?那个小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又很可爱,很符合在下的心意,偏偏她又对某人念念不忘,于是我就想到让某人早日得藏所愿,断了小丫头的念想。”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阴冷,若是余鱼同真的答应下来,自己可以借机发挥,同时毁掉他和文泰来,岂不更方便? 余鱼同内心显然经过剧烈地挣扎,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眼神变得澄清起来:“余某不会做这种不仁不义之徒,也不需要你出手相救,李姑娘识人不淑,希望她能早日看清你的真面目。” 宋青书自己虽然大多数时候很狡诈,但是内心却是佩服这种光明磊落之士,见他言辞拒绝,心中赞许,嘴上却说道:“李姑娘跟我有什么不好?无忧无虑,还能当诰命夫人,难道不比跟着你们这种刀头舔血的人物,注定当寡妇来得更幸福?” 余鱼同一呆,觉得对方所说也有几分道理,不由心灰意冷地说道:“好吧,只希望你好好待她。”说完就闭上眼睛,再也不理会宋青书言语的挑拨。 宋青书自觉无趣,转身离去,路过文泰来房间门口的时候,只听对方嘶吼道:“狗官,进来!” 眼神一亮,宋青书走了进去,表情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想通了?” “给我纸和笔!”文泰来嘴里恨恨地挤出来几个字。 宋青书大喜,连忙拿来纸和笔,递了过去,看着对方奋笔疾书,自嘲一笑:“看来自己真是天生当坏人的料啊。” “休书?”宋青书接过来一看,眉头紧皱,摇了摇头,“我是让你将她转赠给我,可不是要什么休书。” “你!”文泰来一下子站起来,对他怒目而视。 “知道你文四爷是大英雄大豪杰,义薄云天,肯定舍不得兄弟们因为自己而死,”宋青书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何不快刀斩乱麻?早点给我,我就能多点时间筹划营救你们的事情,你们的性命也就多了一分保证。” 文泰来面皮一阵抽动,咬着牙提笔急书。一会儿功夫过后,将这页薄薄的信纸交到宋青书手中的时候,文泰来因为练习奔雷掌一向稳定厚重的双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宋青书接过来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阁下一江湖莽汉,居然还颇有几分文采。” “宋青书,我出去以后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你。”文泰来犹如一只受伤的狮子,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宋青书抬起头来,盯着文泰来冷笑道:“你这样说就不怕我救你的时候制造点意外,送你先下黄泉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暗算 “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文泰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显然是气急攻心,引发了伤势。 宋青书哈哈一阵长笑,潇洒地转身离去。 离开天牢之后,宋青书特意找了多隆商议一下,让他拖延一下交班巡逻的侍卫。 多隆犹豫一下:“宋兄弟,到时候你尽量别害了那些侍卫的性命,弟兄们都有家有室的……” “放心吧,兄弟我虽然算不上慈悲为怀,却也不愿多沾人命。”宋青书意外地看了多隆一眼。 入夜过后,宋青书换上一身多隆特意准备的夜行衣,悄无声息点倒了天牢门口的侍卫过后,静静呼了一口气,运起轻功冲了进去。 红花会几人白天得到了宋青书的暗示,一直养精蓄锐注意着外面,突然只觉得眼前轻烟一闪,众鞑子侍卫纷纷软倒在地,当看清了来人是宋青书过后,尽皆骇然。 “时间紧迫,换上衣服跟我走。”宋青书在看守身上搜寻一番,取出钥匙扔进了各自房里,随手又将几套侍卫服扔到了门口。 在几人匆忙换衣服的时候,宋青书悄悄来到余鱼同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考虑得怎么样?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错过了这次,再想毫无破绽地解决文泰来,可不那么容易。” 余鱼同早已心如止水,丝毫不为所动,冷冷说道:“阁下不必多言,念在你救我们的份上,我也不会讲你的提议告诉红花会其余几位当家,阁下好自为之。” 宋青书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心中寻思:没了余鱼同这个最好的替死鬼,我杀了文泰来可不好瞒过其他人啊…… 想到骆冰成熟妩媚的娇躯,宋青书强压下了向文泰来动手的冲动,心中自嘲不已:“当一个人有了强大的力量过后,果然忍不住会将以前心中一些邪恶的念头付诸行动么?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男人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啊……” “多谢宋少侠高义,出手相救,之前种种误会,我们出去过后一定会向陈总舵主解释清楚的。”肥胖的赵半山使劲拉了拉衣襟上的扣子,勉强将侍卫服扣了起来,不过看着那紧绷的扣绳,宋青书甚至怀疑对方一个喷嚏就能让身上衣服寸寸断裂。 “哼!”一旁的文泰来却是有苦说不出,他与宋青书的交易,下意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跟我来,等会儿镇定点,碰到巡逻的侍卫也不要慌张,天牢被劫,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宋青书也脱了外层的夜行衣,露出了一身侍卫衣服,领头往外走去。 三人跟在他身后七绕八绕,终于来到紫禁城外墙一处僻静的地方,宋青书指着墙外沉声说道:“宋某就送各位到这里了,翻过这道墙你们就能出宫。 “友情提醒一下,出去过后暂时先别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之前是怎么将葵花老祖骗出宫的,但他不日就回来了,你们连我都打不过,更遑论他老人家了。” 赵半山等人点了点头,看着数丈高的外墙,不由面露为难之色:“我们此时手中没有工具,这么高的墙,我们恐怕翻不过去。” 宋青书一愣,看着紫禁城数丈高的外墙,心中恍然:紫禁城建立之初肯定就防备到了那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士,所以才将宫墙建得如此巍峨…… “好吧,我带你们出去。”宋青书无语道,心中不停泛着嘀咕:自己这又当爹又当妈的,容易么?幸好是两个美人儿相求…… 宋青书扶着赵半山的肩膀,运起内力往上一跳,哪知对他体重预估不足,跳到一半就有些力竭,连忙脚尖在宫墙上一点,以壁虎游墙功翻了过去。 “赵胖子,你真得减减肥了,真当自己是弥勒佛啊。”宋青书将他放下过后,暗自捏了一把汗。 “这身肉已经习惯了,”伴随着赵半山的笑声,那一身肥肉也开始抖起来,“不知宋少侠之前提到的朋友是谁呢?” “日后阁下自然知道。”宋青书也不回答,纵身一跳,又翻进了宫内。 “先送十四弟出去吧。”看着宋青书伸出手来抓自己的肩膀,文泰来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宋青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抓起余鱼同就往外跳去,比起赵半山来说,余鱼同简直可以说得上身轻如燕,宋青书没费什么力就将他送了出去。 “文四爷,来吧,我送你出去。宋某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既然承诺了送你们出去,自然会遵守诺言,你不必担心我会暗中加害。”宋青书见他满脸戒备,知道自己之前做得太过火了点。 “就算你今日送我出去,文某也不会领这份情,日后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文泰来双眼中充满了仇恨。 “杀吧杀吧,夺妻之恨,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看到文泰来愤怒的表情,宋青书突然想到了张无忌与周芷若,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的影子,心中不由一软,“文四爷大可以带着尊夫人远走高飞到一个宋某找不到的地方,那样一来宋某手里的转赠书不过一张废纸而已。” “多谢阁下提醒。”文泰来冷笑道。 “不知道我那个便宜老婆现在在哪里,我在满清这边并未刻意隐姓埋名,按理说她应该早就来找我报仇了啊。”宋青书扶着文泰来往上蹿去,心中突然想到了周芷若,以及那一夜的千般风情。 肋骨间传来一阵剧痛,宋青书一口鲜血喷出,挥手往边上一拍,只听一声闷哼传来,宋青书身形再也控制不住往下掉去。 文泰来刚才一手十成功力的奔雷掌按在宋青书肋间,借助反震之力跃上了宫墙顶端,正欲居高临下补上一掌,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队侍卫正往这边赶来。 犹豫片刻,文泰来想到骆冰肯定在外面焦急地等着自己的消息,反正宋青书中了自己全力的奔雷掌,不死也残废,往下面吐了一口唾沫,翻身逃了出去。 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宋青书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心中暗恨不已,刚才文泰来一副将来会跟自己拼命的姿态麻痹了自己,哪知道对方是打着即刻报仇的念头,再加上宋青书想到周芷若时片刻的失神,所以才被武功远逊于自己的文泰来偷袭得手。 “奔雷掌劲力开碑裂石,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吐了一口血沫,心知要不是自己有神功护体,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如今虽然性命无碍,但短时间内恐怕不能与人动手了。 听到附近传来侍卫的声音,宋青书并不想自己的真实情况被众人知晓,强提真气踉踉跄跄往自己院落里走去。 当骆冰看到宋青书的时候,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到:“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文四哥他们救出来了没有?” 宋青书并不回答她的话,反而往房间里四处看了看,皱眉问道:“青……袁夫人呢?还有李家丫头到哪里去了?” “早间你前脚刚走,沅芷妹妹就出宫去了,她说看能不能找到关系救四哥十四弟他们,至于袁夫人么……”骆冰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她过了不久也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哦,”宋青书点点头,心中寻思:怎么这么倒霉,自己一受伤,两个值得信任的女人都不在,偏偏只剩下居心叵测的骆冰。 “文四哥他们救出来了么?”骆冰心怀忐忑地问道。 “哦,还没有,”宋青书不动声色地撒着谎,这个时候他可不敢说文泰来已经逃了出去,不然对方见自己受伤,还不得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啊。 骆冰面露失望,“他们在牢中多呆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险,你究竟有没有救他们的把握?” “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御前侍卫副总管,”宋青书说着说着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今天碰到一仇家,受了点小伤,等我伤好了一点,想救你丈夫还不简单?放心吧,不知道什么原因,康熙皇帝一直没有提审他们的念头,只要没有被审,他们呆在天牢里就还是安全的。” 说也奇怪,骆冰之前还巴不得宋青书早点去死,现在见他重伤,却巴不得他尽早恢复,才好去救自己丈夫。 拿起床边的金疮药,骆冰递了过去:“这里是你昨晚带回来的金疮药,效果还不错,你试试。” 宋青书看着她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庞,问道:“你身上的伤势如何?” 想到之前昏迷时,被夏青青和李沅芷解开自己衣裳包扎伤口,骆冰没有血色的脸颊上浮起一道红晕,回道:“一些皮外伤,不碍事。” “我受的是内伤,金疮药没用。”宋青书盘坐到床上,感受到被子里尚存的余温,开口说道:“既然你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这张床我先用一会儿。你若是不介意,也可以在床上休息,反正我要疗伤,也顾不上占你便宜。” 骆冰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语气急促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睡了一天也够了,我正好在房间里活动活动。” 第一百二十二章心神激荡(上) “千万别出去,经你们上次一闹,现在皇宫里搜藏很紧,我这里他们倒不敢进来,若是你出去被他们抓住了,我可没功夫救你;既然你这个报酬没了,我自然也不会去就你丈夫。” 宋青书虚言恐吓道,估计不久过后皇宫里都知道红花会的人被救走了,若是骆冰出去听到什么,那可就大大不妙。 “嗯。”骆冰温顺地点了点头,突然神情扭捏地说道:“你……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我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看着眼前表情窘迫的美妇人,宋青书哑然失笑,指了指角落边的柜子:“里面有不少糕点,尚膳监的孝敬过来的,尽管吃。哦对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替我熬点粥,不知道为什么,受伤过后,特别想喝那个东西。” 骆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这可以算作是你的要求么?”见宋青书惊讶的表情,不由得嫣然一笑:“算了,就当我做做好事吧。不过你这里有厨房么?” “在隔壁,不过除了点米没什么其他的食材,毕竟我很少会自己做饭。”看到对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笑容,宋青书有了片刻的失神。 “你快疗伤吧,我先去弄粥了。”骆冰从柜子里拣了几块点心捧在怀里,蹑手蹑脚帮他关好了门。 宋青书神情一肃,开始运起九阴真经疗伤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突然睁开双眼,鼻尖闻到了一股清新的米饭香味。 “你醒了?”骆冰用帕子捧着一口小锅慢慢走了进来,放到桌上过后,忍不住用被烫到的手指捏住了耳垂部分。 见到对方突然露出的小女儿姿态,宋青书好笑道:“被烫了捏耳垂真的有效么?” “好像是没什么效果哦。”骆冰讪讪地放下了手指,“从小娘就是这样教我的。” 骆冰盛了一碗粥端到床边递给他:“你受了内伤,喝点热粥对伤势有好处。” 看着对方那比瓷碗还白嫩的柔荑,宋青书羡慕道:“文四爷真有福气,有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妻子,拿起双刀便可上阵杀敌,系上围裙还能素手做羹汤。” “你若再出言轻薄,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骆冰咬唇说道,她一个古代女人,哪受得了宋青书这么直白热情地夸奖。当然,漂亮话谁都爱听,骆冰脸上还是忍不住流露了一丝笑意。 “我这也叫轻薄?”宋青书这下是真觉得冤枉,心想要是换上前世那些段子,你还不得高呼强.奸? 接过瓷碗,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菜粥,宋青书面色古怪地问道:“你有没有在里面下毒?” “不吃拉倒。”骆冰生气地想将碗夺回去,哪知宋青书反应奇快,手下意识往后一缩。一把抓了个空,骆冰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跌到宋青书身上。 宋青书自然是乐见其成,只差没有张开双臂拥过去了。骆冰哪里会如他所愿,毕竟是习武之人,腰枝一扭,硬生生地在半空中顿住了身形,然后慢慢将身子重新抬了起来。 “爱吃不吃!”骆冰有些尴尬,也不再试图去抢他手里的碗。 “当然要吃了,宋某怎好辜负夫人一片好心。”一碗热粥下肚,宋青书只觉得丹田真气仿佛活跃了几分,精神一震,连忙抓紧疗伤起来。 宋青书再次从入定中睁开双眼,看着外面大亮的天空,不由得疑惑问道:“她们两人怎么还没回来,莫非出了事情?” 骆冰以手托腮,正在桌边晃悠悠地打着瞌睡,听到他的声音,被吓了一跳,惊醒过来,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心中同样疑惑万分,夏青青的去向她倒是清楚,可是李沅芷怎么也没回来呢。 感觉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宋青书从床上跳了下来,“我出去找找她们,顺便通知尚膳监送点饭菜过来,点心那个东西,吃多了会腻的。” 骆冰点了点头,看着宋青书消失在门外,那一刹她突然产生一种荒谬感,自己仿佛像一个目送丈夫出门的妻子。 从尚膳监出来过后,宋青书脸色凝重地在皇宫中寻找起来,一开始他以为夏青青再也按捺不住,动手行刺康熙去了,哪知道找多隆打听,昨夜除了自己这个冒充的反贼救走了红花会之外,并没有其他刺客的消息。 接下来宋青书又以为夏青青在皇宫里迷路了,虽然感觉她应该没这么脑残才对,但皇宫毕竟太大了,宋青书也拿捏不准。利用如今的身份掩护,在皇宫里找了起来。 结果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他都没发现夏青青的踪影,突然想到某一种可能,宋青书脸色沉了下来,风风火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你昨天和夏青青说了什么了?”推开门,宋青书并没有注意到骆冰的脸色,阴沉着脸问道。 哪知骆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举起手中一张纸,声音冷如寒冰:“这是什么?” 宋青书一摸衣襟,脸色微变,原来昨天疗伤之时不小心将文泰来的赠妻书遗落到了床上。 事已至此,宋青书不再做无谓的辩解,反而坦然道:“夫人又不是山间不识字的村妇,何必明知故问。” “好,好!”骆冰嘴唇都气得发抖,“这的确是四哥的笔记,你究竟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让他写了这个?” “不管我用的手段有多么卑鄙无耻,最重要的是文泰来的确写了这篇东西,”宋青书看了骆冰一眼,“看来夫人在他心中也不是那么地重要。” 宋青书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利刃一般刻在了骆冰心里,女人都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很多时候她们并不在意事情本身,而是会在意一些男人觉得莫名其妙的东西。 在文泰来看来,他纯粹是为了救红花会的兄弟,就算骆冰知道,想必也会理解他的行为。 骆冰的确如他所愿,聪慧的她一看到这封信,就将宋青书逼迫文泰来的情形还原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而是正如宋青书所说,不管丈夫的苦衷是什么,但事实是他放弃了自己,将自己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心神激荡(中) 骆冰能接受主动牺牲身体,去救自己的丈夫,甚至是其他会中的兄弟,但她不能容忍由自己的丈夫来决定牺牲自己。 “如此说来,红花会的人已经被你救出去了?”骆冰目光下垂,面无表情地问道。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错,他们昨日就已经离开了皇宫。”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骗我,”骆冰自嘲一笑,“这个问题真傻,当我没问。” 宋青书心中挂念着夏青青,明知现在时机不合适,还是开口问道:“你昨天是不是和袁夫人说过什么?” “不错,旁观者清,我只是指出你其实一直只是在敷衍她而已,”骆冰脸上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她想明白了自然去找真正能帮她报仇的人去了。” “这么说她已经离开了燕京城?”宋青书强压怒火问道,想到夏青青临走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你一直骗她,可是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能帮她报仇,袁夫人想明白过后,就找那个男人去了。” 看到宋青书痛苦的表情,骆冰只觉得报复得还远远不够,什么最能让一个男人生气?自然是中意的女人生命中又出现另一个重要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宋青书慢慢迫近骆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夏青青是宋青书这么久谋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要想获得能与明教教主张无忌分庭抗礼的实力,宋青书一早就瞅上了群龙无首的金蛇营,而夏青青却是先决条件,要是不能得到夏青青全心全意的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眼看着夏青青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却被骆冰三言两语给支走了,宋青书眼神开始变得暴虐起来。 “你自己慢慢猜吧,等你猜出来了,袁夫人早就躺在了其他男人的床上了。”骆冰得意地冷笑道,她虽然恨丈夫抛弃了自己,但心中却是明白眼前这个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为什么会受伤?”宋青书突然冷静下来,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 想到昨晚还好心给他煮粥,骆冰就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你多行不义,仇家满天下有什么稀奇。” “嚯,”宋青书撩起了自己的衣衫,露出肋间暗红的掌印,“这就是拜尊夫所赐,昨晚我一时心软没有杀他,哪知道救他出去的时候,却反而被他暗算……” “没想到今天又被你暗算了一把,你们夫妻果然够默契!” 听到文泰来出手击伤了宋青书,骆冰眼眸中泛起一丝雾气,喃喃自语:“看来四哥心中还是极为在意我的……” 看着对方满脸幸福的小女人模样,宋青书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双眼渐渐泛红,一步步往坐在床边的骆冰逼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骆冰终于意识到了宋青书的不对劲,花容失色地问道。 “我不知道青青什么时候会躺在其他男人床上,但我却十分确定,你一定比她先躺在其他男人怀里。”站在床前,宋青书居高临下地看着骆冰。 女人衣襟包裹之下的饱满充实,还有那盈盈一握的纤柔细腰,无一不显示着主人正处于女人最巅峰的年纪,犹如一颗成熟多汁的水蜜桃,采摘早了会略显青涩,采摘迟了又多了一丝衰败的气息。 比少女多了一分丰腴,又有一般妇人缺失的娇俏柔弱……宋青书并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男人,之前一段时间精力更多在增强实力上面,对夏青青等人也一直遵循的是细火慢煨的原则,知道只有时间的沉淀,才能收获一段真挚的感情。 不过如今面对骆冰,宋青书心境却完全不同。骆冰背后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图谋的,因此就不需要小心翼翼地经营两人的关系,他只需要以纯粹的男人眼光来欣赏这个妩媚少妇。而且她是已婚妇人,不同于豆蔻少女,宋青书并不担心事后需要对她负什么责任,再联想到她是别人的妻子,心中反而平添一丝邪恶的禁忌感。 骆冰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男人的欲望总是那么不加掩饰,娇躯一阵微微颤抖,一弯腰身,就想从宋青书腋下钻过去。 不过宋青书她的武功与宋青书相差太远,只觉肩膀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已经跌倒在了床上。 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宋青书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整个身体很快就压了上来。 有人说女人天生就渴望承受一个男人身体的重量,不过如果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并不是自己的爱人,那这个女人的心理又是如何? 骆冰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盛怒中清醒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惊慌,她知道将要到来的是什么,若是听之任之的话,她将给自己的丈夫带来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 所以她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心中还寄希望于对方重伤未愈合,手脚说不定并没有太大力气。 “宋青书,你知不知道最为武林中人所不齿的是什么人?”骆冰尽力躲闪着对方亲吻自己的脸庞,肢体上的徒劳,她只有寄希望于言语的威力。 “淫贼嘛,我知道,”见对方拼命的摇着头,宋青书皱了皱眉头,声音含糊不清的传出来,“不过既然你丈夫已经把你转赠给我了,你就是我的姬妾,我想对自己的姬妾做什么,应该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宋青书你个大混蛋!”感受到对方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自己衣襟里,骆冰声音中已经带着了一丝哭腔。 “尽情地叫吧,你不叫我反而有些索然无味。” “无耻!” …… 轻纱飘舞,一对雪白的小腿在半空中徒劳地踢着,突然间绷紧地得笔直,颓然地放了下来,仿佛认命了一般停止了挣扎。 “哼!”这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第一百二十四章心神激荡(下) 刚才骆冰的大呼大闹,并没有引起宋青书心中丝毫波澜,这轻轻的一阵哼声,却仿佛魔咒一般,宋青书浑身一下子变得僵直,起身警惕地望着窗外。 骆冰甫一脱困,连忙紧咬红唇,捡起散落在床上的衣裙,无声地穿了起来,一直到她穿戴完毕,消失在房门口,宋青书丝毫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这种场景之下。”宋青书苦笑道,心想最近得去天桥找个算命先生破破灾了,运气也太背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是如此下作,只有靠这种卑鄙的手段夺取女子的身体。” 砰地一声,房门被一股无形气劲推了开来,青裙曳地,一个清丽绝俗的女子走了进来,眼波盈盈,晶莹清澈。月光隐隐约约从纤薄的裙间透射而过,恍若是广寒宫仙子下凡。 那种骨子里沁出的神韵,一直让宋青书又爱又恨,宋青书拉过被子遮在身上,看着眼前女子,苦笑道:“本以为你早就该来了。” 想到被两个小屁孩忽悠到长白山,在冰天雪地里呆了大半年,女子面颊不由微烫:“现在来取你狗命也不迟。” “好歹夫妻一场,别张口闭口狗狗的。我要是狗,你又算什么东西?”宋青书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眼前这个神仙一般的女子自然就是宋青书的原配周芷若了,当初被宋青书一夜风流过后,誓要将他碎尸万段,满天下追杀他。 结果在药王庄被小胡斐与灵素给忽悠到了辽东苦寒之地,最近宋青书在满清混得风生水起,周芷若无意在一家客栈听到了酒客议论,才知道宋青书一直就在满清皇宫之内。 “不错,我就是瞎了眼,才会选择嫁给了你,”周芷若冷笑道,“亏我之前还说过,‘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背叛我,宋青书也不会背叛我’,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你也知道你嫁的是我!”宋青书觉得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少室山上你和张无忌的所作所为,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并没有逾礼。”周芷若睫毛轻颤,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并不知道,那夜过后我才知道!”宋青书脸色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而且就算事前知道,我也不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能够得到你的第一滴血,想到以后不管你和张无忌怎么样,他在我面前始终是个失败者。” 一直冷冷看着宋青书,周芷若开口道:“你得意够了?我一生的幸福都毁在你手中……那天晚上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你的幸福!”宋青书呼吸急促,越说越激动,“你的幸福应该是由身为丈夫的我来给,而不是当丈夫生命垂危的时候,背着他和旧情人鬼混。” “你说够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长白山呆太久了,现在的周芷若语气比冰尚冷了三分,不带一丝生气,“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意义么?” 宋青书一愣:“不错,没想到你看得如此透彻,我反倒是落了下乘。”两人的关系说起来十分复杂,从自身出发,两人的行为其实都没有什么错,但是偏偏他俩的所着所为都有意无意深深伤害了另一个人。 世间很多事情并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不同而已。 “既然如此,”周芷若唇角微微上扬,“那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周芷若身形轻盈飘忽,曼妙无比,青袖中伸出纤纤素手,五根手指直向宋青书头顶疾插而落,轻功之佳,竟不下于宋青书所见任一高手。 宋青书脸色一变,他如今眼界早已今非昔比,一抬手就扣住了周芷若脉门。 哪知道周芷若脸色波澜不惊,仿佛早料到一般,左手手掌倏地撞来。 宋青书连忙伸掌迎了上去,一声闷响过后,周芷若一个翻身,轻盈地飘回了原地。 宋青书却是一口鲜血喷出,昨日被文泰来奔雷掌所伤,经过一夜调养,对付骆冰这等武功倒也罢了,周芷若可是在屠狮大会夺得“天下第一”称号的人物,虽然有张无忌故意想让的成分在里面,但也足见她的武功和骆冰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你的九阴真经已经练到如此火候?”周芷若脸上闪过一丝忧色。 “明知道我的爱妻无时无刻不在追杀我,怎能不拼命练好武功?”宋青书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心中自嘲不已,最近怎么好像得了大姨妈,天天都吐血。 刚才交手之际,宋青书双手招架周芷若的攻击,遮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腰间。注意到对方肋间的掌印,周芷若皱眉道:“你受了伤?” 宋青书苦涩地点了点头,“所以说你运气很好,来得正是时候。” “告诉我他的名字,”周芷若淡淡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丈夫,我杀了你过后,就去帮你杀了他,免得你死不瞑目。” “被自己妻子杀了,我注定会死不瞑目的。”宋青书右手一招,将一旁的木剑吸到了掌中,淡淡笑道,“要不我们同归于尽,那样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你的武功全是我教的,我倒要看看你这段时间究竟学了什么,才让你这么自信。”周芷若神情一整,不再留手,使出九阴白骨爪全力攻了过去。 宋青书虽然也会九阴白骨爪,但不会傻到也使出来对敌。不同于他使出时漫天的爪影,周芷若使九阴白骨爪时犹若鬼魅,往往一招还没使完,另一只手已经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攻了过来。 宋青书神色凝重举起木剑,剑尖不停地点在对方爪影劲力薄弱点上。 “咦?”看着自己的招式被对方有条不紊化于无形,周芷若惊异.地盯了他一眼,不过感觉到宋青书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渐渐晦涩,知他是受内伤影响,不由特意往他肋部伤口处攻过去,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宋青书刚才行事到紧要关头,周芷若突然出现,半途而废让他血气翻腾不止,对方一阵急攻之下,宋青书伤势终于再次复发。 “臭娘们,你好歹说也是堂堂一派掌门,趁人之危攻击我就算了,一直往我受伤的地方抓算什么事啊!”宋青书一边抵挡,一边又惊又怒道。 “对付无耻之人,必然用无耻的办法。”周芷若丝毫不为所动,变本加厉地攻了过去。 宋青书只觉得烦厌欲呕,终于一失神之际,木剑被对方左手拨开,脖子已被周芷若的九阴白骨爪制住。 “罢了罢了,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宋青书手一松,直接把木剑扔到了地上,左手却将腰间的被子往旁边一掀。 见对方要害被制,周芷若暗中松了口气。见宋青书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正要开口说话,哪知道对方直接把被子掀开了。 周芷若下意识一瞟,宋青书刚才一直没来得及穿衣服,如今下面赤条条的,一根恶心的东西正昂首而立,形状狰狞地怒视着自己。 她虽然之前已经失身给了宋青书,但那晚除了屈辱与愤怒,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东西。如今仍然保持的是一颗少女玲珑心,心中的羞怒让她下意识转过头去。 宋青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她芳心大乱之际,一指戳到了对方腋下。 周芷若眼神中充满不甘,身子一软,缓缓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宋青书刚才那一下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劲力,抱着她柔软的娇躯,心中暗中庆幸不已:“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前世看电影见成龙电影里各种搞笑动作,随手抓来一个东西就能当武器,招式更是猥琐可笑,心中还不以为然,心中评价对方戏班子出来的。如今学武过后,才知道无所不用其极,利用身边一切的东西,才是生死相博的最高境界啊。” 见周芷若美眸中充满怒火,宋青书随手又点了她浑身数道大穴,微微一笑:“九阴真经我也学过,你想用解穴大法还嫩了点。” 见对方已经被完全制住,宋青书连忙盘坐起来运功疗伤,他现在真气完全耗尽,如果不尽快恢复,万一骆冰去而复返,自己可就傻眼了。 周芷若心中充满着悔恨,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一下子拗断他的脖子,偏偏愣了一下。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一直以来为了报仇,当真有机会报仇时,却又不愿意对方死得那么便宜。周芷若就是在这种矛盾心态下才被宋青书翻盘成功。 见对方开始疗伤,周芷若也开始运气不停冲击穴道。她清楚的知道,宋青书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自己能冲开穴道,他将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让她难堪的是,刚才倒在宋青书怀中,现在对方盘坐着疗伤,自己的头不得不枕在对方大腿之上,而刚才那个让她羞怒不已的坏东西正在她雪白的脸蛋儿附近不停磨蹭着。 脸蛋儿上传过来的丝丝热气让她实在无法全心全意运功冲穴,不由得恨声说道:“把你这个恶心的东西拿开!” “刚才翻盘多亏了它,救命之恩大于天,我现在怎么可能过河拆桥?”宋青书眼睛都不睁一下,毫不在意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同床异梦的夫妻 “你!”周芷若见对方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请求,银牙紧咬,眼睛一闭,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全力调动着浑身的真气一遍一遍冲击着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芷若似有所感,睁开星眸,发现宋青书怔怔地打量着自己,目光中充满赞赏与矛盾。 “你的伤好了?”周芷若并不知道宋青书刚才点穴的手法是模仿欧阳锋将九阴逆运,她用九阴真经上的解穴手法冲击穴道,穴道不仅没有松动的迹象,反而觉得浑身酥麻不已。 “没那么快,不过也够了,长夜漫漫,温香暖玉在怀,若是一直打坐到天亮,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一点。” 宋青书的眼光逡巡在周芷若身上,青色的长裙包裹着一副妙曼的身姿,领口处隐隐约约露出象牙一般乳白的肌肤,湿润的嘴唇散发着迷人的光泽……看着看着,宋青书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这种眼神周芷若似曾相识,眉宇间不由露出一丝慌乱:“你想干什么?” “何必明知故问?”之前宋青书才刚刚感受到了骆冰成熟身体的柔软与水润,正要尽情享用之时,却因为周芷若的出现不得不戛然而止,心中一团火愈烧愈烈。 不过幸好此时还有一个更出色的补偿,看着周芷若一向幽冷深静的眼神中充满着惊惶,宋青书弯腰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当然是你呀!” “你!唔……唔……”周芷若正要怒斥,却发现双唇已经被堵住了,所有的言语都化成了无意义的散乱音节。 “唔……至少把它擦干净!”知道已经无可幸免,周芷若好不容易获得喘息之际,提出了对方唯一有可能答应的要求。 周芷若可是清楚的记得之前宋青书正在跟另外一个女人鬼混,她无法在忍受一种屈辱的同时,还要忍受另一个女人的气息进入自己的身体。 “没问题!” ……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侧躺在床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洒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之上,一头黑亮的秀发有些凌乱地散落着,柔和的侧脸线条仿佛一笔勾勒而成,在朦胧的晨光中散发着一种静谧的气息。 宋青书多么希望她永远这样沉睡着,因为他知道,对方一旦醒来两人又会回到那种你死我活的状态。 左手数次在对方娇嫩的脖子附近犹豫着,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舍不得下手。 “宋大人,宋大人?”门外传来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宋青书下意识看了周芷若一眼,见她没有转醒的意思,连忙下床走了出去。 “什么事情?”宋青书一出去就随手掩上了房门。 “皇上正在早朝,召见宋大人先到御书房候着。”侍卫恭敬地答道。 “好,我马上去,你先下去吧。”宋青书寻思不知道这次康熙找自己又有什么事情。 “喳!”侍卫弯着腰退出了院落。 宋青书穿好衣服,回头看着床上安静的女人,嘴唇微动,几次准备开口,最后驻足半晌,选择了无声的离去。 听到宋青书的脚步声消失,床上的周芷若眼睛倏地睁开,一下子坐了起来。 无意间看到一旁桌上铜镜中映出的倒影,只见镜中之人脸色娇艳欲滴,眉角间散发都都是一股浓浓的春情。周芷若心中恼怒,素手一拂,铜镜落到地上摔得哐当作响。 看着散落一地的衣裙,周芷若不由悲从心来,抱着双膝,埋着头无声地抽泣起来。 宋青书在御书房没有等多久,康熙身后跟着韦小宝走了进来。 “见过皇上!”尽管不怎么情愿,一些该有的姿态宋青书还是要表现出来的。 “不必多礼。”康熙摆了摆手,满脸和煦的笑容显示着心情正不错。 “不知道皇上同时召见奴才和宋大人,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们俩去办?”韦小宝也跟着笑嘻嘻说道。 “你这份心思要是花在念书上,现在也不至于仅仅是个子爵。”康熙好笑地看着他。 “奴才一心一意为皇上办事,皇上的赏赐从来不见得少,子爵,伯爵又有什么关系呢。”韦小宝故意脸色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个马屁精,看看人家青书老成持重,哪像你这样。”康熙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倒也颇为高兴。 “韦大人心思活络,眨眼间就将我想说的说完了,我一时词穷,所以才没话说。”宋青书可不想平白无故得罪韦小宝。 果然韦小宝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寻思:“我的乖乖,没想到宋大哥平日里不显山露水,拍起马屁来原来也这般功力深厚,虽然不及小宝我炉火纯青,马屁细无声,但也算难得了。” “好了好了,朕可不是喊你们来互相吹捧的,”康熙无语道,“上次宝亲王不是派红花会的人入宫行刺么,朕以大局为重,不得不将那些刺客放了,不过总不能一直这样白白挨打而不还手……” 韦小宝上前说道:“宝亲王包藏祸心,奴才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对付他?”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康熙摇了摇头,“朕若是要对付弘历,山海关的吴三桂深感兔死狐悲之下,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平西王与宝亲王都手握数十万精兵,如果两人结盟,对朕来说可是大大不妙。” “皇上的意思是破坏两人结盟?”宋青书问道。 “不错,”康熙点点头,“吴三桂和弘历未必是一条心,他们的关系也很脆弱。朕打算先拉拢吴三桂,分化二人。” “吴三桂拥兵自重,而且如今贵为王爷,恐怕不是那么好拉拢的。”宋青书想了想,分析道。 “正常的手段自然很难拉拢,不过若是朕将公主下嫁给平西王世子,那又如何?”康熙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莫非是建宁?”宋青书心中一动,鹿鼎记的剧情虽然在这个乱世有不小改变,但历史似乎在有意无意地纠着错,不停让剧情遵循着原著。 第一百二十六章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烂咪咪丸 “不知道皇上会将哪位金枝玉叶嫁给吴应熊?”为了更好的拍马屁,韦小宝可是花了一番功夫提高业务水平,跟皇帝相关的一些成语他或多或少都特意去记了一些,“不过这样未免太便宜吴应熊那龟蛋了。” “朕自然不会那么便宜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康熙看了宋青书一眼,说道:“朕打算将建宁公主嫁给他,到时候小宝你当赐婚使,青书当送嫁大将军,你们两人一路护送建宁到山海关,趁机好好笼络一下吴三桂。” 见康熙语焉不详,韦小宝心中一喜:看来我和小玄子才是自己人,宋大哥肯定不知道建宁是假太后的孽种。 他又突然想到建宁跟自己关系还不错,长相虽然比不上自己那几个老婆,但也算一个美人儿,拿去便宜吴应熊未免可惜,心中有些不舍,但知道这是皇帝的安排,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转念一想,知道吴三桂富甲天下,对朝廷官员向来大方,这次去山海关必定能大大捞一笔,心中顿时又开心起来。 宋青书心中却是大大的不情愿,一来夏青青李沅芷如今下落不明,他还想留在京城打听二人下落,二来他也不太想过于介入满清朝廷内部的事情,帮康熙清除异己。 一个隐患重重,危机四伏的满清朝廷才是对宋青书最有利的,如果康熙真的成功整合了吴三桂与宝亲王的势力,满清没有了内患,再加上康熙这个有为的皇帝,恐怕有席卷天下之势,那样宋青书恐怕真的只有当满清的狗了。 “好了,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启程护送建宁到山海关。”康熙并不知道堂下两人的心思,若是知道自己的两个心腹居然各怀鬼胎,恐怕得气死。 宋青书回到自己院落,在推开房门之前,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该怎么再次面对周芷若。 当他看见房中空无一人,佳人芳踪杳然,心中失落的同时也有一丝淡淡的庆幸。 其实早间宋青书在床上打量周芷若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醒了。不过对方愿意继续装睡,他也没理由说破。 两人都有一种难得的默契,保持着最后一层面纱没有撕开。宋青书不知道怎么面对周芷若,周芷若也同样不知道怎么面对宋青书。 满腔仇恨地来报复,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周芷若心中充满了难堪,“他此时的武功已经在我之上,昨晚受伤如此好的机会我都没把握住,再想杀他难上加难,看来我得抛弃九阴速成之法,认真钻研里面精妙的武功才有可能报仇了。” 周芷若离去时的喃喃自语,不知道是真的思索着报仇还是在掩盖此时心中的慌乱。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不寻常的软弱,周芷若眼神转为冰冷,想到洞庭湖畔的那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如此维护宋青书,必然和他关系密切,待我将他们捉到你面前,看你是要他们的命还是自己的命。”周芷若恨恨地看了房间一眼,毅然地转身离去。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这一切,他正看着满地狼藉的房间发呆。碎裂一地的瓷器,还有床上被单已经被撕扯成一滩碎片,让宋青书脸皮抽动起来:“真是个败家娘们,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我好不容易攒起来,以后说不定还能带回现代去卖钱呢,都TM是古董啊!” 接下来几日,宋青书到处去打听着夏青青以及李沅芷的消息,结果始终是一无所获。 夏青青在宋青书眼中除了是一个楚楚可怜的红颜知己,还代表着整个金蛇营。李沅芷在他眼中也不仅仅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官家小姐,还代表着她那手握重兵的提督爹爹。 可是如今两人都不知所踪,宋青书只觉得之前大半的努力都化作了一场镜花水月,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三日过后,宋青书告别了燕京城,与韦小宝一起护送建宁公主前往山海关。 “希望她们回去时能看到自己的留书吧。”宋青书骑在马上,护卫在建宁车撵附近,心神恍惚。 他留在屋内的书信也就是简单地写下了自己的去向而已,他可不敢具体写什么其他东西,要是被其他人发现,私通反贼的罪名可不是说着玩的。 当然宋青书明白,两女回去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个世界又没有新闻联播,寻人启事都没法登,茫茫人海,再想碰到两女不异于大海捞针。 “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只有寄希望于缘分了,我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宋青书自嘲一笑。 “宋将军,你在说什么缘分?”这个时候身边一个女声传来。 宋青书转头看去,原来是建宁公主掀开了凤撵的窗帘,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这是宋青书第一次见到建宁的样子,十五六岁年纪,一张瓜子脸儿,薄薄的嘴唇,眉目灵动,颇有英气,实在无法想象她是集合S属性与M属性于一身的极品。 得益于刘玉翠的扮演,宋青书一直对建宁这个角色没什么好感。虽然他十分佩服刘玉翠惟妙惟肖的演技,但是她的容颜真没法看。没办法,宋青书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浅薄的男人。 哪怕另外几个版本的鹿鼎记里面,也不乏美女扮演建宁这个角色,但是刘玉翠给他的印象实在无法磨灭,再也无法扭转宋青书心中“建宁不仅变态,还是个丑八怪”的形象。 “哦,对了,还有他扮演的阿紫……希望这个世界的阿紫千万别是那副模样,”宋青书自言自语道,“不过在燕子坞已经见识过阿朱了,她们一个娘生出来的,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狗奴才,本公主问你话呢!”建宁之前难得好言相向,哪知道宋青书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反而一个人在哪里自言自语,建宁本性顿时暴露出来。 “果然粗鄙不堪!”宋青书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直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一声响亮的耳光,建宁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个狗……”剩下的话还没喊出来,已经被宋青书点了哑穴。 宋青书动作太快,加上故意用身躯挡着前后的视线,因此其余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大逆不道的行为。 “你以后再敢这样骂我一声,我就赏你一耳光。别寄托于其他侍卫,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武功,要是惹得我发起狠来,把其余人杀得干干净净,再将你卖到妓寨,让千人骑万人压。” 宋青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有些女人是拿来疼爱的,不过有些女人天生就欠抽,建宁就是后者中的奇葩。 见她眼光中露出哀求之意,宋青书从怀中掏出一粒糖丸,直接塞到了她嘴里,顺手解了她的哑穴,“刚才给你吃得是武林奇毒——‘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烂咪咪丸’,它的功效光听这名字想必也不用我解释了吧。” “世上哪有这种古怪的药?”建宁被吓了一跳,不确定地反问道。 “信不信由你,”宋青书冷哼一声,“以后我每天会给你一颗解药压制它的毒性。不过如果你胆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嘿嘿,就等着烂成一滩脓血吧。” 建宁见他神情不像开玩笑,脸上顿时堆起一丝笑容,媚眼如丝腻声说道:“宋大人,宋哥哥,奴婢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宋哥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奴婢的过错吧。” 宋青书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要用那样恶心的声音跟我说话,只要日后你不乱说话,我自然不会让你死。” 说完策马往前驰去,竟一刻也不愿意多呆。 看着宋青书离去的背影,建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招呼一个丫鬟前来吩咐道:“等会儿在前面镇上歇息的时候,你悄悄通知韦爵爷,让他到我房间里来。” “公主,这恐怕…...恐怕逾礼不合。”宫女犹豫地说道,按照皇室规矩,公主出嫁之前自然不能和其他男人过于亲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显然已经大大地逾礼了。 “我是公主还是你是公主!”建宁闻言大怒,心想被宋青书欺负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小宫女都敢跟自己摆谱?抓起头上一根簪子就往宫女身上戳去,“叫你去你就去。” “是是是……”宫女吃痛地往后闪躲道。 二十里过后,送亲队伍在一小城停了下来,知县迎接一行人在当地一个大富绅家的别院中歇息。 宋青书身上的伤势一直没有好完全,一安顿下来就回到了自己房内,运功调息起来。 接到宫女通知,韦小宝来到建宁房间,谄媚笑道:“公主找奴才来,有什么吩咐啊。”心中却暗骂道:你就是个孽种,如今小玄子眼不见心不烦,把你打发到山海关,可惜总有一天小玄子会对吴三桂动手,估计要不了多久,小贱人就会当寡妇了…… 建宁公主此时正端着一只碎瓷青花碗,里面盛满了冰镇酸梅汤,一边用匙羹喝了几口,一边吁了口气:“难为他小小一个县令,居然也藏得有冰。” 此时正值盛暑,酸梅汤中清甜的桂花香气弥漫室中,听着小小冰块和匙羹撞击之声,韦小宝不禁垂涎欲滴。 注意到他表情,建宁挥了挥手:“赏韦爵爷一碗,也让他解解渴。” 韦小宝大喜,接过酸梅汤咕哝哝喝了几大口,只觉得凉气直透胸臆,说不出的畅快,心中暗想:看在这碗冰镇酸梅汤份上,老子以后心里就不骂你杂种了……等等,为什么会这么晕?哐当一下,韦小宝一头栽倒在桌上,顿时不省人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公主与小宝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昏昏沉沉中韦小宝脑子稍觉清醒,只觉身上冰凉,忽听得格的一笑,睁开眼睛,只见公主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韦小宝“啊”的一声,发觉自己躺在地下,忙想支撑起身,哪知手足都已被绑住,大吃一惊,挣扎几下,竟丝毫动弹不得,身上衣服已被脱得精光,赤条条一丝不挂,这一下更是吓得昏天黑地, 建宁嘻嘻一笑:“狗奴才,醒了?” “公主,莫要开玩笑。”韦小宝心中惊疑不定,这臭婆娘绑就绑呗,为什么非得将自己脱得精光? “谁跟你开玩笑?”建宁俏脸一沉,一脚踢到他腰间,直疼得韦小宝呲牙咧嘴,“说!你和皇帝哥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莫非她也知道了假太后的事情?” 这件事韦小宝哪敢多说半个字,连忙讪笑道:“我们哪有事情瞒着你啊,公主怎么会这样问?” “哼,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把我嫁给那个什么平西王世子,皇帝哥哥跟我说话的时候,也没以前那么和颜悦色了,还有,还有……现在随便一个狗奴才都敢欺负我。” 建宁越说越伤心,不过她心中担心那个什么“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烂咪咪丸”,一时倒也不敢真把宋青书给说出来。 “奴才冤枉啊,”韦小宝以为建宁说的是他,连忙解释道,“将你嫁到山海关,真不是我的主意。” “是你的主意也好,不是你的主意也好,反正我被嫁到山海关已成定局。”建宁怒道,想到日后当了别人的媳妇,再也不能像在皇宫里那样逍遥自在,心中一股邪火噌的一下便冒了出来。 “小桂子,我最爱打人了,要是你让我打舒服了,说不定本宫一高兴就放了你,不然……”建宁从被褥下面摸出一根皮鞭,不怀好意地往韦小宝走去。 “不然怎样?”看着那根在油里浸泡地发亮的皮鞭,韦小宝胆战心惊地问道。 “不然本公主就对外宣称你非礼我,嘿嘿,到时候别说是皇帝哥哥了,就连吴三桂都会砍掉你的脑袋。”建宁啪啪啪一连在韦小宝精光的皮肤上连抽十几下,看着对方身上血痕累累,眼神中顿时充满着异样的兴奋。 “你个疯婆子,臭婊子,老子碰到你简直是祖宗十八代都作了孽!”韦小宝疼得死去活来,手脚又被紧紧绑着,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破口大骂起来。 “狗奴才,你骂谁?”建宁马上又是几鞭抽了过去,到了最后,韦小宝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建宁蹲了下来,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痕,顿时呼吸都急促起来,声音忽然间充满娇媚:“是不是很疼啊?越痛就越有趣哦。” 建宁用鞭子的时候,不远处的宋青书听到动静过来查探,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了屋内情景,见韦小宝一副凄惨的模样躺在地上,有些于心不忍,拣起两块尖锐的石子扔了进去,割断了他手上的绳子。 韦小宝挣扎间突然发现双手可以动了,也没细想,伸手就给了建宁一巴掌。 建宁一下子被他打懵了,跌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韦小宝已经骑到她身上,扬手就是几个耳光:“臭婊子,刚才打你爷爷打得爽啊?” 韦小宝打了几下反而不敢往她脸上招呼了,担心伤痕被其他人看见不好解释,可是刚才被对方折磨的一口恶气实在又咽不下去。 抓住她胸口衣衫,用力一扯,嗤的一声响,衣衫登时撕裂,建宁所穿的罗衫本薄,这一撕之下,露出胸口的一片雪白肌肤。韦小宝心中恨极,拾起地下的烛台,点燃了烛火,便来烧他胸口,骂道:“臭婊子,咱们眼前报,还得快,看老子怎么炮制你。” 公主受痛,“啊”的一声。韦小宝担心被其他人听到,俯身拾起一双袜子,便要往她口中塞去。公主忽然柔声道:“桂贝勒,你不用塞袜子,我不叫便是。” “桂贝勒”三字一入耳,韦小宝登时一呆,听她相昵声相呼,不由得心中一阵荡漾。只听得她又柔声道:“桂贝勒,你就饶了奴才罢,你如心里不快活,就鞭打奴才出一顿气。” “公主啊什么的果然都是贱货。”韦小宝心中暗想,嘴上冷笑道:“你以为老子不敢么,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种要求,今天就满足你。”提起鞭子便往她身上抽去。公主轻声呼叫:“哎唷,哎唷!” 外面的宋青书听得眉头一皱,他本意只是想帮韦小宝一把,却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真敢拿皮鞭抽公主。心中担心打坏了公主的皮肉,自己身为护驾将军,到时候不好交差。 正打算出声制止,待看清了里面的场景,宋青书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无比。 只见建宁媚眼如丝,樱唇含笑,表情竟似说不出的舒服受用。韦小宝边打边骂道:“贱货,好开心吗?”建宁却柔声道:“我……奴才是贱货,请桂贝勒再打重些!哎唷!” 宋青书露出一丝恶心的表情,相比S属性,建宁果然更像一个抖M。他虽然一向贪花好色,但喜欢的女人往往都是洁身自好的良家,女人的矜持才是让他最迷恋的东西。 风骚放荡的女人,宋青书往往就不那么有感觉了,而对于建宁这种有种怪异性癖的女人,他的态度一直很坚定——脱光了送上床都不要。 韦小宝打了一阵心中气消了一大半,而且对方摆出一副“不要怜惜我,狠狠蹂躏我吧”的姿态,他打起来也有些索然无味。 鞭子一扔,韦小宝就开始穿起衣服来,哪知道这个时候建宁却贴到他背上,柔声说道:“桂贝勒,怎么不打了呢?” 两人赤裸的肌肤相触,韦小宝只觉唇干舌燥,心中如有火烧,说道:“你给我坐好些!这样搞法,老子可要把你当老婆了。” 公主腻声道:“我正要你拿我当作老婆。”说完手臂便紧紧搂住了他。 “死就死吧!”韦小宝一发狠,直接压了过去。 见两人实在闹得有些不像话,宋青书正欲进屋阻止,脚刚迈出去,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本来就不太愿意看到康熙这么顺利就收拾掉内乱,让韦小宝坏了建宁贞操也好,让这场赐婚以荒唐落幕,岂不更好?再说了,这样自己还能掌握一个韦小宝的把柄,若是现在冲进去,只会平白无故得罪两人,简直亏大了。” 心中分析了清楚了利害关系,宋青书懒得再看两人的拙劣的表演,径直转身离去。想起前世到日本参加一个会议,自己悄悄购买了各种系列的正版光碟,韦小宝两人过家家般的场景,自然提不起他的兴趣。 次日清晨,韦小宝穿好衣衫,蹑手蹑足的走出公主卧室,刚回到房中没多久,一个太监过来通报道:“韦爵爷,宋大人请你过去一叙。” 刚做了亏心事,韦小宝脸色未免有些不自然,默默念叨着:“他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特意对着镜子将脸上的胭脂印子擦干净,终于有些放下心来,这才大摇大摆往宋青书房中走去。 看见韦小宝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走进来,宋青书表情似笑非笑:“韦兄弟,昨晚可是风流快活的紧哦。” 韦小宝心中狂跳,脸上却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宋大哥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韦兄弟这么快就忘了救命恩人了,”宋青书满脸遗憾,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一下子射到韦小宝脚边,在地板上撞出了一道白印。 韦小宝恍然大悟,难怪昨晚听到两颗小石子的声音,绑着自己的绳子就断掉了,原来是对方出手。不过想到之后和建宁的荒唐事情,不由神色尴尬道:“原来宋大哥都看到了。” 知道他心中的担心,宋青书笑道:“韦兄弟大可放心,非礼勿视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后面你和公主发生了什么,我是一点也没瞧见。” 暗暗舒了一口气,韦小宝突然又有些担心起来:“昨晚我……一时糊涂,还请宋大哥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替兄弟遮掩一下。” 看着局促不安的韦小宝,宋青书心中一个念头突然变得强烈起来:要不趁这个机会除掉他,也不用自己动手,到了山海关之后,悄悄放出一丝风声。吴三桂父子哪会容忍此等奇耻大辱,自然会将韦小宝千刀万剐。对于韦小宝的死,康熙肯定也会震怒异常,双方说不定还会直接打起来…… 韦小宝见宋青书一直没有做声,悄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接触到对方眼神,顿时吓了一跳,心知对方正在犹豫,连忙开口道:“宋大哥,你一直住在皇宫总不是那么方便,小弟我早就为大哥在燕京城内准备了一所豪宅,以后大哥可以将家眷安排在里面。” 见韦小宝向自己行贿,宋青书笑了:“我要是不收下估计你小子肯定一直都不放心,好吧,那就多谢韦兄弟好意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谋划着被策反 宋青书终于还是放弃了那个诱人的念头,不知道为什么,直觉隐隐约约告诉他韦小宝死在山海关,并不会是最好的结局,至少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死法。 连宋青书都默许了他的做法,赐婚队伍里其余人更不被韦小宝放在眼里。此后每日晚上,公主都悄悄叫韦小宝去陪伴。韦小宝初时还怕宋青书笑话,但少年人对男女之事本来就难以把持,一个娇媚万状的公主缠上身来,哪肯割舍不顾?便算是正人君子,也未必把持得定,何况他从来不知伦常礼法为何物。 起初几日还偷偷摸摸,到后来竟在公主房中整晚停宿,白天是赐婚使,晚上便是驸马爷了。众宫女太监一来畏惧公主,二来韦小宝大批银子不断赏赐下来,再加上送嫁将军宋青书也一直不发话,谁还敢说半句闲话? 这段时间宋青书并没有心思搭理那对狗男女,反而一直在为夏青青李沅芷二人的不知所终发愁。 呆在满清朝廷只是权宜之计,本来所有的布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结果随着夏李二人的失踪,缺失了很关键的两环……宋青书望着远方天际,脸色有些难看,眼中一丝厉色闪过,莫非最后还是要选取那个办法? 宋青书深知那个办法过于凶险,虽然利益巨大得足够让自己一夜翻身,但是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长久以来,宋青书都十分清楚,因为武当派的事情,以及屠狮大会过后,自己在武林中的名声只能用‘狼藉不堪,无可救药’来形容,所以并不在意投靠满清朝廷,会给自己江湖上的声誉带来什么负面影响,颇有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意味。 想到哪怕自己一天到晚行侠仗义,武林中人对自己的印象也不会有多大改观,宋青书一开始就放弃了混迹江湖的打算,转而选择了由庙堂破而后立。 他原本计划着借助满清的势力,逐渐成长为一个让其他人又恨又怕的存在,就像当年威震天下的鳌拜一样。 明朝刚刚灭亡不久,满清境内遍地都是反清复明的力量,比如天地会,红花会,还有山东的金蛇营。 袁承志被东方不败击杀过后,宋青书虽然一直在夏青青面前表达着各种遗憾之情,但他内心却是窃喜的。 因为袁承志一死,金蛇营便群龙无首,他便有了入主的可能。当然,金蛇营山头林立,各势力间互相倾轧十分惨烈,宋青书知道就算收服了夏青青,也不等于收服了金蛇营。他名声太差,加上夏青青已故金蛇王遗孀的身份,两人若是在金蛇营将士面前露出一点暧昧的意思,恐怕连夏青青都要被连累。 到时候两人顶着奸夫淫妇的身份,别说入主金蛇营了,恐怕天下都没有立足的地方,只能安心当满清朝廷的走狗了。 宋青书并不愿意这样,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跟着夏青青到山东去整合金蛇营,而是等着金蛇营众人来求他入主。 若是宋青书将这个念头说给其他人听,恐怕十个人有十个都会觉得他疯了。但宋青书自己心中却明明白白,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必须要宋青书在朝廷中有足够的实力,至少要能做到手握兵马的一方大员,那样才有机会面对金蛇营,才有机会打得金蛇营叫疼。 当金蛇营众人从心底对他感到害怕,知道战场上已经无法战胜他时,自然就会涌现出一两个聪明人,会突然意识到宋青书汉人的身份。就算没有这样的聪明人也没关系,宋青书自然会悄悄安排出来。 反清复明的组织有个通病,那就是他们往往对满清朝廷中汉人官员抱着幻想,总觉的他们身为汉人,应该更容易认同自己的理念,更容易加入自己反清复明的大业。 可惜往往事与愿违,四处碰壁,最后会付出血的代价。 这些组织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些不是汉人么,为什么对他们比满人还狠?他们不明白,宋青书却是明白的。 当那些汉人选择当满清朝廷的官的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走了。满清制度中,旗人更受重用是不争的事实,汉人官员想爬得更高,得付出多出数倍的努力。 跟这些反清复明组织一样,其余满人官员甚至皇帝,同样不信任这些汉人官员,而且日常会有意无意间表现出来。这些汉人官员为了向朝廷表示忠心,一举一动都是谨小慎微。 特别是碰到反清复明这种异常敏感的问题,如果是一个满人官员,说不定笑笑就过去了,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忠诚问题,但如果是一个汉人官员碰到,他如果不立即态度坚决地表面立场,轻则仕途黯淡,重着有抄家灭族之祸。 至于怎样阐明自己的立场,还有什么比那些反清复明义士的鲜血更有效的呢? 就好比在宋青书前世的世界一样,美国政府有非常多的华人官员,而且很多级别都非常高。一般的中国老百姓看到美国某某部长是华人,马上兴高采烈,以为对中国是好事。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实际情况恰恰相反。他们对待中国问题往往比土生土长的美国白人更狠,更苛刻。因为他们本身是华人,若想位置坐得安稳,就必须要消除美国人民以及其余官员的心中的疑虑,对中国问题摆出那种姿态就很容易理解了。 宋青书却与那些在满清朝廷为官,追求高官厚禄的汉人有着本质的不同,他追求的是万里江山,满清朝廷没法给他,因此他没有必要和他们一样对朝廷忠心耿耿。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想策反他是非常容易的。在宋青书原来的打算里,是当自己将金蛇营打怕了过后,再有夏青青出面,引导金蛇营众人试图策反自己。 宋青书为什么觉得一切可行?因为红花会用尽一切办法试图策反乾隆给了他信心。就因为他们相信乾隆是汉人,他们可以为了策反他付出一切代价,连总舵主陈家洛都为了所谓的大义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香香公主送给了乾隆,就是为了让乾隆下定决心反清复明。 只是他们没弄明白一件事情,乾隆已经贵为皇帝了,红花会还能给他什么?真以为民族大义有用,又或者一个绝世美人就能让乾隆抛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第一百二十九章红颜祸水 只要夏青青心甘情愿的配合,宋青书便有把握以另一种姿态成功接手金蛇营,只是可惜如今夏青青的离去让一切都化为了泡影。所以那晚当宋青书知道是骆冰从中作梗,才会显得那么愤怒,一气之下在她身上发泄了一通。 直到送亲队伍到了山海关境内,他都没想出什么锦囊妙计来。看着远处隐隐可见的巍峨城墙,宋青书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如今只有先走一步算一步了,看会不会出现什么转机。” 突然想到一事,宋青书不得不派人将韦小宝喊了过来,看着他脚步虚浮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副会意的笑容:“韦兄弟可要保重身体啊。” 韦小宝难得脸一红,开口说道:“让宋大哥见笑了。”心中却暗想那个公主又骚又浪,这段时间都快被她吸干了。 “这次并非哥哥想多管闲事,只是如今到了吴三桂的地盘上,若是韦兄弟还像以往那样,随意进出公主卧室,若是落入有心人的耳目,我们此行恐怕祸福难料啊。” 宋青书是担心对方色迷心窍,不知收敛,若是事情败露,别说韦小宝了,自己身为送嫁将军恐怕也死罪难逃。 “多谢宋大哥提醒。”韦小宝心中一紧,这段日子和建宁如胶似漆,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他理智尚存,明白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建宁公主已经被皇上赐给吴应熊了,她注定了是下一代平西王妃,你随便玩玩儿就行了,如果感情用事,破坏了皇上的计划,恐怕……”宋青书并无说完,但意味已经很明显。 “随便玩玩儿就行了?”韦小宝听得大感佩服,在他口中金枝玉叶的公主,仿佛像变成了一个普通宫女一样……嗯,也不对,建宁本来就是一个孽种,真说起来地位连一个宫女都不如。 “还有一件事情,”宋青书想了想,“建宁公主那边你得处理好,不然她乱说话就糟了。” “宋大哥放心吧,我有办法说服她。”韦小宝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是烦恼不已,近日建宁已经多次暗示他,想办法让吴应熊变成吴死熊,不过这种天大的干系,他哪敢答应,只好一边敷衍着,一边苦思冥想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对建宁的性子,宋青书倒是比较了解,并不认为她会这么容易就范,不过韦小宝既然这样说了,他倒是不好再问。念及韦小宝逢凶化吉的本事,倒也有几分相信他是真有办法。 心中又突然有些可怜起吴应熊起来,考虑到这几天韦小宝和建宁那股食髓知味的劲儿,保不准已经珠胎暗结,未婚妻子在洞房前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不说,还有很有可能让他喜当爹…… “禀告两位大人,我们抓到一个不停窥视车队,形迹可疑之人,不过,不过……”宋青书正想得出神,一个侍卫跑了过来打断了他。 “你口吃么?不过什么?”韦小宝心中正有些烦闷,看侍卫支支吾吾的样子,张口便骂道。 侍卫一张脸胀得通红,连忙说道:“不过来人自称平西王世子吴应熊的弟弟吴英雄。” “平西王不就一个儿子么?”宋青书眼神有些茫然,不确定的看了韦小宝一眼。 “吴三桂那老乌龟哪有这么好福气有两个儿子,肯定是冒牌的,给我狠狠打一顿,扔到路边。”韦小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喳!” 看着侍卫正欲退下的身影,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喊住了他。 “慢着,你将那个人带上来看看。” 韦小宝显得兴趣缺缺,连忙说道:“宋大哥我先走了,公主这两天一直闹脾气,我得好好哄她。” 宋青书点点头,韦小宝离去没多久,侍卫们就将一个人押了过来,“放开我!信不信到了山海关,我让爹爹将你们都拖出去砍头。”来人一边挣扎一边怒斥道。 听到对方娇脆的声音,再看清了他唇红齿白的模样,宋青书表情一愣:“这个男的怎么一副娘娘腔的模样,莫非是女扮男装的?”眼光下意识往对方胸脯扫去,并没有什么波澜壮阔,不甘心地抬头想瞅瞅他的喉结,哪知道对方穿着一件高领长褂,脖子处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说你是平西王的小儿子吴英熊?”宋青书挥挥手,示意侍卫放开她。 “本姑……公子正是!”来人甫一脱困,第一反应便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显然极为爱洁。 “据我所知,平西王就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此次赐婚的额驸吴应熊。”旅途无聊,宋青书也不介意配合他一下。 “哼,那是你们见识少。”那人冷哼一声,不过心中也明白宋青书不可能就这样就相信自己,连忙辩解道:“告诉你也没关系,我是爹爹的私生子,自然很少人知道。” 宋青书心中倒是信了几分,在这个世上,自己背叛师门,害死师叔,在武林中的名声可以说就犹如臭豆腐一般。不过跟吴三桂比起来,却是不值一提,当初他引清兵入关,害得异族占据了汉人的江山,后来又亲手勒死了前明最后的希望桂王…… 如果说宋青书的名声是臭豆腐的话,那么吴三桂在这世上名声就可以算得上榴莲一般。这样一来,恐怕没谁愿意平白无故认作吴三桂的儿子。 “好吧,就算你是平西王爷的儿子,那你不在王府中,却跑来窥探我们队伍,究竟是存的什么心思?”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来人,上茶!”吴英雄大摇大摆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语气中天然的那股颐指气使的感觉,让侍卫们愣了一下,下意识迈开脚步想去准备,突然醒悟过来,不由得恼怒地等着他。 “你们先下去准备明天的事情吧,这个人就交给我了。”宋青书挥了挥手,如今使队在山海关外扎营下来,等着第二日吴三桂出城迎接,也有不少准备工作要提前做。 众侍卫知道宋青书武功高强,而且刚才和这个所谓的王子交手,知道吴英雄的武功稀松平常得紧,便纷纷告退。 “好吧,看你这个人倒也不太讨厌,我就告诉你吧。能得到皇上赐婚,我大哥虽然高兴,但从没见过公主的样子,难免有些患得患失。我这个当弟弟的,了解他的心意,就打算先跑出来替他把把关。”吴英雄的声音若珠落玉盘,一口气就说了一大堆。 见他说话间偶尔露出的撅嘴神态,宋青书面皮一阵抽动,心中暗暗发狠:我是当你女扮男装才跟你这么客气的,如果让我知道你只是个伪娘,看我不把你揍得满脸桃花开才怪。 “若是公主相貌丑陋,你们还敢拒婚不成。”宋青书语气一寒,这点姿态还是要表露出去的,总不能堕了朝廷的颜面,不然传回康熙耳中,总归不好。 吴英雄一愣,连忙说道:“这怎么会?其实,其实只是我想先偷偷瞧瞧嫂子的模样而已。” “你一个当弟弟的,跑来看哥哥的未过门的妻子,哪有这样的道理?”宋青书神色奇怪地看着他,“莫非你对自己的嫂嫂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你!”吴英雄被宋青书一番言语激得难堪不已,不过对方说得合情合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辩解。 犹豫了良久,见帐中也没有其他人,吴英雄一咬牙,站起来将头上的帽子摘掉,露出了一头犹如瀑布的柔顺秀发,“你现在还觉得我会对嫂嫂有什么非分之想么?” 宋青书心中暗喜,嘴上却假装吃惊的说道:“你……你是女的?” “哼!”对方娇哼一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看起来一表人才,却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还当什么送嫁将军。” 宋青书却是仔细打量起来女子的容貌,刚才就觉得她眉目如画,心中才有了怀疑,现在对方露出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更加衬托出比刚才更震撼的绝世容颜。 发型对女人来说果然是太重要了,宋青书想到前世有个美女朋友,按照网络上的语言,七分不能再少了。结果有一天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非要跑到西藏一座寺庙出家为尼,再见到她时,她已经顶着一颗澄亮的光头,当时宋青书看着面前样貌普通平常的尼姑,实在无法跟自己印象中那个美丽的女子联系起来。 “喂,你看傻了?”少女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了男人这样的目光,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不耐烦地说道。 宋青书终于回过神来,眼前女子虽然身着男装,但是仍然能看出那婀娜的身姿,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美丽出尘……只可惜身上总带着一丝盛气凌人的感觉,破坏了那份独特的气质。 “美貌身材十分,气质要扣一分。”宋青书心中暗自做了评价,嘴上一笑:“没想到阁下居然是位姑娘,只是不知道刚才姑娘说自己是平西王二王子,那现在你又是什么身份?”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说了平西王是我爹,我自然就是郡主了。”少女虽然言语颇为不客气,但是声音实在是娓娓动听,宋青书也不着恼。 “郡主?”宋青书在脑中思索一下,喃喃自语:“我就记得阿珂是吴三桂女儿,莫非他还有其他女儿?” 少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宋青书一震,心想是了,这个世界阿九还没变成九难师太,自然没有到平西王府掳走尚在襁褓之中的阿珂,那么阿珂应该从小就是在王府长大,难怪会养成一副盛气凌人的性子。 少女阿珂已经出落得如此祸国殃民,传说她只遗传了母亲陈圆圆七分的美貌,那又应该是怎样一张绝世容颜? ———————————————— 今天只有这一章,明天我想办法补上 第一百三十章离家出走的少女 宋青书笑了笑,答道:“郡主艳名四播,京城人人都知道平西王爷有一个天仙儿般的女儿,我知道你的名字也并不奇怪。” “真的么?”阿珂表情羞涩地问道,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传到京城去了,少女心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难免有点神采飞扬。 “自然是真的,郡主难道不知道么?”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好了好了,”宋青书一直称赞她的美貌,哪怕阿珂神经再大条,也有些不好意思,“既然你知道我,现在带我去见见嫂嫂没问题吧?” “这恐怕有些于理不合,”宋青书表情为难,万一现在韦小宝和建宁正在胡天胡帝,自己带着吴三桂的女儿过去,不是找抽么。 “哪有什么不合的,我一个女儿家看看自己的嫂嫂,又不会坏了她的名节。”阿珂声音清脆娇媚,轻柔欲融。 宋青书心想建宁哪还有什么名节,都被韦小宝坏得差不多了,不过的确不愿带她过去,只好说道:“郡主何必心急,明日平西王就会迎公主入关,到时候郡主自然能见到。” 阿珂心中焦急,一张口就说到:“可是我等不到明天啊。” “为什么?”宋青书面露狐疑,突然想到天下美人儿如此之多,对方虽然的确国色天香,却也未必就是阿珂了。 见他神色,阿珂明白宋青书已经产生了怀疑,内心挣扎良久,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他,数次红唇轻启,又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宋青书见她一副欲语还休的忸怩模样,只觉得分外赏心悦目,心中赞叹她不仅遗传了母亲陈圆圆的美貌,还遗传了举手投足便让男人心神摇曳的本事。 “我有苦衷的。”阿珂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有什么苦衷?”这个世界的阿珂比原著中幸福太多,生来就是天之骄女,现在正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能有啥苦衷?宋青书不以为然的问道。 “苦衷要是能说出来还能叫苦衷么!”阿珂小嘴一撅,表情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若是其他男人碰到阿珂,眼前有这样一个明眸雪肤的少女轻嗔薄怒,恐怕早就不忍心继续追问下去了。宋青书却是不然,毕竟也是见惯了各色美女,有了不小抵抗力,加上心中的确很好奇对方的苦衷,顿时计上心来,说道:“郡主请苦衷告诉我,若是的确事出有因,在下说不定可以想办法让你提前见见公主。” 阿珂见宋青书很快由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眼神变得澄清明亮,并不像一般男人那样见到她便失魂落魄,下意识相信了几分,开口问道:“刚才忘了问将军姓名,不知道将军怎么称呼呢?” “在下宋青书。”简单得有些装逼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宋青书心想怎么说自己现在在满清朝廷里也算一个红人,泰山一役以及月圆之夜救驾过后,不少人都尊称自己为满清第一高手,宋青书表面上虽然谦虚表示愧不敢当,但心中也难免有些得意。 闺中少女莫不希望自己的如意郎君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最好还能英俊潇洒,宋青书觉得自己马马虎虎也能满足这个条件,阿珂说不定接下来会露出崇拜的目光拉着自己问长问短。 “原来是宋将军,”阿珂神情并没有什么波动,自顾说道,“我将苦衷告诉你,你得答应替我保密。” 见她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神色,宋青书顿时有些受伤,他又哪知道阿珂身在山海关,一向又不关心朝廷中事,对武功也不太上心,从来就没听说过宋青书的大名,没露出什么特别神色一点都不奇怪。 “郡主但说无妨,我绝不会将郡主所言泄露给第三人知道。” “哎~”阿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的惆怅听得宋青书都不由得一怔,心想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啊。 “我爹准备把我许配给宝亲王世子,我连那个福康安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清楚,怎么甘心就这么嫁给他,所以本郡主就决定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宋青书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心中古怪不已,怎么哪个年代都有叛逆少女,而且阿珂武功这么差劲,长得又如此祸水,流落江湖恐怕很快就会被歹人弄成失足少女啊。 “哥哥从小待我很好,我只想临走前看看嫂嫂模样,若是,若是……”阿珂突然顿住了,后面的话一时间有些说不出口。 “若是一个长得歪冬瓜裂枣的公主,你就提前通知吴应熊做好心理准备么?”宋青书好笑地问道,倒是没想到这一世他们两同父异母的兄妹感情居然这么好。 “哼,我会让哥哥想办法拒了这门婚事,我哥哥文武双全,一表人才,又是堂堂的王爷世子,什么样如花美眷讨不到,非要娶个什么劳什子公主么。”阿珂显然极为在意自己哥哥的终身幸福。 听她语气中对皇室毫无尊重之意,宋青书知道她恐怕是在平西王身边耳濡目染,粗枝大叶之下将吴三桂父子平日里的态度给反应了出来。 见宋青书不答话,阿珂顿时急了:“苦衷我也跟你说了,你倒是带我去见见公主啊。” “既然你是担心公主相貌问题,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公主皮肤白腻,面容秀美,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你大可不必替你哥哥操心。”宋青书笑着说道,心中却补充了一句:“可惜是个变态小荡妇。” “我不信!”阿珂摇了摇头,“眼见为实,你到底带不带我去见她?” “于礼不合,若是我带你去了,他日难免会被人给参上一本,皇上怪罪下来,我可就难了。”见阿珂露出一种被欺骗了的愤怒,宋青书连忙继续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悄悄看上一眼,公主只要没有发现你,想必也不会怪罪下来。” “好呀!”阿珂这才转怒为喜,她天生有着一对桃花眼,平日里眼睛形状似桃花花瓣,眼神迷离,媚态毕现;笑的时候却是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十分勾魂。 宋青书正看得出神,帐外传来了韦小宝的声音:“宋大哥,听说你在审问刺客,审问得怎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遐想连篇 “怎么……样了?”韦小宝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绝色少女站在中央,犹如命中注定的相逢,胸口宛如被一个无形的铁锤重重击了一记,霎时之间唇燥舌干,目瞪口呆,心道:我死了,我死了!哪里来的这样的美女?这美女倘若给了我做老婆,小皇帝跟我换位也不干。韦小宝死皮赖活,上天下地,枪林箭雨,刀山油锅,不管怎样,非娶了这姑娘做老婆不可。 他双目发呆,牢牢的盯住阿珂。阿珂脸上一红,转过了过去,眼神中已经满含怒意。 韦小宝兀自不觉,心想:“她为什么转了头去?她脸上这么微微一红,丽春院中一百个小姑娘站在一起,也没她一根眉毛好看。她每笑一笑,我就给她一万丽银子,那也抵得很。”又想:“方姑娘、小郡主、洪夫人、建宁公主、双儿丫头这许许多多人加起来,都没眼前这位天仙的美貌。我韦小宝不要做皇帝,不做神龙教教主,不做天地会总舵主,什么黄马褂三眼花翎,一品二品的大官,更加不放在心上,我……我非做这小姑娘的老公不可。” 阿珂见他容貌猥琐,一双眼睛更是贼兮兮在自己身上乱转,心中只觉厌恶无比,冷声问道:“宋将军,这个登徒子是何人?” 宋青书也没料到韦小宝会表现得如此不堪,心中鄙夷不已:好歹说你也算个朝廷高官了,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至于么……不过阿珂的确是很漂亮…… “郡主,这位是这次的赐婚使韦大人,他又是骁骑正黄旗都统、钦差大臣、一等子爵、巴图鲁……”宋青书也不介意这个时候卖韦小宝一个人情,把他长长的官衔依次道出。 “宋大哥真是个厚道人!”韦小宝一听果然心中大喜,感激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连忙看着阿珂问道:“敢问姑娘芳名?可曾婚嫁?有婚嫁也没关系,也可以改嫁的嘛,姑娘考虑一下我如何?” “大胆!”阿珂听他越说越下流,气得浑身发抖,伸出两根手指径直往韦小宝两眼插去。 韦小宝睁大眼睛,只见阿珂五根手指细长娇嫩,真如用白玉雕成,手背上手指尽处,还有五个小小的圆涡。韦小宝看得心中大动,仿佛入了魔障一般,竟然不知躲避,伸出手去想要摸摸这只美丽可爱已极的小手。 前有段誉迷恋神仙姐姐,现有韦小宝沦陷与花布美人,宋青书终于明白了男人入了情障过后是何等脑残,这韦小宝平日里调戏女人手段极为高明,若是使出平日里八成的功力,阿珂也不至于一开始就对他好感度100。 不过如果韦小宝真的能运筹帷幄般地使出种种勾女手段,反而证明了他没有这么喜爱阿珂了。如今的韦小宝脑中早已抛弃了各种阴谋诡计,剩下的全是本性的自然流露。 “我好像从来没有碰到过这般撕心裂肺的爱情?”宋青书一时间有些恍惚,“哪怕是前世那个女人,还有这个世界碰到的几位红颜,自己一举一动似乎都充满着算计,唯一例外的恐怕只有冰雪儿了……” 脑袋里面虽然思绪纷杂,动作上却是不慢,宋青书一下子挡在韦小宝身前,一把抓住了阿珂的手指,让韦小宝免于剜眼之痛。 入手处只觉得温软腻滑,宋青书一呆,居然有些舍不得放开手来。感受到他手心的热度,阿珂俏脸一红,下意识一收手,哪知第一下居然没有成功。 阿珂见手正被对方握着纹丝不动,不由得娇斥一声,使劲往后一扯,终于脱离了宋青书的魔掌,看着帐中两个男人,心中厌烦不已。 被宋青书一打岔,韦小宝回过神来,看到他抓着阿珂的小手,心中不由得勃然大怒:你爷爷的,老子都还没摸我未来老婆的小手呢,竟然被你给抢先了。 宋青书也意识到帐中的尴尬,连忙开口说道:“韦大人,这位是平西王爷的女儿,阿珂郡主。” “吴三桂那老乌龟的女儿?”韦小宝吃惊了看了阿珂一眼,身形婀娜多姿,美丽出尘,“那老乌龟怎么可能生的出这么漂亮的女儿,一定是被某个人给戴了顶绿帽子,对,一定是这样。” “宋将军,你刚才说带我去看看公主,现在可以动身了么?”阿珂竟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多呆,只想早点看到未来嫂子的模样,让后再去闯荡江湖。 “郡主要看公主?这个容易,我带你去。”韦小宝一听大喜,连忙上前献殷勤道。 阿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回过头来看了宋青书一眼,心中暗想:“这个宋将军虽然也有点好色,但是总比那个什么韦大人值得信任一点。” “既然韦大人首肯了,那就更没什么问题了。”宋青书笑道,“韦大人,我们悄悄过去可好?不然被其他人知道了,总会生出点事端。” “好,当然好了。”韦小宝一听求之不得,他正有点发愁万一等会儿公主发骚和自己眉来眼去,被眼前这个天仙般美貌的姑娘看见了,惹得她吃醋怎么办。 韦小宝先吩咐让侍卫先撤走,那几个侍卫离去时眼神古怪,心中暗自佩服:都到平西王地盘了,韦大人还敢偷吃,也不怕奸情败露,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那些侍卫的表情好奇怪?”躲在暗处的阿珂十分疑惑,宋青书也没法向她解释个中原委,幸好阿珂也没有深究。 韦小宝招了招手,三人潜行到公主营帐边上,韦小宝从鞋子里抽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轻轻在帐篷上面划了一刀,就露出了一个小孔来。 “阿珂郡主,你快看吧。”韦小宝回头嘿嘿笑道。 阿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耐不住心中好奇,弯腰凑了过去往里面瞧去。 宋青书立马领悟到韦小宝心中的算盘,韦小宝特意将口子开在腰间的位置,阿珂不得不俯身往里看,露出了那纤薄的柳腰以及后面浑圆挺翘的曲线。 宋青书只看了一眼心中就狂跳不止,只觉口干舌燥,脑袋里面不禁浮想各种十八禁的画面,这般沉鱼落雁的少女,若是能……一把,那滋味必定终身难忘。 第一百三十二章论无耻程度 身边传来口水吞咽的声音,宋青书回头望去,只见韦小宝也目瞪口呆瞪着阿珂的背影,一双手搓来搓去,似乎想要伸手去摸一把,但患得患失之下,又不敢唐突佳人。 宋青书心中有些不豫,心想若是韦小宝真动手去摸,自己说什么也要挡住他。眼前少女好似一个如粉妆玉砌的水晶人儿,男人与生俱来的占有欲让宋青书下意识不想她被其他男人占那么一丁点的便宜。 没过多久,阿珂身形突然一动,两人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不约而同地直起身来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阿珂并没有意识到身后两个男人刚才的龌龊,看清了建宁公主的容貌过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宋青书和韦小宝对视一眼,纷纷跟了上去,“不知郡主看完后感觉如何?” “马马虎虎吧,”阿珂唇边露出一丝笑意,“虽然比起本姑娘来是差了点,但也算个美人儿了,哥哥应该不至于讨厌。” 韦小宝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心中发狠:“老子不仅当了你哥哥的连襟兄弟,还要当当他的妹夫。” 宋青书正欲说什么,突然神情一紧,盯着暗处说道:“阁下暗闯公主大营,可知是诛九族的大罪。”说完手掌一翻,运起双龙吸水,硬生生将草丛中的人往外吸了出来。 来人大惊失色,显然没料到宋青书武功如此高强,只好将佩刀插到地里,死命抵抗着对方掌中的吸力。 “杨大哥?”韦小宝看清来人,连忙说道,“宋大哥,都是自己人,误会误会。” 宋青书疑惑的松了手,来人终于缓过气来,暗自擦了一把冷汗,抱拳说道:“久闻近来朝廷里出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年轻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平西王麾下总兵杨溢之,参见韦爵爷,宋将军。” 宋青书恍然大悟,原来是跟韦小宝颇有交情的杨溢之啊。原著中就因为他和韦小宝的这层关系,吴三桂决心造反过后,担心他私通消息,便将他炮制成了一个人棍,可怜杨溢之对吴三桂忠心耿耿,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一旁的阿珂见到他却神色大变,偷偷地转身想溜走,杨溢之开口叫住了她:“郡主留步,下官得到平西王爷的旨意,不惜一切办法也要请郡主回王府,若有得罪,还望郡主恕罪。” “王府太闷了,我想四处转转,闯荡一番江湖再回去。”阿珂眼睛骨碌碌一转,开口说道。 “对啊,杨大哥,既然郡主想四处转转,何不依她呢?这里有宋大哥这样的高手坐镇,郡主的安全自然也不用担心。”一旁的韦小宝哪舍得杨溢之将阿珂带回王府去,连忙出言帮腔道。 阿珂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今晚第一次觉得韦小宝没那么讨厌了。被她妙目一盯,韦小宝浑身立马酥了半边。 杨溢之心知肚明郡主的离家出走是怎么回事,可是个中缘由又不好向韦小宝明说,只好对阿珂说道:“郡主,那个人已经亲自过来了,你大可以悄悄去瞧上一眼,王爷发话了,如果郡主你不满意,他绝不勉强。” “你说的是真的么?”阿珂面露狐疑之色。 “自然是真的,下官岂敢欺瞒郡主。”杨溢之神色恭敬地答道,一旁的韦小宝听他们互相打哑谜,搞得一头雾水,宋青书因为刚才从阿珂口中得知吴三桂有意见她许配给宝亲王世子福康安,才能勉强听得明白,不由神色凝重:福康安也来了山海关?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过会不惜一切办法带我回去,”阿珂明显有些意动,但又有些担心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骗我回去,故意这样说的?” 杨溢之苦笑道:“就算下官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王爷的意思。” “那倒是。”阿珂点点头,终于相信了。平西王一向御下甚严,若杨溢之胆敢借王爷的名义,乱说话,就算他将阿珂捉回去了,只要阿珂事后一说,杨溢之将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好吧,我就先跟你回去看看。”说完阿珂也不看宋青书和韦小宝二人一眼,径直转身往山海关方向走去。杨溢之连忙向两人告辞,追了上去。 不同于韦小宝望着阿珂离去的身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宋青书却是心中暗怒,知道阿珂从小金枝玉叶当惯了,自己和韦小宝就算本事再大,官位再高,在对方心中也只不过是个奴才,哪会被她放在眼里。 “一个王爷很了不起么?”宋青书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一改这段时间的迷惘,心中顿时充满了动力。 第二日送亲队伍一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只听得山海关方向吹起了号角,一军官前来禀告:“平西王来迎公主鸾驾。” 宋青书与韦小宝纵马上前,只见一队队士兵铠甲鲜明,骑着高头大马,驰到眼前,一齐下马,排列两旁。当首一人径直走到公主车前,叩拜道:“奴才平西王吴三桂,参见建宁公主殿下。” 一旁的宋青书仔细打量吴三桂,见他身躯雄伟,一张紫膛脸,须发白多黑少,年纪虽老,仍是步履矫健,走路姿态高视阔步,心中不免一跳:这个吴三桂印堂发紫,倒跟练习紫霞神功的岳不群有几分神似。 待他叩拜已毕,韦小宝身为赐婚使,连忙说道道:“平西亲王免礼。”吴三桂站起身来,来到两人身边笑道:“这位便是勇擒鳌拜,闻名天下韦爵爷?那这位想必就是在泰山力挫群雄的宋大人了。” 吴三桂戎马出身,一眼就看出韦小宝手无缚鸡之力,刚才所说不过是官场惯用的贴金伎俩。反而是据昨晚杨溢之回报,知道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心中寻思日后若是不能为我所用,必须得想办法除掉才是。 宋青书和韦小宝连忙请了个安,说道:“不敢,参见王爷。”吴三桂哈哈大笑,一左一右握住两人之手,说道:“两位大仁大义,小王久仰英名,快免了这些虚礼俗套。小王父子,今后全仗两位维持。如蒙不弃,咱们一切就像自己家人一般便是。” 宋青书心中作呕,看着韦小宝春风满面,与吴三桂互相吹捧,不由得感叹自己的无耻程度,比起二人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第一百三十三章赐婚使与求婚使 三人并辔而行,在前开道,导引公主进城。山海关城中百姓听得公主下嫁平西王世子。街道旁早就挤得人山人海,竞来瞧热闹。城中挂灯结彩,到处都是牌楼、喜幛,一路上锣鼓鞭炮震天价响。 宋青书却是一路仔细观察地形,心中默默估算,城墙高十五米左右,厚度估计有个七八米,果然不愧天下第一雄关,再加上吴三桂手下十万大军,难怪能和康熙,弘历三足鼎立。 吴三桂得到公主下嫁的讯息后,大兴土木,修建了一座安阜园,祟楼高阁,极尽园亭之胜。吴三桂父子先领着公主到安阜园休息,隔着帘帷向公主请安之后,这才陪同宋青书韦小宝两人来到平西王府。 平西王府巍阁雕墙,红亭碧沼,和皇宫内院也已相差无几。厅上早已摆设盛筵,平西王麾下文武百官俱来相陪。钦差大臣韦小宝自然坐了首席,宋青书与吴三桂分别坐在左右相陪。 韦小宝目光四处扫射一番,没有看到阿珂的身影,心中难免失望,但也明白王府女眷是不可能出来招呼自己这个钦差大人的。 将圣旨递给了一旁的宋青书,示意他宣读一下,见他面露疑惑,连忙悄悄说道:宋大哥,这东西它认得我,我认不得它,你也知道我瞎字不识…… 宋青书露出理解的笑容,捧着圣谕,向着在场众人大声宣读。他如今内功精深,声音清朗,中气充沛,一句句远远传了出去。场中吴三桂父子与文武百官屈膝跪倒,鸦雀无声的聆听。 圣谕中嘉奖平西王功高勋重,勤劳王事,镇守边陲,扶定蛮夷,属下诸将士卒,俱有辛绩,各升职一级,赏赐有差。待圣谕读完,吴三桂向南磕头,叫道:“恭谢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也一齐叫道:“恭谢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 重新落座,酒过三巡过后,吴三桂便跟韦小宝商量公主的吉期:“下月初四是黄道吉日,婚嫁喜事,大吉大利。韦爵爷瞧这日子可好?” 韦小宝皱起眉头,甚是不快,心想:“公主一嫁了给了吴应熊,这我假驸马便做不成了。”说道:“这似乎太局促些了罢?公主下嫁,非同小可,王爷,你可得一切预备周到才是。不瞒你说,这位公主很得太后和皇上宠幸,有什么事马虎了,咱们做奴才的可有大方便。” 听他瞎扯淡,宋青书端起酒杯挡住了自己唇边的笑容,心中暗笑:若是以前这样说倒也没什么问题,不够现在建宁是毛东珠的孽种的身份曝光,康熙和太后甚至巴不得她死掉才好,怎还会剩下什么宠幸? 吴三桂一凛,心想:“你故意刁难,还是在勒索贿赂?”笑道:“是,是。全仗韦爵爷照顾,有什么不到之处,请你吩咐指点,我们自当尽力办理。初四倘若太急促,那么下月十门也是极好的日子,跟公主和小儿的八字全不冲克,百无禁忌。” 韦小宝下意识又想拒绝,宋青书注意到吴三桂脸上已经有了怒意,连忙出来打圆场:“王爷也别怪韦爵爷推三阻四,其实他是有一桩自己的心事,不好意思向王爷开口。” 吴三桂一怔,心中暗想:“莫非真是要索贿?当着文武百官面,吃相也未免太难看。” 韦小宝同样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看着宋青书,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心中惊疑不定:宋大哥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要拆穿我假驸马的身份,完了完了,这下小宝真要成人棍了…… 注意到韦小宝惨白的面孔,宋青书心感好笑,开口说道:“其实是皇上念及韦爵爷至今尚未婚配,听说王爷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有意为他二人做主,所以这次派我们二人前来,一是赐婚,而是为了求婚。” 宋青书此言一出,举座皆惊,韦小宝更是心中狂跳,看着宋青书感动得都快哭了,暗想:宋大哥真是够朋友,要是我真能娶到阿珂,以后为了他的事情,我韦小宝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哪怕他想要我老婆,我都不带犹豫的……呃,双儿不行,其他随便…… 吴三桂一张紫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他心中一直瞧不起韦小宝这个小混混,刚才又见识了韦小宝不少丑态,哪愿意将心爱的女儿嫁给韦小宝!更何况他心中早有了主意,准备将阿珂许配个宝亲王世子福康安,趁机与宝亲王结为同盟,日后共同对抗朝廷,更不可能允许阿珂嫁给韦小宝。 手下心腹知道吴三桂的打算,纷纷回头看吴三桂的脸色。吴三桂毕竟饱经风浪,很快就从刚开始的震惊中镇定下来,盯着宋青书问道:“这桩婚事,不知道皇上可有下圣旨?” “哦,这倒没有。”这只是宋青书临时起意,他怎么可能有康熙的圣旨。本来他是打算直接说召阿珂入宫的,不过担心事后康熙恼羞成怒,而且出于私心考虑,他也不希望阿珂被送入皇宫为妃。 如果宋青书说是替自己求婚,一来他如今地位不高,恐怕不能让人信服,二来念及韦小宝对阿珂如此痴迷,难保不会脑残地和他翻脸,反而会坏了大事。所以才拿韦小宝当挡箭牌,宋青书清楚阿珂心中极为讨厌韦小宝,从韦小宝手中抢人总比从康熙手中抢人容易得多。 见吴三桂强忍怒意,宋青书继续说道:“皇上也是念在王爷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忍心直接下诏书强迫王爷。所以才派我来传达这个意思,至于最后决定权还是交还给王爷。” 吴三桂脸皮一阵青一阵白,场中所有人都紧盯着他,看他如何应对。 “多谢皇上体恤下臣,”吴三桂先拱手往南方拜了拜,接着说道,“非是臣下不答应,只是小女之前已经许配给了宝亲王之子福康安,一女不能伺二夫,只有辜负皇上的一番好意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芳心暗许 韦小宝一听如丧考妣,心中沮丧不已:完了完了,我的阿珂你怎么已经成了别人老婆……不行不行,小宝你一定要振作,老子一辈子跟你泡上了,耗上了,阴魂不散,死缠到底。就算你嫁了十八次,第十九次还得嫁给老子。 宋青书却是很镇定:“不知王爷可曾与宝亲王交换聘书?” 吴三桂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曾。”他只是有了这个意向,和宝亲王并没有正式结为亲家。这事情一查便知,吴三桂并不想说假话,若是被朝廷中人抓到把柄,虽然说欺君之罪自己并不那么怕,但总归有点麻烦。 “既然没有行文定之礼,王爷不妨重新考虑一些韦大人,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官居要职,这次皇上又亲自为他说亲,就能证明他的无量前途。”宋青书不紧不慢地说着,有意无意拿康熙来压吴三桂。 吴三桂面皮抽动一下,连忙笑道:“小王会仔细考虑的,因为要与夫人商议,过几日再答复两位大人如何?。” “那是自然,”宋青书端起一杯酒敬道,“来来来,下官敬王爷一杯。”席间原来的尴尬惶恐一扫而空,各人歌颂功德,吹牛拍马,尽欢而散。 吴应熊亲送韦小宝回到安阜园,来到大厅坐定。吴应熊双手依次奉上两只锦盒,说道:“这里一些零碎银子,请韦爵爷和宋将军将就着在手边零花。待得大驾北归,父王另有心意,以酬两位大人你的辛劳。” 韦小宝与宋青书对视一眼,笑道:“那倒不用客气。我出京之时,皇上吩咐我说‘小桂子,大家说吴三桂是奸臣,你给我亲眼去瞧瞧,到底是忠臣还是奸臣。你可得给我瞧得仔细些,别走了眼。’我说:‘皇上万安,奴才睁大了眼睛,从头至尾的瞧个明白。’哈哈,小王爷,是忠是奸,还不是凭一张嘴巴说么?” 吴应熊听得不禁暗自生气:“你大清的江山,都是我爹爹一手给你打下的。大事已定之后,却忘恩负义,来查问我父子是忠是奸,这样看来,公主下嫁,也未必安着什么好心。”说道:“我父子忠心耿耿,为皇上办事,做狗做马,也报答不了皇上的恩德。” 宋青书见吴应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中感叹:“吴应熊相貌英俊,步履矫健,的确有将门之子的风范,只可惜毕竟年轻,涵养功夫还是没有修炼到家,比起吴三桂喜怒不形于色差远了。要是他知道未婚妻子这段时间已经被韦小宝玩遍了各种姿势,不知道还会不会忍得住?” 韦小宝架起了腿,说道:“是啊,我也知道你是最忠心不过的。皇上倘若信不过你,也不会招你做妹夫了。小王爷,你一做皇帝的妹夫,连升八级,可真快得很哪。”吴应熊道:“那是皇恩浩荡。韦爵爷维持周旋,我也感激不尽。”韦小宝心道:“这段时间我可将你老婆调教地服服帖帖,不知你是不是感激不尽?” 送了吴应熊出去,两人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是十扎银票,每扎四十张,每张五百两,共是二十万两银子。韦小宝又惊又喜,回过头来对宋青书说道:“宋大哥,这个小龟蛋出手可阔绰得很哪,二十万两银,只是给零星花用。老子倘若要大笔花用,岂不是要一百万、二百万?” 宋青书将锦盒放到一旁,也不在意,反而皱起眉头说道:“韦兄弟,我只怕我们有命拿钱,没命花啊。” 韦小宝被唬了一跳,也从欣喜中恢复过来:“宋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韦兄弟可知道今日席间我为何要假传圣谕,为你提亲么?”宋青书问道。 “宋大哥的恩情小宝铭记于心,他日回燕京过后,作兄弟的自然把一切都扛下来,皇上不会怪罪到你身上的。”韦小宝以为他担心今天假传圣谕的事情,在这个世界,这可是大不敬当斩的大罪,所以今晚宋青书一开口,就算没有圣旨,吴三桂一方也无人怀疑。 “皇上英明神武,只要我说明原委自然无碍,”宋青书毫不在意,“我是说另外一件事,吴三桂打算与宝亲王结成儿女亲家。” 韦小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对啊,要不是宋大哥今天灵机一动,皇上和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我就是一早得到消息,才特意在吴三桂的文武百官面前提起这事。”宋青书心中寻思:自己虽然不愿意看到康熙这么快就收拾了吴三桂和弘历,但也不愿意吴三桂和弘历联合起来收拾了康熙,只有保持这种平衡的内耗形势才最符合自己的利益。 “只是看吴三桂这老乌龟的态度,恐怕不愿意将阿珂许配给我啊。”韦小宝虽然色迷心窍,但仍有一丝理智尚存,知道比起堂堂的王爷世子,天潢贵胄,自己一个妓院出来的低贱小混混,实在没什么优势。 宋青书微笑不语,心中却想着:自己是为了破坏福康安与阿珂的政治婚姻,至于吴三桂看不看得上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平西王府内,吴三桂与几个心腹在一起商议着。 “王爷,如今皇上也派人插了一脚进来,阿珂究竟嫁给谁好?”吴三桂的女婿夏国相一边说着,脑海里一边浮现出阿珂的绝世容颜,心中懊恼同样是平西王女儿,自己当初自己娶的那个为什么差了这么多。 “如果我们拒绝康熙的意思,若是阿珂嫁给其他人倒也罢了,偏偏嫁给了宝亲王的世子,恐怕彻底和康熙撕破了脸皮,如今时机不成熟,恐怕对我们以后的大业不利啊。”吴应熊沉声说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嫁给那个无耻小混混。”这个时候阿珂从外面推门进来,恨恨说道。 “胡闹,谁让你进来的!”吴三桂瞪了她一眼。 阿珂从小就有些怕她爹,不由得胆怯地往哥哥吴应熊身后缩了缩。吴应熊连忙转移话题道:“阿珂,你今天也悄悄瞧了那个福康安,感觉如何?” 想到下午从隔间偷偷看到的那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阿珂俏脸浮起一层红云,颇有些扭捏地说道:“一般般啦,不过总比那个韦小宝好。” 这些年平西王与宝亲王在北方共同对抗蒙古,阿珂生于北地,耳濡目染之下,很早以前就听说宝亲王世子福康安是个很会打仗的大英雄,早已心生倾慕之情,只是顾忌对方长相问题,一直不敢答应这桩亲事。这次离家出走,说是四处散心,未尝没有悄悄到盛京城去瞧瞧福康安模样的心思。 场中众人哪个不是老油条,一听之下不由哄堂大笑,闹得阿珂一张大红脸。吴应熊却是眼前一亮,上前说道:“父王,儿臣有一计,不仅可以和宝亲王结成同盟,还不会伤到康熙面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箫中高手 “哦?”吴三桂看了儿子一眼,等着他的下文。 “若是由父王来做决定,不管最后选择谁,都会得罪康熙和宝亲王任意一边,但是若将选择权交给阿珂呢?”吴应熊面露微笑说道。 吴三桂听得眼神一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到时候我们只要对外宣称将择婿的选择权交给阿珂,请福康安和韦小宝共处一室,让阿珂亲自来选择自己的夫婿。”吴应熊越说越得意,“虽然看似公平,我们却清楚阿珂是怎么也不可能选韦小宝那个小混混的,而且这样一来,康熙就算对结果有所不满也没法说什么。” “阿珂你意下如何?”吴三桂转身看着阿珂问道。 “一切全凭父王做主。”阿珂两颊绯红,细声细气说完过后就一路小跑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平西王派人到安阜园请宋青书与韦小宝到王府中一叙。 韦小宝一路上兴奋不已,心中幻想着以后干脆不做这个劳什子官了,跟阿珂双儿她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每天都跟阿珂做点羞羞的事情…… 不过当两人走近平西王府过后,韦小宝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凝固下来。 平西王府大厅内,一位青年公子坐在吴三桂左边首位,脸如冠玉,丰神俊朗,容止俊雅,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穿一件宝蓝色长袍,头戴瓜皮小帽,帽子正中缝着一块寸许见方的美玉。 “你爷爷的,你要不要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啊?老子平生最恨比我帅的人了,身边已经有个帅得掉渣的宋青书了,再来一个小白脸,老子顶着一张路人脸压力很大。”韦小宝嘴角抽动,心中腹诽不已。 宋青书却是盯着他帽上的宝玉,隔了这么远,都可以看到那块美玉莹然生光,心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心中不由得好笑道:“头上顶着这么一块价值连城的东西,也不怕半夜被飞贼割去了脑袋。” “韦爵爷,宋大人,本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宝亲王世子福康安福公子,这两位是是皇上的赐婚使韦爵爷,和送嫁将军宋大人。”吴三桂站起来,向双方介绍起来。 “难怪老子第一眼看你就不顺眼,原来是跟老子抢老婆的贱人。”韦小宝心中暗骂不已,拱起手来,随意应付道:“久仰久仰。” 福康安并不回礼,慢悠悠放下茶杯,淡淡说道:“我还以力擒鳌拜的会是什么英雄,原来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看来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叼你老母!”韦小宝自从成为康熙宠臣以来,哪怕是王公大臣见到他也是恭恭敬敬的,那敢这样对他无礼,一时恼怒连以前在扬州丽春院跟嫖客学的骂人俚语也脱口而出。 福康安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心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脸色不由一沉,寒声说道:“掌嘴!” “是!”一个人影直似游鱼一般,刹那间就到了韦小宝面前,手掌高高扬起。 韦小宝目瞪口呆,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宋青书却没傻,拦在韦小宝身前,电光火石间与人影交了数招,最后一拳击出,人影被震得反退了回去。 “神行百变?”宋青书看着对方面露疑惑,刚才他的轻功正是神行百变,而且一身武功,也只是稍弱于袁承志而已。 福康安伸手拦住了欲继续上前的手下,摇了摇头,言语中充满讥讽:“这位想必就是那个什么送嫁将军宋青书了,这年头,将军的名号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自称将军。”话音刚落,他手下的人不由得哄堂大笑。 “宋某一个杂牌将军自然比不上福公子,对了,”宋青书却是并不动怒,反而看着惊魂甫定的韦小宝笑道:“韦兄弟,我听闻扬州一带称呼以男色伺人的兔儿爷为公子,不知是否属实?” 韦小宝哪还不明白,连忙附和道:“对啊,那些又肥又丑的莽汉最喜欢福公子这种面目俊秀的小白脸了,福公子若是肯到丽春院去坐台,保证生意火到爆。” “你!”福康安大怒,拍案而起。 “对了,福公子是不是擅长吹箫?”宋青书唇边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 “哼,是有怎么样,在下的箫艺不敢说独步天下,但也算得上炉火纯青。”吹箫是福康安平日一大爱好,而且技艺娴熟,当初就是凭借一曲箫声,就让一江湖少女主动投怀送抱,向来是他平生很得意的一件事情。 宋青书抚掌大笑:“世间妓院虽千千万万,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称为‘长春院’,另一类称为‘不夜宫’,据说是来源于苏东坡的一首诗,福公子学富五车,想必肯定是知道是哪首诗了?” 福康安向来自负文采,虽明知宋青书不怀好意,还是忍不住说道:“想必是取自‘风花竞入长春院,灯烛交辉不夜城’。” “没想到福公子居然是个中高人,”宋青书竖起了大拇指,夸得福康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所谓的不夜宫,是指女妓场所,长春院么,自然是男院之设。韦兄弟,在下曾经听说男倌人进馆过后必须要训练一个技能,不知道是什么?” 韦小宝从小在勾栏之地长大,哪还不知道他的意思,配合地说道:“好像是每天训练他们嘴含黄瓜,技术娴熟了便可接客,业界有一个文雅的说法,这个本领就叫做吹箫。”一边说着还一边用目光扫视着福康安腰间的玉箫。 场中人都是男人,哪还不懂其中意思,甚至连福康安自己手下,也强忍着笑意。 福康安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待看清众人笑意,突然醒悟过来,不由勃然大怒。 “各位稍安勿躁,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就小女婚事一事做个说明。”吴三桂虽然乐于见到宝亲王一方与康熙手下势成水火,却也不能放任双方闹得不可收场。 福康安心想未来岳丈的面子不能不给,不由得冷哼一声,怏怏地坐回到了位置上。 当韦小宝听到吴三桂决定让阿珂自己选婿,不由得神色大变。宋青书也是眉头紧皱,目光无意间扫到了福康安,脑中灵光一现,神情顿时放松下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獠牙初现 在回安阜园的路上,韦小宝心神不宁,数次看着宋青书欲言又止。 “韦兄弟,对自己没信心么?”宋青书知道他心中担忧,不由得笑道。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韦小宝急道,“你没听到刚才老乌龟所说么?” “听到了啊,”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既然让阿珂亲自选,韦兄弟,我很看好你哦。” 饶是向来脸皮很厚,韦小宝也不由得觉得面皮发烫,讪笑道:“虽然我人称机灵小白龙,玉面小郎君,但毕竟更有优势的还是在于内涵。阿珂年纪轻轻,肯定无法欣赏我这种男人的魅力,反而会被福康安那种油头粉面的小生所吸引,由不得我不担心啊。” “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宋青书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打算,反而说道,“韦兄弟,你先回安阜园吧,我四处去逛逛。” 韦小宝失魂落魄之下并不在意,在侍卫簇拥下独自往安阜园行去。 宋青书却来到一处茶馆,径直走向一僻静的位置,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拱手笑道:“田兄,一别多日,还是风采依旧啊。” 田归农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上次得蒙宋大人出手相救,却没将真实身份告知,还望宋大人见谅。” “田兄何必客气,”宋青书拿起桌上的茶壶替他斟了一杯茶,然后悠闲地将自己的杯子也注满,“你我各为其主,当初田兄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原来刚才在平西王府,宋青书便注意到立于福康安身后两个高手,其中之一正是上次被自己救得性命的田归农。 得到宋青书暗中示意事后出来一聚,田归农犹豫良久,他知道不久将来,康熙宝亲王之间必有一番你死我活的争斗,自己身为宝亲王手下,宋青书却是康熙身边的红人,私下相见总有些不妥。不过宋青书毕竟救了他和南兰的性命,也不好推脱,只好悄悄出来,心中打定主意,不管宋青书问什么,自己一定不能乱说话。 宋青书见田归农神情紧张,决定转移一下话题舒缓一下对方的情绪:“尊夫人近来可好?” 听他提起南兰,田归农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神色:“这还得多谢宋大人上次相救,南兰如今过得很好。” 两人聊起了家常,最后话题渐渐转到今日平西王府发生的事情。 “刚才和你交手的是宝亲王麾下第一高手玉真子道长,身兼泰山派与铁剑门两派之长,剑法高明,轻功尤其出众。” “平西王有意将郡主嫁给我们世子,宝亲王这次特意派世子前来,一来是讨论婚事,二来是商议结盟之事。” “宋大人,你也不用再问了,我说的这些你自己也能查到,再多的我真不能说了,毕竟王爷十分忌讳手下人私通消息。” …… 跟田归农分开过后,宋青书暗自感慨:田归农此人虽然坏,但总算还念着我的救命之恩,能和自己说这么多也不错了。 宋青书刚回到安阜园,就见到韦小宝面露惊慌地跑过来,拉着他来到一间密室。 “韦兄弟,究竟何事,如此慌张?”宋青书心中疑惑,见他冷汗涔涔的模样应该不是为了阿珂的婚事。 “这次真是死定了,死定了,”韦小宝在屋内来回踱着步,不停地喃喃自语,“宋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 “你如果一直说这些没意义的句子,就算我想救你也无从下手啊。”宋青书见他支支吾吾一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由的恼怒道。 韦小宝终于稍微镇定下来:“是这样的,今天平西王府派了一个麼麽过来,说是要检验公主的贞洁,我好不容易才把今天应付过去了,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公主金枝玉叶,是她能随便验的么?吴三桂胆子为什么这么大?”宋青书疑惑不已。 “我刚开始也这样以为,后来才知道并不是吴三桂那老乌龟胆子大,而是朝廷一直传下来的规矩。以前皇室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每次和亲都会要求对方派人检查和亲女子的贞洁,结果这规矩就一代一代传了下来。本来出京前也有礼部官员给我讲解相关规矩,可是我一听那些繁文缛节,脑袋都大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后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今天平西王府派人过来,我询问左右才知道真有这一条。”韦小宝哭丧着脸说道,心想建宁那层膜早就被自己捅破了,吴三桂的人一检查便知,到时候大怒之下,直接砍了自己的脑袋,小玄子都救不了我了。 想着想着韦小宝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怒火:要不是建宁那个贱人一路上不停勾引自己,我哪会陷入这番绝境,他奶奶的,为了一个孽种建宁,还得我的双儿变成了小寡妇,这买卖亏大了。 宋青书却是心中狂喜,心想莫非是天助我也?脑海中急剧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韦小宝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心中不由发狠想到:你若是真打着撒手不管的主意,老子遭难大不了将你给抖出来。老子偷公主是死罪,你身为送嫁将军,公主失贞,也难逃一死。嘿嘿,说起来老子至少还干了个公主,怎么也不算吃亏,你却是看着我打炮,还得替我背锅。 “韦兄弟,你不是想着娶阿珂么,现在机会来了。”心中计划已定,宋青书抬头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 “我现在哪有心情想那个,”韦小宝下意识地烦躁地摆了摆手,突然醒悟过来,惊喜地看着宋青书,“宋大哥有办法让我娶到阿珂么?”想到阿珂的绝世容颜,韦小宝甚至连偷公主的死罪也抛诸脑后了。 “吴三桂不是让阿珂自己在你和福康安之间选择么?虽然我清楚韦兄弟你的……内涵,”宋青书脸色古怪地说道,“但是阿珂一个小姑娘,眼光肯定没我们这么犀利,再加上当初和韦兄弟之间有点误会,恐怕她十有八九就会选那个虚有其表的福康安。” “这个我知道啊。”韦小宝郁闷地说道。 “福康安表面上虽然胜券在握,但也不是毫无破绽。如果这段时间他干出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比如说……坏了公主贞洁,你觉得阿珂还会嫁给他么?吴三桂未来的儿媳妇被他给搞了,不杀他就不错了,还会犯贱地再把女儿贴给他?”宋青书平平淡淡的几句话让一向胆大心黑的韦小宝背后都升起了一丝凉气。 第一百三十七章蒙在鼓里的公主 “一定要牺牲公主么?”毕竟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韦小宝下意识有些舍不得建宁被其他男人碰触。 “建宁公主已非完璧之身,如果不让福康安得逞,替你背起这口黑锅,你怎么向吴三桂父子解释?”宋青书的话一下子打破了韦小宝的幻想,“你要舍不得公主也行,就等着被恼羞成怒的吴三桂千刀万剐吧。” 男人的占有欲还是让韦小宝尽着最后的努力:“我们大可以营造一个错觉就好了,不一定真要让建宁被那个福康安占到便宜啊。” “我也想过这个办法,”宋青书皱了皱眉头,迟疑地说道,“不过吴三桂和宝亲王那边的关系出乎意料地紧密,若是事后福康安向吴三桂言明一切,我们恐怕就完了。” 韦小宝也是聪明人,很快就醒悟过来,除非是福康安真的做了对不起吴三桂父子的事情,才会没法向他们解释,否则他和宋青书设计再多也是白搭。 “韦兄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难以抉择的,最后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哪怕你最后选择和吴三桂翻脸,我都会和你共同进退。”宋青书拍了拍韦小宝的肩膀,安慰道。 韦小宝都感动地快哭了,没想到宋青书居然这么为自己着想。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做着急剧的斗争。 突然韦小宝想起了京城里双儿还在家中等着自己回去,自己的命总比那个变态公主的贞洁重要点,更何况反正建宁是吴应熊老婆,绿帽子也带不到老子头上…… “可是让公主就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沉默良久,韦小宝抬头看着宋青书。 知道他心中已有了决断,宋青书微微一笑:“所以说不能让公主知道真相,你可以如此这般骗她说……”拉过韦小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韦小宝听完过后,表情既是佩服,又是忌惮,心中寻思:没想到这死小白脸居然这么心狠,老子以后可得小心点,不然什么时候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注意到韦小宝忌惮的神色,宋青书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和他商量起来具体的细节。 当韦小宝依计行事,刚支开侍卫溜进公主房间的时候,一只枕头劈头盖脸砸了过来,“死小桂子臭小桂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建宁一边用东西砸着,一边哭道。 这段时间韦小宝和宋青书要应付吴三桂,将公主一直安置在安阜园中不闻不问,建宁一方面愤怒不已,一方面又因为婚期临近,心中充满了惶恐不安。 “给老子坐好!”韦小宝不胜其烦,直接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建宁捂着自己的脸颊,不仅没生气,反而过来轻轻拉着韦小宝衣袖,柔声说道:“桂贝勒,不要生气嘛,奴才只是担心你忘了人家,眼看着吴应熊那龟蛋就要迎娶我过门了,你想到办法没有啊。” 韦小宝心中本来就憋屈得很,此时见她一副娇怯怯的模样,只觉小腹一股热气上涌,“你怎么能这么下贱?” “奴家就是下贱嘛,桂贝勒随便蹂躏我吧。”注意到韦小宝那种熟悉的眼光,建宁咬着红唇诱惑道。 韦小宝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扑了上去。 云销雨霁过后,韦小宝看着怀中一身香汗的女人,心中果然有些舍不得:“建宁这骚货简直是个极品,越打越浪,越骂越骚,想到要便宜福康安那龟蛋,老子还真有些舍不得。” 见韦小宝陷入沉思,建宁伸出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腻声说道:“桂贝勒,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杀了吴应熊那个龟蛋啊?” 若是平时被她这样追问,韦小宝早就大怒,狠狠骂她一顿,如今心存愧疚,却难道和颜悦色地说道:“是啊。” “真的?”建宁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惊喜地看着他。 “你一个女人也不怕走光,”韦小宝拉过被子盖在建宁身前,顺手在她胸脯摸了一圈,“自然是真的,我已经在侍卫中选好了死士,骗他们说杀吴应熊是皇上的意思,为了让吴三桂绝后,断了他当皇帝的念想,他们没有人怀疑,只是托付我回京后照看他们的家人。” “那还等什么,快叫他们下手啊。”建宁焦急地催促道,心中并不在意几个奴才的性命,在她心中,这些奴才为自己牺牲,不过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现在有个问题……”韦小宝见建宁完全不把那些侍卫的性命放在心上,不由得暗自厌恶:你爷爷的,大家都是爹妈生的,凭什么皇室的人员性命就要尊贵点?更何况你娘是毛东珠,你爹是瘦头陀,也不过是一个孽种,真论起出身,说不定还比不上这些出自八旗子弟的大内侍卫呢。 “什么?”建宁公主一怔。 “大婚在即,时间太过仓促,”韦小宝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而且在吴三桂的地盘杀了他儿子,恐怕吴三桂震怒之下,我们没法活着离开山海关。” “哼,你是不是怕了?”建宁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野蛮,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骗了老娘的身子,现在却来推三阻四,你不敢下手,就让老娘来。” “老子什么时候骗你的身子?明明是你故意勾引老子的!”韦小宝嘴皮抽动几下,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换了另外一幅嘴脸:“哎,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寻找一个完美的方案。杀吴应熊不难,关键是不能让吴三桂怀疑到我们头上,这样以后我们才能双宿双栖。” 建宁这才转怒为喜,连忙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 “办法是倒有一个,只是担心你不肯配合。”韦小宝故意激将般地看了她一眼。 建宁果然大怒:“老娘都准备亲自出手了,还怕什么,只管说来听听。” 韦小宝这才将他和宋青书商量的计划一一道来:“现在整个山海关里最好的背锅人选莫过于宝亲王世子福康安了,只要到时候你用皇室的身份将福康安请过来,色诱他一番,我们再安排吴应熊闯进来,撞破你们的好事,福康安心虚之下必定逃走,我再趁机派人出来杀了吴应熊,到时候整个山海关都会以为是福康安奸情败露,恼羞成怒之下便杀了吴应熊,就没人会怀疑我俩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风雨前夕 “奸情奸情,奸你妈的情啊,你居然让我去陪其他男人……”建宁一听过后,不由得大怒,拿起身边的枕头,就往韦小宝身上砸去。她平素里缺乏管束,一骂起来尽是如此粗鄙不堪。 “又不是让你真的和福康安做出什么事情,”韦小宝一边躲闪一边解释道,“只用装得让吴应熊误会就行了,我会在关键时刻带人闯进来的,你不会真的被占便宜。” “真的?”建宁停止了动作,一对眼睛睁得大大的。 “嗯,骗你是乌龟王八蛋。”韦小宝心虚地发誓道,他平日里不管发什么誓都会各种投机取巧,所以金书体系中的铁律——誓言必然会应验——从来没有报应到他身上。这次心中有鬼,恍惚间竟然忘了在誓言中作假,导致了日后这句誓言真的应验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好吧,暂且相信你,”建宁舒了一口气,突然又恶狠狠盯了韦小宝一眼:“若是你骗我,我一定会会让你后悔终生。” “哪能呢,”韦小宝不自然地笑了笑,穿好衣服后往外走去,“我得去好好安排一下,先走了啊。” “去吧,死鬼。”建宁斜躺在床上,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第二天,阿珂一张脸羞得通红,当着一群人选定了福康安过后,就羞涩地往内堂跑了进去。 看着她婀娜的背影,韦小宝心中暗暗发狠:“为了你老子连公主都不要了,你只可能是我韦小宝的女人。” 一旁的福康安志得意满地走了过来,不屑地看了韦小宝一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公……”突然想到公子的另一层含义,连忙改口道,“也配和本部院抢女人?” 韦小宝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发作,吴应熊却插了进来:“两位远来是客,王府早已备好酒席,还请入座。” 福康安却摇了摇头:“多谢世子,不过本部院还要先回去准备迎娶阿珂郡主的事宜,贵府的酒还是拿来给某人借酒消愁吧,哈哈哈~”仰天长笑,扬长而去。 吴应熊面露尴尬,心中却是乐翻了天,同为王爷世子,他自然跟福康安更亲近,更何况之前在韦小宝手下吃了不少亏,这次见福康安大大羞辱了韦小宝一番,好似自己报仇了一般,只觉得分外痛快。 宋青书悄悄示意了角落里一个侍卫,对方轻轻点点头,随即尾随福康安而去。 “韦兄弟,大丈夫何患无妻,来,我们和小王爷亲近亲近。”宋青书来到韦小宝身边,悄悄拍了拍韦小宝肩膀,让他从震怒中清醒过来。 得到宋青书的暗示,知道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韦小宝心中一喜,立马笑道:“说得也对,就算和世子做不成亲家,至少还可以做朋友嘛。今后还需要平西王和世子多多关照,走,我们喝酒去。” 吴应熊也没料到韦小宝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心中也有几分佩服,连忙领着韦小宝一行人往大厅走去,“小王听说韦爵爷最爱听戏,特意找了附近最出名的戏班子,还望爵爷鉴赏鉴赏?” 吴三桂与吴应熊知道阿珂必然选择福康安,所以一早就准备了酒宴以及歌舞戏班赌局,就为了尽可能地缓和韦小宝的不快,以免他回去过后在康熙面前搬弄什么是非出来。 “好好,本大人最喜欢听戏了,对了,听戏岂可没有赌局呢,不知道府中可有设赌局?” “有的有的,除了这些,还有温柔解意的姑娘相伴呢。” “哈哈哈,世子你真是懂我啊。” “哪里哪里。” …… 且说另一边福康安离开平西王府过后,突然一个身穿黄马褂的大内侍卫跑了过来,“启禀小王爷,我家公主请您到安阜园一聚。” “公主?”福康安面露疑惑,待对方提到安阜园,才意识到是这次康熙赐婚的女主角建宁公主。 接过手下传上来的请柬,福康安见抬头上面以堂兄相称,错愕不已,突然醒悟过来按照辈分,自己与建宁的确算是远房堂兄妹。 待看清请柬内容,脸色更是古怪,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故事:一个皇族少女,无意间听说了在遥远的北方,还有个年纪相仿却能征善战的堂兄,那之后想尽办法从各种途径打听他的消息,听到他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胜仗,心中也是越来越倾慕。这次下嫁到山海关,无意间知道了那个堂兄也在附近,再也忍不住想见见心中大英雄一面…… 福康安本来是不想和康熙那边的人有过多关联的,所以虽然一直知道公主在安阜园,也从没动过拜访的念头,但是这封信里面洋溢的是浓浓的倾慕之情让他迟疑了起来。 刚刚和一个倾国倾城的郡主订下婚事,福康安正春风得意,现在又收到了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示好,一下子自信心极度膨胀,脑袋一晕,直接吩咐手下道:“掉头,去安阜园。” 当然福康安身为一军统帅,脑中仍然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清楚自己和建宁同为皇族中人,说起来也算兄妹,被有心人看见了也不算逾礼,更何况他心中的确想见见这个爱慕自己的妹妹,看看她长得何种模样。 “公主已在房中设宴等候多时,小王爷请自便。”待进了安阜园,侍卫将福康安领到公主居室前便退了下去。 福康安迟疑一下,示意玉真子等人守在外面,便推门走了进去。 “小妹建宁,见过王兄。”福康安刚一进门,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宫装少女,对着自己款款行了一礼。 福康安闻到她身上传来一阵幽香,心中微微一动,走上前去,两人相距渐近,见到她一张秀丽的面庞,皮色白腻,心想:“这小公主生得好俊!” 建宁本来就算得上一个美人儿,此番为了勾引福康安,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平日里七分颜色硬生生提到了今天的十二分美貌。 “公主客气了,按道理应该小王给你行礼的。”福康安扶起她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她手腕的肌肤,只觉得冰凉滑腻,心想吴应熊那小子艳福不浅。 建宁眼中一寒,她平日里演戏捉弄人是最擅长之事,连忙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很快掩饰了过去:“这几年王兄威震辽东,让蒙古士兵闻风丧胆,小妹一介弱质女流,哪受得起王兄一礼哟。小妹特备薄酒,希望王兄能够赏脸……趁机和我说说以前经历过的那些战事,比如小金川之役,还有廓尔喀之战,以前只有靠太监宫女道听途说,小妹心中一直甚为遗憾。” 福康安年少成名,自诩不在历史上任何名将之下,被建宁挠中平生最得意之处,不知不觉就在席间坐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公主的另一面(上) 端起眼前酒杯,福康安略微有些犹豫,建宁猜中他心思,笑了起来:“怎么,怕我下毒啊?” 福康安虽然明知皇室除非到了最后关头,不然很少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但熟悉汉族文化的他深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因而看着建宁微笑不语。 建宁伸过手来,接过他手中的酒杯,放至唇边,浅尝一口,又奉还到福康安面前:“王兄,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酒杯边沿浅浅的唇印,在建宁白皙手腕的映衬之下,分外鲜艳,福康安心中一荡,虽明知这样有些不妥,但男人的荷尔蒙还是让他有些享受屋中的暧昧气息。 福康安本就是花国高手,把玩了手中酒杯一番,轻轻一转,对着沾有建宁唇印的那一边一饮而尽。 建宁虽然心中恼怒,但为了日后的幸福,不得不笑语相迎。福康安见刚才自己传递了足够的信号,对方居然丝毫都不生气,心中更是浮想联翩。 温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建宁觉得浑身越来越热,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小宝为什么还不来…… 福康安脑中也渐渐迷糊起来,看着眼前女人脸蛋儿被酒意一蒸,红彤彤的分外娇艳,只觉得小腹中升起了一丝热气,遂站起来往建宁走去。 “公主,我有点醉了,吐词可能有些不清楚,我们挨得近点儿,我再给你讲讲当初小金川碰到的一件奇事。”福康安来到建宁身边坐了下来,顺势就搂住了她的腰肢。 建宁下意识想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浑身软绵绵的,似乎丧失了力气,推了对方几次,都没有推开,而且看着福康安俊朗的侧脸,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这样也好,等会儿吴应熊那龟蛋进来看见了,福康安就有理也说不清了。”建宁心中安慰自己,也就顺势倒在了福康安怀中。 福康安只觉得怀中女人越来越软,想到对方摆明了一直在投怀送抱,也不由得色心大动,拦腰抱起她便往一边床上走了过去。 建宁这下才有些慌了,心中一边将迟迟不来的韦小宝骂出了娘,一边喃喃道:“不要……不要……” 福康安见建宁的反抗软弱无力,还以为她故作矜持,心中一笑,牢牢制住她的双手,顺手将床边半悬的纱帐放了下来…… 听到屋内传出的声音,玉真子与田归农面面相觑,心想小王爷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连吴三桂未过门的儿媳也敢碰。 他俩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但并没有生出什么怀疑,福康安向来是追花逐柳之士,在盛京城中也经常凭借自己高贵的身份以及俊秀的外表,将不少漂亮女人勾引上了床。 只是现在在吴三桂的地盘,这样做总归有些不妥,但两人身为下人,现在也不好冲进去扫主人的兴致,只好一边祈求福康安动作快点,一边派人封锁方圆百米范围,不让任何一人靠近。 平西王府中,吴三桂父子见韦小宝看戏看得入神,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宁愿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现在看来总算勉勉强强将韦小宝给安抚下来了,等会儿再补上一份厚礼,对方回到京城念及自己的好处,在康熙面前总得有几句好话……” 他们又哪知道韦小宝此刻正想着建宁那边:“辣块妈妈,没想到老子韦小宝也有主动当绿毛龟的一天……”回头见吴应熊脸上正露出谄媚的笑容,心中不由腹诽不已:“笑笑笑……你老婆正被那个小白脸玩弄呢……咦,对了,公主又不是我老婆,我在这儿心疼个什么劲儿呢?大不了也就是和那个小白脸做一回连襟兄弟嘛,哈哈哈。”这样一想,韦小宝心里果然舒服很多。 “韦爵爷,宋将军,大……大事不好了……”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黄马褂的大内侍卫跑了进来,来到韦小宝与宋青书面前,正欲禀报,突然发现了吴三桂父子也在,顿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为难的表情。 “既然两位大人有事,我们父子就先到那边去看看赌局。”吴三桂笑着站了起来。 “事无不可对人言,平西王客气了,”宋青书回过头来对侍卫说道,“平西王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 “可是……可是……”大内侍卫看了吴三桂一眼,顿时吞吞吐吐起来。 “尽管说!”宋青书也觉得有些恼怒,直接喝道。 吴三桂父子听到宋青书说“平西王不是外人”,虽明知道对方有刻意示好之嫌,心中却是舒坦不已,不由好奇看着那个侍卫,看所谓何事。 大内侍卫一咬牙,硬着头皮大声说道:“宝亲王世子福康安闯入安阜园,现在公主房中,正对公主图谋不轨。”此言一出,喧闹的平西王府顿时安静下来。 吴三桂父子的笑容戛然而止,宋青书大怒站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卫慌忙解释道:“公主本来一番好意,念及同为皇族中人,请福康安过府一叙。哪知道福康安狼子野心,几杯酒下肚过后居然开始对公主动手动脚……” “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韦小宝将手中茶杯一下子砸到地上,表情愤怒地质问道。 “我们被福康安的手下拦在外面,进不去,”侍卫面露羞愧之色,“所以才连忙来请两位大人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走!”韦小宝瞪了左右一眼,带着手下风风火火往安阜园跑了过去。 听到未婚妻被玷污,吴应熊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吴三桂毕竟饱经风浪,此刻心中已经充满怀疑,连忙对吴应熊说:“你别着急,估计是韦小宝不忿阿珂被福康安抢走,故意栽脏嫁,我们先跟过去看看情况。” 阿珂在内室听到消息,也急急忙忙跑出来,神色焦急地问道:“我在里面听到下人福公子对……对嫂嫂……这是真的么?” “别胡说!”吴三桂面沉如水,下令道,“将那个乱嚼舌根的奴才拖出去砍了!府中其余人等,若敢私下议论此事,一律处以极刑。” 王府众人纷纷噤若寒蝉,目送着吴三桂父女三人带着卫队紧随韦小宝等人而去。 第一百四十章公主的另一面(下) 宋青书有意无意控制着速度,让吴三桂一行人正好赶了上来,两拨人马也不多话,直接往安阜园飞驰而去。 冲进安阜园没多久,一行人就被福康安手下拦了下来:“来着何人?” 的确是福康安的手下,吴三桂心中一沉,策马上前:“福康安可在里面?” 认清了吴三桂的面容,福康安手下一惊,心知今日恐怕要闯大祸了,连忙笑着说道:“原来是平西王爷啊,奴才这就派人去通知福大帅出来迎接。”说完示意旁边一人往里跑去报信。 “不必了!”宋青书沉声喝道,手腕一翻,直接将那个人吸了回来,扔到一旁,“先绑起来!” 犹豫良久,看着对面兵强马壮的两路人马,福康安的手下还是放弃了武力拦截,只好心中祈祷里面的人得到消息,快点收拾好残局。 玉真子和田归农正坐在院中调笑,突然发现一大群人冲了进来,连忙拿起武器守在房门前。 “玉真子,田归农,福康安可在屋里?”想到皇上赐给自己的公主,说不定正在房内受辱,吴应熊肺都快气炸了,排众而出,质问道。 “世子千万别误会,小王爷他只是和公主喝酒聊天而已。”玉真子连忙解释道。 “不要!嗯~”这个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充满哭腔的女声,那种独特的喘息声,在场男人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宋青书脸色大变,当先冲了过去,玉真子仓促之下伸手出来想拦住他,结果被宋青书一招震到数米之外。一脚踹开大门,房间中的情形顿时落入众人眼中。 福康安发觉公主的反抗柔弱无力,还以为她只是故作矜持,最后听她声音中带着哭腔,也不甚在意,想到对方金枝玉叶的身份,反而有种格外的禁忌感。 当房门被踹开的时候,福康安正伏在公主身上,看清了院中众人,脑子突然从意乱神迷中惊醒过来,看清了身下的公主,心知今日之事,绝对无法善了,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保不准一条小命就没了。身为辽东的兵马大元帅,福康安当机立断,立马招呼手下掩护自己:“走!” 说完便从另一边窗户跳了出去,宋青书并不加阻拦,反而快速上前拉起被子盖在建宁身上,“微臣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哪知建宁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一直盯着门口的韦小宝,眼神冷静得可怕。 “艹尼玛!”一向温文尔雅的吴应熊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想到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居然被另外一个男人给上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后恐怕会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嘲笑声中,“跟我来!”说完招呼亲卫队,准备往福康安逃走方向追去。 “回来!”吴三桂也一阵头疼,本以为只是韦小宝等人演的一出戏,却没想到福康安真的上了公主的床。 “父王!”吴应熊焦急地看了吴三桂一眼。 吴三桂却清楚,福康安污辱了公主,众目睽睽之下,想掩盖都掩不住,绝对是死罪一条。若是被吴应熊捉了,自己杀了他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不杀全天下都会看吴三桂的笑话,拥兵数十万,儿媳被别人给上了,都不敢放个屁出来,以后还有什么脸面争天下。若是杀了福康安,绝对会和宝亲王撕破脸皮,福康安是宝亲王最疼爱的儿子,到时候弘历肯定会兴兵为他报仇,双方苦心经营的与朝廷三足鼎立之势彻底土崩瓦解,鹬蚌相争之下,最后便宜的还是京城的康熙。 越想越觉得是康熙的阴谋,但眼见为实,吴三桂不得不承认也有可能是福康安鬼迷了心窍。 一旁的阿珂眼睛泛着泪光,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建宁公主梨花带雨,以及一地破碎的衣裳,明明白白显示着是福康安用了强迫的手段,福康安在她心中光辉伟岸的形象轰然倒塌。 “我绝不会嫁给这种无耻下流之人!”抛下一句话,阿珂就哭着往外跑了出去。 不过这个时候谁也没功夫管他,吴三桂硬着头皮出来,一双阴狠的目光扫视了场中侍卫一圈,一边摸着鼻子,一边说道:“今日之事,本王要是在外面听到一丝风言风语,不管是谁透露的,本王会送你们所有人上西天。” 一干侍卫面面相觑,心中一寒,连忙回道:“是!” “平西王这是什么意思?”宋青书已经走了出来,声音中带着凉气,“公主受了这么大污辱,王爷不想着将凶手绳之以法,却想着掩盖真相?” 这次连吴应熊也深有同感,愤怒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呃,这里说话不方便,本王有要事要跟两位大人商议。”吴三桂面皮抽动了一下,走近宋韦两人,悄悄说道。 宋青书回头看了公主一眼,咬牙说道:“好,请跟我来。”说完领着他往附近一处房间走去。 “宋大人你自己全权处理,韦小宝留下,本宫有话跟他说。”这个时候建宁公主的声音传了过来。 韦小宝暗暗叫苦,心知等会儿建宁肯定要兴师问罪,连忙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宋青书。 “公主受惊了,韦大人留下来安慰她一下也好。”听到宋青书的声音,韦小宝恨得牙痒痒,只好留在了公主房内。 “大家全都到外面去,没有我和王爷的吩咐,谁也不许离开安阜园。”走出房门,看着院中挤满了人,宋青书眉头一皱,将侍卫们赶了出去。 平西王府侍卫统领杨溢之,见吴三桂暗暗点了点头,连忙带着手下和御前侍卫一起,退出了公主所在的院落,守候在外面安阜园校场之中。 宋青书带着平西王父子来到另外一间房间,沉声说道:“不知道王爷有何见教?” 吴三桂说道:“如今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应该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影响降到最小。若是大张旗鼓捉拿福康安,传了出去,这件丑事不免影响皇室形象。” “而且宝亲王手握数十万大军,长期以来在北方抵御蒙古,若是我们擅自杀了福康安,导致宝亲王兴兵反叛,实在非我大清之福,想必皇上也不想见到这种情况。” “莫非就这样放过福康安?”宋青书冷笑道,“公主在你这里出了事情,事先我们也不知道福康安在山海关内,你们平西王府可逃不了责任。” “当然不会放过福康安!”被他一阵质问,吴三桂心中充满憋屈,心想我们父子才是最大的受害人吧,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却又不得不解释道:“我们先将局势稳定下来,再交给皇上定夺,不管他准备怎么处置福康安,我们平西王府必定会站在皇上这边。” 吴三桂心想:只要将这个烫手的山芋踢给康熙来解决,自己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到时候怎么站队,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正在这时,公主院落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没过多久,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公主她……她杀了韦爵爷,自己也服毒自尽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真相(上) 屋中三人一下子傻眼了,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最后还是宋青书先醒悟过来,率先往外面跑去。 吴三桂父子对视一眼,纷纷觉得头大无比,也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重新回到公主房间的时候,只见韦小宝仰天躺在地上,胸口一大团血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远处一枚冒有青烟的火枪,结合刚才的巨响,应该就是凶器,金丝软甲虽然刀枪不入,可惜还是防不住火器的威力。 宋青书跑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颈动脉,发现已经完全没了动静,只好继续跑过去看公主的情况。 建宁公主趴在桌上,宋青书将她抱起来一看,只见她满脸灰白之色,唇边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血迹,宋青书连忙往她体内输送内力,但是如石沉大海,显然已是没救了。 拿起桌上的药瓶闻了闻,宋青书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怒视着闻讯赶来的宫女:“这种见血封喉的毒药是哪里来的?” 宫女喏喏地答道:“公……公主平日里喜欢玩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所以曾经派人搜集了一些。” 见到房间里的惨状,吴三桂父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想到公主如此刚烈,选择了玉石俱焚还拉了康熙的宠臣韦小宝陪葬…… “莫非是公主不甘受辱,自尽以明志,韦爵爷打算劝阻,反被心神恍惚的公主开枪杀了?”吴三桂摸着鼻子,试图重现着这个屋子刚才发生的一切。 哪知道宋青书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明明是韦爵爷欲阻止福康安对公主的施暴,被对方恼羞成怒之下打死。公主三贞九烈,通过死亡保留了皇族最后的尊严。” “是是是,韦爵爷忠心护主,没想到福康安狼子野心,竟然下如此狠手。” 吴三桂知道他正在气头上,虽明知对方在给韦小宝脸上贴金,也并不戳破。韦小宝身为康熙的宠臣,就这样死在自己的地盘上,吴三桂也分外头疼,为了让康熙的怒意减轻几分,他并不介意再往韦小宝身上贴点金。 至于福康安身上的黑锅,吴三桂眼神一眯,自己放过他一条性命,已经够给弘历面子了,栽赃他一两个罪名又算什么。 “宋将军,今日之事,我们还是先商量个对策吧。”一个公主在自己地盘受辱自尽已经够吴三桂喝一壶了,现在又赔上了一个韦小宝……吴三桂都有一种立即起兵的冲动了,但他知道现在时机还远远不成熟,只好将那个念头强压下来,一脸苦相地思考着怎么向康熙解释。 “对策?”宋青书看了吴三桂一眼,冷冷说道:“我们远来是客,还请王爷先回府好好商量个对策出来,我回京交由皇上定夺。我现在还要收敛公主和韦爵爷的遗体,恕不能多陪。来人,送客!” 吴应熊本来就十分愤怒,见宋青书态度冷峻,正要暴起发难,吴三桂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他肩上,“既然如此,本王先告退。” 回到平西王府,吴应熊再也忍不住,愤怒地叫起来:“父王你放过福康安,我多少也能理解您的顾虑,可是这个宋青书算什么东西,一个杂牌将军而已,也敢在我们面前这么嚣张?” “宋青书再不济,韦小宝死后,他就相当于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除非我们父子立即起事,不然现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得罪他,就是逼着他回京过后在康熙耳边散布我们父子的谗言……更何况罪魁祸首又不是他,”吴三桂看了一眼吴应熊,柔声安慰道,“应熊,父王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父王答应你,有朝一日一定会将福康安那个狗杂种抓到你面前,让你千刀万剐。” “多谢父王!”吴应熊咬牙切齿道,“儿臣一定会杀了福康安这个狗贼,以报今日之辱。” 吴三桂一行人离开过后,安阜园顿时冷清了许多,再加上大家都清楚今日发生的事情是多么通天,不管是大内侍卫还是太监宫女,各个都惶恐不安,回京过后说不定皇帝一怒之下,就让大家陪葬。 幸好这个时候宋青书出言安慰了他们,明言今日之事与众人无关,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太监宫女们议论纷纷,都称赞宋将军的仗义,特别看到宋青书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房中,怔怔盯着棺木中的韦爵爷,眼角似乎还有泪痕,更是动容不已。大家都知道平日里宋青书与韦小宝称兄道弟,感情甚好,见他真情流露,莫不佩服他的义气。 宋青书伸手轻轻在韦小宝脸上一抹,将他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了起来,心中念道:韦兄弟,莫怪哥哥狠心。你本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只可惜你实在太聪明了,若是不借这次大好机会除掉你,日后说不定反而被你所害。哥哥我近来在策划一件大事,可惜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没有办法能骗过你……正所谓芝兰当道,不得不除,相信你和我位置互换,你也会是同样的选择,说到底,我们俩都是同一类人,不是么…… 宋青书脸上一直保持着悲伤的表情,嘴角没有露出哪怕一丝得意的笑容,也没有脑残地将心中的话小声地说给棺木中的韦小宝听。 一来他因为自己穿越的事实,坚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灵魂一说的,让韦小宝的灵魂看到自己的兄弟情谊就够了,没必要将自己内心丑恶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让他死了都还带着无尽的怨恨。 二来么,宋青书前世受过那么多影视剧熏陶,深知一个坏人最忌讳的是两件事,一是不补刀被主角翻盘,二是志得意满过后话太多,被一些人‘意外’听见,让长久以来经营的光辉形象轰然倒塌。 以宋青书现在的功力虽然自信方圆十丈之内都没有其他人了,但他绝不会冒一丁点风险,能百分之百放心的事情,为什么为了贪图一时之快,导致保险系数变为99.999%呢? 转过身来,看着一旁建宁公主灰白的容颜,宋青书心中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这次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真相(下) 本来将公主的棺木与韦小宝的放在一起,是非常逾礼的事情,不过今日事出突然,也没人有心情对此提出异议。 看着一向张扬跋扈的建宁以如此安静的姿态躺在棺木之中,宋青书有那么一刹那的不习惯,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昨天晚上。 韦小宝离去不久,宋青书就进入了建宁公主的房间,正在床上回味欢愉之后余韵的建宁察觉到有人进来,顿时大怒,正要怒骂他,眼睛却对上了一双漆黑无比的眸子。 “公主,你被韦小宝骗了。按照皇室规矩,不久过后平西王府会派人来检验公主的贞洁。韦小宝担心与你的事情败露,被吴三桂剥皮抽筋,所以设计让你勾引福康安,名义上是为了将杀死吴应熊的罪名嫁祸给他,其实是想将玷污公主的罪名嫁祸给福康安,明天韦小宝是不会来救你的,他会任由你被福康安奸污过后,才带着吴三桂父子来亲眼目睹一切。”宋青书一边用起移魂大法,一边在建宁耳边喃喃私语。 “不会的,小桂子是不会这样对我的。”建宁虽然表情呆滞,但是下意识还是念叨着。 “明天公主自然能明白一切,”宋青书继续加大功力,“若是你发现的确是韦小宝骗了你,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会杀了他!”建宁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听说公主有一柄火枪,无坚不摧……”宋青书点到即止。 “火枪?”建宁嘴中一直默念着。 “杀了韦小宝过后,公主有何打算?”宋青书此时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阴影,教人看不真切,显得格外模糊。 “打算?”建宁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我不知道。” “莫非公主还打算继续嫁给吴应熊,让第三个男人拥有你的身体么?”宋青书声音渐渐变冷。 “不,我不要!”建宁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小桂子死了,这个世上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反正我仇也报了,就到地府陪小桂子继续玩吧。” “不能用白绫,吊死鬼死相太难看,会吓到小桂子的,用刀又太疼,对了,可以用之前收藏的那种毒药……” 看着建宁表情越来越平静,宋青书慢慢退出了房间。 其实就算不做这一切,宋青书推测以建宁的性格,发现韦小宝并没有按照约定的那样来救她,导致失身给福康安,很大可能会采取极端的报复,比如一枪轰掉韦小宝的小JJ,又或者杀了他? 可惜宋青书不能容忍一切的变数,为了让剧情按照自己想要的那样发展,他决定采取移魂大法,在建宁的潜意识中一步步引导她做出了选择。 为保万无一失,宋青书决定加最后一道保险。上次他在扬州丽春院见识了迷春酒的威力,连夏青青这种坚贞不渝的女人都主动向一个陌生男人宽衣解带。事后听韦小宝提及,宋青书想办法也弄了一些带在身上。这次正好用上,本来公主只在福康安的酒中下了对男人有效的媚药,宋青书却悄悄加上了对女人有奇效的迷春酒…… 第二日一早,平西王府就派人过来让宋青书过府一叙,宋青书将一早准备的正蓝旗《四十二章经》伪造本放入怀中,打算看今日有没有机会能够换到吴三桂手中那本真的。 到了平西王府,果然不出意料,吴三桂觉得事关重大,特意将宋青书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宋青书强忍心中的喜意,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中可能藏经之处,一边听着吴三桂提出的对策。 “小王知道昨日之事平西王府难逃罪责,会上奏皇上自请革去王位,同时罚薪十年。” 听到第一句话宋青书就笑了,削去王爵?康熙虽然巴不得答应,但以他的性子,肯定知道这只是吴三桂以退为进之计,哪会真的同意?至于罚薪十年,若是对于一个清廉的官员,或许致命,但对堂堂的平西王吴三桂?呵呵…… 吴三桂自顾说下去:“至于皇上的赐婚,虽然公主……但吴家却承认她是吴家的媳妇的身份,本王会让应熊照常迎娶公主,并将公主葬于吴家祖坟之中,修于族谱之上。” “建宁未必会乐意做吴家媳妇。”宋青书心中冷笑一声,却并未出言阻止,反而说道:“如此甚好,能最大程度挽回皇家颜面,皇上知道后肯定也很欣慰。” 宋青书明知建宁在天有灵,绝不愿意被葬在吴家祖坟。他对建宁心存愧疚,若是提出将建宁运送回京城,葬在皇陵,吴三桂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不仅可以让建宁安息,也能稍微弥补心中愧疚。 但是,他却并没有选择这样做。 宋青书知道一个故事,曾经有个人一直替邻居独居老头买彩票,结果最后一次中了千万大奖,那个人羡慕嫉妒地跑到老头家想恭喜一番,却意外发现老头因为年纪太大,已经自然死亡了,而那个彩票就安静地躺在老头衣袋里。那个人起了贪心,就拿着那张彩票去兑了奖金,因为彩票本来就是他出面买的,所以没人怀疑他。但是他却对老头充满了愧疚,于是出钱给他修了一间很豪华的墓室,聊表心中歉意。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件小事却引起了老头一个远房侄儿的怀疑,多番查探之下,他冒领彩票的事情也被曝光出来,加上自己一直生活在内疚之中,最后凄惨结束了一生。 “一不做,二不休!”这就是宋青书的信条,既然选择了这样做,他便不会让一些不该有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将建宁葬在吴家祖坟,对皇室与吴三桂来说,是双赢的选择,宋青书站在朝廷的立场,没理由不同意。 得到他的肯定,吴三桂一喜,知道对方无意刁难,心便放下了一大半,继续说道:“本王也知道这样很难弥补平西王府的过失,按理说本王应该亲自上京请罪,但是北疆战事甚急,蒙古一直虎视眈眈,为保大清江山,小王不得不继续镇守山海关。只好把小女阿珂送到宫中为奴为婢,代父赎罪。” 第一百四十三章争香竞艳 为奴为婢只是吴三桂说得客气了,他总要顾及面子,若说直接将女儿献给皇帝充实后宫,传出去恐怕为天下人耻笑。 “阿珂?”想到她绝美的容颜,宋青书竟有些舍不得她被送到宫中,仔细思索一番,已经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点头答道:“如此甚好,王爷果然有国手风范,寥寥数笔便将一桩弥天大祸消弭于无形。” 吴三桂紧绷的脸皮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还望宋大人回京过后在皇上面前多替小王父子美言几句。”说完塞过来一个精美锦盒,宋青书注意到比上次那个还贵重许多,想来吴三桂为了能平息这场大祸,不得不大出血了。 “王爷忠心耿耿,下官自然知道,回去定然会向皇上言明一切,罪魁祸首是福康安那厮。”宋青书并没有拒绝对方的行贿,既能让对方安心,自己又能赚一笔,何乐而不为?至于自己回去怎么向康熙说,那是自己的事情,吴三桂还能咬我么? “那就有劳宋大人了。”见宋青书收下他的礼盒,吴三桂终于放下心来,正要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外面一个侍卫突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郡主她离家出走了!” 吴三桂悚然一惊,刚说要将阿珂送到皇宫,她就走了,岂不是坏了大事? 看到吴三桂急于解释的神情,宋青书说道:“王爷去处理郡主的事情吧,下官在这里等王爷回来。” 吴三桂本来是想让他出去等的,但宋青书已经先开了口,只好点头说道:“宋大人在这里稍歇片刻,小王去去就回。”说完就急匆匆往外跑去。 见吴三桂消失在门口,宋青书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仔细在书房中搜寻起来。 找了一半天,一无所获,连暗格都没发现一个,宋青书还不死心地翻开了那张白老虎皮,下面地板也是实心的。“为什么原著中韦小宝就能一眼看到摆在书桌上的《四十二章经》,自己连电视剧剧情里加工处理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找不到,难道自己真没有主角的气运么?” 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宋青书头疼地念叨着:“要是能用CTRL+F该有多好啊。”听到吴三桂回来的声音,宋青书只好打消了继续搜寻的念头。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宋大人久等了。”吴三桂一进门就赔礼道歉。 “王爷客气了,阿珂郡主找到了没有?”宋青书问道。 “虽然没找到,不过本王已经查出了她现在在哪里,只是,只是……”说着说着吴三桂突然变得犹疑起来。 “莫非王爷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下官相助的地方,王爷尽管开口。”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宋青书刚收了吴三桂一份厚礼,也不愿意白拿。 “这次恐怕还真需要宋大人出马了。”吴三桂苦笑道,“阿珂所在的那个地方,本王不方便去,手下人去了也不顶事。” “山海关内还有这等奇处?”宋青书惊讶地看了吴三桂一眼。 吴三桂只好解释道:“阿珂她娘身份特殊,生下阿珂不久,便到了城外的三圣庵带发修行,本王碍于影响,已经多年没有与她相见,现在阿珂就是听到了要被送到皇宫里,就跑到三圣庵找她娘去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王爷所说的莫非是当年天下第一美女陈圆圆?” 听到其他男人对自己禁脔品头论足,吴三桂摸了摸自己鼻子,干笑两声,并不说话。 “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王爷当年英姿,一直让在下敬佩不已。”宋青书感慨道。 吴三桂脸上闪过不愉之色,重重哼道:“宋大人不必出言讥讽。”当年引清兵入关,是他平生一大恨事,因此被宋青书提及,不由得有些失态。 “王爷误会了,在下的确是真心实意,”宋青书神情肃穆,“世人只会责怪王爷为了一女子,背叛了汉人江山,却没人指责李自成的鼠目寸光,一群农民军除了破坏抢掠,还懂个什么!当年若是李自成能约束手下,善待王爷家人,王爷又何必为形势所迫,投降大清,结果被汉人骂为汉奸?在我看来,王爷能为了挚爱之人,背负天下的骂名,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 一席话说得吴三桂面皮抽动不已,表情似愤怒,似恍惚,又似欣慰,最后冷静下来,沉声说道:“宋大人,如今我们俱为大清臣子,有些话还请慎言。” “不管王爷心中怎么想,我刚才所说的的确是肺腑之言。”宋青书拱拱手,“那下官先行前往三圣庵将阿珂郡主请回来。” “好,有劳宋大人了,你可以向他们母女言明一切都是本王的意思。”吴三桂说道。 从平西王府出来,宋青书策马往三圣庵赶去,一路行来,只觉得荒凉无比,微微皱了皱眉头,暗暗心惊:“莫非是吴三桂的诡计,派人埋伏在路上准备暗算我?”随即放慢速度,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一直到了一个小小庵堂,匾上写着“三圣庵”,都没什么动静,宋青书才勉强松了口气。推门进去,见四下里一尘不染,天井中种着几株茶花,一树紫荆,殿堂正中供着一位白衣观音,神像相貌极美,庄严宝相之中带着三分俏丽,宋青书心中寻思:莫非和天下第一美人儿呆久了,连菩萨身上也沾了一丝人间的美艳? 只听得不远处脚步之声细碎,走过来一个女子,向宋青书合什行礼,说道:“出家人寂静,参见宋大人。”语声轻柔,说的是苏州口音。 这女子四十岁左右年纪,身穿淡黄道袍,眉目如画,清丽难言,宋青书本以为阿珂已经够倾国倾城了,没想到和这个女子比起来,却仍然逊色了三分。 阿珂正站在道姑身边,挽着她的手,颇为得意地向宋青书扬起了光洁的下巴。宋青书见两个容貌相似的绝色佳人站在一起,交相辉映之下,更似姐妹多过母女,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四十二章经 见宋青书直勾勾盯着母亲看,阿珂不由得冷哼一声。 宋青书回过神来,回礼道:“原来是平西王妃,宋某失礼了,只是没想到王妃比传言中的还要漂亮。” 这种话陈圆圆听得多了,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淡淡一笑:“一副臭皮囊而已,小女子只恨天生这副容貌,害苦了天下苍生。”说到这里,眼圈一红,忍不住便要流下泪来。 一旁的阿珂见宋青书一开口就惹得母亲流泪,不由得怒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平西王妃另有其人,我娘并不是……” 陈圆圆表情也有些尴尬,当年她被吴三桂千金购得,深受宠爱,而且吴三桂为了他,做了天下人唾弃的大汉奸,她其实心中是非常感动的。本打算一心一意爱他,哪知道吴三桂被满清封为平西王后,却顾忌她烟花之地的出身,担心让她当朝廷敕封的诰命夫人,会惹人耻笑,陈圆圆知晓了他的心思,一颗芳心顿时凉了下来,就自请到城外三圣庵带发修行,吴三桂顺水推舟,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夫人又何必在意区区一个名分,几百年之后,又有谁还记得现在的平西王妃是谁?他们只会以为夫人才是真正的平西王妃。”宋青书正色说道。 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名分的问题,怕惹她伤心难受,陈圆圆自己也时常顾影自怜,今日被宋青书从一番别有新意的角度一开解,竟然发现心中舒畅了许多,抿嘴微笑道:“小女子失礼了,让宋大人站了这么久,快请坐,给贵客上茶。” 阿珂见宋青书三言两语就将娘亲哄得眉开眼笑,不忿出声道:“你又怎么知道几百年过后的事情?” “我就是从几百年后过来的,自然知道。”宋青书语气中充满着从容与自信。 阿珂懒得理他,扶着陈圆圆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很快下人献上茶来,宋青书揭开盖碗,一阵清香扑鼻,碗中一片碧绿,竟是新出的龙井茶叶,唇边不由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心中暗想:“这龙井茶叶从江南运到这里,价钱可贵得紧哪,陈圆圆这个出家人可真是阔绰得很。”下人又捧着一只建漆托盘,呈上八色细点,白磁碟中盛的是松子糖、小胡桃糕、核桃片、玫瑰糕、糖杏仁、绿豆糕、百合酥、桂花蜜饯杨梅,都是苏式点心,细巧异常。 “喂,我娘好心好意招待你,你却面带嘲笑,好生无礼!”阿珂一直盯着他,注意到他的神情,不由怒道。 宋青书并不理会她,反而看着陈圆圆说道:“夫人可知我为何发笑?” 陈圆圆不明就里,迷惘地摇了摇头。 宋青书站起来,指着茶几上一只铜香炉,正中一缕青烟正在袅袅升起,“在下忝为皇宫大内侍卫副总管,对檀香还是略知一二的,这里面烧的是最为名贵的檀香,太后皇上房间中烧的也不外如是,本来用来凝神静气再好不过,只是夫人如今是带发修行,用这么名贵的檀香不免有些落入下乘,正所谓‘一炷心香洞府开,偃松皱涩半莓苔’,只要夫人内心虔诚,自然能感通佛道,又何必借用外物?” 陈圆圆不由神情微窘,对方虽然说得客气,但语气中嘲弄之意甚浓,再看着让下人精心准备的糕点与茶水,更觉得自己庸俗不堪。回想当年身为秦淮八艳之一,陈圆圆周旋于各个王孙公子之间,接人待物是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没想到随着年龄渐长,品位竟然不知不觉已经落入了俗套。 “谢谢公子指点,圆圆正奇怪为何这么多年来,对佛经里的禅理都一知半解,原来是心不诚的缘故。”陈圆圆起身行礼道。 宋青书见她微笑时神光离合,愁苦时楚楚动人,不由得满腔都是怜惜之意,连忙伸手托住她双臂,将她轻轻扶住:“不知夫人平日里看些什么佛经?” 陈圆圆已经多年未与男子有过身体接触,被宋青书一碰,脸上微微一红,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红,便如是白玉上抹了一层胭脂,“不怕宋公子见笑,小女子只读过《金刚经》,《六祖坛经》,《地藏经》,对了还有《四十二章经》。” 宋青书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听到了《四十二章经》的消息,连忙不动声色说道:“一本《金刚经》,半部说众生空,半部说法空,的确有些晦涩难懂。《六祖坛经》中心思想便是‘见性成佛’,一个性字,就能让不少人迷惑不解。《地藏本愿经》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正菩提’,宏愿虽伟大,但难以让人看到希望。至于《四十二章经》,在下只是听闻它通俗易懂,还从未目睹过其中内容,不知道夫人这里可有收藏,能否让在下一观?” “公子果然大才,对佛经也有这么深的研究,”陈圆圆惊讶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回头吩咐道,“阿珂,到娘床上将枕边那部《四十二章经》取来给宋公子过目一下。” “哦~”阿珂正嫌听得一阵头大,连忙往内室跑去,很快就取了回来。 “果然是正蓝旗的《四十二章经》!”宋青书心中暗想,不动声色地翻阅了一会儿,未免对方怀疑,又将经书还了回去,“内容的确朴素清新。” 陈圆圆点头微笑道:“不错,妾身读这本经书也觉得最容易理解。” 宋青书见她一身道袍,却与自己商讨佛理,心中觉得有些好笑,继续扯了一阵,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在下这次前来,是接阿珂郡主回去的。” “哼!明明是你们自己的过错,非要让我一个女儿家去承担,我反正是死也不会进宫的。”听到他的话,阿珂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陈圆圆联想到自己一生背负的骂名,深有同感:“宋公子,还望你回禀王爷,我是决不会同意阿珂进京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床头窃经 “不知道两位担心的是什么?”宋青书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在我看来,阿珂郡主到京城一行,百利而无一害呀,你们为什么这么抗拒呢?” “什么叫百利而无一害?”阿珂皱了皱琼鼻,哼了一声,“我进京,对父王当然有利,对你也有利,对所有人都有利,但偏偏对我自己不利。” “入宫当皇帝嫔妃,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母仪天下,有什么不利的?”宋青书故意问道。 “哼,皇后的位置,也许其他人稀罕,我阿珂可不稀罕,本郡主要嫁的男人,既要英俊潇洒,又要文武全才,最重要的是,一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人。”此时的阿珂神采飞扬,脸上熠熠生辉。 陈圆圆有些尴尬地看着宋青书,想到自己年少时便流落风尘,夜深人静之时,难免也会有一丝这种少女的幻想,可惜马上就会在残酷的现实中清醒过来,如今自然希望女儿能实现她的愿望。 “既然你不想当皇上的女人,那就好办了。”宋青书擦了一把汗,“不然我还真为难。” “你什么意思?”阿珂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笑道:“郡主大可放心,你进了皇宫以后,皇上只会封你个女官做做,绝不会收你当妃子的。” “怎么可能,人家……人家这么漂亮,那色鬼皇帝看到我了肯定会让我去侍寝的。”阿珂小手搓着衣角,神态有些忸怩地说道。 “呃,其实呢,”宋青书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她实话,“皇宫里面的美女真的不少,有几位嫔妃美貌并不下于郡主,比如宓妃,怡妃都有倾国倾城之貌,而且相比郡主的青涩,她们更有女人的妩媚。” 陈圆圆表情奇特地看着他,心中暗想:他居然敢在背后如此品评皇帝的妃子,那口气……好像以前流连秦淮河畔的客人评价青楼姑娘一般。 宋青书虽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不敬的罪名,但在两个女人面前对另外的女人评头论足,总归不太好,连忙说道:“当然这些不是关键,主要是郡主你身份敏感,皇上他不方便纳你。” 一生命运坎坷的陈圆圆早已看透了男人的虚伪,一听宋青书提示,马上反应过来,阿珂她爹是天下第一大汉奸吴三桂,康熙向来注重自己名声,再加上后宫并不缺绝色美女,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而使自己的名声在历史上留下污点呢。 见阿珂一头雾水,还有些不忿,陈圆圆连忙说道:“阿珂,皇上是不会为难你的,你尽管随宋大人进宫,替你父王出点力。” “不要,我才不要在宫中孤独终老。”见娘亲也不帮自己了,阿珂顿时慌了,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想到进了皇宫,皇帝又不收,那一辈子不是只有当个老宫女?既然如此,还不如被皇帝纳为后妃呢。 “郡主放心吧,其实有些话并不该我说的……”宋青书看了陈圆圆一眼,叹了口气,“为了让夫人放心,我就悄悄和你们说说,派你入宫其实只是平西王为这次请罪做出的一个姿态,皇上肯定也明白这点,所以不可能一直留你在宫中,等这次公主的风波过去后,皇上会找个由头将你送回来的。” “万一皇帝留着我当人质呢!”阿珂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她平日里听吴三桂父子商量造反一事听得多了,心中明白父亲和皇帝终有一天要撕破脸皮,心想万一自己那个时候,正好还在宫中,岂不是凄惨无比? 听到阿珂的话,陈圆圆和宋青书都面面相觑,虽然吴三桂将要造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目前至少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和睦。阿珂却当着宋青书这个钦差大臣说出这种话来,若是传到康熙耳中,岂不更加坐实了吴三桂的确有反意? 宋青书想了想,回了阿珂一句话,她便不再担心了:“你不是你哥哥。”言下之意也很明白,要是吴应熊到了京城,康熙说不定真的会把他留住当质子。阿珂一介女儿身,哪怕长得再漂亮,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在家族中的分量并没有多重。康熙若是拿她一介女流之辈来威胁吴三桂,不仅起不了任何效果,还会为天下人耻笑。 “宋大人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妾身母女实在是感激不尽。”陈圆圆声音婉转柔媚,睁着一双明澈如水的凤眼,感激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若是当着平西王爷,宋某这些话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见到夫人的绝代风华,在下实在不愿用官场那些尔虞我诈来敷衍夫人。”宋青书说道。 “宋大人说笑了,贱妾年老色衰,又哪当得起风华绝代四个字。”听到对方的赞美之词,陈圆圆掩口浅笑,脸现晕红,眼波盈盈,樱唇细颤,一时愁容尽去,满室皆是娇媚。 “娘你哪里老了,不信你问问宋大人,我俩在街上站一起,究竟是相信我们是姐妹的人多还是相信我们是母女的多?”阿珂虽然自负美貌,但对自己娘亲是向来服气的。抱着母亲的手臂,阿珂头轻轻靠在陈圆圆肩膀上,歪着头对宋青书抿嘴笑道:“宋大人,你说句话吧。” “阿珂姑娘,我本以为你已经是人间绝色了,却万万没想到你这妹妹比你还要漂亮几分呢。”宋青书故作严肃的一句话,羞红了对面两位佳人俏脸。 三人又随意闲聊了一阵,阿珂最后终于同意跟宋青书前往京城,不过颇为舍不得母亲,提出剩下的时间需要多陪陪她。 宋青书和母女二人约定离开山海关之日再来接阿珂,便起身告辞。 回到城中,派人将消息通知了吴三桂过后,宋青书便一直默默等着暮色降临,遥望三圣庵的方向,心中寻思:只要拿到这本正蓝旗《四十二章经》,便还只差宝亲王弘历那本了……至于双儿亵衣上绣的那六本经书的藏宝图,已经被他下意识当成了囊中之物。 第一百四十六章睡美人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偷香窃玉的好天气。 宋青书一席黑衣站在一处山包之上,任由深夜的寒风吹打着全身,专注地望着远处山谷中的三圣庵。 估摸着里面的人已经进入梦乡,宋青书纵身一跃,身子随风飘荡,力竭之时便踩住树叶上轻轻一点,身形又能往前蹿出数丈。 当他悄无声息地翻进三圣庵,回头瞅瞅一路行来的距离,由衷感叹道:“踏沙无痕果然称得上当世第一轻功。” 查探一下周围,发现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宋青书露出一丝满意笑容,继续隐匿身形,一路往陈圆圆房间摸去。 “古代人这种窗户又不能防贼,又不能防偷窥,真不知拿来有什么用。”宋青书盯着眼前纸糊的窗户,大敢无语,连忙学着电视上的招数,沾了点口水,轻轻一戳,便毫无声息地捅破了窗户纸,将眼睛凑过去往里面看去。 房中昏暗一片,隐隐约约见到床上躺了两个人,宋青书顿时大感失落:“莫非是陈圆圆和她奸夫?这个女人虽然可怜,但她自己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很多时候果然是咎由自取啊。” 感叹归感叹,但他还记得此行的目的,宋青书掀开窗户轻轻跳了进去,刚一落地,就见床上一人似有所感地翻过身来,宋青书瞳孔一缩,脚使劲往后一蹬,人似利箭一般冲了过去,电光火石间点了床上两人的昏睡穴,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宋青书一愣,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看去。 花檀木古床纱幔层层之下,一妙龄少女身上被子滑落大半,露出了月白丝绸抹胸,三千青丝轻柔如水地铺在上面,映衬出了一身赛雪的肌肤。睡梦中长长的睫毛,随着每次呼吸微微颤动,看清了那张俏脸,宋青书恍然大悟:“原来另一人是阿珂。” 捏起被子一角,宋青书一边轻轻替她盖上,一边喃喃自语:“罪过罪过,我只是为了《四十二章经》而来,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啊。如今天气渐凉,替你盖上被子,以免风寒入体,就当我这次冒犯的赔罪吧。” 盖好过后,宋青书转过头来准备巡视《四十二章经》究竟放在哪里,“额滴娘呢!”映入眼帘的美景差点没让宋青书流出鼻血来。 隐约可见陈圆圆曼妙的身姿盈盈而卧,朦胧纱衣之下,胴体若隐若现。雪色双峰挺立,纱衣难掩其高昂。眉如新月,弯若柳叶,神情恬静地躺在那里。朱唇不点而赤,柳眉不描而黛,果然不愧是能让男人冲冠一怒的红颜祸水。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不知为何,宋青书脑海里突然浮现盗帅楚留香的出场白。 “哎,我虽然好色,却也不屑于当淫贼。”宋青书以极大的毅力克制住自己全心全意寻找起经书,终于看见那本《四十二章》正压在陈圆圆枕头之下。 宋青书抿了抿嘴唇,坐在床边,伸手抄起陈圆圆的后颈,将她轻轻扶了起来,让她的身子靠在自己怀中,伸出另一只手到枕头下取了经书,将自己伪造的那本替换回去。 正欲将陈圆圆放下去,鼻尖却闻到她身上传来一股似麝非麝的幽香,只觉得怀中佳人分外柔若无骨,一时间竟然有些舍不得放手。 “淫贼,出来受死!”窗外一个愤怒的男声让宋青书悚然一惊,连忙将《四十二章经》揣入怀中,颇为不舍地将陈圆圆放到了床上,跳到了窗外,警惕地看着院中之人。 只见那人五六十岁的年纪,身穿粗布衣裤,头缠白布,腰间围一条青布阔带,足登草鞋,神色愁苦,垂眉低目,一副十足乡农打扮。宋青书却不敢轻视,刚才听对方喝声,中气十足,显然是个高手。 “阁下是何人,没想到小小一个三圣庵居然还藏着这样的高手。”宋青书凝神聚气,暗自防备,心中突然有些明悟,吴三桂将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老婆留在荒郊野外,总会派人保护的。 “我早已忘了自己姓名,就算记得,也不会告诉你这种下九流的淫贼。”乡农鄙夷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我虽然挺享受被一个美女喊淫贼的感觉,但是被你这般邋遢的老男人一口一个淫贼,感觉总是那么违和,若是让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听见了,说不定还以为我对你的菊花做过什么事情呢。”宋青书越说越觉得恶心,连忙呸呸呸啐了一口。 乡农面露疑惑,自己倒是在菜园种了一些菊花,可是明明丝毫未损,而且就算被他毁坏几株,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又想到对方刚才在房中不知道对自己魂牵梦萦之人作了什么,不由大怒道:“小贼,老夫已经几十年没用过刀了,今天为了替天行道,就破例一次。” 寒光一闪,一套凌厉狠辣的刀法就劈了过来。宋青书不想暴露身份,因此并没有将木剑带在身上,察觉到阵阵寒冷逼人的刀气逼来,不敢徒手硬接,只好顺手折下旁边一截小树枝,打起精神,以树枝为剑,见招拆招。二人刀剑忽快忽慢,有时密如连珠般碰撞数十下,有时回旋转身,更不相交一招。 十数招过后,两人分了开来,乡农惊骇地看着宋青书:“传说中的草木竹石皆可为剑……阁下剑法精妙无比,为何自甘堕落,成为武林中不耻的淫贼?” 宋青书心中的震撼更是不小于他,连忙叫道:“我想起你是谁了,你是百胜刀王胡逸之,可是你为什么使的是胡家刀?” 百胜刀王胡逸之,外号“美刀王”,当年相传是武林第一美男子,结果一次在成都,无意中见了陈圆圆一眼,便神魂颠倒,不能自拔。陈圆圆在平西王府中之时,他便乔装在王府里做了园丁,给她种花拔草。陈圆圆去了三圣庵,胡逸之便跟着去做伙夫。 奇就奇在,胡逸之明明武功高强,陈圆圆在他面前可以说唾手可得,但他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只盼早上晚间偷偷见到她一眼,便已心满意足……这二十几年中,跟陈圆圆只说过三十九句话,以及陈圆圆向他说过五十五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以说是金书中最痴情的情圣。 第一百四十七章蛋糕与烂梨 “美刀王?”听到宋青书的话,胡逸之仿佛回忆起过去的荣光,自嘲地笑了笑,突然回过神来,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胡家刀的?” 宋青书心中一呆,没想到对方果然是胡家的人,暗自祈祷:看年纪他应该是胡一刀的长辈,胡逸之可千万别是飞天狐狸啊,那样自己娶了冰雪儿岂不是多了个便宜公公? 事到临头,宋青书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问道:“阁下和当年的飞天狐狸是什么关系?” “臭小子,看你年纪轻轻,见识倒不浅,居然还听过飞天狐狸的名头。”胡逸之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莫非阁下就是飞天狐狸?”年纪对得上,又使胡家刀法,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胡逸之见他以一根树枝就能和手持宝刀的自己斗得不分胜负,心知对方武功尚在自己之上,于是放弃了继续进攻的念头,将刀插到身前,防备地看着宋青书。 “那就一定是了,”宋青书表情郁闷,越说越肯定,“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会默默无闻守候陈圆圆数十年,但联系到你是闯王李自成的首席侍卫飞天狐狸,一切便说得通了。虽然江湖一直传言当年李自成兵败自杀,但我却清楚他隐姓埋名活了下来,而且还和陈圆圆藕断丝连,这些年,恐怕都是李自成安排你保护陈圆圆的。” 胡逸之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注意到这一细节,宋青书笑了笑:“你也不用紧张,李自成早已不是当年威震天下的闯王了,一个丧家之犬而已,在下对他的下落可没什么兴趣。”心中却是颇为头疼:之前我一直把闯王宝藏当做囊中之物,忘了李自成尚在人间,现在看来,得早作打算啊…… “哼,阁下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见识不凡,胡某实在想不通阁下为何会当淫贼。”听到宋青书的话,胡逸之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既不承认自己是飞天狐狸,却也不否认。 “在下深夜闯入陈圆圆卧室,并未贪图她们美色,实在是事出有因,只是个中缘由,我实在不方便向前辈透露。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刚才在房中并没有对陈圆圆母女做任何不轨的事情。”宋青书跟冰雪儿之间不清不楚,对胡一刀已经心存愧疚,现在碰到胡一刀的父亲,语气自然恭敬了起来。 胡逸之虽然奇怪他态度的转变,但想到刚才在陈圆圆房中不知道做了什么,心中就一阵妒意,冷声说道:“就算你刚才没做什么,但若不是我出言制止,难保你不会继续对陈姑娘做些什么。” 宋青书顿时觉得有些无言以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笑着说道:“我自然确信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而且我觉得前辈的怒火似乎找错了对象。前辈既然二十几年来都守护在陈圆圆左右,那么肯定清楚她搬到三圣庵过后,还有一个男人经常进出她的卧室才对,你不去找那个真正玷污了你梦中情人的男人,反而扭着我不放是几个意思?” 胡逸之表情顿时极为不自然,怒道:“陈姑娘冰清玉洁,还望阁下不要毁她清誉。” “冰清玉洁?”宋青书笑容中充满嘲弄之色,“陈圆圆的确是有倾城之姿,可是她怎么也和冰清玉洁这四个字联系不上吧?” 胡逸之脸色一红,他怎会不清楚陈圆圆的过往,犹自分辩道:“陈姑娘以前是身不由己,自从安定下来过后,早已洁身自好。” “真是这样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盯了他一眼,突然疑惑起来,“起初我以为你是一个傻瓜情圣,后来得知你使的是胡家刀后,又以为你是借痴情来掩饰自己的身份,不过现在看你这样子,莫非你真的迷恋陈圆圆?” 哪知胡逸之却仿佛被开水烫了一般,立即说道:“我别无他求,只盼早上晚间偷偷见到她一眼,便已心满意足,怎……怎会有丝毫唐突佳人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能忍受那人每夜进出陈圆圆的香闺,享受无边的艳福?就因为你是他的手下,就需要一直忍受这种痛苦么?”宋青书叹了口气,原著剧情里陈圆圆搬到三圣庵过后寂寞凄苦,这个时候隐姓埋名的李自成却找上门来,一来二去,两人又重修旧好,最后还怀上了阿珂,不得不回到平西王府,让吴三桂喜当爹了一把,看这次吴三桂的反应,似乎仍然被蒙在鼓里。 “不要说了!”胡逸之脸上青筋暴露,手指关节捏得咯咯直响,显然被宋青书的话勾起了无数痛苦的回忆。 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宋青书顿时止住不言,不经意间也有了一丝恍惚:陈圆圆果然是红颜祸水,惹得天下间这么多一等一的男人为之神魂颠倒。这些男人明知陈圆圆那具美妙的身体已经不知被多少男人品尝过了,却仍然义无反顾陷了进去…… 宋青书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这就是男人的天性,往往愿意和人分食一个甜美的蛋糕,也不愿一个人吃个烂梨,陈圆圆自然是那个甜美的蛋糕,烂梨么,自然是指世上一些庸脂俗粉。 见胡逸之情绪极为不稳定,宋青书还是觉得早走为妙,连忙转移话题道:“前辈当年也是名震江湖之辈,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窝在这个旮旯里?前辈又知不知道胡一刀已经死于奸人之手,留下孤儿寡母受人欺凌,胡一刀的儿子胡斐甚至连胡家刀法都所学不全……” “一刀死了?”胡逸之震惊地看着宋青书,这几十年来,他两耳不闻窗外事,默默当一个花农,早已与江湖隔绝。 宋青书叹了口气,就将胡一刀与苗人凤比武,结果被人在两人刀剑上下了剧毒,导致胡一刀中毒身亡,之后一系列事情大致和他说了一番。 胡逸之听得老泪纵横,低头沉默不语。 宋青书生怕刺激到他,慢慢往外走去。胡逸之突然抬起头来,一番话说得宋青书震惊不已:“我不是飞天狐狸,我是他弟弟,当年他自知大难将至,托付我替他保护李自成,我答应了下来。本来一切顺利,可惜在李自成重遇陈姑娘后,一切就变了。如你所言,他经常半夜闯进陈姑娘的香闺,与她……总之,里面传来的声音,对我是一种极大煎熬,我忍了一年,终于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在一个月圆之夜杀了他。陈姑娘见他再也不来,还以为李自成又将她抛弃,一颗心终于平静下来,整日吃斋念佛,过得倒也平静,我便又可以安静地守护她了。”胡逸之说着说着唇边露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赐婚 “你杀了李自成?”宋青书一时间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人都会死,他其实早在九宫山就该死了,我提前送他一程而已。”胡逸之神色淡然,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事情。 见他眼中闪现着疯狂,宋青书五念陈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胡逸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兵器太吃亏,真打起来不是我的对手,不过看在你和胡家渊源颇深,就放你一马。若是以后碰到小胡斐,让他来这里找我,我会传他完整的胡家刀法。” 宋青书并不认为对方真有能力伤到自己,但也不想为了口舌之争,来一场无谓的打斗,闻言笑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在下日后定会将话带给胡斐。” 接下来几天,将公主隆重下葬过后,宋青书就派人到三圣庵接回了阿珂,告别吴三桂之后,便带着韦小宝的灵柩往京城行去。 途中宋青书几次找阿珂搭讪,本想培养一下亲密度,只可惜阿珂一来充满背井离乡的愁苦,以及对皇宫一行的忐忑不安,二来还没从目睹意中人对公主无礼的场景中恢复过来,对宋青书的搭话爱理不理,几次自找没趣过后,宋青书脾气一上来,也懒得再理她。一路无话,使节队伍很快回到了京城。 紫禁城内,康熙将随从与侍卫赶到远处,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棺木中的韦小宝。因为采取了皇宫秘法,这么久过去了,韦小宝的尸身并未怎么损毁,康熙看着那熟悉不已的容貌,眼中泛起一片晶莹之色。 不过他毕竟是一国皇帝,终究没有让泪水掉下来,转身怒视着宋青书:“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就将那天山海关内发生的事情九真一假地向康熙道来,过程中康熙一直不置可否,待宋青书讲完过后,康熙冷笑道:“你们糊弄吴三桂父子倒也罢了,在朕面前还不说实话。福康安身为宝亲王世子,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建宁又不是生得国色天香,怎么可能让福康安冒如此大风险!” “这……”宋青书面露为难地看了棺木中的韦小宝一眼,表情显得十分挣扎。 康熙早已熟悉韦小宝胆大包天的性格,见到宋青书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了一丝明悟,沉声说道:“莫非跟韦小宝和建宁有关。” “皇上明鉴。”宋青书迟疑着说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何不就让它这样过去,也能保留一下……名声。” “混帐!”康熙气得面红耳赤,“朕只需要知道真相。” 宋青书见时机差不多了,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韦大人与公主一向感情很好,在去山海关途中,两人做下一些错事。后来韦大人知道皇室婚嫁之女必须被对方检验贞洁的规矩,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准备将罪名推到福康安身上,”抬头看了看康熙脸色,宋青书连忙加了一句,“韦大人也是想着彻底破坏宝亲王与吴三桂之间的关系,为皇上日后的大业出一份力,才想出这个一石二鸟之计的。”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康熙冷笑道。 宋青书继续说道,“哪知道当天出了岔子,建宁公主她……真的被福康安污辱了,公主性子也是刚烈,以为是韦大人负了她,就用火枪射杀了韦大人,自己也服毒自尽了。” 宋青书并没有一回来就直接将这番话说给康熙听,他深知若是听者心中对你产生了怀疑,哪怕你说的是事实,都会引起对方怀疑。宋青书特意等康熙再三追问,才假装瞒不住,九真一假地将当日的情形还原出来,过程中还不停地为韦小宝说着好话,这样一来,康熙果然丝毫没有怀疑到他身上去。 “他爷爷的,韦小宝这个混账,果然色胆包天,居然连公主都敢偷!”康熙又是愤怒又是惋惜,“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朕不会给他?非要铤而走险,害得失去了性命。” 宋青书识趣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言,听着康熙发泄。 康熙在屋内走来走去,抓起一个茶碗就砸在了地上,嘴里恨恨说道:“毛东珠那个贱妇,害了母后不说,生个孽种又害了朕的左右手,他妈的……” 宋青书见康熙一改平日的皇室礼仪,像个市井小民一般破口大骂,不由感叹康熙果然从心底当韦小宝是朋友。 发泄了一通,康熙终于平静下来,盯着宋青书眼睛说道:“今日之事,朕不想第三个人知道。” 宋青书低身行了一礼:“臣明白!”突然想到阿珂,连忙说道,“皇上,这次公主和韦爵爷在山海关出了事,吴三桂惶恐不安,于是仍然令吴应熊将公主迎娶过门,再将公主葬在吴氏祖坟,臣考虑到朝廷此时不宜跟吴三桂闹翻,自作主张答应了下来。” “答应得好!”康熙哼了一声,心中寻思:建宁是毛东珠和野男人生的孽种,本就不是皇族中人,若是运回京城,葬在皇陵也不是,不葬也不是。 宋青书将吴三桂的奏折递了过去,说道:“吴三桂还自请削去王爵,罚俸十年。” 康熙随意翻了几下,冷笑道:“那老乌龟明知道只要他仍然手握雄兵,朕便不会答应这个请求。特意玩起了这手,果然其心可诛。” 宋青书知道若是韦小宝还活着,这个时候肯定会顺着康熙的意思将吴三桂一顿臭骂,顺便再拍康熙几句马屁,便可以将康熙哄得乐呵呵的,只可惜宋青书一个现代人,背上的脊梁并不那么容易弯下去,也许有时候会为形势所迫暂时屈服,但总做不到韦小宝那样马屁张口就来,只好继续说道: “吴三桂还说本该亲自上京请罪,但北方战事吃紧,只好派女儿阿珂入宫为奴为婢,代父赎罪。” 康熙果然皱起了眉头,心中寻思:吴三桂在天下汉人的心中可以说是声名狼藉,我若是纳了他女儿,恐怕会失去很大一部分士人的支持…… 看了看宋青书,顿时计上心来,开口说道:“朕的宫中并不缺人,朕就将她赐给你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生而同衾死亦同穴 宋青书这下子可傻眼了,阿珂的确是一个绝色少女,自己对她有着男人应该有的念想,可是这和把她娶回家是两码事。 康熙担心纳阿珂污了名声,难道宋青书就不怕么?若宋青书只想安安分分当一个王公大臣,那么能娶到阿珂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少女为妻,自然是求之不得,只可惜他所求甚大,深知收阿珂弊大于利。宋青书正欲推辞,但明白此时康熙正在气头上,而且担心拒婚会让康熙意识到自己的野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眼神余光扫到韦小宝的棺木,顿时计上心来:“回禀皇上,臣与韦爵爷情同手足,如今韦爵爷亡故,尚没有入土为安,臣实在没有心思谈婚论嫁。” 听到他提起韦小宝,康熙长长叹了口气:“听说之前小桂子还送了你一套宅子,看来你们关系果然很好。也罢,小桂子的后事就交给你负责了,将他风风光光下葬,小桂子最喜欢热闹了。” “臣遵旨!”宋青书说道。 “吴三桂之女朕先安排她在储秀宫住下来,等你忙完了小桂子的身后事,就将她娶过门吧。”康熙想到阿珂住在宫里终归不妥,连忙说道,“还有,等会儿你到子爵府去一趟,替朕慰问一下小桂子的遗孀。” “是!”阿珂果然是个烫手山芋,宋青书只好先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当宋青书扶着韦小宝的灵柩来到子爵府,双儿早就得到消息,穿着一身雪白的孝服,梨花带雨地站在门口等着。 “弟妹,还请节哀。”看着双儿清静秀丽的脸庞,肌肤比身上的孝服还要白上三分,宋青书叹了口气,心中寻思:若是她知道我是凶手,不晓得会有什么反应呢? 宋青书早已派人请好了做法事的和尚道士,诵经念佛声中,他帮着双儿接待着各个闻讯赶来的吊唁者。 康亲王,索额图,明珠,多隆等韦小宝生前好友也纷纷走到韦小宝棺木前一一道别。 索额图让手下搬来一些巨大的纸质骰子,一边焚烧一边感叹道:“韦兄弟,这些东西是其他太监和侍卫拜托我烧给你的,报答你昔日手下留情之恩。虽然你每次逢赌必赢,但是你总不会赶尽杀绝,你总是赢一百年只收八十两,怎么也会给他们留下二十两来养妻活儿,维持生计……” 康亲王也抹着泪,让手下搬来一些纸人,伤感地说道:“韦兄弟,这些太监宫女是哥哥我的一点心意,让他们到下面服侍你,你也不至于一个人孤单寂寞,连开赌局都找不到人……” 明珠在一旁摇头说道:“想不到韦大人生前仗义疏财,乐善好施,居然……哎,真是哲人其萎,天妒英才。” 索额图也点头附和道:“对啊,他还有菩萨心肠,已济世为己任。” 康亲王也不甘落后:“他办事光明磊落,为官正直不阿,真是朝中的典范啊。” 多隆一听,感觉话都被他们说完了,连忙补充道:“还有啊,他不畏强权,凡事身先士卒,体恤下属,犹如自己的子女,好似再生父母。” 宋青书听得直翻白眼,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群溜须拍马之徒。 虽然宋青书听着毫无感觉,但在双儿听起来,却是分外暖心。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韦小宝的形象又活灵活现展现到她面前,再回头看了看棺木中韦小宝青白的脸色,双儿悲从中来,眨眼间就哭成了个泪人儿。 “都是我们不好,让双儿夫人更伤心了。”康亲王等人面面相觑,索额图连忙上前说道,“都说睹物思人,夫人看到我们几个人难免会回忆起韦爵爷,我们还是先行离去,免得夫人睹人思人。” “几位大人……恕双儿……有孝在身,不便相送。”双儿哭哭啼啼地回礼道。 “弟妹,我送几位大人出去吧。”宋青书连忙站起来说道,双儿充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当宋青书送完几人回来过后,吊唁的客人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双儿看到他,起身说道:“宋大哥请跟我来,双儿有事相求。” 宋青书跟着她进入了后堂,七绕八绕,见双儿进了一间房间,不由得在门口停下脚步,面露尴尬之色:“弟妹,现在韦兄弟去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太方便进你的房间。”这倒并非宋青书矫情,而是他现在实力还不够,总需要考虑礼法的影响,若是府上只有两人还好说,但刚才不少客人应该都看到到他和双儿一前一后走到了内室。 双儿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宋大哥不需要顾虑的,反正……”说完便打住了,也不再强求他进来,走到里面的卧室,很快悉悉索索的声音传了出来。 随着功力日渐深厚,宋青书听力也大大灵敏于常人,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顿时神色古怪:双儿居然在脱衣服,她想干嘛?莫非是知道了我是凶手,但是顾忌我的武功,打算色诱我,趁我神魂颠倒之际再下手?又或者是安排了其他人等着抓奸,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想到这里,宋青书不由得转头打量了四周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埋伏的迹象。 “宋大哥,抱歉让你久等了。”耳边传来了双儿的声音,宋青书半是防备半是期待地回过头去,见双儿衣衫整齐,顿时露出一股失望之色。双儿递过来一个黑色包裹,宋青书下意识接到了手里,似乎还能感到一丝温热的气息。 双儿开口说道:“宋大哥,这包东西麻烦你帮我交给一个人,那个人每个月的十五会在京城天桥卖膏药,你去问他膏药怎么卖。他会和你说,‘这膏药很贵的,要三两黄金三两白银’,你只需要回答他‘不贵不贵,五两黄金五两白银卖不卖?’然后将这包东西交给他便可以了。” “哪有这样还价的?一贴膏药卖那么贵,抢钱啊,你居然还价五两黄金五两白银?”宋青书故意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其实他一听便知道这是天地会的切口,为了避免双儿起疑心,故意装出来的。 双儿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人误打误撞,宋大哥,希望你看在和小宝的交情上一定要把这东西送到。”说着眼神中已经充满哀求之色。 宋青书心中一动,沉声问道:“看来此物相当重要,只是我不明白弟妹为什么不自己去送?若是担心安全问题,我可以暗中保护你。” 双儿淡淡一笑:“我想多陪陪小宝,不想离开他那么久,只有麻烦宋大哥了。” 第一百五十章殉情......未遂 联系到双儿刚才在里面脱衣服,以及包裹里透出来的身体余温,宋青书突然醒悟过来包裹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 “一直还头疼着怎么推倒双儿,才好得到绣在她贴身内衣上的藏宝图,没想到她居然直接交到我手中了。”宋青书捏着包裹,得到得太容易,一时间有些心神恍惚。 “那就拜托宋大哥了。”双儿见他沉默不言,下意识当他答应了,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往灵堂那边走去。 “你是不是打算随韦兄弟而去?”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双儿身形一颤。 “我已经刻意掩饰了,没想到还是被宋大哥看出来了。”双儿转过身来,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 当宋青书知道她将四十二章经藏宝图都交给天地会的时候,就明白了双儿已经萌生了死意,不过他一个现代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殉情的惨剧发生,连忙劝慰道:“弟妹,韦兄弟那么爱你,若是他在天有灵,想必也不希望你这么做,他肯定不愿你受到任何伤害。” 双儿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反而柔声说道:“宋大哥,你不了解小宝,小宝最怕寂寞了,肯定希望我去陪他的,而且他一定担心死后我会给他带绿帽子,让他做个乌龟王八蛋。”说着说着唇边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得,看这架势完全就是王八吃秤砣,铁心了。”宋青书一阵头疼,他虽然知道双儿和韦小宝感情很好,但却没想到好到了这种程度。只好改变策略劝道:“弟妹,如果你陪韦兄弟去了,万一……万一……” 想了一半天,也没想好怎么才能劝得她回心转意。 “万一什么呢?”双儿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殉情,反而比平时放开了些,微笑着打量着宋青书,有些好奇他会说出什么理由。 “万一你体内怀了韦兄弟的孩子呢?”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连忙说道,“若是因为你殉情,让韦兄弟的遗腹子随你而去,害得韦家绝后,岂不是很对不起他?” “宋大哥~”双儿嗔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雪白的脸蛋儿突然多了一丝嫣红的颜色,“人家没有怀上小宝的孩子。” “从韦兄弟离开京城算起,还不到一个月,你没看过大夫,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宋青书打定主意,明日安排几个御医过来,一定让他们咬定双儿已经怀孕了,说不定才能打消她轻生的念头。 “反正我自己清楚。”双儿咬着下唇,一张脸羞得通红,不愿意继续和宋青书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 “呃,好吧,”宋青书对女人的一些秘密也不太清楚,见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心知这个理由恐怕不行,不过这会儿时间他已经想出了另外一个理由:“双儿姑娘不考虑为韦兄弟报仇么?” “报仇?”双儿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疑惑。 宋青书只好硬着头皮向她编着谎话:“若不是福康安污辱了建宁公主,建宁公主也不至于羞愤自尽,以至于拉了韦兄弟陪葬。福康安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弟妹你不找他报仇,却急着殉情,实在是有些不智啊。” 哪知双儿却淡淡地摇了摇头:“别人也许不清楚小宝的品性,我却是很清楚的。你们虽然瞒着我,没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但我心中早已想得明明白白。公主向来跟小宝关系很好,可是她受了福康安欺负,死前不找福康安,却要拉小宝陪葬,说明了当时在她心中,她恨小宝更多于福康安。究竟是什么让公主这么恨小宝,我不想去猜,也不愿知道,只是明白一定是小宝做错了事情,我又何必将他的死迁怒到其他人身上呢?” 宋青书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原著里更倾向于丫鬟形象的双儿,居然有如此丰富的独立人格,还有一颗如此善良的内心。 “宋大哥你看什么呢?”见宋青书一直盯着自己看,双儿有些羞怒道。 “双儿你还有没有姐姐或妹妹?”宋青书明知道答案是否,还是忍不住问道,连弟妹都忘了喊了。 “没有!”双儿曾经被多隆和张康年赵齐贤问过同样的问题,自然知道男人们的潜台词是什么。 看着双儿轻嗔薄怒的样子,宋青书心中感慨道:这么好的姑娘,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既然你没有姐姐妹妹让我娶,那你自己牺牲一下吧。 “宋大哥,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现在天色不早了,宋大哥先回去吧,明天记得过来将我和小宝葬在一起。”双儿神色平静地安排着自己的死亡,那份从容的笑容看得宋青书心尖一颤。 宋青书一路低着头,沉默地跟着双儿往灵堂那边走去,看着离灵堂越来越近,宋青书明白自己只要踏出了子爵府,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善良温柔的女人,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猛然抬头喊道:“双儿!” “嗯?”双儿疑惑地回过头来,入眼处却只有两个漆黑如墨的瞳孔。 很快双儿表情就由茫然变得惊喜起来:“小宝,你没死?”说完就扑到了宋青书怀中。 抱着双儿柔软的腰肢,宋青书此时却是一点邪念也没有,点了点头:“对啊,我还没死。” 听到韦小宝的声音,双儿再也忍不住,趴在宋青书怀里哭了起来,可能是压力骤然放松,加上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睡过,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 “睡吧,睡吧。”宋青书怜惜地说道,拦腰将双儿横抱起来,往不远处两个丫鬟那边走去。 “宋大人,你怎么……少奶奶她……”看到宋青书将双儿抱在怀中,两个丫鬟只觉得脑子有点短路,两人突然见同时想到一个可怕念头:宋大人干出了这种事情,不会杀人灭口吧? “没记错的话,你们俩是桃红柳绿吧。”宋青书根本没想到自己在两个小丫头心里有多么不堪,“你们俩跟我来,将你们少奶奶送到房中休息。”说完就抱着双儿径直往她卧室走去。 “哦~”两个丫头面面相觑,连忙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有情况? 宋青书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将双儿抱到房间去的,但是后来意识到不妥,要是被人看见了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如果宋青书真的是意图不轨倒也罢了,可这次他是真的没有丝毫邪念夹杂在里面,若是背上一个淫贼的名头,未免太冤了点,正好碰到上次那两个小丫鬟,宋青书仿佛碰到救星一般喊她们一起来替自己作证。 一路来到房中,宋青书正欲将双儿放到榻上休息,哪知双儿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伸出双臂紧紧将他的手抱在怀里,嘴里喃喃说道:“小宝,不要走……” 宋青书为难地看了两个丫鬟一眼,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心想既然是主母自己愿意的,那就没法管了,于是说道:“宋大人就陪夫人吧,我们先下去了。”说完就慌慌张张想往外跑。 “你们得留下来!”宋青书沉声说道,“弟妹她今天精神恍惚,才把我误认为是韦兄弟,我担心她做傻事,就先陪着她,你们需要留下来给我们作证,要是你们一走,她的清誉就没了。” “是~”两个丫鬟欠身行了一礼,问道:“不知道宋大人可需要热水什么东西,尽管吩咐奴婢去做。” “不用了,你们呆在屋里就行。”宋青书说完回过头来,看着怀里的双儿,秀眉紧蹙,纤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在梦中也不安宁,不由得伸出手去温柔地将她散落在脸上的几根发丝撩到耳后。 双儿躺在宋青书怀里,两人难免有些肌肤接触,双儿肌肤冰凉,碰触着十分舒服,宋青书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斜靠在床边,怔怔地看着双儿,心中颇为矛盾:本来四十二章经已经到手,大可以一走了之,而且自己是害死韦小宝的罪魁祸首,留下双儿,难保日后不被她知晓真相,给自己埋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可是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善良的少女从容赴死啊…… “桃红,说他俩没有一腿你信么?”注意到宋青书的动作,两个小丫头一边用眼神示意,一边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夫人说不准,不过看宋大人刚才那么温柔的动作,心里没想法才怪。” “我看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看她将宋大人搂得那么紧,还让他的手放在那么羞人的地方……” “哎,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哪有资格管这些事。” “我只是不忿少爷刚刚过世,夫人就跟其他男人这样……” “哟,是不是当年少爷调戏过你,你这个小骚蹄子一颗芳心就沦陷了啊。” “去死!” 两个丫头从小一起长大玩耍,因此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交流起来居然毫无晦涩感。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感觉到双儿情绪已经安稳下来,将手轻轻从双儿怀中抽出来,温柔地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慢慢平放在榻上,然后扯过一边的被子盖了上去。 两个小丫头正在角落打瞌睡,听到响动立马惊醒过来,宋青书小声说道:“我若是留在这里,等会儿弟妹醒来未免太过尴尬,就先告辞了。你们俩要时刻跟着她,虽然经过我……她应该不会再自寻短见了,但多点小心总没什么问题。” “小宝!”宋青书离去后不久,双儿突然感到怀中空空,下意识伸手一抓,结果抓了个空,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夫人您醒啦?奴婢去打准备洗脸水。”柳绿连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双儿先是神情茫然,然后慢慢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两颊绯红,“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宋大哥当成小宝呢?真是丢死人了,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昨晚宋大哥他……他没对我做什么事情吧?”双儿颇有些难以启齿,挣扎了一番,还是开口问道。 桃红抿嘴一笑:“倒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抱着夫人睡了一晚。”双儿平日里对待两个丫鬟极好,因此私下里开起玩笑来也没有顾忌。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为什么不阻止一下,就由着我被其他男人抱啊。”双儿又羞又急,狠狠地瞪了她俩一眼。 “奴婢们也想啊,本来都打算不顾宋大人武功有多高强,豁出一条小命也要跟他拼了,哪知道夫人你自己却主动搂着宋大人,不停喊老爷的名字,我们哪还敢造次。”两个丫头委屈地说道。 双儿也慢慢回忆起一些具体情节,只觉得胸脯那些被宋青书触碰过的地方烫得厉害,突然看到放在床边的包裹,意识到正是自己昨晚交给宋青书的,一时间神色难明,“宋大哥现在哪里?” “宋大人说怕夫人醒来尴尬,就先行离开了。”两个丫头异口同声答道。 宋青书知道双儿经过自己的催眠暗示,暂时不会萌生死志了,起码在韦小宝入土为安之前是这样,为了避免相见尴尬,宋青书决定先回宫一趟,晚点再到子爵府帮忙。 回到皇宫,老远就听到自己住处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宋青书呢?叫他出来。” 宋青书下意识一喜,心想莫非是幽幽回来了?可是当他听到侍卫回答的声音,不由大失所望:“启禀郡主,宋大人昨天到子爵府主持韦爵爷的身后事了。” “不知郡主找宋某何事?”宋青书慢条斯理走了进来,示意侍卫先下去,回头打量了阿珂一番。 淡绿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一根用纯净羊脂白玉制成的一笔寿字簪,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双颊边若隐若现一丝红晕,薄施粉黛,便已倾国倾城。 听到宋青书的声音,阿珂抬起头来,噔噔噔地就跑了过来,瞪着宋青书愤怒地说道:“宋青书,当初你在三圣庵是怎么跟我和娘说的?本郡主现在居然被皇上赐给了你,你是不是一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结果?” 第一百五十二章是谁拨动了少女的情丝 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嫁给我真有这么难以接受么?” 阿珂闻言一愣,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剑眉星目,身材挺拔,再加上年纪轻轻就成了康熙跟前的红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问你话呢,你瞅着我光脸红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宋青书无语道。 “谁脸红了?人家只是从储秀宫跑过来热的。”阿珂犹自嘴硬,“反正我不想嫁给你,我对你……没感觉。” 宋青书嘿嘿直笑:“说得好像我很想娶你一样。” “你什么意思!”阿珂跺了跺脚,充满怒气地瞪着他。 “放心吧,我有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不会要你嫁给我的。”宋青书淡淡笑道,在子爵府一夜未睡,脑中思考了不少东西,如何拒婚就是其中之一。 “那就好,”阿珂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丝灿烂笑容,突然想到什么,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喂,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注意到宋青书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阿珂也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到大,除了娘亲外,人家还没见过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又身为堂堂郡主,你娶不到我应该充满遗憾与失落才对呀,怎么搞得像对我不屑一顾似的……”语气中充满了娇蛮与不忿。 女人就是麻烦,娶她要闹,不娶她也要闹,宋青书撇撇嘴:“第一,娶妻若只是为了追求漂亮,我可以去追求你娘,干嘛要找你?第二,当今乱世,列国纷争,皇帝满地走,公主多如狗,你一个郡主又算什么?” “你居然污辱我娘?”阿珂或多或少也知道陈圆圆之前一些坎坷经历,所以最容不得别人对陈圆圆说三道四,这次听到宋青书言语中带着轻薄,顿时大怒,扬起手就往宋青书脸上招呼过去。 话一出口,宋青书便有些后悔,刚才只是有些不爽阿珂的盛气凌人而已,现在想来,阿珂不过是一个娇蛮少女,又不曾有什么真正大错,自己这样对她实在有些小家子气了。 内疚归内疚,见阿珂一巴掌打过来,宋青书也没贱到凑着脸迎上去,往后微退一步,就伸出手去紧紧抓住她的皓腕,让她的巴掌再也落不下来。宋青书正要开口,突然神情一变,原来阿珂有时候会向平西王府侍卫请教武功,她学得虽然不上心,但那些师傅没人敢不尽心教她,王府侍卫虽然算不上宗师级高手,但各个武功高强,因此阿珂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精妙奇怪招数倒是不少。 阿珂见右手腕被宋青书握住,银牙一咬,以右脚为支点,腰肢扭过一个古怪角度,扬起左脚,从背后往宋青书头上击去。 只可惜两人武功相差太远,宋青书虽然一愣,但电光火石之际,仍然伸出了左手将她的腿鞭挡住。 此时阿珂腰身弯着一阵夸张的弧度,手腕和脚踝都被宋青书握在手中,只余下右脚站在地上,颇具汉代“翘袖折腰”舞姿。 宋青书捏着她的皓腕纤足,鼻尖传来一股少女的淡淡的芬芳香气,下意识闭着眼睛吸了一口。 阿珂以如此羞人的姿势被他制住,本已颇为难堪,注意到他的动作,更是羞怒交加:“还不快把我放开!”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 宋青书终于回国神来,放开了阿珂,表情讪讪地望着她,不知如何开口。 将衣裙整理平整,阿珂已经羞红了耳根,抬头怒视着宋青书,狠狠跺了跺脚:“宋青书,我恨你!”说完就捂着嘴往外跑去。 宋青书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孟浪,可是又不好追上去解释,只好收拾好心情往御书房走去。 “什么,你不愿意娶阿珂郡主?”康熙放下奏章,皱着眉盯着宋青书。 “是的,皇上。”有时候拒绝不仅需要艺术,还需要勇气。 “为什么?”康熙疑心大盛,“朕昨天见过阿珂郡主了,的确称得上人间绝色,你为何不愿意。” “臣家中早已有了妻室,妻子正是如今的峨眉派掌门周芷若,我们夫妻感情极深,当年我经脉尽断生命垂危的时候,她都一直对我不离不弃,试问我发迹过后,又怎忍心抛弃糟糠之妻。而阿珂堂堂郡主身份,自然不可能给人做妾,所以臣只好辜负皇上的一番好意了。”宋青书嘴里虽然说着周芷若,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冰雪儿当年陪着自己治伤的点点滴滴,唇边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康熙突然想起以前派人查过宋青书的底细,他家中似乎的确已经有了妻子,顿时大为不悦。 御书房内陷入一股诡异的宁静,宋青书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康熙开口了:“也罢,此事暂时放到一边,现在有另一件事需要你立即去办。” “可是臣还要负责韦兄弟的身后事。”宋青书眼前浮现了双儿娇弱无力的样子,担心自己走后没人照看她会出什么意外。 “放心,朕已经派了多隆到他府上帮忙了。”康熙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么急?”事已至此,宋青书知道多说无益,只好问道。 “朕最近得到消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任我行重出江湖,广邀好手,似乎欲上黑木崖重夺教主之位。东方教主引领日月神教,向来跟我大清朝廷关系十分密切,朕不希望东方教主出什么问题。”康熙说道眉头微皱,“本来东方教主神功盖世,也不需要朕操心,只是朕念及上次他与风清扬决战过后,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以防万一,派你到黑木崖一行,助东方教主一臂之力。” “任我行?”宋青书悚然一惊,想到原著中东方不败可是被任我行令狐冲等人围攻致死,这一世知道了东方不败是个姑娘,宋青书自然不会坐视这一切发生。 “时间紧迫,你立即启程吧。”康熙点点头,吩咐道。“臣告退!” 宋青书退出了御书房过后,在一处假山站立不动,没过多久,一个淡淡的人影从阴影中浮现了出来。 “小子的感觉越来越敏锐了啊。”一个老太监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一苇渡江中的空气动力学 “老祖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宋青书认出对方是葵花老祖,惊讶道。 “上次红花会的人串通南少林将我骗了出去,多亏你将小皇帝救了下来。”葵花老祖仿佛述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对于他这种活了数百年的人来说,的确也没什么能让他动容的了。 宋青书记得上次葵花老祖说过,他之所以保护康熙是看中了康熙身上的真龙之气,有助于他修炼葵花宝典。“老祖,有个问题我一直不太明白,你需要真龙之气,按理说铁木真的真龙之气更足啊,你怎么不去他那里?” “成吉思汗的确不错,只可惜他征服欲太旺盛,一直在马背上南征北战,老祖我老胳膊老腿儿了,实在不愿跟着他四处奔波。剩下的几个皇帝里面,其余的帝王之气都充满衰败感觉,唯独康熙这里欣欣向荣,加上我已经习惯了紫禁城的生活,也懒得换地方了。”葵花老祖慢悠悠地解释道,他的声音犹如指甲划过玻璃一般尖锐难听,宋青书听得眉头大皱。 “老祖这次找我有何指教?”宋青书知道葵花老祖向来如鬼魅一般生活在阴影之中,没有要事一般是不会在人前显形的。 “小子,你也知道老祖我颇通望气之术,刚才在御书房里看到你头上一股黑气凝聚,想来你最近有一场大劫,念在相识一场,老祖好心提醒你一番,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葵花老祖干笑两声,很快就转身消失在原地。 “施主,我看印堂发黑,最近有血光之灾……”宋青书耳边仿佛响起了前世马路上那些招摇撞骗神棍的台词,“你要是真这么本事为什么上次不能料到康熙会被刺杀?”宋青书摇了摇头,并没有将葵花老祖的话放在心上。 出了皇宫,宋青书本欲到子爵府去看看双儿,但担心对方脸皮儿太薄,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决定直接出城往黑木崖赶去,让时间来冲淡两人间的尴尬。 宋青书一路策马西行,两日过后来到距离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处,只见山石殷红如血,一片长滩,水流湍急,询问当地居民,得知此地名为猩猩滩,晓得离黑木崖不远了。 更向北行,没过多久,宋青书便远远看到了日月神教的山门,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一路上日月教教众把守严密,宋青书慢悠悠策马上前。 “何人敢闯日月神教总坛!”守卫很快就注意到了宋青书,很快就持刀将他拦了下来。 “还请通传你们东方教主,就说她的朋友宋青书有事求见。”宋青书跳下马来,对着他们拱了拱手。 “宋青书?没听说过,”守卫互相议论了一阵,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你说是东方教主的朋友?” “正是!”宋青书虽然注意到不妥,还是回答道。 守卫们纷纷心想:教主的朋友屈指可数,山上的长老我们哪个认不到?这人胆敢冒充教主朋友,若是传扬出去,山上的人追究下来,我们可小命不保。对视一眼,动作整齐划一地挥刀往宋青书身上砍过来。 宋青书早有防备,一个梯云纵就从他们头上跳了过去,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只见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真切,心中惊疑不定:“莫非是任我行他们早到一步,已经控制了黑木崖?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心中担忧东方不败的生死,宋青书运起轻功便往山上闯去。 日月神教总坛戒备森严,上山之道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五尺左右的山道常人想要硬闯基本不可能,只是宋青书轻功太高,踏沙无痕急速运转起来,守卫们只觉一阵清风拂过,眼前便失去了敌人的踪影,刀剑纷纷砍到空处。 碰到实在避无可避的情况,宋青书便会运起梯云纵踩着两边山壁从守卫头顶跳过,一来二去,居然硬生生闯过了黑木崖第一道防线。 翻过三处山道,来到一处湖泊前,只见碧波浩淼,水汽腾腾。湖边几艘渡船早收到消息,全都划到了湖中央,船上教众纷纷拔刀凝神戒备。 察觉到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宋青书笑了笑:“昔日有达摩一苇渡江的神迹,今日小子不才,效仿一下先贤。”抽出木剑,运起真气往湖对面一送,木剑如利箭一般激射而出。宋青书双脚一蹬,运起轻功追了上去。在水面踩了几脚,一脚踏到木剑之上,一人一剑,犹如长风破浪,从湖面上飞跃而过,只留下后面满脸惊骇的教众。 “《孙子兵法》有云: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踏到对面的宋青书终于明白了月圆之夜风清扬为何能御剑飞行,跟石头为什么能浮在水面上同样的道理,关键就在于速度。只是这种方法只能短途冲刺用用,想要御剑飞行遨游天下,却是万万不能。 回味着刚才脚尖踩在水面上,水面传回来那股微妙的柔劲,宋青书似乎若有所悟,“相传民国期间有位国术大师,能做到双脚过膝,踩水而行,自己身负高明内力,又有绝世轻功,为何反而只有靠速度才能浮在水面上?莫非是没有利用好水中之力…...既然水的力量能利用,那若是能将空气中的风力充分利用,御剑飞行也不是不可能啊……” 见已将追兵远远抛了开去,宋青书一边思索一边继续往前行去,没过多久便碰到一铁闸,守卫上前喝道:“口令!” 宋青书暗暗叫苦,他哪知道什么口令,看来只有硬闯了,死马当活马医地随口回了一句:“文成武德。” 哪知对方明显舒了一口气,回道:“仁义英明。” “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宋青书没想到这都能猜对,脸色乐开了花,“那死太监还说我印堂发黑,这明明是福星高照,走了狗屎运了。” “还有腰牌呢?”还没等他高兴完,守卫又伸出手往他面前一摊。 “呃,我圈圈你个叉叉!”宋青书这一刻觉得冥冥之中有人在玩弄他,大骂一声,抽出木剑,直接硬闯过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人间仙境 宋青书一柄木剑专刺人穴位,刺中之人被劲力入体,往往全身酥麻,会瞬间失去战斗力,却又不伤性命,来自于现代社会的他,终归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 山上警铃大作,宋青书也不在乎,连闯三道铁门,来到一处垂直于地面的悬崖前,注意到半空中悬挂着的竹篓,意识到这悬崖顶上便是日月神教的中枢成德殿了。 竹篓虽然因为警鸣大作的原因,已经被收到了半空之中,不过这却难不倒宋青书,对于他来说,有实土借力总比柔弱无常的水要容易得多。 直接运起梯云纵往上蹿去,感觉到气力将要用尽,便脚尖往崖壁上一点,又可以往上蹿一大截。 途中可以见到一片片轻云从头顶飘过,再过一会,身入云雾,底下众人再也瞅不见了。 中途换气了四次,宋青书终于来到崖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宋青书暗自发笑:东方不败这副排场,武林中确是无人能及。少林、嵩山,俱不能望其项背,什么华山、恒山,那更差得远了。由此可见,她胸中大有抱负,非寻常掌门可比,不知道康熙见到了眼前这一幕,心中会怎么看东方不败? 崖顶众人早已得到警示,纷纷严阵以待,见他上来,将他团团围在正中,宋青书不欲再打下去,朗声说道:“这里主事的是谁?出来答话。” “神教长老鲍大楚,不知阁下有何见教?”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排众而出。 宋青书见他呼吸均匀,眼露精光,一身修为恐怕不在五岳掌门之下,暗暗感叹日月神教果然藏龙卧虎。 “任我行呢,怎么一直不出来?”宋青书身陷重围,一点也不担心,反正打不过就直接远走高飞,谅日月神教中除了东方不败也没人能追上自己。 “你是任我行那叛徒的手下?”哪知日月神教众人听到任我行却纷纷色变,鲍大楚瞪着宋青书问道。 见他直呼任我行的名字,宋青书舒了一口气,看来任我行一行人还没有攻上山来,顿时和颜悦色说道:“看来是一场误会,我是你们东方教主的朋友,还望鲍长老通传一下。” 鲍大楚哪敢信他,示意手下围过去:“想见教主,先束手就擒吧。”宋青书不愿与这些忠于东方不败的手下打,白白便宜了任我行,见他们扑了上来,连忙纵身一跃,跳到了成德殿顶上,猛吸一口气,运起狮子吼的法门吼道:“东方不败,我千里迢迢跑来帮你,你就是这样招呼朋友的么?要是你不在意这些徒子徒孙有所损伤,我倒是可以陪你玩玩。”声音有如洪钟,传遍了整个崖顶。 “大胆!竟敢直呼教主名讳。”听到他在殿上大呼小叫,下面一群教众纷纷色变,正欲跳上房顶捉拿他,远处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鲍大楚,送他来见本座。” 这样一来日月神教一干人等纷纷放下了手中兵器,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违背教主命令。 “公子请!”鲍大楚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和教主说话,而且听教主语气,似乎并没有怪罪意思,莫非他真是教主朋友?可是自己在神教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一名紫衫使者出来引路,宋青书跟在后面,走到成德殿后,经过一道长廊,到了一座花园之中,走入西首一间小石屋。紫衫使者停下来推了推左首墙壁,那墙原来是活的,露出一扇门来。里面尚有一道铁门,紫衫使者从身边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铁门,里面是一条地道。宋青书跟着他从地道一路向下。地道两旁点着几盏油灯,昏灯如豆,一片阴沉沉地。不由暗自提神戒备:“老太监说我有一场大劫,莫非是东方那婆娘嫉恨上次的事情,恼羞成怒之下将我骗到地牢里,像关任我行那样关一辈子? 越想越觉得可能,宋青书暗自懊恼太过大意,正犹豫着要不要原路返回,哪知转了几个弯,前面豁然开朗,露出天光。宋青书突然闻到一阵花香,胸襟为之一爽。从地道中出来,竟是置身于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有四只白鹤。 宋青书万料不到会见到这等美景,心中暗笑:东方不败哪怕再威风凛凛,骨子里还是一个女人。绕过一堆假山,一个大花圃中尽是深红和粉红的玫瑰,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紫衣使者早已退下,宋青书盯着花海之中一个精雅小舍,笑了笑:“东方姑娘,在下听说贵教前任教主任我行重出江湖,特来助姑娘一臂之力。” “站这么远干嘛?怎么,既然有胆独闯我神教总坛,现在却没胆进这间小小木屋?”房屋里传来一声嗤笑,柔媚中却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傲气。 “东方姑娘终于肯用原本的声音跟我说话了,”宋青书闻声大喜,上前走去,“之前听你那粗犷的男声,虽然明知道你是女人,还是有些扛不......” “嗖!”宋青书脸色大变,急忙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激射而来的绣花针。还没松口气,另一根银针却好似料到他的方位一般,直刺他胸前大穴而来。宋青书此时躺在地上,无处借力,只好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不过刚才一路闯上来,片叶不沾身的衣服,现在已经沾满了泥土。宋青书心中恼怒,正欲张口怒斥,第三根绣花针如被跗骨之蛆,眨眼就到了眼前。 “哼!”宋青书冷哼一声,闭上眼睛,竟然不闪不避地立在那里。 “咦?”房屋中传来一声惊呼,又是一根银针激射而出,后发先至,一下子撞偏了之前那根绣花针,看着两根绣花针插在一旁的石头中如插朽木一般,宋青书脸皮一阵抽动。 “以你的武功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为什么站着不动?”小舍的门帘撩起,东方不败站在门口气冲冲地问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梅川内酷 那一刹那间宋青书满腔怒气烟消云散,微微有些失神,因为东方不败居然是一身女装打扮,穿着一套绛红色的续衽曲琚深衣。虽然明知东方不败威震江湖数十年,年纪肯定不会小到哪儿去,但是在那张俏脸上完全察觉不到岁月的痕迹,看起来仿佛就如……十七八岁,正是“灿灼其华,眉色含黛”之龄。 宋青书仔细望去,其发如春山,面颊盈盈,如若芙蓉,肌肤柔滑,赛过凝脂,生就一副楚楚动人风流万般之模样。 “你若再用那种贪花好色的眼神看本座,本座就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注意到宋青书的神情,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便转身往屋内走去。 “我没见过你穿女装嘛,”宋青书跟在她后面眉飞色舞地说道,“谁又能想到,威震天下的东方不败居然是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娇柔少女。” “收起你那套骗小姑娘的那一套把戏。”东方不败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坐下来继续她的绣花事业。 宋青书走进门内,见房中立着数道透明屏风,上面绣着几个神态各异的仕女,椅上还铺了绣花锦垫,不由啧啧称奇,最后注意到东方不败围绕到身后的宽大衣襟,仅仅靠一根腰带束紧,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说道:“东方姑娘,汉朝宫廷深衣的确很好看,既色泽鲜艳又显身材的婀娜多姿,但实在是不方便用来打斗啊。” “我喜欢。”东方不败斜了他一眼,注意力又回归到屏风上的仕女图。 “听说汉代深衣里面都是没内裤的……”宋青书犹豫良久,还是决定把这句话咽回喉咙,他可不想被恼羞成怒的东方不败射成刺猬。 “康熙派你来的?”东方不败淡淡地问道。 “我就不能是担心朋友,前来帮忙么?”宋青书觉得很有必要让东方不败觉得是欠自己人情,而不是让康熙摘了桃子。 “我们是朋友么?”东方不败不以为然地说道。 “当然是了!”宋青书脸皮早已练得比城墙还厚,瞪大着眼睛装着无辜,“你刚才不是还出手救了我么。” “我刚才只是想让吃点苦头,以报上次京城城郊之仇。”想到他刚才满地打滚狼狈的样子,东方不败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可惜最后你不躲不闪,害得我复仇的快感减弱了太多。” “所以说你还是舍不得我死嘛……”见东方不败脸色一寒,宋青书顿时顾左右而言其他,“你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上次有人大言不惭要当本座男人,现在怎么提都不敢提了?”东方不败指尖一弹,绣花针倏地射入了对面屏风当中,完成了仕女图的最后一笔。 “主要是担心你面皮儿太薄,一听过后又跟我要死要活,最后白白便宜了任我行他们。”宋青书讪笑道。 “任我行?”东方不败仿佛陷入了回忆,最后摇摇头,“如果你来是为了帮我对付任我行,你大可以回去了。他的吸星大法虽然算得上是武林一绝,可惜还是没被本座放在眼里。” “若是平时,你当然不用怕。可是你上次跟风清扬决斗受了内伤,我估计着你恢复没那么快,就跑来替你压阵啰。”宋青书连忙说道。 “也好,留你在这里还能帮本座对付一些游兵散勇,免得到时候他们碍手碍脚,不过任我行必须由我来应付。”东方不败本欲断然拒绝,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心血来潮,涌起一丝不祥预感,迟疑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宋青书本来还担心东方不败过于骄傲,不屑他的帮助,见她答应,大喜道:“哈哈,你我联手,想那任我行有三头六臂,也掀不起大浪来。” 东方不败懒得理他,又从身边盒子里拿出一根绣花针,开始在空白的屏风上绣起来。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当年你夺了任我行教主之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偏偏却将他关在西湖地下,导致今日的祸患。” “为什么不杀任我行,是本教最大的秘密,”东方不败回过头来嫣然一笑,“想不想知道?” “想!”宋青书的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 “可惜本座并不想告诉你。”东方不败视若无睹,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对面屏风之上。 “东方姑娘,你学坏了。”宋青书一愣,不禁没生气,反而有些高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跟自己说起了这种冷笑话。 东方不败并不理他,素手摇曳,飞针牵引,屏风上一个仕女的轮廓逐渐显现了出来。宋青书瞧得无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东方姑娘,不知道黑木崖上可有杨莲亭此人?”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啪的一声,东方不败手中之线应声而断,回过头来盯着宋青书,眼中寒光大盛:“你在哪儿听到这个名字的?” 见她反应这么大,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莫非她跟杨莲亭真的有一腿?想到这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我也忘了从哪儿听来的了。” 东方不败沉默了一阵,开口说道:“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宋青书一想,任我行他们没有了杨莲亭这个让东方不败分心的王牌人质,岂不是注定十死无生? “我杀的。”东方不败淡淡说道。 “啥?”宋青书大吃一惊,可惜对方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只好悄悄嘀咕道:“贵圈真乱!” 仿佛被他提醒一般,东方不败抬起了头,说道:“对了,让你一个外人呆在教中终归不妥,你就扮成神教中人吧,到时候还能给任我行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扮谁?”宋青书茫然地问道。 “杨莲亭。”东方不败理所当然地说道。 “虾米?”宋青书想到原著中杨莲亭的形象,弱受的实力,总攻的心,顿时觉得一阵恶心,连忙拒绝道:“绝对不行!” “为什么?”东方不败疑惑问道。 “一入基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宋青书手摆得像拨浪鼓一般。 第一百五十六章大战前的快乐时光 尽管宋青书再三抗议,最后还是敌不过东方不败的充耳不闻,只好无可奈何地穿上杨总管的衣服。 宋青书一脸嫌弃地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那基……”抬头看了看东方不败的脸色,改口道:“是那杨什么穿过的么?” “英俊挺拔,颇有杨总管当年的几分风采。”东方不败满意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 “没什么味儿,应该是新的……”宋青书只好不断暗示着自己。 整天看着东方不败绣花也挺无聊的,宋青书打了个哈欠,东拉西扯道:“你这里怎么一天到晚都没有什么人来?” “这里是本座独居之所,没有命令,教中不管是谁进来,只有死路一条。”东方不败似乎绣花绣得累了,以手支颐,侧躺在榻上假寐起来。 宋青书见她腰身曲线毕露,郁闷地说道:“你这样躺着真的大丈夫?你面前有个男人耶!” “那又如何?”东方不败睁开细长的丹凤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我占便宜么?”宋青书惊奇地问道。 “被你看几眼能占什么便宜?就算你忍不住想动手动脚也没关系,反正你又打不过我。”东方不败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眼睛再次闭了起来。 “你让我感觉到受了侮辱,男人的自尊可是很值钱的。”宋青书怒视着她。 “是么?侮辱了你又能怎么样,你咬我啊~”东方不败红唇轻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右手指间却故意玩弄着一根明晃晃的绣花针。 看着她那湿润润的红唇,宋青书倒是真想扑上去咬一口,但是衡量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你的手下是不是不知道你是个姑娘啊?” “东方姑娘年方几何呀?” …… 连珠发炮般问了很多问题,可惜东方不败兴致缺缺,毫无回答的意思,宋青书也不见得气馁,眼珠一转,又提了一个问题:“对了,有个问题我疑惑已久,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啊?” 这次东方不败并没有无视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么?” “东方不败?”宋青书啧啧啧地咂了咂嘴,摇头不信道:“我不信天下间有哪个父母会给自己孩子取这种狂拽酷霸叼炸天的名字。” “大胆,竟敢直呼教主名讳!”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宋青书一呆,心想:这里不是东方不败的禁地么,怎么还有其他人敢进来。 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一身翠绿衣衫,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尚带着几分婴儿肥,神情却是格外肃穆,来到小舍前先恭恭敬敬半跪下来行了一礼:“非非拜见教主师父。” “起来吧。”东方不败手轻轻左手衣袖轻轻一挥,少女便感到一股柔和的气息将她托了起来。 “五毒教的内乱平定没有?”东方不败开口问道。 少女正准备开口,却看了看宋青书,表情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他是自己人。” 东方不败的话让宋青书激动得泪流满面,正要开口表达一下喜悦之情,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太犯贱了一点,立马故意板起了一张脸。 得到东方不败的允诺,少女答道:“五毒教势力最大的两派一直是蓝家和何家,近几年来何家出了一个奇才何铁手,不仅武学天分惊人,而且在毒药上的造诣也是历代家主里最优秀的,声势渐渐压过了蓝家,这次何铁手因为……因为教主击杀了袁承志,而她向来爱慕姓袁的,所以起了叛心,打得蓝家节节败退,非非无能,只能帮助蓝凤凰稳定局势,形成不胜不败之局。” “何铁手?”东方不败回忆起当年她来黑木崖拜见自己的场景,“那丫头的确不错,只是没想到为了一个男人,居然敢背叛本座。她毒武双绝,非非你年纪尚轻,斗不过她也正常,这次派你下山本来只是存着锻炼你的心思,你也不必介怀。” “多谢教主师父。”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我说你们师徒一场,干嘛动辄行礼,搞得这么生分?”宋青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来到少女身前,绕着她转了几圈,“你自称非非,又是日月神教中人,想来便是曲洋的孙女曲非烟了?” 少女惊讶地看着他,东方不败也是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宋青书却并没有回答,反而陷入了回忆,前世看96版的《笑傲江湖》,觉得最可怜的便是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了,出场没多久就被嵩山派的费彬给杀了。若仅仅是这样倒也不会给他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当年那个肉嘟嘟的小姑娘演员,八年后居然出演了《大唐双龙传》里面的师妃暄,那份清新脱俗与之前小胖妞的反差,真是亮瞎了宋青书的狗眼,直呼“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我欺也。” 东方不败并不是真的关心这个问题,见宋青书不回答,也就放到一边,反而扬手将一块令牌扔到了曲非烟手里:“非非,你带着黑木令再去一趟大理,调动所有可以调动的资源,帮助蓝凤凰,务必不能让五毒教被何铁手给吞并。”东方不败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感觉有点心跳加速,武功练到一种境界,对潜在的一些危险有着敏锐的感应,加上她的伤势一直没怎么恢复,所以她才破天荒答应宋青书留下来帮她。这次下意识支开曲非烟,未必就没有存着保护她的念头。她又哪知道这一念之间,给未来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接下来几天,两人有时候会聊聊天,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宋青书无聊地在一旁看着东方不败绣花,至于晚上,宋青书一直期待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景也没发生,夜幕一降临,东方不败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留下宋青书一人独守空房…… 就这样过了几日,有紫衣使者进来通报:“启禀教主,上官长老已经捉住了叛教逆贼向问天,现在正在外面等候教主召见。” 宋青书心中一跳:来了!东方不败此时早已换回了男装,面无表情,开口说道:“带他们进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业界良心 很快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宋青书仔细望去,担架上之人身穿白衣,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衣襟以及长须之上,撒着不少血迹,看着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叩见教主。”一个身着长老服的人叩拜道。 东方不败不置可否,淡淡问道:“贾长老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启禀教主,贾长老和属下奉了教主令旨前往捉拿叛徒向问天,无奈向问天这个恶贼武功太过高强,贾长老牺牲了自己,才给属下换来机会重伤向问天……”上官云哪敢说实话,贾布因为不投靠任我行早已死于他和向问天之手,此次上黑木崖他也是放手一搏,一旦事成,便是从龙之功,任我行不会亏待他,可是想到东方不败平日里的余威,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你身后这几个又是什么人?”东方不败也懒得听他瞎扯,打断他问道。 宋青书低眉顺眼立在一旁,好似真的杨总管一般,悄悄往东方不败说的那几人看去,只见一人身材高大,长长的脸孔,脸色雪白,更无半分血色,虽然一直抵着头,但仍能看得出他脸色实在白得怕人,便如刚从坟墓中出来的僵尸一般,看年纪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任我行。 旁边站着一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青年,眉宇间颇为英气,应该就是令狐冲,紧紧挨在他身边的一个低级教徒,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间还透出来一层晕红,除了女扮男装的圣姑任盈盈还有谁? 宋青书看得出,东方不败自然也看得出,只见她嗤笑一声:“任教主,本座本来还当你是个英雄,没想到也是藏头露尾之辈。” 见对方叫破自己一行人的身份,任我行仰天一阵长笑,身上低级教众的衣服被震得寸寸脱落,看着东方不败怒道:“东方狗贼,当日你将我关在不见天日的西湖底,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向问天也从担架上爬了起来,与令狐冲一起在担架中抽出了武器,分立任我行两旁,神态凝重地防备着东方不败。 “本座让你在杭州西湖颐养天年。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西湖风景,那是天下有名的了,孤山梅庄,更是西湖景色绝佳之处,没想到你不仅不感恩,反而对本座充满怨恨。”东方不败摇了摇头,仿佛很痛惜一般。 “我呸!”任我行怒极反笑,“原来你将我关在西湖湖底,教我不见天日,也算颐养天年。” 东方不败道:“至少本座没杀你,是也不是?只须叫江南四友不送水给你喝,你能挨得十天半月吗?” 任我行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这十几年来,你让黑白子用尽各种手段骗我的吸星大法,自然不能让我死了。” “任教主果然一如既往地明察秋毫,本座佩服不已,没想到一开始就被你看穿了。”东方不败嘴上虽然说着佩服,但神色如常,想必她也从来不认为黑白子真的能骗过任我行。 “我要是真的明察秋毫,就不会被你这个逆贼篡得我神教大权,要说道佩服,你才是我最佩服的人。”任我行咬牙切齿地说道。 “任教主谦虚了,当年你也意识到了不妥,所以才不安好心地将《葵花宝典》传给我,意图麻痹本座,却没料到本座先下手为强,一击功成。”说起当年事迹,东方不败语气中难掩一丝得色。 “哈哈哈,说起《葵花宝典》,看你现在这不男不女的样子,恐怕真的练了吧,”任我行笑道,“欲练神功,挥刀自宫,东方不败,你真是下得去手。”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嘲弄与鄙夷。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跳,望了东方不败一眼:自己明明摸过她柔软的胸脯,在当今贫乳泛滥的世界,难得的业界良心,莫非真的要脱了裤子才能最后确定她的性别么? 东方不败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种俗人又怎能理解宝典中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道理?” 任我行突然眉头一皱:“东方不败,十几年没见,你怎么越来越年轻?莫非《葵花宝典》真像传言中那样,内藏上古修真之法?” “任教主如果感兴趣,可以引刀自宫,本座念在你当日你传功之恩,可以让你也练练。”东方不败露出了一丝笑容。 “呸!”任我行怒骂道,“我可不想变成不男不女的妖怪。” 东方不败眼神一寒,众人只觉眼前有一团粉红色的物事一闪,似乎他的身子动了一动,但听得当的一声响,上官云手中单刀落地,跟着身子晃了几晃,忽然身子向前直扑下去,俯伏在地,就此一动也不动了。他摔倒时虽只一瞬之间,但任我行等高手均已看得清楚,他眉心、左右太阳穴、鼻下人中四处大穴上,都有一个细小红点,微微有血渗出,显是被东方不败用手中的绣花针所刺。 任我行等大骇之下,不由自主都退了几步。令狐冲左手将盈盈一扯,自己挡在她身前。一时房中一片寂静,谁也没喘一口大气。 任我行缓缓拔出长剑,说道:“没想到葵花宝典的功夫如此厉害。” 东方不败已经回到原地,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绣花针:“上官云投靠你做着从龙的美梦,却没想到危急时刻被你毫不犹豫用来当替死鬼。” 原来刚才任我行大意之下,东方不败已经攻到眼前,他长剑还在鞘中,一时间没法防御,只好抓过一旁的上官云挡在身前,承受了东方不败闪电一击。可怜上官云自以为靠在任我行身边,抱团更安全,却没想到一开始就冤死过去。 任我行也有些脸红,幸好场中除了东方不败之外,剩下的基本是自己亲近之人,也不虞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令狐冲心中也是骇然,寻思着对付东方不败最好的办法恐怕只有先惹得他心浮气躁,招式间说不定才会露出什么破绽,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宋青书,笑道:“阁下堂堂一教之主,武功通神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雌伏在那个小白脸身下,盼他怜惜……咦,想着就恶心,真是丢尽了天下男人的脸。” 第一百五十八章世间两大绝技 “呃~”宋青书体会了一把啥叫躺着也中枪,不过脑海中浮现出令狐冲刚才描述的场景,似乎还不错…… 东方不败听起来却没这么好的感觉,一张脸胀得通红,突然间红色人影一晃,绣花针向令狐冲疾刺。令狐冲说前面那些话话,原是要惹她动怒,但见她衣袖微摆,便即刷的一剑,向她咽喉疾刺过去。这一剑刺得快极,在外人看来东方不败仿佛自己往剑尖撞上去一般。但便在此时,令狐冲只觉左颊微微一痛,跟着手中长剑向左荡开。 原来东方不败出手之快,实在不可思议,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已用针在令狐冲脸上刺了一下,但因为旧疾缠身,身形比平日里还是慢了一分,心知一针刺下去,令狐冲是死定了,自己却也得重伤,只好缩回手臂,用针挡开了令狐冲这一剑。 “攻敌必救的独孤九剑……你和风清扬是什么关系?”东方不败一边整理衣衫,一边问道。 “在下华山令狐冲,今日要为风太师叔报仇。”令狐冲惊魂甫定,知道今日遇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强敌,只要一给对方有施展手脚的余暇,自己立时性命不保,当即刷刷刷刷连刺四剑,都是指向对方要害。 “风清扬尚且不是本座对手,你这半吊子的独孤九剑又能起什么作用。”东方不败嗤笑一声,左一拨,右一拨,上一拨,下一拨,将令狐冲刺来的四剑尽数拨开。令狐冲凝目看她出手,这绣花针四下拨挡,周身竟无半分破绽,当此之时,决不容她出手回刺,当即大喝一声,长剑当头直砍。东方不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拈住绣花针,向上一举,挡住来剑,长剑便砍不下去。 令狐冲手臂微感酸麻,但见红影闪处,似有一物向自己左目戳来。此刻既已不及挡架,又不及闪避,心想我命休矣。任我行和向问天见情势不对,一挺长剑,一挥软鞭,同时上前夹击,东方不败眉头一皱,只好收招防御。 这当世三大高手联手出战,势道何等厉害,但东方不败两根手指拈着一枚绣花针,在三人之间穿来插去,趋退如电,竟没半分败象。 三人攻势凌厉,尽往东方不败身上各处要害刺去。但她的身形如鬼如魅,飘忽来去,直似轻烟。三人剑尖鞭锋总是和她身子差着数寸。 忽听得向问天“啊”的一声叫,跟着令狐冲也是“嘿”的一声,二人身上先后中针。任我行所练的“吸星大法”功力虽深,可是东方不败身法快极,难与相触,二来所使兵刃是一根绣花针,无法从针上吸取内力。又斗片刻,任我行也是“啊”的一声叫,胸口、喉头都受到针刺,只可惜东方不败为风清扬的先天剑气所伤,伤势一直反复,身形比平日里晦涩了几分,没有把握将劲力灌注到对方体内后,还来得及挡住另外两大高手的凌厉攻势,因此任我行三人虽然连连受到针刺,但并未受到重创。 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连声吆喝,声音中透着又是愤怒,又是惶急。三人兵刃上都是贯注了内力,风声大作,东方不败却不发出半点声息。任盈盈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知长期僵持下去,三人气力衰竭,必然死于东方不败针下,心中焦急,却明白自己上去除了碍手碍脚,一点作用也起不了。 一瞥眼间,只见宋青书正站在不远处,凝神观斗,满脸关切之情。盈盈心念一动,慢慢移步走了过去。 宋青书见东方不败受三大高手围攻虽然形势有些危急,但短时间内都能立于不败之地,也不急着出手,反而在一旁仔细观察起几人武功招数来。 察觉到任盈盈鬼鬼祟祟地向这边摸了过来,宋青书惊愕间很快意识到她打的什么主意,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任何动作。 任盈盈突然左手短剑一起,架在宋青书脖子上,娇斥道:“快叫东方不败住手。” 宋青书举起双手,故作屈服状:“好,好,我叫,我叫。” 任盈盈顾忌东方不败出手太快,慢慢挪到宋青书背后,拿剑尖抵着他的背心,让他挡在自己身前,以免东方不败突然扑过来。 “对了,美女,你打算让我怎么叫,浪叫还是淫叫?”哪知宋青书突然回过头,笑吟吟地看着她。 “找死!”任盈盈俏脸一寒,挥剑就往宋青书大腿刺去。 宋青书觉得戏演的的差不多了,身形一闪,一下子就躲了过去,任盈盈错愕间腰间一麻,已被宋青书点了麻穴,浑身发软便往后倒去。 “美女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宋青书一把抱住她的娇躯,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任盈盈的脖子腾地一下子全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这些年来,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圣姑,在日月神教身份超然,自然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平日里和令狐冲在一起,对方稍微说点轻薄话她都要羞怒半天,哪受过宋青书这般赤裸裸地调戏。 宋青书温香软玉在怀,只觉异香扑鼻,感受到对方的肌肤也是凉冰冰,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无耻!快放开我。”任盈盈担心被令狐冲他们看见分心,咬着嘴唇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放了你?我怎么舍得~”宋青书笑了笑,“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刚才你逼我叫,现在轮到我来让你叫了。” “你想干什么?”任盈盈顿时有些花容失色。 宋青书道:“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你喊喊疼,分一下你爹或者你那位冲哥的心。” “休想!”任盈盈知道他们本来就落入了下风,若是因为自己而分心,恐怕立刻会遭到东方不败毒手。 “这可是你逼我的哦,你知不知道我最擅长的武功是什么?”宋青书眼珠一转,在她耳边问道。 “我怎么知道!”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任盈盈娇嫩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小疙瘩。 “本人会的武功挺多的,最擅长的就是碧血洗银枪法,当然了,此情此景,有些不太方便使出来……不过我还有另外一门功夫,抓奶龙爪手倒是可以让姑娘品评一番。”宋青书笑容里充满了邪恶。 “莫非你是少林寺的……”任盈盈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其中的下流意味,羞得马上闭上了嘴。 “你真的不叫么?不叫我可真摸了哦~”宋青书右手慢慢靠近了任盈盈胸前,离那玲珑俏翘之物不过三寸之遥。 第一百五十九章大逆转 看着宋青书的手越来越近,任盈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你真的宁愿被我摸也不叫?”这下轮到宋青书郁闷了,一双手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你尽管摸吧,等我爹和冲哥他们杀了东方不败,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任盈盈煞白的俏脸上,写满了恨意。 “碎尸万段?”宋青书一阵恍惚,这已经是第几个女人这样说了?自己是不是对女人口花花得太随便了点,这可不是在开放的现代啊。 “算了,你不叫我来叫。”犹豫了半天,宋青书的手终究是按不下去,开口向场中几人叫道:“我说任老头,还有那个令狐冲向问天什么的,现在任盈盈在我手中,你们要是不束手就擒的话,我每数三下,就会剥掉她一件衣服,看她能坚持多久……哦,对了,美女,你今天穿了几件衣服?”宋青书说着低头看着任盈盈问道。 任盈盈还没答话,任我行等人惊怒交加,早已大骂起来:“挟持女眷,又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正人君子?”宋青书自嘲地笑了笑,“任教主,你堂堂的魔教教主,张口闭口就是正人君子,岂不是要和那些名门正派同流合污了?” “爹,冲哥,你们别中了他的计,他是不敢脱我衣服的。”任盈盈见宋青书刚才并没有真正动手摸她,心知宋青书所言恐吓居多。 “是么?我感觉专业素养受到了侮辱。”嗤的一声脆响,任盈盈套在外面那层的轻纱薄裙已经被宋青书干脆地扯了下来。 “啧啧啧,挺香的。”宋青书拿到鼻尖闻了一闻,“令狐少侠,恐怕你都还没解过任小姐的衣服吧,没想到却被我捷足先登,实在对不住。”说着手又放到任盈盈衣襟之上,作势欲扯。 “啊~”任盈盈再也忍不住,女人的本能让她尖叫起来。令狐冲看得目眦欲裂,不顾东方不败的攻击,挥剑直刺过来。 对于东方不败这种高手,一个微小的破绽就足矣致命,更何况令狐冲此刻门户大开。东方不败一只白玉般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后心,令狐冲一口鲜血狂喷,颓然倒地,几次试着站起来,却一次又一次摔了下去。 由于令狐冲这边出现缺口,向问天和任我行也相继中招,向问天被东方不败一针刺入胸口,只觉全身一麻,软鞭落地,劲力全消,已失去了再战之力。任我行受伤更重,东方不败击在令狐冲后心之时,他终于找到机会,一掌击中她的肩头,立马运起吸星大法,却被东方不败一针射入右目,任我行大惊失色,撤掌后撤,呯的一声,背脊撞在墙上,喀喇喇一响,一座墙被他撞塌了半边,若不是他退得及时,这针直贯入脑,不免性命难保,尽管如此,他右目已瞎,满脸鲜血,十层战力只剩了不到三成。 东方不败须臾间重创三名绝顶高手,再加上刚才肩头被任我行吸星大法一吸,一瞬间真气狂涌而出,此时难免气息紊乱,心想要不是宋青书用计分散了三人的注意力,自己今天付出的代价恐怕远远不止如此。 看着宋青书,东方不败正准备开口说话,屋顶却突然碎裂,一个带着鬼面具的黑影居高临下一掌劈了下来。 东方不败此时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仓促间抬掌相迎,一触之下鲜血狂喷,黑影犹如跗骨之蛆,一脚接着一脚踢在东方不败胸前。 宋青书此时哪还有心情挟持任盈盈,连忙运起踏沙无痕冲了过去,一手揽住东方不败的纤腰将她置于身后,另一只手运起“亢龙有悔”迎了上去。 降龙十八掌号称天下刚猛第一,亢龙有悔更是其中威力奇大的一招,宋青书自信硬碰硬之下,对方若是不回退必受重伤。 哪知对方凌空一个翻身,不闪不避直接伸掌迎了上来,双掌相交,宋青书只觉得自己的掌力被一股黏稠异常的柔劲牵引击倒了空处,对方另一掌却无声无息地按在他胸口,宋青书全身顿时犹如雷噬,眨眼功夫便受了重伤。 可喜的是经过宋青书阻挡片刻,东方不败终于回过气来,长袖一挥,数十枚绣花针往来人浑身大穴笼罩而去。 鬼面人不得不停了下来,双手忽慢忽快地在身前划了一个大圈,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堵肉眼可见的气墙显现了出来,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射到气墙之上,进入半寸过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鬼面人双手一交错,数十根绣花针寸寸断裂,散落一地。抬头往去,两人早已趁东方不败发针之际往后山逃去。 鬼面人今日谋划已久,心知若不是借着任我行等人掩护,偷袭成功,想除掉东方不败几乎不可能,深知放虎归山的隐患,立马追寻而去。 宋青书抱着东方不败在山间疾奔着,东方不败受的伤比宋青书严重得多,此刻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地状况,跑了一会儿,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原来他不熟悉黑木崖的地形,下意识往偏僻的地方跑,结果如今面前是一处万丈悬崖。 被崖顶寒风一吹,东方不败幽幽转醒,看了四周一眼,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没想到我东方不败纵横天下无敌手,今日却要丧命与宵小之手。” “堂堂的明教教主可不是什么宵小之徒,”宋青书面色铁青地回过头看着来路,“我说的对吧,张无忌。” 鬼面人揭下了面具,一张脸浓眉俊目,英气勃勃,正是宋青书两个灵魂共同的情敌——张无忌。 “宋师兄果然好眼力,”张无忌惊讶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屠狮大会一别,没想到宋师兄不仅经脉尽复,还学了一身上成的武功。” 想到少室山上他假借给治病之名,实际上却是为了接近周芷若,宋青书不由恨得牙痒痒:“老天有眼,才给了我一丝机会。” “宋师兄心中为何对无忌充满恨意?”张无忌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很快就恍然道,“难怪我上次见到芷若觉得她表情很奇怪,看来宋师兄已经知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了。” “呸!”宋青书怒骂道,“别说得好像你跟她真有什么一样,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你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张无忌果然一怔。 宋青书却趁机悄悄低头问道:“东方姑娘,你信不信我?” 第一百六十章一巴掌 东方不败睁开那双妩媚的丹凤眼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番,朱唇轻启:“本座从不相信任何人……”宋青书正暗自失望之际,她却话锋一转:“今天却可以信你一次。” 宋青书大喜:“等会儿若是我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你千万别惊慌就行。”说完抬起头来看着张无忌,露出一丝胜利者的笑容:“芷若已经做了我的女人。” “她本来就是你的妻子……”张无忌的声音戛然而止,终于反应过来宋青书话中的意思,想到曾经和周芷若两人流落海外,双栖孤岛,山盟海誓,互不相负,言犹在耳犹,此时好似五雷轰顶,呆呆站着,眼中瞧出来一片白茫茫地,耳中听到无数杂乱的声音,却半点不知旁人在说些甚么。 突然清醒过来,张无忌面目狰狞地看着宋青书:“芷若向来不喜欢你,怎么会与你……刚才有幸目睹了你对任大小姐使出的下作手段,想来肯定是你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芷若是我的妻子,我们夫妻行点闺房之乐,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么?”宋青书明知如今深受重伤,继续刺激他实属不智,但男人的天性让他放不下任何一个可以摧残情敌的机会。 “你找死!”张无忌一改平日温厚的形象,直接扑了过来。 宋青书抽出木剑,迎了上去。他如今一身功力雄浑无比,剑法上的造诣也近乎返璞归真,本来和张无忌公平决斗,虽然不敌,但也不至于相差太多,只可惜一开始为了救东方不败,一只手抱着她,仓促以单手迎敌,被对方的乾坤大挪移将掌力移到空处,然后中了张无忌正面一掌。 张无忌身负九阳神功,内力之强在当世恐怕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乾坤大挪移最擅长激发人体内的潜力,因此他一掌便差点直接废掉了宋青书。 宋青书只觉得体内真气乱窜,只好以精妙的剑法与对方游斗起来,不过他的木剑往往一招还没使完全,在中途就被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转移偏了方向,十数招过后,宋青书便明白,继续打下去今天和东方不败只有饮恨当场。 刷刷刷挥出几剑将张无忌逼退,跳到东方不败身边,往悬崖边上退去。 张无忌也不急着追,只是慢条斯理迫了过去:“怎么,宋师兄已经绝望地准备跳崖了?” 宋青书知道体内的情况,再加上如今还有一个重伤的东方不败,就算运起踏沙无痕,想跑都跑不掉,瞅了瞅身后寒风凛冽的悬崖,苦笑着对东方不败说道:“要不我们跳崖吧。” “也好,我东方不败纵横一生,宁愿让老天收回这条性命,也不愿丧命于俗人之手。”东方不败心知今日恐怕难以幸免,枭雄的尊严让她毫不犹豫地决定自我了断。 “那倒未必,”宋青书伸出手揽在东方不败腰上,将她轻轻搂在怀里,“相传武侠世界中有个跳崖必不死的定律,我们可以赌一赌。” 张无忌心知东方不败本来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一直有些忌惮东方不败和宋青书的临死反扑,如今稳操胜券,没必要逼得对方太紧,所以一直远远站在数丈开外的地方,结果听到了宋青书的话,不由大笑道:“宋师兄,你真的以为现实有江湖话本中那样美好?就算下面是一个深水潭,从这万丈悬崖摔下去任何一个武林高手也会变成为一滩肉泥。”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宋青书毫不在意地看着他。 “要跳就跳吧,我也不拦你,免得你死在我手里将来芷若会怪我,你就放心去吧,汝妻子吾养之,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芷若的。”张无忌刚才听到了宋青书夺了周芷若贞操,心中已动了杀机,但他心中有些顾忌,不想亲自下手,却又觉得让宋青书跳崖而死未免太便宜了,于是决定在对方跳崖之前恶心他一把,出一下心中的恶气。 东方不败在一旁听得都是眉头一皱,从之前两人的对话中她大致明白了他们在争同一个女人,只是没想到张无忌堂堂一教之主,居然说出如此不顾身份的话,心想莫非男人吃醋起来都会这么毫无理智么? “我就算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宋青书搂着东方不败站在崖边,回过头来深深看了张无忌一眼。 “这句话往往是弱者才会挂在嘴边的。”张无忌负手而立,不屑地笑了笑。 宋青书不再理会他,搂起东方不败终身一跃,往悬崖底下跳去。张无忌皱着眉头跑到崖边一看,隐隐约约见到两人的身影急速下坠,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我居然会和你死在一起。”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东方不败重伤无力,两手勾着宋青书脖子,将脸贴在宋青书胸膛之上,虽然即将死亡,神态却分外宁静。 “你说百年之后,有人见到我们的骸骨,会不会以为是一对殉情的痴男怨女?”宋青书从背后抽出了木剑,一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速,一边调笑道。 东方不败这次却并未生气,反而抿嘴一笑:“那样也不错……反正马上就要死了,我还是告诉你我的名字吧,让这世上总有一人知道我曾经存在过……” “先别忙着说丧气话,抱紧我!”宋青书将木剑往前方激射而出,回手一掌用尽全力往崖壁上击去,借助反震之力跳到了木剑之上,怀中的东方不败惊骇地发现经过一阵剧烈摇摆过后,两人居然踩在木剑之上凌空飞行。 “御剑飞行?怎么可能…….”东方不败喃喃地念叨着,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那日紫禁之巅一战,风清扬踏月而来给她的震撼都没这么大,因为她看出了风清扬是在投机取巧,但现在宋青书抱着她,两人站在木剑上虽然有些身形不稳,却是实实在在往前飞行着。 “这不可能!”东方不败还以为自己重伤后产生了幻觉,使劲掐了宋青书大腿一把。 “啊~”宋青书疼得呲牙咧嘴,木剑也好似喝醉酒一般,飞行轨迹歪歪扭扭,过了一会儿终于稳定了下来,宋青书一巴掌呼到了东方不败翘臀之上,恶狠狠地说道:“女人,安分点,这个时候乱动会出人命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伯努利是哪个门派的 东方不败一下子愣住了,平日里教徒和她说话极尽诚惶诚恐,连头都不敢抬,现在居然被宋青书给…… 不过很快她心中的愤怒便被御剑飞行的惊奇给冲淡了,整个身子挂在宋青书身上,睁大着一双丹凤眼,仿佛初生婴儿一般打量着蓝天白云,还有脚下那飞速倒退的森林。她的轻功虽然称得上天下无双,但也做不到这般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 “你要是能带我摸摸那片云彩,我就不计较你刚才……那样的行为。”宋青书正在努力控制着两人的平衡,耳边突然传来东方不败的声音,抬头一看,她正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不远处一团白云。 “一团饱和水蒸汽有什么好摸的……”宋青书咕哝一声,还是操纵木剑往那边飞过去。 “我居然真的摸到云了?”当宋青书带着她冲到了云团里,东方不败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眼中白茫茫一片,伸手摸去,却抓不到任何实质的东西,只感觉到湿湿的,格外虚幻无常。“我一直以为云摸起来是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呢……”想到以前仰望星空偶尔会产生的遐想,东方不败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好傻。 突然只觉得身形巨动,东方不败吓得一下子双手又勾上了宋青书的脖子:“出什么事情了?” 宋青书冷汗涔涔,咬牙道:“我们恐怕要……坠机了。” 话音刚落,两人变直落而下,宋青书只觉得体内真气时断时续,身上也忽冷忽热,心中惊惧:莫非是走火入魔了? 极力控制着下降的速度,尽力开始滑翔,摇摇晃晃下降了数百米,宋青书再也控制不住,两人直接往地上坠了下去。 幸好隔了这段时间,东方不败已经恢复了部分内力,此时离地面也不算太高,她察觉到宋青书体内真气紊乱,连忙放开勾住他脖子的双手,反手将他抱在自己怀中,注意到下面有一个水潭,运起内力不停挥掌往水面击去,借助反震力抵消两人下坠之势。 不过两人下坠之力何止千斤,感受到水面传来的反震力,东方不败连吐几口鲜血,砰地一声,两人刚没入水潭之中,便昏了过去。 宋青书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碎石摊上,听到附近传来水声,循声走了过去,只见东方不败坐在岸边一块石头上,撩起了自己衣裙下摆,一双晶莹洁白的小腿泡在水中,上面有一道狭长的口子,正在不停地渗出鲜血,东方不败正拿着一块手帕轻轻擦拭清洗着伤口周围。 水面波光粼粼,宋青书一时看不真切,只觉得东方不败小腿上的肌肤比湖面还耀眼,难得见到她如今这番温柔宁静的样子,一时间生怕惊动她。 东方不败很快就注意到他的到来,很自然放下衣裙下摆,站了起来:“你醒啦?” “实在不好意思,害得你还受了这样的皮外伤。”宋青书看了一眼她的小腿,满脸歉意。 “这点小伤算什么,”东方不败不在意的摇摇头,“今天你给我的惊奇已经够多了,你还是和跟我说说究竟如何做到御剑飞行的吧。”想到两人遨游天际时那种御风而行的逍遥,东方不败一时间有些痴了。 “跟你说说倒也无妨,不过你恐怕听不懂。”宋青书面露犹豫之色。 东方不败闻言脸色一寒:“天下间论学武天分,我就算不称第一,也稳进前三,你居然认为我会听不懂?” “那好吧,你仔细听着,”宋青书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慢悠悠地解释道:“我抱着你踩在木剑之上飞行时,空气中的气流会绕过木剑下表面,以及上表面运动,木剑的下表面是一个平面,木剑上表面是我和你,刚才我刻意控制我们的身体与剑身保持一个流线型角度,使气流经过我们身上的速度远大于经过木剑下表面的速度,按照空气动力学以及伯努利定理,同样是流过某个表面的流体,速度快的对这个表面产生的压强要小,所以空气流经木剑下表面时,对木剑有一个向上的托力,而这个力要比空气流经木剑上表面时,对木剑向下的压力要大,就刚好抵消了我们自身的重量,所以我们才能御剑飞行。” 原来宋青书上黑木崖之时,飞跃过那个湖的时候意识到只要速度足够,石头也能飘在水面,就一直苦思着如何利用水中之力,真正做到一苇渡江。 本来他的思维一直停留在武学的范畴,寄希望于自己能够充分感悟水的力量,结果越思索头越疼,直到某一天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前世飞机飞行的原理,刚好前世他的公司做过一个飞机的项目,当初他研究相关资料的时候,倒是有一定涉猎,这才想到用空气动力学来解决御剑飞行的问题。 “空气动力学?伯努利定理?”东方不败眉头一皱,疑惑问道,“这是哪个门派的武功秘籍,我怎么闻所未闻?” “这?”宋青书一下子也被难住了,只好说道,“这是极西之地物理门派的秘籍,中原人士自然没人听过。” “物理派?”东方不败陷入了沉思,突然抬头问道,“按照你说的,我们能飞起来是不是还跟速度有关?” “你不去研究物理真是可惜了,”宋青书惊讶地忘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错,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速度越大,空气给你的升力也就更大。” “哦~”东方不败眼中充满兴奋的光芒,抬头望着天空,“那岂不是只要我速度足够大,空气给我的升力会远大于我自身的体重,我不就可以一直上升,做到传说中的羽化而登仙?” “你想太多了,”身为清楚地球外面是冷寂宇宙的现代人,宋青书有些不太理解东方不败为何会对升仙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当飞行的速度超过声音的速度过后,空气便会变得有黏性,就必须考虑雷诺数,并不是我刚才说的这么简单……当然,如果你的速度能达到第一宇宙速度,羽化而登仙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在飞行途中你就被空气摩擦燃烧成灰了。” 东方不败听得云里雾里,怒道:“那你直接告诉我,羽化而登仙是不是不可能?” “的确不太可能。”宋青书点了点头,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呃,我觉得你与其关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关心一下你湿透的衣裳。” 第一百六十二章被逼 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衣裳,东方不败一阵为难,平日里她功力精深,周身三寸处有一护体气墙,可以做到滴水不能沾身,哪怕像如今这般浑身湿透了,内力运转一周天,自然就能蒸得干爽无比,可惜如今内力枯竭,又身处荒郊野外,她反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还是将衣服脱下来烘干吧,如今身受重伤,已无内力护体,若是感染风寒,可能危及性命……”宋青书还欲再说,东方不败已经冷冷地盯着他:“你想占我便宜?” “呃,我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口花花了点,但骨子里还算是个正人君子的,虽然做不到柳下惠那种坐怀不乱,不过像赵匡胤那般千里送京娘,倒也不难。”宋青书神情严肃地说道。 东方不败一直打量着他,仿佛在分辨他话中的真假,夜幕渐渐降临,一阵寒风吹过,两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你不脱我可脱了啊,我已经冷得不行了。”宋青书牙关打颤,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早已生好的火堆,脱起身上被湖水浸湿的衣服来。 东方不败秀眉一蹙:“你转过身去!” “好好好,我转!”宋青书将上衣晾在火堆旁的架子上,当然没那么厚的脸皮将裤子也脱下来。 “若是你回头看一眼,我会一针刺死你。”身后传来了东方不败冰冷的声音,宋青书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听到身后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宋青书心中泛起一股强烈冲动,想拼死也要回过头去看上一眼,确认东方不败究竟是女人还是人妖。说实话,这么久他心理总有个疙瘩,担心自己被一个人妖给欺骗了感情,那真是脸都丢大了。 可惜现在他体内真气一丝也提不起来,重伤的东方不败收拾他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不然他绝对会冒险一试,反正她此时同样也是半死不活。 为了分散注意力,宋青书开口问道:“东方姑娘,之前你在空中想告诉我姓名,可惜那时候没来得及听,现在可不可再说一次?” 身后立马陷入了沉默,宋青书失望地以为她改变了主意,正欲找其他话题,哪知她却幽幽说道:“暮雪,东方暮雪。” “东方暮雪?”宋青书心中一动,“恐怕你并不是真正的东方不败吧。” “东方不败是我哥哥,”东方暮雪缓缓道出了一个武林秘辛,“当初他从任我行手中篡夺了教主之位,沉迷于修炼《葵花宝典》,没有精力管理神教,便回老家将我接到了黑木崖,让我扮成他来处理教务。我们兄妹长得本就有几分相似,再加上神教中人,没人敢抬头盯着教主看,几年下来,居然无一人看出破绽。他终日闭关不出,久而久之,我反而成了日月神教实际上的教主。” “那你哥哥如今身在何处?”宋青书心想一个东方不败就已经如此无敌,两个东方不败还不得逆天? “死了。”东方暮雪淡淡说道。 “怎么死的?”宋青书心中泛起一个猜想,小心翼翼问道。 “我杀的。”东方暮雪仿佛述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已经实际掌控了神教,自然没有必要再留下一个有朝一日会夺走你一切的人在世上了。”宋青书倒也不以为意,这世上为了权力,父杀子,子弑父的事情还少了?若是堂堂的东方不败没有这份魄力,他反而要奇怪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东方暮雪将脱下来的衣裳晾在架子上,皱眉说道,“不过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教主之位,哥哥是我最敬爱之人,只要他一句话,我退隐幕后自然毫无怨言。” “那为何……”宋青书下意识准备回头,连忙醒悟过来,才没犯下大错。 东方暮雪深深地看了他背影一眼,慢慢将刚才顺手拿来挡在胸前的衣服重新挂回到架子上:“你要是再敢往后转一次,可别怪我不念之前的交情。” “是我错了……你快继续。”宋青书苦笑道。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直到杨莲亭的到来……之前你也听任我行提起了葵花宝典修炼秘诀第一条便是挥刀自宫,哥哥他……那个过后,渐渐的胡子没有了,说话声音变了,性子也变了。从此不爱女子,把七个小妾都杀了,却……却把全副心意放在杨莲亭那个臭男人身上。”宋青书听到她如今提起杨莲亭,声音中都还充满了怨恨,暗自咂舌不已,连忙问道:“后来呢?” “我从来没想过心中最敬爱的哥哥有朝一日会变成妇人一般,当我看到他娇媚无比地躺在杨莲亭怀中之时——对,他当时的神态我死都记得,只能用娇媚来形容——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可是即使这样,我也没对哥哥死心,一有时间便劝他赶走杨莲亭……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对他便彻底失望了。” “什么事情?”宋青书隐隐约约觉得杨莲亭和她之间应该发生过一些事情。 “后来杨莲亭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东方暮雪声音中透着寒冰,“事败被我教训了一顿,我跑去告诉哥哥,本以为他会认清杨莲亭的真面目,哪知道哥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给了我一耳光。” “第二天,哥哥又找到我,说他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法让杨莲亭满足,然后因为我俩长得有几分相似,他居然让我替他服侍杨莲亭,呵呵,宋青书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冷?” “东方不败真是人渣中的极品。”宋青书实在无法理解他居然将亲妹妹推给自己的男宠,这是何等的M属性啊,简直比建宁还变态。 “可惜当时我打不过他……我知道以他的性子,我若是敢说不,他绝对会先制服我,再将我到杨莲亭房中,只好虚以委蛇,答应下来。”东方暮雪诉说着当日的情形仍觉后怕不已。 “什么?你……”听到她答应陪杨莲亭,宋青书心中一急,正要转过脸去,一颗小石子已经飞了过来,宋青书连忙告饶,“失误失误,条件反射而已,你继续说,继续说。” 东方暮雪却不急着讲下去,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你知不知道我哥哥当初为什么不杀任我行?” 第一百六十三章一线生机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东方不败的……妇人之仁。”宋青书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嘴上说的好听,什么任我行当年对他恩重如山,篡位已经忘恩负义了,怎么能害了任我行性命……”东方暮雪冷哼一声,“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宋青书这下真的疑惑了,“你哥哥练了《葵花宝典》,还瞧得上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东方暮雪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自宫练气,性格也变得像个女人一般,无时无刻不懊恼自己为何不能是女儿身,直到一次平一指提出了能通过换脑将他换到一个女人身上……” “杀人名医平一指?”宋青书回忆起了平一指是当今天下四大神医之一,当初自己经脉尽断,还考虑过要不要到开封去求医。 “不错,他暗里的身份是我神教中人,”东方不败声音中也带着惊惧,“通过换脑来交换两具身体的灵魂,我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他真能做到?”宋青书心想现代医学都做不到,平一指何德何能,怎么可能成功? “他做到了!”东方暮雪语气中又是佩服,又是厌恶,“他成功互换了两个教众的灵魂,哥哥一见之下大喜,就决定让平一指帮他换脑。” “吸星大法,莫非……”宋青书突然醒悟过来东方不败为什么需要吸星大法了。 “哥哥虽然想彻彻底底做一个女人,但他可舍不得一身绝世的武功,所以希望用吸星大法将一身武功灌入那个女人身体里。”东方暮雪赞许地点点头。 “只可惜任我行可不是好骗的角色,他一眼就看穿了黑白子的目的,虽然不知道东方不败为何会图谋他的吸星大法,却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所以面对黑白子的软磨硬泡,他一直不曾松口。” “后来哥哥等得不耐烦了,就去寻找传说中的逍遥派……” “逍遥派?”宋青书一声惊呼,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融合了十四个金书世界,但骤然听到了两本不同书里人物的交集,仍然觉得有些怪异。 “不错,”东方暮雪点点头,“据神教典籍记载,《吸星大法》是脱胎于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哥哥他得不到《吸星大法》,就把目光放在了《北冥神功》上面。” “逍遥三老天山童姥,李秋水,无崖子都是武功绝顶之辈,你哥哥恐怕没那么容易从他们手中得到《北冥神功》吧。”宋青书脑海里不停地在评估双方的战力。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对这些武林秘辛如数家珍,”东方暮雪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我只知道哥哥他找不到无崖子,依次拜访了灵鹫宫的天山童姥,以及西夏太妃李秋水,回来后对她们的武功赞不绝口。” “东方不败对上那两个老妖怪……呃,说起来东方不败也算个妖怪吧。”宋青书腹诽不已,抬头问道:“那北冥神功呢?” 东方暮雪回忆道:“他那次回来后闭关了半年,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已经得到了《北冥神功》。” “无崖子跟他做了什么交易还是遭了他毒手?”宋青书思索起来,“不对,理论上来说李秋水好像也会《北冥神功》啊……” 听东方暮雪述说起这些陈年旧事,宋青书只觉得匪夷所思,突然想到什么:“东方不败得到了《北冥神功》,下一步就是寻找一女子作炉鼎,对他来说,这个女人肯定要非常年轻漂亮,日后才好取悦杨莲亭,如果能找到一个面容相似的女子那就更好了……” 东方暮雪面沉如水,抬头仰望漫天繁星,再次陷入了回忆:“你猜得不错,他选中的那个女人就是我,虽然他一直骗我说他选的是任盈盈,可是我心里清楚,最后那个人肯定是我。” “你们是亲兄妹,估计手术做起来排斥性也小一些。”宋青书知道她如今好端端的站在后面,顿时开起了玩笑。 “平一指也是这样跟他说的。这段时间杨莲亭也一直缠着我,不过我每次都巧妙的躲了过去,哥哥他得到了北冥神功,心中想着跟我换脑过后,再将第一次献给他的情郎,所以一改往日的作风,反而让杨莲亭暂时不要纠缠我。”东方暮雪阵阵冷笑,她一颗七窍玲珑心,这些都是从当年的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与事实也相去不远。 “后来你对东方不败动手了?”宋青书将自己代入她当时面临的境地,思考着怎样才能免遭毒手,结果想得头昏脑涨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当日我神功未成,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东方暮雪虽然明知着宋青书背对着自己看不见,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而且两个东方不败的秘密是不能公诸于众的,我也没法动用神教里的力量。” “那你岂不是死定了?”宋青书还是为她当日严峻的形势捏了一把汗。 “不错,后来我被他制住,迷晕了关在一个密室里,然后他用北冥神功将全身功力传到我体内,就招呼平一指出来给他换脑……”说道这里东方暮雪故意停住了。 宋青书却是听得毛骨悚然,再也顾不得什么回过头去,指着她牙齿发颤:“你……你是东方不败?” 东方暮雪也没想到一时顽皮心起,却将宋青书吓成这样,刚才他身形一晃,她便意识到对方即将转过身来,连忙手指一勾,将架子上的轻纱吸了过来,原地一个转身,让轻纱将自己身子捂得严严实实。 “你这是作死!”柳眉倒竖,东方暮雪怒视着宋青书。 惊鸿一瞥,已经领略了足够的风情,宋青书为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追问道:“你究竟是谁,密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年前的绝地逢生,是东方暮雪平日里最得意之事,见他充满好奇,不由得暂时压下怒气,嘴角微微上翘:“你猜~” 第一百六十四章姐姐帮你出气 “你自然是东方暮雪。”见到她不经意间露出的顽皮神色,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东方不败就算能将容貌变成了女人,但女人骨子里那种娇俏柔媚他却是怎么都演不出来的。 “算你识相,”东方暮雪抿嘴笑道,“当初哥哥让我陪杨莲亭,我连续躲了几次之后,终于明白不是长远之计,就悄悄找到了平一指。” “你去找平一指?”宋青书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但却模模糊糊想不清楚。 “我虽然不能一直躲下去,但可以设法让哥哥放弃让我侍寝的想法。当平一指告诉哥哥他能够互换两人的身体的时候,哥哥的心态就变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热衷催促我去陪杨莲亭,反而想自己拥有了女人身体后,亲自去伺候他……呵呵,真是可笑,堂堂的东方不败,居然像女人一般争风吃醋。”东方暮雪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无奈。 “这么说你和平一指是串通好的?”宋青书问道。 “不错!”东方暮雪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平一指成功的互换了两个人的身体么?”宋青书想到了一个破绽,“莫非他真有这个本事?” “互换身体?”东方暮雪嗤笑一声,“这只是哥哥的痴心妄想罢了,我从他平日里的长吁短叹中推测出他存着这样的心思,于是便在他之前找到了平一指,让他对哥哥宣称已能做到互换身体。至于那两个教徒,我当教主这么多年,总有几个心腹死士的,让他们装出好似身体跟对方互换的惊骇欲绝,又不是什么难事……哥哥他做梦都盼着这个,一见之下,哪还有怀疑……” “可是平一指为什么会听你的呢?”宋青书这点一直想不通,“东方不败才是真正的教主,他怎么会甘冒奇险跟你合作?” “因为我将《葵花宝典》传授给了他。”东方暮雪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犹如一声晴天霹雳。 “什么?”宋青书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绝世宝典——哪怕要割小丁丁——她居然就这样随手送人了。 “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能给,哥哥却不能给他的?”东方暮雪对他的大惊小怪表示了不屑,“当初哥哥为了让我更好的冒充他,也传授了我《葵花宝典》,可惜我修行时日尚短,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出此下策。” “《葵花宝典》再珍贵,也不过是一身外之物,宋青书,你要记得,凡是做大事之人,没有不能割舍的东西。”在东方暮雪眼中,宋青书一直是副玩世不恭的形象,她出于一个不可名状的原因,决定出言好好敲打他一番。 见宋青书若有所思,东方暮雪继续说道:“葵花宝典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平一指一听就心动了,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为东方不败做再多事情,东方不败也不可能传他葵花宝典。”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宋青书说起这几句话只觉得两腿之间隐隐有股寒意,“你就不怕平一指看到这句话就反悔了么?” “我不会那么笨,”东方暮雪淡淡瞟了他一眼,“虽然平一指已经年过半百,但你们男人对那方面看得不是一般地重,所以我不敢冒险,于是先给了他下半部,言明事成之后再给他上半部。” “你太坏了……”宋青书可以想到当平一指看到上半部开头那八个字的时候,心中肯定是一万字草泥马奔腾而过,“后来你真的将上半部给他了么?” “你觉得呢?”东方暮雪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自然不会给。”宋青书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道。 “平一指也是个老江湖了,他其实心里也明白,事后我十有八九都不会将上半部的秘籍给他,可惜他还是敌不过心中的贪欲,抱着万一的心思赌了一次。”东方暮雪说道,“事成过后,他见我一直没主动提宝典的事情,也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又担心我会杀了他灭口,于是便连夜逃离了黑木崖。” “真是杯具一箩筐啊。”宋青书啧啧感叹道,“之后呢?” “当哥哥从昏迷中醒来,看到了我以及站在我身后的平一指,一愣过后反而释然笑了,那一刻他突然间不再是那个身着女装,不男不女的妖怪,恢复成了我记忆中英明神武的模样……他最后说的话我现在都还记得,”东方暮雪陷入回忆,脸上浮起一丝抹不去的哀伤,“小雪,哥哥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小时候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你已经长大了,好得很……以后千万不要堕了东方不败的威名。说完后便以残余的功力,自绝心脉而死。” “……”想到威震天下的一代枭雄,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人世,宋青书只觉得果然天道无常,任你武功盖世,终究也不过一抔黄土。 “自那以后,我便是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便是我,得到哥哥一身功力,再加上我本身修习的也是葵花宝典,真气同宗同源,很快我的武功便突飞猛进,几年过后,甚至还超过了哥哥当年……”东方暮雪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饱含着一股肃杀之气,那一刻,宋青书隐隐有个错觉,那个会在空中好奇地伸手去摸云彩的小女生,再也回不来了。 “可惜你这次终究是败了。”宋青书并不愿意她变回那个睥睨天下的东方不败。 “今日之辱,他日我定当亲自杀上光明顶,让明教鸡犬不留。”东方暮雪被张无忌偷袭重伤,最后只好跳崖自我了断,哪忍得下心中那口气。 突然想到什么,东方暮雪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之前在崖上听你们对话,似乎你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说爱算不上,”宋青书黑着一张脸,“简单来说,就是张无忌跟那个女人两情相悦,却因为种种误会,女人一气之下就假装嫁给了我,我因为气不过两人还偷偷摸摸藕断丝连,就用手段夺了她的处子之身……” “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不就是峨眉派掌门周芷若么。”东方暮雪撇了撇嘴。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惊讶地看着她。 “少林寺屠狮大会过后,你们三个人的狗血纠葛早就传遍了江湖,我身为日月神教教主,自然也听过,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当八卦谈资来听的,”见宋青书脸色难看,东方暮雪笑道:“听说你曾经被武当派的人打得经脉尽断,等姐姐伤好之后,带你上武当山,替你狠狠出一口恶气。” 第一百六十五章后宫不宁 “你的葵花宝典虽然厉害,却也未必敌得过张三丰的百年修为。”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 东方暮雪难得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张三丰顶着少林叛徒的名头开宗立派,几十年来江湖中的恩恩怨怨皆被他一拳一剑挡了下来,何其难也?相传张三丰的纯阳无极功已经练到氤氲紫气的境界,太极拳剑更是天下无双,他日有机会,我倒真想领教一番。” “你的武功精华便在与一个快字,张三丰却是最擅长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真打起来,我可不看好你。”宋青书摇了摇头。 “没打过,谁知道呢。”东方暮雪也不争辩,看了看宋青书的胸膛,皱眉道:“衣服也差不多干了,你先把衣服穿上。” “你帮我扔过来吧,我不方便过来。”见东方暮雪双手死死抓着裹在身上的绸缎,露出了雪白而精致的锁骨,两支修长纤细的小腿若隐若现,宋青书顿生恶作剧之心。 东方暮雪并没有意识到宋青书是想看她松手拿衣服的时候,身上的缎子会不会滑落,若是知道了恐怕直接一根绣花针招呼了过去。右手仍然捏着身上的绸缎,左手一推,晾在架子上的衣服便被一股柔劲送到了宋青书的手中,“你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哦~”宋青书失望地转了过去,拿起衣服往身上套了起来。 “哼,说起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身后传来了东方暮雪的声音。 “你和我有什么账算?”宋青书愣了,“这次要不是我,你恐怕在劫难逃吧。” “转过身来吧,”东方暮雪整理好了衣服,薄怒道,“要不是你,我又怎会跟风清扬决斗?以致被他先天剑气所伤,实力大损,不然张无忌哪有本事偷袭到我!” “人家风清扬找你决斗,关我什么事?”宋青书说起话来颇为心虚。 “敢做而不敢当,就你这样,还敢口出狂言,想当我的男人?”东方暮雪不屑地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袁家那个小寡妇之间的事情。”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宋青书顿时郁闷了。他又哪里清楚东方暮雪离京之时被调戏了一番,回到黑木崖后实在咽不下那口气,就派手下暗中打探宋青书的信息,日月神教教众成千上万,五岳剑派又是日月神教重点关注对象,宋青书之前陪夏青青到华山找风清扬的事情,哪里还瞒得住? “看你有将那个小寡妇收入房中的打算,”东方暮雪突然好奇问道,“她丈夫是我杀的,若是他日……你真的成了我男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俩的关系?” “呃,”这下宋青书真的被难住了,“不知道……” “不知道?”东方暮雪气急反笑,“你啥都没想好,就敢开后宫?” “想那么多做什么?先收了再说。”宋青书混脾气一上来,直接说道。 “好,有魄力!这才像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听到他的话,东方暮雪反而笑了,不过很快她的笑意便消失无踪,“你和康熙那个宓妃又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面露尴尬:“那晚我是骗你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宓妃,而是……夏青青。” “那个小寡妇?”东方暮雪一怔,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当日居然被你骗了过去......不过那个女人丈夫刚死,就跟你在床上……胡闹,实在不是什么好女人,玩玩就好,千万别把自己也给陷了进去。” 宋青书知道她误会了,却也不方便解释,只好干笑两声以作回答。 “我先去探探四周的情况。”东方暮雪临走时盯了他湿漉漉的裤子一眼。 宋青书知道她是借机让自己将裤子烘干,脸色一红,讪讪地笑了笑。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东方暮雪悠悠然地飞了回来,宋青书早已穿好衣裤,为分散心中尴尬,连忙问道:“怎么样,有出谷之路么?” 东方暮雪寻得一光洁石头,盘坐下来,慢悠悠答道:“这里好像是一个断裂的峡谷,四周都是悬崖峭壁,万幸的是都不太高,明日我伤势再好转一点,用轻功飞出去应该问题不大。” “有没有发现什么武功秘籍又或是宝藏?”宋青书两眼放光问道。 “为什么会问这个?”东方暮雪明显一愣。 “我们不是掉崖而不死么,古老相传,崖底往往是一些前辈高人的葬身之所,他们不是临死前都会留下秘籍等着后世有缘人么?”宋青书理所当然的说道。 东方暮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你是认真的?” 不等宋青书答话,她已经无语道:“都不知道你脑袋里面整天想的是什么,首先,我们之前御剑飞行一段时间,此处已经不是崖底,其次,就算真有什么武林前辈死在这里,他留下的武林秘籍也不放在我眼里,最后,”东方暮雪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如果换做是我将要死在这里了,我是绝对不会留下葵花宝典的,就算要留,也只会留一本假秘籍,让所谓的有缘人练得走火入魔而死,下来给我陪葬。” 宋青书听得背后发寒,下意识后退一步,离她远了一点:“你已经黑得碳化了……” “多谢夸奖。”东方暮雪仿佛听到了最好的赞扬,秀眉得意地一挑,当然,如果她知道了后世里碳木耳的内涵,恐怕会气得当场活撕了宋青书。 “我们还是来聊聊你的伤势吧。”宋青书明智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无忌不愧为明教教主,武功果然很高,就算我没受伤,想胜他也不是易事。”东方暮雪探查一下体内情况,神态凝重地说道:“之前我强行压住风清扬的先天剑气,这次又差点被他轰散全身真气,再也没有余力压制之前的伤势,伤上加伤,恐怕十年之内,我都没法复原。” “十年?”宋青书惊呼道,若是风声传出去,以东方不败数十年来结下的仇怨,她恐怕一年之内便会死于前仆后继的复仇人之手,不由愤愤说道,“张无忌那天杀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黑木崖?” “明教与日月神教本属同源,我倒是大概能猜到他的目的。”东方暮雪缓缓说道。 ps.纵横方面觉得本书名字有点那啥,要改...... pss.本书将更名为《偷香高手》,并移驾玄幻分类,请大家收藏,继续支持,感谢! psss.这名字真不是我取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你咬我啊 “你不一口一个本座,听起来舒服多了。”宋青书看着她眉开眼笑。 “你现在勉强算个朋友,私下里你我相称也没什么不妥的,”东方暮雪白了他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继续继续……”宋青书也在边上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手撑在后面,半斜躺着一副准备听戏的打算。 “说起来日月神教也是明教一支……明朝第一任皇帝,以及很多开国功臣,皆是出身于明教。明朝建国后,皇帝有些忌讳明教的势力,制定了各种打压政策,明教很多人一气之下便回到了明教总坛——昆仑光明顶,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舍不得中原繁华,便迁到了平定州黑木崖,为了避讳,遂改名为日月神教……”东方暮雪手指一挥,几根绣花针直射入水,突然咦了一声。 “你做什么?”宋青书还以为有敌人,凝神一看,除了水波粼粼,啥也看不到。 “我觉得有些饿了,准备抓几条鱼上来的,没想到居然一条都没射中,莫非受伤过后,我竟如此不济?”东方暮雪神情恍惚,怔怔地看着自己手指。 宋青书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原因:“一看便知道你以前没有抓过鱼,你是不是用针直接往鱼头部射去的?” “自然,一针贯脑也免去了它们的痛苦。”东方暮雪点点头。 “因为水的缘故,你瞄准的头部其实并不是鱼儿头部所在,你射它们尾巴试试?”宋青书顿时觉得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何必那么麻烦!”东方暮雪总觉得宋青书的笑容不怀好意,手腕轻轻一摆动,砰地一声巨响,数条鱼被她直接从水里吸了出来,扔到了宋青书跟前,“你去把他们弄干净,我要吃烤鱼。” “你还真不跟我客气,没听过一句话么,君子远庖厨,就是为了避免多造杀孽。”看着几条活蹦乱跳的肥鱼,宋青书嘴里不停嘀咕道。 寒光一闪,几根绣花针已经射到了鱼儿脑中,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鱼儿顿时不动了,“做男人怎么像你这么优柔寡断的?”东方暮雪语气中充满不满,“现在鱼是被我杀的总行了吧,快去弄!” “我心中自有一套评判标准。”宋青书淡淡一笑,也不辩解,拿着鱼便在水边开膛破肚,清洗起来,心中明白除非自己觉得非常必要,不然很少会牵动杀机。 满意地看了他一眼,东方暮雪继续解释起来:“因为日月神教是从明教分裂出去的,所以光明顶的明教动辄以总教自居,而日月神教这边又认为对方没资格插手自己内部的事情,两百年来,两派的矛盾冲突从没断过。” “明教一直想获得日月神教直接控制权,可是日月神教经过百年的发展,早已成为一个势力不下于明教的宗派,再加上历任教主的私心,自然不愿意合并成明教附庸……这次张无忌出现在黑木崖,看来任我行已经与他达成了协议,为了重夺教主之位,居然出卖日月神教的利益,果然好的很……”东方暮雪冷笑连连,显然对任我行找外人来插手,极为不满。 宋青书用木棍将鱼串了起来,小心翼翼放在火上烤起来,不停翻动着,让火苗刚好能偶尔舔到鱼肉,避免被明火烧糊,看着表皮渐渐金黄,宋青书暗暗咽了口口水,疑惑地问道:“张无忌手下教众数十万,正在西域和蒙古以及回部连年征战,居然还有心思来打一个江湖门派的主意?” “江湖门派?”东方暮雪嗤笑道,“你未免也太小瞧日月神教的能量了,神教下属小门小派多如牛毛,教徒遍布天下,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天下间要论对信息的掌控程度,分裂后的丐帮都远远比不上我日月神教,而且只要我想,振臂一呼,短时间就能在黑木崖聚集起十万精兵……” “这么牛叉?”宋青书一呆,鼻尖传来细微的糊味,原来他刚才听得入神,忘了翻动烤鱼,连忙手忙脚乱地取了下来,递给了东方暮雪。 嫌弃地看了看黑乎乎的鱼皮,东方暮雪用指尖撕开碳化的那一面,挑起里面鲜嫩的鱼肉送到了口中,顿时秀眉一蹙:“有点腥,没什么盐味……” “当这里是你的成德殿啊,将就点吧,”宋青书拿起另一条鱼继续烤了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重上黑木崖?到时候算我一份,我帮你……” “说到底,还不是张无忌给你的压力太大?”听到他的话,东方暮雪脸上线条柔和了很多,不过言语间仍然刻薄无比,“想想也对,如果我是周芷若,一边是一个手握千军万马,举手投足便能让风云为之色变的男人,另一边只是一个武功马马虎虎的朝廷鹰犬,我自然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更遑论那个男人还是昔日情郎……”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够了啊。”宋青书郁闷地看着她。 “我就是要继续说你又能奈我何?”东方暮雪泛起一丝得意的神情,玩味地看着他,“你咬我啊?” “婶婶能忍,叔叔也不能忍!”宋青书将手里的鱼一扔,直接扑了过去,按住东方暮雪双肩,在她错愕的眼神中,轻轻咬了那白腻晶莹的脸蛋儿一口。 东方暮雪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脸一下子胀得通红,抬起一脚便将宋青书踢到了一丈开外,站起来浑身真气鼓荡,胸前起伏不定,用杀人一般的眼光看着他。 宋青书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哇地吐了一口血汁,轻轻擦了擦嘴角,难掩脸上的笑意:“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要求,既然如此,我怎能不满足你?” “你怎么样了?”见宋青书嘴角挂着的鲜血,东方暮雪也暗暗有些后悔,刚才那一脚她丝毫没有留力,若不是她今天重伤在身,那一脚早已让宋青书肝肠寸断而死…… “还死不了……”宋青书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颤悠悠地站稳了身体,脸上挂着一丝得意之色,“看来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我死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冰与火的煎熬 “你要是继续这么嘚瑟下去,难保我不会改变主意。”东方暮雪摸了摸脸蛋儿上浅浅的牙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你是属狗的么?” “我还希望自己属猫的呢,”宋青书揉着自己肚子,疼得呲牙咧嘴,“九条命才够花啊。” “小猫儿快吃鱼吧,我要打坐疗伤了,不许打扰我。”滚烫的鱼肉下肚,东方暮雪只觉得体内多了一团热气,比之前好受多了,连忙盘坐下来,开始慢慢收拢体内四散游走的真气。 宋青书从火堆里扒出黑乎乎的鱼肉,三下五除二便喂到了嘴里,然后也开始调养体内的伤势。 九阴主内伤,神照主外伤,两者配合,宋青书以为很快就能恢复几分,哪知道一段时间过后,惊骇欲绝地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了?”东方暮雪感受到他的异常,睁开眼睛问道。 “没什么,我在疗伤呢。”宋青书勉强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的时候,东方暮雪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疗伤,只觉得神清气爽,现在虽然离恢复到巅峰时期遥遥无期,但是碰上一般武林高手,自保却是绰绰有余了。抬头打算看看宋青书恢复的如何,却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宋青书盘坐的草坪一边凝着一层寒霜,一边却是焦黑一片,此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表情极为痛苦,皮肤之下数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四处乱窜,东方暮雪神色凝重,急忙来到他身边,连点数道大穴,一炷香时间过后,东方暮雪收回了手掌,擦了擦鬓间的细汗,皱眉道:“你怎么搞的?” 宋青书苦笑道:“当初一时贪心,同时修炼了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内功,现在终于吃到了苦头了。” “我察觉到你体内不仅有一股至阴至柔的真气,还有一股至刚至阳的真气,你是真当自己是万中无一武学奇才还是当武林中其他人辛辛苦苦修炼一种真气的是白痴?自己作死怪得了谁……”东方暮雪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 “我当然以为自己是武学天才,到时候左手寒冰,右手烈焰,自创个‘冰与火之歌’,那真是要多拉风有多拉风……”宋青书说起以前心中所想,顿时眉飞色舞。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东方暮雪冷笑道,“以姐姐我这么高的修为,都只敢一心一意练阴柔真气,你那位太师父张三丰,武林中公认的泰山北斗,不仍然心无旁骛地练着他的纯阳无极功,他也顶多敢在外功太极拳里揉入阴柔之力,你让他同时修炼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内力试试?” “莫非武林中就没有一个人能同时修炼一阴一阳两种真气的么?”宋青书不信地问道。 “有啊,最后都像你这样,练着练着爆体而亡,”东方暮雪越说越生气,“古往今来,相传只有当年的达摩才能凭借《洗髓经》做到阴阳合一,不过千百年来谁也没见过《洗髓经》是什么样子,武林中人推测《洗髓经》只不过是少林寺那群秃驴为了给自己脸色贴金编出来的一个神话而已。反正我几次潜入少林寺藏经阁,从来都没找到这本书。除了达摩,我还真没听过其他还有谁能……”说着说着东方暮雪突然一愣,仿佛想到了什么。 “本来我用任脉运行神照经,督脉运行九阴真气,相安无事过得好好的,”宋青书脸色黑得吓人,“结果昨天中了张无忌全力一掌,被九阳真气入体,初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后来才发现我体内的九阴真气已经被他至刚至阳的九阳真气侵蚀得七零八落,之前我辛辛苦苦维持的阴阳平衡被彻底打破,现在九阴真气散落到奇经八脉,狂躁的神照真气在体内四处乱窜,再也不受我的控制,反而还时刻都有爆体而亡的可能……呵呵,真是没想到刚潇洒没几天,又成了废人一个。”宋青书自嘲地笑道。 宋青书正说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幽柔和之声,似箫非箫,似琴非琴,犹如被炎炎夏日淋了一场清新细雨,他焦躁不堪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抬头望去,只见东方暮雪正立于一大树之上,红衣飘飘,青丝飞扬,双手正捏着一片树叶放在唇边。 “那曲子想必就是东方姑娘用树叶吹奏出来的,”宋青书心中一动,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起来。曲声有如游丝随风飘荡,连绵不绝,又宛如一人轻轻叹息,似是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 一曲终了,宋青书顿觉怅然若失,心中烦厌欲呕之感大消,看着东方暮雪从树上悠悠然飞了下来,怔怔问道:“刚才那是什么曲子?” “此曲名为《清尘雅琴》,中正平和,最适合用来涤荡心中杂念。”东方暮雪看着手中略微有些破损的树叶,神情颇为惋惜。 “可不可以教我?”宋青书心神恍惚之际听闻此曲,只觉得瑶池仙乐,也不过如此。 “你音律上的造诣如何?”东方暮雪深深看了他一眼,过了片刻才回答道。 “八窍通了七窍,犹如高山响鼓,声闻百里。”宋青书赧颜说道。 “不就是一窍不通么,”东方暮雪一张脸拉了下来,“那你可懂用树叶吹奏的手法与变调技巧?呃,看你这表情,估计也是不懂的。” 宋青书脸上一红:“要跟姑娘学此高深曲技,实深冒昧,还请恕过小子狂妄。” “难得你说得这么客气,”东方暮雪察觉到他语气中充满萧索惫懒之意,顿时不悦道:“男子汉大丈夫,一时的挫折又算什么,何必做出一副如此灰心丧气的模样。” “不是你说的千百年来武林中没有人能做到阴阳合一的么,以姑娘所处的高度,说没有,那就是真没有了……”宋青书怅然说道,前段时间历尽千辛,一直谋划的宏图大业眼看着一步步便要成功了,结果一夜之间化为泡影,又怎能做到波澜不惊?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治好你……”不知为何,东方暮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 “什么办法?”宋青书抬起头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种名叫希望的光芒。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东方暮雪摇了摇头,“你先陪我到云南五毒教一行,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夺取芳心计划 “姑娘可要想清楚了,如今我功力尽失,不仅对姑娘他日重夺黑木崖起不了任何帮助,反而是一个累赘而已,值得姑娘如此帮助么?”若是平时,宋青书早就顺竿爬上,一直以来宋青书都认为自己和东方暮雪是平等相交,没想到如今却功力尽失,反而需要仰仗对方相助,顿时觉得低人一等,各种负面情绪一下子就爆发出来,自毁心理作祟之下,有些夹枪带棒地说道。 “你觉得我东方不败会是那种目光短浅之人么?我在你危难之际施以援手,他日你自会千百倍的还我。你要是还心存疑虑,就当自己是我做的一个政治投资罢了。”东方暮雪淡淡说道,心中却想着:就凭你让我触摸到了天上的云彩,就值得我倾力相助…… “那就好,这样一来我就舒服多了。”宋青书伸了个懒腰,情绪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上次你那个小徒弟不是说五毒教正在叛乱么,你为何准备去那里?” 东方暮雪解释道:“虽然张无忌亲眼目睹你我二人跌入万丈悬崖,知道我们必死无疑,但任我行恐怕还是会悄悄派人查探我的消息,日月神教在中原势力太过庞大,我若藏在中原,难保不会暴露行踪,伤势未愈的我,实在没法应付任我行接下来的手段。五毒教就不一样,地处边陲不毛之地,外人很难探得什么消息,更何况教主蓝凤凰对我向来忠心耿耿,实在是一个安心静养的好地方。” “既然蓝凤凰对你向来忠心,想必任我行也知道这一点,他就不会派人来查么?”宋青书问道。 “任我行重掌教主之位,想彻底整合教中长老,各个堂主,以及各处的香主教众,至少需要个三年五载,这段时间他腾不出手来做什么大动作,而且五毒教向来都只是名义上归顺黑木崖而已,哪怕任我行明知道我藏在这里,也无能为力。” 东方暮雪暗自庆幸,幸好之前心血来潮,先将曲非烟派到了云南,不然她身为自己心腹,必为任我行所害,至于其他那些平日里忠于自己的长老堂主,不过是些‘识时务’的墙头草而已,他日自己重掌黑木崖,他们自然又会站到自己这边,唯一遗憾的就是童百熊了,他对哥哥可真是忠心耿耿,不比那些墙头草,可惜因为得罪杨莲亭被东方不败给杀了…… “可惜你要十年才能功力恢复如初,到时候说不定天下已定,你还怎么报仇啊。”两人有着共同的敌人,现在差不多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宋青书自然也替她操心起来。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啊。”东方暮雪理所当然道。 “可是我现在武功尽失……”宋青书黯然说道。 “当初你叫嚣着要当我男人时那份神采飞扬到哪里去了?”东方暮雪劝慰道,“放心吧,没了武功还有头脑,你总不至于一点用处的。” “那也是,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途呢,”宋青书顿时重燃斗志,只觉得各种主意纷至沓来,“就算你不能回复如初,想重新黑木崖也不是不可能,任我行所倚仗的不过一个向问天,一个令狐冲而已。” “这次任我行能重见天日,最该感谢的便是向问天,不过大恩成仇的事情向来不少见,任我行身为一教之主,却被下属相救,心中肯定有根刺。再加上每天和向问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会想到以前在西湖黑牢中的狼狈模样被向问天看得一清二楚,肯定如芒在背,只要我们稍加利用,让任我行自毁长城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令狐冲,到时候我们可以利用他的正邪观念做文章,嗯,甚至还可以想办法破坏他与任大小姐的感情,挑拨他和任我行翻脸,到时候剩下任我行一个孤家寡人,自然不难对付。” …… 听他侃侃而谈,东方暮雪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背着双手,看着初升的太阳:“我更好奇的是你打算怎么离间令狐冲与任盈盈的感情,据我所知,两人历经千难万苦才走到一起,想拆散他们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宋青书胸有成竹地说道:“他们虽然表面恩爱,但两人之间却存着一个极大隐患,那就是令狐冲对他师妹岳灵珊的感情,如果我所料没错,令狐冲最爱的始终还是他的小师妹,只要我们围绕这个做文章,任盈盈就算再大度,也不过是个女人,女人天生的嫉妒心理,便会成为我们手中的利器。” “我也是女人,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能被你利用的?”听完他说的,东方暮雪脸色有些不好看。 “哪能呢…..”宋青书讪讪笑道,“姐姐你武功天下无敌,生得国色天香,还没什么感情瓜葛,我还真找不到什么弱点可以利用的。” “没有么?”东方暮雪黑着一张脸,“要不是你当初找来了风清扬,我现在用得着这么狼狈?” “当时我们是敌非友嘛。”宋青书一想自己还真算计过对方不少次,也觉得颇不好意思。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小混蛋现在跟我是一条阵线的了。”东方暮雪郁闷地说道。 “虽然我有时候不择手段了点,但自我感觉整体上还勉强算一个好人。”宋青书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这点。 “在我心中没有好人与坏人之分,”东方暮雪不在意的摇摇头,“只有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对了,你之前对付令狐冲和任盈盈的办法还可以补充一下。” “补充什么?”宋青书一愣。 东方暮雪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一方面我们可以利用岳灵珊来对付令狐冲,另外一方面也可用你来对付任盈盈,双管齐下,保证他们劳燕分飞。”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宋青书苦笑道,“姐姐你又不是没见过黑木崖上我是怎么对她的,再见到我,她还不得撕了我啊!” “这反而更好,任大小姐向来眼高于顶,不将男子放在眼里,黑木崖那次过后,恭喜你成功成为了留在任小姐心中的第二个年轻男子。而且盈盈可以说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性格,她的爱好以及她讨厌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勾引女人向来是你强项,再加上有我相助,成功夺取任大小姐的身心,也不是不可能。”东方暮雪觉得自己和宋青书在一起久了,似乎也有些变坏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纤纤素手沉沉铁钩 “喂喂喂,什么叫勾引女人是我的强项?”宋青书一头黑线,“我勾引谁啦?” “袁家那个小寡妇啊,丈夫才死了多久啊,就被你弄上了床……还有一向雍容镇定的任大小姐,也被你几句话就弄得面红耳赤……”东方暮雪扳着手指,一个一个替他数了起来。 “好了好了……”宋青书很明智地放弃了和她争辩这个问题的打算,“我们还是想办法先出谷吧,万一张无忌任我行他们找到我们就悲剧了。” “你现在是不是没法运用内力,轻功也施展不了?”东方暮雪想到山谷并无出路,只有从两边悬崖攀爬出去,不由一阵头疼。 见宋青书点点头,东方暮雪伸出手去,提着他的腰带便往外飞去。 “腰断了腰断了……”宋青书被他提到半空中,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倒吸一口凉气,手脚并用四处乱抓着。 东方暮雪刚感觉到大腿被他搂住了,还没来得及呵斥,对方手脚已经缠了上来,如同八爪章鱼一般将她双腿搂得紧紧的。她只觉得身体一沉,连忙用力一拉,将宋青书拉到自己怀中,寒声道:“你抱住我双腿,是想害我们两个人都摔死么?”武林人士所会的轻功品种繁多,可是哪怕你再身轻如燕,也终归逃不出需要用脚借力。 “早知如此,你刚才就该抱着我嘛。”宋青书刚松了口气,只觉所触之处尽是柔软,一愣过后大喜,马上反应过来,将头往东方暮雪肩上枕去。 “离我身体远点,你又不是我养的男宠,别做这种妇人之态。”东方暮雪只觉得颈间的皮肤泛起一层细细的小疙瘩,连忙往后一躲。 “姐姐要不就考虑收我做男宠吧。”宋青书闻言眼神一亮。 东方暮雪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你再乱说,我就将你扔下去……呃……”原来她话说到一半,只觉得抱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变得更紧了,似乎还有丝丝热气从他身上传过来,只好将后半句吞了回去,加快速度往山谷外飞去。 “还没抱够么,滚下去。”东方暮雪见落地了他还没松手的意思,运起真气轻轻一震,宋青书只觉得双手一麻,已被推到三尺开外。 “我们还是来聊聊怎么学《清尘雅琴》吧。”注意到东方暮雪黑着一张脸,宋青书连忙笑嘻嘻地转移话题。 东方暮雪冷哼一声,转身便往南方走去,“哎,等等我……”宋青书连忙追了上去,一红一青两个人影渐渐消失在树林中。 西域,星宿海,密室。 当中椅上坐着一老翁,手中摇着一柄鹅毛扇,脸色红润,满头白发,颏下三缕银髯,童颜鹤发,当真便如图画中的神仙人物一般。 “哈哈哈,五毒教的用毒功夫果然非同凡响,只可惜还是比不上我星宿老仙……” 对面一女子凤眼含春,长眉入鬓,甚是美貌,但左手前端却套着一个黑沉沉的淬毒铁钩,对比右手素手纤纤,分外妖媚诡异,正是五毒教何铁手。 “妾身素闻星宿老仙用毒出神入化,心存仰慕之下,不远千里前来拜访,老仙就用炼心弹、碧磷针、无形粉这些东西来招呼人家么。”何铁手言语温柔,故作撒娇姿态。 “嘿嘿,”星宿老仙丁春秋干笑道,“你既是诚心拜访,又何须使出五毒教两大剧毒之一的碧蚕蛊毒?若不是老仙在使毒方面有点造诣,恐怕也糟了小娃娃的毒手啊。” 何铁手不慌不忙答道:“哎呀,妾身听闻老仙对天下剧毒之物都十分敢兴趣,又怎敢拿寻常毒物来污了老仙眼睛,这才用最厉害的碧蚕蛊毒以表尊敬之情,没想到老仙神功盖世,应付起来居然不费吹灰之力,依妾身之见啊,白驼山庄欧阳锋‘西毒’的名头应该老仙来当才最合适。” 丁春秋面露得色,何铁手的话正搔到了心中的痒处,他向来觉得自己在毒上的造诣天下第一,哪知西毒的名头却落到了欧阳锋身上,他早就想动身往白驼山庄一行,与欧阳锋一较高下,只是后来听说对方跑到金国当官去了,方才作罢。 “何姑娘谬赞了,欧阳锋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知道姑娘此行来星宿海,究竟所谓何事?”说话间神态都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原来何铁手听闻袁承志被东方不败所杀,有心为他报仇,便起了心思与蓝凤凰争夺五毒教教主之位,近几年来何家势力高于蓝家,本来蓝凤凰已经节节败退,无奈东方不败派了曲非烟过来,曲非烟虽然年纪轻轻,但身为东方不败唯一弟子,武功实在不弱,何铁手在武功上不再有优势,用毒方面又比不过蓝凤凰,渐渐落入了下风。 何铁手也算何家不世出的天才,心知长此以往,自己只有败亡一途,于是决定寻找外力支持。丁春秋便是其中之一,何铁手希望在用毒方面用他来克制蓝凤凰。 听闻对方来意,丁春秋颇为意动,心中寻思:“近年来我在用毒上面已经遇到了瓶颈,久闻五毒教擅于用毒,很多地方说不定能触类旁通,特别是他们教中的金蚕蛊毒,为天下十大毒物之一……” 不过这些丁春秋并没有将这些表现在脸上,神情淡然,显得兴致缺缺:“星宿海离五毒教何止千里,老夫可没这个功夫跑去帮你争权夺利。” 对方的表现并没有出乎何铁手的意料,只见她娇笑道:“妾身自然不敢让老仙白跑一趟,事成之后,自将奉上一物,保证老仙满意而回。” 丁春秋见她神态娇媚,眼角含春,话语间似乎也有一丝放荡之意,不由皱眉道:“老夫向来不好女色,再说,我的年纪都足以当你爷爷了……” 何铁手知道他想岔了,脸色一红,心里暗骂道:这老不修,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龌龊事。 “老仙误会了,妾身所说乃是天下至阴至寒之物——冰蚕。” “冰蚕?”丁春秋一愣,不过他始终是用毒一代宗师,很快便想起了相关记载:冰蚕,性至阴,有剧毒,产于北冥蛮荒,柘叶为食,丝极韧,刀剑不可断,作琴瑟弦,远胜凡丝矣,然遇火即化。 “不错,事成之后妾身愿将冰蚕双手奉上。”看到丁春秋脸上的表情,何铁手知道对方已经心动了。 第一百七十章改邪归正? “你当老夫是傻子么,”丁春秋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冰蚕乃神话中出现之物,就算真有也应该产于极北大雪山上,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云南闷热潮湿之地。” “不敢欺瞒老仙,请听妾身慢慢道来,”何铁手施了一礼,缓缓说道,“老仙想必清楚我们五毒教最擅长炼蛊,其中最毒之物便是金蚕蛊毒。我们一般在端午节收集百虫放于瓦罐自相残杀,一年后开封剩下一种金色貌似蚕虫的东西,便是金蚕。” “相传金蚕之毒,无形无色,中毒者有如千万条虫在周身咬啮,痛楚难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丁春秋开口说道,面露神往之色。 “金蚕制法,五毒教代代相传,历任教主依样画葫芦便可,可是传到上代教主,她心中便起了个疑问,百虫相杀得到的金蚕,已经位列天下十大毒物之一,若是将一百个金蚕放在一起自相残杀,最后又能孕育出什么呢?”说道这里,何铁手故意止住不言,反而看了丁春秋一眼。 “莫非就是冰蚕?”注意到她的神情,丁春秋心中一动。 “不错,”何铁手点点头,“上任教主也没想金蚕相争,居然能孕育出上古神物,只可惜炼制一百条金蚕已经耗尽了她心血,当看到冰蚕之时,她便带着笑意溘然长逝。由于教主身前一心炼制金蚕,一直没有指定下任教主人选,本来下一代中,论武功论才干,由妾身继承教主之位的呼声最高,只可惜教主离世之际,妾身并没有在五毒教内,因此一些居心叵测之徒,便乘机拥立了蓝凤凰为教主……” “好,老夫便助何姑娘重夺教主之位,只要何教主到时候不要忘了承诺之事。”丁春秋大喜道,他的一身毒功大都靠着神木王鼎炼化毒虫而来,若是能炼化传说中的冰蚕,估计天下再无敌手。 “妾身自不敢欺骗老仙。”何铁手抿嘴笑道。 …… “死哥哥,臭哥哥,人家为了你连最爱的闪电貂都弄丢了,结果你只顾自己逍遥快活,整天王姑娘长木姑娘短的,都没想过我……”云南一处密林之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在林中四处转悠着,身穿半臂齐胸襦裙,粉脸红润,小嘴微张,甚是娇俏。虽然嘴里似乎在诉说着对情郎的不满,却没有一般妒妇言语中的恶毒,反而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说不尽的纯真可爱。 原来她便是《天龙八部》中,段誉碰到的第一个芳心暗许的少女——钟灵,只可惜天意弄人,最后发现段誉成了自己亲哥哥。 不过她天性爽朗,不比木婉清那么偏激,虽然初始极为难过,但过了一阵,心思便淡了许多,从心底里接受了自己是段誉妹妹的事实。 因为心疼宠物闪电貂的丢失,钟灵遂决定到原始森林中看能不能重新寻得闪电貂幼崽,加以驯养。 “小妹妹,你哥哥不想你,我可是一直想啊。”钟灵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淫邪声音。 抬头望去,只见一清瘦中年人坐在树间,以手刮着下巴,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钟灵吓得一阵惊叫,语音中顿时充满慌乱:“云……云中鹤,你怎么在这里?” “老大受人相邀云南一行,我们几兄弟也过来助拳。没想到这么好运,居然能无意间见到钟姑娘你。经过上次万劫谷一行,云某对你们母女可真称得上朝思暮想啊,一个温柔妩媚,一个明艳照人,钟万仇何德何能,能由此艳福!总有一日,我云中鹤要杀其夫而占其妻,谋其财而居其谷。” 看着楚楚动人的钟灵,云中鹤不禁想到甘宝宝那具成熟饱满的身躯,以及那娇弱动人的气质,再加上母女二人容貌有六七分相似,云中鹤想到美处,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脐下三寸,心中寻思:若是能搂着母女二人整日里在万劫谷中风流快活,老子连淫贼也不做了,从此改邪归正…… “救命啊,救命啊~”钟灵一阵尖叫,撒腿就跑,只可惜云中鹤轻功太高,钟灵每每刚跑几步,便发现云中鹤早已立于前面对着自己淫笑:“小美人儿,来哥哥怀里来。” 几个来回,钟灵跑得气喘吁吁,心中一横,从腰间囊中抓出一把毒蛇便往云中鹤身上扔去。 云中鹤稍微一让便躲了过去,笑道:“蛇性本淫,看来钟姑娘的爱好跟在下颇有相通之处啊。” “啊~”钟灵又怒又怕,下意识尖叫起来。 “喊吧,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仿佛猫儿玩弄猎物,云中鹤并不急着下手,反而好整以暇地调戏起来。 “破喉咙,破喉咙~”钟灵一呆,突然又开口喊道。 “噗嗤~”附近传来一阵娇媚的笑声,她在一旁看了很久,听到钟灵喊破喉咙实在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谁?”云中鹤又惊又喜,惊的是若对方不出声,自己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喜的是听那人声音,娇酥绵柔,主人肯定是一风骚入骨的妇人。 不远处一棵大树背后闪出了一个二十三四岁年纪的女子,头戴金环,白衣赤足,腰间围着条绣花腰带,肤色白腻,脂光如玉,此时正长袖掩口,身如花枝颤袅,当真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没想到我云中鹤今日真是艳福不浅,”云中鹤见她模样,身体已经酥了半边,突然注意到他左手上黑沉沉的铁钩,脸色大变:“你是,你是……” “老四,不得对何教主无礼。”空中响起了一个极为难听的声音,几下破空之声传来,钟灵眼前一花,便有两男一女立于身前。 “云老四,你都瘦成这样了,还成天想着女人。女人有什么好的啊,怎比得上武功奇妙。”一个脑袋大得异乎寻常之人笑道,阔嘴中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一对眼睛却是又圆又小,便如两颗豆子,中等身材,上身粗壮,下肢瘦削,颏下一丛钢刷般的胡子,根根似戟,身上一件黄袍子,长仅及膝,袍子子是上等锦缎,甚是华贵,下身却穿着条粗布裤子,污秽褴褛,颜色难辨,正是四大恶人中的南海鳄神岳老三。 岳老三突然看清钟灵样貌,顿时大怒:“云老四,你欺负谁不好,居然欺负我的小师娘!” 第一百七十一章齐聚五毒 “你自己脑子有病,被一个傻小子忽悠成徒弟不说,还这么忠心耿耿,”云中鹤与岳老三向来不对付,鄙夷地说道,“关键是那臭小子桃花运还挺不错的,每次我看上的女人都是你小师娘。” “我师父他年轻英俊,武功又高,有很多女人喜欢也不稀奇啊,哪像你,成天只知道对女人用强,也不看看你这副尊容,哪个女人看得上你。”岳老三拍了拍胸脯,粗声粗气地说道。 “云某不说貌比潘安,但是胜过阁下还是绰绰有余的。”云中鹤双拳抱胸,嘿嘿冷笑。 “你个瘦竹竿身上没有几两肉,有老子这么高大威猛吗?”岳老三刷的一声,祭出鳄嘴剪插在地上,火光四射。 云中鹤下意识一退,握着烂银鹤爪凝神防范:“怎么,想打架?” “都给我住手,老大还要跟人家谈事情呢,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旁边一个颇具姿色的中年妇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左右脸颊上各有三道血痕,面容带着凄苦之色,似乎隐藏着无穷愁苦、无限伤心,正是四大恶人中的“无恶不作”叶二娘。 岳老三云中鹤二人向来敬畏老大,闻言顿时闭上嘴巴,往段延庆身上看去。 段延庆面目全毁,双腿残废,全身重量支撑在两个槟铁杖之上,何铁手心生同情之意:看他身上伤势,当年不知经过何等惨烈之事,我断了一只手,他却断了双脚,说起来,还是他更惨一点。 “何教主大可放心,有段某几人相助,帮你夺取五毒教可以说易如反掌。”段延庆自负地说道,论武功,五毒教没人能被放在他眼里,论用毒,四大恶人向来都不差,悲酥清风更是让江湖无数高手闻风色变。 “呵呵,好大的口气。”远处传来一阵嗤笑,众人只觉丝竹之声隐隐响起,抬头望去,远处树林中,一群人缓步过来,来到十丈开外便即停住,有几人齐声说道:“星宿老仙法驾降临中原~”话声一停,咚咚咚咚的擂起鼓来。擂鼓三通,镗的一下锣声,鼓声止歇。 只见西北角上二十余人一字排开,有的拿着锣鼓乐器,有的手执长幡锦旗,红红绿绿的甚为悦目,远远望去,幡旗上绣着“星宿老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威震天下”等等字样。丝竹锣鼓声中,一个老翁缓步而出,他身后数十人列成两排,和他相距数丈,跟随在后,老翁鹤发童颜,白白胖胖倒也显得慈眉善目,正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哟呵,这吹拉弹唱的,你们是在做法事么?”云中鹤一见之下便乐了。 丁春秋脸色一寒,手中鹅毛扇一挥,一团绿烟便往云中鹤脸上喷去,段延庆柄铁杖一挥,一股真气喷涌而出,将绿烟吹到了一旁树上,只见树上仿佛被泼了硫酸一般,立刻枯萎变黑,煞是吓人。 “好深厚的内力。”丁春秋暗自佩服,见对方飞跃过来,顿时挥扇迎了上去。 段延庆忌惮他的毒功,因此招招都是用镔铁杖虚点,将一阳指力激射而出,丁春秋接触不到他的身体,化功大法无从施展,也无可奈何。 “两位都是妾身的贵客,一场误会,还望罢手。”何铁手素手一扬,一条暗红色的软索便击到两人中间。 段延庆身为四大恶人之首凶名在外,丁春秋也是一代毒魔,两人都有些顾忌对方,听到何铁手所言,顺势分开。 “何教主的软虹蛛索果然使得很俊。”段延庆暗自佩服,自己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武功可没她高。 “段先生的一阳指力也让妾身打开眼界。”何铁手微微一笑,“我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星宿老仙丁前辈,这位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先生。” 两人心中已经猜到对方来历,听到何铁手的介绍,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互相拱了拱手就当认识了。 “两位神功盖世,本来任一人对付蓝凤凰都绰绰有余,但是妾身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才同时请了两位以防变数,还望两位先生不要见怪。”何铁手娇滴滴地施了一礼,看得一旁的云中鹤一呆,心想这个女人虽然断了一只手臂,却也难掩她的媚骨天成。 丁春秋轻轻点了点头,暗中寻思:反正只要到时候你把那只冰蚕给我就好,老夫管你请几个人。 段延庆也是同样心思,他一身武功横行天下,再加上还有其他三大恶人相助,还有西夏一品堂的王牌——悲酥清风,自然不担心多了个丁老怪会有什么变数。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刚才见你随手便将毒蛇当暗器扔出去,姐姐看你在调教毒物方面颇有潜质啊。”见两人不说话,何铁手回头看了看躲在身后的钟灵。 原来经过万劫谷一役,钟灵心中一直惧怕四大恶人,又见丁春秋举手投足便是剧毒之物,知道他必不死良善之辈,反而是何铁手,虽然左手上的铁钩颇为吓人,但笑语盈盈,反而是这几人中看起来最善良之辈,所以钟灵下意识躲到了她身后:“回这位姐姐,我叫钟灵,我从小便喜欢养些毒蛇毒貂什么的,十几年下来,冥冥之中似乎能和它们心意相通。” “钟灵毓秀,果然好名字,名字和人一样水灵。”何铁手一听之下大喜,钟灵天生具有驯兽师的潜质,五毒教最擅长养各种毒虫毒物,若是对方能经过她的调教,日后必定不可限量,“妹妹可愿意当姐姐的徒弟,姐姐会教你更多本事,让以后不至于被有些坏人欺负。”说完斜着眼睛瞟了云中鹤一眼。 钟灵最怕云中鹤,见他的老大段延庆对何铁手都有些恭恭敬敬,连忙应承下来:“弟子钟灵拜见师傅。” “恭喜何教主收得佳徒,不过我们还是尽早往五毒教总坛一行吧。”丁春秋一想到传说中的冰蚕,便有些心痒难耐。 …… “我从来没见过音律感像你这么差的白痴…….”原来东方暮雪带着宋青书一路往云南赶去,路上传授他《清尘雅琴》之曲,却没料到教了这么久,现在都已经到了云南地界,宋青书连宫商角徵羽都还经常分不清楚,不由得气得牙痒痒。 第一百七十二章魔头中的大魔头 “天生五音不全又不是我的错。”宋青书无奈的表情里却隐隐透出一丝笑意,他想到前世一个故事。 前世里宋青书有一个朋友,在杭州西湖玩的时候,碰到一个小孩溺水,他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准备相救,才想起自己不会游泳……最后一个路过的姑娘跳下去将那个小孩和他都救了起来。为了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他请那个姑娘吃了一顿饭,熟络过后就求对方教他游泳。 姑娘也佩服他救人时的奋不顾身,便答应了。结果没想到宋青书的朋友资质奇差,怎么学都学不会,最后足足花了两个月才勉强学会了游泳,这段时间,姑娘手把手教授他游泳,难免肌肤相亲,教着教着便弄出了感情。后来宋青书参加他婚礼时,新郎酒后吐真言,原来他第一个星期就学会了,只是为了和继续和对方呆在一起,才假装自己没学会。当宋青书等人拿这个笑话新娘的时候,新娘却微微一笑,说了句:我早就知道他是假装的…… “真是一对狗男女。”宋青书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忍不住笑骂了一声,看着东方暮雪苗条的身影,心中想到:“他聪明我也不笨呐……” 两人一路往五毒教总坛走去,宋青书见东方暮雪从不问路,疑惑地说道:“姐姐你之前去过五毒教么?” “以前去过一趟,所以才和蓝凤凰关系很好。”东方暮雪想起当初一桩旧事,仍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原来当年东方暮雪以教主身份亲临五毒教,蓝凤凰见她英俊邪魅的气质一下子就芳心沦陷了。苗家姑娘为了追求爱情向来大胆,一天晚上蓝凤凰脱光了衣服只裹着一层薄毯,跑到她房间来自荐枕席,搞得一向冷冰威严的东方暮雪狼狈不堪,无意间蓝凤凰明白了日月神教的教主其实是女儿身,吓得脸色惨白。按照东方暮雪一贯的作风,被人知道了这个秘密,肯定会杀人灭口,哪怕对方也是一教之主。但她看到蓝凤凰楚楚可怜的样子,再联想到对方是因为爱……上了自己,一时心软便放过了她。蓝凤凰感激之下,反而对东方暮雪格外亲热,两人私底下好似姐妹一般,然后外界便开始传闻蓝凤凰成了东方教主的情人…… 进入五毒教势力范围,看着一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毒教众的尸体,东方暮雪脸色一沉,“蓝凤凰出事了。” “似乎还有其他门派的弟子。”宋青书观察一下四周,五毒教众服饰非常鲜明好认,另外一些人的衣服一看便是中原风格。 “我们快去总坛,希望还来得及。”东方暮雪遥望远处,脸上少有的浮现出焦急之色。 “可是你的武功……”宋青书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般宵小之人,我还不放在眼里。”东方暮雪伸出玉手抓着宋青书肩膀,便往总坛方向飞去。 两人很快来到一片森林,这片林密得几乎透不过阳光,烟雾缭绕感觉十分不压抑,东方暮雪的声音在宋青书耳边响起:“五毒教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大多想一探究竟的中原武林人士,都被这片无心岭挡住了去路,这里不但树林茂密犹如迷宫一般,而且到处都是毒虫猛兽,还有无处可寻的致命瘴气,寻常江湖中人闯进来,绝对十死无生。” “树林摆成的迷宫,直接飞到树顶不就找到出路了?”宋青书一愣,不禁想到了桃花岛的奇门遁甲之术,莫非这玩意儿真这么神奇。 “你忘了树林中的瘴气了么?”东方暮雪解释道,“但凡奇门遁甲摆的阵法,必有云雾缭绕相配合,你飞到顶上只会看到白茫茫一片,哪还看得清什么路。” “一把火烧了倒也干净。”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先不说云南如此潮湿的天气,你能不能引燃林中树木,就算你真的燃起来了,”东方暮雪笑道,“这么大一片密林,你恐怕也会窒息而死。” “走出迷宫并不难,碰到死路转身往后走,碰到岔路始终往右或者始终往左走,总能走出去,”前世玩《仙剑奇侠传》走迷宫的经验让宋青书并不觉得阵法有什么可怕,反而关心另一个问题,“要是这个无心岭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外敌这么容易闯进去?” “如果我所料不错,一定是五毒教叛徒何铁手引着外人进去的。”出了无心岭,东方暮雪沉声说道,两人加快步伐,一路穿过圣兽潭,锭山瀑布,五毒教总坛祝融神殿终于显现在了不远处。 祝融神殿内,蓝凤凰与曲非烟并肩站立在一起,神色凝重看着步步逼近的何铁手众人,怒斥道:“何铁手,你为了夺取教主之位,居然将教中秘密泄露给外人知道,你可知这是万蛇噬心的大罪!” “蓝凤凰,你也不用给我摆什么教主的架子,这教主之位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当年你趁我不在,篡夺教主之位,同样是万蛇噬心的死罪。”何铁手排众而出娇笑道,她如今胜券在握,心情大好。 蓝凤凰冷笑道:“明明是当年你们何家连续两代圣女为情所困,一个为了龙天弄得五毒三宝失踪,另外一个更了不得,为了金蛇郎君夏雪宜,将五毒教搞得天翻地覆,差点从武林中除名……前车之鉴,教中之人又怎敢再让你们何家的女人当教主?现在看来,你们何家的女人果然都是多情种子,听说你的心上人袁承志为东方教主所杀,你为了报仇才决定叛教的,是也不是?” 何铁手一张俏脸倏地胀得通红,身边的丁春秋与段延庆心中皆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个娘们得罪的居然是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月圆之夜紫禁之巅那一战,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剑圣风清扬落败身死,东方不败已经隐隐为武林中第一人,自己为了一点小利,得罪那个大魔头,实在有些不智啊……想到这里,两人心中皆萌生了退却之意。 第一百七十三章扮老虎吃猪 现在战意最足的除了何铁手,估计就数云中鹤了,他在一旁见蓝凤凰皮肤白腻,胸大腰细,早就垂涎欲滴,看了看何铁手,心中暗暗称奇:莫非苗家女子都长得如此风骚入骨么?见屋内陷入沉默,开口笑道:“何教主,之前你把我到嘴的美肉给抢了,这次就将这个姓蓝的赔给云某如何?” 一旁的钟灵见云中鹤说话时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往自己身上转,下意识缩到了何铁手身后,何铁手拍了拍她的小手,笑道:“我们这位蓝教主不仅风骚,还全身都是毒药,云先生搞得定么?” “只要是女人,上了我云某的床,保证她欲仙欲死,乐不思蜀。”云中鹤此言一出,在场女子都面红耳赤,暗骂不已。 曲非烟怒斥道:“段延庆,丁春秋,你们居然敢插手日月神教之事,就不怕日后东方教主登门造访么?” 丁春秋与段延庆虽然心中十分估计东方不败,但是人在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脸面问题,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东方不败一个名头就吓得两人落荒而逃,那么两人也可以不用混了,因此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说到: “东方教主再厉害,也管不到我西夏一品堂身上。” “不错,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虽然厉害,但老夫的化功大法也不是吃素的。” “是么?”这个时候殿外传来一声冷哼,丁春秋与段延庆只觉得心头一震,惊讶地抬头望去,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一个身着红衣,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另一个身穿青衣,背上背着一柄木剑,也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是你?”云中鹤一见宋青书脸色大变,连忙在段延庆耳边低语起来。 “教主!”“师父!”蓝凤凰与曲非烟二人见到东方暮雪,不由大喜过望。 “东方不败?”丁春秋与四大恶人一听之下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后了一步,何铁手也是面色惨白,她怎么也没料到东方不败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星宿老怪,你口气倒是不小啊,本座倒是想领教一下阁下的化功大法。”东方暮雪旁若无人地往大殿主位走去,不论是四大恶人还是丁春秋,都纷纷避之不及,蓝凤凰识趣地将她请上了五毒教主专用座位。 丁春秋暗暗叫苦,只好讪笑道:“东方教主见笑了,我的化功大法又怎敢和教主的葵花宝典相提并论,这次只是前来与蓝教主切磋一下用毒心得而已。” “哦?”东方暮雪斜躺在座位之上,淡淡说道道,“各位既然有胆插手日月神教内部之事,今天就别想活着踏出这个门槛。”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如今东方暮雪内伤在身,一身武功顶多能发挥出一两成,别说是对方一起上了,就是丁春秋和段延庆任意一个,她都不一定能搞定。不过他也明白东方暮雪的打算,服软不是东方不败的性格,若是引起对方怀疑,让他们察觉到东方身上的伤势,这几个魔头一拥而上,两人恐怕在劫难逃,还不如先用虚言恐吓吓得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注意到叶二娘手放在背后似乎有动作,宋青书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说道:“叶二娘,你也不用偷偷放悲酥清风了,堂堂五毒教若是连这点毒都对付不了,也可以关门大吉了。反而是那位丁老怪,你可得小心点。” 段延庆等人大惊,没想到自己的杀手锏悲酥清风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见对方早有准备,连忙示意叶二娘捂上瓶口,免得毒倒了丁春秋那边的人,反而折损了己方的战力。 “云中鹤,上次放了你一码,没想到你居然不思悔改,就不怕应了誓言,天打雷劈么?”宋青书转头盯着云中鹤问道。 “我呸,上次是老子大意,这次可没这么容易着了你的道儿。”云中鹤干笑道,在场中人都听得出他话中的色厉内荏。 “原来是玉皇顶上一剑败冲虚,力挫五岳盟主的宋少侠,今日一见,果然年少英雄。”段延庆暗暗叫苦,他曾经见识过冲虚和左冷禅的武功,虽然不如自己,但也相差不远,宋青书能轻松击败两人,想来武功还在自己之上。一个东方不败已经让人绝望了,再多一个绝顶高手……段延庆觉得明年的今天说不定变会成为自己的忌日,不过他毕竟是绝代凶人,明知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反而激起了心底的凶悍之气,暗自运起功力,准备拼死一搏。 丁春秋注意到段延庆的脸色,也对宋青书的实力有了一个估计,心中寻思:没想到中原之中,年青一代除了北乔峰南慕容,还有此等高手。 “东方教主,我想跟你讨个人情,放这几人一条活路如何?”宋青书注意到段延庆眼中的凶光,转身看着东方暮雪笑道。 东方暮雪见宋青书不用提示便与自己配合无间,扮老虎吃猪的戏码还挺有趣的,连忙忍住笑意,故作威严地说到:“为何?” “教主想必知道,皇上派我组建粘杆处招揽江湖高手,只可惜一直以来,网罗到的都是小鱼小虾,没什么真正的高手,丁老怪和段先生都是雄霸一方的高手,若是能加入粘杆处,想必皇上必然大喜过望,不知两位意下如何?”宋青书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回过头来看着丁段两人。 “段某已经供职于西夏一品堂,岂能朝三暮四。”段延庆冷哼道,不过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出了转机,暂时放下了拼命的心思。 “老夫自由自在惯了,可不习惯给人当奴才。”丁春秋眯起眼睛,悠然地扇着手里的鹅毛扇,淡然说道。 两人若不是顾忌东方不败,听到宋青书所说,早就暴起发难。原来当年东方不败为了寻找北冥神功,先后到缥缈峰灵鹫宫以及西夏皇宫,和天山童姥、李秋水大战了一场,丁春秋身为逍遥派弟子,当然清楚自己那两位师伯师叔武功有多么变态,见她俩都败在东方不败手上,明白自己对上东方不败真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至于段延庆,西夏一品堂是李秋水一手创建起来的,他身为一品堂里元老级的人物,自然清楚那位太妃的武功有多么深不可测。那次东方不败与李秋水战于西夏皇宫,他可是在皇宫中目睹了全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东方不败那鬼神莫测的武功都让彻夜难眠。 第一百七十四章趁人之危 “两位皆为一派宗师,宋某又怎会不自量力来限制各位自由呢。就比如东方教主,同样是我粘杆处的人,莫非你们觉得在下会像平常属下一般使唤他么?两位若加入粘杆处,可以像东方教主一样,被聘为上宾客卿,平日里不受粘杆处管制。只有当粘杆处需要帮助时,两位再根据自己情况决定要不要出手相助,当然,每次出手粘杆处必不会亏待两位。”宋青书解释道。 丁春秋充满疑惑之色:“嘿嘿,还有这么好的事?不过星宿海离你满清国土十万八千里,你们招揽老夫又有什么作用?” 宋青书答道:“不瞒老仙,如今满清与蒙古相持不下,西域很多门派都投靠了蒙古,比如血刀门凌霄城等,而敝国在那边的势力一片空白,所以皇上才命我想尽办法扩展西域的势力。” “至于段先生,”宋青书转身看着段延庆说道,“西夏与蒙古之间连年交战,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敝国国主早有与西夏结盟的打算,段先生若同时身兼一品堂与粘杆处的要职,到时候肯定成为两国之间最重要的一根纽带,何乐而不为呢?” 见段延庆面露异动之色,宋青书决定加把火:“粘杆处最擅长探听情报,因此段先生心中所求在下倒也略知一二。有粘杆处相助,段先生想恢复昔日身份,夺回自己应得的东西,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昔日奸臣杨义贞叛乱,身为太子的段延庆被人追杀,弄成如今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皇位也落入了段正明一系手中,这是段延庆生平最大的恨事,听宋青书提及,顿时眼冒凶光:“好,段某回西夏过后将结盟一事回禀敝国主上,只要主上点头,段某自可加入粘杆处。” 丁春秋没想到段延庆这样就屈服了,情知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恐怕在劫难逃,当机立断说道:“既然宋公子诚意相邀,老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血刀门向来与星宿派不对付,老夫帮你们牵制一下倒也不算难事。” 虽然看着过了很久,但从东方不败两人出现,到丁春秋段延庆倒戈,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等何铁手反应过来,早已大势已去。 她也算是人中龙凤,当机立断,招呼族人:“走!” 丁春秋和段延庆对视一眼,点点头,便出手往何铁手一行人招呼过去:“东方教主,宋公子,我们加入粘杆处,寸功未立,实属汗颜,今天先拿何铁手作为见面礼,还望两位不要见怪。” “小姐快走!”何家不乏忠义之士,一见情形不妙,连忙豁出性命拖住丁春秋与段延庆两人,何铁手银牙一咬,便狠下心往外跑去。 看到何家子弟挡在面前,丁春秋运起化功大法便扑了过去,何铁手的手下只要一接触到他,便形容枯槁,死相惨不忍睹。 段延庆趁机镔铁杖一点,便越过众人,一记一阳指便往何铁手后背点去。 何铁手不敢有丝毫停留,硬生生承受了他一指,吐出一口鲜血,借力冲出了殿外,段延庆狞笑一声,紧随不舍地追了出去。 宋青书与东方暮雪相视一笑,静静地注视着殿下的火并。“教主,我去追何铁手?”蓝凤凰在一旁请命道。 东方暮雪摇摇头,她如今外强中干,虽然虚张声势唬住了几人,但难保等会儿不会露出什么破绽,需要蓝凤凰在一旁照应着。 何铁手在无心岭中拼命逃着,感觉到段延庆越追越近,不由面露绝望之色,苦笑不已:“没想到这个死瘸子,居然跑得这么快。”回过身来,打算临死一搏。 段延庆飞在空中,突然感觉一道炙热的指力直逼面门而来,连忙举起镔铁杖横在身前,砰地一声,段延庆手腕一麻,往后滑行数米。 看了看镔铁杖上面的指印,段延庆大惊失色:“一阳指?” 何铁手愕然回头,只见身后一个消瘦书生缓步而出:“段先生大可品评一番,我这一阳指造诣达到几品了?”若是宋青书和冰雪儿在场,肯定要惊呼出声,这个书生正是慕容景岳。 “是你?”段延庆眼神一凝,脸上充满戒备,“没想到你的一阳指已经达到上三品的境界,突破到二品也指日可待。” “拿这种态度应对救命恩人,也太让人寒心了吧。”书生双手一摊,无奈地说到。 段延庆冷笑道:“哼,当初你救我一命,我也将大理段氏的不传之秘一阳指传授与你,早已互不相欠。” 原来当初段延庆被人追杀,重伤垂危之际,想到自己已成废人,复国无望,正打算闭目等死,结果镇南王妃刀白凤因为不堪忍受段正淳四处沾花惹草,心理一时陷入了魔障,决定找一个天下最丑最脏还是瘸子的男人来污辱自己的高贵的王妃娇躯,用来报复段正淳。正巧当时她看到了路边的段延庆,便主动宽衣解带和他一夕欢愉。她哪里知道自己一时出于嫉妒的疯狂行为,却重燃了段延庆的斗志,给大理段氏树立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不过段延庆虽然恢复了斗志,不再轻言生死,但精神是没法治伤的,他受的伤实在太重,正要咽气之时,慕容景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以一阳指为条件,才出手救了段延庆。 段延庆走投无路,只有答应,但千百年来,段式绝学第一次外泄,他深恨慕容景岳趁人之危,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也罢也罢,前事暂且不提,不过这个女人今天我要带走。” 被慕容景岳望了一眼,何铁手只觉遍体生寒,但她清楚如今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被这个人救走。 段延庆心中泛起了杀机:“就看你的武功有没有你的医术这么好了。”说完便挥杖攻了过去。 慕容景岳不闪不避,伸出手来一指点在柄铁杖尖端,段延庆便不能前进分毫。 “何姑娘,你莫非就这样傻站着看我们拼内力么?趁他动不了给他几根毒针啊。”慕容景岳鬓间微汗,却神态轻松地说到。 段延庆大惊失色,急忙撤杖回退,一下子便受了不轻内伤,不敢停留,急速往远处逃去。 “多谢恩公出手相救。”何铁手长舒一口气,上前拜谢道。 “我救人向来都是要收取报酬的。”看着何铁手曼妙饱满的身躯,慕容景岳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意。 第一百七十五章热情招待 “你想干什么?”何铁手下意识往后一缩。 “你说呢?”慕容景岳一步一步逼近他,突然一皱眉,“何姑娘不必白费力气了,我可是用毒届的老祖宗,你那点微薄道行,嘿嘿……” 见碧蚕蛊毒对他毫无作用,何铁手真的有些慌了,从腰间摸出软虹蛛索便往他身上抽去。 慕容景岳写意地往空中点了几下,刚好点到软索几个节点之上,本来还威风凛凛的长鞭一下子便如同一条死蛇一般,耷拉在地上毫无生气,何铁手一愣神之际,慕容景岳趁机欺身上前,连点她身上数道大穴。 “放开我!”当何铁手被对方打横抱起过后,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只好无力地呐喊着。 “何姑娘等会儿恐怕就会求着我不要放你了,哈哈哈……”慕容景岳趁何铁手张嘴之际,将一颗粉红色药丸扔到了她嘴里,感觉到怀中娇躯渐渐变热变软,抱着她便往树林深处长笑而去。 祝融神殿中,何氏子弟纷纷倒下,丁春秋众弟子纷纷摇旗呐喊: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星宿老仙,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 …… 殿上的东方暮雪听得秀眉一蹙,宋青书调笑道:“是不是似曾相识啊?不知道丁老怪这些口号比起‘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来哪个更有文采呢?”他脑中浮现出东方不败、丁春秋、洪安通三大马屁大王同台竞技的场景,那画面太美,不由得笑出声来。 “哼,那些口号都是那个人整出的玩意儿,未免有心人怀疑,我就照用了。”东方暮雪冷哼一声,平日里这些马屁用在自己身上倒还罢了,这个时候听到丁春秋弟子的溜须拍马,只觉得分外刺耳。 一旁的蓝凤凰见宋青书居然敢这样和东方教主说话,本来暗自替他捏了一把汗,没想到东方暮雪居然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两人语气好似多年好友一般,不由用一种古怪的眼光在两人之间不停打量着。 “蓝凤凰,你那双贼眼睛若是再乱转,我就将它挖下来炮制五宝花蜜酒。”东方暮雪说话间仍然注视着场中战况,并没有回头的意思。 “哎哟,教主你怎么舍得嘛~”蓝凤凰吐了吐舌头,顺势跪在东方暮雪脚下,将脸蛋儿靠在她大腿之上,姿势甚为温顺柔媚。 宋青书只觉得她的声音娇柔宛转,荡人心魄,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蓝凤凰的容貌来,约莫廿三四岁年纪,双眼极大,黑如点漆,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灿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大小,腰间一根彩色腰带将她纤腰收得盈盈一握,更凸显出胸脯的波澜壮阔,别有一番异于汉家少女独特风韵。 “这两个妞是拉拉?”见蓝凤凰温顺地雌伏在东方暮雪的脚下,东方暮雪也无丝毫忸怩之态,宋青书心中一阵嘀咕,“这样暴殄天物要被天打雷劈的……” 随着何家最后一个子弟倒下来,大殿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宁静。“老大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岳老三往门口瞧了数次,始终看不到段延庆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原来之前段延庆受了不轻内伤,考虑到东方不败给他的压力太大,丁春秋也敌友难辨,他不敢冒险回到祝融大殿之中,便决定往无心岭外面逃去,其余三大恶人自然等不到他回来。 “东方教主,我们老大可能出事了,我们三人现在出去寻他,不知……”叶二娘犹豫再三,还是上前说道。 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了几人一眼,也不答话,随意挥了挥手,三人如蒙大赦,连忙往外跑去。 一旁的丁春秋看得暗骂不已,心想早知如此,刚才该自己出去拦截何铁手的,“东方教主,既然此间事情已了,丁某也先行回星宿海了,他日宋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可派人通知一声。” 东方暮雪坐直了身体,淡淡说道:“既然老仙有事在身,本座也不强留。今日老仙的行为也赢得了日月神教的友谊,他日老仙碰到什么难解之事,大可以上黑木崖找本座。” “多谢教主!”丁春秋闻言大喜,虽然有些遗憾没有得到冰蚕,但是能得到东方不败这句话,未必就比冰蚕差了。 等到其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东方暮雪开口吩咐道:“蓝凤凰,你留在这里收拾残局,顺便将无心岭的阵法给改一下,不要下次又被人长驱而入。” “是!”蓝凤凰起身施礼道。 “非非,扶我到后堂休息。”东方暮雪伸出手搭在曲非烟肩上,有些疲惫地说道。 曲非烟闻言大喜,连忙扶着她往后面走去,临走时还不忿地看了蓝凤凰一眼。原来曲非烟年纪虽小,但古灵精怪,心思可不少。身为东方暮雪徒弟,却并不知道东方暮雪女人的身份,和她相处日久,便被她绝代的风姿所折服,心中悄悄以教主侍妾自居,自然看不惯出现在教主身边的其他女人。 “尤其是那个蓝凤凰,仗着自己胸大,经常有意无意在教主师父身上摩擦揩油,真是个可恶的狐狸精。”曲非烟瞅了瞅自己的小胸脯,一张小嘴顿时撅了起来。 “我怎么办?”宋青书一愣,喊住了东方暮雪。 “蓝凤凰,你好好招待宋公子,他是本教主的贵客。”东方暮雪淡淡说了一句,很快便消失在殿后。 “呃~”宋青书呆立半晌,他本以为到了五毒教,东方暮雪便会告诉自己什么办法才能恢复功力呢。 “蓝凤凰见过宋公子。”在他愣神之际,蓝凤凰笑吟吟地走到他身前。 “蓝姐姐的声音真是好听。”宋青书回过神来,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蓝凤凰闻言大喜,脸色便如春花初绽,大增娇艳之色,微笑道:“宋公子的性子可不像一般汉人那样遮遮掩掩哩,不过我喜欢。” “在下的性格本来也挺委婉的,只是见到蓝姐姐这样一个大美人,又生了这么一副好嗓子,若是不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晚上肯定会憋得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蓝凤凰活泼开放,宋青书和她说起话来仿佛又找到了前世调戏女下属的感觉。 蓝凤凰脸色一红,抿嘴笑道:“宋公子是教主贵客,蓝凤凰又怎会让公子孤枕难眠呢。我们苗家女子向来热情如火,公子又是如此玉树临风,想必她们都乐意晚上来服侍公子的,公子只管仔细挑挑,看中了哪个就直接告诉我哦。” 第一百七十六章白与红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笑着说道:“其他女子又哪有蓝姐姐这般风韵,不知道我选姐姐行不行?” 蓝凤凰表情有些尴尬,柔声说道:“本来奴家服侍公子倒也并非不可,只是奴家已经是教主的女人,不方便再服侍其他男人,还望公子见谅。” “那可就难办了,我对教中其他女人不感兴趣啊。”宋青书也不拆穿她的谎话,故意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看来公子不喜欢我们苗家姑娘啊,”蓝凤凰目光扫到一个身影,顿时计上心来,“那我晚上送一个汉家姑娘过来,包君满意。” 宋青书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刚才跟在何铁手身后的那个少女正可怜兮兮地被五毒教众绑在殿中,不由愕然说道:“你们本来打算怎么处置她?” “若是公子看不上她,按照五毒教的规矩,对这种被俘虏的敌人,往往会送到灵蛇窟,受那万蛇噬身之刑……当然,如果公子临幸了她,她便是公子的女人,奴家自然不会为难她。”担心宋青书一直缠着要她侍寝,蓝凤凰眼珠儿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宋青书一愣,没想到笑语嫣然的蓝凤凰,说起那般恐怖的刑罚,居然如此云淡风轻。 “那公子要不要这个女人侍寝呢?”蓝凤凰柔声说道。 “你都这样说了,我哪忍心看着一个美少女香消玉殒?”宋青书苦笑道。 “小姑娘,你晚上要好好服侍那位公子,不然明天我真的会把你扔到灵蛇窟里去哦。”蓝凤凰来到钟灵身旁,一边解开她身上的束缚,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诺,把这个带着,明天我要检查。” 钟灵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白绢,一头雾水:“这个是什么?” “就是垫在那下面……”蓝凤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钟灵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明天我会检验上面有没有落红,别想骗我~” 宋青书在房间里刚洗漱完毕,一个少女便敲门走了进来。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她圆圆的脸蛋,嘴角边还有一个小小酒窝,满脸天真浪漫之色,只可惜如今却带着一丝惊惶之意。 “你叫什么名字?”宋青书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见她容色娇美,楚楚动人,心中已生摘采之意。当然,他也不至于猴急得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般,深知先沟通一下感情总能事半功倍的。 “我叫钟灵。”少女娇怯怯答道,目光四处闪躲,思考着脱身之法。 “钟灵?”宋青书呼吸一窒,心想不会这么巧吧,连忙试探着问道:“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木婉清的女子?” “木姐姐?”钟灵日间在祝融神殿听他们对话,明白宋青书武功非常高,正在为两人巨大的武力差发愁,加上闪电貂又丢了,钟灵还以为自己的第一次要坏在一个陌生男人手里,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木婉清。 “你娘是不是甘宝宝,你爹是不是段正淳?”宋青书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好端端的干嘛嘴贱要问她的名字呢,直奔主题也就没这么烦恼了。 “胡说,我爹是钟万仇。”钟灵已经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了段正淳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事关母亲名节,她可不敢当着外人的面承认。 “那丑八怪能生地出你这么美貌的女儿才怪,你到底是怎么跟何铁手混到一起的呢?”宋青书撇撇嘴,心中开始纠结一个问题:甘宝宝怀了钟灵后迫于无奈嫁给了钟万仇,被那个马脸汉子睡了十几年——随便一想便能明白,一个丑八怪娶了一个如花似玉新娘子,那还不得玩命耕田啊?这样一来,究竟算钟万仇占了段正淳便宜,还是段正淳占了钟万仇便宜呢? 钟灵虽然不满他对钟万仇的称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将自己为了重新寻找闪电貂,碰上云中鹤,最后被何铁手出手相救的事情一一说来。 “云中鹤那淫棍果然死性不改,”宋青书冷笑道,“终有一日,他会应了当日誓言。”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木姐姐的朋友啊?”钟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弱弱地问了一句。 “算是吧,患难之交。”宋青书想到当日木婉清见到水笙故意和自己亲热,生气跑掉,自己却大男子心理作祟,没有追出去,暗自后悔不已。 “那太好了,”钟灵明显放松了下来,用手抚了抚自己小胸脯,“我还以为今晚在劫难逃了呢。” “我和木婉清朋友归朋友,可她又不是我老婆,谁告诉你我不会对你做点啥啊?”宋青书显然内心也正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啊?”钟灵傻眼了,身子往后缩了缩,楚楚可怜地说到,“我是木姐姐最好的朋友,你可不可以看在她面子上放我一马?”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你自己到床上睡吧,我另找地方。”宋青书挥挥手,心中嘀咕不已:早知如此,自己刚才随便喊个苗女来不就好了? “我就知道宋大哥你是个好人!”钟灵一下子便笑逐颜开,一对眼睛仿佛弯弯的月亮一般,分外好看。 “我最讨厌女人说我是好人,”宋青书郁闷不已,“你自己睡吧,我先出去了,不然难保半夜不会兽性大发。” “等一等!”钟灵焦急地喊道,见他转过身来露出疑惑神情,连忙说道,“你今晚可不可以在这屋里睡,蓝凤凰她说,要是……要是……” 于是便将蓝凤凰的要挟说与宋青书听了。 “这你也信?果然还是个小丫头,”宋青书笑道,“这明明是蓝凤凰故意吓你的。” “如果她不是吓我的呢?”钟灵想到被丢到蛇堆里,便一阵毛骨悚然。 宋青书一愣,心想自己如今武功已失,蓝凤凰不过看在东方暮雪面子上才对自己礼遇有加,可是东方暮雪喜怒无常,如果她们真的不放过钟灵,自己还真没办法相救。 “好吧,我今晚就住在这里,配合你一下。”宋青书从床上抱起一床被子,铺到一旁地上,勉强也算个床了。 “可是蓝凤凰还要验那个……”钟灵忸怩地摸出了一块白色方巾,脸蛋儿仿佛胭脂一般通红。 第一百七十七章落难的何教主 “验哪个?”宋青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了啦~”钟灵一张俏脸娇艳欲滴,急得直跺脚。 “哦~”宋青书终于明白了那块白巾是什么,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这个我就无能无力了,你自己想办法。” “可是,可是人家想不到嘛。”钟灵委屈得都快哭了。 “要不,我就牺牲一下肉体,帮你渡过这个难关?”宋青书凑过脸去,近距离观察钟灵的脸蛋儿,只觉得皮肤吹弹可破,不由感叹少女果然还是有不少妇人无法企及的好处。 “宋大哥~”钟灵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人家开玩笑。” “真是个萌妹子。”宋青书心中暗自感叹,钟灵的声音又糯又软,听得他心都快融化了。 见钟灵一双大眼睛吧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宋青书感觉有些扛不牢:“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你自己在手上刺一个伤口,滴点血上去不就好了,蓝凤凰又怎么知道那是什么血?” “咦,我怎么没想到呢?”钟灵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伸出自己的手指放到唇边,面露犹豫之色。 “又怎么了?”宋青书奇怪地问道。 “人家怕疼……”钟灵泫然欲涕,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呃,算我上辈子欠你的。”在钟灵面前,男人很难不产生一股保护的欲望,宋青书当然也不例外,而且看到她那几根粉雕玉琢的手指,也不忍心在上面留下一丝一毫的疤痕,“用我的血吧。” 宋青书将手指放到唇边,正欲咬破,突然觉得有些亏,于是将手伸到了钟灵面前:“你帮我咬!” “我咬啊?”钟灵一阵犹豫,不过想到对方这样帮自己,自己帮他咬一下似乎也理所当然。 钟灵颤巍巍地捧着宋青书的手指,红唇轻启,一口将他的手指含到了嘴中,始终狠不下心用力咬,犹豫再三最后贝齿轻轻在上面磕了一下,感觉到对方指头上的圆润饱满,鬼使神差伸出小舌尖在上面舔了一口。 虽然只是指尖被一根湿润滑腻的东西滑过,宋青书却觉得心房仿佛也同样被舔了一口,荡漾起层层涟漪,语气也变得粗重起来:“喂,让你咬你干嘛舔啦?” 做出了那样的举动,钟灵本来就很懊恼,听到宋青书的话,更是羞愧难当,下意识使劲一咬,顿时觉得唇间一股血腥气散开。 “嘶~”宋青书瞪大了一双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还真狠心。” “对不起,宋大哥,疼么?”钟灵下意识从怀中摸出手绢手忙脚乱便想帮他包扎。 “别别别!”宋青书连忙将手指放在白巾之上,让血液尽数滴在上面,“千万别浪费了,不然血凝固了还得被咬一次。” 钟灵小心翼翼将沾满鲜血的方巾收入怀中,宋青书看到她唇边还有一丝血迹,染得红唇格外湿润明亮,喉结忍不住上下移动,连忙往外走去,“我还是先出去转转透透风。” “宋大哥~”钟灵一把没拉住,一愣神的时间,宋青书转过墙角便不见了,听着黑夜里隐隐约约传来了阵阵嚎声,仿佛鬼夜哭一般,钟灵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关好门窗,跑到床上裹好被子躲了起来。 宋青书走在幽僻道路上,看着自己带血的手指,郁闷得自言自语:“宋青书,你混得真的阔以哟,不仅没得到钟灵的firstblood不说,反而被对方拿到自己的血……” 走着走着,宋青书不知不觉来到了白天经过的圣兽潭附近,突然耳朵一动,风中似乎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醉人呻.吟之音,声音是那么的噬魂销骨,宋青书一下子就觉得有些血脉喷张,正打算仔细听时,却又不见了踪影。 “这黑灯瞎火的,莫非是女鬼狐狸精之类的?”宋青书一愣,却并不害怕。他与钟灵不同,在他心中,女鬼狐狸精之类的形象自动被转换成了《倩女幽魂》中的聂小倩一般温柔善良,自然不怕,反而兴趣大增地循声而去。 没过多久,宋青书停住了脚步,他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怔怔地看着水潭中央一道倩影。 潭中丽人全身没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了那雪白粉腻的香肩,一双凤眼紧闭,月光照耀之下,脸上似乎泛着一层异样的红潮。 没过多久丽人便将头沉入水中,半柱香过后,丽人浮出水面,红唇微张,水面上又响起了刚才那种销魂蚀骨的呻.吟之音,脸色泛起一层痛苦之色。 “何铁手?”看清丽人的样貌,宋青书不由惊呼出声。 原来何铁手毕竟是五毒教何家不世出的天才,被慕容景岳制住过后,经过初期慌乱,很快便镇定下来。反应过来慕容景岳喂到自己嘴里的是什么药过后,她灵机一动,很快便装作药性发作,开始主动用言语勾引对方起来。 慕容景岳也是精虫上脑,忘了何铁手从小生长在五毒教,对各种毒药都有一定抗性,大喜之下便解开了何铁手的穴道。何铁手趁机将藏在胸前的含沙射影毒针射到他体内,慕容景岳虽然武功高强,但那么近的距离,不可能完全躲过去,中了何铁手毒针,急忙封住相关穴道,从怀中掏出各种药丸开始配置解毒。何铁手见自己血封喉的毒针都杀不死他,又惊又怕,也不敢上前补刀,急忙逃之夭夭,慌乱中下意识往自己最熟悉的五毒教跑去。 没过多久,何铁手体内药性发作,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堪,便趁夜跑到了圣兽潭中,希望借助冰冷的湖水,消解那发自心底的躁动,只可惜见效甚微,感觉到身体中溪水泛滥,何铁手一口银牙欲碎,暗骂道:“那个下流坯子,究竟用了什么药,这么厉害?”曾经身为五毒教历代来最优秀的圣女,何铁手自然清楚有些媚.药若是不能及时解去,恐怕一辈子会沉沦在肉欲之中,再也无法自拔,可是她冰冷的湖水试过了,手……也试过了,药效丝毫不见衰退,反而愈演愈烈。 “何铁手?”这个时候岸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惊呼,何铁手双眼迷离往岸上看去,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一个男人的声音居然能这般动听,认出了对方是白天跟东方不败一起的宋青书,何铁手不由得秀眉微蹙。 宋青书不明就里,还以为何铁手三更半夜在潭中自渎,一边暗暗咂舌苗女的大胆开放,一边往后退去:“何姑娘,你继续……继续,我刚才啥也没看见,就此告退,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雅兴。” 何铁手面红如火,脑中剧烈争斗半晌,终于还是不愿日后成为欲望的奴隶,变为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妇,哀叹一声,开口说道:“宋公子请留步。” 宋青书听她声音温柔亲昵,不由心中一跳,“不知何姑娘有何指教?” “妾身身中剧毒,危在旦夕,还望公子慈悲为怀,施以援手。”苗家姑娘虽然多情,但何铁手至今仍为处子之身,想到自己不得不主动勾引对方,顿时又羞又气。 “剧毒?我看你不是中了奇淫合欢散,便是吃了我爱一条柴。”宋青书见水中的何铁手脸颊绯红,一对眸子水汪汪的饱含春情,不由得嘀咕道。 黑夜中分外安静,宋青书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何铁手听得清清楚楚,她转忧为喜:“原来公子在医术上也有这么深厚的造诣,妾身的确中了类似毒药,还望公子出手相救。” “虾米?”宋青书顿时傻眼了,“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妾身虽然出身魔教,但一向洁身自爱,哪会用女儿家的名节开玩笑。”何铁手幽幽叹了一声。 “这种药哪有什么解药,我曾经听过人乳可以缓解此类药物的药性,何姑娘要不试试?”宋青书只觉得老天给自己开了个大玩笑,自己为了不至于半夜狼性大发,对钟灵做出点什么,以后不好面对木婉清,才特意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碰到了另外一个女妖精。 “来不及了,”何铁手心中气苦,这三更半夜荒山野岭的,自己去哪里找人乳,“其实宋公子自己也可以替妾身解毒的。” “怎么解?”宋青书也觉得自己此刻有些无耻,都这样了还明知故问。 “你下来,我教你……”何铁手声音甚是娇媚。 “我们明明是敌人……”宋青书嘴上虽然这样说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往潭中移了过去。 “妾身只求一夕欢愉,公子又何必纠结……”何铁手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了,生怕等会儿丧失神志做出一些更羞人的事情来,连忙急切地说道。 宋青书刚踏进潭中,被冰冷的水一浇,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如果这是何铁手的计谋怎么办,自己如今武功尽失,完全不是对手……唔唔…… 原来何铁手在他犹豫间已经欺身上前,红唇一下子便贴了上来,宋青书千言万语也只有吞回了肚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红颜仗剑 四周冰冷的潭水,怀里火热的娇躯,宋青书一下便觉得全身坚硬如铁。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今天之前我们都不认识吧……”一段窒息的长吻过后,宋青书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伸手想推开对方,哪知入手处尽是柔软,不由一愣。 “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呐……”何铁手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双手缠上了宋青书的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咯咯笑道。 “你的手?”见到两条洁白如玉的胳膊,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何家历代族长接掌家族之前,都会砍断左臂装上铁蜈钩,练习何家家传绝学。小时候人家怕疼,娘心疼我,便对外宣称我已经断臂,在外面套上一个特制的铁蜈钩用来掩人耳目,”何铁手一边解着宋青书身上的衣服,一边咬唇娇嗔道,“此情此景,你不觉得说这些很大煞风景么?” 宋青书感觉到一个温润滑腻的手掌伸到了自己衣襟之中,一直刻意压制的欲望犹如洪水泄闸,再也止不住,伸出手将身前的娇躯紧紧搂在怀中,仿佛要揉进自己身体一般。 “这才像一个男人该做的嘛,”何铁手此时已经有些半梦半醒,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娇笑道,“爱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铁手挂在宋青书胸前,眼神迷离,娇羞无限,额头与鼻尖沁着细细密密的汗点,“我的毒还没有解完全……” “还要?都多少次了……”宋青书有些失神,他因为身受内伤,功力尽失,如今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已渐生力不从心之感。 “妾身不会让公子为难的。”何铁手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吸了一口气,慢慢沉到了水中。 宋青书只觉身体一紧,眼睛突然睁得浑圆,很快又放松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换上了一副惬意的表情。 良久过后,何铁手浮上水面,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似笑非笑地说道:“妾身就说公子肯定行的……” “二八少女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叫人骨髓枯。”宋青书喃喃说道,神情变得狠厉起来,“骨髓枯便骨髓枯,老子拼了。”说完便压了上去,水花一层一层荡漾开来,潭中又响彻起仙乐般的声音,月儿仿佛都害羞一般,躲到了云层之中。 看着穿好衣裙,转身便走的何铁手,宋青书郁闷地说道:“你就这么走了?” “怎么,还需要我对你负责么?”何铁手回头冷冷说道,之前的温柔风情早已烟消云散。 宋青书呼吸一窒,有些不习惯这么大的落差,讪讪笑道:“虽然每个男人都头疼这事儿,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刚才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万一你怀孕了怎么办?” 何铁手身形一顿,宋青书正以为有戏的时候,她却回头嫣然一笑:“放心,我会将你留在我身体里的东西用内力逼出来的。” 一愣神功夫,何铁手便已经芳踪杳然,宋青书喃喃道:“真是大开眼界,武林中人居然有此等天然无公害避孕良方,冈本003什么的比起来简直弱爆了……不过其他的还好说,可是那些吃进肚子的……再从嘴里吐出来,真的大丈夫么?” 从圣兽潭一路回来,宋青书总觉得开心不起来,虽然理论上是自己占了便宜,可为什么何铁手的态度让他有一种自己是用完便扔的人形黄瓜般的错觉。 “宋大哥,你回来啦?”听到开门声,床上的钟灵勉力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说道,“咦,你怎么浑身湿透了?”当她看清宋青书全身都是水的时候,一下子便坐了起来。 “嗯,刚才天黑没注意到脚下,掉到水潭里了。”宋青书讪笑道,“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了。” “我娘说湿了的衣服不马上换,很容易着凉的,宋大哥你快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吧,我……保证不看便是。”钟灵略微显得有些焦急。 “我一个大男人,哪怕被你一个小丫头看。”宋青书失笑道,“好了,你自己回去睡吧,我自己会处理的。” “等会儿五毒教徒来给宋大哥送衣服的时候,宋大哥可不可以和我在床上躺一会儿?”钟灵神态扭捏,显然颇为不好意思。 宋青书心思一转,很快便明白她心中所想,肯定是担心被五毒教徒看见两人分床而睡,最后禀报给蓝凤凰知道。 “蓝凤凰有这么可怕么?你胆子也太小了一点吧。”宋青书颇为无语。 “那个女人可凶了,”钟灵皱了皱琼鼻,哼了一声,“既然要骗她,自然要将一切都准备好哦。” “我已经很困了,可没这个功夫一会儿换过去一会儿换过来的,我先睡了,等会儿有人敲门的时候,你去帮我把衣服拿进来。”宋青书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腰酸背痛,恨不得立刻倒下去睡起来。 “那你到床上睡吧!”钟灵急忙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宋青书觉得自己放着她不吃,已经很对得起她了,懒得在跟她客气,走到床边就将身上湿漉漉的衣裤脱得干干净净,随便找了条帕子擦了擦,便钻到被窝里睡了起来,“好香……”这是宋青书睡着前最后的意识。 钟灵羞得满脸通红,放下捂着眼睛的双手,刚才她一时好奇,从指缝间偷偷望了一眼,结果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顿时芳心狂跳,见宋青书很快便传出了呼呼熟睡之声,才勉强舒了口气。 “砰砰砰~”听到敲门声,钟灵连忙跑过去打开房门,故意闪开身子将睡在床上的宋青书露给门口的五毒侍女看,钟灵随意转着脑袋,装出一副打量房顶的样子,估摸着对方看得差不多了,才伸手接过她送来的衣服。 关好门过后,钟灵俏脸微红,暗暗啐了一口:那个女人刚才露出那样邪恶的笑容,肯定没想什么好事,不过这样也好,骗过蓝凤凰更容易了。 将衣服放在桌上,钟灵将刚才收拾好的床重新铺了起来,躺在上面睡了一会儿,只觉得磕得慌,扭头望了床上一眼,见宋青书睡得正沉,犹豫片刻,便起身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拖了鞋袜,也躺到了床上。 可惜枕头被宋大哥一个人占完了,钟灵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便拉过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后脑之下,顿时觉得舒服了很多,她心中算盘倒也打得挺好:宋大哥睡得这么沉,明天肯定起得很晚,自己小心一点,在他醒之前起来,谅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哼…… 只可惜事与愿违,钟灵经过一天的担惊受怕,终于放松下来,睡得便格外沉。宋青书虽然也操劳了一晚上,但毕竟年轻,很快便恢复了活力,晨间只觉得手臂发麻,疑惑地睁开眼睛一看,便注意到钟灵犹如八爪章鱼一般抱着自己,头枕在自己手臂之上,还流了一小摊口水。 当钟灵醒来的时候,发现宋青书正坐在桌边吃着早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拉过被子便网住了自己脑袋,“丢死人了,钟灵你这个死丫头,简直是丢死人了……” “灵儿妹妹,大理特色粑肉饵丝,要不要吃?”宋青书笑了笑。 “哼,人家在家里经常吃这个,有什么稀奇的。”钟灵知道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从床上跳了下来。 “哦,忘了你是大理人。”宋青书一愣,反应过来。 “宋公子,昨晚休息得可好?”门外一阵娇笑传来,宋青书见钟灵脸色一变,抬头望去,果然是蓝凤凰来了。 “休息得再好不过了,就是有点累。”宋青书脑中浮现出昨晚水潭大战的场景,真的很累啊。 “我听手下说了,听说公子累得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蓝凤凰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也不待宋青书答话,来到钟灵面前,笑吟吟地伸出手:“拿来。” 钟灵小嘴一嘟,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怀中取出沾了宋青书鲜血的白巾,递了过去。 看清了白巾上鲜艳的血渍,蓝凤凰俯身在宋青书耳边说道:“宋公子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这么小的姑娘你也下得去手?” 宋青书差点将嘴里的一口汤喷出来,这尼玛昨天是谁逼良为娼,各种手段硬逼着钟灵来陪自己,要不是自己作风正直,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了,不逗你玩儿了,东方教主有请宋公子到她居处一聚。”注意到宋青书脸上的神情,蓝凤凰格格笑道。 “那她怎么办?”宋青书担心自己一走,钟灵便被蓝凤凰带到一个不知名地方去了。 “哟,果然不愧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小姑娘,你真是好手段呐,才一晚上便让宋公子对你恋恋不忘了。”蓝凤凰惊讶地看了钟灵一眼,娇笑道,“既然公子喜欢她,那她自然继续留在这里服侍公子咯。” “这个女人满嘴胡话,讨厌得很。”钟灵暗自生着闷气,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宋青书终于放下心来,跟着蓝凤凰来到东方暮雪居所,刚一见面,还没开口,哪知东方暮雪看了他脸色一眼,顿时大怒道:“精神萎靡,四肢无力,蓝凤凰,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第一百七十九章荡漾的赌约 蓝凤凰吓了一大跳,喏喏地说道:“不是教主让我好好款待他的么?” 红影一闪,东方暮雪已经来到宋青书身边,抓起了他的手腕,查探了一下脉搏,怒道:“宋青书如今重伤在身,本座怎么可能让你用女色去款待他!” “你不会是自己亲自上阵吧?”东方暮雪突然狐疑地打量了蓝凤凰一眼。 蓝凤凰听得心中一寒,连忙解释道:“妾身是教主的女人,又怎敢去找其他男人。” “狐狸精,臭不要脸的。”一旁的曲非烟腹诽不已。 “那就把昨晚那个女的扔到灵蛇窟去。”东方暮雪面沉如水,仿佛述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青书听得暗怒不已,先不论昨晚有没有对钟灵做啥,但大家都已经默认了她成了自己女人,东方暮雪却问都不问一声,便决定自己了房中人的生死,简直是岂有此理。 “你好像没问过我的意思吧?”宋青书冷笑不止。 “没必要。”东方暮雪淡淡回道。 “是么?你如果不问我,又怎知道昨晚那个女人是谁?”宋青书认清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现实,知道没法靠武力保护钟灵,只好指望嘴炮了。 “嗯?”东方暮雪疑惑地看了蓝凤凰一眼。 蓝凤凰显得迷惑不解:“不是昨天俘虏的那个小丫头么?” “当然不是,”宋青书摇了摇头,“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小丫头,她可是如今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女儿灵儿郡主,五毒教身在大理,我觉得为了长远计,还是想办法拉拢她更好。” 东方暮雪身为一教之主,当然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若是一个普通小丫头,杀了便杀了,但对方身为大理郡主,那可以做文章的地方便多了,加上如今东方暮雪实力大损,她还打算有朝一日重临黑木崖,自然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潜在的助力。 “一晚上功夫,你倒是把她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东方暮雪轻笑一声,“既然你会出言保她,看来你们俩关系还不错,那本座就把她交给你来调教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她加入五毒教,变成自己人。不然有朝一日,她回王府去和镇南王乱说一气,对五毒教可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一早便杀了灭口一了百了。” “呃,调教这个词,不会用便不要乱用,”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我先试试吧。”心中却明白,对于钟灵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为了保命别说让她加入五毒教,就算让她认蓝凤凰当娘也不是不可能。 “我们还是来聊聊昨晚那个女人吧。”东方暮雪不怀好意地笑道,一旁的曲非烟与蓝凤凰一下子便竖起了耳朵,眼中燃起来熊熊的八卦之火。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聊聊治疗我内伤的方法为好,东方教主上次不是说到了五毒教自然会知道么?”有蓝凤凰与曲非烟在场,宋青书拿不准她们是否清楚东方暮雪的身份,因此也不敢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她。 “你先说。”东方暮雪的语气不容置疑。 看着一身男装的东方暮雪,宋青书一时间有些神游物外,征服这种女人虽然有成就感,但她性格未免太强势了点,要论娶什么老婆,还是双儿那种温柔体贴的人更让人舒心…… “宋公子,教主问你话呢?”蓝凤凰见宋青书呆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 宋青书回过神来,淡淡答道:“她是你的教主,又不是我的,你需要听她的话,我却不用。”见东方暮雪柳眉欲竖,想到治疗之法还在她手里,连忙话锋一转,“不过若是你们这些女人想听点八卦呢,我倒是可以说出来和你们分享一下,满足一下有些人的好奇心。” 蓝凤凰与曲非烟并没有意识到他话中的玄机,还以为他口中的女人说的是自己二人,也没多想,连忙说道:“宋公子快跟我们说说吧,我们的确想听听。” “这就有些说来话长了,话说……”宋青书还没说完,东方暮雪便直接打断了他: “那便长话短说。” 宋青书也不生气,快速说道:“简单地说,便是我被强奸了。” “噗!”曲非烟正在端起一杯茶送到了嘴里,听到宋青书的话,一时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东方暮雪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回过头看着宋青书:“再具体点。” 宋青书一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表情,解释道:“昨晚因为蓝教主送了一个美貌少女到我房中,虽然理智告诉我不要做禽兽,可是身体却不断催促我禽兽不如一把,饱受煎熬之下,我就决定到外面散散心,走着走着,就到了五毒教的圣兽潭,结果碰到了一个正在沐浴的狐狸精。” “狐狸精?”东方暮雪三人齐齐惊呼。 “对,狐狸精,”想到昨夜里何铁手那无尽的温柔与风情,宋青书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像我这么正直的男人,当然是立即闭上眼睛往后退啰。没想到踩到了地上枯枝之上,就被那个狐狸精发现了。对方也许是被我的丰神俊朗所倾倒,反正她一看到我,便双眼泛光,直接扑过来对我施暴,东方教主你也知道,我如今武功已失,无力反抗,只得默默忍受对方的污辱。那天杀的狐狸精,足足虐了我千百遍啊千百遍。” “狐狸精也有男的么?”曲非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为什么问这个?”宋青书也觉得一头雾水,突然脸色大变,“难道你听到我说的,脑中想的是一个男狐狸精在那啥我?” “嗯。”曲非烟下意识点了点,往他屁股后面看了一眼,脸上泛起一丝怜悯之色。 “狐狸精当然都是女的!”宋青书一口老血喷出,恶狠狠地看着曲非烟,心中恨得牙痒痒:“算你狠,我记住你了,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将你脑中的场景原封不动地还原到你身上。” “别瞎扯了,”东方暮雪强忍着笑意,“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啊,三更半夜的,一个女人脱光了在水里洗澡,见到男人就主动投怀送报,我还在奇怪教中哪个苗女这么热情呢。”宋青书并没有将何铁手的名字透露出来,虽然两人怎么看都是敌非友,不过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和她再怎么说也有个七八百日的恩情吧…… “胡说,我们苗女虽然向来大胆热情,却没有人会这么下贱。”蓝凤凰一张脸胀得通红。 “蓝教主,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就赌她是不是五毒教里的苗女。”宋青书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蓝凤凰在心中将教中女子过滤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情,立即点了点头:“好,我就赌那个女人绝不是五毒教中的苗女,如果事后证明不是,宋公子便喊我三声‘好姐姐,我错了’,行不行?” “没问题,”宋青书干脆得答道,“那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任你处置。”蓝凤凰想来想去,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那倒不用,”宋青书暗自赞叹她声音的娇柔动听,“久闻蓝教主箫艺无双,到时候给我吹一次箫即可。” “好!”蓝凤凰一想,不过吹箫而已,这有什么为难的,她还以为是宋青书怜香惜玉,故意提出了这种不是条件的条件,不由地对他好感大增。 “东方姑……教主,”宋青书被东方暮雪一瞪,连忙改口,得意忘形之下差点将‘姑娘’二字喊出了口,“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总该告诉我究竟什么办法才能治好我的内伤了吧。” “今日叫你来就是说这件事情的,”东方暮雪点了点头,看着曲非烟说道,“非非,接下来你护送宋公子去一个地方,此行可能危机四伏,你哪怕拼了自己性命不要,也要保护他的安全。” 曲非烟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师父居然会下这样的命令,心中奇怪为何教主师父会将宋青书看得这么重,不过师命难违,半跪在地上,“非非遵命。” “非非,我知道你一向都很乖,很听为师的话,”东方暮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曲非烟的秀发,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这次成败如何,为师都没有把握,所以需要你全心全意帮助宋公子,你就把他当成我来对待,不管他说什么还是要做什么,你都要无条件服从,知道吗?” 曲非烟脸色一白,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在魔教长大,哪会不明白这个命令究竟意味着什么,眼中不由泛起了泪花,抬头看着东方暮雪,声音都有些哽咽:“师父……” 东方暮雪聪明绝顶,哪会意识不到曲非烟一直以来对她有一股莫名的情愫,若她是男人倒也好办,身为天下间最强大的人,师徒的名分并不会有什么阻碍,但她无法忽视自己女儿身的事实,曲非烟与自己如此亲近,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还不如提早给她安排另外一条道路,而且指定给宋青书,她也存了一丝不足为外人所道的小心思…… 第一百八十章神秘功法 “吾意已决,不必多言。”东方暮雪扭过头去,狠下心来不再看曲非烟。 曲非烟凄然一笑:“好,既然师父要非非这么做,非非一定会听师父的话。” 宋青书整颗心都挂在怎么恢复功力之上,并没有听懂两人哑谜一般的对话,看着曲非烟泫然欲涕的表情,弄得一头雾水:不就是保护我一段时间,至于这样么? “你们说了这么多,可以先告诉我,那个地方究竟是哪里么?”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东方暮雪遥望西方,淡淡吐出了几个字:“宁玛寺。” “鸠摩智的老巢,宁玛寺?”宋青书一愣,心想那里有什么办法能助我恢复功力? “不错,”东方暮雪螓首轻点,继续解释道,“我想来想去,天下间只有西藏密宗里一门古老功法,才可以解决你现在身体的问题。” “什么功法?”宋青书脑中不断闪现金庸小说中密宗出现过的武功,火焰刀,龙象般若功,大手印……似乎都不对症啊,莫非是密乘瑜伽? “到了那里你自然知道,”东方暮雪脸上红晕一闪而逝,“如今天下列国纷争,西藏密宗四大派中有三派都投靠了蒙古,那烂陀寺的八思巴成了铁木真的座上宾,金刚宗的金轮法王在忽必烈手下混得风生水起,真言宗的桑杰也是阿里不哥的心腹。满清与蒙古征战连连,你身为满清官员,若是跑到这三派,无异于自投罗网。” “这样一来,便只剩下了宁玛寺,宁玛寺是密宗最古老悠久的流派,我说的那门功法其他三派有没有我不知道,但宁玛寺肯定有。宁玛寺出身的鸠摩智与你关系挺好,加上吐蕃与满清结盟,你求到门前,想必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那只是点头之交而已,”宋青书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按照你所言,那门功法若真能恢复我的功力,想必极为珍贵。你们这些武林中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便是喜欢敝帚自珍,宁愿失传也不会传给外人。我身为一个中原人,与他们非亲非故的,他们有怎么可能传授我密宗绝学?” “你若求他们传火焰刀什么的,他们自然不会理你,”东方暮雪微笑道,“不过那门功法却不一样,虽然说起来珍贵程度还在火焰刀之上,但他们却从来不藏私。很大一个原因便在于这门功法易学难精,而且除非练到最高境界,否则功力越精深,便越容易走火入魔而死。千百年来,倒不曾听说过谁能真正大成这门功法。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这门功法的人越来越少,由于前车之鉴,密宗后世弟子也很少有人愿意练习,搞得这门功法几乎成了密宗禁书。” “你让我去修炼一本注定会练死人的功法,这不是坑我么,”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没好气地看着东方暮雪,“我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虽然平日里挺自信的,但也从来都不会低估浩瀚历史长河中那些惊采绝艳之辈。当年选择修行这门功法的密宗弟子,想必不乏大智慧之人,可是他们没一个人能练成,我何德何能,又能例外?” “你体内的情况,我最清楚,如果不及时找到治疗之法,一两年之内,必然会爆体而亡。那门功法虽然凶险,但仍有一线生机。练了不一定会死,不练却一定会死,你自己选择吧。”东方暮雪冷笑道。 “没想到饮鸩止渴这样的难题居然让我给碰到了,”宋青书苦笑一声,抬头看着东方暮雪,“如果我选择不练,已成废人的我是不是对你来说毫无用处?” “不错,”东方暮雪干脆地回道,神情颇为冷淡,“如今任我行与明教张无忌勾结在一起,我又身受重伤,急需要帮手。我之所以愿意竭尽全力帮你恢复功力,是因为看中了你的潜力,知道日后你能帮到我,若是你不愿意冒险……”东方暮雪沉默半晌,开口说道:“念在曾经的交情,我也不杀你,自己走好不送。”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想到那些自己爱的人,还有恨的人,宋青书有时候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如果有一个魔鬼出现在面前,愿意同他做交易,他会毫不犹豫出卖灵魂来换取力量…… “虽然明知是激将法,但是不得不说,的确很管用。”宋青书看着东方暮雪,“你赢了,我什么时候动身?” 东方暮雪嘴角微微上翘,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其实最大的问题倒不是你愿不愿意学,而是他们愿不愿意教。虽然我通过分析密宗的历史,推测出他们教你的可能性超过一半,不过世事难料,剩下的一半还需要你自己的机缘。” “佛度有缘人嘛,我懂,”宋青书笑了笑,“我觉得自己跟佛还是挺有缘的。” “好吧,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你便不断带给我惊讶,希望这次也能继续。”东方暮雪站了起来,指着曲非烟说道,“此去西藏,路途遥远,而且危难重重,你内伤在身,就由非非来保护你,她是我的亲传弟子,虽然碍于年纪的缘故,还不是江湖中一些成名已久高手的对手,不过对付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还望非非姑娘多多照应。”想到自己要被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少女保护,宋青书很难高兴得起来。 “宋公子客气了,既然是师父的吩咐,非非自当尽心尽力。”过了这么久,曲非烟的情绪终于慢慢地稳定下来。 看着宋青书沮丧的神情,东方暮雪决定用一个好消息刺激他一番:“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烦恼,那门功夫虽然有些诡秘,不过就算你不能练到大成境界,在最后走火入魔而死之前,你至少还可以逍遥个一二十年,算起来你怎么都是赚的。” “你不早说!”宋青书果然眼前一亮,既然能延长数十年阳寿,还需要纠结么? 当宋青书回到房中的时候,钟灵正趴在桌上发呆,见他进来,钟灵看了看他身后,小心翼翼问道:“蓝凤凰没起疑心吧?” “她们已经知道你弄续作假了。”宋青书看到她这副鹌鹑般的模样就有些好笑,决定作弄她一把。 “啊,她怎么知道的呢?”钟灵脸色苍白,心想自己准备得如此充分,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我说的。”宋青书见她杏目微张,鼻翼都气得鼓了起来,连忙解释道,“不这样说你便要被投入灵蛇窟了。”于是便把之前之事简略地和他说了一番。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钟灵气急了,心想蓝凤凰怎么能这么不讲信用呢,明明说好了不陪宋青书才会被丢到灵蛇窟的,自己虽然有些投机取巧,但毕竟还是在按照约定办事,哪知道陪了宋青书一夜过后,仍然难逃葬身蛇吻的命运。 “很简单,你既然没能力制定规则,便只好遵循强者制定的规则,”宋青书仿佛看出了钟灵心中所想,直接说道,“对了,现在你有两条路走,一是加入五毒教,成为她们自己人,二是…...”宋青书顿了顿,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眼:“死。” “傻瓜才会选择死呢,其实五毒教挺好玩的,”还生怕宋青书不相信这是她真实想法,钟灵连忙从腰间布囊中摸出一条小青蛇,“喏,宋大哥,这是我刚才在外面逛的时候顺手抓的,哎,要是闪电貂还在,便又可以饱餐一顿了。”说着说着,脸色不由得暗淡起来。 “好吧,这段时间你自己呆在五毒教和蓝凤凰交流一下养蛇心得,顺便好好学点本事,免得以后碰到云中鹤之流又需要人来救,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运气的。”宋青书觉得钟灵简直是个奇葩,一方面抓蛇像玩儿一般,一方面又对灵蛇窟怕得要死。 “宋大哥要去哪儿?”钟灵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去意,不由一怔。 “我要去一趟吐蕃。”宋青书终于收拾好了行李,觉得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就直接告诉了她。 “我也陪你去!”钟灵急忙说道,心想若是宋大哥前脚刚走,蓝凤凰后脚便来欺负我怎么办…… “你当是旅游么?”宋青书摇摇头,“此行路途艰辛,你武功太差,我们可没有精力照顾你。” “你少看不起人了,要不是人家闪电貂丢了,现在就放出来咬你。”钟灵小嘴一嘟,被当面鄙视,哪怕她再天真浪漫,也有些不高兴。 “就让她陪你去吧。”宋青书本来还想再说,却突然传来东方暮雪的声音,回过头去,只见她带着曲非烟,走了进来。 “可是……”为了避免伤害钟灵的自尊心,宋青书并没有具体说什么,但他相信东方暮雪懂他的意思。 “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之前让非非顺便照应一下即可,”东方暮雪面容极为古怪,“到了吐蕃之后,她反而能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你不去当神棍可惜了。”宋青书歪着头打量东方暮雪半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为什么?”东方暮雪一愣。 “因为今天以来,你说话从来都是说一半,一直在故弄玄虚。”宋青书直恨得牙痒痒。 “有些话是不愿意说,还有一些话是不能说,你到了一定时机自然能明白我的苦衷。”东方暮雪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三宿三栖 “非烟妹妹,你年纪好像比我小哦~” “连云中鹤都打不过,年纪大有什么用?” “人家只是闪电貂不在身上,才被云中鹤钻了空子。” “哼,解释就等于掩饰。” “你!” …… 宋青书无奈地看着两个小萝莉争吵的背影,这一路来两人类似这样的对话不下百次,他都不知道这两个可爱的小姑娘为何会这样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宋大哥,峨眉山的雾好漂亮。”看着白云从峨眉山的千山万壑之中冉冉升起,顷刻之间苍茫的云海雾气如同雪白的绒毯一般平展铺在空中,光洁厚润,无边无涯,钟灵一下子被迷住了,格外兴奋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她生性活泼,虽然经常外出游玩,但基本都是在大理境内,这次和宋青书一起经过峨眉山,还是她第一次离家这么远,难免有些雀跃。 “这居然是我这个峨眉派的姑爷第一次登此山。”宋青书一边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一边苦笑。一行三人离开五毒教后往吐蕃行去,途径四川,宋青书一时心血来潮,就拉着两个少女到了峨眉山。 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的仙境,宋青书有了片刻失神,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中,佛家把五台山叫“金色世界”,普陀山叫“琉璃世界”,九华山叫“幽冥世界”,至于峨眉山,别称是“银色世界”,“这名字有些不好啊,淫色世界……”宋青书神情古怪,“莫非真是银者见银?” “峨眉山的雾?”听到钟灵感叹,宋青书一愣,情不自禁将记忆中一段印象十分深刻的话念了出来:“我走过山的时候山不说话,我走过海的时候海不说话。我坐着毛驴一步一步滴滴答答,我带着倚天仗剑天涯。人说我是因为爱着杨过大侠,找不到所以在峨眉安家。其实我只是喜欢峨眉的雾与霞,像极了十六岁那年绽放的烟花……” “诗不像诗,词不像词,不过似乎蕴含着一个女子浓烈的情思,”曲非烟从小跟着堪称音律大家的爷爷曲洋耳濡目染,后来又经过东方暮雪的精心培养,琴棋书画都有很深厚的造诣,不过她很快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听词中意思,那个女子应该拥有倚天剑,可是为何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过这号人物?至于那位杨过大侠,更是闻所未闻。” “这个女子就是峨眉派的开山祖师郭襄,她对比自己大了十六岁的神雕大侠杨过一见倾心,无奈杨过已经有了生死相依的恋人,导致这场苦恋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宋青书简明扼要地将郭襄暗恋杨过的事情向两人讲了一遍,听得两个少女美目中异彩连连。 “那个郭二小姐好可怜,便这样孤苦无依地过了一辈子。”钟灵鼻头一酸,只觉得故事中的郭襄忒可怜了点。 “要我说,要怪就怪那个杨过,他那样一个成熟英俊的男人,却有意无意间出现在郭二小姐面前,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自然敌不过他的魅力啰,结果他却玩起了专情的戏码,表面专情实际上无情,说的就是这样的人。”曲非烟表情显得十分不忿。 “按照你这么说,杨过又该怎么办?莫非抛弃原配,接受郭二小姐?”钟灵虽然觉得郭襄可怜,但内心也是极为佩服杨过的做法。 “哼,男人三妻四妾有何不可?既然杨过那么厉害,多娶几位老婆也很正常,郭二小姐那么爱他,苦寻了他数十年,肯定是愿意做妾的……” 宋青书万万没想到曲非烟一个女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转念想到她从小在强者为尊的日月神教长大,有这种念头倒也不那么奇怪了。 “三妻四妾哪还有什么爱情……”钟灵觉得曲非烟只是单纯为了和她抬杠,才故意这样说的。 “简直是胡说八道!”正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个爽脆清亮的声音,宋青书几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身穿紫衣的妙龄少女慢慢走了过来。 “不知姑娘有何指教?”宋青书见她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纤腰削肩,宛似弱不禁风,暗自感叹:长得漂亮果然有优势,要是跳出来的是个如花,自己不一脚踹回去就够厚道了,哪还像现在这么和颜悦色。 “我刚才路过,不小心听到你说的话,虽然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不错的故事,但是它却侮辱了我们峨眉派。”妙龄少女神情颇为恼怒。 “你是峨眉派的?”宋青书悚然一惊,冷静过后心中又充满怀疑,自己在峨眉派从来没见过这个少女啊。 “不错!”紫衣少女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们峨眉派开山祖师是先秦时期的动灵子司徒玄空,不过千百年来他所创的猿公剑法与通臂神拳早已失传,如今峨眉派的武体系是几百年前的白云禅师建立起来的,因此峨眉派也将他奉为开山祖师,至于你所说的郭襄,哼,闻所未闻。” 上次在荆州城见到黄蓉,以她的年龄推算,这个时候郭襄都还没出生,宋青书自然不会想当然地认为郭襄还是峨眉的开山祖师,他反而对眼前少女的身份十分好奇:“在下与峨眉派渊源颇深,上代掌门灭绝师太,再到这代掌门周芷若以及其他三代弟子我都见过不少,为何从来没见过姑娘你?” “我师父百晓师太是灭绝师太的师妹,我从小跟随师父在回疆长大,你没见过我也很正常。阁下对峨眉派这么熟悉,不知道你是?”紫衣少女一愣,显然也在猜测宋青书的身份。 “在下人称江湖百晓生,靠这个混饭吃,知道得多也很正常,比如我现在掐指一算,便知道你是袁紫衣,也就是圆性对吧?”宋青书装模做样捏了几下手指,高深莫测地说道。 “咦?”这下轮到紫衣少女吃惊了,这世上知道她叫袁紫衣的,倒也不少,不过知道她是圆性的,全天下除了自己师父等几个长辈,就没人知道了,这人莫非真的是江湖百晓生? 看着眼前娇俏女子,宋青书暗自冷笑不已:果然是袁紫衣这个绿茶婊,原著中她一直撩拨着胡斐的情思,中途还与程灵素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最后胡斐爱上她过后,她却言明了自己出家人的身份,拒绝了胡斐。小胡斐,为了你娘,叔叔我若是有机会,定要为你报仇,免得他日你碰上这个狐狸精,像原著中那样被她骗得底裤都不剩了。 “不知袁姑娘不远千里上峨眉所谓何事?”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 袁紫衣抿嘴一笑,并不答话,反而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不是江湖百晓生么,难道还不知道?” 宋青书正要无奈摇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开口说道:“袁姑娘必然是为了回族部落之事,若是在下所料不差,袁姑娘峨眉一行,想必是无功而返。”宋青书当然敢确定了,他之前特意查过,知道周芷若还没回来,才敢大摇大摆上峨眉的。 “你猜得不错。”袁紫衣表情十分苦恼,此行见不了峨眉派掌门,她的任务可以说是失败了。 “在下与峨眉派的周掌门是好朋友,她这段时间内外出未归,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捎的话,他日周掌门回来之后,在下可以代为转达。”袁紫衣来自回疆,说不定与同在西域的明教有什么关联,宋青书自然不敢怠慢。 “传言江湖百晓生不都是需要云游四方的么,你哪还有机会帮我传话?”袁紫衣狐疑地问道。 “这些年来我云游得累了,不想再四处跑了,决定以后和我的两位小娘子一起定居在峨眉山脚,过着双宿……哦不,三宿三栖的日子。”宋青书一手搂着曲非烟,一手搂着钟灵,两个少女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两人都是心思机敏之辈,心知他这样做必有原因,很识趣地没有拆穿这一切。 袁紫衣暗骂一声无耻,又有些惋惜两个小姑娘不知自爱,没好气道:“事关重大,不便透露与外人。” 宋青书心中焦急,表面上却显得毫不在意:“也罢,难得我想当一次活雷锋,你既然不需要也就算了。要知道一般人想让我百晓生帮忙,少了千两黄金,可是免开尊口的……”一边说着一边搂着曲非烟和钟灵往下山路上走去。 不同于钟灵的面红耳赤,曲非烟虽然也有些羞涩,但毕竟见识更广,虽然不知道宋青书是何用意,仍然配合地撒娇道:“哥哥你好坏,看到漂亮姑娘,就忘了自己是做啥的了,上次碰到那个女人你随口就免了她的钱,到现在我都还心痛哩。”有意无意地让声音传到身后,让袁紫衣听见。 “嘿嘿,你不就是这样被我骗到的么?”声音软糯,身子更是酥软,感受着曲非烟刻意撒娇的风情,宋青书心中一荡,下意识捏了一把她小蛮腰上的软肉。 察觉到宋青书的咸猪手,曲非烟脸上保持着温柔的笑容,脚尖却狠狠在他脚背上碾了一把。 “等等!”两人的对话并不能瞒过袁紫衣的耳目,她听得心中一动,连忙开口喊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最宝贵的东西 宋青书与曲非烟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回过身去,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姑娘可是听到我俩对话,又见我玉树临风,一颗芳心萌动,准备效仿红拂夜奔……” “哼,你武功如此低微,真不知道你长着这么一张容易得罪人的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袁紫衣冷哼一声,以她的武功,能明显感觉到宋青书呼吸杂乱,要么就是不会武功,就算会也高得有限,他两手搂着的少女,一个武功也不咋地,另一个似乎要棘手点。 “那是因为在下很少触及别人的底线,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没谁会真的和我过不去,”宋青书看了看钟灵,又看了看曲非烟,得意地说道,“再说了,我还有不少武功高强的红颜知己……” 袁紫衣眉头一皱,难掩心中的不耐烦,直接开口问道:“你真的和周师姐是朋友?” 回忆起周芷若清丽的容颜,以及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宋青书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我是她的蓝颜知己,蓝颜知己……” “蓝颜知己?”袁紫衣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顿感无语,“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将消息传给周师姐?”之前她在峨眉派也留了书信,只是听峨眉弟子口风,周芷若近期似乎并不会回来,若是等周芷若回来看到书信,时间隔得太久,恐怕会误了大事。 “三到十日不等,要看她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宋青书假装思索一番,回答道。 “你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袁紫衣惊怒交加,对方这不是明摆着耍她么。 “我只是她的朋友,又不是她的老……老公,随时随地会陪着她,”宋青书顿了顿,“我需要发动各地眼线和人手先找到她,再用飞鹰传书,将消息传给她知道,一来二去,差不多就要这么多时间。” 袁紫衣充满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有这么大的势力么?” 宋青书嘿嘿一笑,自得地说道:“你真当要做到江湖百晓生只靠一个人就行?我们百晓生世家经过数百年的积累,如今勉勉强强才能做到势力遍布天下,你碰上我算你撞了大运。” 袁紫衣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原来中原还有这么一个隐藏势力,和他们搞好关系,日后打探中原消息岂不是方便了很多?有心结交之下,袁紫衣语气都轻柔了很多:“不知道阁下在百晓生世家身居何职?” “当代百晓生,正是区区不才。”宋青书整理了一下衣襟,昂首而立。 袁紫衣顿时肃然起敬,连忙告罪道:“刚才紫衣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恕罪。小女子想请百晓生帮忙传递一个消息给峨眉掌门周芷若,不知可否?” “行,”宋青书干脆地点点头,将手伸到了她面前,“不过请我们办事,向来是一千两黄金一次,你先付一半定金,事成过后,再给另一半。” 袁紫衣呼吸一窒,一半定金,不就是五百两黄金,她哪有那么多,不由得讪讪说道:“公子刚才不是说免费帮小女子一次么。” “你也知道是刚才?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宋青书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现在我不愿意免费帮你了,你若是没有那么多金子,在下真帮不到你了。” “你这分明是报复!”袁紫衣咬着嘴唇,神情颇为恼怒。 宋青书眉毛一跳,坦然承认道:“还真被你说对了,谁让你刚才好心当驴肝肺的?”这倒也不是宋青书有意调戏她,而是他明白欲擒故纵的道理,袁紫衣本来防范心理就重,好不容易才让她上钩,若是自己现在一口答应下来,难免她不会产生什么怀疑。 袁紫衣眼珠一转,娇声说道:“公子你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跟我一个女人见识呢?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吧。”混迹江湖已久,她很清楚身为一个美女的优势,有时候比武功还有用得多。 听到袁紫衣软语相求,宋青书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也罢,既然你没有那么多金子,那我就破一次例,你身上有什么稍微贵重点的物品没有,我马马虎虎就当酬金了。” “贵重物品?”袁紫衣思索一番,粉光若腻的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身为出家人,她身上的确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看你这副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宋青书放开两女,抱臂于胸前,一边围绕着袁紫衣转起来,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 “你看什么?”袁紫衣听他嘴里发出啧啧之音,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寒。 “少女有两样东西很值钱,袁姑娘可知是什么?”宋青书并不回答,反而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是什么?”袁紫衣果然一头雾水。 “一是少女之心,如琉璃一般晶莹剔透,一是少女之身,如白玉羊脂一般纯净无暇,都是价值千金之物,看你长得也还马马虎虎,随便拿一样给我,就当酬劳了。”宋青书大大咧咧说道。 “不知公子想要小女子哪一样呢?”袁紫衣眼角发颤,强忍心中怒意,笑靥如花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表情颇为犹豫,仿佛心中十分挣扎,最后还是忸怩地回答:“少女之心虽然更珍贵,但是过于变化无常,很难完完全全属于一个人,我这人神经比较脆弱,经受不住什么打击,想来想去,还是少女之身这种实实在在的东西更好一点,一旦得到,谁也没法夺去。” “找死!”袁紫衣虽然不介意适当利用一下自己的美色让行走江湖更为便利,但宋青书的语言显然超过了她的忍耐底线,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直接往宋青书脸上抽去。 宋青书刚才说完便一直警惕着她的爆发,虽然内功无法运用,但眼界仍在,几个闪身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看着曲非烟迎了上去,顿时舒了一口气,看着袁紫衣笑道:“穿着靴子用皮鞭?你干脆穿套紧身皮裙好了。” 袁紫衣没工夫听他瞎扯,眼前的少女显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麻烦,成功将对方逼到一丈开外过后,不仅没有丝毫高兴,反而有些后悔。她的鞭法本来需要跟敌人拉开空间,结果曲非烟最擅长的便是各种狠毒暗器,拉开距离过后对方优势更大,幸好她涉猎广泛,师承名家,倒也不至于陷入狼狈。 “算了算了,刚才和你开玩笑的呢,你的消息我帮你送就是了。”宋青书看时机差不多了,连忙开口喊停。 “不要报酬了?”袁紫衣一根长鞭如银蛇翻飞,将曲非烟射过来的暗器尽数击落。 “不要了,就当交个朋友,我们百晓生家族的人最爱交朋友了。”宋青书笑道。 “好!”袁紫衣跳出战圈,从怀中摸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件,面沉如水地说道:“如果你们偷看怎么办?” “不要怀疑我们百晓生家族的专业,”宋青书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正色说道,“对于我们百晓生家族而言,只要接了客人的单,哪怕里面是造反的文书,我们也照送不误,姑娘觉得还有其他什么会引起我们兴趣偷看么?” “好!”袁紫衣将信扔了过去,“近日我有急事要回天山一趟,若是你没将信送到,又或者偷看了里面的内容,他日重返中原,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好俊的功夫!”看着信封旋转飞来,到自己手中刚好力竭,宋青书眼神一亮,“姑娘大可放心,我以百晓生数百年的名誉担保,定然不会出问题。”心中却暗暗嗤笑,江湖百晓生,是古龙世界的,金老爷子的书里面可真没有。 “好,多谢公子,紫衣就此告辞。”袁紫衣明显舒了一口气,她找周芷若是有相当紧急的事情,听闻对方不在峨眉,本以为此行无功而返,哪知道却柳暗花明。 看着袁紫衣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曲非烟疑惑地问道:“公子为何花这么大力气骗她?”钟灵在一旁也忙不迭地点点头,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 “回部是西域仅次于蒙古与明教的第三大势力,袁紫衣此行代表回部前来中土找峨眉掌门,说不定与明教有什么关系,非非你也知道此次东方教主受伤就是明教张无忌从中作梗,我看看会不会得到什么消息。”宋青书领着两女来到一个隐秘处,用树枝隔着老远将密信打开,见并无任何机关陷阱,终于放下心来,“看来我果然是电视剧看多了,白担心一场。” 待看清信中内容,宋青书立马冷笑不止,原来回部有感于蒙古势力日渐庞大,有意同明教共同抗敌,但两支势力因为连年征战,积怨甚深,回部首领之一霍青桐提议由第三方出面调解撮合,武林中盛传明教教主张无忌与峨眉掌门周芷若的情事,袁紫衣因为与峨眉的渊源,便被派了过来,想请周芷若出面,在回部跟张无忌之间牵线搭桥。 “看来全天下人都觉得你们才是一对,老子偏不信这个邪!”宋青书只觉得心中一阵鬼火直冒。 第一百八十三章密宗功法(上) “宋大哥,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一旁的钟灵见他神情阴郁,关切问道。 “没什么,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而已。”宋青书咧了咧嘴。 “回部想和明教联合,看来得及早通知师……师父。”曲非烟说完一愣,她一直倾慕自己的师父,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将她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看样子还并不知情,下意识看了宋青书一脸,曲非烟难过之余也有些脸红:平日里相处,看他也不是个榆木脑袋,为何在这件事上面如此后知后觉…… “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联合不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到密宗一行,若是我能恢复功力,和你们教主双剑合璧,什么张无忌根本不在话下。”宋青书沉声说道。 听他这样说,曲非烟只觉得郁闷无比:“公子,之前我都说了尽快赶到宁玛寺,你却偏偏要来逛什么峨眉山。” “顺路而已,峨眉山对我而言,有着特殊意义……”宋青书叹了口气,不待两女发问,拉着她们便下山而去。 “宋大哥,那个女人都消失了,你怎么还占我们便宜啊。” “公子,你的手……请不要放在我腰间。” …… 离开峨眉山,三人来到附近的雅安城,经过充分准备后,向西翻越二郎山,依次越过大渡河、雅砻江、金沙江,在巴塘城入藏,之后在路上的芒康城休整一日过后,越过澜沧江,翻过高耸入云的他念他翁山脉,来到怒江附近的左贡城,得当地居民相助,翻过唐古拉山脉,一路上经过八宿、波密、林芝、墨竹工卡、达孜终于抵达宁玛寺。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娘希匹的,李太白他肯定没有来过西藏。”一路上险象环生,数次险些命丧于雪山大江,宋青书此时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钟灵一张小脸也有些煞白,路上数次后悔不该跟来,蓝凤凰再可怕,跟大自然的威力想比,也不过尔尔了。 曲非烟深有同感,也终于明白了师父为何会派她护送宋青书过来了,以他武功尽失的身体,肯定在路上就一命呜呼了,肯定撑不到现在,“公子,李太白恐怕是来过西藏。武林相传,李白自称三仙,酒仙排第一,诗仙排第二,剑仙排第三,当然对于我们这些武林中人来说,酒仙诗仙无所谓,反而是剑仙更能引起人们兴趣,据说他曾经深入昆仑,在昆仑仙境与九天玄女大战了一场,至于真假与否,便不得而知了。” “九天玄女?”宋青书一愣,哑然失笑,“这东西你们也信?” 曲非烟却没有笑,反而有些神色凝重地说道:“起初我也不信,可是几年前在黑木崖师父让我整理武林前人笔记,机缘巧合之下,我发现几个武林前辈的记录,都信誓旦旦见过这个九天玄女,他们生存的年代相差数百年,不可能互相通气,但是他们对九天玄女的描述却大同小异。” “有这等奇事?”宋青书一下子来了兴趣,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过后,一向无神论的他对鬼神也多了一丝敬畏之心,连忙问道,“那他们记录的九天玄女是什么样的?” “手执青竹棒,一席绿裳,神情天真浪漫若少女,武功却恐怖如鬼神,要知道那几个武林前辈无一不是天下间最出色的高手,能让每个人心如死灰,生出绝望之感,除了神仙还能是谁?”曲非烟现在说起来还能感受到当日看到这些笔记的震惊。 “九天玄女之说过于虚无缥缈,贫僧早年数次深入昆仑,也没见到什么九天玄女。”一声佛号传来,鸠摩智面带笑意走了过来。 “一别多日,国师可好?”他乡遇故知,宋青书难免觉得有些亲切。 “上次得宋公子一言,小僧有如醍醐灌顶,回来过后潜心钻研佛法,终于消解了体内魔障,”鸠摩智神光内敛,功力显然更上一层楼,看着宋青书脸色,不由忧虑道:“小僧刚才在远处听出公子呼吸间颇为不畅,还以为自己多虑了,现在一看,公子身上的伤势非同小可,不知阁下何以沦落到如今境地?” “此事说来话长,”宋青书苦笑道,“简而言之,便是我一时贪心同时修炼一阴一阳两种武功,结果被一绝顶高手至刚至阳的真气侵入体内,打破了体内阴阳平衡,导致内功尽失,还随时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何等高手居然能将公子伤成这样?”鸠摩智可是十分清楚宋青书的武功,虽然火候上还有所欠缺,但江湖中能胜过他的已经屈指可数了。 “明教教主张无忌。”说起这个名字,宋青书神情渐渐转冷。 “原来是他,”鸠摩智宽慰他几句,接着问道,“公子重伤在身,却不远千里前来吐蕃,不知为何呢?” “东方教主也查看过在下的伤势,她说天下家除了少林寺的洗髓经,只有密宗一门特殊功法才能救得在下性命。”宋青书此时对那门功法仍然一无所知,不由得心怀惴惴。 “少林寺洗髓经自然是阴阳调和的绝佳途径,只是《洗髓经》千百年来没谁真正见过,究竟存不存在都还是五五之数,”鸠摩智低头沉思片刻,说道,“至于密宗功法……东方教主可曾说明是那门功法的名字,小僧愚钝,想不到密宗还有什么功法可以解决公子体内的问题。” “东方教主一直不和我说,只是说我到了这边自然会知道。”宋青书无奈地摊了摊手。 “咦?”鸠摩智脑中再次将密宗各派武学典籍过滤了一遍,他是密宗不世出的天才,通晓中原武学,自然对自家门派的武学如数家珍,终于一个快被遗忘的名字映入脑中,脸上顿时生出一副古怪的笑意。 “国师可是想到了?”见到他的表情,宋青书大喜地问道。 “小僧大概知道了东方教主所言的功法是什么,不过小僧也不方便说,一切等公子到了宁玛寺再看机缘吧。”鸠摩智笑道。 “你们这些人究竟搞什么东东,”宋青书顿时郁闷了,“东方是这样,国师你也是这样。” 鸠摩智笑而不语,看了看宋青书身侧的两名少女,脸上笑意更浓了:“自上次一别,公子虽然武功大不如前,但是桃花运却似乎更上一层楼,小僧佩服佩服。” 宋青书调笑道:“国师你可是出家人,对桃花运这么着相,佛祖可是会怪罪的哦。” 鸠摩智微微一笑:“着相本就是你们中原禅宗的说法,我修持的乃密宗《大日经》与《金刚顶经》,并没有相关顾虑。” “国师佛法高深,在下就实在不该班门弄斧,宁玛寺一行还望国师替我引荐。”宋青书深知自己是个半吊子,可没心思和鸠摩智坐而论道,明智地打住了话题。 “三位请跟我来。”鸠摩智领着三人往寺门走去。 不同于中原寺院,密宗寺庙布局稍显局促,但外观更为金碧辉煌,来到寺门处,钟灵和曲非烟双双止住了脚步。 “两位为何止步不前?”鸠摩智停下来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 “寺庙不是一般谢绝女客的么?”钟灵想到大理那么多佛寺,自己每次想跑去玩,都被那些臭和尚拦了下来…… 曲非烟点点头,她常年在江湖行走,自然知道少林寺等地的确不让女客入内。 鸠摩智明白过来,顿时哑然失笑:“我们密宗可没那些臭规矩,两位女施主还是一起进来吧,等会儿宋公子身上的伤势说不定还需要你们帮忙呢。” “我们也能帮忙?”钟灵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中都不入流,要说能帮宋青书资料内伤,她自己一万个不信。 曲非烟也是同样的念头,她绝对师父那么高的武功都没办法,自己怎么可能帮得上忙? “当然!”鸠摩智不愿意多说,将三人带到一处静室,开口说道:“宋公子还请稍等片刻,小僧将你的情况向寺中长老们说一说。” “劳烦国师了。”宋青书回了一礼,心中忐忑不安,他的心太大,装了太多东西,可是如果武功尽失,这一切都会成为泡影,自然有些患得患失。 宋青书三人百无聊赖地等了大约三炷香的时间,鸠摩智神情古怪地走了进来,一开口便吓了他一跳:“宋公子,莲花大士想见见你。” “莲花大士?”宋青书立马不淡定了,“不就是你们宁玛寺那个闭关了几十还是几百年,也不知道是国师你哪一辈师祖的莲花大士?” “不错!”鸠摩智叹了一口气,“公子真是好运气,一来便能得到大士接见,小僧几十年来也就只见过他老人家一两次而已。” “莫非我也有主角气运?” 宋青书面色古怪地跟着鸠摩智在寺院中左绕右绕,来到一僻静庭院前,鸠摩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宋公子,大士就在里面,小僧就不进去了。” “有劳国师了。”宋青书回礼过后,慢慢走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密宗功法(中) “小子宋青书,拜见莲花大士。”来到门外,宋青书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何回音,好奇之下,打算推门进去。 那知手刚碰到门口,便被一堵无形气墙震了开来,宋青书一愣,里面已经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从不见外人,小居士坐在庭院中即可。” “是小子唐突了。”宋青书惊讶于对方气墙居然能外放这么远,回过神来,连忙后退几步。 “小居士一进宁玛寺,我便有所感应。小居士明明阳寿已尽,现在虽然重伤在身,却也算得上生龙活虎,实在令人费解。”莲花大士的话让宋青书悚然一惊,他以另外一个灵魂占据了宋青书身体,居然能被对方看出端倪。 “听到我的话,小居士的心跳加速了几分,看来我所料不差。阁下的命格似乎已经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今日你我相逢,看来是命中注定……”屋中之人很快就陷入沉寂,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挣扎。 “大士所言,过于高深,请恕小子听不太懂。”宋青书虽然感觉自己的底细已经被看尽,但仍然强撑着说道。 “小居士有此反应也属正常,也罢,我们先不说这些,”屋中之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道小居士对密宗了解有多少?” “对于中原人士而言,密宗向来神秘,小子机缘巧合,曾经接触过贵派教义,有了一定了解,不过只是最浅显的东西,”见对方不在纠结他的过去,宋青书自然舒了一口气,连忙答道,“中原佛门诸宗教义,是作为应化佛的释迦牟尼对娑婆世界的众生所作的教化,可以称得上显教;至于贵派的教义,是作为法身佛的大日如来在法界心殿对金刚萨埵等宣说佛自内证之境界,深妙奥秘之秘密法门……” “小居士身为中土人士,对密宗有此认识实属难得,看来你与密宗的确有缘,”屋中之人语气颇为欣慰,“密宗法义的主要内容,可以概括成‘六大体大’、‘四曼相大’、‘三密用大’,具体内容小居士可以日后自行询问寺中僧侣,我可以大致先和你说一说密宗基本思想,首先要发起立志成佛的菩提心,这是成佛的种因;其次要有救度众生的大悲心,这是增长各种菩提功德的根本之所在;再者,为证得菩提,救度众生,可以运用一切方便法门,在一定情况下,可以不拘泥于某些戒律……” “不拘泥于某些戒律,”宋青书神色有些精彩,“莫非杀戒,淫戒这些大戒也可以不戒么?贵派宗旨,果然……与中土佛门不太一样。” 屋中声音很快响起:“密宗十四大戒的确不包含杀戒与淫戒,正所谓佛怒也有狮子吼,而且佛祖所谓的淫是与配偶之外的女人行夫妻之事情,而非中土诸宗那样对女人讳莫如深,中原的少林寺等实属陷入了魔障。” 宋青书嘿嘿讪笑几声,并不答话,这种宗教之争,不是他能够参与的,而且他也没有丝毫参与的兴趣。 “小居士如今体内阴阳紊乱,若是不加疏导,恐怕活不过三年,小居士既然能来到这里,想必也是决定学我密宗功法,为了慎重起见,我再问一声,这门功法虽然入门极易,但想证成大道极难,到目前为止,修炼之人十之有十会为自己的心魔所反噬,最后灰飞烟灭,小居士真的决定学么?”屋内之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宋青书正打算说自己连这门功法名字都不知道,转念一想,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就凭这副残破的身体,活在世上也了无生趣,还不如如夏花一般灿烂一段时间,再归于尘土。 “小子自然愿意,只是向来听说密宗功法都是师徒口授相传,小子一个外人,大士居然愿意传授给我,有些意外……” “之前我也说过,为证得菩提,救度众生,密宗教义赞成运用一切方便法门,在一定情况下,可以不拘泥于某些戒律……”屋中之人解释道,“再说,这门功法除了创造者之外,密宗中人再无一人炼成,如今小居士性命垂危,天下唯一能救居士的办法,便是这门功法,由此可见,小居士和它有缘,说不定能成为第二个练成这门功法之人。” 宋青书沉默片刻,抬头问道:“莫非以大士的神通,也练不成此法么?” 小屋安静半晌,里面才传来声音:“我早年专心修炼密乘瑜伽,因此才不像同门众师兄弟被这门功法所吸引,如今看来实在是一件值得庆幸之事。如今我虽然佛法略有小成,但若是直接修炼此经,恐怕最后还是难逃魂飞魄散的结局。” “看来终究是难逃一死了,”宋青书自嘲一笑,“不过晚死总比早死强,还望大士教我。” “小居士能有如此豁达的心胸,想必修炼此功大有裨益……”屋中之人话锋一转,“小居士觉得当今天下最容易增长功力的方式是什么?” 宋青书一愣,没想到对方突然问这种问题,只好答道:“首先自然是各种天材地宝,比如郭靖当年吸的药蛇,还有杨过吃的菩斯曲蛇胆,石破天喝的什么玄冰碧火酒,都是平白增长了数十年功力,还有那些千年人参,天山雪莲,万年朱果呀,功效应该也差不多。” “其次么,便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以及黑木崖的吸星大法,都可以化敌人功力为己用,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须臾间就变成一个顶尖高手。至于其他方法,恕小子见识浅薄,实在想不起来了。” 屋中之人语气充满赞叹之意:“小居士年纪轻轻,对武林中各派武学如数家珍,实属难能可贵。其实这世上还有另一种方法,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 “哦?”宋青书端直了身体,“还请大士赐教。” “双修之法!” 听到对方所言,宋青书神情变得极为古怪:“就是那种采阴补阳之术,被采补女子武功越高,施术者武功增长越多的武功么?”心中暗中腹诽不已:要是真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那天下间还不全是淫贼?这不仅是在侮辱我的道德指数,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双修之法并非那些下作的采补之术,”莲花大士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居士可曾听说过密宗的欢喜禅法?” “欢喜禅?”宋青书立马想到前世那些地摊小黄书,想到对方所言能救自己的功法很可能是这个,笑容顿时比哭还难看,“中原武林倒也略有所闻,不过向来认为欢喜禅法是密宗一些花和尚用来掩人耳目的手段,一向被视为邪魔外道。” 莲花大士沉默片刻,幽幽一叹:“不错,现在武林中流传的那些欢喜禅法的确都是徒有其表之物,中原武林这么看也不算错。” 宋青书暗自捏了一把汗,刚才一直坚定要学的信念顿时动摇起来。日后若是跟女人打交道,人家一问自己学的是什么功法,自己说欢喜禅法,还不被对方当成淫贼?自己这张嫩脸往哪儿搁啊,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啦…… 莲花大士虽然神通广大,却也无法了解宋青书心中所想,不然一气之下,宋青书就算求爹爹告奶奶,他也断然不会教的。 “小居士可知欢喜禅法的来历?”屋中的莲花大士收拢思绪,问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宋青书苦笑道。 莲花大士的声音渐渐传了出来:“欢喜禅道乃是禅门正宗,以大欢喜大极乐求证寂灭。数千年以前,崇尚婆罗门教的国王毗那夜迦残忍成性,心性成魔,杀戮佛教徒,释迦牟尼派观世音去教化他。观世音采取种种手段都无法降伏魔,无奈之下以肉身布施,现红粉之相,和毗那夜迦发生肉体关系,交媾大欢喜之时,突现骷髅之身,取红粉骷髅,大欢喜过后便是大寂灭之意,毗那夜迦顿时化解了一切恶,终于皈依佛教,成为佛坛上众金刚的主尊。因此欢喜佛造型多数是两个佛面对面交合在一起。女佛握佛经、元宝以示融合迦南,男佛戴法冠,面目狰狞,张臂箕坐,以示菩提教化。” “这个……观音姐姐也太不厚道了吧。”宋青书只觉得心中千万只神兽咆哮而过,心中想到:换我是毗那夜迦,正和一个美女水乳交融到达巅峰之时,身下柔媚的女子突然变成一具狰狞的骷髅,还不得被吓得从此不举啊?毗那夜迦恐怕便是出于这个原因,再也没了做男人的乐趣,才只好皈依佛门的…… 莲花大士继续说道:“欢喜宗所供奉的佛不同于其他宗派,而是一尊双佛,面对面抱着在一起合二为一,即明王和明妃。明王面目凶恶,不仅用来吓退外界的妖魔,更主要的是用来对付自身心中的孽障。而与明王合为一体的妩媚多姿的明妃,是明王修行时必不可少的伙伴。她以爱欲供奉那些残暴的神魔,先以欲勾之,后令入佛智,使之受到感化,然后再把他们引到佛的境界中来,小居士想修炼此功,也必须找到自己的明妃……欢喜禅法认为阴阳两性的结合是万物产生的原因,因此对人体内的阴阳二气平衡的研究,天下无出其右,正好可以解决小居士身上怪异的内伤。” —————————————————————————————— 下一章十分钟过后,第三章会稍微晚点 第一百八十五章密宗功法(下) “这个欢喜禅法听起来香艳无比,修炼方法应该也并不困难,为何历史上那么多才智绝顶之士,都练得魂飞魄散呢?”虽然理智告诉宋青书,修炼这门功法并不明智,但身为男人,没有谁会不向往传说中的双修之法的。 “欢喜禅法是通过双修的大欢喜大极乐来求证寂灭,可惜男女之事何等美妙,修炼者哪怕定力再高,到后面也难免沉沦肉相皮念,而且功力越高,心魔也越深,最后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无法自拔,只有走向灭亡一途。”莲花大士很快回答道。 宋青书暗忖:“巫山云雨的确乃人间至乐之事,以我这贪花好色的性子,肯定没有半点自制力,看来最后是死定了,罢了罢了,能逍遥享受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坦然一笑,宋青书说道:“经大士一说,在下倒是十分想学了。” 莲花大士赞许道:“小居士果然深具大智慧,密宗弟子修炼此功之时,莫不诚惶诚恐,心中往往暗自定下誓言,要如何克制云云,从来没一个像小居士这般云淡风轻的,说不定你真是欢喜禅法选中之人。”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宋青书并不在意,他早已抱着必死之念,修炼欢喜禅法能换取数年的灿烂时光,助他完成一些计划已久的心愿,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并没有奢望其他什么,“大士,小子有一事不明。你一直说的以大欢喜大极乐来求证寂灭,究竟何为大欢喜,何为寂灭?” 莲花生迟疑一下,还是答道:“我虽然清楚欢喜禅修炼法门,但毕竟没有亲自修炼过,因此很多东西我也无法解释,你这个问题我可以以我的理解和你说说,不一定对,你也不必太在意,一切还需要你自己从欢喜禅法中领悟。” “谨听教诲。”宋青书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大欢喜大极乐浅层的意思自然是指男女之事最巅峰时刻那种无上的愉悦感,寂灭是佛教追求的最高境界,你们中土禅宗也称为涅槃,是清凉寂静,恼烦不现,众苦永寂的境界,具有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远离一异、生灭、常断、俱不俱等种种特征,数千年来,这种境界凡人根本无法理解,欢喜禅法另辟蹊径,认为男女在云雨巅峰过后,陷入的那种冷静无力,没有灵魂的躯壳状态,最为接近这种境界,因此鼓励修炼者多进入这种状态,来证得寂灭之境。”莲花大士早已达到古波不惊的境界,因此在一个后辈面前就男女之事侃侃而谈,并没觉得有何不妥。 “不就是贤者时间嘛,我懂。”宋青书一下子反应过来,前世地球上也有不少科学家专门研究过它产生的原因,可惜进展甚微,只好得出“这是神给予男人休息的时间”类似的结论。 “贤者时间?”莲花大士一愣,“这名字倒也有几分贴切。欢喜禅法认为,那个……贤者时间质量的高低,取决于之前云雨之事和谐美满的程度,因此欢喜禅法有很大一部分的确是床第之术……一旦进入高质量的贤者时间,欢喜禅法自有一套修炼之法,功力提升速度比平时同样的时间要快成百上千倍……” “等等!”宋青书觉得有些不对,“欢喜禅法是利用这段空虚的贤者时间来修炼,而不是在云雨之时运气修炼?” 莲花大士点头说道:“与女子双修不是目的,只是为了进入那种空灵状态的手段而已,小居士现在总该明白欢喜禅法并不是什么采补之术了吧?” “真是长见识了。”宋青书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由衷感叹道。 “将欢喜禅法修炼法门细细说一遍之前,我先用心咒助你凝神静气,等会儿学起来才能事半功倍。”莲花大士声音传了出来。 “莲师心咒?”宋青书一惊,之前和鸠摩智聊天,知道莲花大士虽然身为火焰刀等绝世武功的创始人,但最厉害的却是莲师八变与莲师心咒,如今能见识一番自然求之不得。 宋青书刚点完头,小屋之中很快传来一阵奇妙的声音,“嗡啊吽班扎格热贝玛色得吽……”似乎远在天涯,又似乎近在耳边,宋青书只觉得浑身一阵,感觉已对全身失去了控制,整个人似乎达到了一种空灵状态。 “简直是游戏中的各种辅助光环啊,智商上升200%,精力上升200%,悟性上升200%,根骨上升200%......”宋青书无法控制身体,只好顺其自然,不停脑补着各种叮叮的升级之声。 “我马上.将《欢喜禅法》一一道来,小居士请凝心听好,”过了一会儿,莲花大士感觉差不多了,开口说道。得到宋青书肯定回答,便将密宗最诡异的《欢喜禅法》经文念了出来,“玄化初辟,洪炉耀奇,铄劲成雄,熔柔制雌。铸男女之两体,范阴阳之二仪,天地交接而覆载均,男女交接而阴阳顺……” 听着莲花大士似禅非禅,似谒非谒的声音,宋青书双目精光流动,一学即会的本事发动起来,很快就察觉到身体中数股凛冽的气流开始四处乱窜,突然撞到一起,轰的一声巨响,宋青书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非非,你说这些喇嘛和尚真能治好宋大哥体内的伤么?”外面的钟灵百无聊赖,看着曲非烟,担心地问道。 “很难说,正常的人体内阴阳二气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公子却因为练功的缘故,破坏了自然的法则,恐怕非人力所能挽回…..不过师父和鸠摩智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人,他们既然都说宁玛寺有办法,那应该是有办法的吧。”曲非烟语气中也充满不确定,三人入藏一来,一路翻雪山越大江,历尽千辛万苦,几乎每个人都救过另外二人的性命,共同患难过后,关系早已不同于之前的生涩。被钟灵亲昵地喊小名,曲非烟也觉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生气的念头。 两名美少女正在焦急等待之时,一个喇嘛走进屋里:“两位姑娘可是宋青书宋公子的同伴?” “是啊,他怎么样了?”两女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宋公子体内的伤势经过莲花大士相救,已无大碍,只是最后阶段还需要两位姑娘相助,不知道你们谁愿意?”喇嘛问道。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两女异口同声答道。 看着两个娇俏的少女,喇嘛面色有些古怪:“其实只需一人即可。” “一人?”曲非烟疑惑地看了钟灵一眼,钟灵眼珠儿一转,过来搂着她的肩膀,笑吟吟看着喇嘛:“小师傅,我们都是他的好朋友,既然一人就能解决问题,那我们两人一起想必更加事半功倍,你就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嘛?” 喇嘛被她柔腻的声音弄得身子酥了半边,见两女争相恐后,生怕去不了,心想那个男人真是艳福不浅,颇为艳羡地说道:“宋公子真是好福气,既然如此,两位跟我来吧。” 钟灵得意地向曲非烟扬起了下巴,一把拉起她温润的小手,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宋公子就在屋里,你们去陪他吧,我先告退了。”喇嘛将两女引到一间房子面前,行礼过后急急忙忙离去。 “他怎么跑得这么快?”钟灵疑惑地看了那个喇嘛背影一眼。 “小心有诈。”曲非烟从怀中摸出一把黑血神针,暗自警惕起来。 两女又哪知道这个喇嘛只是被她们娇俏艳丽的容颜所慑,再加上他清楚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颗佛心已经有所动摇,哪还敢呆在这里继续受刺激? 进入房间过后,曲非烟和钟灵背靠着背四处张望着,鼻尖传来一阵似麝非麝的甜腻香气,秀眉一蹙:“灵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好像什么东西挺香的,”钟灵一愣,突然看清远处床上一人,大喜道,“宋大哥在那边呢。” 曲非烟顺着她目光一看,宋青书果然盘坐在一张大床之上,似乎正在打坐,身上泛起丝丝白雾,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 “公子,你怎么样了?”来到宋青书身边,曲非烟只觉得香味似乎更浓了,不过她此刻注意力更多在宋青书身上,并没有过于留意。 宋青书感觉自己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心中充满着一丝未知的渴望,可惜他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自己渴望的是什么,直到曲非烟柔媚的声音传来,宋青书犹如久旱逢甘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渴望的是什么。 见他突然睁开眼睛,双眼泛红,曲非烟吓了一跳,伸出手在他额头贴了一下,不由惊叫道:“好烫!” “宋大哥,你醒啦。”钟灵坐到床边,惊喜地拉着宋青书的手摇晃道。 “灵儿,公子他似乎有些不对劲。”曲非烟毕竟江湖经验更丰富,注意到宋青书双眼混沌,似乎有些神志不清,而且他看着自己二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曲非烟浑身颇为不自在,拉着钟灵便倒退一步。 —————————————————— 第三章会很晚,可以明天再看 第一百八十六章救还是不救 宋青书迷迷糊糊之中,从来没觉得女人的声音会这么的悦耳动听,也从来没觉得女人的小手是这么的柔软嫩滑,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惜一张嘴全化成了喉间无意义的低吼。 “非非,宋大哥他怎么了?”钟灵有些害怕,捏着曲非烟的手紧了紧。 “公子好似中了……下作的春药。”曲非烟贝齿紧咬,表情十分愤怒,“这宁玛寺是什么藏污纳垢之所,居然让公子服下此等下作之药。” “什么?”钟灵曾见识过阴阳和合散的霸道,心中也是极为痛恨此等药物。 这时一个苍老空灵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小女娃娃井底之蛙,又岂识得佛门妙法。他这般模样是因为修行了我密宗无上典籍《欢喜禅法》的缘故。” “究竟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戏弄本姑娘?”曲非烟四处看了一周,并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顿时心惊不已,将手中的黑血神针捏紧了几分。 “非非,什么是《欢喜禅法》啊?”钟灵拉了拉她衣袖,悄悄问道。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曲非烟红着脸啐了一口,抬头喊道,“究竟是何人,你快出来。” “与其关心我是谁,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情郎的性命吧。他初修欢喜禅,一个时辰之内,若是没有女子纯阴之气化解,最后将会会焚身而亡。” “情郎?”看着宋青书逐渐发红的皮肤,曲非烟一张俏脸阴晴不定,恨恨地跺了跺脚,“他不是我们的情郎,我们和他没关系!” “咦?”空中传来一声呼声,一改之前的云淡风轻,显然有些惊怒交加,“你们既然不是情侣,为何他会带着你们来学这《欢喜禅法》;你们若不是对他有情,又怎么会孤男寡女,千里迢迢陪他一起到吐蕃来?” “我们只是受人之托,护送他前来寻医的,而且宋公子之前也并不知道自己要学的功法叫什么名字。”曲非烟显然也很恼怒。 空气中的声音沉默良久,终于继续说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你们自己决定吧,究竟是看着他焚身而死,还是舍身救他。我也不再管了,罢了罢了,反正一切命数皆是注定。” 原来莲花大士下意识以为这两个女子是宋青书带来的双修伴侣,还暗自赞叹了他准备之充分,才放心传授他欢喜禅法。欢喜禅法是出了名的容易入门,开头虽然会有欲火焚身之极大风险,但实际操作时,密宗弟子修行起来必是一男一女,往往是同门师兄妹互相组队居多,这风险基本就不算什么风险了。哪知道这次因为种种误会,宋青书却陷入了极为凶险之境。 “喂,你别走啊!”见四周陷入沉寂,曲非烟焦急地喊道,但哪还有什么回应。 “非非,我们怎么办啊?”看了床上红得像虾子一般的宋青书,睁大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怔怔地坐在那里,钟灵只觉得心中难受极了。 “我怎么知道!”曲非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们马上下山,回大理算了。” “那怎么行,那样宋大哥岂不是要那什么什么而死?”钟灵惊呼道。 “不然你自己牺牲自己的清白之躯去救他?反正我是不愿意的。”曲非烟将黑血神针放入怀中,冷冷说道。她一直爱慕着自己师父,这次虽然东方暮雪将她赠给了宋青书,但宋青书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居然没有听懂师父话中的意思,曲非烟自然也乐得装疯卖傻。“哼,这是你自己不开口要我……服侍你的,到时候就算师父他问起来,也怪不到我身上。”看了床上盘坐的宋青书,曲非烟不停说服着自己。 “我……我……”钟灵一张脸胀得通红,脑海中却想起了段誉,虽然明知他是自己哥哥,但怎么也忘不了他。 “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有心上人的,我们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怎么可以给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走吧,免得等会儿看见他的惨状,于心不安。”曲非烟伸出手去,想拉钟灵,却没有拉动。 “难道我们走了,就不会于心不安么?”钟灵咬着嘴唇,茫然地问道。 “莫非你真的要救他?可是你的心上人……”曲非烟惊讶地看着钟灵。 “造化弄人,我的心上人到头来却变成了我的亲哥哥……宋大哥对我很好,上次五毒教内乱,要不是他,我早就被蓝凤凰以叛乱的罪名投到灵蛇窟里去了,蓝凤凰将我送给他之后,那晚我们同处一室,他却并没有做出丝毫逾礼的行为,足见是一个谦谦君子,如今他有难,我却弃之不顾,我一走了之容易,但他出了什么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钟灵一开始还有些迟疑,说到后面越说越坚定。 “我的傻姐姐,感激又不是爱情,你没必要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啊。”曲非烟焦急地说道。 “我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幸福,再说,宋大哥肯定会对我负责的,未必不是另一种幸福。”钟灵甜甜地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老婆的!”之前宋青书非要去峨眉山,曲非烟便产生了怀疑,她曾经负责日月神教的情报工作,对江湖中发生的事情都有一定了解。仔细回忆之下,终于想起峨眉派掌门周芷若的丈夫似乎也叫宋青书,而周芷若与明教教主张无忌的爱情可是闹得天下皆知。两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就这件事情深度交换了一下意见和建议,不过两个少女聊来聊去也没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最后睡意上涌,只好草草八卦一番了事。 “他老婆又不爱他,我未必没有机会。”钟灵狡黠一笑。 “可是他一直苦恋着周芷若啊。”曲非烟怒其不争地看了她一眼,两人当初还感叹宋青书虽然看起来一副贪花好色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一个难得的痴情种子。 “也对哦。”钟灵一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大不了我给他当小妾,不是常言道,妻不如妾么。” “那妾还不如偷呢,”曲非烟无语道,“你就这么确定他会对你负责?” “我相信宋大哥。”钟灵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你真的铁了心要用自己清白之躯来救他?”曲非烟费尽唇舌,也没有劝得钟灵回心转意,顿时有些沉默下来。 “不然怎么办,非非你又不肯救宋大哥。”钟灵叹了一口气。 “我有个办法,既可以救他,又可以保留你的清白。”曲非烟犹豫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钟灵惊喜地说道。 “你这样……”曲非烟附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非非你好坏!”很快钟灵一张小脸蛋儿臊得通红,显得分外娇艳欲滴,迟疑一下,“可是我不会……” “罢了,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牺牲,我就先给你示范一下,你学会后就自己弄。”曲非烟说着说着耳根也红了。 “非非你居然愿意……”钟灵惊讶地看着她。 “反正他现在是出于半昏迷状态,发生了什么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钟灵,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敢将今日之事对其他人泄露半句,我们不仅朋友没得做,我还会要了你的小命。”曲非烟抽出一根黑血神针,恶狠狠地吓唬了钟灵一番。 “我知道啦,人家不会告诉别人的,尤其是宋大哥……”钟灵喜得眉开眼笑,眼睛放佛月牙儿一般。 曲非烟面如桃花,一步步靠近床边,到宋青书身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钟灵一眼:“看清楚了,我只会示范一遍!” 说完银牙一咬,就慢慢跪坐到地上,伸出纤纤玉指解开宋青书腰带,慢慢将头埋了下去。 宋青书刚开始觉得自己似乎处于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眼前四周全是一片混沌,待听到宇宙深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眼前景象又是一变,开始变成炙热无比的戈壁。宋青书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少年月,眼前戈壁依然望不到尽头,他已经筋疲力尽,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了。突然浑身一阵清凉,脚下似乎出现了一泓清水,宋青书贪婪的吸着,只可惜这泓清水太少太少了,似乎还有消失的趋势。 在钟灵看来确是另外一幅场景,曲非烟刚将头埋下去,他便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呼声,他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安详,身上红色似乎也开始有所消退。 “非非,你好厉害!”钟灵惊奇地看着这一切,由衷地赞叹道。 从小在黑木崖长大,三教九流见得多了,曲非烟耳濡目染之下,虽然仍然是少女的身子,但懂的东西真不比一般妇人少多少。不过此时听到钟灵夸奖,她总有一种想钻到地缝里去的感觉。 “要不是为了帮你保留清白之躯,我至于牺牲这么大么!”曲非烟恨恨说道,不过在一旁的钟灵听来只是一段“唔唔唔……”之声。 “好了,你自己来!”曲非烟正想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擦拭嘴角,只觉得头上一股大力传来,猝不及防之下又将头埋了下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花嫩 “唔唔……”曲非烟挣扎着拍开按在头上的双手,捂着嘴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真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在充愣!”曲非烟回过头恨恨地瞪了宋青书一眼,见他双目还是没有焦距,一股邪火不知道往何处发泄。 “咯咯~”一旁的钟灵笑得前俯后仰,“看来宋大哥喜欢你帮他弄啊。” “哼,该教的我都已经教你了,现在该你自己弄了。”想着刚才的情形,曲非烟觉得双脚有些发软,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可是我怕......”钟灵小心翼翼往宋青书腰间瞄了一眼,顿时吓得往后一缩,有些楚楚可怜地看着曲非烟,“反正你都已经……亲了,要不就好事做到底,继续亲下去?”说着说着眼角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曲非烟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好哇,原来你一直在跟我下套呢!反正我是不会继续像刚才那样帮他了,你若是忍心看着你的宋大哥爆体而亡的话,就一直等着吧。”说完便气呼呼地搬来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少女的矜持让钟灵犹豫不定,眼巴巴地看了曲非烟一眼:“我用手行吗?” 曲非烟差点将嘴里漱口的茶水直接喷出去,吃惊地看着她:“这你都懂?刚才你恐怕是看我笑话吧。”想到自己还以为她纯洁得像一张白纸,不得不手把手……口把口地教她,曲非烟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小时候一次贪玩,无意间看到娘亲替爹爹那样,所以……”钟灵一张脸红地快滴出水来。 “那你快去吧,他似乎撑不住了。”听到宋青书渐渐粗重的呼吸之声,不知道为什么,曲非烟觉得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钟灵期期艾艾地来到床边,学着曲非烟的样子,跪坐了下去,轻轻卷起衣袖,露出两条洁白无瑕的皓腕,颤巍巍伸出手去…… 曲非烟在一旁看着看着,只觉得全身也越来越热,一层层香汗都打湿了里面的衣衫,忍不住微微松开了领口,有些焦急地问道:“灵儿,有用没?” 钟灵此时鬓间也是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宋青书浑身火热,钟灵裸露在外的肌肤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过来的一股股热浪,体气蒸薰,闻到鼻中,钟灵不仅不觉得讨厌,反而有些心旌摇曳,听到曲非烟问话,回答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非非,你快来帮帮我,我手都酸死了。” “你不是还有嘴嘛。”曲非烟虽然说得有些幸灾乐祸,但还是站起来走了过去。 听到曲非烟的话,钟灵仿佛魔障一般,愣了片刻,便真的将头埋了下去。 “嗯~”宋青书发出一阵满足的长叹,把曲非烟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钟灵,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真的……真的……” “呜呜~”钟灵脑袋仿佛小鸡啄米一般,发出阵阵无意义的呓语。看着眼前的场景,曲非烟四肢发软,一下子瘫软到床边。 “咳咳!”一炷香过后,钟灵仿佛被呛到了一样,大口喘着气,往下面指了指,“我撑不住了,你先替我一下。” 曲非烟眼睛里仿佛要渗出水来,如蚊吟一般嗯了一声,以手肘支撑着身子爬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了两个少女郁闷无比的声音: “他还没好啊,我嘴都麻了。” “我也是,快合不上了。” …… 这个时候空中又响起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声音:“欢喜禅法修炼的是阴阳二气,你们投机取巧,让他孤阳不长,自然没有任何作用。算起来时辰快到了,你们若是不真正消除他体内的无妄之火,恐怕他快灰飞烟灭了。” “你这个老变态,居然偷看,我……我……”曲非烟头枕在宋青书大腿之上,一身衣裙早已汗湿,便如刚从水里爬起来一般,连骂人都显得有气无力的。 “你是人还是鬼?”钟灵心中害怕,但声音仍然甜腻至极。 “我只是放心不下,才用气机查探了一番,等会儿我不会再探了,他是生是死就由两位姑娘自己决定。哈哈哈哈~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百颗;雨云情散乱,弱体还羞颜;花嫩不禁抽,春风卒未休……小居士真是好福气,好福气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两个少女面面相觑:“那个神棍念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也,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 房间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终于还是曲非烟率先开口:“你来还是我来?” 钟灵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说不愿意那什么什么麽?” “我已经想通了,反正师父已经将我送给他了,我迟早都是他的人,还不如现在救他一命。”曲非烟觉得自己全身都似乎要化成水一般,这一刻她迫切需要一个坚硬的臂膀来依靠。 “你不早说!”钟灵也觉得浑身燥热难当,“刚才我都替他……替他那样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曲非烟露出一丝狐狸般的微笑。 “可是我自己知道,我和宋大哥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哪还会嫁给其他男人呢?”有那么一瞬间,钟灵觉得曲非烟格外讨厌。 “那……”曲非烟沉吟半晌,一张嘴便石破天惊,“那我们一起吧?” “什么?你……你……你!”钟灵毕竟脸皮太嫩,实在消化不了她话中的信息,觉得曲非烟果然不愧是魔教妖女,连这么……羞人的话也说得出口。 “怎么,不愿意啊?”曲非烟抿了抿嘴唇,眼睛都弯了起来,笑得分外得意,“我可是愿意的哦,如果你来救公子,我便和你一起救。如果我来救公子,我也欢迎你的加入,考虑一下?” 两女此时挨得很近,钟灵虽然觉得曲非烟讨厌,但是她吐气如兰,嘴里的气息还是挺好闻的,听她言语越来越露骨,钟灵再也受不了:“你自己救吧!”说完站起来便往外跑去,没走几步,只觉得腿脚发软,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你可不准看哦~”曲非烟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仰起头来,看着宋青书坚毅的脸庞,一时间也有些痴了。 不知道为何,看着他干枯得近乎皲裂的嘴唇,曲非烟有一种分外想亲的冲动,她觉得自己已经全身是水,正好可以滋润一下干渴的他……想着想着,勾着他的脖子,慢慢将嘴凑了过去。 钟灵扶着一旁的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上面转过身去,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听着身后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心中烦闷不已,仿佛是最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了去一般难受。 砰的一身,似乎是两人倒在一起的声音,钟灵强忍着回头的冲动,紧紧捏着双手,嘴唇微微发颤,钟灵泪珠儿吧嗒吧嗒便掉了下来,心中恨恨不已:“果然是魔教妖女,叫起来也不害臊。” 过了一会儿,钟灵再也忍受不了,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两腿发软,但仍然坚定地往外走去,她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复一下激荡的心情。 几米的路程,移动起来是那么的漫长,当钟灵的手终于触摸到了房门之时,曲非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过来:“灵儿姐姐,不要……走,你快过来帮……帮我,我……”后面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钟灵暗啐了一口,“呸,是你自告奋勇要去……救宋大哥的,找我做什么。再说了,你是魔教妖女,各种媚功懂得还少么,怎么可能受不了。”说完她便全身发烫,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大胆的话会出自自己之口。 曲非烟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连连告饶:“我的好姐姐,是我错了,刚才不该和你抢公子的,只是公子他不知道练的什么鬼东西,太……折磨人了……啊~” 钟灵被这声突然的媚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曲非烟正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嘴里有气无力地说道:“灵儿姐姐,救我……” 钟灵一张脸阴晴不定,咬着嘴唇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道:“要我救你也可以,以后我们跟了公子,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好好好,姐姐快来帮我……”曲非烟忙不迭地点头道。 钟灵红着脸慢慢移到了床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拉着倒了上去。 “呀!”钟灵一声惊呼,少女的矜持让她下意识挣扎了一番,片刻过后,她闭上双眸…… 第一百八十八章明王的羡慕 几声高亢的娇啼过后,房中陷入了沉寂,这个时候宋青书却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随着一青一红两道真气在他全身游走数圈,宋青书眼神也慢慢恢复清明。 “欢喜禅法利用贤者时间修炼真气,果然高明。”宋青书只觉得体内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沉疴已久的内伤似乎也好了七七八八,九阴真气与神照真气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阴阳相济的古怪真气。虽然尚显幼小,但是纯度上来说已经远高于之前体内的真气,假以时日,必能到达一个崭新的境界。 无意间摸到身旁的温润凝脂,宋青书一愣,低头看去,只见曲非烟钟灵两女正在沉睡,脸蛋儿上梨花带雨,他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神中充满怜惜地看着两女,不过大伤初愈,他很快也睡意上涌,便挤到两女中间找了个舒服姿势,睡了过去。 第二天当宋青书睁开眼睛之时,两女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旁边,见他醒来,扶他坐起来过后,两女不约而同地软绵绵靠在他身上,似乎周身骨骼尽皆熔化了一般,齐齐娇呼:“宋大哥~” 宋青书只觉怀中两女柔若无骨,鼻尖又传来她们发丝间淡淡的清香,一时间有些痴了。 “宋大哥他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负责?”钟灵心中有些患得患失。 “宋大哥,师父他早已将我赠与你,为奴为婢,但凭大哥一言,非非终身无悔。”刻骨铭心的一夜过后,东方暮雪在曲非烟心中的影子也逐渐模糊起来,此时她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些苦涩又甜蜜的回忆。 “非非,灵儿,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此刻宋青书仍然有些一头雾水,虽然隐隐约约还记得某些让人心跳的片段,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他却一无所知。 “非非,你说吧。”虽然昨晚已经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但钟灵听到他的询问,小脸还是腾地一下红了。 “灵儿姐姐,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说,妹妹我又怎么敢开口呢。”曲非烟小嘴儿一翘,又将问题推了回去。 “呃,辈分都排好了?”宋青书一阵无语,“我还是自己去问莲花大士吧,你们……昨晚辛苦了,再睡一会儿吧。” 此言一出,两女都有些吃不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宋大哥,没想到你这么坏的~” 宋青书讪讪一笑,逃也似的离去,来到昨日小屋前,恭敬行了一礼:“宋青书拜见莲花大士。” “看来那两个小姑娘还是选择了救你啊,”屋中之人浅笑一声,“感觉如何?” 宋青书一愣,心想他怎么问自己这种问题,有些期期艾艾地说道:“又嫩又滑,感觉挺不错的,不过具体细节,就不方便向大士透露了。” 屋中之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我是问你体内伤势感觉如何……” 宋青书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说道:“让大士见笑了……经过昨晚修炼,我体内阴阳二气似乎已经重归平衡了,只是以前修炼的真气,似乎消失不见了。” “世间万物,皆生于阴阳二气,小居士修炼的真气自然也不例外。修炼欢喜禅法产生的新真气会同时具有旧有真气的特点,所以小居士也不必觉得遗憾。” “那太好了。”宋青书顿时眼前一亮。 “小居士的欢喜禅法已经入门,而且昨晚也体验了一把,小居士现在不妨再谈谈对欢喜禅法的认识。” 宋青书想了片刻,答道:“欢喜禅法分为三部分,最浅显的便是床笫之术,主要是为了创造出更高质量的贤者时间,第二部分便是在贤者时间短暂的时间内淬炼体内阴阳二气的法门,第三部分,似乎是汲取阴阳二气,这个我尚不太懂。” “小居士果然天资聪颖,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欢喜禅法概括地如此透彻,”莲花大士赞许道,“至于你疑惑的汲取阴阳二气,我可以根据前人经验替你简单讲解一下。” “男子生而为阳,只要身体健康,阳气便会源源不绝,你平日里需要做的便是淬炼自身的纯阳之气。至于阴气,男子体内虽然也有阴气存在,但是数量远远不够匹配你修炼的纯阳之气,随着体内纯阳之气的不断壮大,你必须从外界汲取阴气来维持阴阳二气的平衡。女子天生属阴,正是世间最好的阴气来源。” “看来欢喜禅法仍然是采补之术啊,”宋青书满头黑线,“敢问大士,我修炼此法,会不会对女伴身体有什么伤害?”昨夜得到两个少女的花冠之时,宋青书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内一股纯净的阴寒之气涌入自己丹田,因此才有此问。 “男女亲密之时,女子的阴气也自然会四溢出来,你修炼了欢喜禅法,才能趁机汲取到四散的阴气,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些阴气只是白白浪费了。” “照大士所说,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处子体内的阴气比妇人更为充足?”宋青书问道。 “这个并无必然联系,阴气多少以及质量的高低,只与女子天生体质有关。有些平凡女子,即使是处子之身,也无多少阴气。有些女子,则是集钟灵毓秀于一身,哪怕已是妇人之体,身体里的阴气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远高于一般少女。” “冰雪儿纯净如水晶,青青明艳如桃李,想必都是后者。”宋青书脸上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有一点还需要提醒小居士,女子虽然自己能源源不断补充阴气,但是你修行欢喜禅法,同一个女子,只有你们第一次结合时,吸收她体内阴气效果最好,以后再与她结合,能吸到的阴气便会锐减。所以小居士若是想让功力更上一层,只有找不同的女子双修,可是随着占有的女人越来越多,修行者不知不觉便会沉沦在肉欲中无法自拔,数千年来,无一例外,希望小居士能有所不同。” “这不是逼得我开后宫么?”宋青书暗自咂舌不已,突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双修女子功力高低会不会对最后效果有影响?” “对你没什么影响,但是对该女子可能有影响。若是双修女子功力不如你,倒是无妨,若是对方功力远高于你,她体内的阴气也会远大于你体内的阳气,你的阳气平衡不掉的部分阴气便会浪费到空气之中,这样一来,对方往往会功力大损。” “还好还好,天下间武功比我高的女人不是天山童姥这种老妖怪,便是李秋水这样的淫妇,没什么关系,呃,东方的武功似乎也比我高啊……”宋青书拜别莲花大士过后,回去路上想到这些,脸色顿时精彩万分。 “宋大哥,你回来了?”看到他,钟灵惊喜地站了起来。 曲非烟反应要好一点,她到现在都还在疑惑昨晚自己为何会主动献身,她又哪里知道,欢喜禅法修炼者练功之时,浑身会散发出异香,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威力并不下于什么“阴阳和合散”之类,她昨晚吸入了那么多的香气,有此反应再正常不过。 “灵儿,非非,昨夜多谢你们牺牲清白相救。”跟莲花大士交流一番,宋青书已经明白了自己昨晚是何等凶险。 “宋大哥,你不要用这种感恩的语气谢我,人家是心甘情愿的。”钟灵双眼一红,宋青书现在的反应并不是她想要的。 “这小狐狸精,勾引起男人本事不赖呀。”曲非烟自然清楚钟灵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对男人吸引力有多大。 果不其然,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到怀中:“灵儿,我愿意娶你为妻的。” “公子你明明已经有了妻室,是打算让灵儿姐姐做妾么?”曲非烟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 宋青书尴尬说道:“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钟灵柔声说道:“上次你执意要去峨眉,我们便猜到了你便是峨眉掌门周芷若失踪已久的丈夫,而不是什么同名同姓之人。宋大哥你不必烦心,若是周姐姐不愿做你妻子,那么就由我来做,若是她愿意做大哥妻子,那么我便当一个小妾,也是愿意的。” 来到这个世界,宋青书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少女向自己倾诉衷肠,吐露爱意,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曲非烟在一旁听得直冒酸水,幽幽说道:“若是灵儿姐姐当小妾,那么我岂不是只能做丫鬟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受到委屈,你们都将成为我的妻子。”宋青书将曲非烟也搂了过来,豪情万丈地说道。 哪知两女丝毫没有反应,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宋大哥,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世上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的。” 宋青书一愣:“这个年代不都是一夫多妻制么?” “我的傻哥哥,男人的女人可以有很多,但妻子只能是一个,剩下的全都是妾或者姬而已。”曲非烟小嘴儿一嘟,分外可爱。 “大不了我去当皇帝,就算你们做不了皇后,也能当贵妃。”宋青书怒道。 “真要算起来,贵妃也是妾,”曲非烟娇笑道,“不过当贵妃总比当一般姬妾强,灵儿姐姐,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喊宋大哥万岁万岁万万岁啊?”说完两女便笑成一团。 “宋公子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实在令人羡慕不已。”一声长笑,鸠摩智走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金城公主 “明王要不要也来修炼欢喜禅法,证道路上还可以交流一下心得体会。”宋青书调笑道。 鸠摩智脸色一变,讪笑道:“自古修炼欢喜禅法之人,莫不是具有大智慧之士,小僧修为不够,还是不要尝试了。” “明王特意过来总不是看我们笑话的吧?”曲非烟和钟灵脸皮太嫩,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意思倒在宋青书怀中,因此不约而同的挣脱出来站立在附近,搞得宋青书惆怅不已。 “宋公子说笑了,小僧过来一是祝贺公子内伤痊愈,还练得无上神功,二是奉敝国国主之名,将吐蕃大清结盟国书送过来,还请公子顺便转交给贵国皇帝。”鸠摩智从怀中摸出一精致小册子,递到宋青书手中。 “哦?”宋青书接过来,并不急着放入怀中,而是问道,“贵国和蒙古战事如何?” “公子入藏以来沿途想必也见识了道路之险峻,只要我国众志成城防守,蒙古兵锋再强盛,也休想占得丝毫便宜,敝国国主近日正好视察前线去了,所以没法设宴款待公子,还望公子见谅。”鸠摩智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明王多虑了,宋某分得清轻重缓急,”想到密宗其他宗派,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季孙之忧不在臾而在萧墙之内,就怕那烂陀寺,金刚宗,真言宗等门人和蒙古里应外合,引狼入室啊。” “公子所言甚是,这也是我们担心的。”鸠摩智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哈哈,这些事就让国师操心吧,宋某就不越俎代庖了,”宋青书将国书递给曲非烟,示意她收好,“国师放心,宋某一定将国书送到敝国皇上手中。” “有劳宋公子了。”鸠摩智点头称善。 “在下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打算明天就启程回国,到时候就不特意向国师辞行了。”宋青书回道。 “小僧明白,既然如此,小僧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先行告辞了。”鸠摩智露出一丝古怪笑意,飘然而去。 “那个臭和尚离开的时候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钟灵闷闷不乐地嘟着嘴。 “要我看,他哪是什么得道高僧,不过就是个花和尚,满脑子龌龊思想。”曲非烟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冷冷哼道。 “和尚也是男人啊,”宋青书将两女的小手握在手中,“他肯定羡慕本公子的艳福,拥有两个如此貌美可爱的小姑娘。” 钟灵还好,本来就是心甘情愿献身的,不过曲非烟却有些不自在,昨晚糊里糊涂自荐枕席,被宋青书破了身子,搞得她一直郁闷不已,早上清醒过来,虽然当着宋青书的面分外乖巧,但心中却是极为惆怅。 宋青书也敏锐地察觉到两女笑容下掩藏的不自然,拉着两人往外走去:“难得来西藏一趟,总得四处逛逛风景吧,走,我们一起到拉萨城里玩一下。”心中却是想着:哎,还没谈恋爱就先滚了床单,看来只有先上床再补票了,多培养一下感情了。 一行三人在拉萨城中转了半天,异国风情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他们三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柔美俊俏,又一副中原人士打扮,逛到后来,街上居民反而看着他们指指点点。 “宋大哥,我们还是别逛了,感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看猴子一样,总觉得怪怪的。”钟灵缩到宋青书身后,扯着他的衣袖低声说道。 “嗯,也对,我们回去吧。”宋青书牵着她的手,心中暗赞了一声好滑好柔,便打算回宁玛寺。 “咦,城中居然有汉人姑娘,小娘子,让哥哥来尽一下地主之谊,带你逛逛城中出名的景点吧。” 宋青书三人愕然回首,只见后面一个长得胖胖壮壮的汉子正对着两女嘿嘿发笑,衣着华贵,周身还拥立着十几名侍卫。 “美女在哪里都是原罪啊,”宋青书看着两女苦笑一声,回头对那人抱拳问道,“在下乃大清国使者宋青书,不知阁下是?” “大清国使者?没听说过,”胖子迟疑片刻,看着两女娇小柔弱的身形,只觉小腹升起了一团热火,“我怀疑你们是蒙古国派来的奸细,来啊,给我拿下,带回去严加审问?” 宋青书黑着一张脸,心中腹诽不已:怎么到处都是这种强抢民女的权贵,莫非是我高估了古代人的节操,见他的手下武功虽然不错,但只是普通高手,正想出手好好教训他一番,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柔柔的女声:“宗赞,你又在欺负百姓了。” 那个胖子脸上闪过不甘之色,连忙弯腰作揖:“宗赞拜见母后大人。” 宋青书愕然回首,只见一辆马车停在附近,纱帘后面一个女子开口说道:“宗赞,你父王到前线督战,嘱咐我好好管教你,没想到他前脚刚走,你又来欺男霸女。” “母后误会了,我只是见这几个人似乎不熟悉拉萨地形,有意向他们介绍一下城中各处景点,并无其他意思。”宗赞讪笑道。 “是么?”马车中女子转头看向宋青书一行人,似乎在询问他们的意思。 “母后,宗赞?莫非是吐蕃的宗赞王子?”宋青书深知在对方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连忙回道:“王子的确只是出自好心而已。” 马车中人见他们身上衣着,声音显得有些兴奋:“看各位装束,应该是中原人士,不知几位可是来自宋国?” 三人对视一眼,宋青书只好老老实实回道:“我们三人一人来自大理,另外两人来自清国。” “哦,”马车中人难掩失望之色,淡淡说道,“最近吐蕃不怎么太平,各位若是无事还是早日回中原为妙……走吧。”听到她的吩咐,车夫驾着马车,缓缓离去。 宗赞王子贪婪地看了两女一眼,不甘心地跟在马车后面,逐渐远去。 “刚才那个胖子是谁?”待对方消失在街道尽头过后,宋青书询问一旁的商贩。 “他呀,就是我们赞普最喜爱的儿子,有混世魔王之称的宗赞王子,平日里最爱欺男霸女,你们这次是运气好,碰到了我们王后,不然你这两个女伴,恐怕保不住啰。”商贩悄悄说道。 “王后?”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可是我刚才看她似乎年纪并不大啊,怎么会是宗赞王子的母后?” “外乡人,这你就不知道了,王后并非宗赞王子的生母,而是几年前宋国派来和亲的金城公主,赞普对她极为喜爱,因此王后虽然比宗赞王子大不了几岁,但是王子也忌惮她三分。”商贩见没其他人注意到这边,快速解释道。 “金城公主啊,难怪她一见到我们的装束便有些激动,”回去的路上,宋青书感叹道,“刚才隔着帘子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眉宇间的忧愁,想必她和亲到蛮荒之地,心中肯定极为愁苦……咦,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宋大哥,你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吧,人家可是吐蕃王后也?”曲非烟眼睛中充满狐疑之色。 “胡说些什么,”宋青书尴尬说道,“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再说,我们明天就走了,能有什么想法。” “是不是我们继续在吐蕃待一段时间,你就对人家有想法了啊?”抓到他语言中的漏洞,钟灵在一旁附和道。 “你们两个小妮子,现在是同一阵线了么?看为夫一振夫纲!”宋青书伸手在两女腋下挠痒,逗得两女咯咯直笑,连忙告饶。 打闹闲暇之余回头看了看马车消失之处,宋青书心中感叹:“自古以来,老夫少妻都没有什么好结局的……” 夜幕降临,一向活泼爱动的钟灵和曲非烟突然变得沉默起来,坐在屋中,宋青书也察觉到屋中气氛有些诡异,连忙开口说道:“明天的我们就要回大理了,行礼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曲非烟回答了一句,就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不再说话。 宋青书一窒,只好继续问道:“有没有买点草药,之前高原反应我们可吃了不少亏。” “买了。”钟灵哼了一声,也抵着头玩着自己衣角。 宋青书一看,顿时乐了,直接说道:“天色已晚,要不我们直接睡吧,养精蓄锐,明天还要赶路呢。” “哦~” “嗯~” 两声很可爱的回答,但人却不挪动分毫。宋青书打了个哈欠,“看来你们精神很好嘛,我先睡了。”说完就倒在床上,没过多久,就开始打起呼来。 钟灵和曲非烟对视一眼,继续坐在凳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抵不过睡意,两人咬着牙一步步走到床边。 “我睡里边。”沉默良久,钟灵开口说道。 “那我睡外面。”曲非烟红着脸答道。 一阵悉悉索索之声过后,两女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窝,远远隔着中间的宋青书,不敢触碰他一丝一毫的肌肤。 良久过后,钟灵感觉到一个火热的大手摸上了自己小腹,她吃了一惊,又担心惊动旁边的曲非烟,只好咬着牙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谁知道那只手得寸进尺,慢慢上移...... 钟灵再也忍不住,正准备开口,突然听到曲非烟微微发颤的声音:“宋大哥,你不是说明天启程,要养精……蓄锐么……” “大哥我修炼的是欢喜禅法,现在这样就是在养精蓄锐啊。”宋青书可恶的声音响了起来。 钟灵一愣,一个干燥而炙热的嘴唇便贴了上来,娇哼一声,她慢慢就闭上了眼睛…… ————————————————————————————————————————— 第一百九十章东方暮雪的另一面 “宋大哥,你真的好坏,昨天那样对灵儿姐姐。”第二日一早,一行三人踏上了回大理之路,曲非烟数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你少扯我,昨晚你不也一样……”钟灵霞飞双颊,白了曲非烟一眼。 “灵儿姐姐,没想到你平时看着一幅乖乖巧巧的样子,叫起来会那么撩人,身为女人,我听了都有些把持不住。”曲非烟眼角里蕴藏的全是笑意。 “哼,我也没想到你平日里那么大胆,结果到了关键时候,知道哼哼唧唧,羞涩得像个黄花小闺女似的。”钟灵被她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立即反驳道。 “人家本来就是黄花小闺女嘛。”一下了床,曲非烟又恢复成了那个熟悉的魔教小妖女形象,钟灵在她面前可占不到丝毫便宜。 …… “古有红袖夜添香,今有嫩蕊少女伴旅途,果然不愧为人间一大乐事。”宋青书在一旁乐呵呵的听着两个美少女拌嘴,心中寻思:“莲花大士所言非虚,昨晚能从两女身上采到的纯阴之气果然寥寥无几,虽然之后的贤者时间对练功大有裨益,但对真气本身并没有本质的提升。” “宋大哥,你每次那个过后,可不可以多抱我们一会儿?一完事就坐起来练功,人家总感觉自己只不过是个发泄的工具。”曲非烟本来只是开玩笑的话,但不知为何说着说着真的伤心起来,眼圈都红了。 饶是宋青书脸皮比城墙还厚,也受不了这样的哀怨,连忙赔礼道:“是我不好,只顾着练功,忽略了你们的感受。晚上我教你们一套像明王明妃像那样交缠姿势,肌肤相贴,气息相交,应该不至于让你们感到受冷落。” “谁晚上要和你那……啥,”曲非烟略显羞涩,突然面露担忧之色,“宋大哥,你练的这个欢喜禅法一听名字就是下流的功夫,回中原了千万别对外界透露,免得成为天下公敌。” “这名字很下流么?”宋青书一愣,转头看着钟灵,“灵儿,你来说说,你们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这门功法真的很下流么?” “当然下流啰!”钟灵斩钉截铁的答道,“不然……那么多羞人的姿势,我不相信宋大哥之前也会。” “呃,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宋青书表情讪讪,心中寻思:有些姿势明明是跟霓虹国的小电影学的,你还真冤枉了欢喜禅法了。 …… “这里空气清新,云高天阔,一眼望去,方圆百里都了无人烟,我们何不来做点陶冶情操的事情?”赶了大半天的路,宋青书停下来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看着两女。 看了一眼仍然湛蓝的天空,钟灵惊呼道:“宋大哥,现在还是白天哩?” “白天又怎么了,谁规定白天不能做爱做的事情?”宋青书恬不知耻地说道。 “宋大哥,有个不好的词语叫白日宣……”曲非烟在一旁弱弱地提醒道。 “你们思想太龌龊了,在这种与天这么接近的地方,我只想放弃全身的束缚,彻底拥抱大自然的气息。”宋青书闭上眼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放弃束缚?说的冠冕堂皇,还不就是想脱我们衣服么。”曲非烟在一旁低声咕哝道。 “非非,一个女人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哦,那就从你开始了。”说完宋青书便扑了过去,一个少女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 一路乐在其中,走走停停,三人终于回到了大理境内。 五毒教,祝融神殿。 “看你神华内敛,想必内伤已经痊愈,那就真要恭喜恭喜了。”东方暮雪侧躺在殿首椅上,淡淡说道。 “语气中毫无诚意,你这恭喜说得真是……”宋青书摇着头,嘴里啧啧作响。 “我最心爱的女徒弟都被你骗上床了,没找你算账已经是看着以往的交情上面了,别得寸进尺啊。”东方暮雪看了一眼他身侧的曲非烟,见她眉梢处一股难掩浓浓的春情,顿时了然。 “师父。”再次见到东方暮雪,曲非烟神色复杂,自己被其他男人破了身子这一事实,从昔日爱恋的对象口中云淡风轻的道出,曲非烟只觉得分外难受。 “非非,你先退下,等会儿到我房中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听着她委屈的声音,东方暮雪心中一软,开口说道。 曲非烟下意识抬头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眉宇间毫无不悦的神色, 才微微点点头:“是,非非告退。” “蓝凤凰,你好好款待一下灵儿姑娘,将五毒教的绝学一一传授给她。”见曲非烟慢慢往殿外退去,东方暮雪侧头吩咐另一边的五毒教主。 “遵命,教主。”蓝凤凰来到钟灵面前,笑盈盈说道,“灵儿姑娘,请吧。” 如今钟灵倒也不像以前那样惧怕蓝凤凰了,知道东方不败是有话私下要和宋大哥说,也顺从地点点头:“嗯。” 殿中终于只剩下东方暮雪和宋青书了。 “学会了欢喜禅?”东方暮雪表情戏谑地看着他。 “我终于明白之前你为何不明说了,”宋青书苦笑道,“这名字的确一听就能让人误会,非非和灵儿要是听到了我要去学什么欢喜禅法,肯定不会陪我去了。” “钟灵也许不会,但非非是我让她去陪你的,她不敢不去。”东方暮雪最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你看我对你好吧,担心你没有练功炉鼎,特意将自己的姬妾赠给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 “要不我将欢喜禅法传给你,我们结为双修伴侣,一起成就无上大道?”宋青书调笑道。 “你功力太低,和你双修我太吃亏了,什么时候你感觉功力差不多了,再来跟我谈这个问题吧。” 宋青书本以为对方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回答,一向口花花的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仓促间顾左右而言其他:“非非明明是你徒儿,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姬妾了。”曲非烟的身子他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一夜之前明明是个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 “非非一直爱恋着我这个师父,只要我一句话,她便会自荐枕席。若不是为了给你练功,她自然已经成了我的姬妾。”东方暮雪理所当然地说道。 宋青书一头黑线:“喂喂喂,你是个女人也,就算有哪个心,恐怕也没那个能力吧。” “谁跟你说女人就没那个能力了,”东方暮雪衣袖一挥,直起身来,双腿换了一个姿势,“你没见我将蓝凤凰调教地好好的么?” 脑海中浮现出蓝凤凰平日里衣服总是绷得很紧,可以想象里面包裹着的是怎样一具饱满多汁的身体,宋青书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惊奇地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东方暮雪脸色一红,哼了一声:“这个就不用你管了,我们还没熟到可以交流床第之术。” “呃,明明是你先开始的好吧。”宋青书腹诽不已。 “回到正题,你现在功力和之前比如何?”东方暮雪神色恢复正常,开口问道。 “估计只有以前巅峰期三成的功力,”宋青书估摸着说道,“虽然欢喜禅法的确很神奇,但毕竟刚修炼,现在新的真气还很幼小。” “欢喜禅法增长功力的方法是什么?是不是你睡的女人越多,实力增长越快?”东方暮雪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讨论这种暧昧的问题真的好么?”见东方暮雪眉毛有竖起的趋势,连忙说道,“虽然被你那样一描述,听起来有点下流,不过也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那就好,”东方暮雪将身子靠到椅子上,手指轻轻点着上面的把手,“等会晚上我让蓝凤凰来陪你,不同于那两个小姑娘,她身子已经长开了,别心疼,尽管用。” “咳咳!”宋青书一口气没顺过来,被呛到了,吃惊地看着她,“她不是你的姬妾么?” “我都不在意,你介意什么?”东方暮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这个问题,”宋青书被她的彪悍吓到了,“你怎么……怎么……” 明白了他话中意思,东方暮雪冷哼一声:“我要重夺黑木崖,需要你帮忙。还不是想让你尽早提高实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算了,我不要。”宋青书坚决拒绝道,“我喜欢自己追求想要的人,不喜欢这种交易。”开什么玩笑,看东方暮雪跃跃欲试的神情,想必为了让自己尽早提高实力,她甚至连让整个五毒教的女人来陪自己这样的事情也做得出来,这样一来那种事情还有什么乐趣?我可不想变成一个人形播种机,精尽而X。 “非非还不是我送给你的,用起来怎么没见你怎么客气?”东方暮雪质问道。 “那是不同的,当时情况危急,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宋青书解释得一头热汗。 “哦,我明白了,你们男人都有处子情节,想必你是嫌弃蓝凤凰已非完璧,”东方暮雪犹豫片刻,还是解释道,“蓝凤凰身子虽然是被我破的,但我只是个女人,她并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理论上来说她仍然算是处子之躯。” “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宋青书暗自咂舌,没想到东方暮雪居然好这一口,脑补出一幅场景:云榻床,芙蓉帐,鲜艳的鸳鸯被里,两具雪白的娇躯缠绵……那画面太美,宋青书浑身一个激灵,百合居然也能真刀实枪?不知道东方暮雪是攻还是受?虽然她外表看起来的确很女王,但这种事情谁又真的清楚? —————————————————————————— 今天白天会将昨日三章补上晚上十二点左右发今天的更新 第一百九十一章心动的任务 “你脑中在想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眼珠子再乱转,信不信我把它们挖掉?”东方暮雪脸色发寒,面带不豫之色。 “信信信,”宋青书忙不迭点头,“不过蓝凤凰真的不用了,虽然她的确很成熟美艳,但是我还是更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哈。” “也罢,既然你不喜欢,那就随你了。”东方暮雪声音突然转为严肃,“不过蓝凤凰你可以拒绝,有个女人你却必须帮我搞定。” “谁啊?”宋青书一愣。 “日月神教的圣女。”东方暮雪淡淡说道。 “任盈盈?”宋青书疑惑问道。 “不是她,虽然不久的将来也需要你帮我对付她,不过还不是现在。任盈盈是日月神教圣姑,这个是圣女,是由明教总坛最近指派到黑木崖的,任我行那老狗,为了夺位,连神教数百年基业都拱手送人了。”东方暮雪冷笑不已。 “任我行也是一代枭雄,这一切恐怕并非他本意。估摸着他算盘打得挺好,以他的武功再加上向问天、令狐冲,的确不用怕引狼入室,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上次黑木崖大战,他们三人都重伤在你手里,导致无力抗拒张无忌的势力进入黑木崖吧。”宋青书沉思片刻,就推演出了任我行当初的想法。 “不错,”东方暮雪显然也认同他的猜想,“不过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总不能坐看张无忌完全掌控黑木崖。那个新来的圣女想必是明教派到黑木崖的代言人,时间一长,难免羽翼丰满,难以铲除。所以才需要你现在趁明教势力立足未稳,去坏了这个圣女的贞洁,一来可以延缓明教势力的侵入,二来还能破坏张无忌和任我行的关系,让他们狗咬狗。” “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有很多种啊,干嘛要我去做这么下作的事情?”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心中极不情愿。 东方暮雪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说道:“其他事情都没有破坏圣女贞洁有效,要知道明教圣女必须要求一辈子都守身如玉,如果是她自己因为对其他男子产生爱意,而失去贞洁,那么她将接受烈火焚身之刑;若是被其他男子用强夺取贞操,那将是对明教最大的污辱,甚至比教主被杀都还严重。所以一旦你在黑木崖坏了圣女的贞操,作为主人的任我行,必定难逃干系,迫于压力,张无忌说不定会直接和任我行不死不休。” “任我行顶多算一个保护不周,明教都会和他不死不休,那我这个凶手还不得被明教数十万教众全天下追杀啊?”宋青书打定主意,这么危险的事情他可不干。 “相传不久前有人看到张无忌与你家那位峨眉掌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呆了很长一段日子……”东方暮雪幸灾乐祸说道。 “不用说了,我去!”宋青书黑着脸说道。 “看你这一脸的不情愿的,”红影一闪,东方暮雪出现在宋青书面前,伸出一根青葱玉指勾起他的下巴,“明教圣女虽然规矩多,但有一点好处——她必然是一个万里挑一的绝世美人,这任务虽然代价大一点,但是过程可是极为香艳的哦。” 宋青书脸一歪,挣脱了她的调戏,没好气地说道:“既然这样,你干嘛不亲自出马,蓝凤凰你都能搞定,破了那个圣女的身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哼!”清风拂过,东方暮雪又躺在了殿首宝座之上,“你以为我不想啊?如果我是男儿之身,这等好事还轮得到你?我虽然有办法将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但毕竟……毕竟不能跟你们男人相比。” “好吧,”宋青书难掩脸上的笑意,“那个圣女叫什么名字,可有相关资料?” 注意到宋青书脸上的讥诮之意,东方暮雪脸皮一颤,沉声说道:“不知道,那个圣女原本不是明教中人,好似凭空冒出来似的,我的手下对她的来历一无所知,所以你只有发挥自己本事了,不过我对你有信心,夺取她的红丸应该不是难事。” “这不是我的专业,别搞得像我好像很擅长这事儿一样。”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觉得有必要就这个问题和她探讨一番。 “是么?你的轻功天下无双,跟我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夜黑风高之时偷香窃玉正好合适。而且传说修炼欢喜禅法之人,运功之时浑身会冒出让女人浑身发软,意乱情迷的香气,这不,连药物都省了,”东方暮雪伸出手指,一条一条数了起来,“还有上次你在皇宫中救袁家那个小寡妇,用的易容术连我也看不出破绽,你要是扮成女人的情郎或者丈夫,哪个女人防得了?哦,对了,你修炼的九阴真经,我没记错的话,似乎有一门移魂大法吧……啧啧啧,这样算起来,你不去当淫贼真是浪费。”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些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别出去乱说啊,”宋青书涎着脸来到她身旁,轻轻帮她捶着肩膀,“我的好姐姐,这些可都是我的底牌啊,求别说。” “现在我们是盟友,我自然不会做什么不利的事情,若是有朝一日你与我为敌,嘿嘿……”感受到对方力道大小正合适,东方暮雪舒服地叹了一声。 “姐姐我们关系这么好,怎么会有敌对的那一天呢,”宋青书加快了捶肩的频率,迟疑片刻说道,“其他几样能到什么程度我心中有底,可是欢喜禅法那个香气,我真是不确定功效有多大,会不会因为对方功力不同,效果产生折扣……姐姐,你武功这么高,可不可以让我实验一把……” 宋青书话还没说完,感觉手中一空,东方暮雪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正寒着脸看着自己:“我可警告你,不准把那个东西用在我身上,不然我也让你陪我练练葵花宝典。” 宋青书只觉双腿之间一阵凉意,下意识紧了紧,讪笑道:“不会,不会,除非姐姐自己要求。” “嗯?”东方暮雪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 “说错了,说错了……”宋青书尴尬地咳了两声。 “既然知错了,就罚你现在启程到黑木崖吧。”东方暮雪冷冷说道。 “现在?”宋青书往窗外忘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可是我刚千里迢迢从吐蕃回来啊!” “不然呢?”东方暮雪白了他一眼,“你早到黑木崖一天,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一分,而且你应该也急着找张无忌复仇吧,帮我就等于帮你自己。” “可是……”这几日宋青书与曲非烟钟灵两女仿佛新婚燕尔一般如胶似漆,两女初尝鱼水之欢,嘴上虽然羞涩,但身体上却非常乐意配合他,宋青书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自然有些舍不得。 一看到他的神情东方暮雪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不由冷声道:“自古温柔乡都是英雄冢,你应该也很清楚,做大事的人,怎能为儿女之情所羁绊。” “姐姐说的是,”宋青书也有些汗颜,最近几日的确太乐不思蜀了一点,有时候甚至将一直以来的计划抛诸脑后了。 “你大可以放心,曲非烟是我徒弟,我会好好照顾她,争取让她的武功更上一层楼,最后能成为你我帮手,至于钟灵,我已经让蓝凤凰将五毒教的绝学倾囊相授,日后会封她为五毒教圣女……呃,明教圣女,日月神教圣姑,再加上五毒教圣女,看来你以后可以叫‘圣女收藏家’了。”东方暮雪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我觉得‘圣女骑士’更威猛一点,”宋青书挠挠发梢,“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不是‘剩女收藏家’就好。” “圣女骑士?真没品位。”东方暮雪一愣,没能理解他的一语双关,摆了摆手,“你快上路吧,不必和她们辞行了,我会替你传话的。先祝你马到成功,艳福无边。” “这祝福语也太那啥了一点……”宋青书临走时都还吐槽不已。 看着宋青书消失在殿外,东方暮雪呆立在殿中,沉思半晌,最后幽幽一叹,往殿后走去。 “非非参见师父!”曲非烟早已在房中等候,见东方暮雪走了进来,连忙行了一礼。 东方暮雪也不答话,径直走到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凝视了她面容半晌,赞叹道:“果然我见犹怜,难怪他临走时还念念不忘。” 曲非烟被她以这样的姿势一直看着,心中紧张万分,一双眼睛也不敢和她对视,待听到她的话,惊道:“宋大哥走了?” “嗯,我派他去帮我做件事,你短时间内应该都见不到他了。”东方暮雪走到一旁榻上,侧躺下来,对着曲非烟勾勾手指,“非非,过来帮我捏捏肩膀。” 曲非烟迟疑片刻,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有了情郎就忘了师父了,以前你可没帮我少按?”东方暮雪看了她一眼。 “非非不敢。”曲非烟慢慢走到她身旁,替她捏了起来。 捏了没多久,东方暮雪身处手臂穿过她的腰间,一把将她搂到了自己怀里,低头打量了起来。 曲非烟大惊失色,挣扎片刻,哪里动得了分毫,面带惧意地问道:“师父,你……你想做什么?” “非非,今晚陪师父好不好?”东方暮雪嘴角挂起一丝邪邪的笑意。 第一百九十二章比步惊云还步惊云 听到东方暮雪的要求,曲非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中泪水直打转:“师父,你应该明白非非的心意,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机会都不要非非,偏偏在我成了宋大哥的人过后,你才……你才……”说到后面已然说不下去。 “傻孩子,师父受伤孤立无援,需要宋青书帮我。之前之所以不碰你,是怕坏了你的处子之身,影响他修炼欢喜禅法的效果。如今他已经练成,我自然没了顾虑。”东方暮雪的手顺着曲非烟柔顺的发丝一路向下,随着手越来越低,她能感受到曲非烟的身体颤抖幅度越来越大。 “师父,不要!”曲非烟在场挣扎了几下,除了身体间和她产生剧烈的摩擦搞得自己面红耳赤之外,毫无效果。 “你敢忤逆我?”东方暮雪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徒儿不敢,师父神功盖世,若是真想要非非,非非自知无法阻止,愿意……愿意服侍师父一晚,以报昔日恩情,不过…….啊!”感受到东方暮雪的手伸进了她的衣襟揉捏起来,曲非烟一声惊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快速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不过事后非非无法面对宋大哥,只有一死了之。” 东方暮雪鼻尖慢慢掠过她颈上细嫩的肌肤,呼出的丝丝热气让曲非烟身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缓缓说道:“傻孩子,宋青书已经被我支走了,今夜之事,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曲非烟听得心中一荡,她心中本来就一直爱慕着自己师父,被她这样一诱惑,差点心神失守。 注意到她眼神中的茫然,东方暮雪继续说道:“非非,以后我也不会阻止你和你的宋大哥在一起,反而会提供一切便利成全你们,但是有时候若是师父深夜寂寞,非非你悄悄来陪陪我,愿不愿意?” “非非愿……”曲非烟刚说道一半,突然醒悟过来,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师父,你放过非非吧。” 东方暮雪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你是我东方不败的徒弟,堂堂的魔教妖女,怎么学起正派那一套,搞什么三贞九烈?” “非非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做不到师父说的那般超然物外。”曲非烟低着头,淡淡说道,“师父若是要了非非,事后非非只有一死了之,才能心安。” “反正我不管,今晚你必须陪我。”东方暮雪一个翻身,直接将曲非烟压了下去。 “是!”曲非烟声音空洞无物,仿佛不带丝毫感情。 “气死我了,这个臭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这么几天就让我的宝贝徒弟对他死心塌地,”东方暮雪顿觉无趣,坐了起来,哼了一声,“起来吧,刚才为师只是试探你一下,如果你对自己夫君都不忠诚,为师有些事情可不敢交给你去做。” 曲非烟一愣,顿时喜极而泣:“多谢师父!” “非非,先别急着穿衣服,为师改变主意了。”东方暮雪见她慌忙整理着衣衫,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诱人,嘴角微微上翘:“想到以后要便宜那个臭小子,我就有些生气。哼,得提前收点利息回来。” “啊?”曲非烟一张粉脸顿时变得煞白。 “非非,别摆出一副这么绝望的样子,”东方暮雪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前一放,“你明白了么?” 曲非烟之前和钟灵打闹的时候,两名少女没少互相比较过小胸脯,手心传来的那种女人特有的酥软感觉,让她惊骇欲绝地望着东方暮雪:“师父,你是……你是……” “嘘~”东方暮雪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这下你总明白之前师父的苦衷了吧,还将你送给了宋青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曲非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想到自己倾慕多年的师父居然是个女人,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我是女人就不是你师父了么?”东方暮雪冷哼一声。 师父身上传来的那种熟悉的压力又回来了,曲非烟一下子清醒过来,喏喏说道:“非非不敢,只是有些……有些震惊。” “你应该高兴才对,为师要真是个男人,刚才那种情况,我看你怎么办。”东方暮雪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头。 “师父果然疼我,舍不得让我伤心,居然连这么大的秘密也告诉我。”知道东方暮雪是个女人,曲非烟心中一块大石终于放下来了,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亲昵地将头埋在她怀中,眼角却流出一滴清泪,心中闪过淡淡的哀伤:永别了,我曾经的爱人。 “师父这么疼你,让你陪我睡睡觉,你愿不愿意啊?”这些年来,面对曲非烟时刻流露的爱意,东方暮雪要在她面前掩饰自己女人的事实,也非常烦恼,如今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愿意,当然愿意咯。”曲非烟抹干眼泪,笑逐颜开。 良久过后,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师父,你干嘛老摸我啊?” “你年纪小,皮肤滑啊,摸着舒服。” “可是师父的皮肤明明比我还好,为什么只能你摸我,我却不能摸你?” “我是师父,你是徒弟,这个理由够不够?” “哎呀,师父别碰那里。” “为了让你武功更上一层楼,师父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呃,可是感觉好奇怪……师父,检查身体真的需要你压在我身上么?唔唔~~” …… “阿欠!”宋青书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头,看着天上稀松的星星,恨恨说道,“东方那娘们肯定是不忿我占了她徒弟便宜,趁机打击报复。唉,昨天还左拥右抱,现在却孤家寡人一个,可怜呐。” 赶路几日过后,来到湘西一代,只觉得口渴难当,好不容易寻得一户人家,上前敲门道:“在下赶路经过此处,还望主人家行个方便,给口水喝。” 过了很久,都不见开门之声,宋青书失望地准备转身离去,却见远处小路一个农家少年挑着一捆干柴往这边走来。 “咦,呼吸均匀,步履轻盈,一个农夫怎么有这么好的身手。”宋青书顿时起了疑心,等他走近了,发现他右手五指似乎被利刃削去,抬头看清他面容,两人异口同声说道:“是你?” 原来这个少年正是之前荆州城大牢中和丁典关在一起的少年,也就是《连城诀》原著中的主角狄云。 狄云打开房门,两人坐下来交谈起来。 “狄云你怎么在这里?”宋青书问道。 “宋公子,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呢,”狄云挠挠后脑勺,虽然因为师妹的事情,他一直讨厌这种相貌英俊的世家公子,但是之前能从荆州大牢逃脱,或多或少也是因为宋青书的缘故,因此对他印象不坏。 “我北上平定州,路过此处。”宋青书看了狄云一眼,感叹道,“荆州一别,没想到我们还能在此见面。” 狄云傻笑几声:“上次你和丁大哥大闹荆州城,我就趁乱逃出来了。没有其他去处,便回老家来种菜耕田。” “你没去找……你师妹么?”狄云也是可怜的人,青梅竹马的师妹被万圭用计给骗到了,说起来上次自己和冰雪儿在万府不小心还看到了戚芳与万圭行夫妻之事,宋青书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他深爱着的女人已经被两个男人看光了身子…… “去了,可惜万府中人已经人去楼空,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狄云虽然奇怪宋青书为什么对他的事情这么清楚,还是答道,“我担心师妹以后找不到我,就回来老家这里等着。” “你就这样看万圭和你心爱的人双宿双栖?你自己一个人苦逼兮兮地在这里当望妹石?”宋青书觉得自己或多或少夺了狄云不少气运,如果不是自己出现,狄云虽然会受到更多苦,但是终究会苦尽甘来,最后还会得到如花美眷水笙,现在看这情形,他的结局很可能在这里孤独终老,宋青书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他一把。 “为什么见到原著中命运凄惨的人,我都忍不住想帮一把呢?林平之是这样,狄云也是这样,看来果然是同病相怜啊。说起来,原著中的宋青书更多的反而是咎由自取了。”宋青书自嘲一笑。 被他提起平生的一件恨事,狄云青筋暴露,咬牙切齿道:“我恨不得喝万圭的血,吃他的肉,可是师妹已经当了他的妻子,还跟他生了孩子,我……我担心杀了万圭会让师妹伤心一辈子。” “万圭这种阴险小人,终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令师妹跟着他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莫非你觉得自己不能给她更好的幸福?”宋青书反问道。 “当然不是!”狄云激动地说道,“只是……只是……” “只是你嫌弃你师妹跟其他男人成了亲,还生了一个拖油瓶?”宋青书故意激他。 “不不不!”狄云连连摆手,“师妹只是中了万圭奸计,我从来没怪过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和以前一样爱她,她生的孩子我也可以当亲身女儿一般疼爱的。” “那不就行了,”宋青书暗想他在这方面的宽容程度真是比步惊云还步惊云啊,“既然如此,你何不找到她们,告诉她万圭的真面目,然后和她母女二人,一起隐居在这里,岂不快哉?” —————— 第一百九十三章灵素的魅力 “可是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我担心……担心……”狄云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担心她不跟你走?”见狄云猛然点头,宋青书说道,“的确是有这个可能,这是女人的通病,不过你现在神照经小有成就,不知道先将她抢回来再说么?假以时日,她总会想通的。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女人,这样准没错。” “还可以这样么……”狄云眼中闪现出希望的神采,不过很快又暗淡下来,“可是我现在都不知道万圭把她们带到哪儿去了。” 宋青书将一个腰牌递到他手中,“近日我在组建粘杆处,专门负责打探天下间的情报,狄兄弟若是有兴趣参加,可以拿着这块令牌到燕京城找我,借助粘杆处的力量,应该能帮你找到你师妹,甚至还可以帮你报仇。” 狄云拿起腰牌,想到若是自己一走,万一师妹她们回来了怎么办,一时间犹豫不决。 “狄兄弟可以仔细考虑一段时间,”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哦,对了,这里有点碎银子,他日你若上京城来,难免手头吃紧。”说完将两锭元宝塞到他手中。 “这个我不能要。”狄云神色微窘,连忙拒绝道。 “狄兄弟,我知道你有骨气,仅凭自己也可以上京的,但是难免多花时间,有了这些银子,你却可以买匹好马,节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内,万一令师妹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就要追悔莫及了。”男人可怜又可敬的自尊呐,宋青书暗叹一声,坚决将银子塞到他手中。 狄云一愣,眼中泛起了一丝泪光,这个世界除了丁大哥和师妹,还没人对他这么好,强忍着泪水,哽咽道:“多谢宋公子指点,我收下便是。” “狄云果然质朴,几十两银子都能感动到哭,哎,可见他之前有多苦。”宋青书抱拳告辞道,“狄兄弟,我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兄弟多多保重。” “嗯!”狄云此时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不善言辞的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目送着宋青书的声音消失在远处。 “上次和东方两人从黑木崖仓皇而逃,路过洞庭湖没机会去药王庄,这次北上反正顺路,去看看小胡斐身上的毒解了没有,不知道冰雪儿如今过得可好。”宋青书打定主意,便往洞庭湖白马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见到那片狰狞的血矮栗,宋青书反而觉得分外亲切,记得以前程灵素教他的方法,从路边蓝花圃中摘了一朵蓝花在身上,慢慢往药王庄行去。 “胡斐哥哥,你这个大笨蛋,到现在都还分不清断肠草和牵机毒的区别。我再和你讲一次,你仔细听好了。断肠草和牵机毒都能让中毒者死状惨不堪言,因此下毒之人往往与目标有着深仇大恨,才会用这么狠毒的毒药。不过具体说来,两种毒药之间又有区别。” “断肠草可以令中毒者四肢无力,嘴里胡言乱语,眼前景象出现重影,上吐下泻、腹疼难忍,最终在中毒两到三个时辰过后死于呼吸麻痹。断肠草的狠毒便在于这整个过程中,中毒者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的,甚至在呼吸停止后,心跳都还能持续一小段时间,中毒者从头到尾能完完全全体会到死亡的痛苦,犹如断肠之痛,因此得名。战国时韩非子就是服钩吻自尽,死状极惨。” “至于牵机毒在历史上也是大大有名,当年南唐后主李煜,因《虞美人》被太宗赐死,死后身体严重变形,据前人笔记记载,‘前头足相就,如牵机状’,因此得名。牵机毒本名其实是马钱子,它能够引起人体强烈的脊髓冲动,中毒之人会全身剧烈痉挛,伴随着双目凝视、牙关紧闭等症状,一直到死脸上都会带着一种诡异的狞笑——这点和星宿派的三笑逍遥散类似,我怀疑丁老怪的三笑逍遥散其中一味药便是这牵机毒……” “啪啪啪!”宋青书一边鼓着掌一边走上前去,他刚到附近就听到程灵素高谈阔论,驻足凝听良久,心中充满惊叹:“灵素你年纪轻轻,对各种毒物如数家珍,实在令人佩服佩服。” “宋大哥!”胡斐见到宋青书,面露喜色,一下子飞奔过来跳到他身上。 “哎,你好重。”宋青书抱着他,假装呲牙咧嘴地笑道。 “小灵素,过来叔叔抱抱。”将胡斐放了下来,宋青书张开双臂招呼着程灵素。 “呸!”程灵素啐了一口,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算了,你是我家小胡斐的女人,我就不占你便宜了。”宋青书一开口就把两个小孩子弄得大红脸。 “羞不羞,什么叫你家小胡斐,看来你果然对冰雪儿阿姨有企图。”程灵素不忿他与胡斐称兄道弟,却让自己叫他叔叔,凭空矮了一辈,好不郁闷。 “果然伶牙俐齿。”宋青书看着胡斐笑道,“等你们成了亲,你小子以后有的苦头吃啰。” “谁要娶那个丑八怪啊,”听到程灵素说他觊觎自己母亲,小胡斐本来有些不快,但一听宋青书的话,立即像炸毛一般。 “臭胡斐,我恨你!”程灵素眼圈立马红了,呜呜呜地抹着眼睛往屋子里跑去。 “小胡斐,你怎么能这样伤女孩子心呢,”宋青书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道,“再说了,女大十八变,灵素她现在只是还没张开而已,若几年后她变成了一个绝世大美人,你岂不是要后悔死?现在你在她最没自信的时候对她好点,她会感激你一辈子的,这生意稳赔不赚啊。” “要是她几年后不变呢?”胡斐一本正经问道,“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要想长成个绝世大美人,我可没你这么有信心。” “呃,就算长不漂亮也没关系啊,这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到时候哥哥我教她一点化妆技巧,再好好打扮一下,绝对能让你看了心动,”宋青书搂着小胡斐的肩,两人一步步往山庄内走去,“我还要提醒你啊,小灵素虽然长得不大好看,但极具灵气,我看她走路时腰臀间的姿态,乃万中挑一的内媚之体,长大了绝对是男人的恩物啊,你可不要错过哦。” “我说宋大哥,我才八岁而已,你现在就跟我说这些,不怕教坏小孩子啊,要是被我娘听见了,她不骂死你才怪。”小胡斐郁闷地说道。 “呃,一世两兄弟,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考虑,和你掏心掏肺么,”宋青书尴尬笑道,左右打量一番,悄悄问道,“对了,你娘在不在这里?” “哼,我还在想你能忍多久才问呢,”小胡斐嘟着嘴,干脆地说道,“不在!” “不在?”宋青书一愣,“她到哪里去了。” “几个月前她来看过我一次,然后又风尘仆仆地走了,应该是去调查慕容景岳的行踪去了。”小胡斐答道。 “慕容景岳?慕容世家不是在调查么?”宋青书疑惑问道,突然又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慕容景岳武功高强,又善用毒药,我担心你娘她有危险。” “算你有良心,”小胡斐白了他一眼,“我娘的功夫本来就不在我爹之下,上次只不过是因为慕容景岳熟悉她的招式,再加上我这个拖油瓶,娘亲心神失守,才败在他手里。听说大哥你传授了她一套白蟒鞭法,娘亲上次来看我时已经练得极为纯熟,碰到慕容景岳只要小心点,想必自保没什么问题。” “这样啊~”宋青书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是听说冰雪儿并不在药王庄,脸上还是难掩失望之色。 “宋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看到我不开心么,摆出这么一副见色忘义的表情。”小胡斐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宋青书回过神来,嘿嘿一笑:“好吧,那我们还是回到你的终身大事问题。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说灵素内媚之姿,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打她主意的哦,如果你确定不喜欢她,我可动手了哦,萝莉养成计划,想想就兴奋呐。”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搓着双手,表情极为浪荡。 小胡斐顿时急了:“你打我娘的主意,我念在你为人还算不错的份上,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打灵素妹妹的主意……” “哟~”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被我试出来了吧,还说你对她没意思。” 小胡斐嘴硬道:“就是一只猫一只狗,一起呆久了,都有感情,更何况一个人。” 两人走到屋内,程灵素刚好听到他这句话,气得直接转过身去,不再看两人一眼。 毒手药王呵呵一笑:“一别多日,宋公子如今精气十足,看来之前的伤势已然痊愈。” “见过无嗔大师,”宋青书真心实意行了一礼,感叹道,“说起来还得多亏大师指点往姑苏一行,我才找到办法治疗伤势。” “几个月前我已经听胡夫人说起过了,宋公子不必谢我,这都是你自己的机缘。”毒手药王微笑着摇摇头。 “大师,我这位小兄弟体内的毒解得怎么样了?”两人聊了半晌,宋青书指着胡斐问道。 ———————————— 第二更十五分钟过后,第三更推迟到明天早上吧,今天有点吃不消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冰肌雪骨 “公子大可放心,斐儿天生身体强壮,再加上我的精心护理,他体内的毒已经拔得七七八八了,还有一些残余毒物需要时间来慢慢冲淡而已。”毒手药王宠溺地看了胡斐一眼,想必也是相当满意这个徒儿。 “对了,前段时间有没有一位姓方的姑娘来找大师?”宋青书记起之前让方怡带着自己书信来求毒手药王解豹胎易筋丸之毒,趁机问道。 “的确有一位方姑娘来过,”无嗔大师沉思片刻,说道,“只是那个豹胎易筋丸毒性太过怪异,我虽然有点眉目,但需要时间试验心中猜想,短时间内也没法研制出解药,她一听之下便失望地走了。” “宋大哥,你的红颜知己未免太多了吧。”一旁的小胡斐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又不是我恋人,呷的哪门子飞醋?”宋青书一拍他的脑袋,调笑道。 胡斐呼吸一窒,又不好说自己是替娘亲打抱不平,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 “除了那个方姑娘,还有另外一个姑娘来找过你呢。”见心上人吃瘪,程灵素下意识出言相助。 “另外的姑娘?”宋青书脑海里将认识的女人过滤一遍,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 “她自称是你妻子,来过药王庄两次,第一次是你和胡夫人刚启程到姑苏不久,我和胡斐哥哥注意到她来意不善,就将她忽悠到东北去了。结果前不久她又回来了,估计是为了报复我和胡斐哥哥,一看到我俩就动手了。”程灵素连珠发炮一般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宋大哥,你老婆好凶的。”胡斐心想:难怪宋大哥会喜欢上我娘了,他老婆虽然也很漂亮,但一张脸凶巴巴的,哪像我娘这么温柔体贴,再说了,我娘的容貌可不比她差。 “看你们如今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想必她又吃了亏了?可是她的武功明明远高过你们……”听到是周芷若,宋青书神色颇为复杂。心中寻思: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可以去拍一部狗血言情剧了,先是她对不起我,然后我又对不起她,然后她追杀我,我又反杀她……如此孽债,加上男小三,各种原配变小三的戏码,算起来就差一个婆媳关系,就能妥妥占据黄金档啊。 “那当然,我们药王庄若是沦落到要依靠武力自保,简直就是耻辱。”程灵素傲然说道。 “她中毒了?后来怎么样?”宋青书心中一惊,有些担心地问道。 “死了!”程灵素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敢到我们药王庄踢馆,若是让她活着回去,传扬出去,以后江湖上不是络绎不绝的人来找我们报仇啊,给她种了点七星海棠,无药可解,死定了。” “什么?”宋青书听到周芷若死了,神色木然地坐在椅子上,程灵素剩下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周芷若居然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死了……按理说我该恨她才对啊,就算知道一切都是误会过后,不恨她了也不该这样难过啊!宋青书捂着自己心脏,脸上冷汗涔涔而下。 “宋公子,别听灵素胡说,尊夫人并没有死。”一旁的毒手药王看不下去了,运起内力,沉声说道。 宋青书浑身一震,双眼中又有了神采,看着毒手药王,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日宋夫人风风火火前来,不由分说便要抓灵素与斐儿,老夫不明所以,只好出手相救,误伤了尊夫人,还请公子恕罪。”毒手药王说道。 “那后来呢?”宋青书急忙问道。 毒手药王理解他的心情,快速说道:“尊夫人武功高强,虽然中了老夫的毒,依然能支撑,这个时候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年轻高手,将她救走了,老夫看他武功路数,应该是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当今天下,这么年轻又有这份功力的,想必只有明教教主张无忌了。老夫用毒,向来留有三分余地,张教主深得蝶骨医仙胡青牛的真传,想必替尊夫人解毒并不是什么难事。” 张无忌?宋青书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恨得牙痒痒,听到周芷若被他救了去,不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担心了,急忙问道:“大师可记得张无忌救走她是哪一天?” 毒手药王仰头思索片刻,答道:“应该是九月上旬吧,之前江湖传来华山剑圣风清扬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决战的消息,所以我还记得。” “月圆之夜决战之后?那看来是她上次在皇宫再次被我…..过后,来寻胡斐他们的晦气,然后中毒被张无忌救,难怪之后黑木崖上张无忌说之前见过她,看来就是药王庄这次了。听他当时口气,两人好像没发生什么……还好还好。”宋青书脑中急速运转,终于将整个过程推衍了一遍,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了,大师你用的什么毒药,解毒的时候需不需要脱衣服啊?”宋青书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武侠小说中女主中毒后,男主帮他疗伤,无一例外都会脱衣服,原著中张翠山就是这样泡到殷素素的,张无忌也不遑多让,子承父业,救赵敏的时候,也脱了她的外衣。 毒手药王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呵呵笑道:“宋公子多虑了,这世上基本没什么毒中了需要脱了衣服来疗伤的。脱衣服往往只是为了处理一些外部伤口而已,比如被毒蛇咬的伤口,而且也只需要卷起裤管或者衣袖既可。” “张氏父子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靠这招来欺骗无知少女的感情。”宋青书暗暗骂道。 “宋大哥,你们夫妻感情很好?”一旁的胡斐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宋青书没反应过来。 “我看你听到她死了,整个人立马就傻了,想必你应该很喜欢她才对。可是她身为你的妻子,却对你喊打喊杀的,实在让我难以理解。”胡斐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呃,这个问题说来话长,那就是……”宋青书一愣,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大人的世界,说了你也不懂,小孩子家家自己去玩泥巴吧。” 胡斐大怒,正要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旁的程灵素拉了拉他衣袖,悄声说道:“胡斐哥哥,我们出去玩吧,别打扰宋叔叔了,看他这样子,肯定是为情所困。” “哼,既然他这么爱他老婆,以后就不要来招惹我娘了。”握着程灵素柔软的小手,胡斐的心情总能平静下来,不过出门时还是恶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 从药王庄出来之后,宋青书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魂不守舍。后来不知不觉撞到一棵树上,他才清醒过来,“张无忌是吧,明教教主是吧,我马上就去坏了你们所谓圣女的贞洁,让你们明教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宋青书越想越激动,恨与爱果然都是人最大的源动力,之前他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黑木崖走去,一路上能拖就拖,和狄云聊聊天,到药王庄探探亲,何等闲情逸致。结果在药王庄听到那个消息,巴不得马上就赶到黑木崖,三下五除二就去坏了明教圣女的名节。 一路上运起踏沙无痕,日夜兼程,数日过后,终于赶到了平定州黑木崖。 之前已经硬闯过黑木崖一次,熟悉了地形的宋青书这次却能抓住守卫间的空隙,一路悄悄摸到了黑木崖之上。 “不知道明教圣女住在哪里啊。”宋青书躲在走廊顶端,待巡逻卫士从底下经过之后,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上,四周打量了一番,往最豪华护卫最多的地方悄悄摸了过去。 “小姐她的洗澡水准备好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我刚去取来早上采集的花瓣。” “好,快走吧。” …… 听到路上几个丫鬟的对话,宋青书大呼侥幸,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遂悄悄跟在她们后面,尾随而去。 目送几个丫鬟走进了一处灯火明亮的院子,宋青书四下观察一下,估计这里是圣女居处,所以并没有什么男侍卫守在附近,摸到一处窗下,将手指放到嘴中湿润了一下,轻轻一捅便在窗户纸上开了个小孔,心中得意:还是现代社会好啊,起码窗户是玻璃的,贼想打孔起码也得准备一副玻璃刀和一个吸盘,哪像现在这么容易。 再次确认了方圆十丈内都没有其他人,宋青书将眼睛凑了过去。 估计是浴桶中热水的缘故,屋中烟雾缭绕,看不真切,只见一身形婀娜的女子正背对着窗口,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发垂至腰间,柳腰盈盈一握,显得主人格外高挑纤柔。 “黑长直啊,光是一个背影就这么吸引人了,看了正面那还了得?”宋青书感叹一声,“姑娘,你我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劳什子明教圣女吧。” 女子纤手轻轻一扯腰间丝带,外面的衣衫顿时滑落到地上,浑身只着亵衣,大片冰肌雪骨暴露在空气之中,泛出一层柔和的光芒。 第一百九十五章温泉水滑洗凝脂 “脱吧,脱吧,你自己脱完了也好,省得等会我动起手来有负罪感。”宋青书其实心中很矛盾,偷看女孩子洗澡虽然很香艳,但毕竟太下作,他看了几眼觉得脸皮发烫。不过想到自己的复仇大计,宋青书还是狠下心来,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搞成做英雄无量,做匪人又无胆,既然自己决定当婊子了,就别立牌坊了,还是想好怎么顺利完成任务才好。 这么一会儿工夫,屋中的女子身上的亵衣已经被她解下来搭在一旁的屏风之上,螓首微摇,及腰长发无风自动,双手绕到脖子后面将满头的秀发盘了起来,估计是避免入浴时被浸湿。 “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看着女子玉足轻抬,踩着小梯一步步走进浴桶,宋青书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李煜描写小周后的词句。 盯着她雪白的后颈,修长笔直的双腿,宋青书只觉得鼻尖有一股热流淌了下来,伸手一抹,入眼处尽是鲜红,顿时暗呼晦气:有没有搞错,虽然修颈、削肩、柳腰是我的最爱,但是看个背影就流鼻血,也太没出息了吧。就算是憋了二十几年的处男也不至于这么龊啊,莫非是修炼了欢喜禅法导致自己血气太盛? 耳边传来流水荡漾之声,宋青书往里看去,只见女子已经躺在浴桶之中,一只玉藕般的手臂伸出水面,另一只手掬起一抔清水,一点一点淋了上去。自从神功初成,宋青书目力比前世提高了何止十倍,虽然隔着雾气,他还是清清楚楚看见了女子玉臂上肌肤在烛光照耀下独特的光泽,那是一种尚未习惯于接触空气的颜色,那是整个春季都隐藏不露的润泽,那也是夏季凋零前的蓓蕾的光泽。 宋青书只觉得喉头发干,他清楚自己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他一定要见到女子的正面容颜,不然继续这样不停地在脑海中幻想着,只会如同段誉一般,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完美女人,形成心中的魔障。 运气于手,用一股柔劲震断里面的倒栓,轻轻掀开窗户,宋青书仿佛一只猫一般,落地无声,一步步往浴桶那边移了过去。 哗的一阵水声,宋青书不想惊动对方,一路上颇为小心翼翼,这突然出现的声音顿时吓了他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女子将一条笔直的长腿抬出水面,搭在木桶边缘,双手捧着清水恶作剧一般浇了上去。 宋青书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暗叫糟糕,女子耳朵一动,果然察觉到身后有人,不过出乎宋青书预料的是,她并没有回头或者尖叫,反而柔声说道:“是小白么?你过来帮我捏捏肩膀,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肩膀酸酸的。” “这声音似曾相识?”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为了不惊动她,只好模模糊糊地答应了一声,运起轻功于脚尖,脚步声顿时犹如少女一般轻盈,直到他来到女子身后,对方也没有感觉到异常。 “小白快点啊。”女子伸了一个懒腰,语气颇为慵懒,将双手搭在两旁的木桶边沿,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示意丫鬟帮她捏一把。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怪不得我哦,就当前戏了吧。”宋青书颤巍巍伸出手去,搭上了少女肩膀,只觉入手幼滑无比,心中一荡,轻轻地捏了起来。 良久过后,少女舒服得哼了一声:“小白,今天你的手法大有长进啊。”说完脑袋轻轻往后一仰。 宋青书正沉浸在感受少女肌肤的弹性之中,没想到她会突然仰头,此时已经来不及躲避,四目相对,两人异口同声惊呼:“怎么是你!” 少女的矜持让她反应更快,手腕一扬,直接朝宋青书双眼插来,宋青书回过神来,双手放开少女肩膀,手指轻轻在她肘部关节处一弹。 少女只觉得整个手臂一麻,已然失去了知觉,心中焦急,顺势起身抬腿一个横扫千军往对方颈脖处踢去,却被宋青书直接抓住脚踝,运气于脚想要挣脱,却仿佛泥牛入海,不能移动分毫。 “我说任大小姐,好久不见,一上来就送这么一份大礼,我怎么好意思呢。”宋青书眼神肆意在她身上逡巡起来,原来这个少女并非明教圣女,而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 任盈盈刚刚正在沐浴,此时全身当然不着片缕,手脚都被对方制住,整个人以一副羞人的姿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宋青书面前,饶是她一向聪慧冷静,此时脑中也一片茫然。 “任大小姐,我和好奇,你为什么不尖叫?”宋青书大饱眼福之际,也觉得十分奇怪。 闻言任盈盈顿时涨红了一张俏脸,有苦说不出,如今冲哥也在黑木崖之上,她若是尖叫,待会儿爹爹,向叔叔以及日月神教下属教众肯定焦急地赶过来,若是此时的姿态被他们看光了,就算冲哥不介意,她也没脸活下去了。 “看来真是缘分啊,上次大战,我没有成功脱完你身上的衣服,今天你却自己主动脱了衣服给我看,真乖。”宋青书见她鼻子微耸,长长睫毛轻轻发颤,容颜娇嫩,周围的火光映在脸上,更增娇艳,心中一动,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无耻!”任盈盈呼吸急促起来,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看得宋青书一呆。 正打算继续调笑几句,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变,猛然回头看着外面。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苍老之声:“盈盈,爹爹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宋青书回头看着她,生怕她开口呼救,哪知任盈盈深深吸了一口气过后,平静地回道:“女儿正在沐浴,恐怕不太方便见爹爹。” “我的乖女儿长大啰,”门外传来任我行欣慰的笑声,“爹爹也不想让你为难,只是如今黑木崖的情况你也清楚,有些话平日里不方便说,现在站在外面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也是不妥。如果爹爹没记错的话,这屋中还有数道屏风,爹爹进来隔着屏风和你说说话,你看可好?” “这简直是鬼父啊,女儿洗澡时居然硬要进来。”宋青书腹诽不已。“好吧,爹爹请稍等。”听到任盈盈的话,宋青书神色一变,手肘一弯,顿时箍住她的颈子。 “现在我们这副样子,我是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任盈盈顿觉呼吸困难,快速说道。 “那你还让你爹进来?”一来不想打草惊蛇,二来他此时欢喜真气尚幼,有些忌惮对方的吸星大法,所以宋青书并不愿跟任我行正面冲突,不过他还是微微将手松开了一点。 “你藏起来就是。”任盈盈咬着嘴唇,脸上看不清有什么表情。 “这里空无一物,一览无遗,藏哪儿?”宋青书环顾四周,这里虽然跟客厅之间有一块大屏风挡着,但是屏风颇为透明,任盈盈躺在浴桶里倒是不虞走光,自己不管藏在哪儿,影子都会印在屏风之上,任我行进来一看便知。 任盈盈目光转动,盯着浴桶里的水面,耳根都烫了起来。宋青书一愣,这也行? “盈盈好了没有,爹爹进来了哦?”任我行在门外等得有些焦急,他不清楚黑木崖有多少明教安插的探子,所以特意抽女儿沐浴,探子警惕性薄弱之时过来,但若在门外待得太久,被明教探子看见,未免引起怀疑。 听到任我行推门之声,任盈盈焦急地说道:“快抱我进去。”她的心思倒也简单,被宋青书看光了已是不幸,若是再被爹爹进来看到……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宋青书不再犹豫,抱起任盈盈直接跃入水中,“什么声音?”任我行刚进门,就听到一阵重物入水之声,不由狐疑道。 “没什么,爹爹。”任盈盈声音有些惊魂甫定。 这样一来任我行更是怀疑,担心明教中人挟持了宝贝女儿,焦急问道:“盈盈你没事吧,我感觉你不太对劲。” “我没事。”躺在浴桶之中,对面宋青书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任盈盈声音自然有些不自然。 “如今黑木崖之上不怎么太平,说不定有什么宵小之徒借机生事,爹爹要看你一眼才放心。”任我行疑心本来就重,一进屋总觉得哪里不对头,于是一步步往屏风后面走去。 任盈盈大惊失色,连忙招手示意宋青书钻到水下去。 “水下?”宋青书用手指了指水面,表情极为古怪,心中腹诽不已:“大小姐,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现在光着身子啊。”听到任我行的脚步声已经来到屏风处,宋青书无暇再考虑其他,深吸一口气,将整个身子沉了下去。 “爹爹,你怎么就这样闯进来了。”任盈盈双手抱肩,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满面通红,嗔怪地看着走进来的任我行。 任我行锐利的眼神在四周扫视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迹象,连忙退了出去,“是爹爹多虑了,爹爹还以为你被什么人挟持了呢。” “爹爹你猜对了。”任盈盈心中流过一丝苦涩,嘴上却说道:“爹爹最近忧虑得太多了。”说完便用脚尖捅了捅对面的宋青书,示意他浮上来,哪知连捅了几下,对方仿佛乐不思蜀一般,一直呆在水里面,一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 第二更半个小时左右过后 第三更第四更应该会很晚,可以明天再看 第一百九十六章水面之下的秘密 冰雪聪明的她哪还不知道宋青书打的什么主意,羞怒交加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好紧紧闭拢大腿,一手捂胸,一手挡在下面私秘之处。 “爹爹没办法不忧虑啊,当初在梅庄被张无忌救了出来,虽然知道他打着日月神教的主意,但那个时候东方狗贼窃取大宝十几年,早已坐稳了教主之位,爹爹势单力薄,为了重夺教主之位,只好和他虚以委蛇。成德殿一战,令狐冲和向问天都受了重伤,爹爹也瞎了一只眼睛,张无忌显出来的武功似乎比东方狗贼更可怕,爹爹才发现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任我行坐在屏风之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爹爹神功盖世,等向叔叔和冲……哥养好伤势,自然不用怕那什么张无忌。”说起令狐冲,任盈盈不由想到自己此时正跟另一个男人赤身露体地躺在一个浴桶之中,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绞痛。 “谈何容易,爹爹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怕你担心,你向叔叔胸口大穴被东方狗贼刺中,一声功力已经散得七七八八,至于令狐冲那小子,本就是个病秧子,受了东方狗贼一掌,要不是有爹爹的吸星大法护体,恐怕早已命归黄泉,如今身上的内伤,没有个三年五载,是好不了了。”任我行语气中充满萧索之意,重夺教主之位,付出这点损失倒也值得,只可惜偏偏多了个明教教主,弄得他左右受制。 “向叔叔他……”任盈盈一声惊呼,从小到大,向问天都对她极好,在她心中,向问天仿佛亲身父亲一般。 “当日大战过后,我们全都重伤在身,张无忌却趁机提出日月神教重归明教的事宜,嘿嘿,我日月神教从明教之中分离出来,立派已经两百余年,早就和明教没了瓜葛,他在这档口提出来,分明是趁机要挟。”任我行一掌拍在椅子上,显然心中极为愤怒,他手掌如刀,椅子上的把手顿时被他削去了一半。 “那次爹爹不是周旋过去了么。”任盈盈柔柔问道,看着水下黑影,秀眉一蹙,伸出一条玉腿,架在宋青书腋下,往上微微用力,打算将他从水底抬起来。哪知道对方不仅纹丝不动,自己的小腿也被对方握在手中,感到腿上被一只大手恶作剧地捏了一把,任盈盈忍不住一声惊呼。 “怎么了盈盈?”任我行一愣,回头问道。 “没什么,爹爹。”任盈盈咬着牙想将腿抽回来,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气得眼泪直打转。 “这就是张无忌的高明之处啊,他知道日月神教立派两百余年,教中上至长老堂主,下至各分舵弟子,对本教都有极强的认同感,他担心迫得太急,就算杀了我们,也没法控制日月神教数十万教众。于是改变策略,开始怀柔拉拢教中中下层弟子,一旦他掌控了这批力量,我这个教主答不答应并派就已经无关紧要了。” 任我行大呼失算,过后很久他才想明白这一切,当日张无忌提出并派,其实一开始就没期望过自己会答应,只是以此作为谈判条件,引诱自己答应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条件,当初任我行见终于打消了张无忌并派的念头,大舒一口气后便放松了警惕,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条件,现在都是刀刀入肉啊。 察觉到小腿正被宋青书肆意把玩着,任盈盈又怒又羞,自从她担任神教圣姑以来,从没有男人敢正眼看她一眼,更遑论如此明目张胆地轻薄非礼了,脚上传来又酥又麻的感觉让她一时间神情恍惚,任我行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黑木崖十大长老,有些是东方狗贼的心腹,有些又和张无忌暗通款曲,真正忠于爹爹的,少之又少。还有这次光明顶那边派过来的什么圣女,哼,我日月神教自有圣姑,哪需要明教的圣女来指手画脚?不过爹爹如今实力正是最低谷的时候,没办法和张无忌撕破脸皮,虽然明知迎接明教圣女过来,会让下面的人产生日月神教是明教下属机构的错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任我行气魄惊人,自然不甘心为人所制,但他一代枭雄,也明白忍的道理,只是此时在女儿面前,才流露出了一丝无奈与愤懑。 宋青书在水下虽然有些胡闹,但一直认真在听任我行说话,听他提起明教圣女,顿时竖起了耳朵,可惜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感觉到宋青书停止了动作,那股酥麻之意渐渐消去,任盈盈终于可以缓口气了,她一向足智多谋,听到父亲所言,眉宇间也凝聚着一丝忧色,问道:“爹爹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任我行隔着屏风望了她一眼,沉声说道:“爹爹打算将你许配给张无忌。” “什么?”不仅是任盈盈吃了一惊,宋青书也是惊怒交加,使劲捏了任盈盈腿上肌肤一把,以示心中愤怒。 任盈盈浑身肌肤上早已染起一层酡红,听到任我行所言,也顾不得被宋青书占便宜,急忙问道:“为什么?” “盈盈你若是嫁给张无忌,那我和他就是一家人,日月神教与明教自然不用再分彼此,爹爹也不用成天殚精竭虑,防止被明教吞并,岂不是两全其美。”任我行说道。 “爹爹你对女儿也不说实话么?”任盈盈突然一缩腿,打算出其不意,看能不能逃脱宋青书的牢笼,哪知道仍然被他死死抱在怀中,大感沮丧,不由幽幽一叹。 “盈盈从小就聪明伶俐,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任我行笑了笑,“不错,将你嫁给张无忌只是为了麻痹他的心思,让他误以为日月神教唾手可得,撤销目前一系列的手段。而且盈盈你也可以悄悄和我传递消息,让我及时知道他的动态。” “爹爹你不用说了,我死也不会嫁给他的,要嫁,我只会嫁给冲哥一人。”任盈盈斩钉截铁说道,想到此时浴桶中还藏着另一个男人,气得另一只脚也狠狠踹了过去,不出意料,又被宋青书挟持把玩起来。 “令狐冲有什么好的,之前一直是个病秧子,要不是爹爹的吸星大法化解他体内的异种真气,他早已化为一堆白骨。武功么也马马虎虎,就一套独孤九剑还马马虎虎,不过和张无忌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任我行气得站了起来,来回转着圈。 “他若仅仅是武功不咋地也还好,毕竟算得上自己人,可惜他拘泥于正邪之分,整天想着的都是他们华山派,爹爹数次相邀,许他以光明左使的位置,等爹爹百年之后,他就是下一任教主,又有什么不好?哪知道那个臭小子不识好歹,数次拒绝爹爹好意,要不是看在盈盈你的面子上,爹爹早就一掌打死他了。现在更是被东方不败一掌打得半残废,看着就心烦。” “爹爹你不要说了,反正女儿非令狐冲不嫁。”两条腿都被宋青书捉了去,圣洁的肌肤被他那双可恶的手掌一遍一遍抚过,又听到爹爹要拆散他和令狐冲,任盈盈不由悲从心来,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妻子早亡,任我行向来宠爱自己这个女儿,听她哭得这么伤心,顿时慌了心神:“好好好,爹爹错了,不再逼你嫁给张无忌便是了。”语气中充满无尽的遗憾。 将心中的委屈哭了出来,任盈盈觉得好受多了,理智也慢慢恢复过来,察觉到任我行语气中的不甘,为了彻底打消他这个念头,也顾不得走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明教教主与蒙古郡主赵敏以及峨眉掌门周芷若的情事天下皆知,爹爹将女儿送过去,让女儿如何自处?莫非让女儿做妾么?” 任我行听她语气有松动之意,大喜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周芷若早已成亲,嫁作他人妇,自然退出了角逐。至于赵敏,本来已经成了这段感情战最后的胜利者,可不知道为何,前段日子她突然重返蒙古汝阳王府,自领一军,专门找明教麻烦,搞得张无忌焦头烂额,幸好如此,他才只派了一个圣女过来黑木崖,不然亲自坐镇这里,爹爹这个教主也可以不用当了。如今他身边再无其他女子,若此时爹爹向他表达联姻的意思,他为了争取日月神教的力量,肯定会答应下来,到时候,你就后来居上,成为明教教主夫人。” “赵敏和张无忌闹翻了?”宋青书听到这里,手里下意识一用力,立马传来任盈盈呼痛的声音,他也不怎么在意,反而寻思起来:他们感情这么好,怎么可能闹翻?莫非是他和周芷若的事情被赵敏知道了?应该不会呀,赵敏可是一直很清楚两人之前的那些纠葛,而且屠狮大会的事情证明是我误会了,赵敏没有理由跟张无忌反目成仇呀。莫非是近日他和周芷若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赵敏撞见,能让赵敏跟他彻底翻脸的事情……宋青书想到某种可能,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不对,这一切会不会是张无忌和赵敏演的双簧,目的是图谋蒙古?”宋青书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不过又觉得可能性太低:赵敏虽然是典型的有了老公忘了娘家的坑爹一族,但为了张无忌脱离蒙古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牺牲了,不可能帮着老公回头对付自己的族人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佳人再现 任盈盈见上个理由丝毫不起作用,只好祭出最后一招,幽幽说道:“爹爹,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嫁给张无忌就是他的人了,平日里做什么肯定也是替自己丈夫考虑,又怎么会帮爹爹你呢?” 任我行果然没有想到这一层,顿时又惊又怒:“盈盈你……” “机智啊。”宋青书赞赏道,当然,如今他无法开口,只好用手指划着任盈盈的脚心,以表达自己的激赏之意。 任盈盈强忍着笑意,继续说道:“若是爹爹强制我嫁给张无忌的话,女儿心怀怨怼,是一定不会帮爹爹的。” 任我行怒极反笑:“你为了一个酒鬼病秧子,居然和爹爹作对,真是气死我了。” 任盈盈沉默不语,但是眼神之中充满坚决之意。 见他们父女陷入沉默,宋青书百无聊奈,只好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小巧玲珑的玉足之上,一颗颗脚趾圆润饱满,宋青书心中感叹:真是一个精致的女人,光这双腿就值玩一夜了。 “呀!”任盈盈突然察觉到一个温暖湿润的东西贴上了腿上的肌肤,被吓了一大跳,嘴里低呼出声。 “令狐冲你这个臭小子,给老夫滚出来!”任我行刚才一直有所怀疑,虽然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可疑的东西,但是坐下来冷静过后,很快就想到了那个宽大的浴桶,不过自己女儿正在里面,他并不方便查探,不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浴桶之中。 任盈盈之前的几次异动,让任我行更加怀疑,这次随着任盈盈惊呼出声,他终于感应到了另外一人的心跳之声,还以为是女儿熬不过令狐冲的手段,已经委身于他,想到两人尚未成亲,令狐冲就跑到盈盈浴桶之中,太过下流无耻,加上之前和盈盈就联姻一事说僵了,一股怒火蹭蹭蹭上涨。 水中的宋青书只觉一股巨大吸力传来,心知恐怕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也不抵抗,任由任我行将他吸了过去。相距三尺之时,宋青书将口中清水尽数喷到对方脸上,任我行猝不及防,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胸口要穴被点。 好不容易趁任我行大意,这么轻易便制住他,宋青书正打算劲力一吐,取他性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不要!”回头见任盈盈双眼充满哀求之色,宋青书立即清醒过来:现在杀了任我行,只会便宜了张无忌和东方暮雪,于我本身并没有半点好处…… 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任我行终于反应过来,看清了眼前之人,惊怒交加:“居然是你!” “可不是我?”宋青书手指仍然点在他要穴之上,随时都准备着改变主意。 “当日你们跳下万丈悬崖,居然没死,”任我行面露迷惘之色,“看你生龙活虎站在这里,东方不败肯定也没死了?” “你猜?”宋青书耸耸肩膀。 “你究竟将我女儿怎么样了?”任我行冷哼一声,怒道。 “我觉得这个情形已经相当明了了吧,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宋青书故意刺激着他。 “盈盈,没想到你居然和他私定终身,那令狐冲怎么办?”任我行语气中又是惋惜又是痛心。 “爹爹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刚才他突然闯进来,女儿只是被他占了点……口舌便宜,并没有和他……什么什么。”任盈盈早已趁机裹好衣裳,羞怒交加地瞪着宋青书。 如今女儿被对方占了便宜已成既定事实,任我行慢慢冷静下来,成德殿一役过后,他查出了宋青书的身份,自然知道玉皇顶上宋青书一剑败冲虚,内力退左冷禅的战绩,这两人的武功任我行可是见识过的,虽然不及自己,但相差并不远,宋青书能轻易赢他们,再加上黑木崖上他与张无忌交手的经过,任我行推断出宋青书一身功夫恐怕只是稍弱于东方不败和张无忌而已。 任我行反应奇快,马上说道:“宋少侠年纪轻轻,武功便有如此造诣,老夫佩服不已。如今你与盈盈……”任我行语气一顿,“事关女儿家的名节,你总是要负责任的吧?只要少侠愿意加入我教,老夫可以将盈盈许配给你。” “女儿不需要他负责任!”任盈盈惊呼道。 “任教主,你这是在招揽我?”宋青书玩味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你可知道我跟东方不败是一伙的呢?” “老夫明白一个道理,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东方不败能给你的,老同样能给你,东方不败不能给你的,老夫仍然可以给你。”说完任我行眼神往任盈盈身上瞟了一眼。 宋青书也回头看去,只见任盈盈虽然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却依然明艳绝伦。她双手紧紧抓住衣衫的下摆,遮住裸露的双腿,低下了头,双颊晕红,娇怯怯地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秀眉微蹙,若有深忧……顿时心中一动。 “承蒙任教主厚爱,只是在下与东方……之间关系复杂,只好辜负……”还没说完,只觉手指所处大穴传来一阵奇异的吸力,内力奔涌而出往任我行体内灌去,宋青书大惊失色,连忙运起内力挣了开来,脸色异常难看:“吸星大法!” 原来任我行刚才故意顾左右而言其他,麻痹了宋青书的警惕性,趁机运起吸星大法暗算了他一记,若不是任我行穴道刚刚冲开,全身还有酥麻之感,宋青书恐怕没那么容易挣脱,一声功力只有付诸流水。 “既然阁下不识时务,又看了盈盈的身子,那就去死吧。”任我行真气调息过来,双掌交击,隐隐有风雷之声,向宋青书扑了过去。 宋青书此时气息翻腾,心知不是他的对手,当机立断,直接冲破窗户,逃了出去。任我行大怒,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宋青书虽然轻功比任我行高,但是不及他对黑木崖建筑的熟悉,因此始终不能将任我行甩开,七拐八绕,路过一间屋子,宋青书心知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跑下去了,于是直接推门跳了进去,还没看清屋中情况,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便架在他脖子之上,宋青书心中一阵哀叹:不会这么倒霉吧? “怎么是你?”宋青书正在想脱身之法,耳边突然传来一柔和清脆之声,愕然抬头望去,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双灿然晶亮的眸子,宋青书也是一愣:“是你?” 眼前清丽绝伦的女子正是当日金陵城中踏月而来的仙女儿——长平公主朱媺娖。 “日月神教的人在追你?”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朱媺娖看了一眼宋青书。 “嗯。”宋青书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朱媺娖收回长剑,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往一旁的屏风走去。 “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见过圣女殿下,今夜黑木崖上闹刺客,不知道圣女一切可安好?”屋外传来了任我行的声音。 “圣女殿下?”宋青书意外地看了朱媺娖一眼,只见她侧脸线条分外柔美,仿佛一笔勾勒而成,无一丝瑕疵。 “居然是他亲自前来……”朱媺娖秀眉一蹙,知道对方并不那么容易打发,顿时改变主意,拉着宋青书直接往床边走去,见他疑惑的看着自己,朱媺娖低声说道,躲到被窝里去。 宋青书也是心思机敏之辈,听到她这样说,立即反应过来,不过终究难免生出一丝绮丽心思。 见宋青书躲到了床上,朱媺娖也跟着钻进被窝里,只露了一个头出来,对门外说道:“多谢任教主关心,我一切安好,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不过有人看见刺客逃到了这附近,未免圣女殿下受到骚扰,任某还是搜查一番才能安心。” 说完不等朱媺娖答话,直接推门而进,示意手下开始四处搜查,自己的眼神在屋中扫视起来。 “大胆!”阿九脸色一寒,看着任我行说道,“我已经睡下了,任教主带人直接闯进来,究竟意欲何为?” 日月神教的侍卫们向来知道圣女身份尊贵,下意识为她气势所慑,纷纷止住脚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任我行。 任我行哈哈一笑:“还望圣女见谅,任某只是一片好心,担心圣女在黑木崖出了什么事情,必定会影响明教与日月神教两派的关系,圣女殿下深明大义,想来应该能理解老夫的苦衷。” 见他拿明教来压自己,朱媺娖冷哼一声:“你们如今看也看过了,要是没看见刺客踪影,就可以出去了。” 被窝之中的宋青书只觉得一阵甜香,直钻入鼻端,阿九睡在身旁,衣服贴着衣服,身子贴着身子,尽是温软柔腻的触感,宋青书暗自感叹:莫非真如葵花老祖说,我是桃花缠身?不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见手下微微摇头示意,任我行眉头一皱,不死心地抬头看了看屋顶,不像藏有人的样子,正欲告退,突然眼神一凝,地上淡淡的水渍若隐若现,一路蜿蜒到圣女的床角,看着床上微微隆起的绣被,心中顿时了然。 第一百九十八章坦言相告 “圣女殿下,其他地方虽然搜过了,不过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查探。”任我行说完眼神直勾勾看着床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朱媺娖大怒:“如今我已宽衣睡下,被子下面不着片缕,莫非任教主也要掀开来看看?” 此言一出,四周吞咽口水之声此起彼伏,看着手下众人一副期待的眼神,任我行也有些尴尬,连忙说道:“既然如此,任某就不打扰圣女殿下休息了。” 他其实是担心圣女像任盈盈那样被宋青书挟持,不得不应付自己,但听她说话语气,分明是有意包庇,哪是被挟持的样子?虽然明知宋青书藏在被子之中,但他也不敢径直去掀开圣女的被子,明教圣女的规矩他也清楚,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得罪天下数十万明教教众。既然圣女无恙,他也不必紧追不舍,毕竟来日方长,捉拿宋青书可以从长计议,而且他始终还存了一份招揽宋青书的心思。 待手下尽数退出去过后,任我行站在门口,回头语气又似欣赏又似羡慕:“这么多女子不顾名节都要护着你,阁下真是好手段,哈哈哈~”说完长笑而去。 “他走了,你出来吧。”朱媺娖掀开被子,跳下床来。 宋青书虽然迷恋被窝中的香气,但总不没那么厚的脸皮继续呆下去,跟着跳了下来:“多谢姑娘相救,只可惜弄湿了姑娘的绣被……还有衣衫,万分抱歉。”看着湿漉漉的被子,宋青书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注意到身上衣裙因为刚才和他紧挨在一起,如今也湿了几大块,肌肤隐约可见,朱媺娖脸色微红,从一旁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遮住了外泄的绮丽风情,不自然说道:“我只是报答公子上次金陵城出手相救之恩,公子不必介怀。”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当日若不是我出现,姑娘想必已经得手了。”宋青书尴尬说道。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那只能证明鞑子气数未尽。”朱媺娖微微一叹,声音中饱含着无奈与惆怅。 “对了,姑娘怎么成了明教圣女呢?”宋青书跟着沉默一会儿,开口问道。 “你究竟干什么去了,弄得一身都是水?先换套衣服吧,全身湿哒哒的,对身子骨不大好。”朱媺娖看了他衣服一眼,柔声说道。 宋青书干笑两声,总不好意思说他是跑到任盈盈浴桶里去了,幸好对方也不是真想知道答案,“在下并未带换洗衣服,等会儿下山用火烤一下就好了。” 朱媺娖秀眉一蹙,微微摇头:“我还有些话想问你……这样吧,我找套衣服给你换一下。”说完便走向衣橱,翻起衣服来。 宋青书脸色有些精彩,连忙摆手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一个大男人,恐怕不太方便穿你的衣服。”想到自己一身女装的样子,顿时不寒而栗。 朱媺娖抿嘴一笑:“我平常行走江湖时偶尔也会男装打扮的,公子多虑了。”过了一会儿捧出一套青衫,递到宋青书面前,说道:“公子试试看穿不穿的下,我担心你穿可能有些紧。” “多谢!”宋青书接了过来,鼻尖闻道一缕甜香,下意识一愣:“怎么是香的?” 朱媺娖脸色一红,转过身去说道:“我这里没有崭新的衣服,这件我以前穿过,还望你别介意。”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宋青书大喜道,开什么玩笑,这种情况选崭新衣服的男人真是有病。 “你先到屏风后面换一下吧,我在窗口看看外面有没有任我行的人。”朱媺娖说完便来到窗边,将窗户轻轻推开一丝缝隙,往外瞧去。 宋青书三下五除二便换好衣服,只觉得全身干燥柔软,还有丝丝幽香从衣服之上传来,立马变得神清气爽。“以后得找个机会将这套衣服还给她才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么。前世人们都说借书是恋爱的开始,我另辟蹊径,来个借衣服传情,想必效果差不到哪里去。” “咦,任我行居然没派人守在附近,实在令人费解。”朱媺娖负手而立,低着头脸上闪过苦思之色。 “也许他顾忌你圣女的身份,担心得罪你呢?”宋青书一边束好腰带,一边走了出来。 “果然有点显小,”朱媺娖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倒是有我男装时的七分俊俏。” “姑娘清丽脱俗,穿上这身衣服,肯定气死罗成,吓死潘安,羞煞宋玉,我哪敢和你比。”宋青书赞美道。 “你平日里就是这样骗小姑娘的么?”朱媺娖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你可冤枉我了,现在的小姑娘奸猾似鬼,一个比一个机灵,区区这么几句话,哪能骗到她们。”宋青书也在一旁坐了下来,讪笑道。 “他当日要是有你这么会哄女孩子该多好。”朱媺娖微微叹了一口气,袁承志沉稳木讷,的确不像宋青书这么轻佻。 “我身为明教派来的圣女,自然触犯了任我行的利益,因此他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只可惜他如今并未完全消化日月神教的实力,只好和我维持表面上的和气。今天难得被他抓到把柄,他居然不趁机借题发挥,实在不像他的风格。”想起刚才的问题,朱媺娖答道。 “莫非他还没死心,打算拉拢我?”宋青书压下心中疑惑,开口再次问道,“对了,姑娘究竟是怎么成了明教圣女?” 朱媺娖朱唇轻启,说话不疾不徐,却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上次金陵一行之前,我便受到了张教主邀请,出任明教圣女。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亡国公主而已,可我又不甘心就此隐居一辈子。一直以来我最大的希望便是赶走鞑子,复我大明江山,以慰父皇在天之灵。可惜近几年我冷眼旁观,满清境内的天地会,红花会,沐王府,还有台湾郑家,虽然各个都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但不像能成大事之人。反而是明教张教主,武功盖世,又雄才伟略,我估摸着日后推翻满清江山之人,恐怕非他莫属。” 宋青书见她虽然流露民间,但举手投足间任有一丝雍容华贵之气,心中暗暗佩服。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女子不停夸耀张无忌,心中没来由得涌起一阵飞醋:“公主殿下,就算张无忌推翻了满清,肯定也是他自己当皇帝,又怎么算恢复大明江山呢?” 朱媺娖仿佛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回答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料定天地会,沐王府这些人终将失败,他们太过执着于什么正统,说起唐王桂王之争,一言不和,他们甚至会自相残杀。满清都没有灭,他们却先考虑日后谁当皇帝的问题,实在是一群……”朱媺娖很快止住不言,但意思显而易见。 “不错,汉人就是聪明人太多,明明有九十九个兄弟,敌人却只有一个,他们却总想着先铲除掉自己人,最后自己当老大,然后才去收拾敌人,却从来没人想过他们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单独应对那个可怕的敌人。”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公子果然见识深刻,”朱媺娖美目泛起一道异彩,她身为大明帝国最后的公主,自然曾经见识过天下最顶尖的人物,这么多年游走江湖,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哪怕如陈近南这等人物,都没被她真正瞧在眼里。只有一个张无忌,聊起天下大势,往往一针见血,让她打心底佩服,没想到如今又多了一个宋青书。 “我想的就和他们不一样,我首先追求的便是推翻满清的江山,至于谁当皇帝可以日后再说。而且明教本就和我大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张教主也承诺有朝一日统一天下,必然以明为国号。”朱媺娖说着说着脸颊泛起一丝酡红,还有另外一句她没说出来,当日张无忌还许诺日后会立她为后,选两人的孩子继承皇位,让朱家血脉继续流淌下去,不过她那时心中极为挂念袁承志,并没有答应下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个张无忌和原著相差也太远了点,之前屠狮大会我就觉得他有问题,如今回过头来看他种种行为,每招都立意深远,把把都切入要害,而且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有着吞噬天地之心,实在跟原著那个优柔寡断,淡薄名利的男人有着天壤之别。”宋青书心中疑窦大生,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都能穿越过来,发生点蝴蝶效应应该也不算什么。 “观公子谈吐气度,实非池中之物,可为何会担任鞑子命官,甘心为康熙卖命呢?”朱媺娖歪着脑袋盯着宋青书问道。 “我要是说我们目的一致,但选择的方法不一样,你信不信?”宋青书苦笑道。 “以前自然是不信的,今日与公子交流一番,便相信了。以阁下的气魄,我清楚你绝不是甘心做鞑子……狗腿之徒。”朱媺娖看着他,觉得以前一片灰暗的前景,如今又多了一道曙光。 宋青书顿时感慨万千:“我曾经费劲唇色,一些好友都不理解我。没想到公主只凭寥寥几句话,便选择相信我,实在是……” “交浅言深么?”朱媺娖语音清亮,带着三分娇柔,“对了,你这次上黑木崖所谓何事?” “哦,来坏明教圣女的贞洁。”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活见鬼了 宋青书话一出口,便暗叫糟糕,听到他的话,朱媺娖果然神色微变。 “不过既然明教圣女是九公主,我们又是老熟人,这任务自然就放弃了。”宋青书嘿嘿傻笑道。 “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们不认识,你打算怎么来……坏我贞操。”朱媺娖脸色微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自然是迷药等各种下三滥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了,”宋青书坦言道,“还望九公主见谅,在下与张无忌有不共戴天之仇,能打击明教的事情,在下向来是乐此不疲的。” “原来如此,”朱媺娖恍然大悟,很快又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实在是可惜,你二人都是见识卓绝之士,若是能联手,天下恐怕少有对手。” “我和他绝没有联手的可能。”宋青书语气虽轻,但坚决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你们之间究竟有何仇怨呢?”朱媺娖实在想不通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有如此深仇大恨。 宋青书呼吸一窒,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与张无忌结仇是因为一个女人,只好含糊说道:“个中缘由,实在难以说清楚,九姑娘只需知道他恨不得杀了我,我也恨不得杀了他便是了。” “好吧,我也不问了,”朱媺娖沉默片刻,“不过我有另外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听说当日你也在玉皇顶之上,我只想知道袁……袁承志究竟是怎么死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心中十分哀伤。 “袁承志死于东方……东方不败之手,”宋青书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于是将当日情形还原了一下。 “果然是东方不败!”朱媺娖双眼噙着泪水,咬牙切齿说道。 “呃,九公主可否听我一言。”见朱媺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宋青书连忙说道,“一个亡命之徒拿着一把尖刀,拦路截杀了一个路过书生,最后被官服缉拿归案,县令断案的时候,究竟是判尖刀是凶手呢,还是那个亡命之徒是凶手?”宋青书默默念叨,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东方暮雪,只好牺牲康熙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朱媺娖捏着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虽然康熙才是罪魁祸首,但是东方不败才是亲手杀死袁大哥的人,我怎么也不可能原谅他。宋公子,你和东方不败交情是不是很好?” 被她宛若秋水的眼神一扫,宋青书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寻思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错,我和东方不败关系的确不错。” “听说前段时间东方不败和你被任我行他们打落到万丈悬崖,如今既然你没有事情,东方不败是不是仍然活着?”朱媺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着回答。 宋青书苦笑道:“是谁告诉你我们是被任我行打落悬崖的?他哪有那么大本事,还不是张无忌暗中偷袭,东方不败和我才受了重伤,不得不跳下万丈悬崖。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挂在悬崖上伸出来的一棵树上,才捡回了性命。至于东方不败,我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恐怕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不过他武功太高,也许能逃得一命也说不定。” 他并不打算将东方不败没死的消息透露出来,不然张无忌和任我行有心查探之下,恐怕东方暮雪在五毒教会有危险。不过他也不想朱媺娖日后知道真相,对自己产生怨怼之情,因此说得模棱两可。 “吉人自有天相,你能得上天庇护,东方不败恐怕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朱媺娖眉宇间闪过一丝喜色,在她看来,东方不败估计已经跌落万丈悬崖粉身碎骨了。 “宋公子,日后你有何算,准备继续回燕京为虎作伥么?”朱媺娖问道。 “暂时来说,恐怕是的。”宋青书沉声说道。 朱媺娖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劝阻,反而说道:“任我行虽然没有在外面不知人手,但极有可能是他故意让你降低警惕,你直接出去太冒险了。这样吧,反正明日我也要往盛京一行,就顺路带你下山。” “多谢九公主好意,你如今的身份带我下山,太过冒险。说句狂妄的话,只要我想走,这天下间只有寥寥几人能拦得住我,很可惜,任我行不在此列,我等会儿直接下山便是。”宋青书婉言拒绝道。 “阿九都忘了曾经见识过公子的轻功,”朱媺娖一愣,突然笑了起来,“这样也好。” 屋中陷入沉寂,宋青书知道是时候告辞了,只是看着她清丽的容颜,心中颇为不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问道:“九公主为何会千里迢迢赶去盛京呢?如果事关机密,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他在寻思是不是明教又有什么大动作,看能不能从朱媺娖口中探得一点蛛丝马迹。 “只是我的私事,说给你听倒也无妨。日前我得到一则消息,知道一个故人出现在了盛京,我担心她一念之差,做出什么抱憾终身的决定,打算前去劝阻一番。”朱媺娖声音中充满担忧。 “故人?”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阿九早已国破家亡,能称得上故人的,顶多就是一个袁承志,等等,袁承志? 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变,一把抱着朱媺娖双肩,激动地问道:“九公主口中的故人可是幽幽……哦不,夏青青?” 朱媺娖双肩一沉,巧妙地卸开了他的双手,疑惑地抬起头来:“你也认识她?” 宋青书点点头:“我们共患难过几次,应该算得上……好朋友吧。” “原来如此,没想到绕了一大圈,我们的交集更多了,”朱媺娖微微一笑,“公子既然是她好朋友,想必清楚袁……袁承志去了过后,她一定急着复仇吧。” “不错,本来我也答应助她复仇,只可惜有人从中作梗,导致她对我产生了怀疑,便突然消失,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她。”终于听到了夏青青的消息,宋青书难免有些兴奋。 朱媺娖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难怪青青不相信你,你如今是满清大官,又和东方不败是好友,我听到你说帮她复仇,都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我并没有骗她。”宋青书苦笑不已,却并没有多加解释,有些东西,是没法解释的。 “好吧,姑且当你说的是真心话……只是如今青青的情况有点麻烦。”朱媺娖面露忧色。 “她出什么事了?”宋青书急忙问道。 见他紧张的样子,一向机敏的朱媺娖难免心生怀疑,不过没有确切证据,她也不好乱猜,只好回答道:“说出来也不怕公子笑话,当日我得知袁大哥出事过后,伤心之余,立即决定要替袁大哥报仇。青青爱袁大哥之情百倍于我,自然也有同样的想法。我深知青青行事向来偏激,担心她为了报仇不择手段,最终伤害了自己,于是派人四处打听她的消息,终于在盛京城打探到她的行踪。据探子回报,她似乎已经成了宝亲王的侧福晋了……” 宋青书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大概能猜出她是为了对付康熙才出此驱狼吞虎之策,不过清廷权力构成极为复杂,我担心她不明情况之下,落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所以才打算前往盛京找她。”朱媺娖心中对夏青青的决定颇不以为然,袁大哥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会很伤心的。 宋青书心中又是伤心,又是难过,又是愤怒:骆冰这个贱人,下次再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要让她后悔当初的多嘴。 “九公主,我有事在身,先告辞了。”宋青书脑中转了数十个念头,情绪终于慢慢平定下来,向着朱媺娖拱拱手。 “你要去盛京?”朱媺娖惊讶地问道。 宋青书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说不定我们还能在盛京再见。” “你是不是喜欢青青?”种种迹象验证了朱媺娖之前的猜想,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宋青书刚打开窗户,闻言身形一滞,回头笑了笑,也不答话,直接消失在夜空之中。 见他并不否认,朱媺娖一时间有些呆了,暗自寻思:袁大哥刚过世,以青青的性格,她说什么也不可能接受另一个男子的感情。只不过我都能感受到宋青书的真心,夏青青又怎会不知道?哎,又是一段有缘无分的苦恋,当初我和袁大哥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想到这里,不禁升起一丝同病相怜之感。 宋青书一路强行运起踏沙无痕,天亮之后,已经赶到了河北保定府。察觉到体内真气有些衰竭,只好停下来在驿道旁一间茶寮买了茶水点心,休息起来,刚吃没多久,就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宋大人和东方教主掉崖这么久了,探子们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查到,皇上如今连我们御前侍卫都派出来了,要是还查不到消息,回去过后说不定人头不保啊。” “可不是么,小二,将你们这里好吃的好喝的全给大爷上……上…...上……” 张康年听见赵齐贤一直结巴在那里,不由得顺着他目光看去,一边还取笑道:“上你个头啊,你看到鬼了……哎呀妈,鬼呀!” —————————————— 今天太累了,休息一下,就这一章吧明天继续 为了防止读者砸鸡蛋,还是要说一声,夏青青的贞操仍然牢牢捏在我手里,勿虑 第二百章西夏招亲 “青天白日的,鬼你个头。”宋青书笑骂道。 张康年与赵齐贤反应过来,立马谄笑着靠了过去:“几个月前黑木崖传来消息,听说宋大人和东方教主被双双打落悬崖,我们还以为……嘿嘿,宋大人果然福星高照,逢凶化吉。这样一来,皇上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是么?”宋青书不置可否,“你们身为御前侍卫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为了探听大人消息,皇上他老人家心中焦急,一波一波探子派了出去没有什么消息,就把我们也派出来了,就差没有御驾亲征了。宋大人,我们兄弟当差这么久,除了以前的韦爵爷,还没见过皇上对哪个臣子这么关心的。”赵齐贤语气中满是艳羡。 宋青书淡淡一笑,也不答话,康熙这种行为在这些土著看来自然是天大的恩宠,但对于他一个穿越者来说,又算得了什么,臣子始终是臣子,哪怕如同韦小宝那么得宠的臣子,在皇帝眼中也不过一个奴才而已,这又算得上哪门子荣耀? “对了,宋大人这是要赶回燕京复命么?要不我们立即启程吧,皇上等大人消息,已经等得坐立不安了。”一旁的张康年见宋青书风尘仆仆,试探性地问道,同时心中甜滋滋的:自己兄弟俩一出来就找到了宋大人,回去过后皇上的赏赐肯定少不了的。 “不了,我有要事要去盛京一趟,麻烦两位帮我回禀皇上。”宋青书心中烦闷,跟夏青青的事情比起来,晚点去见康熙又算得了什么。 张康年赵齐贤对视一眼,大惊失色:“宋大人,恕小的多嘴,自古以来,只有臣子等皇上的,哪有当皇帝的等臣子的,若是皇上他龙颜大怒,恐怕……恐怕对宋大人不利啊。” “你们回去直接说没见过我不就行了?到时候皇上也不会怪罪,我也会记得两位的好处。”宋青书搂着两人肩膀,低声说道。 张康年和赵齐贤吓得连忙挣脱,哀求道:“宋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可是欺骗皇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们……我们……” “既然如此,你们回去实话实说,我必须到盛京一趟,他日回来再向皇上解释我的苦衷。”宋青书坚决地说道。 还是张康年平日里机灵,见宋青书态度如此强硬,眼珠一转,便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宋大人到盛京所谓何事?” 宋青书眉头一皱,不悦道:“私事,不便相告。” 张康年说道:“大人误会了,小人岂敢探听大人的事情,只是盛京是宝亲王的地盘,宋大人过去恐怕行事不太方便。而我们陪伴皇上左右,恰好得知皇上最近正准备派一个大臣出使盛京,宋大人回京过后,此重任非大人莫属啊。” “真的么?”宋青书心中一动。 “对啊,对啊,”赵齐贤也反应过来,附和道,“不管大人想做什么,有了钦差大臣的身份,想必行事方便得多。” 宋青书心中寻思:此去盛京前途未卜,别说弘历福康安父子,就是红花会这些江湖门派都不是易与之辈,有了朝廷这面大旗,和他们周旋起来,的确多了一丝胜算。 打定主意,宋青书抬头说道:“好,我先随你们进宫见皇上。” 张康年赵齐贤顿时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大人体谅,要不大人先吃点酒菜休整一番,我们再上路?” “不用了,我已经休息好了,先走吧。”宋青书挂记着盛京的夏青青,哪有心情拖时间。 “是是是!”两人点头哈腰,连忙牵过一匹骏马过来,“皇上体恤我们,这些出来查探的都是一人双骑,宋大人请。” “驾~”宋青书点点头,翻身上马,往燕京城疾驰而去。 “你这个臭小子,既然没事,过了这么久居然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是不是在哪里醉生梦死,把朕给忘了?”康熙见到宋青书,激动得从龙椅上跳下来。 “干嘛说得这么肉麻,我又不是你的好基友韦小宝。”宋青书腹诽不已,只好答道:“启禀皇上,当日我和东方教主掉下悬崖,深受重伤,又要逃避任我行等人的追捕,没办法传消息,还望皇上恕罪。” “当时情况危急,朕能理解,”康熙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东方教主如今在哪里,他一切可好?” 宋青书迟疑片刻,还是说道:“东方教主受了点伤,如今在大理境内的五毒教修养。”于是将当日黑木崖之上发生的事情简要向康熙一一道来。 “明教教主张无忌?”康熙若有所思,眼神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很快又消失不见,“如今任我行当了日月神教教主,嘿嘿,好大的胆子,总有一天,朕会让他们二人付出代价……不过现在有另外一件更紧急的事情要你去办。” “来了!”宋青书心中一跳,假装迷惑不解:“不知皇上所谓何事?” “朕打算派钦差大臣往盛京一行,本来正在头疼人选,小宝死了,你也不知所踪,朕还以为你凶多吉少,一时间居然无人可派……”康熙说起韦小宝之时,脸上闪过一丝悲戚之色,很快又被他刻意掩饰下去。 “臣愿意为皇上分忧。”宋青书行了一礼,“不知道皇上需要钦差大臣做什么。” “还不是上次建宁闹的乱子,”康熙冷哼一声,“这几个月来朝廷一直没就此事表态,搞得盛京那边惊疑不定。据探子回报,宝亲王已经暗中从北方前线调回兵马,似乎防备着朝廷突然出兵。朕担心因此前线兵力不足,无法抵御蒙古大军,只好派人前去安抚他一下。” “可是福康安污辱了公主,又间接害得韦爵爷身死,就这样放过他们,似乎有损朝廷威严,宝亲王那边尾巴还不得翘上天?”宋青书知道康熙能忍,却没想到他这么能忍。 “区区一个建宁而已,别说她是个假公主,就算是真公主,为了我大清的江山,死了就死了。”康熙冷哼一声,“至于小宝的仇,朕自然会替他报,正所谓骄兵必败,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朕就是想让宝亲王尾巴翘上天。” “是!”宋青书听得心中一寒,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沉默一会儿,康熙突然说道:“对了,你此行替朕犒赏三军,借机安抚宝亲王之心过后,就带着世子福康安,代表我大清国参加西夏银川公主的招亲。” “什么?”宋青书心中一惊,“西夏招亲?” “不错,前不久西夏皇帝昭告天下,要从天下间年轻才俊之中,选出最受宠爱的银川公主的驸马。”康熙冷哼一声,“说的好听,什么只要年纪合适,只论本事,不看出身,最后的驸马还不是在诸国王孙公子中产生。” “可是为什么把这么宝贵的名额给福康安那小子呢,在京城宗室中随便选一个贝勒也好啊,万一福康安成了西夏驸马,那么宝亲王不又多了西夏这个强援。”宋青书疑惑不已。 “宝贵?”康熙高深莫测一笑:“西夏和我大清之间隔着金国,辽国,想做到守望相助,简直是痴人说梦。西夏驸马,不过是鸡肋而已。再说了,福康安虽然有点本事,但天下英雄何其之多,派他去他就一定能当上么?只不过是朕替他们父子编织一个绮丽的美梦罢了。” “皇上英明。”宋青书寻思:自己知道康熙迟早都要对弘历动手也就罢了,弘历福康安父子身在局中,在这一顿甜枣之下,说不定会抱着侥幸心理,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有一件事,”康熙突然沉默了,显然心中犹豫不已,最后还是说道,“你此去盛京,帮我在宝亲王府找一本经书。” “经书?”宋青书心中暗暗吃惊一惊:莫非…… 果然,康熙接着说道:“一本佛经——《四十二章经》,弘历身为正白旗旗主,他手中那本《四十二章经》的书函是白色绸子制成。” “不知这本佛经有何珍贵之处,皇上为何让我特意偷一本如此普通的佛经?”宋青书试探地问道。 那只康熙并没有犹豫,直接说道:“青书你数次立下大功,忠心耿耿,告诉你也无妨。这八本《四十二章经》关系到大清关外的宝藏,也事关大清的龙脉气运。不过如今辽东为宝亲王控制,朕担心他得知这个秘密,便将自己正黄旗的那本烧掉了,本来八本四十二章经缺一不可,朕毁掉其一,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但天下能人义士太多,宝亲王又熟悉东北环境,朕担心他从残缺的信息中推衍出什么,就打算多毁掉一本,多一分把握而已。” “可惜韦小宝已经将你正黄旗那本里面的藏宝图偷梁换柱了。”宋青书装出一副惊骇的表情,心中却在冷笑。 “上次你们出使山海关,临行前朕吩咐小宝偷偷查找吴三桂手中那本正蓝旗《四十二章经》,你们回京过后,朕检查过他的遗物,并没有找到,不知道青书可曾看到?”康熙突然目光锐利地盯着宋青书问道。 第二百零一章落难夫妻 “那本正蓝旗《四十二章经》是被我从吴三桂老婆床上偷回来的,怎么能告诉你。”心中虽然这样想,宋青书却一脸严肃地回答道:“皇上,之前整理韦爵爷遗物时,并没有看到四十二章经,会不会是他刚到山海关,没多久就被害,导致还没有时间找到经书?” “你说的不无道理,”康熙点了点头,“吴三桂老奸巨猾,小宝一时半会儿估计找不到的,然后就遇害了,哎~”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皇上请节哀。”宋青书有一种混乱的错乱感,要是康熙知道凶手是我,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吴三桂那本正蓝旗的《四十二章经》找不到就算了,弘历那本正白旗的你一定要替朕找回来,你和福康安去西夏之前,先回京城复命,趁机将《四十二章经》交给朕,明白么?”康熙说道。 “遵旨,臣打算即日启程。”宋青书担心夏青青,一日也不想耽误。 “这么快?”康熙一愣,“也好,本来还打算让你去看望一下小宝的遗孀,看她最近是否有什么缺的呢。” “双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身孝服,洁白无瑕的少女,宋青书犹豫片刻,“臣从盛京回来,定当前去探望。” 康熙点点头:“好吧,朕派张康年赵齐贤他们带一队御前侍卫跟你去,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可指使的。” “多谢皇上。”宋青书一步步退出御书房,临别之际,回头深深望了门上的匾额,思绪复杂。 “老夫能从你眼神中看到欲望与犹豫,不知道何事让你如此挣扎。”假山后的阴影处,又传来了葵花老祖的声音。 宋青书瞪了这个老太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也从你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东西。” “什么?”葵花老祖一愣,不由问道。 “眼屎。”宋青书哈哈一笑,扬长而去,转身之时,脸色一变:这个老神棍,有点麻烦呐。 看着宋青书消失的背影,葵花老祖哑然失笑,又回归于黑暗之中。 “宋大人,你果然鸿运高照,一回来就被皇上定为钦差大臣。”使臣队伍浩浩荡荡北上盛京途中,张康年赵齐贤两人瞅了个空,来到宋青书身边谄笑道。 “还多亏两位上次指点,这份恩情宋某铭记于心。”宋青书虽然心中焦急,但对两人前来还是显得和颜悦色。 张康年赵齐贤连连摆手:“宋大人言重了,我们兄弟当差这么久,被上司当成自己人的,除了之前的韦爵爷,就只有宋大人了,我们把大人当成自己人,自然和宋大人说心里话。宋大人日后掌管粘杆处,在皇宫中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平日里只要记得多多关照我们兄弟便行。” 宋青书干笑一声:“嘿,你们两个消息还挺灵通的呢,如今粘杆处八字都还没一撇,你们就这么清楚。好吧,我的粘杆处如今正缺人呢,你们有兴趣加入么?” 两人对视一眼,大喜道:“我俩真的可以么?” “你们虽然武功,呃……马马虎虎了一点,但为人处世不错,以后可以做点行政工作,而且粘杆处更接近的是情报部门,只要用的恰当,你们甚至会比什么武林高手更有用。”宋青书笑着点点头。 张康年赵齐贤被他委婉指出武功不咋地,表情不禁有些尴尬,但听他话中意思,虽然有些词语听不太明白,但大概意思也是懂的,不由兴奋说道:“多谢宋大人提拔!我们兄弟也知道,自己武功不咋地,只是承蒙祖荫,才混了个御前侍卫当当,之前多总管没有选我们入血滴子,虽然没明说,但是我们清楚他是嫌弃我们武功低微……”说着说着语气变得黯淡起来。 赵齐贤也深有同感:“我们这种普通八旗子弟,文不成武不就,顶天了一辈子混到个二等侍卫。可是哪个男人心中不想干出一番事业,光宗耀祖的?连过年回家父母也有面子,多谢宋大人给我们这个机会。” “只要一心跟着我,你们得到的会比想象的还要多,只是估计到了某个时候你们会坚持不下去的。”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两人神色一整,严肃说道:“我们这种人没啥本事,若是连坚持这点事情也做不到,活该一辈子当被人瞧不起的狗奴才。” “现在说这些话还太早,到了那一天再看吧,”宋青书制止了两人继续表忠心的意图,开口说道,“你俩也是知道的,我有要事需要尽快赶到盛京,可是如今这使臣队伍前进太慢,你们可有什么好主意?” 张康年一愣,胸有成竹说道:“这个好办,大人大可以挑十数名身手高强的侍卫,轻车简路而行,让大部队继续按照原定速度前行,一方面可以解决大人的烦恼,二来么,日后皇上问起来,大人可以说是用大部队麻痹盛京方面,然后乔装打扮先行到盛京城中打探消息,岂不两全其美?。” 宋青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出来啊,你还真是个人才。”张康年和赵齐贤虽然手上功夫不咋地,但是他们从下在皇城长大,生于贵胄之家,对官场方面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日后得多发挥一下他们在这方面的才能。 “宋大人过奖了,过奖了。”张康年说着直搓着双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显然极为受用。 “好了好了,我们别互相奉承了。你们对这些侍卫比较熟,你们去挑十名身手矫健的侍卫吧,然后我们立即上路。”宋青书笑骂道。 “喳!”两人兴高采烈地跑去挑选侍卫来。 …… 一行人轻装上路,一人双骑,离盛京越来越近。某日天突降大雨,一行人急忙跑到附近一座破庙躲了起来。 刚安定下来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好像是两人到了庙门口,只是不知为啥,迟迟没有进来。宋青书功力深厚,外面的窃窃私语很快传到他耳中来。 “庙外帮着的那些骏马显然非一般武林人士所有,这件破庙很可能藏龙卧虎,我们走镖在身,还是谨慎一点为好,要不再赶点路,到前面小镇上去歇脚?”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哥,我们这趟压的镖,还不够人家几匹马的价格,你觉得他们会打我们镖的主意?这么大雨,可别把大宝二宝淋坏了,要走你自己走,我反正是不走的。”女子声音娇憨之中带着一丝疲惫,而且说话中气不足,估计是重伤初愈。 “什么大宝二宝,还不是那个男人的孽……”男人声音突然一窒,剩下的话显然是被女子给瞪了回去。 “你明明说过不再提过去的事情的,为何还……”女子声音中带着哭腔,那个男子急忙安慰起来。 宋青书听得发笑,估计又是一个喜当爹的,没过多久,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人模样普普通通,浓眉大眼,显然是一个江湖草莽,那个女人却不一样,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却时不时浮现出一丝虚弱的苍白之色,虽然一副农妇打扮,但却难掩其丽色。 只见她怀中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儿,身上衣服湿了大半,两个婴儿身上却无半点水渍,看得宋青书佩服不已。 耳边很快响起了轻薄的口哨之声,原来女子身材饱满圆润,被雨水浸湿了衣服,衣衫贴在肉上,仿佛半透明一般,宋青书手下这些大内侍卫,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看到如此美景自然兴奋得叫了起来,若不是顾忌宋青书在场,说不定会走过去直接调戏那个小娘子。 听到口哨之声不绝于耳,女子的师兄又或者是丈夫不由大怒,不过看见宋青书这群人各个神情彪悍,腰中又配着戒刀,犹豫片刻,只好瞪了众人一眼,有意无意挡在妻子身前。 “小娘子,要不过来这边烤烤火吧。” “对啊,哥哥这边人全是男人,火气旺盛,一会儿就把湿衣服烤干了。” “对啊,看你孩子大小,恐怕你如今身子骨正虚弱,若是风寒入侵,恐怕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哦,你把衣服脱下来,我们保证不看。” 此言一出,众侍卫顿时哄堂大笑。 “你们!”女子又羞又怒,身边男人更是持刀站了起来,怒视着众人。 “哟呵,怎么,想打架啊?”大内侍卫一看,也纷纷站了起来,将腰间的刀拔了出来,庙中顿时寒光闪闪。 宋青书眉头紧皱,这群大爷兵痞在京城横惯了,在天子脚下自然有所收敛,出了京城自然有一股天生优越感,胆子都比平日里大了几分。 “两位不必担心,我这群手下都是粗人,平日里玩笑开惯了,虽然话不好听,但也不会真起什么歹意,两位大可放心。”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众侍卫一听宋大人发话了,自然不敢过于造次,连忙表情讪讪地收起刀坐了下来。 两人这才看到角落里的宋青书,女子看到他剑眉星目,坐在那里渊渟岳峙,一派宗师气度,心中一阵恍惚:当初那个他也是如此人物…… “多谢阁下。”男人行了一礼便将妻子小心翼翼扶到一边坐下,还没坐稳,两个婴儿哇哇直哭,女子哄了一半天也没有效果,拉着自己丈夫悄悄说道:他们饿了,恐怕要吃奶。 第二百零二章女人对陌生男人的信任 男子眉头一皱,回头看到众侍卫充满欲望地往这边盯着,心头一阵烦躁:“先忍忍吧,待雨停了你再喂。” “可是他们哭得好厉害。”女子声音中充满怜惜,双唇一咬,“被他们看见就看见吧,哪个当娘的奶孩子时候不被人多看几眼。” “不行!”男人脸色铁青,这两个小孩子是那个男人的孽种,自己没有摔死他们已经是看在女人面子上了,想到此时为了这两个孽种,还要让师妹被其他男人占便宜,顿时一阵怒火攻心。 “为什么?”女子也很恼怒,儿子哭得她心中发慌,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不是你的儿子,你就不疼惜?你明明说过把他们当成亲生骨肉的。” “不……我不是。”男人眼神躲躲闪闪,显然被戳中心中所想。 看到他的表情,女人顿时明白了一切,却也知道怪他不得,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悲从心来,低声哽咽起来。 “小娘子,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你男人对你不好,我帮你揍他。” …… 两人可以掩低了声音,众侍卫并没有听清两人的对话,反而听到女人在那边抽泣,顿时炸开了锅。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才离开京城几天?是不是离了自己家中婆娘,看见女人就想上啊。”这群人是自己亲自挑的,赵齐贤担心宋青书心中不悦,连忙起身喝道。 “哪能啊,赵哥。你是知道我们的,纯粹是过个嘴瘾而已,哪敢真做什么啊。”侍卫们纷纷说道,连忙转向宋青书,“我等粗鄙惯了,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宋青书微微点头,示意不介意,转过头来看着那对夫妻:“夫人如今身子骨正虚,浑身都湿了恐怕不妙。若是不介意,可以到我身后换件干净的衣衫,放心,没人敢往这边看一眼,你们说是不是啊?”说完对着众侍卫露出一丝笑意。 “公子都开口了,我们哪敢呀。”众侍卫嘿嘿一笑,连忙背对着宋青书正襟危坐了起来,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 女子脸色一红,正要拒绝,突然一阵冷风吹来,浑身打了个寒噤,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还可以在我身后奶孩子,放心,他们不敢看,我也不会回头看。” 听得出来是对面那位公子的声音,见自己丈夫似乎毫无所觉,女子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她自然不知道这是武林中传音入密的功夫。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见到她往那边走去,顿时大吃一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人家说说而已,你真的相信?” 女子还记得那位公子刚才纯净无暇的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说完甩开他的手臂走了过去。 路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弯了一下膝盖行了一礼,声音如若蚊蝇一般:“多谢公子了。” 宋青书微笑的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夫人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回头看上一眼。” “嗯!”女子柔柔地哼了一声,从包裹中取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正打算换起来,看到男子也跟在身边,脸色一红:“你到那边去,也背对着我。” 男子闻言一怒:“如今我都是你的丈夫了,你还不让我看上一眼?” “对不起,师哥,请多给点我时间。”女子也明白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的确太过困难,不过自己心中那道坎,终究迈不过去。 “好,暂且不说这个,你宁愿呆在一个陌生男人身后换衣服,都不宁愿我呆在你身前?”男人显然余怒未消。 宋青书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冷说道:“若是呆在你身后,你有本事让我们都不看尊夫人一眼,悉听尊便。如若不然,最好让尊夫人早点换掉衣服,不然风寒入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男人心中一堵,却又无从反驳,只好一路走到庙门口,坐在那里生闷气。 见屋中所有男人都背对着自己,女子咬了咬嘴唇,终于羞涩得将身上湿衣解了下来。虽然明知道那些人此时看不到自己,但还是下意识蹲下来躲在宋青书背后,让宋青书的身影将自己完全挡了起来,才开始悉悉索索换上新的衣服。 “这个男人真是窝囊废,被我们公子三言两语,便将老婆给留了下来。” “可不是么,看样子他连自己老婆的身子都还没碰过呢。” “混成这样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 庙门口的男人听得大怒,但这些侍卫猜得偏偏又和事实相去不远,心中一口闷气无法发作,只觉得全身欲炸了一般,起身便往外走去,想借着冰冷的大雨让自己冷静一番。 “啊~”女子见丈夫居然抛弃自己,留下不着片缕的自己,呆在一群陌生男人背后,顿时低呼出声。 “真是一群猪队友。”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出言安慰道:“夫人不要担心,你丈夫只是站在院子之中,并未走远。” “有劳公子了,恐怕还需要一点的时间。”女人明显加快了穿衣的节奏,很快屋内婴儿的啼声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吮吸之声。 宋青书知道她正在开始喂奶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女子身上并没有丝毫香粉的味道,很难让人有想象空间。不过那干净朴素的皂角味道,还是让人心生好感,空气中似乎还传来了丝丝奶香…… 良久过后,女子似乎已经奶完了孩子,整理好随身包裹,抱起幼子走了出来,可能是盘坐太久,再加上身子骨虚弱,女子刚站起来,顿觉眼前一黑,便往地上倒去。 宋青书早就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伸出手将她搂住,只觉得入手处极为柔软,一愣过后颇为尴尬,担心对方误以为自己是趁机占她便宜。以宋青书的性格来说,他若是真想占这个女人便宜,刚才点到场中众人,直接转过身去提枪上马,来场快速的友谊赛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明明没有占便宜的心思,却让对方误会,难得想当一次正人君子,却在最后一刻形象毁于一旦,心中自然极为难受与憋屈。 女子经过刹那的恍惚,终于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看怀中幼子,见他们都被那个年轻公子托在手中,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很快感觉到对方的手为了抱孩子,正紧紧贴在自己胸前,哺乳期间的女人极为敏感,女子立马便羞红了脸颊:“多……多谢公子。” “夫人是不是除了多谢公子,就不会说其他的话了?”宋青书微笑着将女子身体扶正,好笑地看着她。 女子看到他俊朗的容颜,难免想到昔日一件荒唐事,脸色不自然地说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你我萍水相逢,走出这件破庙,恐怕以后再也不会相见,又何必互相知道姓名呢?”宋青书一边将她掉在地上的包裹捡起来重新塞回她手中,一边说道。 女子一愣,抱着幼子走到对面去过后,仍然时不时有意无意望向宋青书这边。 张康年赵齐贤对视一眼,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做着口型传递消息:“高,实在是高,宋大人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女子的丈夫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已经换过衣服的妻子,冷哼了一声,坐在一旁生着闷气。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女子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师哥的确是真心爱我,不然他也不会在我未婚先孕的情况下娶我为妻。只可惜他为人粗鄙,这段时间他若是一心一意照顾我们母子,不要时不时发脾气,我又不是木头人,恐怕早就从了他了。可惜他越是这样,只会越让我瞧不起…… 正在沉思的时候,门口突然闯进一行人,各个腰间跨刀,似乎都不是良善之辈。 两夫妻还以为对方也是来躲雨,也不甚在意。哪知道其中一人笑道:“飞马镖局真是越来越不成气候,如今保镖居然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还抱着两个奶娃儿,哈哈哈哈。” 被他呼出自己来历,两夫妻顿时一惊,悄悄将兵器握在手中,警惕地看着众人:“你们是何人,究竟想干什么?” “嘿嘿,你们是押镖的,我们是劫匪,你说我们想干什么?”为首一人冷哼道,随即看了宋青书等人一眼,心中也极为顾虑:“各位朋友,这是我们与飞马镖局的恩怨,还请大家遵守江湖规矩,不要插手。” 宋青书微微点了点头,一行跃跃欲试的侍卫便纷纷坐了下来。 女子见他无动于衷,心中极为失望,转念一想,自己夫妻吃的就是这碗饭,遇到劫匪再正常不过,人家的确没义务帮自己来保镖,而且说不定心中还顾忌坏了我们镖局的名声,不过她放心不下两个儿子,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将他们放到宋青书身前:“我知道这样太过冒昧,不过可不可以请公子帮我照顾一下两个孩子?” 宋青书一愣,低头看了看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粉妆玉琢的小孩,下意识点了点头,女人感激一笑,抽出短刀往那边扑了过去,意图解救已经险象环生的丈夫。 第二百零三章三角关系 只听得前后十五名大盗你一言,我一语,出言讥嘲:“什么飞马镖局?当年马老镖头走镖,才称得上‘飞马’二字,到了姓徐的手里,早该改称狗爬镖局啦!” “这小子学了两手三脚毛,不在家里抱娃娃,却到外面来丢人现世。” “喂,姓徐的,快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们大哥便饶了你的狗命。” “走镖走得这么寒蠢,连九千两银子也保,不如买块豆腐来自己撞死了罢!” “神拳无敌马老镖头当年赫赫威名,武林中无人不服,这脓包小子真是对不住师父。” “我瞧他夫人比他强上十倍,当真是一枝鲜花插在牛粪里!好教人瞧着生气。” …… 宋青书在一旁慢慢也听出了点门道,这对夫妻估计就是《飞狐外传》中徐铮,马春花了。徐铮只是个酱油,倒也没什么,这个马春花,却大有名堂。当日不满自己的婚事,结果见到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福康安,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失身于他,搞得珠胎暗结,最后只好嫁给了师兄徐铮。 “福康安的儿子?”低头看了看身前两个仍在熟睡的小娃娃,宋青书泛起一丝冷笑。 “公子,要不要救他们,看情形他们支持不住了。”张康年凑过来悄悄问道。 “先看看再说。”宋青书摇了摇头,刚才听各人言语,心想这群大盗对徐铮的底细摸得甚是清楚,不但知道他的师承来历,还知他一共保了多少镖银,说话之中对他固是极尽尖酸刻薄,但对马春花和她过世的父亲却毫无得罪之处,甚至还显得颇为尊敬。那些盗匪个个出手既狠且准,每人的武功都远高过他们夫妻联手,不由得暗自奇怪:这些人虽不能说是江湖上的第一流好手,但如此武功,必是个颇有身分的成名人物。瞧各人的作为,决非冲着这区区九千两银子而来,究竟有何目的呢?对《飞狐外传》的剧情,宋青书并不如对最出名那几本小说那般熟悉,顿时看得疑窦丛生。 突然一声惨叫,只见徐铮大腿上鲜血长流,盗匪为首一人抬起一腿,将他踢翻在地,一脚踏住,冷笑道:“我也不要你性命,只要废了你的一对招子,罚你不生眼睛,太也胡涂。”徐铮又是害怕,又是愤怒,胸口气为之塞,说不出话来。 马春花叫道:“众位朋友,你们要镖银,拿去便是。我们跟各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一个使剑的大盗笑道:“马姑娘,你是好人,不用多管闲事。” 马春花道:“什么叫多管闲事?他是我丈夫啊。”徐铮听得心中一阵感动,不过想到此时的狼狈样,更是羞愧难当。 盗匪之中一老者说道:“我们就是瞧不起他这副窝囊的模样,委曲了才貌双全的马姑娘,这才千里迢迢的赶来。这个抱不平非打不可!” “看来是为了马春花啊,”宋青书终于听明白了几分,“马春花,这个名字还真……具有乡土气息啊,白瞎了这副容貌身段。只是马春花虽然漂亮,但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他们为何会……咦,莫非是福康安。”宋青书心思电转,已将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和师妹情投意合,哪需要你们这群恶贼来打抱不平。”徐铮吐了口血水,顿时破口大骂。 匪首双眼一寒,森然冷笑:“你这种窝囊废,活在世上也只是自取其辱。”话音刚落,脚上运气一踩,只听格格几声,徐铮一声惨叫,顿时气绝。 “师哥!”马春花本来就气虚,见状激动万分,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走!”匪首刚示意手下将马春花带走,宋青书此时却站了起来。 他刚才意识到不对,想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只有眼睁睁看着徐铮惨死,不过徐铮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过客,死了便死了,很难再引起一丝波澜,倒是马春花,刚才几句话的交流,勉强也算有了点交情,宋青书总不能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这样被带走。 盗匪一行人早就防备着宋青书等人,见状先发制人抽刀劈了过来,宋青书面沉如水,身形如烟般掠过,已有七八人哀嚎倒下。 匪首心中一寒,知道对方武功高出己方太多,从怀中掏出一把毒针,往墙角边射了过去。 见那对双胞胎婴儿浑身中满毒针,宋青书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对婴儿下手。据他推测,这群盗匪应该是福康安的手下,他们又怎敢伤害福康安的亲生骨肉。不过宋青书哪里明白,福康安本身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在民间,这些手下又哪里知道? 匪首以为那对双胞胎是徐铮的儿子,本着斩草除根的心思,就一把毒针射了过去,趁宋青书愣神的功夫,带着手下挟持着马春花逃之夭夭。 宋青书此时心中极为犹豫,去追马春花吧,眼前两个小孩子的性命肯定不保,若是救小孩子的话,宋青书却又觉得当了冤大头。这明明是福康安自作孽,老天都让他绝后,自己管这事干嘛?救下马春花说不定还有机会修炼一下欢喜禅,救这两个小孩有毛的好处?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宋青书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选择救这两个小孩。自己和福康安的确是敌非友,不过两人之间,既可以正大光明,也可以施尽阴谋手段决一死战,生死各凭本事。反而若是放任两个小生命消逝在眼前,宋青书却会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得不偿失。 运用真气将毒针从孩子身上吸了出来,然后再从怀中掏出毒手药王赠的能解百毒的药丸,分成两半,用水化了,快速喂给两个孩子吃了下去。幸好只是普通毒镖,见两个小孩肤色渐渐转为正常,宋青书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张康年赵齐贤在那里窃窃私语:“你刚才不是说宋大人手段高明么,先借刀杀人,坐视贼人杀了女子的丈夫,自己再出手相救,女子孤苦无依,更容易被……呃,你懂的。”“噤声,别让宋大人听见了。我是万万没想到宋大人居然会为了两个不想干的娃儿放弃美娇娘啊……” “你们俩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宋青书耳听八方,顿时一阵无语。 “我们在说大人你高风亮节,有先人之遗风。” “是啊,不仅坐怀不乱,而且宅心仁厚,令人佩服佩服。” 张康年赵齐贤二人配合亲密无间,一点也不像刚才正在八卦的样子。 “好了好了,”饶是宋青书脸皮厚比城墙,也禁不住这样的夸奖,咳了一声,看着众人问道,“你们可曾看出这群人的来历?” “回大人,贼人中有一个人我认识,好像在盛京那边做事。”一个侍卫说道。 “果然如此,看来马春花暂时没什么危险了。”宋青书回头看了看两个小孩,心中寻思:到了盛京过后,这两个小屁孩说不定能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 宋青书一行人都是大男人,两个奶娃儿又哭又闹,搞得一群人束手无策,找奶的找奶,换尿布的换尿布,宋青书感觉得到手下侍卫的怨气与日俱增,到盛京城过后,派人寻得一奶妈,一群人才轻松下来。 “我出门走走,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先好生休整一番,接下来几天说不定有事需要你们去办。”宋青书换洗了一件衣服,出门前吩咐众人道。 张康年赵齐贤跑了过去:“宋大人,我们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不用了,此地危机四伏,我一个人目标反而小些。”宋青书婉拒道,一个人跑到宝亲王府附近转悠着。最后在大门附近一座茶寮坐了下来,盯着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若有所思。 突然宋青书眼神一凝,宝亲王府中走出来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妇,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却难掩脸上的疲惫操劳之色,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南兰。宋青书对这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她抛夫弃女,跟情人田归农私奔,更主要的是她身上的确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非要描述的话,可以用千金大小姐的身娇肉嫩来形容。 心中一动,宋青书起身悄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成熟丰腴的背影,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也是你生不逢时,出身在如今这个年代,自然为千夫所指。别说是出身在我前世那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甚至在民国时期,美貌的同时再多点才华,随便博个一个追逐爱情的传奇女子美名,想必不是什么难事。想当初林徽因一生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嫁给了成熟稳重的梁思成,有意无意间却勾得浪荡文人徐志摩和世家子弟金岳霖神魂颠倒,一个为她抛弃妻子,一个为她终身不娶,百十年过后却被奉为女神的典范。 “徐志摩那个人渣男就不说了,老金你堂堂一个高帅富,却为林徽因付出了一生,只换得某日一夕欢好,真的值么?”宋青书有感而发,幽幽叹了一口气。 “谁?”南兰浑身一颤,警惕地转过身来,看清宋青书的模样,露出一脸喜色:“宋公子,是你?” 第二百零四章无耻要挟 “刚才青书在街边偶然看到夫人,便过来打声招呼,”宋青书下意识将田夫人省略了一个字,“夫人为何面带忧愁之色?” 南兰看着他,双眸中尽是复杂的意味:“说起来,还都是因为公子呢。” “因为我?”宋青书心中一跳,心想莫非我如此有魅力,仅仅一面之缘,南兰这个小妇人便爱上我了? “此处不方便说话,宋公子若是不介意,可否跟妾身回府中一谈?”宋青书胡思乱想期间,南兰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方便,当然方便。”宋青书傻笑几声,心中补充道,你一个女人都方便,我怎么会不方便? “公子请跟着妾身。”南兰微微欠身,然后引着宋青书向田府走去。 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宋青书摸了摸自己眉毛,挣扎良久,还是跟了上去。 “公子请用茶。”进了田府过后,南兰端出一杯清茶放到宋青书面前,宋青书点头示意,无意间看到她弯腰时领口处露出来的两条精致锁骨,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然后将视线移到别处。 看到颇为冷清的田府,宋青书疑惑地问道:“刚才我就觉得奇怪,贵府中似乎颇为萧索,看院中落叶,似乎已经有段时日没打扫过了。如今夫人甚至亲自来端茶,莫非府中一个下人也没有了么?” 放下茶盘过后,南兰在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颇为疲惫,闻言苦涩一笑:“让宋公子见笑了,府上的确已经一个下人都没有了。” “这是为何?”宋青书寻思莫非田归农已经落魄到如斯地步了?转头看了看四周,“对了,怎么没见到田兄,是正在当班么?” “归农他……归农他……”听他提起田归农,南兰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数次开口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到后来自顾抽泣了起来。 “夫人你这是何故?”宋青书吓了一大跳,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跟前,打算安慰她,可惜又不知道前因后果,想安慰也无从开口,条件反射地想拍拍她的后背,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开放的年代了,一双手在空中更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颇为尴尬。 南兰注意到他的动作,脸色一红,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从怀中摸出一根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归农他如今正在大牢之中。” “大牢?”宋青书一愣,“田兄不是宝亲王的心腹爱将么?”心腹爱将肯定算不上,宋青书此言颇有贴金之嫌,不过田归农在盛京这边颇受重用倒是真的,从福康安上次山海关一行,带着他护卫在侧,便可见一斑。 “归农他正是被宝亲王亲自开口下狱的,这段时间在牢中肯定饱受折磨。”南兰刚说完,又哭哭啼啼起来。 “不知田兄犯了何事?”宋青书心中怀疑,原著中田归农为了骗南兰的藏宝图,也是使了这么一出苦肉计,若不是南兰机缘巧合,得知了他的阴谋,恐怕就将藏有藏宝图的凤头宝钗拿去救他了。 眼神瞟了一眼南兰发髻上的凤头钗,在满头青丝的映衬之下,钗头那颗珍珠分外圆润明亮,宋青书寻思: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将这根钗偷龙转凤,把里面的藏宝图取出来呢?之前他想当然的以为自己知道了闯王宝藏大致的方位,便能将宝藏找出来,但吐蕃一行,让他见识到在茫茫雪山中,想找一个隐蔽的山洞,谈何容易?更何况冰雪儿的表哥也知道宝藏的大致方位,特意建了玉笔山庄来偷偷查探,结果几十年来还不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所以这次看到这支凤头钗,宋青书便起了别样心思。 “说起来和公子倒有几分关联,”南兰幽幽叹了一口气,“上次宝亲王世子福康安到山海关求婚,归农也被派去沿途保护他。结果出了那么大一件事情,公主死了,朝廷钦差大臣也死了,世子狼狈地逃了回来,差点把命都丢在那里。山海关一行不仅没有和平西王结为盟友,反而与其反目成仇,王爷十分震怒,开始彻查此事,查来查去,最后认为是朝廷为了破坏他和平西王之间关系的阴谋,然后又查到出事之前,归农私下和公子你见过一面,于是认为他出卖了世子,便将他关起来严刑拷打……”说到最后便泣不成声。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可是那次我们只是老友相聚,没聊什么啊?” “归农也是这般说的,可惜王爷不信。”南兰说道。 “没想到是我害了田兄。”宋青书喃喃自语。 “宋公子别这么说,是归农命中由此一劫。”有时候夜深人静,南兰的确心中埋怨过宋青书,但她也明白,这件事的确也怪不到宋青书身上去,只好感叹自己夫妇命苦。 “田兄交游广阔,若是能得昔日旧友在宝亲王跟前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宝亲王便会放过他呢。”宋青书虽然有一种躺着也中枪之感,但总不好意思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女人一直哭下去,连忙帮她出谋划策。 “不说这些人还好,”南兰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粉嫩的脸颊之上浮起一层红潮,显然极为生气,“归农出事之后,妾身也打着这个心思,一一上门拜访归农昔日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谁知道这些人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实际上却是在敷衍我而已。” “刚才听夫人对这件事情来弄去脉如此清楚,想必便是田兄官场上的朋友向夫人透露的,暂时帮不上忙,夫人也不要焦急,等风头过了,他们说不定就能将田兄救出来的。”宋青书劝慰道。 哪知南兰摇了摇头:“公子你是谦谦君子……”突然想起当日客栈之中,对方疑是轻薄之举,顿时觉得这样说起来怪怪的,不过微一错愕过后,继续说道:“那些人平日里对妾身倒挺尊重的,一口一个嫂夫人嫂夫人的,没想到归农入狱过后,他们见到我言语间却轻薄起来,有几个人甚至动手动脚……”南兰顿时止住不言,脸色已经变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原来南兰的美貌在盛京官场极富盛名,很多男人都觊觎田归农这个美艳娇弱的妻子,平日里有田归农挡着倒还好说,大家也不敢明显表露出来,如今田归农入狱过后,个个顿时露出了本性。胆小的轻薄调戏几句,胆大的甚至直接暗示南兰,田归农此次必死无疑,让她改嫁自己得了,只有少数几人出言安慰。 南兰对这群人极为失望,决定亲自去王府替丈夫求情。今天一早到了王府,看门人一听她的来意,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哪怕南兰苦苦哀求,也不敢替她通传,若不是念在她美貌的份上,早就将她轰走了。 最后恰好碰到福康安回府,见到一个美貌妇人在哀求看门人,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田归农的夫人南兰。福康安早就耳闻过这位下属妻子的艳名,可惜一直没机会见过。今日一见之下顿生惊艳之感,连忙将她请到府中详谈。 南兰本来以为事情起了转机,结果进府过后,福康安只字不提田归农的事情,反而将话题往她身上扯,渐渐的南兰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变得惨白。最后福康安暗示道:如果她愿意陪自己一夜,倒是可以考虑救一下她的丈夫。南兰强颜欢笑,说自己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王府,恰好被宋青书给看见。 “趁人之危,无耻之尤!”宋青书一听之下,顿时怒骂出声,“对了,今日见夫人从王府中出来,不知所为何事?” 福康安提出的交易她怎好跟其他男人说起,南兰面露尴尬之色,数次开口也不知道如何说起,最后只好紧闭双唇,坐在那里低着头不出声。 “哼,爹爹刚被关进去,你就勾搭其他男人到府中,果然好得很。”正在此时,门口一个女声响起。 宋青书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女站在门口,皮肤白里透红,睫毛很长,看起来倒颇有几分颜色,只可惜说话时满脸刻薄之意,破坏了本来的美感。 “青文,你回来啦,”南兰站了起来,连忙解释道,“这位公子曾经是你爹和我的救命恩人,不得无礼。” “哼,别摆出一副当娘的架势教训我,谁知道他是你的恩人还是情人呐。”少女冷哼一声。 “你……你……”南兰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 宋青书在一旁听得明白,这个少女应该就是田归农的女儿田青文了,“前妻的女儿和后妈果然是天生一对敌人,不是东风压过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目前看来,南兰似乎是在弱势的一方啊。” “我也懒得管你的破事儿,今天你不是到王府了么,怎么样,王爷答应放过爹爹了么。”田青文不耐烦地挥挥手。 “没有,今天没见到王爷。”南兰心中有气,回答起来也有几分不耐烦。 “肤白胜雪,梨花带雨,果然我见犹怜,”田青文抬头看了自己这位后母一眼,啧啧称奇,“我找朋友打听了,世子似乎看上了你,按我说,你直接去陪世子几天,我爹不就被放出来了?” 第二百零五章邀战 “这怎么可以,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爹!”南兰脸色煞白,连忙摇头道。 田青文嗤笑道:“装什么贞洁女子,你跟我爹之前,不也是其他男人的妻子?反正都不是清白身子,陪世子几晚,能换回我爹一条命,他出来后肯定也不会怪你的。” “混帐,有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么?”宋青书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怒视着田青文。 田青文被他气势吓了一跳,脸色不自然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说完便往内堂里跑去。 “夫人,不要介意她的话,小孩子不懂事。”宋青书连忙回过头来安慰南兰。 “她的确没说错,”南兰有些失魂落魄,喃喃自语,“也罢,我去找福康安吧。” “放屁!”宋青书一把抓住南兰双肩,使劲摇了几下,见她终于回过神来,才厉声说道,“田青文哪又知道她爹的心思,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宁愿死,也不愿意自己的妻子用身体向其他男人换取他活命的机会,你若是这么做了,能不能救出田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田兄肯定会悔恨终身。” “可是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南兰咬唇说道。 “此事因我而起,我帮你救他。”宋青书沉声说道。 “真的?”这段时间见惯了男人的丑恶,宋青书主动相救,南兰顿时心中一暖。 “自然是真的,只是我需要时间,最近田兄受再多苦你也一定要忍住,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将他救出来。”宋青书寻思,救一个夏青青也是救,再多救一个田归农又有何妨? “多谢宋公子!”南兰大喜过望,弯膝便拜。 “夫人不必多礼。”宋青书下意识一把将她扶助,鼻尖传来一股独特的幽香,心中一愣,这女人好像没有重量似的,好轻好柔…… 双臂被对方握在手中,南兰意识到有些不妥,不着痕迹地起身后退一步,问道:“不知公子如今住在何处,妾身怎样才可以找到公子?”指望着宋青书帮她救丈夫,南兰自然不愿意想找他的时候都找不到。 “我如今住在城西的如家客栈,夫人若是有事,可以到那里找我。”宋青书说完便起身告辞,“夫人,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对了,今天见到我的事情,还是不要和其他人说了,我担心对夫人不利。” “妾身明白,公子的身份,妾身连青文也不会告诉,免得坏了公子的大事。”南兰曾经身为官家小姐,见宋青书身为朝廷命官,却悄悄来到盛京城中,心中雪亮。 宋青书刚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又折返回来,摸出两锭金子递到南兰手中:“田兄出事过后,夫人四处托人,所费钱财肯定极多,这是在下一份心意,还望夫人不要推辞。” 南兰错愕过后连忙将金锭推了回来:“公子仗义出手救归农妾身已经无以回报了,又怎能收你的金子,快请恩公不要为难妾身。” “夫人,如今非常时期,又何必这么讲究?他日田兄出来过后,再好好谢我也不迟。” “妾身真的不能要。” …… 两锭金子在两人手中推来推去,到最后两人的手甚至都握到了一起,南兰终于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意:“既然公子盛情,那妾身便收下了。”说完急忙将手抽了回来。 宋青书一愣,也趁机告辞,出了田府,将指尖放到眼前搓了几下,仍然能感受到刚才那满手的滑嫩之感,暗赞一声,便往客栈走去。 “大人你要夜探宝亲王府?”听到宋青书的打算,张康年愕然问道。 “呃,你其实可以小声一点。”宋青书郁闷无比,这客栈的隔音效果可不怎么好。 张康年连忙压低声音:“宋大人,这样太过危险了,要不我再找几个兄弟陪你去吧。” “那里去不去呢?”宋青书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为难的表情,顿时笑道,“逗你玩呢,你们的轻功不够,去了反而是添乱,我一人前去,来去如风,很快就回来。” 换上夜行衣,宋青书摸到王府附近,看着安静的王府,心中默念道:幽幽,希望你还没做傻事…… 来到一处偏僻院墙,瞅着四下无人,脚尖一点,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一路躲避巡逻侍卫,慢慢往内宅靠近。 潜伏在一座假山背后,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侍卫,宋青书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没想到宝亲王府的守卫居然如此森严,他在这里观察良久,发现对方的防御无任何死角,一点空隙都找不到。宋青书轻功虽高,但终究不是隐形之人,正所谓雁过留声,他如果强行一试,虽然能解决掉几个暗哨,人为地打开一道口子。但以他们这个巡逻频率,最多一分钟便会被其他侍卫发现,一分钟过后,悄悄查探便成了硬闯。关键是宋青书不认为自己一分钟之内能找到夏青青,更别说带她走了,否则他绝对会冒险一试。 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宅子,宋青书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宝亲王府居然守卫这么森严,莫非比紫禁城还厉害点?”听到宋青书所说,赵齐贤等人顿时围了过来。 “在我看来,紫禁城反而更好闯一点。毕竟紫禁城太大了,不可能步步设防,只要轻功够好,便足够在侍卫巡逻的空隙间潜进来。宝亲王府相对小很多,加上宝亲王手握兵权,做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王府打造得铁桶一般,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宋青书知道潜行是不可能了,只好另想他法。 “区区一个王爷,把府里守卫搞得比皇宫还严密,嘿嘿……”张康年赵齐贤对视一眼,话中意味不言而喻。 “宋大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另一个侍卫问道。 “明日我们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到王府里面去。”宋青书哼了一声,“大家早点睡吧,养足精神,以后指不定有什么危险。” 一夜无话,第二日宋青书一行人先行出城,然后穿好官服,拿出旌旗,派人通知盛京官员。没过多久,盛京方面就派人将他们迎接到了四方馆中,盛京昔日作为满清入关前的都城,城中专门设立了驿馆招待各国使节,四方馆便是其中之一。 一行人在四方馆下榻没多久,宝亲王弘历也带着世子福康安以及盛京文武百官,前来觐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宝亲王率领将士抵御蒙古,大功于社稷,特赐……钦此!”念完圣旨,宋青书将其合起来,递到宝亲王弘历手中。 宋青书久闻其名,这次终于见到了弘历本尊,只见他方面阔耳,上唇髭须浓密,颇显威仪,眼角下垂,平添一股阴郁之气。“好大两个眼袋!”宋青书暗暗咂舌,当然嘴上却夸着对方英武不凡。 “久闻宋大人年少英雄,今日一见,居然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几分,本王好生佩服。”弘历将圣旨交给身边亲随,过来挽着宋青书的手以示亲近。 “王爷镇守大清北疆,这么多年来数次大败蒙古,威震天下,实乃大清国之栋梁,在王爷面前,下官又岂敢称英雄。”宋青书心中作呕,却不得不虚以委蛇。 “哈哈哈,宋大人真会说话,难怪年纪轻轻,便深受皇上宠幸,”宝亲王朗声笑道。 两人在屋中交谈一阵,弘历便起身告辞,临行前开口说道:“今晚本王在府中设宴为宋大人接风洗尘,宋大人务必要赏光啊。” “多谢王爷,下官一定准时到场!”宋青书行了一礼,一直将他送到了门外。 跟盛京官员交接繁琐文书,商讨着如何赏赐北境数十万将士,不知不觉便已夜幕降临,宋青书心有挂念,迫不及待地前往王府赴宴。 宋青书入座过后,弘历便朗声向席间百官介绍起来:“本王今日给各位介绍一位少年英雄,这位宋大人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副总管,公认的京城第一高手。宋大人昔日奉旨整顿武林,一身武功让各门各派心服口服,曾经一剑败武当高手冲虚真人,拳打五岳盟主,震惊天下,实在是天下顶尖的高手。” 下面顿时窃窃私语,突然一阵冷笑传来:“传言向来夸大其词,王爷可不要被人蒙骗了。宋大人,当日你欺负泰山派好不威风,我虽然已不是泰山派门人,但仍然念着师门情谊,斗胆跟宋大人讨教一二,领教一下宋大人的绝世神功。” 宋青书愕然回头,只见出言之人乃一道人打扮,正是之前在山海关有过一面之缘的玉真子,不由好笑道:“上次我们不是在平西王府中交过手么?” 想到上次被他一掌震飞数米,玉真子老脸一红,冷哼一声:“上次我小瞧了宋大人,这次可不会再次轻敌了。”玉真子在《碧血剑》中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大半本书里,他的武功都是高过袁承志的,上次被宋青书轻易震退,的确有轻敌的缘故。他内力虽然不弱,但始终不是他的强项,他最擅长的便是诡异的身法配合凌厉的剑法,纵横江湖数十年,倒也很少碰到对手。 “这位玉真子道人是本王府中难得的高手,宋大人大可以指点一二。”弘历虽然笑意盈盈,但是心中却是发冷:自己将宋青书捧成康熙麾下第一高手,却明言玉真子只是府中一普通高手,若是败了倒也理所应当,若是胜了,嘿嘿,可是好生折了康熙小儿的面子。 见弘历不仅不制止,反而在一副鼓励的态度,宋青书知道这场恶战是免不了了,想到自己改练欢喜禅,如今内力远不如从前,不由皱起了眉头。 ———————————————————————— 第三更将在明早清晨,各位不要熬夜等 至于之前欠的两章,我没忘记,会补起来的 第二百零六章再见佳人 “既然王爷有兴致,下官自当奉陪,不知道长是想比内力呢还是想比刀剑?”宋青书笑吟吟地看着玉真子。 “场中这么多官员都不会武功,我们互比内力,未免太过无趣,还是比刀剑吧。”玉真子讪笑道,之前和宋青书对过一掌,心知对方内力在自己之上,比内力恐怕必输。反而是剑法,对方虽然同样以剑法出名,但自己的剑法配合诡谲的神行百变身法,赢的可能反而更大。 “比刀剑啊,”宋青书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装作勉强答应的样子,看得玉真子心中一喜,“好吧,只是刀剑无眼,难免会有所损伤。今天这种好日子,若是伤了哪一方,恐怕都不太好,依我所见,我们皆用木剑比试可好?” “木剑?”玉真子一愣,心想自己用惯了佩剑,临时转换木剑恐怕有些吃亏,再加上他所配宝剑极为锋利,自然不情愿放弃这个便宜,“听闻宋大人善使木剑,却让我放弃趁手兵刃,改用木剑,未免……嘿嘿……” “我倒认为宋大人言之有理,真人剑法凌厉无比,宋大人剑法也是闻名天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实在不符合今日之气氛。”这个时候,附近另外一武官开口道,“再说了,真人手中之剑,乃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未免占了大大的便宜,宋大人,我这柄凝碧剑,马马虎虎还过得去,可借给大人一用。” 弘历听得眉头一皱,心想这两人是自己手下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惜一直互相看不顺眼,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互相拆台。 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对方浓眉大眼,身上自有一股彪悍之气。身后的张康年悄声说道:“大人,此人乃火手判官张召重,武功之高,不在玉真子之下,两人向来不和。” “《书剑恩仇录》反派第一高手张召重?为何感觉他隐隐对我有示好之意……”宋青书压下心中疑惑,开口说道:“多谢张大人一番好意,只是玉真子道长所言也有道理,我使惯木剑,让他放弃惯用之剑实在是占了大大的便宜,未免胜之不武,还是如道长之言,他用佩剑,我用木剑好了。” 百官哄堂一笑,人人都看得出来,这样一来玉真子可是占了大大的便宜,玉真子也有些脸红,心中暗暗发狠:你自己托大,可怨不得我,成王败寇,只要我等会儿将你打败,他日谁还记得我们比试之时用的什么兵刃。 “请!”宋青书木剑附于背后,胸有成竹一笑,心知自己手持木剑,对方更难将内力传导过来,只要充分利用剑法的精妙,避过他宝剑的锋芒即可。 见他没有先出手的意思,玉真子神色凝重,拔出长剑,当即长剑一晃,强攻过去。场中众人只见他向右滑出三步,一招“朗月无云”,转过身来,身子微矮,长剑斜刺,离宋青书右肩尚有五尺,便已圈转,跟着一招“峻岭横空”,去势奇疾而收剑极快。 只见宋青书站在原地不动,仅仅是目光随着玉真子身形不停变换。剑尖也微微晃动。玉真子却是如临大敌,展开剑势,身随剑走,左边一拐,右边一弯,越转越急。 这路剑法叫做“泰山十八盘”,乃泰山派昔年一位名宿所创,他见泰山三门下十八盘处羊肠曲折,五步一转,十步一回,势甚险峻,因而将地势融入剑法之中,与八卦门的“八卦游身掌”有异曲同工之妙。泰山“十八盘”越盘越高,越行越险,这路剑招也是越转越加狠辣。配合着走位飘忽的神行百变,更是将“泰山十八盘”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旁的张召重看得眼神一凝:自己武功和他虽在伯仲,但他这身法太精妙,真生死相搏,我恐怕不是对手。 玉真子每一剑似乎均要在宋青书身上对穿而过,可惜每次都中途放弃,看得场中众人疑惑不解。只有玉真子有苦自知,不论他剑法角度如何刁钻诡异,宋青书的剑尖却似乎时刻笼罩着自己大穴,好似对自己剑法一清二楚一般,每次都能抓到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既然这么久道长都不攻,那么就由在下出手了。”宋青书微微一笑,长剑倏地刺出,一连五剑,每一剑的剑招皆苍然有古意。玉真子失声叫道:“‘五大夫剑!’” 泰山有松极古,相传为秦时所封之“五大夫松”,虬枝斜出,苍翠相掩。泰山祖师曾由此而悟出一套剑法来,便称之为“五大夫剑”。这套剑法招数古朴,内藏奇变,玉真子二十余年前便已学得精熟,但眼见宋青书这五招似是而非,与自己所学颇有不同,却显然又比原来剑法高明得多。 玉真子急忙举剑相架,突然大吼一声,右膝中剑,一个踉跄,右腿一屈,跪了下来,急忙以剑支地撑起,才免去了被摔成狗吃屎的狼狈。 “承让了。”宋青书收剑后退,微微一笑。 众人见玉真子剑法诡谲,近乎炫耀,围攻半晌却不敢真正出手,宋青书招式堂堂正正,却一出招便分出了胜负,尽皆骇然。玉真子的武功他们这些同僚自然清楚,可以说是盛京第一高手也不为过,却被对方一出手便刺伤,以此推测,宋青书的武功简直高得匪夷所思,看着宋青书的眼神又敬又畏。 玉真子心中却是大大的不服气,对方将泰山派的剑招在关键处忽加改动,自己仓卒之际,不及多想,自然而然以数十年来练熟了的剑招拆解,而他出剑方位陡变,以致自己中计落败。倘若他使的是别派剑法,不论招式如何精妙,凭着自己剑术上的修为,决不能输得这么凄惨。不过宋青书使的的确是泰山派剑法,却又不是假的,造诣尚在自己之上,心知再比一次,无非多撑数十招而已,最终仍然是落败一途,心中又是惭愧气恼,又是惊惶诧异。 弘历看得心中一沉:康熙手下有如此高手,实在令人头疼啊。急忙起身笑道:“宋大人果然剑术通神,风清扬陨落过后,这剑圣的名头恐怕得落到阁下身上了,玉真子道长所使剑法也是精妙,来人,给两位高手看赏!” “王爷严重了,下官愧不敢当。”宋青书心中对剑圣的名头不以为然,要当也要当个剑神才够,想到剑神西门吹雪,剑神谢晓峰,才是我辈楷模,那些叫剑圣的,似乎都不得善终,什么风清扬啊,还有风云里面的剑圣,虽然璀璨无比,却也悄然落幕。 “宋大人谦虚了,”弘历哈哈一笑,“刚看了一场刀光剑影,我们再来点侠骨柔情调剂一下。近日本王新收了一个侧福晋,擅于歌舞,今日机会难得,本王就让她出来表演表演,各位品评一番。”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跳:“来了。”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宋青书忐忑不安地循声望去。 一群宫装歌姬缓步而来,当中一人一身水绿色纱衣,里面衬着乳白色银丝轻纱衫。腰间轻束一浅粉色腰带,勒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朱唇不点而赤,柳眉不描而黛,额间轻点朱红,娇媚动人。一只华贵异常的金步摇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一步一颤,珠玉缠金流光,流苏长坠荡漾。场中一干男人的心,也跟着那浅浅摇曳的坠饰荡漾起来。 端正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脱俗气质,如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寂寞,仅仅那么安静地立于眼前,便可叫人心疼地揪痛起来,不是夏青青又是谁? 路过宋青书身前之时,夏青青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看也没看上一眼,径直走到场中,对着弘历微微欠身:“妾身参见王爷。” 弘历脸上泛起一丝柔情,伸手虚扶:“免礼,将士们都辛苦了,青青你就为他们舞上一曲,替本王聊表心意吧。” “是,王爷。”夏青青浅浅一笑,满殿文武百官顿时目瞪口呆,纷纷安静下来,仿佛被她勾魂摄魄。 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宋青书无暇欣赏她曼妙的舞姿,只是心中哀痛:青青,没想到你还是走了这一步,你为何不先问问我,我真的能帮你报仇的…… 玉足轻点,夏青青在空中转了两个圈,裙子变成了一道美丽的圆盘,加上倾城倾国的容貌,竟让人感到亦幻亦真的美。落地之后,曲毕,舞终,站住了身子,倾然一福身,便缓缓退到后堂之中。 宋青书心中一动,悄然起身,赵齐贤疑惑问道:“宋大人欲往何处?” “我去方便一下,不用跟来。”撂下一句,宋青书便匆忙离去,场中众人犹自沉迷在刚才绝美身姿之中,没有一人注意到他已不在席上。 第二百零七章深夜访客 弘历设宴款待钦差大臣,整个王府的守卫力量可以说是守外虚内,宋青书离席过后,虽然碰到了几对巡逻兵,但看到他身上的官服,纷纷点头示意,任其行走。 不过宋青书也不是傻瓜,不会认为到了王府内院侍卫仍然会无视自己,一路上掩藏行迹,终于在湖边发现了夏青青的踪影。 一个女子孤单地站在那里,望着水面怔怔出神。 “你来得倒是挺快的嘛。”听到身后的声音,夏青青仿佛一早料到似的,毫无意外之情。 “怎么就你一个人等在这里。”宋青书左右张望,以她现在的身份,不应该单独一人才对。 “为了等你呀。”夏青青回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佳人嫣然依旧,但身份早已沧海桑田,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难掩的哀伤:“你做这个决定前为什么不问问我?我会将心中的计划完完全全告诉你,你听了之后一定不会选择离开我。” “我问过你很多次啊,”清风扰乱了发丝,夏青青伸出手指将散乱的发丝顺到了耳后,微微一笑,“可是你每次只会说‘相信我,相信我’。” 宋青书闻言一愣,当时好像的确如此。 夏青青见到他的反应,神色复杂:“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告诉我你的计划吧。” 宋青书一下子迟疑起来,那件事情关系太大,容不得半点泄露,如今她已身为宝亲王妃…… “算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夏青青幽幽一叹,不再说话。 “如今时过境迁,你身份不同,我自然不可能再告诉你。”宋青书虽然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但最后理智终究还是压倒了一切。 “我明白,不过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有你的计划,我也有我的计划,我不想徒增波澜。”望着远处的湖面,夏青青平静地说道。 “你的计划不就是色诱弘历,挑拨他和康熙的关系,可是你真的认为弘历能打败康熙么?”宋青书冷笑不已。 夏青青明显一愣,面如寒冰:“你可以这样理解,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其他人操心。”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我当然知道弘历不是康熙的对手…… “那好吧,后会无期。”宋青书毅然转身离去。 “后会无期……”夏青青有着短暂失神,嘴里喃喃自语,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之意。 回到席间,宋青书欢笑如故,频频起身与盛京百官觥筹交错,跟着韦小宝多隆呆在一起这么久,称兄道弟,结交酒肉朋友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当他注意到弘历起身离席过后,喝酒喝得更欢了,待从王府出来,早已醉成一滩烂泥。 “老赵啊,你说宋大人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张康年扶着烂醉如泥的宋青书,惊愕地看着赵齐贤。 “我怎么知道啊,之前都还好好的。”赵齐贤被吐了一身,表情更是郁闷。 “呵呵,不好意思啊,今天对不住,以后回京过后升你的官。”听到他们议论,宋青书勉强睁开双眼,嘿嘿傻笑道。 “既然这样,我看要不您也吐我一身吧。”一旁的张康年苦笑道。 “呕……” “呃,我开玩笑的,宋大人您别当真啊。”夜空中传来了张康年的哀嚎。 王府之中,侧福晋居住的漪澜馆中。 “王爷,天色不早了,还是请回吧。”夏青青冷冷说道。 “青青,你都是我的福晋了。”弘历堆起笑容,想要靠近。 寒光一闪,夏青青的金蛇剑已经抵在他胸口,寒声说道:“王爷,如果你忘了我便再提醒一次,这福晋的名头只是个掩护身份,可别当真。还有,不许那样叫我。” “是是是,本王只是和袁夫人开个玩笑而已,”弘历讪讪地往后退了几步,“今日席间夫人的舞姿可是让文武百官惊艳不已,本王也是沾了他们的光,才有幸一饱眼福。当日向夫人提出之时,万万没想到夫人居然会答应。” “我们之间结盟可不包含为你跳舞,下不为例。”夏青青心中却补充道:这舞可不是为你跳的…… “只此一次,本王已经很知足了。”弘历呵呵笑道,“对了,听闻夫人的金蛇营近来出了点小乱子啊,要不要本王派人帮夫人一把?” “不必了,那只是我故意麻痹康熙的手段,不然康熙可容不下一个团结一致的金蛇营。”夏青青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 原来当日夏青青被骆冰一番说辞打动,也觉得宋青书似乎并不是真心帮她报仇,再加上跟宋青书一起越久,袁承志在她脑中的影子也越模糊,她害怕某一天,自己甚至连仇也忘了去报,只好选择离开。不过她跟着袁承志统帅金蛇营这么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也不懂,只爱发脾气的刁蛮小姑娘。之前是因为丈夫被杀,仇恨蒙蔽了双眼,这段时间早已冷静下来。在她看来,骆冰限于眼界,出的计谋简直是漏洞百出,夏青青可没红花会中人那么傻,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可能性,就轻易放弃自己的清白。 夏青青先南下山东,见金蛇营众山头打得正欢,恼怒之下带着一批亲信北上盛京。 弘历正在头疼因建宁公主一事,和平西王吴三桂闹翻了,失去了吴三桂这个盟友,他空有几十万大军,南下之路被吴三桂挡着,北面又是凶悍的蒙古国,正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绝境。当然,若是他甘心当一个割据一方的王爷,自然可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逍遥快活数十年,只可惜他一直觊觎着京城中那张龙椅,哪愿意当个守成王爷? 夏青青的到来让他大喜过望,因为她带来了另一条出路:与金蛇营联合,金蛇营通过海运帮助他将军队从旅顺口运到天津卫,金蛇营再从山东起兵,一起打到京城,这样一来,完全绕过了吴三桂的山海关,而吴三桂和辽国萧峰正打得厉害,等他抽出身来,大清江山早已被他纳入囊中。 弘历之前之所以没有想过从海上出兵,因为他手下将士皆不善水战,渤海更是在神龙岛控制之中,而神龙岛早已投靠了蒙古,他若从海上出发,几十万精锐大军只会葬身鱼腹,而跟金蛇营结盟却可以完美解决这一切。 金蛇营早年在海外混得风生水起,如今仍是黄海的霸主,精于水战,正好可以对付神龙教。 因此弘历和夏青青一拍即合,很快结为同盟,这段时间为了商讨对付神龙教的办法以及日后合作的具体细节,夏青青必须经常和他会面。弘历担心一个陌生女子经常出入王府,会引起有心人怀疑,泄露了大计,便以侧福晋的身份将夏青青安置在府中,掩人耳目。 “那就好,”弘历心中虽然仍有怀疑,但是清楚对方的丈夫正是为康熙所杀,不管是出于金蛇营利益还是她的私仇,都没必要骗自己,话锋一转,“对了,袁夫人,今日席间可见到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 “钦差大臣?”夏青青心中一跳,淡淡说道,“见过,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看着没什么了不起的啊,想必没什么真本事。” “袁夫人这样想可就大错特错了,”弘历沉声说道,“韦小宝死后,宋青书已经成了康熙头号心腹,隐隐约约有问鼎大清第一高手的宝座架势。” “武功再高不过一柄刀而已,能翻得起什么大浪。”夏青青刻意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武功高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是一柄刀了。袁夫人可还记得尊夫是怎么死的?金蛇王武功高强,麾下十几万大军,堂堂一方霸主,不仍死在东方不败博浪一击之下,皇图霸业转眼成空。”弘历故意看了看夏青青脸色。 夏青青果然脸色大变:“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东方不败替袁大哥报仇……不过天下又有几个东方不败?宋青书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想行刺王爷,恐怕还是力有未逮。” “本王府中高手众多,自然不必怕他。”弘历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胸脯,“只是他如此年纪,便已经一派宗师气度,难保日后不会成长为那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恐怖存在,不得不防。” “王爷的意思是趁他尚未成长完全之时,先下手为强?”夏青青面无表情地问道,“只是这样恐怕会打草惊蛇,让康熙警惕起来,未免得不偿失。” “我认为恰恰相反,”弘历冷笑一声,“据探子回报,康熙已经让他筹建秘密情报机构——粘杆处,若是真的建立起来,我们日后行动恐怕处处受制,行军打仗也时刻处于被动。嘿嘿,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来,他这次自投罗网,本王怎么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 “可是他毕竟是钦差大臣,王爷若是动手,恐怕局面无法收拾。”夏青青眉头一皱,心中焦急。 “无妨,本王自有妙计。”弘历高深莫测一笑。 宋青书被手下护送回四方馆,刚下马车,便有一个御前侍卫迎上来,悄悄说道:“宋大人,刚才有一美貌女子前来找你。” “美貌女子?”宋青书眼睛微睁,迷糊不清地说道,“她可有通报姓名?” 侍卫恭敬答道:“没有,不过对方来的时候经过乔装打扮,似乎是刻意掩藏行迹。我们兄弟觉得她肯定有要事要找大人,便自作主张将她接到了馆中,如今正在里面候着。” “莫非是夏青青?”宋青书大喜过望,推开侍卫踉踉跄跄便往里走去。 第二百零八章美梦 宋青书刚跑了没几步,脚下一拌蒜,直接往地上扑去。幸好身边侍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才不至于脸蛋儿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只是这一折腾,酒意上涌,宋青书竟然沉沉睡去。 “这怎么办?”张康年赵齐贤大眼对小眼,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先将大人扶到床上休息,再帮他清理一番吧。”最后两人达成一致,连忙将他往卧室扶去。 好不容易将宋青书放到床上过后,张康年心中突然警铃大作,连忙回头喝道:“是谁?”赵齐贤也悚然一惊,连忙拔出刀来警惕地看着角落阴影处。 “宋公子他怎么了?”这个时候角落里一个柔弱的女声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张康年赵齐贤两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声音这么温柔的女人,即使不是娇弱无力的千金小姐,也不会是什么刺客匪人。 借着灯光一看,一旁的椅子边上站着一个温柔婉约的少妇,全身裹在一席雪白的披风之中,脸上虽然有疲惫之色,但难掩精致妩媚的容颜。 张康年一愣:“夫人您是?” 南兰心中寻思:如果我说只是有事求见宋青书的,他们狗眼看人低,说不定会将我赶走,还不如唬他们一唬。这段时间南兰见惯了衙门小吏的嘴脸,自然心中有所防备。 “我是青书的好朋友,他是不是……喝醉了?”闻到满屋的酒气,南兰不由秀眉一蹙。 “好朋友啊?”张康年赵齐贤诡异的对视一眼,顿时堆出一副谄媚的微笑,“明白明白。”心中纷纷寻思: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女人孤身呆在宋大人卧室,两人关系岂不是不言而喻?只是看着女人的发髻,似乎是一个已婚女子,没想到宋大人居然好这一口,不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就算是嫁过人,也很少有男人能不心动啊,宋大人真是好福气,只是不知哪家男人要当乌龟了。 “你们去准备点热水和毛巾,这里就交给我吧。”南兰将披风脱下来放在椅子之上,快步走了过来,撩起衣袖,露出两只洁白的小臂,看得两个侍卫狂吞口水。 “是是是。”见她像女主人一样发号施令,张赵二人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急急忙忙退到屋外,张罗热水去了。 “老张,你刚才看到那娘们儿的皮肤没有,简直嫩得可以掐出水来。”感觉离开了不少距离,赵齐贤用肩膀顶了顶旁边的张康年。 “噤声,不要命啦,那可是宋大人的女人……不过么,的确是胸大屁股翘,人间尤物啊。”张康年挤眉弄眼道,两个男人发出一阵会意的奸笑。 从侍卫手中接过热水盆,南兰砰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了。她注意到两人眼神中那份猥琐的笑意,当然明白对方误会了自己与宋青书的关系,只是她这么晚来找宋青书也纯属逼不得已。 日间她打探到一个消息,自己的丈夫今天受到了一种惨无人道的酷刑,一条命去了大半,心中焦急,连忙跑到城西的如家客栈,发现宋青书已经人去楼空。一经打听,才知道他已经用钦差大臣的身份住进了四方馆,连忙又赶了过来。 由于担心被丈夫官场上的朋友认出来,南兰刻意用披风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裹了起来,由一个身段婀娜的少妇,变成一个臃肿的农妇,哪知宋青书留在四方馆的侍卫也是个机灵人,,看清她艳丽的容颜,又注意到她身上的打扮,一听她要找宋大人,连忙将她领了进去。 不过四方馆中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为保险起见,侍卫将她领到了宋青书的卧室等他回来,结果一等就等到现在。 “宋公子宋公子?”南兰轻轻摇晃着宋青书的肩膀,哪知对方除了呢喃几句,再也没动静。 “哎~”南兰幽幽叹了一口气,她今天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将他唤醒,不然等到明天,谁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命还保不保得住。 拧干了毛巾,南兰细心地替他擦干净了嘴角的污物,然后重新换过毛巾,不停擦拭额头,颈脖等位置。 宋青书浑身发烫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南兰伸出手去轻轻推了推,口中唤道:“宋公子,宋公子你醒醒……求求你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本来我都决定去找福康安了,但不死心地想先来你这边看看……哪知道你又……”说着说着南兰悲从心来,双肩耸动,开始抽泣起来。 止不住的清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到宋青书脸上,宋青书脸皮抖动几下,朦朦胧胧睁开了双眼。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原因,宋青书几次眨眼,仍然看不真切眼前女人的样貌,只能从轮廓感觉出是一个极为美貌的女子。 “幽幽,是你么?”刚才模模糊糊的感觉浮上心头,那温热贴心的擦拭,床边伤心的抽泣,宋青书下意识便把她当成了夏青青,只有她才会为自己擦身,才会为自己哭泣。 “宋公子,你醒了?”见他悠悠转醒,南兰一边擦拭眼中泪水,一边高兴地笑了出来。 “幽幽,看来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我,偷偷来这里找我。”宋青书下意识一把抓住了南兰的柔荑,嘴里迷迷糊糊地说道。 “幽幽,是宋公子的心上人么?”南兰一阵错愕,急忙试图从他手中抽回手掌,一边解释道,“宋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幽幽姑娘,我是田夫人南兰呐。” 感觉到对方试图将手抽回去,宋青书握得更紧了:“幽幽,不要离开我,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放手了,嘿嘿,幽幽你的手好滑哦……” 对方掌心传来的丝丝热气,让南兰感到羞怒难当,可是宋青书的手如铁箍一样,南兰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不能挪动分毫。 “你不要去当什么福晋,那个老淫棍弘历,哪有那个本事帮你报仇,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宋青书接下来的话让南兰浑身一僵,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 福晋?弘历?莫非宋青书与王爷的福晋有染,南兰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知道了这般天大的秘密,结局不是被宋青书灭口便是被宝亲王灭口,全身一下子瘫软下来。 宋青书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鼻尖传来女子身体独特的芳香,手中柔荑滑腻异常,臂膀间似乎也触碰到一具柔软的身体,顿时欲念大织,用力一扯,便将对方拉到怀中,一张嘴便往对方脸上凑:“幽幽,以前我就是对你太好了,结果你反而这样那样,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迁就你了。” 南兰拼命闪躲着,听到他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幽幽。” “怎么可能,除了幽幽,哪个女人能这么香,这么软,当日扬州城中,除了最后一步,我们已经做了夫妻间一切可以做的,你不要害羞嘛,今天我要弥补一下当日的遗憾。”宋青书将脑袋往她衣襟中拱了进去,只觉扑鼻的乳香,顿时更醉了。 “又听到一个不该听的秘密。”南兰哀叹一声,感受到他的动作,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中生气,一口咬到了他脸上。 “哎哟,”宋青书痛呼一声,“幽幽你怎么咬我。” “都说了我不是幽幽了!”南兰气得在他耳边怒吼一声。 “那你是谁?”宋青书一听过后便愣了,停止动作,抬起头来仔细打量着眼前女人的脸庞。 “我是田夫人。”南兰被他压在身下,极为不自在,感受到他鼻尖呼出的热气,连忙偏过头去,将脸侧到一边。 “田夫人是谁?”宋青书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我是田归农的妻子——南兰!”南兰咬着下唇,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眼前男人一眼,真不知道他是真痴还是假颠。 “南兰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肤白貌美,柳腰长腿的丰满小少妇啊,咦,莫非是日有所思,不然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太不和谐了。”宋青书怔怔地看着身下的女人,嘿嘿傻笑道。 “你不是在做梦!”听到自己在他心中居然是这样的评价,南兰都快气疯了,本来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原来也在偷偷打自己主意。跟他对视一阵,南兰终归抵不住他侵略的目光,将眼神转移到了别处。 “但愿这样的美梦天天做才好。”宋青书低头在她脸蛋儿亲了一口,只觉得分外畅快。 周围全是浓烈的男子气息,被他下颚的胡渣刺到脸上,南兰感觉到身体内一股热流,有那么一刹那甚至有一种不想抵抗,放开身心任他蹂躏的冲动,但女人的羞耻还是让她回过神来,冷静地说道:“宋青书,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还是被看出来了啊。”宋青书迷茫的神色顿时一清,露出两只清亮的眼睛。 “那你还下来。”南兰只觉得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舍不得。”宋青书摇了摇头。 第二百零九章救人协议 “你!”南兰怒视他一眼。 “言归正传,虽然一开始我的确是无心的,不过始终轻薄了你。你是不是不再相信我了?”宋青书神色一整,沉声问道。 “那是自然,我本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与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说到底,都是觊觎我的……身子。”南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漠,她觉得这段日子真是体会了人间百态,看清了世人的龌龊面目。 “男人凭本事征服女人,女人以容貌取悦男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错之有?”宋青书回道,又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打算去找福康安?” “不错。”南兰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 “反正都是交易,跟谁不是做,卖给我如何?”宋青书放开她双手,手指沿着她精致的眉毛轻轻滑过,心中却是恨恨想到,若是其他男人倒也罢了,宝亲王府里的男人,绝对不行! 啪的一巴掌,南兰收回手掌,轻轻一声叹息:“好!” “放心,我会帮你救出你丈夫的。”宋青书解开了她几颗纽扣,突然停下来说道。 南兰这次没有闪躲,仔细地盯着他的双眼,微不可觉地点点头:“我相信你。” 宋青书展颜一笑,将手伸了进去,南兰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以后不许在归农面前提起今晚的事情。”南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继续摸下去,脸颊绯红。 “我又不是傻瓜。”宋青书嗤笑一声,抓起她的皓腕便按到了床头,南兰认命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显示着主人内心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你们这个年代的女人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喜欢闭眼么,睁开,看着我。”宋青书有些蛮横地说道。 “我不!”南兰声音发颤,却有着一丝坚决。 “你如果坚持这样,那我等会儿会在你身上用一些羞人的手段哦。”宋青书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南兰吓得马上睁开了双眼。 “这才乖嘛。”宋青书满意一笑,伸手往下面一探,摸索到她腰间丝带上的蝴蝶结,轻轻一扯,便解开了丝带,毫不犹豫地扔到了地上,将南兰双腿挽在臂弯中,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兰咬紧双唇,强忍着那种羞人的感觉,最后哀求道:“可不可以轻点,我有点……”也不待说完便转过脸去,止住不言。 “反正不是自己媳妇儿,用起来也不心疼。” “你混蛋!” …… 第二天,当南兰蹑手蹑脚回到田府的时候,田青文却坐在大堂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昨日还满脸忧愁,今日一张小脸儿却是娇艳欲滴,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我的后母大人,昨夜被福大帅滋润得可好?” 南兰脸色一红,冷哼一句:“不用你管,你爹会没事的。”说完便往自己卧室走去,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忘却所有忧愁……好吧,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个小冤家昨天折腾了自己一宿,实在是太困了…… 此时盛京城中红花会一个秘密基地之内,陈家洛看着眼前老者,面露焦急:“义父,宋青书当日救过四哥他们的性命的。” “是啊,老舵主,宋青书当日虽然阻碍了我们的行动,但最后终究救了我们几个当家性命。”赵半山对宋青书倒并无恶感。 “糊涂,老夫好不容易动用南少林的关系,才将紫禁城里那个恐怖的老怪物引走,你们眼看就能杀了康熙了,若不是他跑出来,章驼子又怎么会死,黑白无常又怎么会叛逃,你们又怎么会被抓?他究竟是害了你们,还是救了你们还不清楚么。”老者正是红花会前总舵主于万亭,几年前,他以身体不适为由,传位与义子陈家洛,渐渐隐于幕后,“对了,黑白无常那两个叛徒找到没有。”于万亭转头看着十二当家问道。红花会十二当家‘鬼见愁’石双英,无极门弟子,执掌红花会刑堂,铁面无私。 “回禀老舵主,不久前有弟子查到黑白无常兄弟好像躲进了青城派。”石双英恭敬回道。 “青城派?”于万亭眉头一皱,“那是他们的师门,躲回去也不意外,暂时留他们一条狗命,这笔账日后再算。” “是!”场中众当家心中一凛。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付宋青书,”于万亭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就算不是和红花会的私人恩怨,从大业来看,宋青书也必须除掉。他如今是康熙眼前头号红人,不同于之前的韦小宝那样不学无术,他可是一个顶尖的高手,想必你们上次在皇宫中也领教过了。” 参加过月圆之夜行刺的当家纷纷色变,当日宋青书的武功的确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对象。 “总舵主,赵三哥,你不要被宋青书的小恩小惠迷惑了,”文泰来长身而起,“你们可知当初宋青书那小贼为何愿意救我们几人么?” 赵半山一愣,心想他不是受故人之托么。 余鱼同也神色一变,当日宋青书以四嫂相诱,自己差点就答应了,不由心虚地看着文泰来。 文泰来愤愤说道:“当日宋青书那小贼只不过是觊觎我家骆冰,他为了得到她,以赵三哥,十四弟性命相要挟,让我在兄弟情谊还是夫妻感情之中选择一样,文某无奈之下,只好将妻子转送给他,才换回了三哥,十四弟的性命。” “什么?”此言一出,屋中众人纷纷拍案而起,炸开了锅。 “无耻!”“下流至极!”“人面兽心!”…… 骆冰并没有附和,反而神色复杂。这件事她在皇宫中便已经知道了,当宋青书拿着丈夫写的字据摆在自己面前,这一对一向恩爱无比的夫妻之间便产生了隔阂。更何况那日,宋青书已经完完全全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这件事情骆冰一直没敢告诉文泰来,后来见到丈夫也只是骗他前段日子逃到了宫外一处民宅修养,并没有提她一直住在皇宫之中,就在宋青书的床上…… “简直是岂有此理,亏我还以为他是少年英雄,只是误入歧途。”赵半山怒骂道。 余鱼同也脸色大变,心想幸好当日没有答应,不然日后一对质,自己哪还有脸行走江湖。 “义父,孩儿愚钝,这件事一切全凭义父吩咐,一定要杀了宋青书这个狗贼,为众兄弟报仇。”陈家洛一张俊脸气得通红。 “好,不过目前有个难题,宋青书武功太高,据说昨日一出手便轻易打败了盛京第一高手玉真子,嘿嘿,玉真子的武功你们很多人都是见识过的,你们比起他来如何?”于万亭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扫视一圈。 屋中顿时陷入了死寂,良久过后无尘道长开口说道:“数年前我与玉真子交过手,一百三十余招之后败北,若是他使出独门轻功神行百变,我只会败得更快。” “无尘道长是会中用剑第一高手,连他都不是玉真子对手,对付武功远高于玉真子的宋青书,恐怕……”武诸葛徐天宏并没有将话说完,但场中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天宏,你是我红花会的智囊,依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陈家洛开口问道。 “既然不可力敌,那只能智取。”徐天宏微微一笑。 “如何智取?”陈家洛疑惑不解。 “其中关键恐怕还是要落在四嫂身上。”徐天宏尴尬地看着骆冰,讪笑道。 “什么?”骆冰正在失神,心想宋青书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这一身让整个红花会色变的武功究竟是怎么练的。见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不由得一愣。 “七弟你什么意思?”文泰来声音中难掩着一股怒气。 “这个,这个……”徐天宏犹豫一半天,终究无法说出口。 “泰来,不要为难天宏,老夫替他说了。自古君子用智不用力。既然不能力敌,我们就可以智取。先前你们也说了,那小贼是个贪花好色之徒,迷恋冰儿美色,我们大可以从这里下手,让他万劫不复。”于万亭咳嗽一声,站起来说道。 “老舵主,你是让我妻子去对宋青书那恶贼使什么美人计么?” 文泰来呼吸急促,手指关节捏得咯咯直响,显然心中极为愤怒。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于万亭看了他一眼,“可是只要能恢复我汉氏江山,抛头颅洒热血我们都不怕,稍微牺牲一下美色又有什么关系?” “为了大业,若是老舵主要文某这颗脑袋,文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双手奉上。可是要让文某献出自己妻子,请恕我万万办不到。”文泰来斩钉截铁说道。 “文泰来,你当真如此糊涂,是非不分?什么是大义,什么是小节,你应该清楚。”于万亭阴沉着脸。 “我自然清楚,这种事情没发生在老舵主身上,你自然说得轻巧。”文泰来心中气急,言语中也显得对他不那么尊重。 “没发生在我身上?”于万亭凄然一笑,“你们有没有想过,弘历出生在满清正白旗一脉,为何却是汉人?” 第二百一十章秘辛 “有传闻当年雍亲王和陈阁老两家关系亲密,雍亲王妃,陈阁老的夫人同时生产,雍亲王妃生了一个女婴,陈阁老家生了一个男婴,然后雍亲王妃说想看看陈阁老的公子,结果等雍亲王府将婴儿送回之时,陈府发现送回来的居然是个女婴……”武诸葛徐天宏说完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陈家洛的脸色,大家都知道陈家洛正是陈阁老后来又生的儿子。 “哼!市井谣传而已。”于万亭冷哼一声,“想那雍亲王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又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个汉人生的儿子,要知道那个时候雍亲王和先帝争夺皇位正是紧要关头,如果这件事被先帝捅到皇上那儿去,嘿嘿,你们说后果如何。” “这倒也是。”徐天宏点了点头。 “当年雍亲王即位呼声最高,结果却是先帝登上了大宝。会不会就是因为抱了个汉人当儿子,才失去了追逐帝位的资格?”余鱼同文武双全,心思一向细腻,想到这种可能,连忙猜测道。 “雍亲王没当上皇帝的确跟这个孩子大有关联,不过却不是你们想到的那个原因……”想到昔日之事,于万亭语气中充满了伤感与缅怀。 红花会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敢发问。陈家洛一直以为弘历是自己哥哥,如今看来,似乎另有隐情,连忙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大约四十年前,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祖籍海宁钱家的大小姐,芳名甄嬛,当初我们情投意合,本来打算不日成亲。结果一次碰到外出打猎的雍亲王,按照满清习俗,皇族狩猎会射杀梅花鹿,喝鹿血,取逐鹿中原之意。鹿血性热,雍亲王喝过之后燥急,又没有将王妃呆在身边,刚好此时看到了甄嬛……”于万亭语气一顿,满脸痛苦之色,显然四十年的时光并不能抹去当日的伤痛,场中众人也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以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当初我武功未成,无法阻止雍亲王带走她,被雍亲王的侍卫打得重伤,勉强逃脱。为了报仇,我到南少林疯狂习武,自觉武功有成,回来盛京准备找雍亲王报仇。” “当日我潜入雍亲王府,之前本以为甄嬛已经遇害,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成了雍亲王的熹福晋,还诞下一子,就是现在的弘历。她见到我也很激动,我们聊了一下,才知道雍亲王那日强占她过后,却喜欢上了她,将她带回了府中,百般呵护。可由于皇族满汉不能通婚的铁律,雍亲王便让镶黄旗内大臣凌柱收她为义女,让甄嬛改姓钮钴禄氏,以此掩人耳目。” “甄嬛知道我想报仇,答应跟我走,但是苦苦哀求,让我放过她的儿子一条生路。我一时心软,便答应了她。只不过,其实我是另有计划。” “另有计划?”红花会一行人没想到还有这层故事,听得唏嘘不已,听到于万亭这样说,纷纷一惊。 “不错。”于万亭点了点头,“相比汉人,满人稀少,开国皇帝担心满人被汉人同化,因此定下铁律,皇族中人,不能与汉人通婚,以此来保证血统的纯正。我看着甄嬛怀中的幼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雍亲王如此宠爱她,如果雍亲王登上帝位,那甄嬛很可能当皇后,这个留着一半汉人血液的孩子,也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皇帝。到时候皇帝有一半汉人血统,太后也是汉人,我们反清复明岂不是容易得多?所以我强忍心中悲痛,让甄嬛继续留在雍亲王府,而且要使出浑身手段,争夺雍亲王的手段。甄嬛不明就里,还以为我嫌弃她失了贞洁,极度伤心失望之下自暴自弃,竟真的按照我说的那样去做了。那之后,雍亲王果然越来越宠爱她,最后将弘历立作了世子。”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后此事还是走漏了消息,当时的皇帝皇太极最终还是知道了此事,大怒之下,便选定了福临作为皇位继承人。雍亲王失去了皇位,却并不责怪甄嬛,反而愈发疼爱她。虽然雍亲王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但在这点我还是挺佩服他的。后来皇太极为多尔衮所害,暴毙于深宫之中,然后鳌拜与多尔衮争权夺利,在朝廷中掀起数次腥风血雨,当年的知情人被发配的发配,被杀的被杀,这段秘辛变得极少人知道。别说现在的康熙,就连当初的福临,恐怕也不知道皇太极为何会选他,甚至还以为能登上皇位是多尔衮的功劳,简直可笑。” “老总舵主为了民族大业,做出如此牺牲,实在可歌可泣。”无尘道长等人纷纷叹了一口气。 骆冰心中却是愤愤不平:“做牺牲的明明是那位甄嬛姑娘,被深爱的情郎当成了手中棋子,若是她知道真相,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一旁的陈家洛听得狐疑大起,心中寻思:“按照义父这样说,弘历是雍亲王和钱甄嬛所生,我却是由陈阁老与陈夫人所生,两者之间并没什么任何血缘关系,那为何我们长得如此相似?” 文泰来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老舵主不要见怪。” “这件事我本来也不想说出来,只是……哎……”于万亭看了文泰来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舵主深明大义,我们夫妇又岂能做如此自私之人,冰儿,为了反清大业,恐怕要委屈你了。”文泰来虎目含泪,转头看着骆冰。 骆冰心中愤怒:这些男人一口一个大业,什么时候又问过自己的想法。男人们的大业要靠女人的身体换来,这样的大业不要也罢! 当注意到场中各位当家那种理所当然的眼神,她的一颗心渐渐冰冷下来:反正当日已经被宋青书那样过了,早已不是清白身子,大不了就当被狗在咬一口又如何。 想明白一切,骆冰面如寒冰:“总舵主你们尽管吩咐,骆冰自当尽力而为。” 一众当家看着平日里笑语嫣然,妩媚温柔的四嫂突然间变成了如此冷若冰霜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好受,纷纷躲着她的目光。 “总舵主,要对付宋青书,还有其他办法,不一定要牺牲四嫂啊!”余鱼同心底一直极为喜欢骆冰,自然不忍她受这样的委屈。 “有什么方法,你说来听听。”于万亭瞪了他一眼。 “这……这……”余鱼同一时半会儿哪想得出什么锦囊妙计,一张俊脸顿时憋得通红。 “老夫知道你平日里素来对骆冰有份别样的心思,但念在你还算守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却为了儿女私情,罔顾民族大义。”于万亭怒斥道。 “不是,我……我……”余鱼同急于解释,可突然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由一愣。 “好了,老舵主,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十四弟也是念着兄弟情谊,关心同袍罢了,您就不要为难他了。”骆冰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家洛,泰来,冰儿,还有天宏,你们跟我到密室中好好计划计划怎么来对付宋青书那狗贼。”于万亭招呼一行人,往内室走去。 没想到不仅没有将心上人救出虎口,反而要心上人出言相救,余鱼同低下头,暗暗捏紧了拳头,一张脸看不清有何表情…… 当清晨的阳光撒进屋中之时,宋青书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身躯,表情顿时极为古怪:这欢喜禅法的确是个好东西,昨晚操劳了一整夜,前世若是像这样玩,第二天不一觉睡到正午根本起不来,而且肯定会腰酸背痛,精神不振,哪能像如今这样神清气爽。 暗暗查探了一下体内的真气,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没想到欢喜真气居然又茁壮了几分,要知道之前曲非烟和钟灵都是处子之身,体内阴气自然丰厚纯净。南兰一个嫁过人的妇人,体内阴气的水平居然比少女还多,而且感觉没错的话,她体内阴气已经远远超过了女人正常平衡的水平,如果不是昨日被自己吸取不少,不久的将来,恐怕身子骨会越来越弱,最后香消玉殒。 “难怪她眉宇间时常带着一份忧愁,简直跟林黛玉一样,咦,莫非林黛玉也是因为体内阴阳失调,才一命呜呼的?”宋青书喃喃自语,突然神色一变,盯着窗外,“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公子武功似乎更上了一层楼。”随着一个清雅的声音传来,窗户已经被打开,一道白影闪了进来。 “原来是九公主啊。”宋青书笑了笑,很快放松下来。 朱媺娖正准备开口,突然秀眉一蹙,琼鼻皱了几下,四处打量一番,疑惑问道:“屋里什么味道?” 宋青书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尴尬笑道:“昨日喝酒太多,污了公主的鼻子,实在是罪过罪过。”心中却补充道:男女欢好过后那种独特味道,你一个黄花闺女自然分辨不出来。 —————————————— 第二更十二点后 第三更明日清晨 第二百一十一章挖墙脚 “是么?”朱媺娖心中狐疑,这明明不是酒的味道……不过见对方不说,她也不打算刨根问底下去,“昨日弘历在王府中招待公子,公子可曾见到青青?” 宋青书准备下床,刚准备掀开被子,突然意识到朱媺娖正对着自己,连忙尴尬地示意了一下,朱媺娖脸色一红,背过身去。 “果然是个天真纯洁的小女生啊,武功虽高,但江湖经验还是有所欠缺,我若是心怀不轨,此时趁机发难,你岂不是在劫难逃。”宋青书盯着她的背影,一边穿衣,一边忍不住想到。 “好了没有?”朱媺娖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到一个陌生男子在换衣服,心中极不自在,等了一会就开口问道。 “好了好了,公主转过来吧。”昨晚奋战通宵,宋青书已经释放完所有精力,这个时候的确没啥兴趣调戏眼前少女,很快便将衣服穿戴整齐,没有一丝拖拉。 “昨日我见到她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她一心想当她的福晋。”语气中仍有一丝愤愤之意。 “这怎么可能,”朱媺娖下意识摇摇头,“青青姑娘对袁大哥的感情我最清楚,她这么做绝对有苦衷。” 宋青书心中烦闷,抬头问道:“九公主什么时候到盛京的。” “比你早两日,之前我也试探着夜探宝亲王府,本来对自己轻功相当自负,还以为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没想到王府守卫居然如此森严,一丝空隙都没有,只好无功而返。”朱媺娖郁闷地说道。 “弘历那老色鬼有几分本事,再加上福康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打仗本事的确没得说,把王府当成军营一样来规划,打造得铁桶一般,江湖中人自然只有望洋兴叹。”看着朱媺娖偶然露出的娇蛮表情,宋青书顿生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看来吃瘪的不只是我一个啊。 “满清鞑子人才济济,实在不是我辈之福。”朱媺娖秀眉紧锁,想到当年父皇手下倒是有几个名将,比如……袁大哥的父亲,只可惜……哎! 听到她突然幽幽一叹,宋青书宽慰道:“公主不必担心,满清表面上的确人才济济,但其实早就是暗流浮动,大乱将生。” “公子为何这样说?”朱媺娖期盼的望着他。 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今日所说还望公主不要透露给张无忌知道。” 朱媺娖一愣,嫣然笑道:“差点忘了你们不和的,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如果他以教主的身份强制你说你又怎么办?”宋青书犹自不信,继续问了一句。 朱媺娖云淡风轻一笑:“我虽然答应张教主当明教圣女,但和他并无从属关系,他看中我前朝公主的身份,我看中他明教的势力,各取所需,合作关系而已。” “不过我听说这个明教教规要求圣女终身不嫁,这种惨无人性的职位,公主你干嘛去当啊。”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原著中朱媺娖的美貌可是完爆夏青青一大截,如今夏青青虽然因为嫁人过后,平添了三分成熟妩媚的气质加层,魅力才堪堪与阿九匹敌。但单纯论样貌,也是比不过阿九的,这么一个绝色倾城的大美人,终身不嫁,简直是天下男人的噩耗。 “自从他死后,嫁与不嫁又有什么分别,当这个圣女又有什么关系。”朱媺娖微不可闻地说道,眼中露出一丝伤感之色。 声音虽小,宋青书却是一字不漏地听到耳中,不由对已死的袁承志充满妒意:“袁大头,你究竟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这样两个出色的女人对你死心塌地啊。” “九公主,不是我说啊,明教虽然实力强劲,但他们远在西域,想打到满清这边来,恐怕等你老了都不一定有机会看得到,你加入他们真的没问题么?”宋青书开口说道。 “我也头疼过这个问题,可是放眼天下没有比明教更好的选择啊。”朱媺娖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道,“满清境内反清复明的组织眼界太低,不成气候,金蛇营……”提到金蛇营,朱媺娖脸色先死一红,又是一白,“当初金蛇营虽然蒸蒸日上,形势一片大好,但我是决计不会加入他那里的。” “然后就是南方的宋国,虽然能人异士颇多,不乏名臣良将,但是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各种臭规矩又多,我一个女人到那边去,估计只有相夫教子了。” “跟我一样!”宋青书顿生知己之感,当日自己也是顾忌着宋国日薄西山,实在没有什么平台供自己发挥。郭靖本事那么大,也不过帮着吕文焕苦守襄阳,朝廷只是赏了他一个鸡肋般的职位而已。自己武功没郭靖高,名声又没他好,估计顶多被派到四川某地抵抗蒙古,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跟你一样?”朱媺娖表情古怪,心中微怒:这小子占我便宜,你也能相夫教子么。 “九姑娘继续说啊。”宋青书总觉得一口一个九公主太过生分,悄悄改成了九姑娘,结果对方果然没注意到之间的差别。 朱媺娖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堂堂大明皇族后裔,自然不可能去金,辽,西夏这种蛮夷之地,别说更加残忍好杀的蒙古了。至于吐蕃,大理,不提也罢。想来想去,只有张教主的明教靠谱点。” “九姑娘有没有考虑跳槽啊?”宋青书注意到她语气中的无奈,顿时大喜道。 “跳槽?何为跳槽?”朱媺娖脸色微变,朱家向来忌讳民间说猪什么的,听他说跳槽,她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一头肥肥胖胖的小母猪,试探着伸着猪蹄,在猪槽两边跳过去跳过来…… “呃,口误口误,就是改换门庭的意思。”宋青书连忙纠正道。 “改换门庭,改到哪里去啊?”朱媺娖神色茫然地说道。 “区区在下这里。”宋青书昂首挺胸,想到有可能挖张无忌的墙角,顿时格外兴奋。 “你?”朱媺娖本想放声大笑一番,但皇家风范让她及时克制住了自己,抿嘴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在为康熙卖命吧,我来投靠你,岂不是投靠了康熙了么?” “我在康熙手下做事是不假,卖命可就说错了,近日我也准备跳槽,到时候你来跟着我干?”宋青书期盼地瞅了他一眼。 “跟你干?”朱媺娖听得一头黑线,总算大概猜出是个什么意思,才没误会对方是污言秽语,“等你有了自己的根基我们在谈论这个问题吧。”朱媺娖优雅的拒绝道,几次相交,她早已明白宋青书对清廷有着贰心,所以也不奇怪他出言招揽。 “好!”宋青书也明白现在啥都没有,是不可能打动对方的,不过可以在对方心中留下一颗种子,“如果你跟我干,我会让你统一各个反清复明的组织。这些组织虽然眼高手低,但胜在有一腔热血。你是明朝公主,想来号召力还是有的,若是这些组织由你来领导,你觉得还会这样一盘散沙么?” “别再说什么跟你干不干的了,听着难听。”朱媺娖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薄怒道,“至于你想一统各个反清复明的组织,恐怕是一厢情愿了,我虽然是皇室血脉,但毕竟只是公主,不是皇子,他们那些组织各有支持的皇子,怎么会听我一个公主的号令。” 宋青书一愣,终于明白语言的代沟是何等要命了,幸好对方还不是那么生气,连忙解释道:“到时候山人自有妙计,我会替你解决这个问题。” 朱媺娖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让无数人头疼的问题,他为何会说得这么轻松。 “是不是心中有点佩服我啊?”没有忍多久,宋青书口花花的本性又暴露无遗。 “哼,这一切还是等你先有自己的根基再说吧,现在多说无益。”朱媺娖懒得理他,直接终止了这个话题,“你还是说说为何满清大乱将生了吧。” 宋青书嗯了一声,解释道:“想必你也知道满清国内如今康熙、弘历、吴三桂三足鼎立了,他们每个人都想消灭另外两股势力,自己独享这万里江山,本来因为有蒙古辽国这两个外敌,三人还能勉强一致对外,但这段时间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弘历吴三桂的同盟已经宣告破灭,打破了均势。再加上上次韦小宝怂恿血刀老祖的话似乎起了成效,如今蒙古刻意放缓了进攻辽东的步伐,让弘历能腾出手来,康熙也在京城虎视眈眈,如今正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啊。” “不行,我不能让青青冒险,”朱媺娖也感受到了形势危急,看着宋青书说道,“我打算将青青救出盛京,你愿不愿意帮我?” “救她出盛京?”宋青书有些意动,不过很快摇摇头,“可是她心意已决,打算借助弘历之手,对付康熙,恐怕不愿意跟我们走。” 朱媺娖神色一凝:“弘历与康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青青这样做实在太不明智了。我不能让她陷得更深,她若是不愿走,我们强制带她走。” “好!”宋青书点点头,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呢,“可是怎么才能将她从王府中给带出来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隐藏在暗中的神龙教 “的确有点棘手。”朱媺娖陷入了苦思。 “这次来盛京就你一个人么?”宋青书问道。 “明教的人本来打算跟来保护我,但我觉得不方便,就没同意,把他们留在了黑木崖。”朱媺娖答道。 “孤家寡人一个啊,这下难办了,看来直接从王府抢人是行不通的,得智取才行。”宋青书来回踱着步子,也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我们先各自想想办法吧,有了眉目再一起商量一下。”两人一起沉默了一会儿,朱媺娖开口道。 宋青书察觉到她有离去的意思,连忙问道:“那你住在哪儿,我又该怎么联系你?” 朱媺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自己落脚之所,指着外面的院子说道:“你若是想找我,就在在院子中那棵树上,挂上一道黄绢,我自会前来找你。” 朱媺娖离开没多久,张康年急忙跑了进来,神色古怪地说道:“昨晚那位姑娘又来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让张康年将她请进来,看着艳光四射的南兰走进屋中,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你笑什么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南兰心中极为不自在。 “看着田夫人脸色如此红润娇艳,我心中得意,充满成就感,自然要笑了。”宋青书答道。 “你得意什么……”南兰突然醒悟过来,红着脸啐了一口,“这个时候知道一口一个田夫人喊着了,都不知道昨晚谁一直在那里装疯卖傻。” “还不是为了一亲夫人芳泽。”宋青书伸出手去想摸她的脸蛋儿,南兰却是神色一变,往后面退了几步。 “我已经让你得偿所愿,希望你遵守诺言,帮我救出归农。”南兰表情显得极为复杂。 “放心,我不是那种拔吊无情的人。”宋青书摇摇头,“你可知道田归农被关在哪里?” 南兰正在寻思他那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回道:“本来是被关在城中大牢,但最近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我问了很多人,都没人愿意告诉我。昨天我得到一个消息,归农似乎受了一种极为惨无人道的刑罚,我担心他性命,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刑罚,所以才……” “所以才救夫心切,便宜了我?”看着南兰欲怒的神情,宋青书连忙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派人去查,总要把他救出来。” “多谢公子。”南兰此话一出马上就愣住了,自己都付出了清白,还用得着谢他么。 果然宋青书一听便笑了:“谢我就不必了,昨晚是定金,事成之后夫人再付另一半酬劳可好?” “昨晚那样……还不够么?”昨晚那些场景南兰现在想起来都还双腿发软,两颊绯红,她虽然成亲多年,还生过一个孩子,但前些年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昨晚……那般胡闹。 “自然不够,哪怕天天和夫人在一起都不够。”宋青书挂念着她体内丰厚的至阴之气,浪费了觉得太暴殄天物,再说了,南兰虽然脑子有些浅薄,但以情人的角度看,她却是女人中的女人,昨夜已经享受到了这一切,似水一般的温柔能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自然有些食髓知味。 南兰虽然有些羞怒,但听他衷心的赞美,满脸都是迷恋之色,心中还是有几分欢喜,只是终究拉不下脸答应他如此荒唐的要求,只好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等你救出归农再说吧。” “好!”看着眼前端庄少妇带着三分怒意,却又有着三分娇羞,三分妩媚,眉宇间还有一丝化不开的浓郁春情,宋青书心中极为畅快,“夫人去而复返,莫非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然你以为我回来找你做什么?”南兰虽然只是随意地白了他一眼,但不经意间露出的风情万种还是让宋青书赞叹不已。 宋青书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还以为夫人念在昨夜恩情特意来和我叙叙旧呢。” “下流!”南兰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奇怪自己心理居然提不起丝毫怒意,反而有一种禁忌的刺激感觉。想到昨晚被他各种折腾,导致今早一脱离魔爪,就急急忙忙离去,回到府中才意识到还没和他说自己丈夫的事情,在床上辗转难眠,最后还是决定再过来一趟。 “夫人以后有空可以多过来四方馆坐坐。”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 南兰急忙摇了摇头:“我可不会再来这里了。”说完便往外走去,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身形顿了一顿,也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公子若是有了归农的消息,可以来妾身府上坐坐。”说完耳根子都红透了,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如此大胆,连忙逃也似的离去。 宋青书一愣,脸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听到他的笑声,南兰跑得更快了。 “张康年赵齐贤,你们带着手下在盛京城四处查探一下,查查一个叫田归农的人被关在哪里。他身为天龙门掌门,之前还是王府中的高手,查起来应该不至于毫无头绪,如果有必要的话,联系一下朝廷在盛京的探子。”南兰走后,宋青书将两人召了进来吩咐道。 “是,卑职一定尽力而为。”两人应承下来,纷纷告退。 “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似乎是田归农老婆也?”两人感觉离宋青书够远过后,开始窃窃私语。 “可不是,看这样子,是她来求宋大人救她丈夫啊。” “嘿嘿,宋大人真是好福气,能玩到如此尤物,看那女人,走路的时候双腿形状都有些变了,我们宋大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语气之中充满艳羡之色。 “要是我有这个机会玩弄到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不把她整得下不了床,那肯甘心呐。” “你就吹吧,你有那么厉害么?” “嘿嘿,夸张夸张…...田归农那龟蛋,如果知道自己是靠着妻子的身子才被救出来的,你觉得他还愿不愿意被救?” “干嘛不愿意,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妻子的身子又算什么,反正又不是黄花闺女,洗洗又干净了。” “张兄,你的见识果然高明!” …… 宋青书在房中打坐练气,只觉得四肢百骸,无一不舒坦,突然睁开双眼,看着门外:“什么事?” “回禀大人,盛京张大人派人过来请大人过府赴宴。”一个侍卫答道。 “张大人?哪个张大人?”宋青书奇怪地问道,自己在这边认得什么姓张的官员么。 “是盛京骁骑营左领张召重张大人。”侍卫回答道。 “张召重?”宋青书想起了昨夜宴会上他帮着自己说话,还愿意将宝剑借给自己对敌,跟印象中《书剑恩仇录》里那个阴险毒辣的大反派形象相去甚远,“好,我马上就去。” 宋青书想到昨晚席间承了他的情,若是不去,恐怕凭空树立一个敌人,实属不智,再加上他一来好奇张召重想和他说什么,二来想借机打探一下宝亲王府的信息,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感想出解救夏青青的办法。 当宋青书随着张召重府上的管家走在前往张府路上之时,街边一处窗户微微推开,一个美貌少妇默默注视着他的身影,浅笑道:“这就是曾经让教主受伤的宋青书么?我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恐怕更像个书生而多过什么高手。” 这个丽人看模样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微微一笑,便是媚态横生,艳丽无比。语音又清脆,又娇媚,动听之极,不过她身后几个男人却似乎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低眉顺眼,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丝毫不敢露出一丝异色。如果宋青书看到了,肯定要感叹一句:如此美色当前,却不懂欣赏,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夫人,据教众兄弟回报,昨日他一出手便让弘历手下第一高手玉真子认输,一身武功恐怕还在教主当日所见之上。”一个四十岁左右,文士打扮之人开口说道。 “哦?”丽人陷入沉思,“玉真子那牛鼻子虽然贪花好色,但一身功夫的确不赖,教主武功就算高过他,恐怕也有限,那个宋青书武功真有这么高么?”语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其实这完全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宋青书刚好精通五岳剑法,玉真子使的又恰好是泰山剑法,自然是处处受制,其实以他的武功,若是不用泰山剑法,虽然不敌,但缠斗个百八十招还是没问题的。之前宋青书一剑败真武观主冲虚道人以及五岳盟主左冷禅,并在皇宫中以一己之力将红花会各位当家打得元气大伤,隐隐约约有清廷第一高手的名头,不过这终究过于虚幻,对这一行人而言并没什么直接观感,反而不及教主曾经被他所伤来得震撼,如今又见到横行辽东十几年的玉真子,居然这么轻易败给了他,不由过分高估了宋青书的实力。 屋中陷入一阵沉默,刚才那个文士开口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们此行只是为了查探弘历究竟对本教有何企图,应该和他没有利益冲突。” 原来这一行人是神龙教众,丽人自然是教主夫人苏荃,文士便是文武全才的陆高轩,另外一个竹竿一个矮冬瓜正是辽东胖瘦二尊者——胖头陀与瘦头陀。他们日前接到探子消息,弘历似乎正在准备着一件对付神龙教的大阴谋,但具体计划是什么,探子却并不知道。洪安通便派夫人带着手下高手,亲自前来盛京一探究竟。 第二百一十三章危机四伏 “就算有冲突有如何,和你我几人之力,未必就怕了他宋青书。”一旁的瘦头陀冷哼道,他虽然因数年前豹胎易筋丸毒性发作,导致身体变得又矮又胖,十成功力只剩下七八成,但仍然是神龙教中顶尖的高手,除了教主洪安通以及很少出手的教主夫人之外,教中就以他们师兄弟武功最高,哪怕是教中身份尊贵的五龙使,除了青龙使许雪亭外,其余人的武功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在他想来,宋青书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年轻后生,这次神龙教派来的高手众多,自然没必要顾忌对方。 “瘦头陀,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别节外生枝。”苏荃冷哼一声,场中众人纷纷静若寒噤,心中纷纷闪过“蛇蝎美人”几个字。教主夫人虽然千娇百媚,但是众人皆知她心狠手辣,近几年来,为了排除异己,教中不少老兄弟都被她找理由给杀了。在神龙教众心中,洪安通固然可怕,这个女人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有瘦头陀心中闪过一丝厉色:“这次一定要找机会杀了福康安,为建宁报仇。” 原来建宁是她和假太后毛东珠偷偷生下的女儿,当他得知建宁在山海关被福康安奸污过后,不堪受辱自尽身亡,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杀了福康安,所以这次教中选派高手前往盛京,他比谁都要积极,当然他和建宁的关系,教中并无人知晓,所以没人意识到他的异常。 “夫人,我们不查《四十二章经》了么?”陆高轩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自然要查,弘历手里那本正白旗《四十二章经》我志在必得,只是首要任务是先查清弘历对我神龙教有什么阴谋。”看着宋青书的背影,苏荃若有所思:之前韦小宝带回来了两本经书,剩下的经书却不知所终,我看那个小滑头说不定还藏了一两本,听说他的身后事是宋青书一手操办的,莫非…… 神龙教众人暗中窥探宋青书之时,却没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另一伙眼中。 “苏大人,如今宋青书身边并无护卫,我们要不要动手?”说话之人是一年轻男子,气度清贵不俗。 “我认为不妥,此时神龙教中人也在附近,摸不准他们的想法,若是他们出手干预,我们恐怕会失手。”一个一身劲装少女皱眉说道,不管是高挑的身材,还是那浑圆修长的双腿,无一不显示着主人有多么青春撩人,不同于江南女子如水般的温柔,她浑身上下透露出的皆是北地女子充满活力的野性之美。 他们恭恭敬敬面对之人,是一带着鬼面具中年男子,虽然看不到样貌,但是那鬓间微白的发丝,却让他整个人显得极为有魅力,想必年轻之时必定是个美男子。 “齐儿,仙儿,你们是我大辽皇族年轻一代最出色的高手,只是江湖经验尚浅。这次带你们来盛京,未尝没有历练你们的意思。”鬼面男子从榻上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宋青书,摇了摇头,“神龙教之人尚在其次,我们的目的是嫁祸给弘历,若是现在出手,弘历自然能推得一干二净,完全达不到我们想要的局面。” 原来如今辽国南院大王萧峰率军与清国平西王吴三桂交战甚急,吴三桂虽然节节败退,但是他毕竟也是一员名将,虽然吃了不少败仗,却没有伤筋动骨。辽国朝廷为了配合萧峰的行动,就派了三个高手暗中潜入盛京,意图刺杀康熙的钦差大臣,嫁祸给宝亲王弘历,让两人矛盾彻底公开化,无力再顾及到吴三桂。 三人中的年轻男子是辽国东丹王世子耶律齐,少女则是成安郡主耶律南仙,两人是皇族一脉中最顶尖的年轻高手。至于这个鬼面人,却是辽国最神秘的机构大惕隐司现任惕隐。 “那依苏大人之见,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耶律南仙下意识不太喜欢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大惕隐司掌管皇族机密,由第一任惕隐耶律休哥开始,历任惕隐皆为耶律皇族之人,不知道为何到了这一届,惕隐却变成了一个汉人,就连皇族中人,除了知道他叫苏隐,以及武功深不可测之外,对他的来历情况一点都不清楚。 “一个字,等。”苏隐负手而立,隐隐约约一副宗师气度。 “不知道苏大人和南院大王武功谁高谁低。”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耶律齐心中寻思。 南院大王萧峰当初助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平定楚王之乱,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威震天下的同时,也让辽国上下视为英雄,耶律齐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萧峰武功再高,也是后族萧氏一脉,耶律齐身为皇族中人,自然下意识希望皇族中也能出一个堪与其匹敌的高手。与耶律南仙不同,他知道先帝绝不是昏庸之人,能让苏隐执掌大惕隐司,那么他绝对是皇族之人,只是不知道为何名字却是个汉人的名字。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暗地里有这么多人在算计着他,他此时头疼的是怎么救夏青青和田归农,还对张召重的突然示好有几分疑惑。 “我还担心宋大人贵人事忙,没空过来呢。”张召重早已在门口等待,一见到宋青书便热情地将他往屋中迎了进去。 “戏班子呢,快开演。”张召重看着管家吩咐道。 宋青书下意识一惊,心想莫非是戏文中暗藏刀斧手的把戏,一旦待摔杯为号,就会涌出无数杀手,暗自凝神静气,防备起来。 张召重也是一个高手,自然注意到他的变化,微微一笑:“宋大人艺高人胆大,居然敢孤身一人赴宴,下官佩服,佩服。” “张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在宝亲王手下任职,我在宫中当差,说起来皆是为朝廷效力,来大人府上不就同僚之间串个门,哪算得上什么胆量不胆量的。”宋青书答道。 “宋大人所言极是。”张召重身为弘历心腹,哪不知道康熙和弘历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被他暗损了一把,不由尴尬笑道,“下官料想大人公务繁忙,必定极为疲惫,特意找来了最近盛京城中最红的戏班子,大人不妨放松放松。” “上辈子看惯了各种大片,一个戏班子有什么好看的。”宋青书顿时意兴索然,他实在无法理解古人为何如此喜爱看戏,不由心中抱以极大的同情,“贫瘠的精神世界啊。” 不过他不清楚张召重的目的,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只好以不变应万变,跟着他一起看起戏来。 “宋大人看台上这个女子如何?”宋青书对看戏哪有什么兴趣,随意瞟了几眼便开始神游物外,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张召重的声音,不由抬头望去。 宋青书这才看清了张召重口中提到的女子,身穿淡黄罗衫,下身系着葱绿裙子,二十一二岁年纪,相貌出众,肤色白嫩,颇有风韵,下意识感叹道:“如此标致的人物,流落风尘实在可惜了。” “宋大人误会了,她可不是青楼女子,只是带着戏班女子四处辗转卖笑罢了。不过大人既有怜香惜玉之心,下官自然有成人之美之意。来人,请桑大家过来。”张召重露出一丝笑意,心想男人果然没有不好色的,他身处京城繁华之地,肯定见惯了青楼女子,看到这样一个流落江湖中的女人,自然耳目一新。 宋青书见他误会了自己意思,正要解释,想想还是作罢了。没过多久,那个女人便款款而来,俏生生地站在两人面前:“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久闻桑大家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不知桑大家可否告知芳名?”张召重调笑道。 哪知对方并没有一般女儿家的扭捏之气,反而落落大方地回道:“让大人见笑了,奴家姓桑,名飞虹。” “桑飞虹?”宋青书一愣,脑中一阵迷糊,“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不是在《书剑恩仇录》或者《雪山飞狐》里出现过?哎,记不清了。” “果然人如其名。”张召重默念两声,抬头问道,“桑大家四处奔波,不知辛不辛苦?” “妾身靠这门手艺吃饭的,不敢觉得辛苦。”桑飞虹脸上虽然在笑,但是难掩疲惫之色。 “桑姑娘你一个女儿家,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流落江湖吧?正好这位宋大人一看到姑娘,便心生仰慕之情。本官看姑娘年纪也不小了,何不就嫁给宋大人做妾,宋大人年纪轻轻,便已经身为朝廷御前侍卫副总管,官居二品,正所谓,宁为英雄妾,不为庸人妻,给宋大人做妾,想来也不会辱没了姑娘。”张召重嘿嘿笑道。 宋青书听得苦笑不得,却也没急着反驳,反而好奇地看桑飞虹究竟有何反应。 听到张召重的话,桑飞虹果然色变,这些年来她也没少遇到这种“潜规则”,但如此明目张胆直接的,倒还第一次遇到,不由沉声答道:“大人说笑了,妾身在江湖自由自在,暂时还没有嫁人的打算。” “说笑?”张召重神情转冷,“谁跟你说笑。” —————————— 这两天碰到点事情,今天就这一章,明天恢复正常更新,欠的尽量补起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难兄难弟 宋青书心中明镜似的,张召重明显是在故意为难对方,自己只是被他当了枪使,不爽之余难免觉得有些奇怪,张召重堂堂一个骁骑营佐领,为什么会针对一个卖艺女子。 桑飞虹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娇斥道:“光天化日之下,张大人莫非想上演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么?姐妹们,收拾东西,走。”说完就转身招呼戏班子一众人收拾东西往外走去。 “想走?”张召重一阵冷笑,纵身一跃便拦在对方面前。 “久闻张大人火手判官的威名,妾身斗胆领教一番。”桑飞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要脸皮,心知今日无法善了,把心一横,直接抢手先行攻击,顺势对手下说道,“你们先出去。”她心中倒也盘算得清楚,自己轻功向来不弱,等会儿根据情况,是战是走,其实相当容易。反而是麾下这些姐妹,若是被张召重留下来要挟自己,那自己可就进退两难了。 宋青书没想到如此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武功居然颇为不俗,只见她出手好似鸳鸯头上冠,起脚又如鸳鸯上翘尾。一身功夫似乎大半都在腿上,腿脚出击连环紧扣,高低四环上下合一,左右换势形影相随。 “好一个鸳鸯腿法!”张召重眼前一亮,他本意就是在桑飞虹身上,自然不在意戏班中其余人走脱,见对方如同花蝴蝶一般四处攻来,连忙抬起一双肉掌迎了上去。 两人斗了十几回合,宋青书已经看得分明,桑飞虹虽然腿法精妙,但女子力弱,与张召重的手掌挨了几次,她脸上便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之后便改用更花俏的缠斗方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再和张召重硬碰一下。 若不是张召重不欲重伤她,桑飞虹早已失手被擒,宋青书长笑一声:“张大人武功路数似乎是武当派的,虎爪手正好本官也略知一二,本官见猎心喜之下,来互相切磋探讨一下如何?”说完也不待他回答,直接手捏武当虎爪手起手式,拦在两人中间。 桑飞虹渐渐落入下风,心中正在焦急,见他突然挡在身前,左手还放在背后隐秘地做了个快逃的手势,顿时会意,连忙借机从一旁的院墙跳了出去。 张召重一愣,立马明白对方是有意放桑飞虹逃脱,不过并不着恼,反而笑道:“宋大人乃当世绝顶高手,能与大人过招,下官敢不从命。”说完也同样虎爪手的起手式,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虎爪手对虎爪手,武当绵掌对武当绵掌,拆了数十招,都深深佩服对方的造诣。 “不打了不打了,宋大人手下留情,下官又岂会不知。”张召重哈哈大笑,跳出战圈。 “张大人一身武当功夫,不知师从武当五观那一支?”宋青书疑惑问道,他自然清楚张召重不是紫霄宫嫡系一脉,武当分支虽然众多,但张召重所学乃武当派玄门正宗,自然不是一些一些小支流能教的出来的。 “下官师兄乃是天清观主马真道人。”提起师兄,张召重并没有什么尊重之情。 “原来是马真道长啊,按辈分算起来张大人还是我师叔呢。”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张召重哈哈一笑:“正所谓达者为先,以阁下的武功,下官能与大人平辈论交,已属幸事。再说了,我早已经被师兄逐出师门,算不得武当中人。”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这样说起来我们倒的确有缘,同为武当叛徒哦。”说完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张召重显然也没把武当派当回事,笑道:“宋大人可知昨晚宴会我为何会主动借你剑么?” “莫非就因为我也是武当叛徒的身份?”宋青书古怪笑道。 张召重点了点头:“不错,本来宋大人武功虽高,我虽然敬佩,却也不觉得亲近。反而是后来得知了宋大人也是武当……嘿嘿,顿生亲切之感。” “这层身份的确困扰了我很久,难得见到一个难兄难弟啊,”宋青书搂着张召重的肩膀说道,“我们也别一口一个宋大人,一口一个张大人叫了,以后我叫你张大哥,你叫我宋兄弟,岂不更好?”宋青书下意识想到了韦小宝,这称兄道弟的本事可是跟他学的额。 对方官阶比他高得多,张召重一愣之后大喜道:“敢不从命!”连忙吩咐手下准备酒菜。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了起来,先从武当派聊到江湖高手,最后宋青书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宝亲王府中。 张召重微带醉意,说道:“宝亲王这些年来网罗天下高手,虽然没什么宗师级的高手,但或多或少也收到了不少有本事的人。那个玉真子你想必见识过了,虽然轻易败于兄弟你之手,但他一身武功,的确非同凡响,当年可是能与金蛇王袁承志打成平手的人。”说道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宋青书心中了然,显然对方也不明白以玉真子的武功为什么会败得那么狼狈,他自然也没必要澄清其中的门道,只是微笑着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就是兄弟我了,我这一身功夫,马马虎虎也还过得去,整个王府中,除了玉真子,就属我武功最高。”张召重打了个饱嗝,接着说道,“不过跟我们同级别的高手,还有那么几个,比如那个金抓铁钩白振,一手鹰爪功,极为凌厉狠辣。王府中的赛总管,内外兼修,是王府满人中的第一高手。另外还有海兰弼、德布两人,都曾经获得巴图鲁称号,一身武功也是不俗,至于其他那些所谓的高手,自然入不了宋兄弟你的法眼。” 宋青书心中一动,假装无意间问道:“天龙门掌门田归农武功如何,我听说他也是宝亲王手下有数的高手啊。” “田归农?”张召重嘿嘿一笑,“他武功的确还可以,只是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何得罪了王爷,被王爷捉到府中日日严刑拷打,恐怕以后要从王府中除名啰。” “田归农被关在宝亲王府?”宋青书眉头一皱,虽然之前也有了猜测,但如今得到证实,还是觉得有些棘手。不过转念一想,要救夏青青,宝亲王府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上一闯,多救一个田归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惜了他那位艳名传遍盛京城的妻子,以后恐怕要独守空房了。”张召重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妻子很漂亮么?”宋青书明知故问道。 “何止漂亮,嘿嘿,你是不知道,平日里我们这些同僚背后哪个不是想着他的娇妻便流口水的,这次田归农出事,大家还以为有机可乘,哪知道福大帅他……我们自然不敢轻动。”张召重顿时满脸遗憾之色,“宋大人有空可以去田府看看,自当知道我所言非虚。” “这样啊,我倒真要见识见识了。”宋青书心中暗笑,何止见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我都玩弄过了…… “宋兄弟年少风流也属人之常情,”见他双眼放光,张召重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刚才桑飞虹那种女人,你随便怎么碰都无所谓,可是对于田夫人,兄弟你最好还是看看就好了,她迟早都是福公子囊中之物,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他实属不智。” “多谢张大哥提醒,来我敬你一杯,”宋青书放下酒杯过后,疑惑问道,“刚才我看大哥你似乎故意针对那个桑飞虹……” “还不是王爷感觉到最近盛京城中来了很多陌生江湖面孔,特意派我查个究竟的。那个桑飞虹,你别看她年纪轻轻,一副娇弱的模样,她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五湖门掌门人。”张召重解释道。 “五湖门?”宋青书执掌粘杆处,对满清境内门派自然有一个大致了解,“她们门中不都是江湖卖艺女子,对宝亲王有何威胁。” 张召重讪笑道:“还不是想送兄弟一份见面礼的,哪知道你怜香惜玉,特意将她放走了。” 宋青书也有些不好意思,面露尴尬之色:“被你看出来了。” “无妨,你我兄弟还扯这些干什么,来来,喝酒,喝酒……”张召重的确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今天走了一个桑飞虹,明日又有一个梓飞虹,只要手里有权,还怕没女人么,更何况借此结交上了宋青书,日后可是有说不尽的好处。 宋青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低声提醒道:“张大哥,想必你也明白宝亲王和皇上之间……你我如今交往甚密,落入有心人眼里,恐怕对大哥你有些不利啊。” 张召重心中闪过一丝暖意,压低声音直言道:“宋兄弟以诚待我,我自然也不瞒你。我今天主动请你,其实是王爷授意的。” “什么?”宋青书悚然一惊,莫非这是什么圈套? “放心,王爷只是让我和你搞好关系,说日后指不定能探听到一点情报,”张召重笑道,“不过你我有武当派这层关系,我自然不会害你。” 宋青书勉强笑了笑,心中疑惑并未解除,张召重在原著中的贪婪狠毒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连自己师兄都能杀,跟自己这种绕了七八层的关系,怎么可能真的交心,那他今天对我如此热情,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正在这时,后院传来瓷器摔破的声音,虽然隔得远,但两人都是高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很快有个仆人跑了过来:“老爷,小姐又在发脾气了。” ———————————————————————— 第二更12点半左右,第三更明天清晨 第二百一十五章毫不知情的棋子 “小姐?”宋青书心中疑惑,张召重有女儿么,原著中没见提啊。 接着又是砰砰两声传来,张召重一阵肉疼,一边往内宅跑着一边喃喃自语:“哎哟,我的姑奶奶……” 宋青书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想了想还是跟过去看看再说。来到后院,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正在拼命的砸着东西。 妙龄少女正将一个青花瓷花瓶举到头顶,突然看到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 宋青书也是一惊,这不是李沅芷么,上次她在皇宫中消失,自己还以为她是听到余鱼同已经被救出来的消息,然后跑去找心上人了呢,怎么现在会在张召重家中。 张召重趁机将她手里的花瓶躲了过来,小心翼翼交给身边的下人,然后开口说道:“沅芷,你究竟要怎么样啊。” 李沅芷眼珠一转,也不跟宋青书相认,直接回道:“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就这个不行,换一个。”张召重黑着脸说道。 原来当日李沅芷想联系京城中父亲的好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余鱼同救出来,却在街上碰到了张召重。 李沅芷的师父陆菲青和张召重是师兄弟,一年前张召重机缘巧合见到了自己这位小师侄,顿时惊为天人,甚至还试图向李克秀提亲,却没考虑到李沅芷的心思。 当时的李沅芷,还是个豆蔻少女,幻想中的心上人不说是骑白马的王子,肯定也不可能是张召重这种怪蜀黍。见他流露出的爱意,心中自是极为厌恶。 李沅芷的父亲李克秀,与宝亲王父子向来不睦,自然不愿意将宝贝女儿嫁给他们父子手下的一条狗,虽然张召重是弘历跟前的红人,但在李克秀眼中,他的确只是一条狗而已。在李克秀看来,自己的女儿就算不能入宫为妃,至少也要嫁个王公贝勒,怎么瞧得上张召重。 之后李克秀被朝廷调到南方,张召重就再也没见过李沅芷了。没想到上次去京城,却见到了朝思暮想之人,这些年他已经想清楚了李克秀不可能将女儿嫁给他,于是决定先将李沅芷抢回去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只是没想到李沅芷古灵精怪,他丝毫便宜没占到不说,还不得不小心翼翼把她当个小祖宗一样供起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出于内心对她的真心喜爱,一旦李沅芷想离开,他却是万万不会放纵她了。 听到张召重的话,李沅芷小嘴又撅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又去下人手中.将青花瓷夺了过来,砰地一声,直接给扔到地上。 “就算你将这间房子拆了我也不会放你走的!”听到那声脆响,张召重眼皮一跳,最后扔下一句狠话便转身离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宋青书回头看了看李沅芷,只见对方口型无声地说着“救我”两字,下意识点了点头,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就跟着张召重走了出去。 “让宋兄弟见笑了。”回到席间,张召重尴尬地说道。 “这个小姑娘脾气可真大,是令千金么?”宋青书故意损了他一句。 张召重果然脸色一红,讪讪说道:“不是,她是我二师兄的弟子,叫李沅芷,二师兄让我照顾她一段时间。” 宋青书虽然明白李沅芷多半是被她囚禁,但并不清楚来龙去脉,再加上如今危机四伏,一时间也不好轻举妄动,决定晚上偷偷跟李沅芷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铜墙铁壁的宝亲王府我闯不进去,区区一个张府我还不是来去自如。”和张召重告别之后,回过头来看着张家院子,宋青书心中冷笑不已。 “要救夏青青,又要偷四十二章经,又要救田归农,如今还冒出一个李沅芷,额滴神啦,救救我吧。”在回四方馆的路上,宋青书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爆炸了。 突然耳朵一动,前面转角后面的街道上似乎传来了厮杀之声,宋青书心中好奇,悄悄掩身上去,一探究竟。 街道两旁的店铺似乎早就接到消息,门窗纷纷关得死死的。一个少妇模样的侠女正在前面仓皇而逃,后面跟着一大群官兵,为首两人太阳穴高耸,显然是内力精湛之士。 “太阳穴高耸,已经彰显了你们是龙套了。虽然能表明他们内力已经有了一定底子,但是真正的高手哪会练得这么难看。就如前世那些大学生,在女生宿舍前的篮球场打球一样,投不投得进无所谓,关键是姿势好看呀。不然你投得再准,姿势却像马里昂一样,简直是自绝桃花缘。武功也是一样的道理,别说主角了,有格调一点的反派也没谁把太阳穴练鼓起来的。” 宋青书不知道为何自己看到那个女人还能神游物外想这么多,如今这一切的困难局面,始作俑者正是她——鸳鸯刀骆冰。 骆冰身形踉跄,显然已经受了伤,没跑多久,自知逃跑无望,连忙停下来,手握双刀,警惕地看着身后的官兵。 那两个太阳穴高耸的高手故意一唱一和地刺激着骆冰: “嘿嘿,久闻红花会的‘鸳鸯刀’骆冰,是个美貌风骚的娘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是,我说小娘子,你老公已经被我们抓了,如今只剩下半条命了。若是你愿意陪我们兄弟一晚,我们就少打他几鞭,嘿嘿,不然几顿鞭子下去,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哇。” “什么铁打的汉子,我看奔雷手文泰来也不外如是,被我两掌就打得吐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也。” “老哥,这你就不懂了,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自然是天天搂着她上热炕头了,文泰来的身子早已经被掏空了,正所谓,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油尽灯枯的他和老哥您一对掌,自然只有吐血的份儿了。” 骆冰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早上红花会众人正在商量如何用美人计对付宋青书之时,无数的官兵突然涌了进来,宝亲王府麾下高手几乎都到齐了。红花会众人仓促应战,纷纷失手被擒。 “一定是弘历想杀人灭口,掩饰自己体内留着汉人血的事实。”骆冰现在耳边都还能响起于万亭的高呼,当时官兵颇有针对性,红花会众人本想掩护陈家洛于万亭先逃的,但是他们一个照面便被书名高手给围住了,无奈之下陈家洛便以自身为饵,尽力拖着王府一众高手,来掩护其余当家撤退。 “不知道最后逃出来了几个当家。”骆冰心中发寒,明白红花会自今日过后恐怕已经完了。她本想留下来和丈夫同生共死的,只是众兄弟用生命为她拼杀出来一条血路,她不忍心让他们的血白流。心中打定主意,先想办法将弘历的秘密公之于众,再到地下陪伴红花会众人。 只可惜目前看来,她似乎已经在劫难逃了,临死关头,骆冰反而平静下来,握着鸳鸯刀的双手紧了紧,“临死前也要多杀几个狗鞑子,力竭之前一定要自我了断,以保清白。” 想到清白,骆冰突然一呆,意识到当初在皇宫之时,自己的清白就已经被宋青书给毁了。小腹中突然传来一股炙热的气息,紧咬嘴唇,骆冰拼命将心中那股绮丽感觉压了下来。不知道为何,那次皇宫的事情过后,夜深人静之时,骆冰总会回忆起那种被一根铁棍惯透身体的炙热感觉,有时候梦中惊醒过来,发现双腿已经湿漉漉了一大片,不由又是惶恐又是迷惘。 宋青书注意到骆冰的身形越来越晦涩,那两个高手围攻她时,招式却极为下流,心中不由升起一阵薄怒:这个女人虽然讨厌,但就算要惩罚也该是由我来,你们算什么东西? 扯下一片衣衫,蒙在脸上过后,宋青书纵身跳了出去,一脚踢飞了武官伸向骆冰胸脯的咸猪手,将她护在了身后。 “阁下是谁?”官兵们见到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纷纷一惊。注意到他刚才的身手,似乎不可小觑,连忙四散开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骆冰也是一愣,不过宋青书虽然蒙着脸,但她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女人,对进入过自己身体的男人,总有一种无可名状的熟悉感,虽然两人曾经只有过那么短暂的一段时间,但骆冰仍然记住了宋青书的身形,记住了他的味道…… 虽然心中.将宋青书恨到了极点,但是他的出现还是让骆冰下意识就放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落到他手里总好过落到那群如狼似虎的满清官兵手里。想到之前红花会一行人还在商量着怎么用美人计对付宋青书,骆冰便觉得有一种荒诞的现实感。 宋青书和两人对了几掌,也有些吃惊对方的功力,不像普通的高手,“你们是何人,老子不杀无名之辈。” 两个满清高手顿时怒骂道: “你爷爷我是辽东第一勇士海兰弼。” “老子是辽东第一巴图鲁德布。” “智商啊~”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个德布简直是没救了,骂人都能被同伴占了便宜去。 离此地百米开外的一处阴影里,文泰来看着身边的于万亭:“老舵主,我们专门用一场苦肉计来刻意瞒着骆冰,究竟有没有必要?” 第二百一十六章无间道 “《孙子兵法》有云: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在我看来,用间的最高境界在于连间谍本身都意识不到自己是间谍。”于万亭负手而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女人最容易感情用事,骆冰哪怕演技再好,也难免露出什么破绽。宋青书不是个笨人,若是被他看出什么,我们所有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我不能将宝压在骆冰身上。” 文泰来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别说骆冰了,当满清官兵闯进来的时候,我也真的以为弘历要杀人灭口了……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对骆冰太不公平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于万亭回头看了文泰来一眼,“我这样做其实也是在保护骆冰,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间谍,自然不会表现出异常,安全就得到了最大的保障。” 听他这样说,文泰来心中终于好受了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连忙问道:“连骆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间谍,那她怎么用美人计呢?” “不需要她主动使,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比你更清楚骆冰的性子,她接下来的行为全都在我预料之中,自然会在无意间完成我们的计划。”于万亭不再说话,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文泰来在旁边顿时觉得背脊泛起一丝寒意,眼前的老舵主,仿佛有些不认识了。 “海兰弼和德布?”宋青书一愣,刚在张召重府中听过这两个名字,他们的武功虽然比之张召重颇有不如,但勉强也算一个等级的高手。 迟则生变,宋青书担心耽搁太久,宝亲王府会有越来越多的高手和官兵赶过来,决定速战速决。 海兰弼与德布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宋青书已经欺身到面前,仓促之间举掌相迎,却扑了个空,愕然之间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口中鲜血狂喷往后面倒去,将官兵压到了一大片。 宋青书以鬼魅的身法先声夺人,再以虚招诱使两人门户大开,为了不暴露武功路数,最后使出一招普普通通的太祖长拳,趁官兵大乱之际搂着骆冰柳腰,几个纵跃,便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我们走吧。”于万亭见目的已经达到,转身带着文泰来离开。 “这小贼,武功的确了得。”想到自己妻子被他搂在怀里,文泰来虽然明知这只是计谋,心中仍然十分难受。 “幸好老舵主你神机妙算,不然以武力解决问题,我们真是毫无胜算。”一旁的武诸葛徐天宏说道。 …… 客栈之中,神龙教众人。 “师兄,你觉得和我们几人之力,真的能留下宋青书么。”看到宋青书鬼魅的身法,胖头陀顿觉冷汗涔涔。 瘦头陀脸色铁青,显然也为之前的判断感到后悔,只有苏荃一人,依旧笑靥如花,只是心中早已有了其他主意。 另一边的耶律南仙也掩口低呼:“这个宋青书也太快了吧。” 耶律齐神色凝重:“不错,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最快的人。” 苏隐不置可否,心中寻思:莫非他也练了传说中的葵花宝典?看来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他的实力了。 将骆冰带到一僻静之处,宋青书手一推,直接将骆冰扔到了地上:“说吧,王府高手为何会追杀你。” 嘤咛一声,骆冰揉着手腕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宋青书:“你总是这么粗暴。” “你认出我来了?”宋青书一愣。 骆冰凄然笑道:“你化成灰我也记得。” 宋青书将脸上布条扯了下来,嘿嘿冷笑:“认出来了更好,上次的账我还没好好跟你算呢。” “上次的账?”骆冰心中升起一阵怒意,“你毁了我的清白,还来找我算账。” “你的清白?值几个钱。”宋青书哼了一声,“你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的身子,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被我捅几下,谁又看得出来,我就不信你丈夫瞧得出来什么。” “你!”骆冰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 “那日你对青青说的话我现在也能猜出一二了,要不是你,青青又怎会成了弘历的福晋。”宋青书强忍着怒意。 “就算袁夫人听了我的话,去找了宝亲王,算起来也不关你的事吧。她可是袁夫人,又不是宋夫人。你一口一个青青,看来你对她也早有所图。”骆冰冷笑不已,“反正按你说的,她也不是什么黄花姑娘的身子,被其他男人捅几下,你又看得出来什么。” “你这是找死!”宋青书双眼一红,一把将骆冰吸到了手中,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要我死也可以,不过先帮我做一件事情。”骆冰睁大着双眼,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依然平静地看着他。 宋青书怒极反笑,一把将她推了回去:“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我当然没疯,”骆冰摸了摸自己脖子,“没人比我们红花会更清楚康熙和弘历之间互相欲除之后快的心理,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会告诉你一个足以扳道弘历的秘密。” “你们红花会若是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被弘历追成丧家之犬了。”宋青书嗤笑一声,神情明显不信。 骆冰也明白对方不可能仅凭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跑去帮自己做事情,迟疑片刻,开口说道:“弘历是汉人?” “你要说他和你们陈总舵主是亲兄弟么?我可不信,”宋青书摇了摇头,“满清对皇室血液审查何等严格,就算他们真是兄弟,也只能说明你们陈总舵主是满人。”前世也广泛流传着弘历是汉人的传说,不管是哪个版本,都有板有眼,可是宋青书觉得只要稍微有点判断力的,就知道这只是无稽之谈。 “当然不是那样。”骆冰一激动,便将早间于万亭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钱甄嬛?”宋青书神色古怪,前世铺天盖地的《甄嬛传》他自然听说过,莫非历史上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我知道满汉不能通婚的铁律,若是弘历体内留着一半汉人的血脉的事情被满清贵族所知,他这个王爷肯定也当不成了,正好合了你们皇帝的心意。”骆冰忐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红花会中人果然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就算有点聪明才智,却也限于眼界,于大局无益。宋青书腹诽不已,若是康熙直接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除了将弘历直接逼反之外,没有任何益处。弘历手握数十万大军,骆冰居然天真的以为只要罪名属实,便能一封圣旨要了他的老命么。 “口说无凭,我需要证据。”若是以前,宋青书自然会对骆冰的提议不屑一顾,弘历和康熙长期僵持才符合他的利益,但是最近他已经改变了主意,需要康熙尽快收拾掉弘历。而且能掌握他是汉人的证据,自己手中便又多了一份砝码,接下来营救夏青青的事情,便多了一丝把握。 “你替我将红花会众兄弟从王府中救出来,我自然会给你。”骆冰自然没这么傻,货都没收,便把钱给了。 “看你刚才的狼狈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王府高手突然袭击你们的据点,你仓促而逃,怎么可能来得及带什么证据。”宋青书压根不信,直接将骆冰抓了过来,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你干什么?”骆冰花容失色。 “自然是搜身了,”宋青书冷笑道,“别动,又不是没被我摸过。” 骆冰果然停止了挣扎,不过剧烈起伏的胸脯,显示着心情并没有那么平静:“这种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红花会早将它们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果然什么都没有,”宋青书将手从她衣襟中伸了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再说,以你在红花会中的等级,我不认为你有这个资格知晓这个秘密。” 骆冰红着脸将凌乱的衣衫重新扣好:“你爱信不信!” 宋青书盯着她的脸瞧了半晌,看不出半分破绽,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姑且相信你,不过这段时间你得呆在我身边,若是将他们救出来过后,你不能将证据交给我……哼,到时候别说是你丈夫文泰来,就是红花会其余当家我也一起杀了。” 骆冰脸色血色褪尽,不过此时走投无路,还是点了点头:“好。” 带着她来到四方馆附近,宋青书停住了脚步,皱着眉头说道:“四方馆周围必定有很多监视的人,直接带你进去被弘历发现了就大事不妙了,你先在这里等等,我一会儿就出来。”说完便点了骆冰穴道,往四方馆中走去。 骆冰穴道被点,浑身不能移动分毫,心中充满了恐惧,又是担心被路过的官兵发现,又是担心若是有路过的地痞流氓对自己动手动脚怎么办……不知道过了多久,骆冰正在度秒如年之际,宋青书终于回到面前,不知道为何,看到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骆冰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将这套御前侍卫的衣服换上,以后进出四方馆,或多或少能瞒过一些人耳目。”宋青书将一套衣服扔到她面前,顺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弯腰揉了揉酸麻的小腿,骆冰看着眼前的衣服,咬着牙默不作声。 “怎么还不换?”宋青书一愣。 “你转过身去。”骆冰抿着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第二百一十七章何处话凄凉 “为什么?”宋青书很快反应过来,撇撇嘴,随意说道,“又不是没看过。”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宋青书还是背过身去,此处虽然隐秘,但难保不会有人路过,他也不愿意和骆冰争论半天导致节外生枝。 见他转了过去,骆冰急忙缩在墙角,匆匆忙忙换上了侍卫服,“好了。” 宋青书回过头来一看,那个端庄中带着一丝妖冶气息的小少妇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清目秀侍卫站在面前。 “就是太白了点,”宋青书皱皱眉头,不满意地说道,“等会儿跟在我后面记得低着头。” 骆冰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宋青书带着她大摇大摆进入四方馆内, 来到自己卧室中,“你女扮男装,我不可能让你和其他侍卫一起睡,喏,在你告诉我证据放在哪里之前,你就跟我同住一个房间。” “什么?”骆冰一下子从椅子上占了起来,态度坚决说道,“绝对不行!” 宋青书并不理她:“这由得了你么?你要是不想住,大可以从这个门走出去,看谁能帮你救你老公以及红花会众人。嘿,真说起来,你自己能不能跑出盛京城都是两说。” 骆冰脸色阴晴不定,几次抬起了步子,但最终还是颓然坐了下来:“好,不过你不许对我无礼。” 宋青书奇怪地看了骆冰一眼,心想难怪红花会难成气候,由骆冰就可见一斑。看她年纪也有二十好几了,居然还像小姑娘一般天真。 不过他也懒得继续再刺激她,随意敷衍了几声。 “禀告大人,张康年赵齐贤他们带人回来了。”屋外传来一个侍卫的声音。 “请他们进来。”宋青书好整以暇地端了一杯清茶喝了起来,骆冰却在一旁坐立不安。 “站到一边。”宋青书白了她一眼,她一身侍卫装扮,哪有和上司同坐一桌的道理,骆冰脸色一白,还是站了起来立在角落,低着头默然不语。 “这位是?”张赵二人一进门正打算开口,突然注意到角落里的骆冰,立马止住不言。 “没事,自己人。”宋青书并没有多做解释,在这个年代,上司有秘密那是正常的,若是每件事情都要向下属解释,反而更值得怀疑了,“怎么样,查到什么消息没有?” 张赵二人立马苦着脸:“我们拉盛京这边当差的去喝酒,有意无意间套出了田归农最近的确消失不见了,至于他被关.押在哪里,真查不到了。” “那不就等于什么消息都没查到?”宋青书无语道。 “我们再前去查探。”张赵二人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查到了。”宋青书冷哼一声。 “我们这么多人四处查探,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大人出去赴宴一次便查到了,果然高明!”张康年和赵齐贤对视一眼,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令人作呕。”一旁的骆冰见他们二人谄媚的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张赵二人功力不够,听不清她的话,宋青书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对了,宋大人,朝廷的赏赐名单确定以及数额多少的问题,盛京方面的官员一直在等着大人给拿个主意。”赵齐贤小心翼翼说道。 “让他们等一等,待使节大部队到了自然有人和他们商量。”宋青书表面上不耐烦的挥挥手,心中却在寻思:这之前能名正言顺留在盛京城中,得抓紧时间把该办的事情办完…… “是。”赵齐贤面露喜色,丝毫不觉得宋青书故意拖延公务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作为钦差大臣随行人员,赵齐贤等人也是盛京城中下级官吏尽相巴结的对象,他们级别不够接触钦差大臣,自然就从钦差大臣身边的人下手,赵齐贤等人自然愿意在盛京呆得越久越好。 “难得清静一会儿。”宋青书伸了个懒腰,长叹一声。昨日弘历在王府设宴过后,今天开始盛京城其他文武百官也纷纷送来了帖子请他过府赴宴,他只有让手下安排好日程,大多数都推了或者派手下过去表示一下,但是有几个人还是需要他亲自去一趟的,比如辽东总督,巡抚,提督这三个人肯定要见的,他们是朝廷安插在辽东掣肘宝亲王的存在,临行前康熙还特意嘱咐一定要多抚慰这几人。 此时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宋青书在床上盘坐起来开始练气,看得骆冰暗生佩服之意:这个男人虽然可恶了一点,但是时时刻刻勤于练功,难怪武功会那么高。 宋青书若有所感地睁开眼睛,见骆冰一下子移开眼神,不觉有些好笑,招手道:“你过来。” “干什么?”骆冰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陪我练功。”宋青书正色说道,他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抓紧提升功力,不仅为了盛京这次,还为了将来某事。 “我怎么陪?”骆冰愕然地看着他。 “你过来就知道了。”宋青书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不!”感觉到他笑容里的古怪,骆冰下意识得拒绝。 “你如果想顺利救出你丈夫,还是多期待我武功练高一点为好,不然到时候有个闪失,你哭都来不及。”宋青书也不着急,淡淡地看着她。 “这么短的时间,你功力能提高多少?”骆冰狐疑地看着他。 “我所练的功法有点与众不同,功力的高低不是依靠时间来积累的。”宋青书答道。 看骆冰并不相信,宋青书笑道:“你看我的武功如何?”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骆冰还是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很好。” “你们红花会中人练功可勤奋?”宋青书继续问道。 “为了反清大业,会中兄弟当然拼命练功。”骆冰咬牙答道。 “你看我年纪又比你们轻,武功却比你们高得多,你还觉得我是靠时间来增长功力的么?”宋青书双手一摊。 骆冰觉得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犹豫半晌,还是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小声说道:“那你要我怎么配合你练功?” “先把衣服脱了。”宋青书神色如常地说道。 “什么!你耍我?”骆冰勃然大怒,正准备转身便走,哪知道宋青书的手一下子伸了过来,抓住她往床上一扯,骆冰顿时失去了平衡,倒在了他的怀中。 “我就是想耍你,现在才知道啊?”宋青书看着怀中的女人,得意地说道。 “放开我!”骆冰使劲挣扎起来,但是整个身子仍然牢牢被宋青书牢牢掌控在手中。 “别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反正我们都已经行过夫妻之实了,”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你上次怂恿青青的事情,我现在该和你算算账了。先把这身侍卫服脱了,看着倒胃口。”说完三下五除二便将骆冰身上的大内侍卫衣服给剥了。 “还不是你上次害得我们红花会行刺失败,我一时愤怒才那样做的。”明知无用,骆冰还是解释道。 “那我也可以说你们一旦刺杀成功,我也即将面临着抄家灭族的大祸。”宋青书心中补充了一句,可惜家里就我孤家寡人一个,“你们有这样做的理由,可惜你们做的事情伤害到了我,也妨碍了我的计划,我自然会出手阻止,结果你们打不过我,这又怪得了谁?” “你这是谬论,难道谁的拳头大,谁就代表着真理么?”骆冰怒道。 “难道不是么?”宋青书反问道。 骆冰被问得一愣,想到如今乱世,突然发现竟然无从反驳,“拳头大的人虽然能赢得暂时的胜利,但是难堵天下人悠悠之口。”骆冰终于想到了反驳的理由。 “天下人悠悠之口?”宋青书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停下作恶的双手,冷哼道,“铁木真打仗动辄屠城灭族,又何曾在意过什么悠悠之口,当兵临城下的时候,那些对他口诛笔伐的人不是望风而逃就是举城投降,悠悠之口又有什么用。更别提什么历史自有公论,蒙古征服世界,造成中原白骨千里,西域荒无人烟,千百年后,还不是一句促进民族融合,中西方交流一笔带过?呵呵,当初西域诸国数千里都看不到一个人影,我倒想知道中西方是怎么交流的…….骆冰,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蒙古军队会战无不胜?” 骆冰虽然觉得两人以如此姿势来讨论这些,未免太过荒谬,但还是答道:“蒙古骑兵来去如风,骑射之术天下无双,因此威震天下。” “好一个来去如风,”宋青书沉声说道,“古代战争中,机动性便是王道,蒙古军队之所以能来去如风,倒不完全是因为他们都是骑兵,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打仗从来不需要后勤,所需军粮直接从对手百姓手中抢。中原政权打个仗,出动十万大军,往往需要动用近百万的后勤人员,机动性如此之差,又怎么打得过。” “蒙古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从百姓手中抢粮,必然会激起那些百姓的拼死反抗,我看倒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骆冰倒也读过一些史书,自然知道激起民变是何等不智。 “的确如你所说,从古到今,不管哪个时期的军队都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抢粮的,总要担心着弄得怨声载道,义军四起。可是蒙古却比他们狠多了,抢完粮食直接屠城,自然不会有什么怨声载道,义军四起的情况出现了。”宋青书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历史上蒙金战争过后,宋朝军队进入洛阳这个曾经无比繁华的大都市,整个城里居然只剩下几百户人家,那是何等的凄凉与悲惨。 第二百一十八章守株待兔 骆冰只觉得毛骨悚然,咬牙道:“你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为何这些事情我从未听说过。”她觉得宋青书有些话让她云里雾里,完全不知所云。 “未来的事情,你当然不知道。”宋青书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和她扯太远,搂着怀中凹凸有致的佳人,他很快便有了感觉,“我们还是来练功吧。” “哪有这样练功的。”感受到宋青书身体的变化,骆冰又羞又怒,可惜两人功力相差太远,她始终在对方掌控之中。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恨我,”宋青书伏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可是你完全可以想象成自己是在助我提升功力,方便以后救你丈夫,这样心里会不会好受点?” “我不信你这是在练功。”曾经无数个夜晚梦到这个场景,骆冰虽然理智尚存,但是身体已经软了下来。 “那你等会儿可得好好感受一下了。”宋青书不再言语,炙热的嘴唇贴上了她如水的肌肤。 …… “这就是你练功的姿势么?”良久过后,骆冰被宋青书摆弄成了一个奇怪的羞人姿势,觉得快晕了过去。 “这是明王与明妃结合的造型啊。”宋青书语气之中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相比于对宋青书的仇恨,骆冰此时却更加痛恨自己,为何自己这么轻易又失.身给他,为何自己内心隐隐约约还有一种期待感,为何自己会如此地下贱,上次还可以说是被强迫的,可这次分明是半自愿的…… 浑身一阵颤抖过后,宋青书放开了她,骆冰甚至有一种失落的感觉,挣扎着张开疲惫的双眼,见宋青书竟然闭目盘膝而坐,分明是在修炼一种极高明的内功。 “你真的是在练功?”骆冰看得心中大奇。 “现在知道我没骗你了吧。”宋青书仍然紧闭着双眼,调理着体内阴阳二气,只觉得真气又茁壮了一分,心中庆幸不已,之前还担心已经更对方有过肌肤之亲,再使用欢喜禅法会没什么效果,现在看来,对方恐怕只要之前没被欢喜禅法采补过,照样能提供丰厚的纯阴之气。 “哪有这么下流的功法。”骆冰红着脸啐了一口,终究还是敌不过潮水般涌来的疲惫之感,搂着宋青书的腰便沉沉睡去。 当骆冰醒来的时候,宋青书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凳子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 骆冰将被子往上拉了几分,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香肩,方觉得稍微踏实了一点。 “你先睡会儿吧,等会儿晚饭我会派人送来,你有什么要求直接吩咐外面的侍卫即可,我要去参加一些宴会,晚上回来的恐怕有点晚,到时候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吧。”宋青书说完便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呸,谁会等你啊。”骆冰非常不习惯这种类似夫妻间的对话,怔怔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方才反应过来,抓起被子便捂住了头,在被窝中红着脸啐了一口。 宋青书此行前往参加了辽东总督组织的宴会,席间与朝廷一系地方大员就宝亲王的事情交换了深刻的意见以及建议。宋青书认为各相关职能部门以及督府县各级,要进一步明确各自的职责,加大协调力度,做好百姓的思想工作,表明朝廷以及地方政府的态度和决心。宋青书强调,对下级官员以及百姓提出的合理诉求,要尽快落实到位,取得他们的理解和支持,对一些注定不能争取的官员和地方豪绅,要依法依规打击到位,尽早消灭隐患。总督巡抚以及提督等人纷纷表示一定会紧密地团结在朝廷周围,坚决服从皇帝的命令,一顿酒宴就在这样和睦欢笑的气氛中结束…… 宋青书刚出了府,便招呼张康年赵齐贤领着侍卫护送空轿子先行回四方馆。 “可是大人独自一人,未免太过危险。”张康年迟疑道。 “哼,真有刺客来了真不知道是你们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们。”宋青书白了他一眼,“快回去,别被人发现了我不在轿中。” “这倒也是,宋大人武功盖世,自然不将刺客放在眼中。”张康年挠了挠自己后脑勺,嘿嘿笑了笑,说完便招呼其余侍卫走了。 看着众人消失在远处,宋青书扶着墙角便干呕起来:“刚才可把我恶心坏了……还是去瞅瞅李沅芷那个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说完便一路往张府走去。 来到张府附近,宋青书仔细查探了一下,确定四周无人,纵身一跃,毫无声息地跳了进去。张召重府里当然比不上宝亲王府那样防守严密,宋青书随意躲过了几个巡逻家丁,便摸进了后宅之中。 循着记忆来到白天李沅芷吵闹的那个房间,宋青书靠近窗户,用手戳破了窗户纸准备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哪知刚把眼睛凑了过去,便看见一柄利剑刺了出来,宋青书大骇之下连忙往后面一缩,同时伸出双指将剑身紧紧夹住。 “宋大哥,是你!”宋青书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便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抬头看去,原来持剑之人正是李沅芷。 “你这搞什么鬼?”宋青书暗捏了一把冷汗,若不是自己反应奇快,此刻早已变成了一个瞎子了,谁又能料到窗户后面有一柄利剑正防备着。 “我还以为是张召重那个老色鬼呢。”李沅芷不好意思一笑,四处瞅了瞅,连忙伸出手来将宋青书拉进了房内。 “张召重对你意图不轨?”宋青书不禁有些色变,张召重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师叔,怎能如此不顾身份,传到武林上去,恐怕再无他立足之地,呃,不过看张召重也是一心在朝廷里混的样子,不太可能重返武林。 “那倒也算不上。”李沅芷将房门关上过后,叹了一口气。 “当日京城皇宫之中,我回来过后便失去了你的踪影,本以为你是去寻找心上人余鱼同了呢,现在看来似乎另有原因。”宋青书疑惑地看着她。 李沅芷双眼一红,强忍着眼中泪滴,抿着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边。 “当初你被张召重抓住了,然后带回了盛京?”宋青书惊异.地问道,心中也奇怪,那个时候张召重到京城干什么,莫非是帮弘历探听什么消息么…… “嗯,我好可怜,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救我。”李沅芷睁大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宋青书。 “我们都不知道你怎么了啊,”宋青书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小心翼翼问道,“张召重没对你无礼吧?” 李沅芷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红着脸说道:“那倒没有,他一心想我答应同他成亲,借此攀上我爹这根高枝,自然不敢得罪我。只是我每天就要听他聒噪,实在是烦得很。” “你就没想过逃跑么,我记得你武功不弱,这张府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宋青书奇怪地问道。 “怎么没有,人家前前后后逃了几次,不过基本上是刚出府便被他拦回来了,我又打不过他……后来张召重被我惹火了,直接撂下狠话,我若是再跑,他便要对我用强了,人家心中害怕,自然不敢跑了。”李沅芷楚楚可怜地说道。 “果然是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没想到一向古灵精怪的李大小姐也有吃瘪的时候。”宋青书声音中难掩幸灾乐祸。 “我已经这么可怜了,你还来取笑人家。”李沅芷小嘴一嘟,便转过身去。 “好啦好啦,我现在便救你出去吧。”见她活泼可爱,宋青书有些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髻。 李沅芷脸色一红:“宋大哥,没人告诉你少女的头,是不能随便乱摸的么。” “谁说的?我只说过‘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是情人不要挠’,我又没碰你的腰。”宋青书说着说着难以抑制脸上的笑意笑了起来。 “我担心出去会惊动张召重那混蛋。”李沅芷心思很快便回到了逃跑的问题上。 “放心吧,有我带着他发觉不了的。”宋青书自信地笑了笑。 “差点忘了宋大哥你武功那么好的,哼,等我回家过后,我一定让爹爹抽他的筋,剥他的皮,方才解恨。”李沅芷气呼呼地说道。 “有的人不是向来不喜欢回家么,怎么,现在才发现家的好处了?”宋青书故意取笑道。 “嗯。”李沅芷应了一声,想到自己离开父母这么长的时间,都没和他们报一声平安,他们肯定担心坏了。 “那收拾一下东西走吧。”宋青书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还收拾什么啊,好不容易才等来大哥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妙。”李沅芷兴奋地说道,仅仅将一旁的剑拿在手中,房中其余东西看都没看一眼。 “你不带点换洗衣物么,我那里可只有男人衣物。”宋青书没想到她如此风风火火,一副说走便走的架势。 “宋大哥你当那么大的官,肯定贪了不少钱,到时候给我全买新的便是。” 李沅芷的答案差点没让宋青书吐血,不过他转念一想也是,虽然自己并不怕张召重,但是若等会儿惊动了他,两人打了照面就不好了。白天刚在酒桌上称兄道弟,晚上却进来偷鸡摸狗,饶是宋青书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种情况。 “宋大人这偷香窃玉的本事真是不赖啊。”宋青书刚搂着李沅芷跳出了张府围墙,一旁便传来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女声,宋青书两人悚然回头看去。 —————————— 第三更明日清晨 第二百一十九章借刀杀人 李沅芷被宋青书横抱在怀中,心中本来就十分窘迫,听到这个声音慌忙从宋青书怀中跳了下来。 宋青书将李沅芷护到背后,抬头看去,入眼处是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丽人,还有几个人分散在四周,有意无意拦住了去路。 感觉到宋青书全身劲气密布,丽人笑道:“宋大人切莫误会,我们绝无恶意,只是想跟阁下聊一聊。” “我要是不想聊呢?”宋青书摸不准几人的来路,看几人的身形,武功虽然算不上绝顶,但似乎都不弱于王府豢养的那些高手,自己现在带着李沅芷,若是真的打起来,恐怕还有点棘手。 “宋大人武功高强,自然是来去自如,我们想留也留不住。只是如果等会儿打将起来,惊动了张召重乃至宝亲王手下的高手,他们看到堂堂钦差大臣却半夜跑到官员府上抱了个女人出来,传扬出去,对大人的名声恐怕有损啊。”丽人咯咯笑道,虽然每个字的发音都娇媚怡人,但语气中威胁之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笑得这么风骚,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李沅芷见她说得难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她。 丽人手下顿时神情古怪,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丽人也是气得七窍生烟,她平日里就爱用这种撩人心魄的语气和男人说话,无往不利,今日却被另一个少女出言讥讽,偏偏又不好反驳,一张俏脸不由得黑了下来。 宋青书一边防备着丽人对李沅芷暴起发难,一边笑道:“夫人如此俊俏人物,想必谈吐必然风雅,宋某倒是突然有兴趣和夫人聊聊了。”眼前丽人头发已经盘了起来,一看便是已为人妇。 丽人这才转怒为喜,眉开眼笑道:“宋大人果然豪气,这边说话不方便,请跟我来。”说完便转身往远处走去。 宋青书正欲跟上去,却被李沅芷拉了拉手臂:“宋大哥,他们来历不明,小心有诈。” 拍了拍李沅芷手背,宋青书笑道:“我倒觉得他们没什么恶意,放心吧,以我的武功,他们还留不住我们。” “夫人现在可以说了吧?”来到一个废弃的宅子,宋青书拉住李沅芷,不再前行。 “自然可以,不过……”丽人笑着点了点头,却突然伸出手掌攻了过来,“得先试试大人是不是浪得虚名。” 宋青书见一双如同白玉雕成的手掌像蛇一般攻了过来,眼神一凝,直接一掌劈出,想直接用内力将她逼退。哪知对方双手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反而一下子缠住了他的手掌,沿着手臂一直蜿蜒向上,双爪很快便攻到了宋青书脖子之处。 “看来宋大人武功也不怎么样嘛。”丽人笑意盈盈,眼中却难掩失望之色。 宋青书冷哼一声,肩头一抖,丽人便觉得双手一道大力传来,再也拿捏不住,正要急退之时,胸前却是一麻,原来对方被缠住之手趁机往前一送,一下子就点了自己的乳中穴。 暗骂了一声下流,丽人笑嘻嘻道:“宋大人果然是惜花君子,明明点了人家大穴,却又不忍心下重手。”一边说着一边制止了欲冲上来的众人。 宋青书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年代,一般的江湖侠女若是被点了这种穴道,肯定早就破口大骂了,虽然刚才自己并非有意,完全是顺势而为,但总归说不太清楚,见她一笔带过,宋青书也不会傻得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原来夫人是神龙教中人,失敬失敬。” 丽人脸上泛起一丝讶色:“你怎么知道的?” “神龙教的金蛇缠丝手,特征如此明显,很难让人认不出来。”宋青书微微一笑,轻轻一拍李沅芷手腕,借她手中剑鞘解开了丽人的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一定是神龙岛教主夫人了,这位身材高挑的一定是辽东胖瘦二尊者里的胖头陀了,这位体型富态的应该是瘦头陀,至于剩下的几位,恕宋某眼拙,不知是哪几位神龙使?” 苏荃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胸口,闻言笑道:“宋大人真是慧眼如炬,常人往往都会混淆胖瘦尊者的身份,没想到大人却一清二楚。”心中却是升起一丝凉意,有消息说康熙皇帝派宋青书组建粘杆处,负责刺探天下情报,这才多少时间,居然就把我神龙教的情况摸得如此清楚。 “如果没记错的话,去年我还和洪教主交过手,”宋青书看着苏荃的眼睛,“说起来神龙教和宋某是敌非友,不知这次夫人找我有何指教?” “宋大人说笑了,上次之事只是个误会。教主和大人交手过后,回到教中对阁下可是赞叹不已,时常在我们面前称赞大人年纪轻轻,就能练就一身如此高强的本领哩。”听到苏荃的笑声,神龙教一行人纷纷面色古怪,腹诽不已:上次伤在宋青书手下,被教主视为奇耻大辱,回到神龙岛便闭关练功,哪像夫人说的这样…… 宋青书见惯了说谎话面不改色之人,也没把苏荃的话放在心里去,闻言笑道:“既然夫人没别的事情,那宋某就走了哦。”说完便护着李沅芷转身往外走去。 “等等,”苏荃一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接触宋青书,哪能就这么让他走,“不知宋大人可否知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虽然明知你是故意以惊世骇俗之语引人注意,但不得不说,你成功了,说详细点。”宋青书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苏荃。 苏荃并不急着解释,反而开口问道:“康熙与弘历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你承不承认?” “我现在身为钦差大臣,有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的。”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不过话中的意思双方都心知肚明。 苏荃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你身为康熙的心腹爱将,却深陷弘历的地盘,我若是弘历,肯定会忍不住对你下手的。” 宋青书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心想康熙在想办法避免两人之间的矛盾提早爆发,弘历那边又何尝不是呢,若是他对自己这个钦差大臣动手,那不是逼得康熙和他开战么。 “正巧我们最近得知弘历正在谋划着针对神龙教的阴谋,既然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何不暂时化敌为友?”苏荃声音又糯又媚,颇有销魂蚀骨之意,李沅芷身为女人都忍不住想替宋青书答应下来。 “媚功?不知道是哪个流派的,话说神龙岛有这种功法么。”宋青书修行欢喜禅法,自然对相关的法门颇有抵抗力,强压下心中疑惑,开口说道:“与夫人这样千娇百媚的女子做朋友,在下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不知道夫人希望在下帮忙做些什么?”宋青书心中清楚,神龙教找上自己,必然是自己有可供他们利用之处。 “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么朋友间互帮互助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了,”苏荃眼波盈盈,全是笑意,“妾身想请宋大人助我们一臂之力,查出弘历对我神龙教究竟有何阴谋。”苏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弘历与夏青青商议之事,乃宝亲王府最高机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神龙教中人虽然悄悄挟持了一些王府中官员,但他们都对此一无所知。苏荃又担心这样挟持官员迟早会打草惊蛇,所以便想到了宋青书这个钦差大臣。 “正好巧了,”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急速运转起来,一边思考一边说起来,“朝廷其实也在查这件事情。” “是么?”苏荃心中疑窦丛生。 “以神龙教在辽东的势力,想必知晓宝亲王府手下高手天龙门掌门田归农吧。”渐渐地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宋青书脑海中形成。 “听说过。”苏荃嗯了一声。 “实不相瞒,田归农是朝廷方面的密探,朝廷派他潜伏在辽东多年,好不容易打入了弘历的核心集团,结果前段时间他因某事暴露了身份,连最后探知的情报也没来得及传出来,就被弘历下狱严刑拷打。”宋青书语气平缓,神龙教众人又哪知道他其实是在一边思索一边组织语言,“这次皇上派我为钦差大臣,其实还有一个秘密任务便是营救田归农,夫人想打探的情报,田归农一定知道。” 宋青书这一番九真一假的话说得苏荃迷惑不已,回头看了看一旁的陆高轩,陆高轩会意地来到她身旁悄悄说道:“据教中情报,田归农的确是因为当日在山海关中与宋青书秘密接触,引起了弘历的怀疑……” 苏荃心中有底,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细齿:“宋大人是想我们帮你救田归农?” 宋青书答道:“夫人言重了,救田归农其实也等于帮神龙教,而且你我既然是朋友,互相帮帮忙又有何不可?” “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被你卖了还在替你数钱的感觉呢,”苏荃媚眼如丝地白了宋青书一眼,娇笑道,“好吧,只是宝亲王府守卫森严,救人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听到苏荃答应,一旁的瘦头陀眼中一亮,很快又掩饰过去。 “那是自然,硬闯肯定不行,我们要再好好合计合计。”宋青书突然脸色一变,看着街角转弯处,“有人来了。” 第二百二十章神秘的礼物 苏荃也不愿意行迹泄露,快速说道:“有事到城东的万豪客栈找我。”说完便领着神龙教众人匆匆忙忙走了。 宋青书带着李沅芷飞到了附近一颗大树上,很快一路巡逻官兵出现在眼前,四处查探了一下,领头一名军官咦了一声:“刚才明明听到这里有女人的笑声的。” “不会是鬼夜哭吧,这座宅子废弃很久了,相传一门十三口被盗贼所杀……”一个小兵缩了缩肩膀。 军官也觉得背后一阵寒意,呸了一口:“晦气,走~”说着就带着手下撤退了。 “那个女人笑得那么浪,把官兵都引了过来。”苏荃一走,媚功气场消失,李沅芷自然清醒过来,嘟着嘴说道。 “夜深人静的,女人声音又很尖细,自然传得远。丫头你背后说其他女人坏话,小心嘴里长疮哦。”宋青书调笑道,心中却寻思:这苏荃武功虽然还算可以,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这一身媚功是在哪儿学的,刚才她若不是尽力驱使媚功想影响我心智,也不至于声音外泄,将巡逻士兵引来了。 “宋大哥,我看你肯定被那个女人迷住了,这么快就帮她说好话了。”李沅芷声音中充满郁闷之气。 “对啊,男人最喜欢这种成熟美艳的女人了,不迷她难道迷你这种青涩小姑娘啊。”宋青书反问一句,一下子将李沅芷小脸涨的通红。 “人家也很漂亮的,好不好?”回四方馆路上,李沅芷黑着脸,一直都在生闷气。 “既然你这么漂亮,那为什么你这么主动出击,余鱼同仍然更喜欢身为人.妻的骆冰,不喜欢你啊。”宋青书故意取笑道,心中不无解开她单相思心结的盘算。 哪知道李沅芷却正好被他说中了伤心事,眼圈一红,便在小河边一棵树下坐了下来,双手抱膝,将头埋在里面,双肩不停耸.动,抽泣起来。 宋青书没想到一向神采飞扬,机灵大胆的李沅芷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连忙在一旁劝慰道:“其实少女也很有魅力的啦,纤细娇柔,羞涩纯真,楚楚动人……这些都是那些成熟女人比不上的,更何况你这种美少女,只要是男人没有不喜欢的,余鱼同不喜欢你是他瞎了眼,没看见张召重多么喜欢你么。” “别拿那个变态来恶心人。”李沅芷破涕为笑,“既然是男人都喜欢,那……你喜欢么?”少女星眸熠熠生光,声音也有带着一丝紧张。 “当然喜欢了,以后要是余鱼同不要你,你就嫁给我吧。”宋青书嬉皮笑脸道。 “呸!”李沅芷啐了一口,明知道宋青书如此随意的回答,肯定是调笑居多,但仍难掩心中小鹿撞撞,不过从小长于北地,性子里那份洒脱还是让她很快恢复过来,娇哼一声:“说得如此没诚意,还比不上张召重那个老不修,我就是嫁给他也不会嫁你。” “喂,不用这么狠吧。”宋青书顿时郁闷了。 “宋大哥,问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李沅芷突然收起笑容,郑重说道。 “什么?”宋青书一愣。 “假如我和骆冰姐姐都愿意嫁给你的话,你会选哪一个?”李沅芷眼神非常期待地看着他。 “这么香艳的话题啊,”宋青书没想到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居然会问这种问题,“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我先缓缓。” “我是说假如。”李沅芷没好气地说道,她想宋青书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看她和骆冰谁更有吸引力。 宋青书也有些无语,心想骆冰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我玩遍了,哪还能做到客观评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换做是我的话,肯定两个一起收了。” “不行,只能选一个!”李沅芷差点没被他给气死。 “这样啊,”宋青书盯着李沅芷上下打量一番,注意到她极为紧张,笑了笑,“那就选你吧。” 李沅芷眼睛一下子就弯了起来,不过她刻意抑制着脸上的笑意,以免让宋青书觉得她得意忘形,影响了自己光辉的形象,连忙一本正经问道:“为什么呢?” “这有什么为什么,正所谓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想比求不得,得到的东西自然不会那么珍惜。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说的便是这个道理,骆冰已经被自己给办了,魅力自然比不上眼前这个清春活泼的美少女。”电光火石之间,宋青书脑中已经转过了这么多念头,当然他可没这个胆将这些真正的原因说给李沅芷听,怕毁灭了一个少女对爱情的幻想与憧憬,只好骗她道:“骆冰再温柔迷人,也是别人的妻子,让我选的话,肯定要选一个一心一意待我的纯洁少女啊。”心中却暗暗补充了一句:当然,选情人就是另一套标准了…… 李沅芷心中高兴,心想男人恐怕都希望自己妻子成亲前是少女之身,比起骆冰姐姐来说,这就是自己最大的优势,以后等余鱼同稍微冷静过后,我也不是没有机会…… “好了,别犯花痴了。”宋青书见她双眼迷离,估计肯定又在做着什么美梦,“我先带你回四方馆,等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办。” “好啊。”李沅芷此刻心中高兴,瞧什么都顺眼,将手往宋青书身前一伸,撒娇道,“腿麻了,你拉我起来。” 眼前一双手白玉一般,修长素净,皮肤白里透红,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宋青书见她顾盼流转,眼神清澈纯净,不由咕哝道:“你不需要为你的余鱼同守身如玉么?” “牵牵手而已,宋大哥你思想好不龌龊!”李沅芷瞪了他一眼,“从小到大,骑马练功啊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摸过多少男人的手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你被别人摸吧。”宋青书嘴上虽然还是不依不挠,依然伸出手去握住眼前柔荑,只觉得入手处柔若无骨,赞叹一声,微微用力便将她拉了起来。 “宋大哥,我觉得你可以放手了。”李沅芷见宋青书将她拉起来后,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牵着自己的手往远处走去,饶是李沅芷神经大条,也有些吃不消。 宋青书也不多话,静静地放了开来,回过头来对她笑了笑:“走吧,对了,等会儿把这套侍卫服套上,免得被人瞧见不好。”说完便将背上一袋包裹塞到了她手中。 不知为何,一直到进入四方馆,李沅芷似乎都还能感觉到刚才他手心的温度,一时间有些魂不守舍。 “李姑娘?”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沅芷惊愕地抬起头来,发现骆冰一席大内侍卫服,正坐在屋里怔怔看着自己。 且说四方馆中的张康年和赵齐贤,看到宋青书又带了一个侍卫进自己卧室,不由得神色古怪地窃窃私语: “昨天那个侍卫都一直没出来呢,又进去一个?” “就是,看不出来宋大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居然好这口。” “那个侍卫身形娇小,皮肤白嫩,恐怕是个女子。” “哎,这世上很多男子都是细皮嫩肉的,听闻那相公馆里的人,从小就给小男孩擦一种药粉,等小男孩长大后,皮肤甚至比女子都还要白呢。” “咦,你怎么这么清楚,莫非……” “别乱想!我只是听说的。” “你说女人多好啊,又纤细,又娇柔,宋大人干嘛偏偏喜欢男人?” “嘶~你说宋大人会不会突然对我们……” “不……不会吧,我们皮糙肉厚的,应该入不了大人的法眼才对。” “不行,以后我还是多到外面跑跑任务,呆在这四方馆中太危险了。” …… 宋青书离去之后,骆冰在房中等得忐忑不安,一边后悔为什么那么容易又让宋青书给近了身子,一边又担心宋青书最后救不了自己丈夫该怎么办,还在想着万一宋青书回来后又提那种要求,自己该怎么拒绝…… 当门被推开过后,她看到了宋青书身边的李沅芷,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惶恐,欣喜的是有李沅芷在场,宋青书总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对自己,惶恐的是万一自己清白已经被宋青书给夺走的事情被李沅芷知道该怎么办。女人往往其实并不害怕偷情本身,害怕的是偷情这件事情被第三者发现。想到李沅芷和红花会的关系,骆冰一时间神情复杂。 “骆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对于这个情敌,李沅芷心中也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余鱼同如同陷入魔障一般爱上了骆冰,另一方面她也明白骆冰一直深爱着自己丈夫,对余鱼同从来不假辞色,而且骆冰温柔亲热的风韵,也经常让她羡慕不已。 “哎,红花会这次出事了。”骆冰叹了一口气,简要地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余……鱼同呢?”李沅芷颤声问道。 “好像也被抓了。”骆冰回忆当时细节,余鱼同听到老舵主要让自己去使美人计过后,一直就失魂落魄的,王府官兵冲进来的时候,他没怎么反抗便被制住了。 “宋大哥,你救救他好不好?”李沅芷立马回头看着宋青书。 “这都是第几次了,谁让他们红花会没本事。”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好哥哥,求你了,求你了……”李沅芷又开始撒娇起来。 “算了算了,怕了你了,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一起救好了。”宋青书受不了她故意弄出来的那种嗲声嗲气,连忙答应下来。 看着李沅芷眉开眼笑的样子,骆冰心中颇不是滋味,心想为什么自己要付出身体的代价才能让他救自己丈夫,李沅芷偏偏撒娇几下便可以了…… “对了,今天晚上你们就睡这里吧,我有事出去一趟。”宋青书对两女说道,便欲转身出门。 “等等,宋……”骆冰顿了顿,继续说道,“下午你走后有人送来了一份奇怪的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奇怪的礼物?”宋青书疑惑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奇怪?” 骆冰平静一下心情,柔声说道:“你现在堂堂钦差大臣的身份,盛京这边官员巴结你,不是送金银珠宝便是送古玩字画,而且生怕你不知道是谁送的,都留有名帖。可唯独这一份礼物,不仅没有名帖,而且虽然盒子精美,但是……里面的东西未免太过平常了点。” 骆冰下午在院中闲逛之时,看到侍卫们在检查送来的各种礼物,以防其中有什么机关之类的暗害钦差大臣。无意间听到侍卫们准备将这件礼物丢到垃圾堆里去,好奇之下过去一探究竟,一看之下果然也觉得奇怪,不过她混迹江湖,潜意识告诉她这份礼物恐怕另有蹊跷,便让侍卫将其放在了卧室之中。 “果然奇怪。”待打开两个箱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宋青书神色精彩万分,原来一个箱子里装的全是桃子,另一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枣子。 第二百二十一章复杂的心思 “枣,桃?”看着两箱水果,宋青书若有所思。 李沅芷拿起一颗枣子,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傻傻地问道:“会不会是有人在里面下了毒啊。”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放心吃好了,不会有毒的。”将手中的桃子扔回筐里,宋青书转身便往外走去。 “你们先睡觉吧,我先出去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不会回来了。” 听到宋青书的话,骆冰长舒一口气,李沅芷却疑惑问道:“那你睡哪里?” 脑海中浮起一道倩影,宋青书笑道:“总有地方睡的。” 出了四方馆,宋青书行走在冷静的大街上,自言自语说道:“这个要我救她老公,那个也让我救她老公,还有人让我救她心上人,哎,莫非我真成了妇女之友了。” 有了上次神龙教守株待兔的教训,宋青书这次小心翼翼,一边走着一边运起真气查探周围气息,中途的确感觉到几股可疑气息,但是他左拐右拐很快就摆脱了对方。 “哥哥我啥都不好,但至少有一样本事,那就是轻功。”宋青书得意一笑,大摇大摆往某个方向走去。 …… 田府中,南兰突然从梦中惊醒,她居然梦到和宋青书亲热,正在销.魂之处,丈夫田归农突然闯了进来,然后宋青书那混蛋居然对着田归农笑了笑,继续在自己身上耕耘起来,看着丈夫那杀人般的眼神,南兰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南兰用手背贴着脸颊,感觉到上面惊人的烫意,不由得咬了咬下唇,羞涩得自言自语。 “夫人可是梦到了在下。”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南兰不可置信地抬头,发现宋青书居然坐在窗台之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这梦怎么如此真实?”南兰一愣,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却看到宋青书从窗台那边走了过来,差点惊呼出声:“真的是你?”幸好临时用手捂住嘴巴,才没让声音惊动院子对面的田青文。 “你想我,我于是就出现了。”宋青书转眼间就来到了床前。 南兰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往床角缩了缩:“这么晚了,还请宋公子自重。” “自重?”宋青书笑了,双手一摊,“我们都曾经坦诚相见了,还用得着这样生分么?” 南兰脸色一寒:“昨晚只是我为了你救归农,付出的酬劳而已。如今定金已付,还望公子不要再得寸进尺。” “你非得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成一项交易么?”宋青书苦笑道,“好吧,你既然要谈交易,那么我们就来谈交易。” “什么交易?”南兰眼神闪过一丝迷惘。 “我要是说我已经探知了田归农的下落,夫人会不会欢迎我一点?”宋青书看着床上眉目如画的丽人,那么娇怯怯地紧抓着被子,至于她是别人妻子的身份,更助涨了他心中一些邪恶的念头。 “归农?”南兰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妻子的本分让她下意识问道,“归农怎么样了?” “夫人不请我坐坐么?”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她,反而咄咄逼人地看着她。 “你……你坐吧。”接触到他的眼神,南兰心儿一颤,总觉得今天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多谢夫人。”宋青书面露喜色,直接坐到了床上。 “你坐到凳子上去。”南兰觉得他离自己这么近,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女人的矜持让她鼓起勇气说道。 “夜深人静,我赶过来手脚都有些冻僵了,凳子上湿气太重,要不夫人施舍我一角被子,让我先暖和暖和再和你说说田兄的事情?”宋青书也不待她回答,直接掀起一角被子,将脚缩了进去。 “好……好吧。”南兰只觉得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下意识答道,等她反应过来,宋青书已经缩到被子里面来了。 “你这么这么无赖。”南兰哀叹一声,只好蜷缩着双腿,尽力不碰到对方的身体。 宋青书也知道张弛有度的道理,不再继续逼她,开口说道:“今天我到盛京城骁骑营佐领张召重家喝酒,然后……”宋青书慢条斯理说起了日间发生的事情,却只字不提田归农的事情。 南兰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是说说归农的事情吧。” “看我这记性,”宋青书一拍脑门,却不动声色地往南兰身边挪动着,“后来经过我旁敲侧击,才得知田兄被关在了宝亲王府。” “啊?”一声惊呼,南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之前田归农回家的时候,无数次向她吹嘘过,宝亲王府经过王府中高手齐心协力,绝对是铜墙铁壁,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宋青书已经不知不觉来到她身边,柔声说道:“夫人大可放心,我已经联系上了帮手,不久过后就能将田兄救出来了。” “真的?”南兰兴奋地扭过头,发现宋青书的脸庞就在三寸之外,一张粉脸不由得通红。 “自然是真的,”宋青书伸出手指勾起了她光洁的下巴,“夫人,我为了你的事情尽心尽力,有没有奖励呢。” 南兰睫毛微颤,声音有些发抖道:“奖励昨晚已经给过你了。” “可我觉得有些不够怎么办?”宋青书手已经悄悄伸到了她睡袍里面去。 再来欺负南兰,主要倒不是为了美色,而是惦记着她体内丰厚的纯阴之气,他如今在盛京城内危机四伏,而且刚刚又收到了未知人物‘早逃’的警告,怎能不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功力,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多准备一分。 “你不是说过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定金么?”南兰往后闪躲着,哀求道。 “可是你也说过有空了可以来你府中坐坐呀。”宋青书眼神明亮,充满侵略性地看着她。 南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清晨从四方馆离去之时,不知道为何鬼迷心窍地撩拨了他一句,这时候遭报应了吧,楚楚可怜地说道:“我……我那是开玩笑的。” “可是我当真了啊,”宋青书将手中之物温柔地揉捏了几把,“说真的,我如今已经没地方睡觉了,需要夫人收留我一晚。” 南兰脸色红得快滴出水来:“怎么可能,难道你的房间被狐狸精给占了么?” “夫人果然是神机妙算,我房间里的确有狐狸精。”宋青书臂弯稍微用力,南兰便已倒在了他怀中。 “就算有狐狸精,四方馆那么多房间,就没有你睡的地方么。”南兰低着头,细声说道。 “一个狐狸精是人间至乐,但是两个狐狸精就有些头疼了。”宋青书脑海中又浮现了“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典故。 “我不信,依你的性子,真有狐狸精你还舍得出来。”南兰听得一头雾水,咬着嘴唇说道。 “狐狸精再美又怎比得上夫人之美。”宋青书手轻轻一拨,便已解开了她肩头的束缚,衣裳滑落,露出了犹如刀削一般的双肩,还有那光滑如绸缎一般的肌肤。 “归农认识你这个朋友真是他一生的不幸。”南兰叹息一声,身前一道大力传来,便不由自主往床上倒了上去。 “之前救过你们夫妻一次,这次又会救他一次,他应该感激我才对。”宋青书在她耳边呵出一道热气。 “感谢你欺负了他妻子么?”南兰双眼闪过一丝茫然,这段时间她四处打点,实在是太累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她需要一个强壮的臂膀依靠,把营救丈夫的事情交给他便好了…… “你会傻到让他知道么?”宋青书双手撑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双眸。 “自然不会。”南兰下意识回答道。 “那不就行了,”宋青书压了上去,悄声说道,“乖,双腿不要闭这么紧。” …… 一声经过刻意压低的娇啼过后,南兰神色复杂地看着盘坐在床上打坐的男人:“天快亮了,你该走了。” “天不是还没亮么?”有了之前曲非烟的提醒,宋青书下意识注意起了女人的感受,练功时不再对伴侣不闻不问,一把将南兰扯到怀中,按照着体内真气流转路线,宋青书的指尖同时在南兰肌肤上划了起来。 南兰被他弄得身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哀求道:“田归农的女儿在院子里,她向来精明,若是被她看到了,我就不用活了。” “放心,以我的武功,不会让她看到的。”宋青书答道。 “可是天快亮了!”南兰焦急地说道。 “哎呀,没想到之前跟你缠绵了这么久。”宋青书的话让南兰羞怒难当,正欲伸手掐他,宋青书忽然已经消失在了屋里。 看着空空如也的被窝,南兰突然有些失落,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那里怔怔地发呆。 哪知没过多久,宋青书便回到了屋中,对着她笑道:“现在你不用担心田青文了。” 南兰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放心,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而已,不到明日正午,她是醒不来的,你自然不用担心被她瞧出什么破绽了。”宋青书捏着她的双肩,将她慢慢平放到床上,“你身子骨弱,禁不起这么连番折腾,快点睡觉养足精神吧。” “还说呢,这两天每次你都像一头熊一样,就因为人家是别人的妻子,所以你用起来不会疼惜么?”南兰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又带着一丝薄怒。 没想到她一直对这句话耿耿于怀,宋青书觉得好笑之余又有些歉意,连忙赔罪哄了起来,南兰才渐渐睡了过去,宋青书才开始继续练功起来。 ————— 今天开始,为了多赚点点击率,以后每天中午12点一更,下午5点一更,晚上12点以前一更 第二百二十二章各怀鬼胎 第二日当南兰醒来,被窝中虽然留着宋青书的气息,但他的人早已经消失不见,叹了一口气,便起床梳妆打扮,看着镜中红润的双颊,南兰心中闪过一丝歉疚之余,又浮起了一丝甜蜜。 从田府出来过后,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四方馆,而是孤身一人行走在盛京城的大街上,要救夏青青,要救田归农,要救红花会,还要偷四十二章经,宋青书觉得脑海中已经有不少散乱的碎片,但急需一个将它们串联在一起的契机,所以他需要一个人安静地整理自己思路。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宋青书抬头一看,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宝亲王府附近,一群百姓正指着一处告示指指点点。 “王府以千金求名医啊。” “听说之前不少有名的郎中进去了,但却无功而返。” “莫非是什么怪病么?” “这就不知道了。” “王府中究竟谁得病了?” “有人说是世子妃,有人说只是王府中一普通女眷。” “嘿,普通女眷王府会耗费千金来求医?” …… 宋青书好奇地走过去看着墙上的告示,原来王府中有一个女人得了怪病,高烧不退伴随着胸口发疼,请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 “发烧而已,古代中医再烂也不至于连这个都搞不定吧?”宋青书大为惊奇,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莫非是那个病…… 看着墙上的告示,宋青书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契机已经找到了。 城东万豪客栈,苏荃看着眼前的宋青书娇笑道:“宋大人这么快就来找人家,是不是想我了啊?” 果然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身子便酥了半边,魅惑中却又不失娇憨甜美,明明是一个颠倒众生的妖姬,却又隐隐约约能让人感觉到一丝少女的清纯,宋青书心中感叹一声:“苏荃若是回到现代去,当个CV什么的,给潘金莲配个音,恐怕比季冠霖配的都还风骚撩人,我就不信武松真忍得住。” 神龙教众人纷纷面色古怪,胖瘦头陀对视一眼,师兄弟心意相通,很快就交流起来:“淫妇!”“奸夫!” “夫人说笑了,宋某此次是想和贵教商量一下救人之事。”在良家面前扮浪子,在荡妇面前作君子,宋青书可是深以为然。 苏荃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奇怪自己的媚功似乎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不知道是因为他功力高深还是他真是个谦谦君子。听到宋青书的话,苏荃微笑道:“昨晚回来后妾身想了想,王府守卫森严,觉得帮你救田归农太过危险,而且我又不确定田归农真的知道宝亲王的计划。要是损兵折将把他救出来,却发现只是公子在利用人家,人家还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娇憨的声音中显得颇为委屈。 “又没让你用美人计……”宋青书腹诽不已,这女人说不到几句话就会暗藏挑逗,自己还得小心点,免得着了她的道。突然宋青书一愣,自己虽然算不上万花丛中过,但也不是那种清纯小处男,苏荃想勾引我色迷心窍,还真有点难度,何必这么谨慎。想到这里,整个人气质更加自然。 “公子你在笑话人家。”苏荃委屈地说到。 “我哪有?”宋青书一愣。 “刚才看到你嘴角上翘了,肯定心中在笑话人家。”苏荃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连陆高轩这些平日里对她畏惧如虎的手下也不由得心神一荡。 宋青书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现在正急着完成任务,哪有功夫跟你慢慢调情啊,开口说道:“夫人人美声音更美,在下虽然也想多和夫人聊聊风花雪月,但是如今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苏荃呼吸一窒,自己的媚功三番两次在他手里吃瘪,让她有种搔首弄姿被对方当猴子看的错觉,不由冷哼道:“刚才我已经说了,救田归农风险太大,我们退出。” 苏荃此时的声音已经变得清亮澄净,宋青书暗赞一声,笑道:“出来混,诚信是第一位的,夫人就不怕砸了神龙教的招牌么?” “我不承认,你又能奈我何?”苏荃冷冷一笑。 “那如果我用四十二章经和你合作呢?”宋青书也不在意对方态度变化之快,淡淡地扔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果然此言一出,房内神龙教几人呼吸纷纷加快了几分,苏荃强压下心中的兴奋,假装不在意地说道:“一本佛经而已,有什么用?”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若是夫人继续这样试探,在下转身就走,另外找人合作。”说完宋青书竟然真的迈开脚步往屋外走去。 “且慢!”苏荃一开口便知道自己失了先机,不过只要能得到四十二章经,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怎么个合作法?” “我会给你们一件东西,你们去找弘历换取他手中那本正白旗《四十二章经》。”听到苏荃的话,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转过身来看着她说道。 “哼,什么东西这么珍贵能换回弘历手中的《四十二章经》?”苏荃露出一副明显不信的表情。 “寻常珍宝自然换不到,不过若是他的嫡孙呢?”宋青书想到了当初在破庙中救的两个婴儿,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 “嫡系孙子?”苏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福康安的福晋并无子嗣。” “福康安的正牌福晋自然没有为他生下一男半女,但是机缘巧合之下以前福康安在民间勾引过一个女子,却害得她珠胎暗结,为他生下一对双胞胎。”破庙中被匪人劫去的马春花,当初少女怀春,见到福康安这样一个翩翩世家公子,一时犯了花痴,居然失身给他,更巧的是,这一夕风流,却怀上了福康安的孩子,而且还是双胞胎。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那群匪人恐怕就是福康安的手下,估计是他偶尔想起之前还临幸过一个美貌的民间女子,起了色心便派人去将她接回来。只可惜他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对儿子,导致他手下差点害死了自己儿子。 “他们真的是福康安的儿子?”苏荃觉得未免太巧了点,下意识怀疑宋青书又在骗自己,“再说了,这种连侧室都算不上的女人,生的孩子哪能算得上嫡孙。” “到时候你送封信过去试试便知道了,要是假的王府之人自然不会理你,如果来联系你们,那自然证明是真的。”宋青书淡淡说道,“按照常理来说这对双胞胎只能算私生子,身份也上不了台面。但巧就巧在福康安并没有其他儿子,福康安贪花好色,姬妾不少,却没有一个女子为他诞下一子半女,王府中早有各种流言蜚语。这对双胞胎很有可能将是福康安这辈子唯一的儿子了,他身为宝亲王世子,弘历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绝后,到时候最有可能的便是让福康安的福晋领养这两个孩子,对外宣称是嫡福晋所生之子。” 苏荃见他分析得合情合理,心中已经信了三分,但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如此,为何你自己不去换?”在她看来,宋青书此时奇货可居,却偏偏让给了神龙教,难免让人怀疑。 “我有另外的事情要做,分身乏术。”宋青书不疾不徐地解释道,“用那对双胞胎虽然很大可能换回《四十二章经》,但是弘历肯定不甘心被你们要挟,一旦双胞胎到手,恐怕他会布下天罗地网追捕你们,极大的利益意味着极大的风险,夫人还是要慎重考虑为好。” 苏荃娇笑道:“还算你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会故意回避其中的风险呢。放心吧,我神龙教若是连这种绑架勒索的事情都做不好,那也可以不用混了。” 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那好,不过《四十二章经》我要分得一半,到时候你们给我一半,我就将双胞胎交给你们应付弘历。”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先将双胞胎交给我们了?”苏荃声音一寒。 “那是自然,不然到时候你们拿了《四十二章经》便逃之夭夭,我去哪儿找你们?”宋青书理所当然地对视着她的眼睛。 “可是你知不知道没有双胞胎在手,我们的勒索难度要提高多少等级?”苏荃怒道。 “那是你们神龙教自己的问题。”宋青书淡淡笑道。 “哼,我明白你打的什么主意了。”苏荃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你不过是想利用我们引开王府的注意力,来个调虎离山之计,方便你救田归农。” “果然瞒不过夫人,不过这可不叫利用,叫做互相合作,各取所需。”宋青书答道。 苏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展颜笑道:“好吧,不知道公子到时候想要《四十二章经》哪一半呢?” “前……前半本吧。”宋青书迟疑一下,说道。 “哦?可是人家也想要前半本怎么办,要不把后半本给你如何?”苏荃一边说一边紧盯着他的双眼。 宋青书脸上闪过一丝喜意,故意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君子成人之美,既然夫人想要,那就夫人先选吧。” “算了,既然公子喜欢前半本,那就将前半本拿去吧。”苏荃笑得像只狐狸一般。 “这……”宋青书难掩沮丧之情,“事成之后再来谈分配的问题吧。” 看着宋青书消失在街头,陆高轩关上窗户,看着苏荃说道:“夫人,刚才会不会是宋青书故意使计,其实他真实想要的就是前半本?” “哎,你们这些人啊,就是鬼心思多,本夫人也懒得去猜他究竟怎么想的,到时候我将整本都留下来不就好了?”说完苏荃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对伙伴的信任 陆高轩心想女人果然比男人更心狠,不过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可是如果宋青书不把福康安的私生子给我们的话,我们恐怕无法逃脱宝亲王府的追捕啊。” “陆高轩,你平日里的聪明劲儿都到哪儿去了?我们为什么要被宋青书牵着鼻子走,一切行动根据他的安排来?”苏荃满脸笑容,但是声音已经带了一丝冷意。 陆高轩心中一惊,连忙弯腰说道:“属下愚钝,还请夫人指示。” “我们既然要用双胞胎换取《四十二章经》,又何必等着宋青书将双胞胎给我们,我们不知道自己去找么?”苏荃冷笑道。 “夫人的意思是另外找一对双胞胎冒充福康安的私生子?”陆高轩问道。 “那倒也不是,若福康安的私生子不是双胞胎还好办,我们自然可以随便找个婴儿来代替。可惜他生的是双胞胎,临时再去找一对同样年纪的双胞胎来冒充,难度并不比找到真的小。”苏荃侧躺在榻上,指尖一下一下在自己大腿上轻轻点着,显然正在认真思索问题。 陆高轩看了一眼就急忙低下头,心想这个教主夫人果然媚骨天成,什么时候我要是不想活了,一定要一亲芳泽试试看。 “陆高轩,你眼珠子直溜溜地转,究竟在想些什么?”耳边传来苏荃似笑非笑的声音,陆高轩冷汗一下子便淌了下来,连忙说道:“我在思考怎么找到宋青书手中的双胞胎,听夫人的意思,似乎已经有了头绪。” 苏荃轻笑道:“不错,宋青书手中掌握着福康安的私生子,自然不会将他们带到四方馆,四方馆到处都是弘历的眼线,他没这么傻。而他手下全是男人,婴儿又每天要喝奶,他一定会给那对双胞胎找个奶娘,如果在盛京城中找,太过招摇,被宝亲王府眼线发现的机会也很大,那么他就不太可能将双胞胎带进盛京城来。可是看他用双胞胎换取四十二章经的主意似乎也不是临时起意,既然他谋划已久,那么双胞胎的位置就不能离他太远,哼,传令下去,让教中兄弟在盛京城郊农家中查探一番,特别是那种谁家刚生了孩子的,要多加留心,一定要尽快找到。” “是!”陆高轩等人急忙从房间退了出去,心中也暗暗佩服这位千娇百媚的教主夫人,可是又想到她整治教中老臣的狠辣手段,不由得喜忧参半。 宋青书离开万豪客栈过后,一路上隐藏行迹,在盛京城中几家杂货店中购买了一些古怪之物,最后来到一处民宅,瞅准四下无人,悄悄潜了进去。 民宅主人是一对四十几岁的夫妻,宋青书隐在暗处,默默观察着两人一言一行,一直到夕阳西下,才悄然离去。 回到四方馆附近,宋青书却并有急着进去,反而仔细打量起四方馆周围建筑,最后将视线锁定到附近一家客栈之上。一路上隐藏行迹,运起轻功翻到楼上,往四方馆方向瞟了瞟,若有所悟,手按在窗户之上,劲力一吐,震断了里面的倒栓,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刚进屋中便一阵掌风袭来,空气之中还伴随着少女的香气,宋青书往后一躲,连忙说道:“别动手,是我!” 少女看到他的样子也明显愣了一下,经过短暂慌乱过后镇定下来:“你是谁?” 宋青书一愣,仔细看去,原来眼前是一陌生的美丽少女,身材高挑,双腿修长,连忙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仙儿,出什么事了?”很快一个英姿勃勃的男青年从隔壁冲了进来,看到宋青书也明显一愣。 少女急忙说道:“哥哥,这个人突然从窗户外闯进来,会不会是淫贼啊?” 看到少女悄悄眨眼的动作,男青年也醒悟过来,顿时大怒:“好贼子,竟敢打我妹子主意。”说完一掌欺身而上。 宋青书窘迫不已,自己自作聪明,没想到落到如此地步,只好一边躲闪着一边解释道:“真的是误会,我本以为我一个朋友住在这里。” 少女冷哼一声:“说得好听,你那位朋友姓甚名谁,叫出来对质一下。” “我就是她的那位朋友,还望两位见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宋青书抬头一看,朱媺娖一席青衫,女伴男装仍然难掩俊俏,就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屋中众人。 男青年和少女不由得一愣,宋青书趁机跳出战圈,来到朱媺娖身边,快速说道:“我本想找她的。” 朱媺娖也点点头:“我就住在你们隔壁,我这位朋友一时记错了房间,还望两位恕罪。” “这样啊,”青年和少女对视一眼,假装不耐烦地说道:“下次小心点!”便将房门砰地一声给关上了。 朱媺娖似笑非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领着他来到了自己房间,“你每次都是用这么鬼祟的方法闯进女孩子房中么?” “这不是意外么,我还以为你住在那里。”闹了个大乌龙,宋青书也有些不好意思。 “以为我住那里?”朱媺娖淡淡地说道,“那万一我在沐浴怎么办?” “这个……”宋青书一下便囧了,“这大白天的,你沐什么浴啊?” “以前在宫中的时候,我只要高兴,可是随时都会沐浴的,再说了,”朱媺娖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现在天好像已经黑了吧。” 见宋青书支支吾吾的样子,朱媺娖露出一丝浅笑:“好了,故意逗你的。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宋青书舒了一口气,找个凳子坐了下来:“我有事想联系你,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应我。就想起你说在院子里那棵树上系上一根黄绢,我便大胆猜想你会不会藏身在四方馆附近,我四处观察一下,就这家客栈位置刚刚好,再根据望到四方馆院子中的角度,推测你可能的房间,没想到却住着另外的人……对了,你知道他们兄妹的的来历么,我刚才和他们交手,感觉两人功力不弱,在这个年纪,有这份功力,不应该是无名之辈。” “你明明年纪也不大,干嘛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朱媺娖白了他一眼,“我也不大清楚,两兄妹似乎深居简出,听客栈老板说,他们二人似乎是参商,来辽东收购人参的。” “参商?”回想起刚才情景,男的俊朗,女的俏丽,宋青书若有所思。 “你这么急着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朱媺娖柔声问道。 “主要是救青青的事情我有了个计划,未来两三天内,恐怕需要你配合我一起进一趟王府。”说起夏青青的事情,宋青书声音沉静下来。 “我们两人就这样闯进去?”朱媺娖疑惑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我想到了一个暗度陈仓的办法。”宋青书说道。 “就这样?”朱媺娖秀眉一蹙,“具体怎么办呢?” “现在不到说的时候,到时候你自然知道。”宋青书并不想现在就把计划和盘托出。 朱媺娖怔怔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浮起一层薄怒,很快又消失不见,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若是你始终不相信你的伙伴,认为仅凭自己一人之力,便可以办成一切,顶天了又是一个乌江自刎项羽,而做不成开辟大汉四百年江山的刘邦。” 宋青书陷入了沉默,看着眼前佳人清丽的容颜,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毕竟是明教圣女。” “至少你现在会把心中的顾虑说给我听,也是一种进步。”听到他这样说,朱媺娖脸上反而多了一丝笑意,活动了一下身子,悠然地斜靠在床上,“赢取别人的信任首先要你自己对别人付出信任,既然你不信任我,那么就由我来信任你好了。你的计划我也不问了,到时候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果你阴谋算计我,比如什么将我捉了交给康熙,又或者为了报复明教,来…...坏我清白啊,我都认了,谁让我信错人了呢。” 看着她笑靥如花的容颜,宋青书只觉得自己似乎接触到了一丝以前从未触碰到的领域,“这就是皇族的气度么?”宋青书有些失神,明白了不管前世还是现在,由于身份的局限性,天然缺失了某些可贵的东西,自己还嘲笑骆冰红花会眼界太低,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怎么,是不是被我感动了啊?”朱媺娖跳下床来,背着双手弯腰看了看宋青书的眼睛。 “我在想公主有没有考虑过招驸马。”宋青书抬头一笑。 朱媺娖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身子往后一缩,淡淡说道:“不用想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嫁人的。天色不早了,宋公子还是请回吧。” 见她下来逐客令,宋青书苦笑一番,虽然还有几分不舍,但也只好告辞了。 注意到宋青书离开了客栈,隔壁的苏隐沉声说道:“仙儿,你刚才为何会暴露武功。” “人家以为他是淫贼嘛,哪知道是那个混蛋。”耶律南仙嘟着嘴,愤愤不平地说道。 “苏大人,那种情况下的确怪不到仙儿。”耶律齐连忙说道。 “虽然没有暴露,但是恐怕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了,我们换家客栈。”苏隐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不是更加坐实了我们身份可疑么?”耶律南仙惊呼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恶魔的呢喃 “宋青书现在焦头烂额,哪还有什么精力管我们,就算我们突然消失,他也只是心中怀疑罢了。我们留在这里,他反而可以安排人手对付监视我们,行动多有不便。”苏隐声音沉稳,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 “对了,刚才那个女的,武功似乎还在我和仙儿之上。”耶律齐对朱媺娖印象深刻,虽然她是女扮男装,但那股淡雅清丽的气质,是怎么也瞒不过有心人的。 “那个女的,我们先放在一边,走吧。”苏隐站起来,整个人隐在斗篷之中,外人自然看不清他带着面具,耶律齐与耶律南仙连忙带着收拾好的行礼跟了上去。 “走了么?”隔壁的朱媺娖隔着窗户看着匆匆消失的三人,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 …… “宋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昨天晚上出去了就一直没消息,我担心死你了。”看到宋青书从屋外走进来,李沅芷兴奋地跳了起来。 骆冰虽然没开口,但也同样盯着宋青书,神色复杂,不知道是关心还是憎恶。 “担心死我了?”宋青书笑道,“恐怕是担心我死了没人帮你救心上人吧。” “臭大哥,你怎么这么坏。”李沅芷啐了一口,跑回骆冰身边,“骆姐姐,帮我说句公道话嘛。” 骆冰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什么?”心想自己都被你的宋大哥玩弄于鼓掌之中,哪还有什么发言权。 “你说我们是不是担心了他一天一夜。”李沅芷挽着她的手臂,得意地向宋青书扬了扬下巴。 “哪有!”骆冰脸腾的一下子红了,昨晚两人一起睡的时候的确聊了很多关于宋青书的东西,但大多是李沅芷在说,自己随意应付而已。 “是么?”宋青书上下打量了骆冰一番,直把她盯得浑身不舒服,“原来骆姐姐也关心我啊。” “谁是你姐姐。”骆冰心里补充了一句,有弟弟那样对姐姐的么…... “哎,这段时间辛辛苦苦又是帮人打听老公,又是帮人打听心上人的,结果回来迎接我的却是这种态度,真是悲剧啊。”宋青书长叹了一声。 “宋大哥你快坐。”李沅芷乖巧地搬来一个凳子放在床边,“宋大哥,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膀。” “想贿赂我,再从我口中探听余鱼同的下落啊,”宋青书坐了下来,感受到肩上轻重适合的力度,舒服得嗯了一声,“你还别说,我还就吃这一套。”说完将脚抬起放到了骆冰大腿上,“脚也帮我按按吧。” 骆冰柳眉倒竖,一下子站起身来,却看到对面的李沅芷挤眉弄眼给自己使着眼色,只好强压怒火,重新坐了下来,然后双手使劲掐着宋青书腿上的肉。 “嘶~”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感叹道,“痛……并快乐着。” 李沅芷咯咯笑道:“那肯定是因为大哥你太讨厌了,骆姐姐看不下去才惩罚你的。要知道骆姐姐在红花会众人眼中是公认的温柔热情,贤惠体贴的好妻子。” 骆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温柔贤惠的妻子会背着丈夫和其他男人上床么,虽然自己是被半强迫的….. 宋青书看着骆冰,眼神中充满笑意:“我当然知道骆姐姐是个好妻子了,可惜我们只能欣赏到她表面的东西,恐怕只有文四哥才能享受到她最毫无保留的温柔吧。”骆冰听到他的话,一下子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那当然,谁让你晚生了几年,碰到骆姐姐的时候,她已经成亲了,活该你没福气。”李沅芷并没有注意到两人汹涌的暗潮,还在一旁添油加醋说道。 骆冰首先受不了了,立即打断她,看着宋青书说道:“还是让他先说说有没有探得红花会的消息了吧?” “哎,一个不幸的消息。”宋青书长叹一口气。 骆冰和李沅芷的心一下便揪了起来,连忙追问道:“是不是文四哥(余鱼同)出事了?” “哦,那倒没有。”宋青书答道。 “那你说什么不幸的消息?”二女对他怒目而视。 “再过个几天,我就会到王府救人了,到时候你们就能看到自己的老公和心上人了,这对我来说还不是不幸的消息啊?”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坏蛋,不理你。”李沅芷不再捏他了,直接跑过去和骆冰窃窃私语。 “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过河拆桥未免也太狠了吧。”宋青书将脚收了回来,也不管两女叽叽喳喳有多吵闹,闭上眼睛养神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沅芷弱弱的声音传来:“宋大哥,你今晚不出去么?” “刚才是谁说我走了后一直在担心我的?”宋青书嘴皮子微微一动,“为了避免你们担心,我今天就睡这里了。” “啊?”李沅芷惊呼道,骆冰却不像她那么害羞,反正该经历的事情已经经历了,再说有李沅芷在这里,料他也没那么大胆来欺负自己。 “你不是一口一个好哥哥叫得挺顺的么,等会儿将床上挪点地出来,让我挤挤呗。”宋青书看着她,故意逗她道。 “这怎么行,”李沅芷讪讪道,平日里和他开开玩笑自然没问题,但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她真做不到。“再说了,骆姐姐也睡这张床上,她是有夫之妇,你也不怕坏了她名节。” “我们问心无愧就不就行了,骆姐姐,你说是么?”宋青书转过脸,盯着骆冰眼睛问道。 受不了他咄咄逼人的眼睛,骆冰将脸转到一边:“我当然没关系,到时候他睡你边上就好了。” “骆姐姐,你怎么这样。”李沅芷没想到骆冰一转眼便将她卖了,没好气道,“宋大哥,你找侍卫送床被子来,我自己睡地上。既然骆姐姐不介意,那就让她陪你睡好了。” “但是我怕文四爷会介意啊。”宋青书笑道,“算了,刚才逗你呢,我等会儿睡地上好了。” “哦。”李沅芷虽然觉得自己和一个男人同处一室,似乎不大好,但想到还有骆冰在一起,而且至少没和他同床,已经是极大的胜利了,也就半推半就地默许下来。 “我不是没地方睡,不过我要等一个消息,为了不错过时机,这两天我不会离开这里。”宋青书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不管宋青书如何解释,睡觉时房间里多了个男人,两女总觉得怪怪的。不过李沅芷始终是少女心思,而且宋青书在她心中印象不错,虽然一开始她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便放下心来,呼呼睡了过去。 看着她沉睡的样子,骆冰捂着脑门:“这个女人真是……就这么相信那个恶魔啊,睡着了清白被毁了都不知道。” 有件事骆冰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宋青书在自己面前展现的是那么邪恶的一面,在李沅芷面前展现的却是最光明正直的一面。一直以来,因为余鱼同迷恋着自己,虽然她对其不假辞色,但心中总有那么几丝窃喜,而且当她知道李沅芷一直苦恋余鱼同无果后,虽然不想承认,但心中隐隐约约还是有了一丝优越感。 结果这份可怜的优越感在宋青书面前被无情地粉碎了,她能明显感觉得到宋青书对李沅芷比对自己好得多,可这是为什么,论美貌,论身材,论性格……自己没有哪样会输给李沅芷,难道就因为自己嫁过人么?可是那几次亲密的接触,她又分明能感觉到自己为人妻子的身份似乎更能给宋青书带来异样的刺激……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那个可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骆冰第一反应并不是看宋青书,而是去看一旁的李沅芷。 李沅芷睫毛轻颤,似乎快要醒来,宋青书伸出手指在她身上点了几下,李沅芷便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呓语,继续沉睡下去。 “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怕我呢,还是怕你和我之间的奸情被其他人知道?”宋青书小心翼翼挤到两女之间,看着骆冰笑道。 “奸情?”骆冰都快气晕了,直接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莫非不是么?”宋青书伸出手指将她的脸蛋儿勾了过来,“虽然一开始是我强迫的你,可后来你不是很配合,乐在其中么。” “不要说了,你就是个恶魔。”骆冰捂着耳朵叫道。 “多谢你的赞美。”宋青书伸过手去,搂着她柔软的腰肢,一把将她拉到跟前,“我很怀疑你以后怎么跟你的文四爷过日子,脑海中会不会时时浮现出和我一起快乐的日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骆冰眼中噙着泪水,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 “为什么?”宋青书冷冷一笑,“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当初你自作聪明的几句话,害得我全盘计划差点崩溃,现在虽然又找到了夏青青,可是她已经成了宝亲王福晋,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报复也报复过了,为何要这样折磨我?”骆冰第一次主动抬头看着宋青书的眼神。 “折磨你?你就当是我的恶趣味吧,这样才有报复的快.感呀。”宋青书眼神一凝,“文泰来当初恩将仇报,一掌打得我重伤,要不是我福大命大,那晚早因为身上的伤势死于仇家之手。他给我的,我本该十倍奉还给他。只是文泰来在牢狱中受了那么多严刑拷打,吭都不吭一声,我也知道他是个硬汉子。如果我直接报复他,恐怕他并不在意,那么我就改为报复在他这个娇滴滴的妻子身上了。” 骆冰听到他的话,大惊失色:“你要将我们的事告诉给文四哥?” “是有这个打算,”注意到骆冰脸色都变了,宋青书笑道,“不过我还没玩够,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跟他说的。以后么,就看你表现了。” “什么表现?”骆冰失神问道。 “你若是服侍得我舒服贴心,我自然舍不得透露给他知道。”宋青书指尖沿着她腰间曲线慢慢滑动起来。 “你打算一辈子要挟我?”骆冰终于明白过来,顿觉得人生充满灰暗。 “有什么问题么?你自己算算,你们夫妻俩害过我多少次,而我又救过你们多少次?我觉得自己这样报复你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而且只要你表现好,我会答应你不将我们的关系泄露给你丈夫知道,到时候,你还是人们眼中热情大方的骆女侠,还是丈夫眼中温柔贤淑的好妻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宋青书的声音中充满邪恶。 “不要再说了。”骆冰的心防已经完全崩溃,她觉得自己似乎被对方看似有道理的话说得动心了,当意识到这一点,她便更加痛苦。 “既然心动了,那就好好表现给我看看吧。”宋青书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头上,微微往下用力。 骆冰很快便反应过来对方要她做什么,下意识想拒绝,但是头顶传来的力气却表明了对方不容拒绝的态度,只好哀叹一声,整个身子钻到了被窝之中。 “嘶~很好!”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宋青书满意地呼了一口气。 第二百二十五章选择 第二日天还没亮,李沅芷便醒了过来,扭头看了看宋青书正睡在地板上,舒了口气,回过头来看骆冰,觉得她似乎比平日里还要艳丽几分,一时间有些沮丧:难怪余鱼同更喜欢她…… 活动了一下双脚,小脸腾的一下红了,感觉到下面湿湿冰冰的,回想起昨夜似乎做了一个非常绮丽的梦,梦到自己在一个空旷的院子里面,突然不远处一间房子里面传来女人如泣如诉的呻.吟之声,李沅芷好奇地跑到窗口望去,发现一男一女正在做那种羞人的事情,她下意识准备离去,可是里面那个女人突然扭过头来,云鬓散乱间露出的那张俏脸居然是骆冰,李沅芷大吃一惊后抬头想看正压在她雪白身躯上面的男人是谁,可惜不知道是因为做梦还是什么,那个男人的面目如同陷在雾中,始终看不真切。李沅芷见骆冰顺从配合的样子,下意识以为那个男人是文泰来,可是冥冥中又有个声音告诉她不是。她又担心对方是余鱼同,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将整个过程看完了。 李沅芷一个闺中少女,哪里受得了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不知不觉便浑身瘫软,全身好似浸在水中一般,最后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我怎么会做这种羞人的梦?”李沅芷抚着自己脸蛋儿,又是疑惑又是羞涩,回头看了骆冰一眼,心中寻思:不知道骆姐姐是不是真的像梦中那么不害臊,那么羞人的姿势也愿意做…… 李沅芷的动静很快将骆冰也惊醒过来,她睁开双眸看了李沅芷一眼,虽然也准备起来,但是浑身酥软让她实在不愿意动半根指头,索性又将眼睛闭了起来。昨夜因为有李沅芷在一旁,骆冰出于心理上的原因,身子变得更加敏感,更加不堪挞伐,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甚至让她有点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希望他能遵守自己的诺言吧……”骆冰双眸半闭半张之际,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又疲惫地陷入了梦乡。 看见骆冰眼睛又闭上了,李沅芷转头看看窗外,天色还是青蒙蒙的,知道时间还早,便重新躺了下来,盖好被子,扭动了一下双腿,红着脸想到:今天宋大哥出门过后,我一定要沐浴一番,不然太难受了……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宋青书若有所感,坐了起来,双手画圆,慢慢地将四肢百骸的真气归纳到丹田之中。口中浊气一吐,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一段时间夜夜笙歌并没有白费,欢喜真气得到了极大的滋养,已经恢复到巅峰期六成的功力。虽然内力总量不及以前,但是质量却远胜从前,如今六成的功力,便已经让他实力尽复。 “欢喜禅真是个好东西,跟女子阴阳相合便能增长功力,想必任何男人都会勤练不辍的。只是人的丹田容量毕竟有限,按照这个趋势,最后会不会到了一定程度,便再也无法增长?”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宋大哥,看你双眼绽放神光,想必功力更上一层楼了。你练的究竟是什么武功啊,一晚上的提升就这么明显?”李沅芷坐在床边,骆冰斜斜跪坐在她身后,帮她梳理着头上的辫子。 “这还得感谢你身后的骆姐姐啊,要不是她,我功力也增长不了这么快,”宋青书故意看了骆冰一眼,笑着说道,“至于我练的武功,以后有机会会和你切磋一下。” “骆姐姐,你怎么帮他练功的……哎呀,疼。”李沅芷刚开口问道,就觉得有几根发丝好像被骆冰给扯断了。 “对不起啊,沅芷妹妹,别听他瞎说,他自己练功,关我什么事。”骆冰满脸通红,急忙解释道。 “宋大人,宋大人?”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张康年的声音。 宋青书回头看了床上李沅芷和骆冰一眼,两女连忙将床帘放了下来,她们此刻衣衫不整,露出的是里面的白色内衬,虽然不介意被宋青书看见,但是另外的男人进来,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宋青书伸手一拂,地上的被子便卷成一团,滚到床底下了,他可不想让手下看见他睡地板的窘境,见两女也藏好了,才咳了一声,喊道:“进来吧。” 张康年低着头走了进来,眼神瞟到无风自动的床帘,以及地上两双鞋子,心中恶寒无比,这宋大人果然好这个调调…… 注意到他神色古怪,宋青书也没多想,直接问道:“这么早找我是不是有事?” “不错,”张康年看了床边一眼,迟疑一下,来到宋青书身边低声说道,“那对双胞胎被人抢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宋青书心中一动,神龙教果然行动了么。 “大约半个时辰之前,大人特意吩咐要时刻关注那边动静,收到消息我就立刻来禀告大人了。”张康年回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了,这件事不要说给其他人知道。”宋青书挥了挥手。 “是!”张康年心中一凛,长年在宫中当差,他自然明白到处都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看着张康年消失在门口,宋青书寻思道:没想到神龙教在盛京城中势力这么大,本以为他们至少要明天才能找到那对双胞胎呢。 “沅芷妹妹,骆冰姐姐,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恐怕这一两天内都不会回来了。”宋青书从柜子中拿出昨日买的一些杂货,整理好行装,对着床上说道。 骆冰被他一句骆冰姐姐喊得恶寒无比,心想自己要不是亲身体验过,哪会知道他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这么一颗邪恶的心。 “好哥哥,你去哪儿啊?”李沅芷最擅长哄人高兴,她就是凭借这乖巧的本事哄得陆菲青收她为徒,并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 “你这小嘴儿真甜,”宋青书也是一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营救你们男人的行动,从现在便启动了。” “好哥哥,你最好了。”李沅芷笑开了花,一旁的骆冰却神色复杂,这几天呆在宋青书这里,虽然晚上要受他欺侮,但整体来说,还算颇为安心。若文泰来被救出来过后,自己该怎么面对丈夫……而且红花会之前还准备让自己行使美人计,莫非救出红花会众人过后,自己还是难逃回到宋青书身边的命运?不会……这次宋青书救了整个红花会,之前的仇恨也当一笔勾销才对,只要不被四哥知道我被宋青书……的事情,应该就没关系。四哥,对不起,为了红花会的未来,我必须得瞒着你了……骆冰就这样自欺欺人乱想一通,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昨天回到四方馆后,宋青书便让侍卫到旁边客栈打探那对兄妹的消息,结果他们已经消失不见,宋青书便怀疑还有第三方暗中监视着自己。 小心起见,宋青书又叫了一名大内侍卫进来,点了他的昏睡穴,换上他的衣服,对着两女说道:“我已经告诉了手下侍卫,说我这两天要练功,会一直呆在房中,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你们配合一下,想办法弄出我一直在这个房间的错觉。” “好的。”两女点了点头,李沅芷开口说道,“宋大哥你一切小心。” “你呢?”宋青书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看着骆冰。 骆冰偏过头去,沉默半晌,有如蚊蝇的声音才响起来了:“你自己要小心。” 宋青书反而来了兴趣,重新坐了下来,看着两女笑道:“此行注定危机重重,我假设一种情况,若是到时候救你们男人,我就得死,不救的话,我就能顺利逃脱,你们是想我救还是不救?” 李沅芷俏脸一白,犹豫半晌,还是摇摇头:“如果是那种情况,宋大哥你就不要救余鱼同了,不然你救了他出来,却丢了自己性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余鱼同死了,我大不了陪他一起死。” “小丫头挺有良心的,”宋青书扭头看着骆冰问道,“骆姐姐你呢?” “你救四哥吧,”骆冰的回答让宋青书脸色一寒,但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反而继续说道,“若是你死了,我陪你一起死好了。”原来她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昔日的丈夫,心中早存了死意,希望宋青书将文泰来救出来,好尽力弥补一下自己的愧疚之情。 李沅芷没想到骆冰的答案居然是这个,马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听到骆冰的话宋青书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你们放心,我可不像你们男人那么没用,保证又能将他们救出来,又不会让自己受到损伤。” 离开四方馆之后,宋青书悄悄脱下侍卫服,隐藏行迹一路来到昨日监视的民宅附近,气机探查之下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自己,连忙跳过围墙,在那对夫妇惊骇的眼神之中,点了他们的穴道,“两位对不住了,先委屈两天。” 第二百二十六章偷梁换柱 宋青书拿来一面铜镜放在桌上,搬了张凳子坐了下来,打开随身携带的杂货袋,捣鼓起来。 没过多久,铜镜中那个俊朗清秀的少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皱纹,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回过头来看了看一旁的主人,宋青书点点头,外人已经很难用肉眼分别两人区别了。 将两人塞到了床底,宋青书便盘坐到床上开始练气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宋青书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果然来了。” “谁啊?”宋青书假装脚步不稳,踉踉跄跄跑去将门打开来,入眼处是一群盔甲鲜明的官兵。 “各位官爷,这是?”宋青书堆起一副谦卑的笑容。 “瞎了你的狗眼,”一边的一名士兵跑上前来,指着为首一人说道:“刘老头,这是宝亲王府第一高手赛总管。” “算了,他一个升斗小民知道什么高手不高手的,”那个叫为赛总管的随意摆了摆手,“刘老头,王爷请你过去一趟。” “大老爷,小的犯了什么事了么?”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喏喏地说道。 “去了就知道,哪来这么多废话,对了,把你平日里的家伙都带上。”赛总管不耐烦地挥挥手。 “好好好。”两个士兵押着宋青书回到屋里,在一旁柜子上拿起一个箱子,便压了出去。 一路上宋青书都沉默不语,完全是一副胆小怕死的模样,最后果然进入到了宝亲王府中。 在王府中七绕八绕,宋青书被带到一个隐蔽的院子里面,弘历在房间里早已等候多时了。 看了宋青书一眼,弘历指了指一旁的桌上:“刘老头,听说城中以你的仿造技艺最好,你看看那边的那本经书,你能仿造得出来么?” 宋青书战战兢兢来到桌边,上面放着一个精致锦盒,锦盒里的绸缎上静静躺着一本白皮的佛经——四十二章经。 小心翼翼将它捧了起来,随意翻了几页,宋青书眼神一凝,“果然是那本正白旗《四十二章经》。”转过身来恭恭敬敬答道:“能仿造出来。” “那就好,”弘历站了起来,示意一旁的侍卫将盘子里的金元宝送到他面前,“你尽快将这本佛经原封不动地仿造出来,这两锭金子就是你的,若是仿造出来的东西能被本王看出区别,嘿嘿……”弘历并未说完,但语气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小的就是干这行的,绝对没问题。”宋青书弯着腰,谦卑地答道。 “好,赛总管,这里就交给你了。你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不许移开半步,知道么?”弘历出门前对赛总管吩咐道。 “属下明白,恭送王爷。”屋中一行人连忙向弘历行礼,宋青书借此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经书将那本真正的《四十二章经》换了过来。 当赛总管来到他身边,监视着他一步步仿制的时候,宋青书难掩心中的得意。 上次和苏荃讨价还价,苏荃本意只是在麻痹宋青书,宋青书又何尝不是在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从一开始便没打算事后再跟苏荃分割战利品,一来是不相信老奸巨猾的神龙教众人到时候会乖乖地分一半给自己,二来是他不相信以神龙教的能力,真的能从弘历手中拿到《四十二章经》。 宋青书在脑中模拟自己若处在弘历的位置,碰到神龙教人用自己唯一的嫡孙来换取同样珍贵的《四十二章经》,会怎么处理。宝亲王府势力庞大,高手众多,虽然有能力将盛京城中的神龙教中人一网打尽,但难保不会走漏一两条漏网之鱼,拿真正的《四十二章经》去和对方换未免风险太大。想来想去,宋青书觉得弘历最有可能的选择便是直接李代桃僵,一开始便用一本假的经书替换掉真正的经书,只要做得惟妙惟肖,仓促之间神龙教中人根本分辨不出来,等到将嫡孙换回来的时候,弘历便可以肆无忌惮追杀神龙教众人。 虽然弘历还可能有其他一些简单粗暴的选择,但宋青书从来不低估这个世界那些顶尖人士的聪明才智,弘历既然能做到这个位置,自己能想到的计谋,他一定也能想到。所以宋青书果断地把所有筹码压在这种可能性上面,表面上锱铢必较地和神龙教中人商量着事后怎么分配利益,实际上却悄悄打听出盛京城中制作书籍最出名的刘老汉,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观察他的行为习惯,以及工作流程,等收到神龙教劫走双胞胎的消息,便马上易容顶替了他等待王府的召唤。 既然已经偷梁换柱将真的经书拿到自己怀中,宋青书自然可以悠闲地仿造起来。《四十二章经》里面的秘密,当世恐怕除了顺治帝和韦小宝,还有双儿知道,其他人如康熙弘历等人,就算知道里面藏着一个大宝藏,也不清楚地图便在经书封皮里的碎羊皮上。 神龙教中人的确分不清真假经书,可是弘历又能分辨么?当然为了确保万一,宋青书不仅在假的经书里面藏了伪造的碎羊皮,而且刚才当着弘历的面还特意翻阅经书的时候,宋青书已经发现了他在书中暗中做的记号,某一页有折痕,某几个字上面也有轻微的指甲刮痕。 “饶你奸猾似鬼,还不是要喝老子的洗脚水?”因为夏青青的事情,宋青书对弘历可没什么好感,心中一边咒骂,一边不漏痕迹在替换的那本经书上面留下同样的记号。 几个时辰过后,弘历重新回到房间之中,看着两本一模一样的经书,满意地点点头,突然眉头一皱:“哪本是真的?” 赛总管和宋青书同时指着他右手上那本,弘历将假的经书扔到一边,不动声色地翻看了一下右手上的经书,在上面找到事先留下的暗号,方才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丝笑容:“先带他下去。” “是!”赛总管领着宋青书往外走去,宋青书心中寻思:弘历不会杀人灭口吧?这也是他唯一担心的,如果对方真要动手,要怎样才能不惊动弘历的情况下逃出去呢…… 万幸的是对方似乎没有这个打算,赛总管将宋青书领到一间屋子里,说道:“这段时间你还不能出府,暂时住在这里。” “敢问官老爷,小的要在这里呆多久。”宋青书表现得完全像一个担惊受怕的市井小民,还悄悄将弘历赏赐他的一锭金子塞到赛总管手中。 赛总管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识相的,放心吧,这段风声过了便会将你放出府的,具体时间本官也不太清楚,反正到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你好了。” “多谢赛总管,多谢赛总管。”宋青书感激涕零地将他送走了。 没过多久,宋青书打开门正想出去,门口一个士兵拦着他:“干什么?” “小的想上茅房。”宋青书谄笑道。 “跟我来。”士兵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领着他往外走去,嘴中还不停嘀咕:“这他.妈是什么破差事。” 宋青书跟在士兵背后,虽然一副低头哈腰的样子,但眼角余光仍然在四处乱瞟。 突然浑身一颤,宋青书发现一个假山堆旁边还站着几名士兵,后面似乎还有一个漆黑的洞口,心中一动,便往那边走去。 “干什么的?”发现宋青书走过来,几名士兵抽出佩刀,警惕地看着他。 “我……我找茅厕。”宋青书畏畏缩缩说道,眼神不住往里面瞟去。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这是什么地方?是不是也想住进去啊。”几个士兵破口大骂到。 “几位兄弟,对不住,这个老头是赛总管让我看管的,我一个不留神,他便走丢了。”刚才带路的士兵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向几名守卫赔礼道歉。 “这次看到赛总管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了,下次小心点,把他看牢了!”守卫喝骂道,挥挥手示意两人快走。 “什么狗屁玩意儿,不过是几个看门的,这么嚣张。”两人刚离开守卫的视线范围,那个士兵便破口大骂。 “官爷,都是小的不好,害你得罪了几位上官。”宋青书连忙赔罪道。 “我呸!”那士兵骂道,“不过是几个狱卒,狗屁的上官。” “是是是…..”宋青书点着头,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那座假山堆一眼,将地形牢牢记在心中。 回到房间过后,宋青书在包裹里翻出几样东西,寻思片刻,又起身往外走去。 “你他.妈有完没完,又要拉屎?”看到他又走了出来,守在门口的士兵顿时怒了。 “官爷息怒,只是小的刚才帮王爷伪造佛经的时候,似乎在经书里面发现了一点蹊跷,当时我不敢说,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还是有必要上报一下。”宋青书连忙解释道。 士兵眼神一亮,犹豫片刻:“你呆在这里,我去找赛总管。” 宋青书点点头,看着士兵身形消失在走廊尽头,寻思道:当今天下,当下属的除非十分确定消息来源,才会知会给上司知晓,不然听风就是雨,拿一些虚假消息打扰上司,几次过后,这个下属也可以不用当了。赛总管一看便是个老油子,希望他没有这么不分轻重,直接就上报给弘历知晓。 没过多久,走廊上便响起了脚步之声,伴随着还有赛总管训斥属下的声音:“你怎么如此大意,让他一个人呆在房中,若是刘老汉趁机跑了怎么办?” 当赛总管看到宋青书的时候,训斥之声才停了下来,手一挥,吩咐手下先出去,看着宋青书,眼神发光:“听说你发现了经书中的秘密?”他身为弘历心腹,自然清楚弘历有多看重这本经书,若是自己探得这经书秘密,上报上去,那是何等的大功啊。 “是的,小的刚才仿制经书的时候,发现……”宋青书低着头,声音也越来越低。 “发现什么?”赛总管眉头一皱,走上前去,将耳朵附到宋青书面前。 第二百二十七章流芳百世与遗臭万年的吸引力 “发现了赛总管你的死期。”宋青书冷冷一笑,伸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本来以赛总管的武功,身为盛京满人第一高手,虽然弱于宋青书,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可惜他完全没料到病秧子一般的刘老汉居然是一个武林高手,毫无防备之下要害便被紧紧扣住。 “咯咯咯……”赛总管一张脸涨得通红,想呼救,但是发出来的都是这种无意义的声音,双手到处乱抓,却碰不到宋青书分毫。 “能成为我杀的第一个人,你也应该瞑目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手腕一扭,卡擦一下,赛总管已经被他扭断了脖子,噗地一声倒在地上,双眼突起,明显死不瞑目。 “大人,出什么事了?”外面的侍卫听到声音,敲了敲门。 “没事。”宋青书模拟赛总管的声音说道。 说完过后,宋青书坐在桌边开始重新调制人皮面具的药泥,赛总管在这里,制作起来更容易了,将药泥抹匀在他脸上,很快便风干成型,宋清书撕了下来戴在自己脸上,将刘老汉的面具黏在了赛总管脸上,互换了两人的衣服,宋青书检查了一下,感觉到没什么破绽,便开门往外走去。 “赛总管……这?”侍卫正准备说话,却看到了屋中倒在地上的刘老汉,不由得脸色大变。 “王爷让我消除一切隐患,所以送他上路了,等会儿将他抬去悄悄埋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府里的规矩想必你也懂吧。”宋青书拍了拍侍卫的肩膀。 侍卫冷汗涔涔,心中寻思莫不是赛总管听了刘老汉的秘密后杀人灭口,那我岂不是很危险?眼角余光扫了扫赛总管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对方每拍一次,侍卫的脸色便白了一分。 最后看着赛总管消失在远处,侍卫浑身瘫软下来,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打湿,长舒一口气,便进入屋中.将“刘老汉”拖起来,准备找地方埋了。可怜赛总管身为盛京城中满人第一高手,却死的这么无声无息。 宋青书依循着记忆,一路来到之前假山那里,大摇大摆走了过去,守卫看清了他的模样,连忙弯腰行礼道:“属下参见赛总管。” “嗯,”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奉王爷之令,我要去见见犯人。” “赛总管请。”一群侍卫连忙打开牢门,恭恭敬敬让开了道路,赛总管是王爷眼前的红人,他说奉了王爷的命令,这群人自然不会怀疑。 “我有话和犯人说,你们先出去。”进入牢房,宋青书挥挥手,让所有狱卒先出去。然后才一个牢房一个牢房来观察里面的反间。 终于在靠里面一间牢房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田归农,他浑身血迹,身上无半点完整的皮肉,宋青书看得眉头一皱,蹲在他身边,摇了摇他的身子:“田兄,田兄?” 田归农渐渐转醒,看了宋青书一眼,淡淡地说道:“原来是赛总管啊,找田某有什么事么?”声音中居然毫无生气,宋青书哼了一声:“你想不想出去?” “出去?”田归农眼神一亮,很快又暗淡下来,“出去做什么。” “莫非你不想你的妻子南兰,还有你的女儿田青文了?”宋青书心想莫非连日来的折磨已经让他萌生死志了? “南兰?”田归农终于有了反应,可是很快又泄气道,“可是我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想她又有什么用?” “废人?”宋青书疑惑道。 “赛总管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田归农看了他一眼,露出血肉模糊的下半身,“王爷早已下令对我用了宫刑……”说着说着悲从心来,居然抽泣起来。 宋青书一下子傻眼了,没想到田归农居然这么凄惨,沉默一阵开口道:“谁说男人受了宫刑就是废人一个?汉朝写‘无韵之离骚,史家之绝唱’——《史记》的司马迁,发明造纸术的蔡伦,还有前明七下西洋的大太监郑和,哪个不是名留青史,后人谁敢说他们是废人一个?” 宋青书见田归农居然毫无所动,连忙话锋一转,“还有唐朝的鱼朝恩,前明的九千岁魏忠贤,哪个不是身残……志不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干预政事,慑服百官,妻妾成群,又有谁敢说他们是废人。” 田归农抬起头来,嘴里喃喃说道:“不错,不错,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宋青书一头黑线,果然是坏人本性,正面例子没法激励他,这些邪恶的大反派却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这是雪参玉蟾丸,对你的伤势有用,快快服下。”宋青书将一粒药丸送到田归农嘴边。 田归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随机想到自己已经生不如死,若是毒药大不了一了百了,接过来一口吞了进去,立马感受到小腹一股热气升起来。 宋青书伸出手掌抵在他背心上:“我先助你消化药力,等你暂时恢复行动能力,我便送你出去。” 感受到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真气,田归农连忙运气疗伤:“赛总管为何会救我?” “几年前,我深受宋青书大恩。他这次作为钦差大臣来到盛京,得知你因为他的缘故,被王爷百般折磨,便到处想办法相救,后来机缘巧合联系到我。”宋青书沉声说道。 “你这样做岂不是背叛王爷?”田归农听到宋青书派人营救自己,心中百感交集,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下狱,但是他得知自己出事情过后,却第一时间设法相救……自己都不知道该怨恨他还是该感激他。 “救命之恩,不能不报。王爷那边,我自然有办法瞒过去,田兄不必替我担心,还是静下心来,吸收药力吧。”宋青书答道。 一炷香过后,宋青书撤掌站了起来,“此地不能久留,田兄如今应该能勉强自己行走了,我们先出王府再说。” “好。”田归农忙不迭地点点头,蹒跚地跟在宋青书后面,每动一步便疼得脸色发白,汗珠颗颗滚落下来,不过想到能否逃生在此一举,只好咬牙坚持。 “赛总管,这是?”看着宋青书身后的田归农,门口的侍卫大吃了一惊。 “王爷的命令,我带他出去,你们不必多问。”宋青书摸出一块令牌淡淡说道,心想这个赛总管真是省了自己不少力气,没想到身上还有块弘历的令牌,不然自己救出田归农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是!”侍卫们心中一凛,笑道,“这个田归农已是废人一个,现在自然没什么价值了。” 听到这群平日里不被自己放在眼里的低等侍卫的笑声,田归农浑身发抖,指甲都嵌入了肉里,心中暗暗发狠:这个仇,我田归农一定要报! 一路畅行无阻出了王府,宋青书指着早已准备在一旁的马车,对田归农说道:“田兄,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送你了。你驾这辆马车回府上过后,带着夫人以及千金,前往城东五湖门找她们掌门桑飞虹,宋恩公已经和她说好了,由她们送你出盛京城。如今你们已经不容于辽东,桑掌门会将你们送到燕京城,宋恩公在那边为你们安排好了一切。”原来上次在张召重府中宋青书救了桑飞虹一次,事后桑飞虹找上门来要报恩,宋青书寻思片刻,便与她订下了替自己护送几人出城的约定。 “多谢赛总管今日相救之恩。”田归农看着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哽咽,自从他下狱过后,昔日官场好友纷纷翻脸不认人,落井下石,没想到反而是赛总管这个昔日并无交情的人伸出援手。 “要谢就谢宋恩公吧。”宋青书心中窃笑,转身便往王府走去,才走几步,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叫住了田归农,“田兄,五湖门桑掌门只认识尊夫人南兰,田兄切莫独自找上门去。”原来宋青书担心田归农天性薄凉,在此危急关头抛妻弃女,那么自己一番功夫岂不白费? “多谢赛总管提醒?”田归农一愣,点点头过后便驾着马车往自己府中赶去。 重新进入王府,宋青书心中奇怪,为何刚才监狱里没看到红花会众人,莫非他们不是被关.押在府中,算了,如今时间紧迫,没办法救他们了,先去找夏青青再说。 宋青书急匆匆而行,一路都畅行无阻,知道来到王府内院门口,“赛总管,你不会不知道规矩吧?王府内院,除了王爷和世子,其余人皆不可入内。”旁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宋青书回头一看,之前宴席似乎见过此人,正是宝亲王手下第三高手金爪铁钩白振,据张召重所言,白振一手鹰爪功,武功尚在赛总管之上。脑海中浮现过这一切,宋青书连忙说道:“原来是白大人,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一时间有些昏头了。” “没关系,没关系。”白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心中却是愤恨不已,这个赛总管武功还比不上自己,就因为他是满人,所以更得王爷信任,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看家护院。 宋青书转身往王府走去,心中寻思:我还以为可以凭借赛总管的身份,更轻巧地混进去找青青,没想到……看来还是只有执行既定计划了。 匆匆出了王府,宋青书寻了一僻静地方,将身上的官服以及人皮面具扯了下来,然后往王府附近的龙门客栈赶去,那里有另外一个人在等他。 第二百二十八章古怪的病 宋青书来到一处房间,见没其他人注意到自己,伸出手在房门上轻巧而急促地敲了九下,接着又重重扣了一下,里面的人收到他事先约定的古怪暗号,房门悄悄开了一道缝隙。 ?闪身进去,宋青书问道:“东西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可是……你真的会医术么?”声音极为动听,正是前明九公主朱媺娖。 ?“不会。”看了看桌上写着‘专治疑难杂症’的平幡,还有几个药篓,宋青书满意一笑,真难为她一个公主还能弄好这些东西。 ?“不会你敢去揭榜?”朱媺娖气急反笑,等着宋青书的解释。 ?“一般的病我的确不会治,但是宝亲王府寻医的那个病,我有七成可能性能治。”宋青书回道。 ?“七成?”朱媺娖心想也不算低了,“那是什么病,你这么有把握?” ?“不知道。”宋青书耸耸肩。 ?“不知道?”朱媺娖生气的将手中东西一扔,坐到床上生着闷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保密,你自己去王府吧,我不去了。” ?“哎呦,我的好公主,别在这个时候撂担子啊。”宋青书急了,连忙跑过去赔礼道歉,“我真的不确定那个女眷得了什么病,只是一个猜测而已,若是到时猜错了,丢脸就丢大了。” ?“猜错了就猜错了,有什么关系,以我俩的轻功,想必宝亲王府的人也留不住我们,”朱媺娖转过头看看着他,“你猜的究竟是什么病?” ?被她一双美目盯得有些不自在,宋青书尴尬地说道:“这个病,我有些不好意思说。” ?“究竟是什么病?你要急死我呀。”宋青书越这样说,朱媺娖就越是好奇。 ?“你把耳朵凑过来。”宋青书招招手。 ?朱媺娖犹豫一会儿,好奇心还是战胜了少女的矜持,将身子靠了过去。 ?看着眼前白皙晶莹的耳朵,还有那条精致的白金耳坠轻轻摇曳,宋青书感到短暂的恍惚,很快恢复过来,在她耳边快速的说了几个字。 ?不知道是宋青书口中呼出的热气,还是听到的那几个字,朱媺娖仿佛受惊一般一下子坐直身子,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这种女儿家的事情你也懂?” ?“略懂,略懂。”宋青书也有些尴尬,在前世现代社会,懂这些会被女人当成贴心的典范,但是在含蓄的古代,自己一个大男人懂这些,难免让人觉得有些下流。 ?“好吧,既然你懂得如何治疗,那我们的确可以一试。”朱媺娖也颇为不自然。 ?“刚才在王府里面耽搁了点时间,我们得快点,不然来不及了。”宋青书担心神龙教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自己去的太晚恐怕进不了王府了。 ?快速的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然后粘了几缕胡须在上面,再披上一件干净朴素的道袍,很快宋青书便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游方郎中。 ?紧了紧腰带,宋青书回过头发现朱媺娖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急道:“你怎么不换衣服?” ?“你在这里我怎么换?”朱媺娖没好气地跺了跺脚。 ?宋青书也觉得自己孟浪了,连忙转过身去,“现在时间紧急,我还得修饰一下人皮面具,以免等会儿被王府中人看出破绽。你尽管换好了,我保证不偷看。” ?朱媺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靠近男子便脸红的深宫公主,这些年来的江湖生活让她变了很多,没有太多忸怩,她直接说道:“好,不过我不喊你,你便不准转过身来……对了,你修饰面具的时候,别拿镜子。” ?“骚瑞骚瑞,真不是故意的。”宋青书一愣,连忙将手中镜子放了下来,用手感触着脸上的面具,修补了一两处瑕疵过后,宋青书自觉应该没人能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身后若有若无的声音虽然最开始让他遐想了一会儿,不过宋青书很快醒悟过来这次行动的危险,注意力便放在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上,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好了。”身后传来朱媺娖的声音,宋青书回过头去,眼前不再是那个清丽脱俗的九公主,而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娇小药童。 ?“的确不错,”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等会儿你尽量不要说话,应该没人能看出你是女扮男装,等等……” ?朱媺娖这些年行走江湖,女子身份颇不方便,所以经常改装成男子,一来二去,女扮男装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看着宋青书往自己走过来,不由一愣。 ?宋青书离她越来越近,朱媺娖下意识便要后退,哪知耳边传来一句“不要动!”声音中带着一丝让人信服的味道,朱媺娖相信对方不至于对自己不轨,也就放心地站在原地。当她察觉到宋青书的手伸向自己耳朵的时候,便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原来自己一时大意,居然忘了将耳坠取下来。 ?很快耳垂传来一阵酥麻之感,宋青书的声音随之响起:“女扮男装有两大破绽,一是喉结,而是耳洞,你的衣领很高,喉结自然没问题,可是这耳洞太明显,我用药泥抹在上面,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看出来。”宋青书轻轻揉捏着那圆润的耳珠,只觉得入手冰凉滑腻,心中暗赞。 ?“九姑娘,你的耳坠。”当处理完耳洞的问题,宋青书手一摊,将取下来的耳坠放到了朱媺娖眼前。 ?朱媺娖秋波盈盈,一张俏脸却无一丝表情,淡淡说道:“你拿去好了,被男人碰过的东西,我不想要了。” ?宋青书一愣,心想你的耳朵刚才还被我碰过了呢,“既然九姑娘的厚赠,在下却之不恭。”说完便收起来放入怀中。 ?朱媺娖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怪怪的,怎么好像自己送给他定情信物一样……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连忙问道:“非要把我扮成个男药童么,女药童等会儿不是更方便?” ?“本来的确是女药童更方便一点,只是弘历福康安两父子都是色鬼,九姑娘又是如此倾城倾国,若是以女子形态出现,难免会勾起两人色心,说不定会节外生枝。”宋青书苦笑道,女人自古以来都是吸引仇恨的生物,越是美艳,吸引仇恨能力越强。 ?听到他发乎自然的赞美,朱媺娖脸色一红,抓起桌上的药箱,开口说道:“我们快走吧。” ?一盏茶功夫过后,王府附近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身后跟着一个俊秀的小药童。道士看了看墙上的求医告示,直接上前一把将其撕了下来,一旁的侍卫又惊又怒:“你……你!” ?“你什么你?”宋青书打了个哈欠,“我既然敢揭榜,自然有本事治好这个病,别废话了,快进去通报。” ?侍卫们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派一个同伴进去禀告,剩下的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若是等会儿府里传来治罪的命令,可以第一时间将两人控制起来。 ?福康安本来正在府中和弘历商议营救自己儿子的事情,突然有侍卫进来禀告外面求医榜被撕了,福康安一愣,弘历发话说道:“你先去看看,本王和他们再商议一下,好了再来通知你。” ?福康安点点头,急匆匆地来到偏厅,通知手下将宋青书二人请了进来。 ?看到依旧俊朗无比的福康安,宋青书又想到山海关之事,心中悄悄叹了一口气。在他打量福康安之时,福康安也同时在打量宋青书二人。 ?在福康安看来,宋青书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恐怕还真有几分本事,待视线移到朱媺娖身上之时,心中顿生怀疑,这个人未免太俊俏了一点吧。福康安身为花丛老手,女扮男装一般很难逃过他的法眼,他果然下意识看了一眼朱媺娖的耳垂,见上面光滑如镜,没有耳洞存在的痕迹,这才打消了疑惑。 ?“之前府中也来了不少所谓的名医,可是没有一个有用。本帅为了不浪费时间,先考校你一番。若事后阁下真的治好了……她的病,本帅不仅会奉上千两酬金,还会亲自为此刻的得罪之处道歉。” ?宋青书感慨福康安果然也不单纯是个花花公子,这么多年的名头真不是白混出来的,连忙咳嗽一声,抢先反问道:“敢问大帅,府上病人可是一正值哺乳期的女子?” ?福康安一愣,点了点头:“的确是。” ?“该女子是不是除了发热之外,双乳有些地方是不是犹如石头一般坚硬。”宋青书继续问道。 ?富康安神色茫然,下意识答道:“这个我倒不清楚,听她以前喊疼,好像是有这个意思。”很快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地看着宋青书:“先生果然神医,仅仅凭借外面告示上的三言两语,便推出了病情。” ?宋青书淡淡笑道:“大帅过奖了,在下只是从之前那么多名医束手无策推测出来的罢了,他们肯定是以寻常治疗发热手段来处理,自然药不对症。”? ?“对对对,先生所料不差。”福康安兴奋地站了起来,“先生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她。” ?宋青书回头望了朱媺娖一眼,只见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更是得意一笑。 ?“见过大帅。”路过之前的内宅门口,白振恭恭敬敬向福康安行了一礼。 ?福康安点了点头,急急忙忙往里走去,宋青书二人紧紧跟了上去,因为是福康安亲自带路,白振自然不敢过问。 ?来到一间雅致的小院中,福康安推开房门:“先生快请进。”趁机挥手让边上伺候的丫鬟先行退下。 ?隔着屏风,宋青书看到一个女子正躺在床上,额头一直冒汗,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低吟,以他的目力,自然能看清女子正是来盛京路上破庙中,碰到的那个马春花。 ?宋青书装模作样把了一会儿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治不了,治不了,我们先行告退。” ?福康安一愣:“先生刚才不是料得分毫不差么,现在怎么会治不了呢?”别说福康安,朱媺娖听到他的话也是呆立当场。 ?“若是早上几日,尊夫人的病情尚能通过药物治疗,可惜到了如今……已经非药物所能治的了。”宋青书摇了摇头。 ?福康安何等人精,察觉出他话中的蹊跷,连忙说道:“药物不能治,那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治的啊,还请先生一定要救她一命。”福康安很难说对马春花有什么感情,不过她青春美妙的身体实在让他难以忘怀,再加上她是唯一一个给福康安生下儿子的女人,在他心里自然比之前多了几丝分量。 ?“治倒的确可以治,不过大帅恐怕没法接受那种治疗手段。”宋青书吞吞吐吐说道。 ? 第二百二十九章多金而幸福的职业 “究竟是什么手段?”福康安一愣。 宋青书犹豫半晌,仿佛经过了极大的挣扎,说道:“尊夫人的病是因为奶.水过于充足,却没有及时排出体外,残留的奶.水留在胸前经脉当中,最后沉淀堆积下来,堵塞了胸口的各个经脉,时间一长转为发炎最终导致夫人的病情。要治疗只有用特殊手法按摩,弄散里面堵塞的硬块,疏通胸前的经脉,才能救尊夫人一命。” 其实说到底,马春花所换的疾病不过是哺乳期妇女常见的乳腺堵塞,最后发展成乳腺炎。女人若是得了这个病,往往胸口发胀发疼,伴随着高烧高热,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发展地非常严重。 至于宋青书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懂这个,说来也巧,宋青书前世那个朋友,就是让女人教他游泳的那位,婚后妻子同样染上了这个毛病,当时将朋友急坏了。最后还是有经验的长辈让他去请个开奶师回来,才治好了他妻子。 那也是宋青书第一次了解到世上还有如此神圣而美好的职业,每天干的工作便是抚摸不同女子的酥胸,肆意揉捏过后,人家夫妻不仅要给他几千块钱的报酬,还往往感恩戴德。宋青书对此大感兴趣,特意找资料学了一下,准备闲暇时间客串一下这个职业,拯救一下广大受苦受难的妇女。 宋青书学成过后第一件事便是找那个朋友,言明自己不要酬劳,免费帮他妻子开奶,疏通乳腺,主要是为了理论联系实际,亲手试验一把。结果被朋友妻子红着脸给轰了出来,然后,这个伟大的理想便胎死腹中,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反而有了实际操作的机会。 其实宋青书这个时候才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他们未必是不会治,而是不敢治。堂堂王爷世子的女人,他们连用手去碰她的肌肤把脉都不敢,更遑论帮她按摩酥胸了,担心事后被福康安杀人灭口,所以一个个干脆直接说不会治。 福康安恶狠狠地看着他,见他眼神澄清,只好强压下心中怒意:“可否请先生将手法传授给府中丫鬟知晓,再让丫鬟帮我夫人按摩?” 宋青书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女子天生力弱,很难起到效果,而这手法繁复无比,不通医理的话,恐怕很难学会……若是大帅不愿治疗的话,老夫这就告退。”宋青书这倒并没有说假话,给哺乳期妇女开奶其实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而且往往一弄便要持续几个小时,很少女人能有这个体力和手力,所以前世开奶师往往都是男人。 “先生请留步,是本帅迂腐了,先生妙手仁心,自然不会有龌龊之念,还请先生救救她。”福康安伸手将宋青书拦了下来,神色恭敬地说道,心中却寻思:先让你救好春花,事后哪能留你命在。 “那好吧,还请大帅吩咐下人准备一大通滚烫的热水,以及几条干净的毛巾。”说完宋青书将手伸到朱媺娖面前,“九儿,帮为师把衣袖卷起来。” 对于宋青书这种假公济私的行为,朱媺娖心中恨得牙痒痒,但当着福康安的面,只好听话地帮他卷起衣袖来。 “令徒也要在这里么?”福康安脸色又黑了几分。 “那是自然,等会儿很多事情需要九儿帮我。”宋青书答道。 “好吧。”福康安勉强笑道,心中却是寻思,大不了等会儿多处理一个人。 很快有丫鬟端来热水,宋青书净手过后,来到床前,看着半昏迷躺在床上的马春花说道:“夫人,等会儿可能会非常疼,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马春花刚才迷迷糊糊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羞涩,将头扭到一边,微不可闻地答了一句:“嗯。” 看着宋青书伸手一件件解开马春花的衣服,福康安眼皮一阵抽动,当两团雪白露出的时候,福康安暗哼了一声,拉来一条胡凳,坐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九儿,将毛巾扭干了给我。”宋青书伸手在马春花胸脯上探了几下,语气忧虑地说道,“已经这么严重了。” 朱媺娖身为一个黄花大闺女,看到如此场景都羞涩难当,悄悄看了镇定自若的宋青书一眼,真不知道该说他是下流还是君子了。 卷起自己衣袖,露出两条粉腻雪白的手臂,朱媺娖心中一惊,抬头看了看,发现福康安没注意到这边,连忙将衣袖放了下来,只露出一小截肌肤,刚刚能避免被水沾湿。 宋青书接过毛巾,眉头一皱,将手伸到盆里感受了一下温度,摇了摇头:“水温不够,换盆滚烫的水来。” “可是这样不会烫伤夫人么?”丫鬟喏喏的说道。 “放心,她此时不会有任何烫的感觉,水越烫她只会觉得越舒服。”宋青书说道。 很快一盆滚烫的水短了上来,宋青书舍不得烫伤朱媺娖玉葱一般的手指,便让一旁的丫鬟将毛巾扭干了给自己。 看着丫鬟被烫的呲牙咧嘴的表情,兰质蕙心的朱媺娖很快便领悟到宋青书的体贴,张了张嘴唇,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来。 宋青书将几张滚烫的毛巾敷在马春花胸前,见她神情一下子放松下来,连忙问道:“夫人舒服吗?” 马春花只觉得听起来颇为古怪,却只好实话实说地嗯了一声。 看到一旁的福康安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表情,宋青书连忙对他解释道:“老夫先用滚热的毛巾将夫人体内的硬块质地敷软,这些硬块其实是由残留在体内的奶堆积而成,遇到热水自然便会渐渐融化。这也是为何我需要滚烫的毛巾,如果温度不够,传到夫人体内的热气不足,自然起不了效果。” 福康安只好郁闷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宋青书对马春花说:“夫人,再次提醒你一下,等会儿会非常疼,虽然不及您生孩子时的痛楚,但也差不了太多。大帅若等会儿听到夫人的痛呼,也不要慌张。”见两人都点了点头,宋青书将毛巾取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行动了。 首先由乳尖穴开始,宋青书用手指捏着几个硬块,“我先将这几个硬块弄散,疏通出口的通道,等会才方便将里面更多的硬块逼出来。”宋青书一边行动一边解释道,他可不想福康安不明真相,恼羞成怒之下将自己推出去斩了,那可会破坏之后的计划。 果然没过多久,马春花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一开始她还咬牙死忍,但到了后面再也忍不住,开始不停呼痛。“大帅让下人准备点橄榄油……呃,你们这个年代应该没这个东西,那就准备点芝麻油吧。”宋青书用特定的手法不停搓揉挤压乳中穴周围的硬块,肉眼可见有丝丝白色的奶汁渗了出来,马春花看到过后又羞又急,只好尽情痛呼来分散自己注意。 当感觉到乳中穴周围的小硬块已经被揉散,表面变得更加酥软过后,宋青书将手浸入到香油中泡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来均匀涂抹在马春花胸前,“乳根底部这一圈的硬块更大更难弄,夫人恐怕会更疼。” 说完便从她腋下开始,寻到一个硬块,一点一点往上挤压,马春花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忍不住尖叫出声,福康安皱着眉头问道:“真的没问题么?” 宋青书回道:“大帅放心好了,这是正常的。女子乳腺细小而多,极容易堵塞,我这样将那些堵塞在里面的硬块从乳腺中挤出来,夫人自然会觉得疼。不过弄通过后便好了,以后不仅不容易再染上这个毛病,而且奶水会更加充足,这样对令公子身体更好。” 听到他提起自己孩子,马春花抬头看着福康安,双眼噙着泪花:“康安,我们的孩子……” 当初手下将马春花抢回来过后,从她口中才知道自己有了两个儿子,多年无子的福康安欣喜异常,却得知那两个小孩子被手下毒针射中,恐怕凶多吉少,福康安大怒之下,将当初行动的十几个手下尽数处死。马春花也因为伤心过度,加上那日淋了不少雨,便染上了这怪病。 福康安本以为自己命中注定无子,哪知道不久前却有人送来一双小孩子的小鞋子,直言那对双胞胎在他们手中,让宝亲王府拿《四十二章经》换。马春花一看之下,便认出了那只鞋子正是自己儿子的,本已如同死灰一般的心才复燃起来。若不是为了留下性命看自己儿子,马春花估计宁愿死也不会让另外的男人用这种手段帮他治病的。 “放心吧,我一定把他们救回来。”福康安握着马春花的手说道。 “我相信你。”马春花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捏着福康安的手也紧了紧。 “哎呀!”福康安一愣,回头看去,原来经过宋青书的梳理,马春花的乳腺已经打通了不少,一大块硬块挤到上面,直接化成一股乳汁喷射到一旁帮忙的朱媺娖脸上。 朱媺娖毫无防备,只觉得嘴里又甜又腥,连忙站起来将脸上的东西抹干净。 “大帅,夫人这边的乳腺已经疏通小半,你们肉眼就应该能分辨出来。”宋青书暗暗发笑,手里加劲儿,一股一股的汁水便往朱媺娖身上射去。 福康安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愤怒,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大帅,王爷让我通知你,准备出发行动了。” —————————— 有兴趣的朋友不妨考虑一下这个神奇的职业 话说,我自认为也算个业余开奶师了,哈哈 第二百三十章四十年前的真相 “好,我马上就来。”福康安站起来看着宋青书说道,“本帅有事要走了,她就交给先生了。” 宋青书示意双手不方便,没有起身答话:“大帅可以自便,我还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完全疏通夫人的经脉。” “酬劳方面我会通知手下给先生准备好的。”福康安走之前悄悄拉过一个丫鬟吩咐道,“等会儿你们就呆在这里,一定要防止他对夫人不轨,出了什么事情就叫外面侍卫进来帮忙。”福康安也为难,留这几个弱质纤纤的丫鬟在这儿,真出了事情也帮不了忙,不过马春花如今袒胸露乳的样子,又不可能让侍卫呆在屋里,只好这样折中一下了。 看着丫鬟不停地点着头,福康安打开门走了出去,对着门口的侍卫吩咐道:“等会儿时刻注意里面的动静,若是有人呼救马上冲进去。” “喳!”侍卫半跪道。 福康安回头看了看屋里,见没人注意这边,连忙拉起脚边一个侍卫头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等会儿那个郎中治好夫人的病出来后,你们把他们师徒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后面的话并没有明说,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侍卫悚然一惊,会意地点了点头。 听到福康安带着手下离去的脚步声,宋青书传音入密对朱媺娖说道:“这人真不是个好东西,我们救了他老婆,他反而恩将仇报,想杀人灭口。” “谁让你把人家老婆全身都摸遍了,换我我也得杀了你。”朱媺娖腹诽不已,仍然在恼怒他刚才故意将奶汁往自己身上挤。 …… 四方馆门口,一个年轻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站在那里看了看大门上的牌匾,确认无误过后又径直往门口走去。年轻人面容俊秀,可惜此时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满脸灰白,显然是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 “站住!你是谁?”门口的大内侍卫见他形迹可疑,连忙抽出刀来戒备道。 “我要……要见你们宋大人,有……有要事禀……禀告他。”年轻人站立不稳,一屁股坐了下来,说这么几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拿不准他是什么来路,面露犹豫之色。 一见他们的模样,年轻人便心中了然,露出一丝苦笑,稍微平复了一下体内四散的真气,开口说道:“你们看我现在要断……断气的样子,真的会是什么刺客么?你们通报红花会余鱼同求见,想必他一定会见我的。” “红花会?”两个侍卫大吃一惊,连忙派人进去通报。 宋青书的卧室里,李沅芷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骆冰搭着话:“骆姐姐,你觉得宋大哥能救出红花会的人么?”不知道为何,她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也许吧。”骆冰明显也有些魂不守舍。 “宋大人,宋大人?”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大内侍卫的声音。 两女吓了一跳,最后李沅芷压低着嗓子说道:“不是说不要来打扰我么?” 门外的侍卫显然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可是大门口有个红花会的反贼指名要见您,看他的样子,恐怕活不久了。” “什么?”骆冰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忙问道,“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余什么同的。”侍卫不确定地说道。 “啊?”李沅芷一声尖叫,急忙跑了出去,“他在哪儿,快待我去见他!” 侍卫一愣,没想到为何宋大人房间里会突然出现一个明眸善睐的少女,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得往她身后望去,想听听宋青书的指示。 这个时候张康年赵齐贤两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李沅芷的往外冲的架势,连忙说道:“我的姑奶奶也,宋大人特意吩咐过了,不能让你们出门。”想到宋青书临走之时吩咐自己二人的事情,两人才知道以前误会了他的取向。 “我不管,我要去见他。”李沅芷听到余鱼同快死了的消息,哪里还冷静得下来,刷的一下抽出宝剑,便打算直接冲出去。 “宋大人可是下令了,不许你们走出这个院子一步。”张赵二人对视一眼,也默默拔出了腰刀。 “沅芷妹妹,既然我们不能出去,那就让他们将余鱼同带进来吧。”骆冰也走了出来,看着张赵二人说道,“宋大人不会连这个也不准把?” “这倒没有。”张赵二人将刀收入腰中,回头吩咐手下说道,“将那个人带进来。” “一定要轻点。”李沅芷紧张地加了一句。 当看到担架上的余鱼同,李沅芷的眼泪吧嗒吧嗒地便滚了出来,扑了过去:“余大哥,你怎么了?” 张康年用肩膀顶顶赵齐贤,悄悄说道:“这怎么回事,她不是宋大人的女人么,怎么现在抱着其他男人哭?” “我怎么知道,你说宋大人回来后会不会因为这个扒了我们的皮?”赵齐贤郁闷地说道。 “那倒不至于,”张康年眼睛一转,用手遮住嘴巴,在赵齐贤耳边说道,“你忘了上次来的那个女人么?也是有老公的。我们宋大人恐怕就是好这一口,这不,东窗事发,事主找上门来了。” …… 看到余鱼同奄奄一息的样子,骆冰本来就一肚子火,听他们在一旁说得越来越不堪,不由得柳眉倒竖:“你们都出去。” “这个不太好吧?”张康年讪笑道,他心中想得清楚,不知情之下将这个男人放进来也就罢了,明知他们有一腿,还让他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宋青书回来过后还不得收拾自己啊。 赵齐贤拉了拉他的衣袖,悄悄说道:“这个男人马上就要断气了,能做出什么事来,看这两个母老虎的样子,没必要触她们眉头。她们迟早会被宋大人收入房中,若是以后嫉恨着今日,吹吹枕边风,给我们穿点小鞋,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张康年后怕不已,两人连忙谄笑着走了出去,顺手还将门给关上了。 “余大哥,你不要吓我,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李沅芷哭得梨花带雨。 余鱼同显然也没料到李沅芷也会在这里,喏喏说道:“李……李小姐?” 还是骆冰镇定一点,在屋里翻出一颗药丸送到余鱼同嘴里:“这是高丽国进贡给鞑子的雪参玉蟾丸,上次我听宋青书说过,对疗伤有奇效。” “不用了,我自知体内生机已绝,”余鱼同苦笑道,不过骆冰还是硬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不知道是因为雪参玉蟾丸的药力,还是刚才嘴唇触碰到骆冰手指的肌肤,余鱼同脸上浮起一丝殷红,剧烈得咳嗽了几下。 “四嫂,你果然在这里,临时前能见你一面,我余鱼同也算死而无憾。”余鱼同怔怔地看着骆冰脸上柔和的线条,一时间居然有些痴了。 一旁的李沅芷听到他的话,一张俏脸血色褪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双眼之中意味难明,又是茫然又是伤心。 余鱼同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伤害她,但他想到自己马上就快死了,只想临死之前多和骆冰说说话,至于其他人,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骆冰跪坐在他面前,眼中也有些湿润,哽咽地说道:“十四弟,四嫂在这里呢,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将你伤成这样,是玉真子还是张召重,嫂子一定替你报仇。” 余鱼同摇了摇头,淡淡一笑:“不是他们,而是一个你想都想不到的人。”接着说了一个名字。 骆冰一下子愣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怎么会是他?老舵主为什么会杀你。” 体内的药力渐渐起了作用,余鱼同觉得精神好了很多,连忙打起精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当日余鱼同听到老舵主他们威逼利诱骆冰对宋青书使美人计,文泰来居然也同意了,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这个时候宝亲王府的高手冲进来,他有如行尸走肉一般也不加抵抗,本来准备死在敌人刀下,倒也一了百了,哪知道王府的高手并未杀他们,出手间很有分寸,明显是为了生擒众人。 被捉都王府过后,余鱼同等人被分开关到了不同的地方。经过前两天的沉沦过后,他突然醒悟过来,骆冰那天逃了出去,一个人在江湖上肯定孤苦无依,心中涌起一种冲动,要逃出王府去找骆冰。 当余鱼同开始行动时,发现不知为何,守卫异常宽松,似乎没有将他当犯人一样。他一路潜行,本想先救出总舵主与老舵主再说,结果不知不觉来到一间房子,听到屋子里传来两人对话,其中一人似乎就是老舵主的声音。余鱼同心中疑惑便悄悄听了起来,没想到居然被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当日于万亭说四十年前,他青梅竹马的恋人钱甄嬛被雍亲王抢了去,受辱之下生下了弘历。于万亭看中了弘历身上流着一般汉人血脉的事实,才打算摒弃私仇,带着红花会和弘历合作,助他当上满清的皇帝,给天下的汉人带来更好的生活。 结果余鱼同在窗下听到的却是另外一个版本,原来钱甄嬛根本不是被雍亲王抢的,而是于万亭设计了各种巧合,故意送给雍亲王的,在钱甄嬛被雍亲王临幸之前,她身体里已经怀上了于万亭的骨肉,也就是现在的宝亲王——弘历。 第二百三十一章大祸临头的教主夫人 “什么?”这个消息对骆冰的震撼是颠覆性的。 ?李沅芷却在一旁盯着骆冰的背影发呆,心想莫非她真是红花会派来勾引宋大哥的,难怪这几天总觉得两人有点奇怪,只是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到哪一步了。 ?“我当时跟你同样的反应。”余鱼同苦笑道,“本来以为老舵主为了反清复明大业,牺牲了自己的感情,没想到他一开始便算计好一切,想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却忽悠我们这些兄弟替他卖命。”声音中难掩愤恨之情。 ?“后来呢?”骆冰焦急地问道。 ?余鱼同接着将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过后,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想离开通知红花会其余人,哪知道失魂落魄之下却碰倒了一个花瓶,被于万亭发现。当于万亭发现是余鱼同过后,还试图用谎言欺骗他,可惜余鱼同还是年少气盛,直接破口大骂于万亭卑鄙无耻,于万亭终于狠下杀手。 ?余鱼同虽然得到武当五观主之一的天清观主马真的真传,却依然不是于万亭的对手,拼死才逃得一命,可惜心脉已经被于万亭震断。 ?“十四弟,你还有没有什么为了心愿,四嫂一定替你完成。”骆冰也能感到余鱼同生机已绝,啜泣着说道。 ?余鱼同苦涩一笑:“四嫂,我对你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骆冰听得一呆,李沅芷听得心中一冷。 ?“四嫂,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余鱼同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 ?“十四弟,四嫂听着呢。”骆冰握着他的双手,只觉得冰冷异常,心中更是难受。 ?“四嫂以后不要跟着四哥了,就跟着宋青书罢。”余鱼同仿佛看破一切,淡淡说道。 ?“什么?”骆冰一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说。 ?“上次老舵主让你来行使美人计诱惑宋青书,虽然用谎言骗了大家,但四哥毕竟也点头同意了,”余鱼同沉声说道,“在我看来,一个男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应该让自己的女人去牺牲,所以那天过后,我真的瞧不起四哥,他不配拥有你。” ?“啪!”骆冰咬着牙,给了他一巴掌。 ?“你干什么!”李沅芷惊醒过来,连忙跑过去护着余鱼同,怒视着骆冰。 ?“即使你打我我也要这样说,”余鱼同苦笑道,“那日文四哥说当日宋青书用我们的性命来胁迫他,他无奈之下只有答应将你转赠给宋青书。我听了真的只想笑,这只能证明在四哥心中,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四嫂你更重要。反清复明,该反么?当然该反。可是拿自己女人换来的东西,真的那么心安理得么?”余鱼同冷笑一声,“换我处在四哥的位置上,我宁愿和众兄弟一起死,也不会同意宋青书的要挟的。” ?当日的事情早已经在文泰来骆冰夫妻之间留下了裂痕,余鱼同现在每一句话,都好似盘古巨斧一般,将这道裂痕越劈越大。 ?注意到骆冰神色阴晴不定,余鱼同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四嫂,宋青书此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仅有的几面也让我印象深刻。他为了得到你,手段卑劣,之前我还非常憎恶他,可是如今将死之际,却看明白了,他哪怕在卑劣,也不至于用你去换取利益。他这种男人,才能护你一世周全。” ?“我自己能保护自己,不需要男人来护。”骆冰咬牙说道,她不想听余鱼同继续说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思也在动摇起来。 ?见骆冰神色阴晴不定,余鱼同摇了摇头,一直以来,他对这个四嫂都无比迷恋,可临死之际,却觉得自己比谁都看得清楚,回头看到梨花带雨的李沅芷,心中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沅芷。” ?李沅芷仿佛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平日里他不是叫自己李小姐,便是称自己李姑娘,难道叫得这么亲密,却是在弥留之际,李沅芷顿时热泪盈眶。 ?“你觉得嫁给一个自己爱的人幸福还是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幸福?”余鱼同此时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柔情。 ?“我嫁给你最幸福!”李沅芷掷地有声的说道。 ?余鱼同一愣,没想到她的答案居然是这个。如此一个聪明漂亮的少女一直以来对自己一往情深,说不心动是假的,但余鱼同想到自己马上就死了,何必在让一个少女充满牵挂,唯有狠下心来说道:“李小姐,你应该清楚,我爱的人一直是四嫂,并不爱你。” ?“我不在意。”李沅芷扭过头去,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擦拭干净,可惜怎么擦也擦不完。 ?“可是我在意,”余鱼同声音突然严肃起来,“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活了下来,最后和你成亲,恐怕也是感激多于感情。到时候只要四嫂招招手,我肯定毫不犹豫离你而去,投入她的怀抱。” ?“十四弟!说什么胡话呢。”骆冰回过神来,瞪了余鱼同一眼。 ?“我没有胡说,”余鱼同摇了摇头,声音十分镇定,“我觉得文四哥配不上四嫂你,我同样也觉得我配不上李小姐。李小姐,你对我的爱太沉重,我没法等价地回报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可是我不需要你回报,我单方面付出同样很高兴。”李沅芷喃喃自语。 ?“我不值得你付出,你这样做只能证明你还没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余鱼同眼中的神采逐渐黯淡下去。 ?“我明白了,余大哥,我一定会找到你所说的那个命中注定之人的。”李沅芷强忍着哭腔,哽咽地说道。 ?余鱼同放松的舒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我听到老舵主说当日宝亲王府突袭红花会总舵,不过是两人演的一场戏,不过是想利用四嫂你不知不觉间完成他们的计划,引诱宋青书上当。我看宋青书现在既然不在这里,恐怕他们的计谋已经成功了。” ?“什么?”李沅芷和骆冰同时豁然色变。 ?注意到两女关切的神色,余鱼同神色复杂难明,悄悄地说了一句:“我为什么没有宋青书这么好的福气。” ?“十四弟,你说什么?”骆冰一呆,重新跪坐下来,看着余鱼同说道。 ?余鱼同将想说的都说完了,一旦了却了尘世间一切心愿,那股气便一泄如注,双眼很快黯然无光,听到骆冰那温暖而熟悉的声音,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四嫂,你可不可以亲一下我。” ?骆冰一愣,她一直清楚余鱼同对自己的心思,但心里却只将他当成一个犯错误的小弟弟看待,听到他临死前的心愿,心中矛盾不堪,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将脑袋凑了过去。 ?看着那朝思暮想的红唇越来越近,余鱼同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担架上的手一软,直接滑落到了半空中,双眼也永久地闭了起来。 ?“十四弟!”“余大哥!”两女顿时一阵哀嚎,伏在余鱼同身上痛哭起来。 ?没过多久,李沅芷抬起头来,擦干了眼泪,抓起一旁的宝剑便往外走去,骆冰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站起来喊道:“沅芷妹妹,你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于万亭那狗贼,替余大哥报仇!”李沅芷咬牙切齿地说道,她身为朝廷封疆大吏李克秀的掌上明珠,平日里之所以对红花会众人和颜悦色,不过是爱屋及乌的表现,如今余鱼同死在红花会手里,她甚至有一种铲平红花会的冲动。 ?骆冰此刻就十分纠结了,于万亭毕竟曾经掌管红花会多年,她对于万亭一直是又敬又怕,虽然从余鱼同口中得知于万亭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形象不过是伪装出来,为了牟一己之私利,但于万亭在她心中那种根深蒂固形象却不是那么容易一下子便改变的。 ?听到李沅芷的话,骆冰下意识想阻止,却很快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道理,心神恍惚之下,直接开口说道:“我们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救宋青书吧,他为了救我们……的男人,以身犯险,如今恐怕……” ?李沅芷终于回过神来,喃喃自语:“对哦,既然这一切都是阴谋,如果宋大哥为了我的请求,伤了自己性命,我恐怕一辈子都没法安心的。” ?骆冰也从床脚抽出自己的鸳鸯双刀,咬牙说道:“沅芷妹子,我们先将宋青书救出来,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议。” ?李沅芷脸色阴晴不定,最后点了点头:“好!” ?当张康年李沅芷看着两个女人杀气腾腾地走了出来,顿时傻了眼:“两位姑奶奶,这是要做什么啊?” ?经这么一打岔,李沅芷终于不再是刚才那副双眼茫然的样子,平日的精明又恢复了几分,看着两个大内侍卫,心中一动,连忙说道:“我们是去就你们的宋大人。”接着快速地将红花会的计谋,以及宋青书此时深陷危机的猜测跟两人说了。 ?张康年和赵齐贤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点了点头,看着两女说道:“两位姑娘,宋大人早有吩咐,若是他遇到危险,我们不要去直接救他,而是去找另外一个人。” ?…… ?却说万豪客栈之中,神龙教众人忙忙碌碌,苏荃闭着眼睛考虑着行动的细节,觉得一切都没问题,睁开眼睛正欲开口,突然神色一变。 ?砰地一声,四面的窗户,隔壁的墙壁,以及房顶,都有高手突袭进来,一个照面过后,神龙教普通教众便死伤惨重,剩下的核心成员纷纷护卫在苏荃周围。 ?苏荃下意识将一旁的双胞胎抓在手中,双手红艳艳的尖细指甲对准婴儿喉咙,警惕地看着进来之人。 ?“久闻神龙岛教主夫人美艳异常,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福康安一阵长笑,排众而出。 ?看着他身板的玉真子,张召重,海兰弼,德布等一干王府有名的高手,苏荃脸色铁青:“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不是应该在十里之外的码头么?”福康安冷笑一声,“昔日在战场上面对多少才智卓绝之士,本帅尚能势如破竹,区区一个神龙岛,又何足挂齿。” ?“夫人,我们掩护你,快走!”胖头陀怒吼一声,挥舞着月牙铲直接往福康安扑过去。 ?“找死!”张召重眼神一凝,凝碧剑出鞘,屋中顿时寒光闪闪,一下子便架住了胖头陀的攻势。 ?同时攻过去的陆高轩也被德布和海兰弼联手拦了下来。两人的武功都比陆高轩只强不弱,很快陆高轩便险象环生。 ?“张大人,贫道助你一臂之力。”玉真子奸笑几声,倏地消失在原地,长剑出鞘,运起神行百变往胖头陀身后攻过去。 ?胖头陀武功虽然不错,但比起张召重尚有不及,怎当得了形如鬼魅的玉真子,一声惨叫,便被长剑透胸而过,眼看是不活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听到胖头陀的惨叫,陆高轩心中一慌,招式更是散乱,被海兰弼一掌击中脸门,脑浆迸裂而亡。 “师弟!”瘦头陀看得目眦欲裂,正欲冲上去,苏荃伸出手来,一把将他拦了下来,看着福康安娇笑道:“福大帅若不让手下住手,令公子的性命恐怕不保。”说完手上一用力,两个婴儿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住手!”福康安左手一扬,王府高手纷纷安静下来,不过仍然将神龙教众人团团围住。 苏荃鬓间香汗微冒,心知今天恐怕凶多吉少,只是对王府查到自己踪迹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宋青书出卖了我们? “洪夫人,你已经被重重包围,还逃得了么?还不如早点投降,本帅念在你一身本事,可以用王府上卿之礼聘请夫人。”福康安看了看她手中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孩,心中一暖,心想今天说什么也要将自己儿子救回来。 “正常情况妾身的确逃不了,不过如今贵公子在我手中,我倒想试上一试。”苏荃娇笑道,“这么多大男人围着妾身,人家胆小,若是一不小心,伤着了其中某一个公子还望福帅不要见怪,毕竟还剩下一个公子哩。” 王府众人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个娇媚无匹的女人,说如此恶毒威胁的时候,依然是一副笑语嫣然的模样。 “好,你将他们给我,本帅一诺千金,放你们一条生路。”福康安沉声说道。 “哎哟,男人的诺言是这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了,”苏荃眼光流转,摇了摇头,“还是将他们捏在手里放心点,等我们安全上了船,自然会将两位公子还给福帅。” “好,你要是胆敢伤他们一根汗毛,本帅必追杀你们神龙教到天涯海角。”福康安冷哼一声,手一挥,王府的包围圈便露出一丝缝隙。 “瘦头陀,前面开路。”苏荃头也没回地吩咐道。 “是,夫人。”瘦头陀点了点头,一马当先走在前面,防备着众人偷袭。 苏荃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想等会儿离开盛京势力范围的时候,自己是不是用这两个小子将《四十二章经》换回来呢。 心中正在估算福康安的底线的时候,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苏荃哇地一口鲜血喷出,还没反应过来,身上数道大穴已经被尽数制住,她知道自己背后只有一个人,不由回头怒视着瘦头陀:“原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现在苏荃终于明白了,以神龙教的能力,王府短时间内是没法查到他们的行踪的,本来已经计划好如何混淆王府的注意力,如何交换经书,如何完美撤退,结果行动还没开始却被王府直接来了个斩首行动,她其实应该早就想到教中出了内奸才是。不过她依然不明白,瘦头陀明明中了豹胎易筋丸之毒,怎么敢背叛神龙教。 “夫人,这些年来你一直在铲除教中元老,大肆提拔年轻教众,大家虽然都在咒骂夫人,但我却明白这一切其实都是教主的意思……跟着神龙教,迟早都会被教主所害,我又为什么坐以待毙呢。”瘦头陀从苏荃手中.将婴儿抱了起来,缓缓向福康安走去。 “瘦尊者今日立此大功,本帅一定回禀父王,他日神龙教教主之位,必定非尊者莫属。”福康安大喜道。 见瘦头陀靠近,玉真子下意识拦在他面前,福康安咳了一声,摆摆手:“无妨,让他过来。”福康安也不是没怀疑过瘦头陀的用意,但是经此一役,神龙教损失了至少三分之一的高层,而且教主夫人也落入了自己手中,他便再无怀疑。他向来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为了彻底收服瘦头陀,自然要摆出相信他的姿态。 “王爷,我将贵公子救回来了。”瘦头陀笑了笑,慢悠悠地将双胞胎往前一送。 看着尚在襁褓的两个儿子,福康安脸上泛起一丝柔情,伸手想将他们接过来,哪知此时异变突生。 胖头陀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腔仇恨,将两个婴儿往两边一扔,正好拦住玉真子和张召重的视线,然后用尽全力一拳轰在福康安心口之上。 福康安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拳头,嘴里咯咯几声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吐出几口黏稠的血液,他没想到自己统帅数十万大军,麾下高手无数,居然会死在这样一个小人物手里,想到这里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双脚一软,便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跪了下去。 “女儿,爹为你报仇了,哈哈哈哈……”瘦头陀哪怕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将建宁的身份喊出来,在他看来,建宁能以公主的名分风光下葬,自己这当爹的已经非常高兴了,没必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其实不是金枝玉叶,而只是一个野种。 正在这时,玉真子和张召重已经双双赶到,瘦头陀被长剑透体而入,不过他却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心愿已了的笑意,他早已做好了和福康安同归于尽的打算,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神龙教众人的性命?他以神龙教众人为诱饵,终于取信了福康安,才成功行此博浪一击,“师弟,师兄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这是瘦头陀倒下之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的念头。 看着死不瞑目的福康安,王府一干高手如堕冰窖,纷纷抽出刀来将瘦头陀砍成肉泥,却仍不解恨,最后纷纷回过头来看着一旁的苏荃。 苏荃也没料到突然起了这个变故,还没想清楚瘦头陀的女儿是谁,便发现王府众人纷纷恶狠狠地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毛骨悚然:“你……你们想干什么?” “杀了她,替大帅报仇!”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王府众人纷纷围了过去,玉真子和张召重等少数人虽然明白以苏荃神龙岛教主夫人的 身份,俘虏过后带来的利益更大,但此情此景也没法阻止大伙,正在焦急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玉真子张召重迎上前去,也被对方一招逼开,纷纷骇然失色,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苏荃消失在远处。 …… 且说宝亲王府的马春花,在宋青书特定方法的揉捏之下,只觉得胸前变得又酥又软,不再是之前那种如石头一般僵硬的状态了,“多谢先生了。”感觉到对方手仍然停留在自己胸部,马春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宋青书淡淡地笑了笑,将手收了回来,放到盆子里洗净过后,接过一旁丫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本来还需要按几个时辰的,不过我已经将大多数乳腺都打通了,我看夫人也颇不自在,那么剩下的就让丫鬟按照我刚才的手法继续按吧。”宋青书见福康安已走,自然急着去见夏青青,自然没兴致留在这里继续替她按摩。 “啊?”马春花一愣,点了点头,转头吩咐一旁的丫鬟道,“小桃,你带先生出去,好好招待他一番。” “是。”那个叫小桃的点了点头,“先生请跟我来。” 宋青书对朱媺娖使了个眼色,便拿起药箱跟在丫鬟身后往外走了出去。 “小桃姐,他已经治好夫人的病了么?”门一打开,门口侍卫看到几人,心想怎么这么快? “嗯,差不多了,夫人吩咐我好好款待他。”小桃答道。 侍卫眼珠一转,连忙说道:“刚才大帅已经有了吩咐,就由我们带他到厢房中好好招待吧,小桃姐你还是回屋去照顾夫人吧,夫人她病了更需要人手。” 小桃一想也是,“那好吧,人就交给你们了,千万别怠慢了人家。” “我们知道啦。”几个侍卫对视一眼,都能看清各自嘴角古怪的笑意。 宋青书冷眼旁观,也不说破,安安静静跟在几个侍卫身后,几人一路尽拣僻静无人的道路,知道来到一处花园,几个侍卫停了下来。 “这里是何处?”宋青书明知故问道。 “嘿嘿,这里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话未说完,几个侍卫便已经拔刀砍了过来。 宋青书身形消失在原地,啪啪啪几声便点了几人穴道,正想说话,却见朱媺娖从那张“专治疑难杂症”的平幡杆子底部拔剑出来,寒光一闪,几个侍卫便一命呜呼。 “我已经制住他们了。”宋青书眉头一皱,在他心中,实在不愿多造杀孽。 “鞑子狗多杀一个是一个。”朱媺娖满脸寒冰地说道。 想起她覆亡的国家,死在满清手中她的兄弟姐们,宋青书觉得自己也没立场指责对方,叹了一口气,“走吧,去找夏青青。” 路上挟持了一个丫鬟问清了王府新福晋的住处,宋青书便点了穴将她藏在假山之中,朱媺娖这次并没有痛下杀手。 根据丫鬟的指点,两人一路掩藏行迹,终于找到夏青青所住的小院。 “幸好内宅之中不想外院那么戒备森严,不然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恐怕早就被发现了。”朱媺娖庆幸地说道。 “只要日子过得去,哪怕头上一点绿……哦不对,弘历父子妻妾成群,总有缺乏灌溉的良田,自然不敢让其他男人进来乱晃,若是某个侍卫胆大包天,帮他们灌溉一下,嘿嘿……”宋青书满脸戏谑之意。 “说什么胡话呢。”朱媺娖红着脸啐了一口,“快找青青吧。” 两人担心惊动下人,不敢直接推大门,而是运起轻功趴到院墙之上,观察里面的情形。 院子中央的石凳之上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头上梳着优美的倭堕髻,高耸而侧堕,配合着她修长婀娜的身段,纤细的蛮腰,修美的玉项,雪白的肌肤,辉映间更显妩媚多姿,明艳照人。 “幽幽!”宋青书翻身进去,落到女子身前,神色颇为复杂地看着她。 第二百三十三章离剑术 “你是谁?”夏青青回头看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深情地望着自己,下意识抓起桌上的金蛇剑,警惕地看着他。 “这个世上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叫你。”宋青书将面具扯了下来,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与声音。 “是你?”看清他的模样,夏青青明显一愣,很快沉声说道,“你还来做什么,不是说后悔无期么?” 宋青书并不在意,反而微微笑道:“既然是后会无期,那为什么有人还是担心我出事,会送枣子和桃子让我‘早逃’呢?” 夏青青脸色一红,硬着头皮说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在里面下了毒,想毒死你而已。” “哎,要是吃了恐怕真的被你毒死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夏青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哪有什么毒。” 宋青书并不直接答话,反而问道:“当初你既然能送枣子和桃子给我,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快点逃跑,万一我脑子比较笨,没反应过来,岂不是辜负了你一片心意?” “我在王府之中,一举一动受人监视,多有不便,只好用这个办法了,再说了,”夏青青抿嘴一笑,“你奸猾似鬼,不可能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好吧,我就当这个是夸奖人的话了。”宋青书郁闷说道,“我自然能猜到其中意思,可是弘历也不是傻瓜,他定然也能猜到。他假装不知道你做的一切,却暗中在枣子和桃子里下了剧毒,想借你的手杀了我,你又知不知道?” “什么?”夏青青又惊又怒,虽然如今宋青书平安无事地站在面前,但她依然后怕不已。 “当时我反应过来是你送的东西,自然以为没有问题,幸好这个时候有另一个人提醒了我一句。”宋青书回忆起当初骆冰的话,“虽然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送礼的人,但是这两篮水果送到四方馆中来,途中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你还是小心为妙。”他这才清醒,然后找人牵来一匹马,将枣子喂给它吃,没过多久,马就毒发身亡。 “你为什么相信不是我下的毒?”夏青青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宋青书抬起头跟她对视起来:“你虽然狠心离我而去,不过应该还不至于害我。” 夏青青心中一软,正欲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声轻咳,转头望去,见朱媺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两人。 “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是如今身处险地,我们是不是先离开王府再说?” “阿九,好久不见了。”看到朱媺娖,昔日两人争风吃醋的场景又浮现了出来,可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夏青青叹了一口气。 “好久不见。”朱媺娖也同样沉默了。 看着两个身姿曼妙的佳人站在面前,容颜交相辉映,一个明艳无俦,一个清丽无匹,可惜都在怀念同一个男人,宋青书心里不是滋味,连忙开口说道:“你们别沉默了,还是赶快走吧。” 夏青青本来已经有所动摇,可是再次见到朱媺娖,让她回忆起和袁承志的点点滴滴,报仇的信念变得更为坚定,听到宋青书的话,摇了摇头:“我是不会走的。” “青青,我知道你想为袁大哥报仇,可是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非要选这种玉石俱焚的方法么?袁大哥在天有灵,肯定也不愿意你这样做。”朱媺娖柔声劝道。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你不用再劝了,”夏青青顿了顿,“至于报仇,你是你,我是我,我一个人也能替袁大哥报仇。” 几年前夏青青可是吃了朱媺娖不少飞醋,虽然如今时过境迁,夏青青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刁蛮任性的少女,但是她心里依然有些耿耿于怀,在她看来,自己才是袁大哥的妻子,替他报仇才叫天经地义,如果要借助朱媺娖的力量,夏青青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你们当我宝亲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一声冷哼过后,一大堆官兵从门口鱼涌而入,中间一人正是宝亲王弘历。原来宋青书他们刚才藏在假山中的丫鬟被人发现,弘历听到风声便带着人敢来了。 “原来是王爷啊,下官登门造访,无意间闯入这里,还望恕罪。”宋青书对他拱拱手,心中寻思,如今看来只有撕破脸皮了。 “宋大人,好一个登门造访,居然造访到本王的福晋居处来了。”弘历冷冷笑道。 宋青书觉得自己无言以对,至少明面上看的确是自己理亏,清楚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回头看了朱媺娖一眼,“擒贼先擒王。”说完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往弘历冲了过去。 朱媺娖顿时会意,也运起神行百变,配合着攻了过去。 宋青书本以为王府高手大多被自己调到神龙教那边去了,弘历身边应该没什么入眼的高手。哪知道当自己攻到他身前的时候,两边突然蹿出了两个黄衣僧人,眨眼间双方交手十几招,居然不分胜负,最后两人合力,一掌将宋青书震了回去。 另一旁的朱媺娖也被一股尖锐指力给逼得后退几步,宋青书拉住了正欲继续前冲的朱媺娖,看着发出指力的是一个眉毛发黄的僧人,心中一动:“阁下莫非就是擅长金刚指的黄眉僧?” “善哉善哉,没想到施主居然认得贫僧。”黄眉僧点头称善。 黄眉僧乃《天龙八部》里的人物,年轻之时便以金刚指名震江湖,书中为了救段誉,在万劫谷中和天下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比试指力,居然不落下风,宋青书脸色有些难看,转过头看着刚才和自己交手的两个和尚,他们武功甚至还在黄眉僧之上,疑惑问道:“两位大师又是哪座宝刹的高手?” 两僧宣了一声佛号:“贫僧莆田少林天虹(天镜),见过宋施主。” 天虹、天镜?宋青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看清了陆续进来的红花会等人,终于想起了他们是谁。《书剑恩仇录》后期,武功大成的陈家洛,造访南少林,接了天镜一掌便受了内伤,最后强撑了四十招不敌败北,天虹身为天镜的师兄,传言一身武功更在天镜之上。 “南少林的人怎么会和清国王爷勾结在一起,莫非大师们也被世俗名利蒙蔽了双眼?真不知道你们念的什么佛。”宋青书冷笑道。 “阿弥陀佛,为了解救天下苍生,世人的不理解与毁谤不过是过眼云烟。”天虹淡淡答道,于万亭是南少林俗家弟子,说起来二人也算师兄弟。四十年前的事,他也略知一二,在他看来,于万亭此计成功的机会相当大,为了恢复汉人江山,他也愿意助于万亭一臂之力。 紫禁城一战过后,于万亭一直忌惮宋青书的武力,当得知宋青书将成为钦差大臣出使盛京城时,便飞鸽传书南少林,天虹接到消息,便带着师弟天镜,以及达摩院高手黄眉僧,一路马不停蹄前来支援。 “文四哥,真是好得很呀,骆冰苦苦哀求我来救你们,却没想到你们居然和敌人把手言欢,沆瀣一气。”宋青书冷笑道,心中却是惊疑不定,如此一来,莫非骆冰也是另有所图。 “你把骆冰怎么了?”文泰来怒道。 “骆冰在我那儿吃得很好,睡得也很香。”看来骆冰似乎并不知情啊,想明白这一切宋青书故意言语暧昧地说道。 “我杀了你!”文泰来怒不可遏,正准备纵身飞过来,却被于万亭伸手拦了下来。 于万亭也是满脸黑线,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红花会众人假装被弘历关在牢中,让毫不知情的骆冰说动宋青书来救红花会众人。当宋青书救出众人之时,心中肯定下意识认为他们会感恩戴德,自然不会怎么防备。这个时候于万亭再联合暗中请来的南少林高手,趁机暗算他,很大可能可以一击必杀。可惜万万没想到被余鱼同听到了自己的秘密,虽然震断了他的心脉,却依然被他给逃脱了,担心消息已经泄露,只好改变计划,哪知道还没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就听到宋青书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王府,只好匆匆赶了过来。 陈家洛上前怒斥道:“宋青书,上次皇宫你害得我们红花会损兵折将,事后又用卑鄙手段胁迫文四哥,这笔仇,今日就喝你一起算了。” 宋青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一直打心底看不起你们红花会,从总舵主到手下,个个都是靠出卖女人来获取政治利益。”宋青书本意是说原著中陈家洛将爱人香香公主送给乾隆,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哪知道这个世界里因为弘历不再是皇帝,清国也不是一统天下的王朝,世界自动修正了剧情,香香公主与陈家洛便没有了交集。 听到宋青书的话陈家洛倒没什么,反而是于万亭和文泰来都觉得他的话有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自己脸上,顿时怒不可遏,直接冲了过来。红花会众人见他俩都动了,连忙跟了上去。天镜天虹黄眉僧打了一声佛号,也同时攻了上去。 “真以为这些人就能搞定我么。”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浑身一震,藏在衣服后面的木剑冲天而起,嘴里冷喝一声,“离剑术!” 第二百三十四章拳剑合璧 前世见惯了电影电视里面的电脑特效,宋青书自然不满足手握着一把剑使一些拘泥形势的剑法,而是想如同各种仙侠电视里面那样让剑飞起来。不说做到《西游降魔》里面的空虚公子那般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但怎么也要做到《少年张三丰》里易天行那样凌空御剑。 ?虽然他还做不到易天行那样八剑齐飞,但是控制一把剑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控制的距离也有限制,如今他只能将剑控制在自己身体五尺的距离内,若是再远,剑法便杂乱不堪,毫无威胁。在这个距离内,他能完美地用真气控制木剑使出精妙的剑术,同时双手还能打出降龙十八掌。 其实跟周伯通的双手互博有些类似,他同样也是分心二用。敌人跟他过招之时,仿佛面对两个宋青书,一个以降龙十八掌正面对敌,另外一个游走四周,以精妙的五岳神剑伺机攻击。而且操纵木剑的不是真人,所以木剑能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攻过来,令人防不胜防。 红花会众人刚冲过去,功夫稍弱地直接就被剑气掌风逼了出来,连战圈都进不去。最后能和宋青书过招的不过是天虹,天镜,黄眉僧,于万亭,陈家洛,以及无尘道人和文泰来。 几人越战越是心惊,明明是几个高手围攻一人,打起来却像几十个宋青书围攻自己几个人一样,对方一对肉掌还好说,虽然掌法精妙,刚猛无俦,但毕竟有迹可循,以七敌一,某个人陷入危险,另外几人会攻宋青书必救,让他撤掌回防。但是那柄木剑却过于神出鬼没,难以预测下次会从哪个角度钻出来。 没过多久,几人身上便伤痕累累,大半的伤势都是被那柄木剑所伤。 文泰来越打越憋屈,心中对宋青书的仇恨让他不顾一切,以身为饵,想用血肉之躯夹住那柄木剑,但是宋青书设计此招式之时早就算好了敌人的反应,见他想用肉体硬接,冷冷一笑,直接驱使木剑射了过去。腰腹间泛起一丝血花,文泰来怒吼一声,双掌合十,想趁机将木剑抓住,哪知开碑裂石的奔雷手一接触到剑身,顿时一阵剧痛传来,没想到上面还覆着一层凌厉的剑气,双掌顿时变得血肉模糊。 黄眉僧趁宋青书分神之际,运起金刚指往宋青书胸前戳来。在他的预料之中,自己这招正是在他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宋青书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降低受伤程度。哪知道宋青书却突然从眼前消失,黄眉僧志在必得的一击打到了空处,不由得一愣。 “小心脚下!”旁边一声惊呼传来,可惜已经迟了,宋青书运用蛇形翻狸身法在地上翻滚过去,趁机运起真气召唤木剑往黄眉僧脚筋挑去。 黄眉僧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危急之际急忙往旁边一躲,虽然避过了脚筋被废的厄运,但是脚趾头还是被凌厉的剑气削断几根。宋青书趁机撞入他怀中,一拳直击他的胸口。 看着吐血狂退的黄眉僧,宋青书暗叫一声可惜,若不是他为了应付闻讯赶来的几人,力道不敢用老,这一击足可要了黄眉僧的性命。宋青书虽然极力避免手染血腥,但那更多的只是一种对于弱者的怜悯,对于那种注定为敌之人,宋青书可没有宋襄公那么迂腐。不过就算这样黄眉僧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宋青书顿感压力大减。 “赵三哥,你怎么不去帮忙啊,我们是想插手也插不进去啊。”武诸葛徐天宏一边焦急地看着场中战团,一边拉着赵半山的衣袖问道。 “我们红花会以多打少,已经够不光彩的了,如果这个时候再以暗器伤人,传出去实在脸面无关。”看着场中那个神奇的年轻人,赵半山叹了一口气,之前宋青书在皇宫之中救他的时候,他便对宋青书很有好感,而且对方说是因为一个朋友的缘故才救的他。虽然事后文泰来说宋青书是为了骗取骆冰,但赵半山心底依然相信宋青书,他觉得就算文泰来不答应对方的条件,宋青书仍然会救自己。 看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徐天宏,赵半山说道:“此时他们混战在一团,我发暗器更容易伤到自己人,还是先看看再说吧,要相信总舵主他们的实力。” “今日能见到如此神乎其技的剑法,贫道实在是三生有幸。”无尘道长以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名震江湖,长期以来都位居红花会第一高手,剑法快若闪电,招式狠辣无比。他视剑如命,自然能看出宋青书开创了一种全新的剑法。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妒忌,催动绝学拼命向宋青书攻了过去。 宋青书眼神一凝,无尘道长虽然来势汹汹,但破绽极多。追魂夺命剑有攻无守,牺牲自身防守来最大化攻击力,若是面对武功低于自己之人,自然是压倒性优势。即使是和自己同等级之人,也能利用一剑快似一剑的招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占得先机。但是宋青书自从融会贯通了五岳剑派的精华,又数次和天下最顶尖的高手过招,对剑法本源的认识,在当世恐怕已经数一数二。无尘道长若是稳打稳扎,有队友的掩护,宋青书一时半会儿还没法收拾他,但他贪功冒进,以最凌厉的剑招攻过来,落入宋青书眼中,却是破绽百出。 在无尘道长愕然的眼神之中,宋青书双指一并,便夹住了自己的剑尖,并顺着剑身滑了过来,无尘道长想转动剑身利用剑锋削掉他手指,却被宋青书借力一折,一声脆响过后,长剑已经化作两截,无尘道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宋青书手指一扬,手里半截断剑便割断了他的咽喉。 “二当家!”“道长!”……红花会众人看得目眦欲裂,赵半山再也站不住了,双手一扬,十八道回龙壁便往宋青书周身要穴打去。 宋青书哈哈一笑,便闪到文泰来身旁,文泰来大惊失色,正欲反抗,却在他一抓之下,丧失了全身力气,被他抓起来朝飞镖扔了过去。 赵半山大吃一惊,连忙又扔出数十道暗器,后发先至,才一一击落了飞行轨迹飘忽不定的回龙壁,让文泰来幸免于难,飞跃过去将文泰来拉了过来,后怕地看着宋青书,这个时候他可不敢乱发暗器了,说不定不仅伤不到他,反而害了会中兄弟。 见到无尘被杀,文泰来重伤,陈家洛极为愤怒,使出全力攻了过去。宋青书咦了一声,一边招架一边评论道:“百花错拳,顾名思义是习百家拳术之精华的拳法,可惜你徒具其形,却没有百家拳术为根基,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过是绣花枕头一个。”宋青书语音刚落,便不顾他繁复的拳法,一拳攻其必救,拳掌相接,陈家洛只觉手臂欲裂,闷哼一声,倒退数十步,本来还想卷土重来,却惊骇的发型双臂已经被对方给震脱臼了。 如果要在金庸十四本小说里面选出一个自己最讨厌的男主角,恐怕非陈家洛莫属了。宋青书虽然极为讨厌段誉,但也只是讨厌他身为天生狗屎运好而已,但是段誉为人温润如玉,心地善良,怎么也算得上一个谦谦君子,宋青书在这方面还是挺认同他的。陈家洛就不同了,当上红花会总舵主并不是他多么有本事,也不过只是因为身份特殊而已。若仅仅是这样,当然没什么,可惜最后居然被乾隆花言巧语哄骗得连深爱着自己的香香公主也拱手送上,简直是岂有此理。男人的大业,要么就凭自己的本事,要么凭自己的计谋,用女人用肉体来换算什么?关键是啥都没换回来,还白白牺牲了她的性命。想到这些,宋青书对他出手自然毫不留情。 转眼之间,七大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天虹、天镜、于万亭三人而已,别说红花会众人看傻了眼,朱媺娖和夏青青同样看傻了眼,心中纷纷猜测不已:他这究竟是什么武功…… 天虹、天镜武学修为毕竟高上那么一层,于万亭也天性谨慎,从不贪功冒进,因此三人在宋青书拳剑夹攻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撑住不倒,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三人败局已定,分出胜负只是迟早的事情。 宋青书却是暗皱眉头,这三人武功明显都是名门正宗,根基极为扎实,招式之间威力虽然不大,但是破绽也极少,自己要想胜他们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此时深陷险境,在几人身上浪费太多功力,实属不智啊。 正在宋青书犹豫不觉得时候,一旁的树丛中突然蹿出一个黑衣鬼面人往他背后击去,身形极快,手掌中夹杂风雷之音,一看武功便高出场中众人一大截。 一旁的夏青青大惊失色,可惜离得太远,救援不及,仓促之间只好从衣袖中滑出一枚金蛇锥往黑影射去,可是自己也清楚根本毫无威胁。 不同于夏青青,朱媺娖却能更直观的判断出鬼面人的武功,她可是见过张无忌出手的,在她看来,鬼面人的武功好像不在张无忌之下。朱媺娖清楚虽然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神奇,但是若是放任这样一个超级大高手偷袭过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虽然脑中想了这么多,但在众人看来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朱媺娖连剑都来不及拔出来,便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挡在鬼面人和宋青书两人之间。 可惜鬼面人志在必得的一击何等威势,朱媺娖只是稍微招架一下便被他一掌击在胸前,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往后倒去。 宋青书阴沉着脸,一拳一掌一腿避开了围攻自己的三人,纵身一跃将坠落的朱媺娖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控制木剑往鬼面人激射而去。 鬼面人眼神一凝,急忙后撤,片刻过后,便已经出现在了房屋顶上,看着肩上的伤口,沉声说道:“好剑法。”正准备继续再战,突然城东那边传来一阵烟花暗号,鬼面人一愣:自己留耶律齐和耶律南仙监视神龙教动静,莫非神龙教出事了?整个神龙教死完了都没关系,但是有一个人却死不得,那是自己家族的希望……回过头来不甘心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宋少侠剑法如神,下次有机会老夫再来领教。”说完便往烟花发生之地赶了过去。 宋青书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佳人,脸色阴晴不定。 “准备放箭。”随着一阵整齐的步伐声音响起,一对弓箭手从大门口涌了进来,纷纷张开弓对着宋青书二人,只要王爷一声令下,立马将他们射成蜂窝。 夏青青看得心中一惊,连忙举起金蛇剑往宋青书攻过去:“贼子受死!” 经过宋青书身边的时候,对着愕然看着自己的男人低声说道:“挟持我当人质,护送你们出王府。” 宋青书顿时会意,在夏青青故意配合执行,一招便制服了她,将金蛇剑架在她脖子之上,挡在两人身前,看着弘历说道:“王爷若是舍得让你的爱妃也被射成马蜂窝,不妨就下令放箭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劳燕分飞 弘历脸色阴沉,看几人刚才谈笑风生的样子,夏青青明显是认得对方的,在这个时候故意冲过去,恐怕为了救宋青书的成分居多。弘历心中纠结不已,一方面他的确想趁宋青书成长起来之前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今天见识了他神乎其技的武功过后,更是坚定这个想法;可是夏青青勾勒的计划非常吸引他,他又急需要夏青青的帮助,夏青青既然选择这种掩人耳目的方法救宋青书,便代表着她也不想彻底和自己撕破…… 弘历数次开口,最终还是没将放箭两个字说出来,双方正在坚持的时候,一个亲兵突然跑到他耳边窃窃私语几句。 听清楚过后,弘历顿时脸色大变,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宋青书:“福康安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福康安死了么?”宋青书一愣,苦笑道,“王爷,你未免也太高估我的能力了,下官对世子的过世深表哀悼……” 弘历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仿佛在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弘历大怒:“何人在此喧哗!” “父王,救我!”这时一个惊恐的声音传来,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队御前侍卫正用刀架着一个年轻贵公子往这边走来,王府中人已经认出了他是弘历另外一个儿子永炎。 “好胆!”弘历身边的高手鹰爪铁钩白振一个大鹏展翅冲了过去,想趁他们立足未稳,出其不意地将永炎救回来。 突然两声娇叱响起,白振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惊出一身冷汗,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一刀一剑,回过神来看去,只见一个美丽少女手持长剑,一个妩媚少妇手持双刀,将永炎牢牢护在身后。 “骆冰,你怎么帮鞑子狗官?”看清少妇的模样,文泰来又惊又怒。 “你现在还不是在当王府的狗腿?”少女冷笑道,正是李沅芷。 “糊涂!我们有非得这样做的理由,骆冰你又不是不知道。”见文泰来语塞过后,于万亭沉声说道。 “包括杀了十四弟么?”骆冰冷冷回答道。 “十四弟死了?”红花会众人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纷纷交头接耳。 “就是被这个老混蛋杀了的。”李沅芷双眼噙着泪水,恶狠狠指着于万亭。 于万亭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不错,余鱼同他一直觊觎大嫂,我念在他年轻也就放过他了,可是这次大家都同意派骆冰去执行任务,就他一个人因为一己私心,极力阻挠,还私下威胁我要是不停止骆冰的任务,他便会向宋青书通风报信,我无奈之下只好忍痛处决了这个不忠不义之人。” 李沅芷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正义凛然,明明是你自己……” 骆冰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见她疑惑的看着自己,坚定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看看如今这个形势,若是你将那个大秘密说出来,弘历必定会杀人灭口,在场所有人都要死。宋青书是因为我们的请求才被卷进来的,你忍心看着他就这样饮恨当场?” 李沅芷神情急剧变化,最后狠狠地呸了于万亭一口:“无耻!”说完便转过身去,沉默不语。 “骆冰,十四弟的死我也很难过,可是就因为这样,你便要背叛红花会,帮着宋青书么?”文泰来痛心地问道。 “四哥,于万亭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至于个中缘由,我这个时候不方便说。你要是相信我,便同我们一起杀过去,事后我会将真相解释给你听。”骆冰看着丈夫,柔声说道。 “你什么都不说,让我怎么相信你!”文泰来怒道。 “泰来,这个女人不值得你珍惜。身为大嫂,不知以身作则,却有意无意间引诱余鱼同,和他之间不清不楚。现在看样子似乎又和宋青书有了一腿,你看她眉宇间浓浓的春意,恐怕早已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们年纪本来相差得比较大,看来骆冰更喜欢年轻英俊的小白脸啊。”于万亭冷笑道。 “真的是这样么?”文泰来痛苦地看着骆冰。 骆冰数次开口想解释,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于万亭虽然是刻意污蔑,但有些事的确被他猜对了,幽幽一叹:“四哥,我是你妻子,你不相信我,却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上次皇宫之事埋下的裂痕越来越大,骆冰的心也越来越冷。 “谁说你是他的妻子?”宋青书的声音传来,“文四哥,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在皇宫之中已经把骆冰卖给我了吧?” 听到他提到这个骆冰脸色一白,文泰来更是大怒:“上次不过是你用了卑鄙的手段。” “不管什么,你将她卖给我的事情是个事实,所以严格说起来,她是我的女人,与你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冰儿,过来我这边。” 骆冰此刻心中乱成一团,脑中一片空白,感受到宋青书话中不可置疑的语气,下意识往他那边走去,张康年等人见状也挟持着永炎跟她一起挪了过去。 “你又招惹别人的妻子。”夏青青嘴唇微动,声音中听不出来喜怒的情绪。 “你还招惹其他男人呢。”对于夏青青的选择,宋青书一直心中有根刺,忍不住反驳了她一句。 夏青青欲言又止,心中气苦无比,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开口和他说自己只是假装王妃的身份,依然守身如玉吧。 “你们打情骂俏可不可以分一下场合,我都快死了。”突然宋青书怀中传来一阵虚弱无比的声音。 “九姑娘,你不要担心,我现在用真气护着你的生机,暂时还没事。”宋青书低头看着话中佳人苍白的脸庞,柔声说道。 “正是这样我才担心。”被对方抱着怀中,鼻尖闻到的都是他身上的男人气息,朱媺娖苍白的脸色浮起一丝浅浅的嫣红,“如今大敌当前,你将真气浪费在我身上,实在是不明智。” “能救得一人性命,浪费点真气又算什么,更何况是你。”宋青书淡淡说道。 听到他的话,夏青青心中一黯,感觉阿九似乎比自己更接近宋青书,不过想到自己报仇的大计,很快便将这一丝情绪压了下来。 经过这段时间,李沅芷骆冰一行人已经来到宋青书身边,警惕地跟王府的人马对峙起来。 “宋大人这是何意?”听够了他们的争风吃醋,弘历冷哼一声,看着落入敌手的儿子,心中极为愤怒。若是之前倒也罢了,反正有个福康安,永炎的生死也不太被他放在心上。可是如今最有本事的福康安已死,剩下的诸子中,唯有永炎还算个人才,其他几子,都不堪大用,弘历志在天下,自然需要一个有才干能帮到自己的儿子,因此他现在才不得不投鼠忌器。 “王爷误会了,我不过是奉皇上旨意,带世子参加西夏招亲。宝亲王接旨……特封永炎为嘉庆郡王,代表大清参加西夏招亲,望永炎尽心尽力,不堕我大清国威……”宋青书庆幸不已,幸好之前总觉得这道圣旨大有利用价值,便没有提前公布,一直留在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宋大人,假传圣旨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本来弘历权衡利弊,考虑到夏青青带来的利益,已经有意放宋青书一马,只是损兵折将,就这样放任他扬长而去有些拉不下面子,有了这道圣旨,弘历自然不用担心永炎的安全,而且还有了一个台阶下。只是他总觉得这个圣旨出现得也太巧合了一些,难免心生怀疑。 “王爷说笑了,就是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假传圣旨啊。王爷派人到京城打听打听,一问便知招亲一事。”宋青书答道。 “你是不是一早便得知我福儿会死,所以才这么巧抓了永炎。”弘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 宋青书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世子之事,与下官绝无关联。”之所以抓永炎,也是宋青书不得已而为之。福康安身边高手众多,宋青书想抓也抓不到。永炎就不同,并没有住在王府之中,想抓他相对容易了很多,而且弘历也颇为喜爱他。本来在宋青书的计划中,自己和阿九救了夏青青悄无声息便离开王府了,以永炎为人质,只是宋青书防止如今这种图穷匕见的场景所做的最后一道保险而已。 “最好不要!”弘历哼了一声,“不然本王上天入地,也要杀了你。”说完转身对手下挥挥手,“让出一条路,放他们离开。” “王爷!”文泰来又惊又怒,场中要说最不愿意看见宋青书离去的,他绝对算其中之一。 “你是王爷还是我是王爷?”弘历瞪了他一眼,文泰来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泰来,来日方长,这个仇我们以后再报。”于万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还有无尘道长的仇。”陈家洛双眼中充满怒火。 对于刚才杀了无尘道人,宋青书心中其实也有些歉意,不过当初对方七个高手夹击自己,形势危急,自己只能一开始便下重手将其各个击破,若是一时心软,伤而不杀,一直僵持下去,自己恐怕会饮恨当场,因此他虽然心中抱歉却绝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他依然还是会杀的。 “冰儿,你真的要跟他走么?”文泰来知道自己已经无力阻止宋青书的离去,只好尽着最后的努力,希望至少能挽回妻子。 第二百三十六章皇后之争 ?骆冰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宋青书走了,她心中不停告诉自己:留在文泰来身边于万亭一定会找机会杀人灭口,说不定还会危害丈夫的安全,还不如呆在宋青书身边,再想办法拆穿于万亭的真实身份……至于她心中是不是下意识不知道怎么面对丈夫,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宋青书一行人出了盛京城门,弘历沉声说道:“现在该将王妃放了吧?” ?宋青书正欲拒绝,夏青青却悄悄对他说道:“放我回去,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声音中充满坚决。 ?眉头一皱,宋青书正要强行带她走,夏青青仿佛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连忙快速说道:“我和他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不会让其他男人近我身子的。” ?宋青书一愣,心中顿时生出一阵狂喜,夏青青却趁机从他手中挣脱,慢悠悠往弘历那边走去,在外人看来,就像宋青书答应了宝亲王的条件,遵守承诺放了他的侧福晋,只有宋青书怀中的朱媺娖听清楚了一切,心中一片茫然:青青,你们都亲密到这个地步了么? ?夏青青回到弘历一方阵营中,便低下头来沉默不语,于万亭看着她冷哼了一声,连忙来到弘历身边,望着渐渐远去的宋青书一行,焦急地说道:“弘……王爷,如此一来,不是将永炎送给康熙作人质么?” ?弘历摇了摇头:“无妨,只要康熙不准备跟我撕破脸皮,自然会遵照约定送他到西夏招亲,如果到时候真的成了西夏驸马,我们就多了一个强援,康熙也不敢轻易动他。就算做不成驸马,回来的路上我还可以派高手将他劫回来。”弘历声音突然低沉起来,看着手中的圣旨,恨声说道,“本来这个荣耀是应该福儿去完成的,好一个神龙教,本王一定让你们岛上寸草不留。” 于万亭目光落到圣旨之上,上面分明写着封福康安为嘉勇郡王,派他代表大清参加西夏招亲的。 城东十里之外的郊区,苏荃一掌拍开鬼面人的手,恨声说道:“我不用你救!” “不用我救?”鬼面人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早就被王府那群高手带回去给弘历,弘历最疼爱的儿子死在神龙教的手中,你可以想象你接下来将受到何种屈辱。” 见苏荃闻言沉默不语,鬼面人叹了一口气:“你还这么恨爹么?”若是耶律南仙和耶律齐在边上,一定要惊呼出声,辽国最神秘机构大惕隐司的首领居然是神龙教教主夫人的爹。 “当年你狠心抛弃我娘,导致她郁郁而终,我便发誓永远不会原谅你。”苏荃此时的形象不再是那个烟视媚行的教主夫人,而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孤独少女。 “我是有苦衷的,我是契丹人,你娘是汉人,本来为了你娘,我已经答应和她一起做汉人,连名字也改成了汉名苏隐,正想和她白头偕老。结果没想到后来宋朝背信弃义,不顾宋辽百年来的兄弟之盟,和金国联合攻打我大辽,导致我大辽差点亡国。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只好抛下你们母女回到国内帮先帝抵挡金国铁骑……呵呵,说起来也可笑,宋国为了区区一个燕云十六州,便起了贪念背信弃义,结果不仅没有捞到好处,还弄得自己国破家亡,丢了中原更多土地不说,连那两个狗皇帝也被金国俘虏到了国内,同时被俘的皇妃公主更是不计其数,受尽金狗的污辱,简直是大快人心。”鬼面人越说越兴奋,最后放声大笑起来。 “你说的这些国家大事我不懂,我只知道你回到辽国去后,又重新娶了夫人,我娘本来还对你抱着一丝幻想,正是听到这个消息过后,才一病不起。”苏荃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 “那时辽国到了最危机时刻,可是贵族间仍然勾心斗角,我娶那个女人不过是政治联姻而已。”鬼面人解释道,见苏荃仍然无动于衷,知道不能再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连忙话锋一转,“等辽国局势稳定过后,我派人四处查找你们母女的消息,结果才知道你娘已经过世多年,你也不知所终。后来多番打探,我终于知道你被神龙教洪安通抢去做了教主夫人。哼,那个糟老头子,何德何能能娶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若不是知道他因为练功无法人道,娶你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我早就杀了他了。” “神龙教能让满清视为眼中钉却毫无办法,自然有其过人的地方,想杀洪安通,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苏荃语气冰冷,淡淡地反驳道。 “洪安通武功虽然还可以,但还不被我放在眼里,单打独斗,不出五十招,我必能取其性命。”鬼面人傲然说道。 “懒得听你吹嘘,如果没事我先走了。”这会儿功夫,苏荃已经调顺了体内真气。 “还回神龙教那种弹丸之地做什么,”鬼面人喊住她,快速说道,“如今大辽皇后甄定徽是个汉人,朝中贵族早生不满,皇上他也顶不住各方面的压力,起了换皇后的心思,而大辽立国两百余年,皇后大部分都在萧氏一族产生,如今萧氏三个家族的女儿,都有可能问鼎皇后的位置。我们家族本来派的是我女儿……也就是你妹妹,她虽然貌美多才,精通音律,但我却认为你是更合适的人选。” “为什么,就因为我有一身迷死人不偿命的媚功么?”苏荃面无表情,脚步毫不停留,“可是你觉得我会帮你么?” 看着苏荃的背影消失在远处,鬼面人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送,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苏大人,就这样放她离开么?”耶律齐耶律南仙来到鬼面人身旁,心中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就这么容易将这么一条大鱼放走。 “我自有安排,你们不必多问。”苏隐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来,显得又沉又闷,“这次盛京之行虽然没有完成既定目的,但是福康安已死,弘历剩下来的精力恐怕主要是对付神龙教。至于康熙那边,也因为宋青书今天硬闯王府,和弘历的关系降至冰点……这个结果勉勉强强也算可以接受了,我们先回上京吧。” “你们一定要死死看着永炎,宝亲王那边很可能派出高手前来相救。要知道永炎现在可是我们的护身符,若是他被救走了,我们恐怕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辽东。”离开盛京没多久,天色便黑了下来,宋青书顾忌着朱媺娖的伤势,便下令安营扎寨。 “宋大人,我们现在可是钦差队伍,宝亲王他杀了我们,岂不是公然造反?”张康年疑惑地问道。 宋青书冷笑一声:“他将我们杀了过后,一道奏折送到燕京,随便报个我们死于某伙山贼之手,皇上没证据,还不是只有忍下来,顶多将他罚俸降职处理。” 赵齐贤擦了一把冷汗:“还是大人看得透彻,放心吧,我们一定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永炎的。” 宋青书点了点头,便向自己营帐走去,刚撩开门帘,李沅芷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宋大哥,已经喂朱姑娘吃了雪参玉蟾丸,可是她的气息越来越弱。” 骆冰江湖经验比她丰富一些,一早便从朱媺娖的脉搏中查探出她的伤势,看到宋青书,也悄悄地摇了摇头,示意回天乏术。 “你们不必在白费力气,我自己的伤势我自己很清楚……你们都出去吧,临死之前我想一个人静静。”朱媺娖躺在床上,声音格外平静。 “骆姐姐,沅芷妹妹,我有话要和九姑娘说,你们到门口帮我守着吧,没有我的召唤,不许任何人进来。”看着好像随时都要随风而去的朱媺娖,宋青书沉声说道。 骆冰和李沅芷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留两人安静地呆在营帐里。 “宋公子,我真的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见宋青书仍然呆在屋内,朱媺娖秀眉微蹙,那股娇弱无力的样子宋青书看着都心疼。 “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宋青书开口说道。 “如果你死了,那种情况我也逃不出宝亲王府,救你就相当于救自己,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朱媺娖轻轻摇了摇头。 “九姑娘,”宋青书喊了她一声,见她犹自明亮漆黑的眼睛看着自己,迟疑片刻,还是说道,“其实我有办法可以救你。” “真的?”朱媺娖眼神一亮,没有人愿意死,更何况她还有好多未了的心愿。 “不知道九姑娘可曾听说过《神照经》?”见朱媺娖茫然的样子,宋青书继续说道,“我曾经经脉尽断,正是靠此功重续了我全身经脉,《神照经》同样具有起死回生之效,我曾经用它成功救过一个生命垂危的朋友,她当时所受的伤,比姑娘只重不轻。” “世间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法?”朱媺娖露出一副惊奇的表情。 “九姑娘可别高兴太早,用此功救人,有一个难点。”宋青书苦笑道。 “什么难点?”朱媺娖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 ? ? ———————— 下周首页大封推,应编辑要求,先存点稿等那两天再发 第二百三十七章谁占便宜了 “运功时必须脱光受伤者全身衣服,不然隔着衣物真气传导不畅,稍有不慎,便功亏一篑。”宋青书神情颇为古怪。 朱媺娖一双美眸静静地盯着他,仿佛想看出他此时心中的想法,过了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有点后悔救你了。” 宋青书对她抱以歉意的眼神,静静地等着下文。 果然没过多久,朱媺娖略带羞涩地说道:“那你等会儿把眼睛蒙起来。”她还有太多的事没做,还有太多未完的心愿,虽然有着少女本能的羞涩,但是皇族的风范还是让她很快调整好心情,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可是蒙上眼睛也没用啊。”宋青书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蒙眼睛?”朱媺娖脸色微变。 “不是,”宋青书苦笑道,“我是说我现在已经不会神照经了,上次被张无忌打下悬崖,导致体内阴阳失调,不得不重新练另外一种内功,已经将体内的神照真气洗掉了。” 朱媺娖只觉得胸口一窒,嘴角忍不出渗出一丝血迹,恨恨地看着他:“你故意逗我么?” “其实也不是,只是让你有个慢慢适应的过程,免得你听到真正救你的办法会翻脸。”宋青书答道。 “真正的方法,是什么?”朱媺娖好奇地看着他。 “我重新修炼那种功法的名称叫《欢喜禅功》,以九姑娘的见识,想必知道它的来历。”宋青书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门功夫说出来太丢人,更遑论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出来。 “欢喜禅?”朱媺娖果然色变,“那个采补的下流武功?” “纠正一下,《欢喜禅》的实质是一门双修武功,而不是采补的武功,至于下流不下流,这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反正我觉得挺不错的。”说着说着宋青书就傻笑起来。 “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朱媺娖偏过头去,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 “欢喜禅功极为神奇,练了这门武功后,新生的欢喜真气居然将我体内之前的九阴真气和神照真气全部吞噬,因此也有了两种武功的特性,自然也有神照经起身回生的功效,只是不能像神照经那样通过体外运功疗伤了。”宋青书答道。 “那要怎么疗伤?”朱媺娖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依然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双修,”宋青书脸色有些尴尬,“只有通过双修我才能将欢喜真气注入你体内,彻底修复你所受的内伤。” 朱媺娖并没有预料之中那样勃然色变,而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想占我便宜?” 宋青书正色道:“九姑娘你出身皇族,想必清楚以我现在的身份,根本不缺女人。我若是对九姑娘有意,自然会正大光明追求你,还不至于耍这么下作的手段,更何况你不仅是我的朋友,还数次救过我。” 听完了他的话,朱媺娖幽幽一叹:“你让我先想想吧。” “九姑娘,你如今的伤势已经拖不得了,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宋青书并没有说谎,他能察觉到朱媺娖气息越来越弱。 “事关女儿家的名节,你让我怎么快得起来。”朱媺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闻言宋青书也不再催促他,为了不影响她,静静地盘坐到地上闭目打坐起来。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朱媺娖的声音传来:“你……你救我吧。” 宋青书睁开眼睛,朱媺娖本来有些坚定的眼神开始躲闪起来,白皙的肌肤上也染上了一层嫣红。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佳人,宋青书暗叹一声,如果有选择,自己也不想这么快推倒她,两人之间的感情还很淡薄,今天自己这样做,难免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九姑娘,你身上的衣服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朱媺娖听到宋青书的问话,心中恨不得一拳揍到他脸上,没好气地回道:“随便你!” “那还是我来吧。”宋青书坐到床边,似乎是感觉到自己伸出的手正慢慢往她脖颈处的衣襟靠近,朱媺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忍不住微微颤抖。 “等等!”当宋青书的手指将将触摸到她领口的时候,朱媺娖突然睁开眼睛。 “嗯?”宋青书还以为她临时反悔了,暗叹一声可惜,不过她如果不同意,自己也不可能强行要救她。 “把我的眼睛蒙上。”朱媺娖开口说的话让宋青书一愣。 “为什么?”宋青书下意识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朱媺娖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那好吧。”宋青书眼神四处瞟了一下,最终落到了她腰间的丝带上面。质地柔软,宽度也恰好合适,便伸出手去牵住了上面蝴蝶结的线头。 伸过去的手被朱媺娖下意识地挡住了,宋青书明白她依然有些挣扎,只好帮她下定决心,将她的手拨到一边,宋青书轻轻一扯,便将她的腰带解了下来。 朱媺娖浑身一僵,看着离自己双眼越来越近的丝带,叹了一口气,终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失去了腰带的束缚,朱媺娖身上的衣裙犹如荷花一样,有渐渐绽开的趋势,触摸到那幼滑的肌肤,宋青书明显感觉对方身子一颤。不过到了这种地步,他已经不打算做柳下惠了。 朱媺娖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脯不断起伏的样子虽然极为诱人,但宋青书担心她伤势加剧,连忙将几道欢喜真气输入她体内,朱媺娖的身子果然慢慢软了下来。 朱媺娖虽然被丝巾遮住了眼睛,但是清丽之色不损分毫,琼鼻樱唇,脸上无一瑕疵,宋青书脑海中回顾之前碰到的那么多女人,长得最精致地恐怕非朱媺娖莫属了。 “你好香。”朱媺娖皱了皱琼鼻,诧异.地说道。 看着她微微张翕的纤唇上闪耀着的湿润光泽,宋青书只觉得喉头一干,不顾一切地吻了过去。 “唔唔……”朱媺娖猝不及防之下,刚开始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推开他,但很快想到这终究是自己选择,再加上那迷醉沁脾的香气,朱媺娖精神一阵恍惚,手臂也软软垂了下来。 担心她伤势有变,宋青书决定尽快救她。所以一开始便催动十成欢喜真气,朱媺娖的身子也变得越来越软,听到她鼻腔传来的甜腻的哼声,宋青书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朱媺娖心中泛起了丝丝异样的感觉,羞涩之余暗中庆幸幸好蒙住了双眼,不然这种情况太难堪了。 当那刻骨铭心的刺痛感传来的时候,朱媺娖口中喃喃念道:“袁大哥……” 朱媺娖让宋青书蒙上自己双眼,虽然很大程度是因为羞涩,但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理由,她并不愿意将清白之身交给一个相对陌生的男人,只好靠蒙着双眼,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幻想成昔日的恋人。 …… 当朱媺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绑在眼前的丝带已经被解开,自己正以一个羞人的姿势被宋青书抱在怀中,她下意识想挣脱开来,耳边却传来对方的声音:“别动,我现在正在治疗你的内伤,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不要功亏一篑。” 跟宋青书对视了一眼,朱媺娖顿时羞红了脸,连忙将头紧贴在他胸膛之上,不愿再抬头。 不知过了多久,朱媺娖突然间感到体内澎湃的真气远胜从前,不由得抬头惊异.地问道:“为什么我的内力……” 宋青书淡淡一笑:“欢喜禅法的确大多数时候是以采补为主,只是远没世人想得那么邪恶。你伤势太重,为了救你,我不得不动用另一种法门。双.修本来是道侣间共享修为的一种手段,往往两人修为相当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很可惜的是,你的内力远远不如我,最终的结果便是你分去了我一半的内力。真算起来,其实是你采补了我才对。” 第二百三十八章窟窿 ?朱媺娖听得又羞又怒:“谁稀罕你的内力。”说完过后,也觉得语气有些过分,接着说道:“之前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一来么,担心你听到过后,不愿意欠下我这么大人情,就放弃治疗,二来么,”宋青书故意顿了一顿,“现在说更能让你感动啊。” ?“感动你个大头鬼,”朱媺娖觉得有些窘迫,“再说了,我哪欠你什么人情,虽然得到你一半功力,但是你也得到了人家的……”说着说着朱媺娖脸上浮起一丝异样的红晕,不知道是极乐之后的余韵,还是现在心中羞极,反正再也不肯说下去。 ?“得到你什么?”宋青书故意凑到她耳旁,忍不住舔了眼前精致的耳珠一口。 ?朱媺娖身子一颤,突然想到反正该做的都做了,也不差这点,刚升起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只是心中空荡荡的,一片茫然。 ?“我不想这种情况下还和你说话。”联系到两人此时的姿势,自己的身体明明还能感觉到对方炙热的温度,他却故意找自己说话。看着宋青书脸上坏坏的笑意,朱媺娖不由得恨得牙痒痒,好不容易才压下了一口咬到他肩头的冲动。 ?“既然你不说,那就我说了,”宋青书故意扭了扭腰,朱媺娖娇躯顿时一颤,再也无法直立,整个身子都瘫软到了自己怀里,伸出手指顺着她光滑幼嫩的背肌慢慢往下滑动,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能得到九公主的红丸,宋某实在是上辈子修来的浮起。” ?朱媺娖娇躯之上渗出了一丝密密麻麻的细汗,每一寸肌肤都火热无比,听到宋青书的话,她心中却冰凉一片,沉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完成了任务。” ?“什么任务?”宋青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顿时笑了起来,“你说那个坏你贞洁的任务啊?” ?“不是么,我还是大意了。”朱媺娖低下头,沉默起来。 ?“你不提我根本都忘了这件事了。”宋青书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我们此刻亲密无间,加上真气相连,现在连心跳都是一致的,你应该分得清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朱媺娖之前只在道家典籍上听过双修一说,却从没想过居然能亲自体验一把。感觉到宋青书那均匀有力的心跳,朱媺娖居然升出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觉。“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我们这样还要多久?”身体传来的感觉让她已经很难掩饰住声音中的颤抖。 ?“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好了,只是我舍不得离开你的身体。”宋青书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你!”朱媺娖立马拼命挣扎起来,但很快又被宋青书牢牢抱住。 ?“阿九,我知道经过这次的事情,你最有可能的选择便是飘然离去,我说不定会永远失去你。在你离去之前,给我们两人留下一段甜蜜的回忆,好不好。”宋青书只觉得怀中佳人太过娇嫩,生怕一使劲便捏烂了,可是不紧紧抱着她,又怕她就此消失不见。 ?朱媺娖心中的确是那样想的,留下来不知如何面对,何不一走了之?感受到宋青书嘴中呼出来的热气,想到他终究为了救自己损失了一半内力,心中一软,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谁说只有男人才有欲.望?哪怕平日里再不食烟火的仙子,在这种肢体相缠的情况下,也很难做到灵台清明,终究抵不过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男子的软语相求。 ?感觉到朱媺娖双臂缠绕到自己脖子后面,身子也变得越来越软,一副任君采撷足够的样子,宋青书大喜过望,整个人连忙压了过去。 ?…… ?“好了,我要走了。”不知过了多久,房中一个慵懒的女声渐渐响起。 ?“最后一次。”男人的声音中充满着无赖的意味。 ?“你都说了几次最后一次了。”从声音中便能感受到女人此时心中的羞怒。 ?“这次真不骗你,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那人赌咒发誓道。 ?“……”良久沉默过后,女人幽幽一叹,“好吧。” ?……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看着眼前两女盯着自己的古怪表情,宋青书不由得郁闷道。 ?“宋大哥,没想到你骗女孩子的时候,脸皮原来这么厚。”当朱媺娖从营帐里出来的时候,脸颊晕红,一双星眸水汪汪的饱含春情,看见骆冰和李沅芷的时候,羞得连招呼也不打一个,仿佛逃跑一般消失在远处。李沅芷就算再纯洁,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更何况刚才两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了外面。 ?骆冰自然清楚宋青书的手段,不知道为何,看着那个仙女儿一般的女人居然也和他……心中止不住地难受。 ?被一个二八少女当面打趣,宋青书也不由得有些尴尬,底气不足地说道:“你们别乱想,刚才我只是在救她。” ?“你这救人的方式有点……别致,”李沅芷想了半天,也没想好用什么词来形容,只好胡乱将就一下,“宋大哥,看到你这取人贞操于无形的手段,我真不敢和你呆在一起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这种粗俗的俚语你是从哪儿学的?” ?“之前在四方馆碰到姓张的和姓赵的侍卫聊天,无意间听到的。”李沅芷脸色一红,下意识吐了吐舌头,“宋大哥,经过这次盛京的事情……我只想回家看看我爹和我娘,我离家这么久了,他们应该也想死我了吧。”李沅芷笑了笑,“离开宝亲王势力范围,我便直接回江南,不陪你去燕京了。对了,我也邀请了骆姐姐到我家去散散心。” ?“你回家就回家,拖着你骆姐姐干嘛?”宋青书狠狠瞪了她一眼。 ?“于万亭那个老混蛋,害死了余大哥不说,还恶语中伤骆姐姐,害得他们夫妻失和。总要想办法解开这个误会,让文四哥认清于万亭的真面目。如果让骆姐姐跟着你一路同行,岂不是坐实了于万亭的谣言?到时候江湖上的人怎么看骆姐姐……还有你。”李沅芷说道。 ?“可是文泰来已经将自己的妻子卖给我了,此时的骆冰可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宋青书其实有些后悔当日一时兴起的所作所为,没料到文泰来会将事情捅出来,害得自己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你不会真想对骆姐姐做什么吧?”李沅芷吃惊地看着他。 ?宋青书腹诽不已:该做的都做完了,你现在还来问这个问题…… ?骆冰同样心中古怪,不过女人的天性让她下意识想瞒住李沅芷,连忙说道:“宋……大人,我身份特殊,留在你身边恐怕会遭人口舌,你烦恼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徒增烦劳……而且我的确想一个去散散心,好好想一想以后的事情。” ?宋青书仔细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想猜出她真正的想法,心中也慢慢盘算起来:将骆冰留在身边,虽然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可是回到燕京城后,行事起来诸多不便…… ?“好吧,不过你们到江南过后,可别四处乱跑哦,说不定我什么时候想你们了,就会来找你们。”宋青书笑道。 ?“放心吧,宋大哥你要是来江南玩,我肯定一尽地主之宜,好好招待你的。”李沅芷拍了拍自己并不那么丰满的胸脯,故作豪气地说道。 “夜深了,你们先睡吧,我到外面去练会儿功。”宋青书从床上跳了下来,很快便消失在帐外。 安营扎寨的时候,大内侍卫自然而然将两女安排着和宋青书住一起,不过宋青书之前与朱媺娖数次鏖战之后,已经没了那个心思。 来到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宋青书一边修练体内欢喜真气,一边思索着,他这次损失一半内力救朱媺娖,目的倒也不是他嘴上说的那么纯洁。朱媺娖是因为救自己而受伤,自己理应回报,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朱媺娖本身以及她明朝公主的身份,实在是大有可为,宋青书早就想将她拉入自己阵营中。这次得知她当了明教圣女,虽然她暂时和张无忌只是合作关系,但难保日后被张无忌真正收服,宋青书一直担心这一点,碰到今天这种先下手为强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至于损失一半内力,完全没被宋青书放在心上,再找一些女的重新练起来便是…… 看着眼前凌乱的床单,李沅芷苦着脸说道:“骆姐姐,这怎么睡啊?” 骆冰也暗啐了一口,这床上还有刚才云雨的痕迹,宋青书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收拾一下,“我们换条床单吧。”最后只好无奈地说道。 “咦,这床单上怎么破了这么一大个窟窿?”两人收拾的时候,李沅芷突然惊叫起来。 骆冰沿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床单中间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破洞,切口整齐无比,一看便是宝剑所为,身为过来人的她,很快便明白了过来,暗笑了几声,便催促道:“别管了,我们换好床单早点睡吧。” …… 盛京城中,宝亲王府。 弘历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脸色阴晴不定,福康安若不是因为救他们,也不至于丧命…… “王爷,恕我直言,这两个孩子来历不明,只凭借那个女人一句话,究竟是不是世子的骨肉也很难说。”旁边一个心腹开口说道。 手下的话正好戳中弘历心中的顾忌,看着襁褓中的两个婴儿,弘历心中一寒:若是测出来不是福儿的骨肉,我定让你们母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第二百三十九章康熙的棋子 “可惜如今世子已经过世,不然我们可以用滴血验亲的方法。”另一人刚说完,周围传来一阵惋惜声。 “无妨,我们爱新觉罗一脉血统奇特,对其他血液有很明显的排他性,非我皇室血脉,必不能相溶。端碗清水来,用本王的血试试。”若是于万亭在边上听到他的话肯定要心生怀疑,弘历明明不是皇族血统,而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说? 其实这是钱甄嬛的一个大秘密,当初于万亭无意间露出了让她献身雍亲王,她心中害怕,连忙说自己已经怀了他的骨肉,料想这样一来,于万亭便不舍得把她送给其他男人了,哪知道于万亭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欣喜若狂,用尽花言巧语骗她献身雍亲王。钱甄嬛彻底死心,只好按照他的计划进入了雍亲王府。 钱甄嬛没料到雍亲王对自己一见钟情,不仅没有嫌弃她不是处子之身,反而更加疼爱自己。正所谓治愈一段感情的最好手段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钱甄嬛的心态也慢慢起了变化,时间一长,便日久生情,自然而然怀上了雍亲王的骨肉,但是她担心于万亭对自己的孩子不利,于是将错就错骗于万亭说孩子是他的。一直到临死之前,钱甄嬛才悄悄告诉弘历真相,弘历本来就因为自己好好一个凤子龙孙,却有一个江湖上邋遢老人跑来说是自己父亲而不爽,听到真相顿时喜出望外。城府极深的弘历并没有将真相告诉于万亭,借此将红花会利用得团团转。 很快便有手下端来两碗清水,在双胞胎婴儿哇哇的哭声当中,挤了两滴血在碗中。 “王爷,您看……”手下将两只碗端到弘历面前。 “你们先下去。”弘历挥了挥手,一众手下连忙退了出去,纷纷庆幸不已,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妙,如果是王爷的孙子还好说,如果不是,那么就是一个极大的丑闻,所不定王爷一怒之下便会杀人灭口。 弘历面沉如水,拿起银针扎在自己手指之上,将血挤到碗中之时,手指居然有些颤抖,他极为喜欢福康安这个儿子,自然不愿意他绝后。 看到碗中的情况,弘历的眉毛慢慢舒展开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来人,本王要到马姑娘那里去。” 开门进来的一众手下,见到他的表情,哪还不明白,连忙跪下道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弘历的心情终于好了点,一路上颇有兴致地抱着两个孩子往马春花所住的院子走去。 “拜见……王爷。”见到弘历,马春花也有些意外,本想开口喊公公,但想到王府中规矩应该和民间不一样,而且自己并不是福康安明媒正娶的妻子,连妾都还不是,一时间颇为尴尬。 弘历见她眉宇间有股浓浓的悲伤之情,穿着一身雪白的孝服,娇怯怯地站在那里,简直是我见犹怜,不由开口说道:“马姑娘,希望你能理解,你身份特殊,所以不方便让你参加福儿的身后事。” 原来王府中已经在举办福康安的葬礼,但是马春花还没来得及和福康安定上名分,弘历自然不好让她和福康安的世子妃,以及众多姬妾一起去哭灵。 “妾身明白,只怨福薄。”马春花凄然一笑,看到弘历手中的双胞胎,顿时眼前一亮,连忙伸出手去接了过来,“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弘历将双胞胎送到马春花怀中的时候,手背无意间拂到了她因为奶水充盈而饱满的胸部,那种异样的触感让弘历有些尴尬,见马春花似乎并没有注意道,连忙说道:“马姑娘,本王好像闻到你身上有股酒气?” 马春花双眼迷离地看了他一眼:“还望王爷恕罪,福康安走了,我连送他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心中有些难过,就借酒消愁了。”目光落到怀中婴儿的脸上,嘴角终于泛起一丝笑容,“要不是为了他们,我早就随福康安一起走了。” 弘历见她脸颊泛起一圈酡红,神态也有些疯癫,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喊丫鬟过来将两个孩子送到奶妈那里去了,见马春花一副舍不得放手的样子,连忙说道:“你现在喝了酒,不适合奶孩子。” 依依不舍地看着孩子被抱走,马春花叹了一口气:“请恕妾身斗胆,王爷可不可以陪我喝杯酒。” 马春花虽然一身白衣,但是烛火照耀下的脸庞却如海棠一般娇艳,弘历看了几眼,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心思。按照他一开始的打算,本来是准备将马春花悄悄赐死,然后让那对双胞胎拜福康安的世子妃为母亲,如同当初雍亲王让自己母亲钱甄嬛拜入到钮钴禄氏一样,外人便不知道双胞胎体内还留着汉人的血脉。可是今天看到马春花的样子,弘历心中却有些不忍。 “好吧,本王陪你。”不过弘历毕竟是枭雄之姿,很快就从负面情绪中恢复过来,想到反正过不了多久她便会被赐死,自己陪她一下又何妨。 不过弘历素来谨慎,并没有喝马春花房中的酒,而是吩咐手下另外备了酒菜上来。 “王爷,我知道守孝期间,我不应该喝酒,可是我实在不想保持清醒,一清醒便会想到福康安。”马春花说着说着便抽泣起来,弘历连忙安慰她。 弘历默默地听着马春花述说着昔日与福康安相逢的场景,以及她心中对他深深的爱恋……就这样,一杯酒一杯酒下肚,马春花眼神越来越迷离,最后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马姑娘?”弘历喊了她几声,见对方并没有反应,不由得眉头一皱,他和儿媳妇一起喝酒本来就不太合礼法,更何况如今福康安刚死。弘历清楚若是喊人进来,估计没多久风言风语便会传遍整个王府,想来想去决定将马春花抱到床上,自己再悄然离去。 弘历走过去刚将马春花横抱起来,对方嘤咛一声,似乎为了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浑身扭动一下,便将脸紧紧贴在弘历胸膛之上。入手处温润饱满,对方那青春而富有弹性的身体让弘历难免有点心猿意马。 刚将马春花放到床上,弘历正准备离去,却发现手被牢牢握住,愕然回头,见马春花一双眼睛饱含春水,水汪汪地看着自己,呢喃道:“福郎,不要走,陪陪我。” 弘历一愣,他和福康安的确长得有七分相似,恐怕是马春花醉酒过后眼神不清认错了人,正想解释,一张火热的双唇便印了上来。 弘历只觉得浑身一硬,脸上传来马春花呼出的热气,双手更是温香暖玉在怀,明知道儿媳妇认错了人,但就是舍不得推开他。 “福郎,要我~”耳边响起了一丝婉转娇啼,不知不觉,马春花已经露出了青春活力的身体,弘历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心中一丝邪恶的念头再也抑制不住。 “今晚过后,本王便将她杀了,这桩丑事便没人知道。”这是弘历翻身骑上去时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哦~”马春花浑身一颤,如同八爪鱼一般将弘历紧紧抱住。 对方的身体太酥软了,再加上想到她是自己儿媳的身份,跟平日里和姬妾们在一起的状态比起来,弘历觉得格外兴奋,仿佛又回到了十几二十岁那种对女人予取予夺的雄姿,大喜之下,动作越来越粗暴,毫不怜惜地在马春花身上驰骋起来。 守在外面的丫鬟听到屋里不断传出来男人的嘶吼,女人的低吟,不由得面面相觑,脸都被吓白了,可又没人敢进去阻止。 …… 第二日清晨,弘历醒来的时候发现马春花正坐在一旁怔怔地看着自己,难免有些老脸发烧,正想说点什么,马春花却先开口了:“妾身酒后失德,还请王爷忘了昨晚之事。” 昨夜一展雄姿,弘历醒来过后觉得通体舒泰,心情也格外地好,看到她知情识趣的样子,反而舍不得杀她了,迟疑片刻,说道:“马姑娘,你放心,昨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见马春花默默点了点头,肩上的锦被不经意滑落了一丝,露出充满吻痕的脖颈,弘历怜惜地伸出手去摸了摸:“疼吗?” 看到弘历伸过来的受,马春花下意识想躲,但不知为何,似乎犹豫了一下,当他的手触及自己肌肤之时,她身子不经意一颤,微不可闻地回答道:“不疼。” 弘历露出一丝胜利者的笑容,很快起身穿好衣裳:“本王不便久留在此处,先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马春花紧紧裹着被子,默然无语,看着弘历消失在门外,心中哀叹一声:皇上,我为了你,做出这么大牺牲,您又知不知道…… “王爷,已经处理掉那几个丫鬟了。” 听到侍卫的禀告,弘历挥了挥手让他下去,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舍不得杀掉马春花,安排了一些心腹婆子丫鬟到马春花院子里服侍,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入。不知不觉又想到昨晚马春花那迷人的娇躯,弘历觉得身体某个部位又硬了。 —————————————— 前几天被公司派到鸟不拉屎的郊区去了,忙得天昏日暗 今天一更 明天起恢复正常更新 大封推是周日周一 第二百四十章做人不能忘本 马春花,人如其名,美若春花,从小到大都是周围的焦点,深得父母的宠爱。只是很可惜,她父亲只是一个镖头,飞马镖局也许在当地小有名气,但是在江湖中连三流门派都算不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马春花总感觉自己是山窝里的凤凰,不愿意在那个小地方平平庸庸过一辈子,如果一直呆在那里顶多是个山鸡。后来她爹马行空又将她许配给了自己的徒弟徐铮,徐铮虽然心中十分爱她,但是为人粗鄙不堪,脾气暴躁易怒,想到日后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然后和他一起接过父亲手中的镖旗,走南闯北,让风霜以及操劳蚀刻掉自己的容颜以及昔日的梦想,马春花便不寒而栗。 所以有一天她毅然决定离家出走,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她离开了镖局,踏上了未知的江湖。 很快,她身上带着的钱用完了,再加上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走到哪儿都是是非的中心,终于有一次她被一群恶霸围了起来。马春花虽然有一身武功,但也只不过是一些粗浅功夫,加上女子力弱,很快就陷入了险境。 听到周围男人的污言秽语,将她玩够了再卖到妓院去,马春花绝望了。正打算自我了断之际,突然出现了一个锦衣少年。他虽然看着文弱,但是手下那些人却如狼似虎,很快便将那群恶霸揍得屁滚尿流。 “姑娘,你还好吧?” 马春花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自己跪坐在地上,那个锦衣公子伸手扶她起来的场景。 听到她想游历江湖,锦衣公子笑了笑便邀请她同游。马春花心中清楚一个未出阁的女人应该拒绝陌生男子的邀请,但是他笑得太好看了,马春花不知不觉便点头同意了。 锦衣公子剑眉星目,更难得的是身上有一种不可名状的贵气与威严,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马春花很快就身心沦陷了。 一路行来,马春花发现当地的官员都很怕这个公子,直到某一次她无意间发现一个知府跪在他面前高呼万岁,她被吓傻了。 要知道飞马镖局平日里面对一个知县都要点头哈腰,结果一个比知县不知道大多少倍的官却战战兢兢跪在自己意中人面前……锦衣公子也发现了她,无奈之下便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是大清国的皇帝——康熙。 那一刻马春花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晚上服侍起他来更加柔情蜜意。可惜好景不长,这样在外面游玩了一月有余,康熙突然神色凝重地告诉她有急事要回京城了。 马春花问他出了什么事情,康熙犹豫了一会儿,便把自己和盛京宝亲王弘历的恩怨和她说了。马春花虽然是一个天真的少女,但并不意味着她有多傻,她其实一直心怀忐忑,传说中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三千人,马春花本来向来自负美貌,但对方是皇帝,她心中越来越没底气,加上自己只是个镖师的女儿,她明白以她的身份绝对配不上当今天子,恐怕连入宫的资格都没有。 马春花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才可以拴住康熙的心,听到康熙说起烦恼的事情,心中一动,自告奋勇地说自己可以帮他。康熙表情挣扎万分过后,便向她道出了一个“美人计”计划。听到要去服侍别的男人,马春花下意识很抗拒,不过热恋中的少女智商都是负数,再加上心魔作祟,很快马春花便同意了。 将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马春花回到了飞马镖局,然后便是飞马镖局的剧情,她在商家堡“恰好”碰到了福康安,然后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被福康安得了身子,因为事先有准备,所以自己已非处女的事骗过福康安也并不困难。 商家堡过后,马春花很快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孩子是康熙的还是福康安的,但是按照时间推算,她觉得是康熙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马行空死于商家堡一役,整个飞马镖局便由徐铮打理,马春花未婚先孕总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哪怕她怀的很可能是龙子。无奈之下马春花便嫁给了师兄徐铮掩人耳目,这期间康熙派密探接触过她几次,给予了她不少帮助。 康熙知道马春花怀有身孕过后,便让她将计就计,将孩子当成福康安的儿子,然后找密探悄悄在福康安面前提起马春花。那日春风一度过后,福康安本就有些想念她,于是马上派人去将马春花接到盛京城中,之后发生的事情便被宋青书碰上了。 马春花被几个不同的男人污了身子,心中本来早就断了入宫为妃的念想。不过康熙再三传话向她保证,事成之后,一定封她做贵妃,再封她的儿子为贝勒。马春花为了儿子,为了可能的贵妃,心甘情愿按照康熙指示行事。 经过这么多事情,马春花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少女,清楚没有福康安的庇佑,自己被秘密处决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昨晚马春花是故意勾引弘历的。 天色渐黑,看着推门而入的弘历,马春花心中浮起一丝笑意:离任务完成之日越来越近了…… “王……王爷,这么晚到访,不知道所为何事?”马春花收拾好心情,假装惊慌失措地看着弘历。 见到她仿佛一只被惊吓到的兔子,弘历心中更加火热,伸过手去,“马姑娘,本王过来看看你身子好点没有。” 马春花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低声说道:“王爷,你毕竟是我公公。” “反正你又没正式入福儿的门……别怕,你若从了本王,本王以后不会亏待你,如果不从,本王为了不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只好……”弘历并未继续下去,但是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无耻!”马春花咬着嘴唇,气得浑身发抖。 “就算你不念着自己,也要想着你那两个孩子吧。”弘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面对她时有这么大欲望,而不惜做出这种禽兽的事情。 “他们是你的孙子啊。”马春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得看你表现了,你表现得好,本王便让他们认祖归宗,若是不好,他们只会是路边野种。”弘历伸出手去抬起了马春花的下巴,慢慢凑了过去。很快房中便响起了男人的嘶吼以及女人哽咽的声音…… 回到燕京城过后,宋青书急急忙忙往紫禁城中赶去。 “你小子差点坏了朕的大事!”这是宋青书见到康熙,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 “皇上恕罪。”宋青书也有些尴尬,毕竟康熙是派他过去安抚弘历的,结果最后直接把矛盾摆到了台面上。 “算了,那次你和宝亲王对峙一事,想必他也会压下来。只要北境那几十万大军不知道我们我们的矛盾就好。”康熙摆了摆手,“说起来,福康安死了也算一件好事,就算你将功补过好了。” 康熙脸色有些阴郁,说起福康安他难免想到马春花,哪怕他心中并不怎么在意这个女人,但她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女人,现在福康安死了,刚好出了他心中一口恶气,更别说福康安能征善战的因素,他死了便宛如断了弘历一个臂膀。 “福康安的死跟我没什么关系,是神龙教的人干的。”宋青书解释道。 “没想到神龙教还有几分本事,以前倒是小瞧了他们。”康熙仿佛想起了什么,吩咐道,“对了,隔几天你到神龙岛去查探一下。” “神龙岛?”宋青书一愣。 康熙答道:“不错,神龙教的人杀了福康安,弘历定然不肯善罢甘休,估计会迎来惨烈的报复。而神龙教暗中和蒙古有勾结,蒙古那面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神龙岛孤悬海外,朕没法安插探子,所以需要你去神龙岛上查探一下,朕才好决定接下来怎么做。此行没什么具体任务,朕许你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四个字,但却是极大的放权,可以说只要宋青书想,他在神龙岛上可以全权代理康熙,他说的话便是圣旨,当然,神龙教中人听不听就另说了。 “西夏招亲不去了?”宋青书问道。 “去,当然要去,不过要你从神龙岛回来过后,”康熙答道,“西夏招亲各国王孙贵族都会前往,有的国家路途遥远,比如蒙古有的王子还远在极西之地,赶回来需要时日,所以西夏在截止时间方面制定得相当宽裕,只要我们在那之前到西夏既可,没必要心急。” “可是福康安已死,还有必要帮永炎去招亲么?”宋青书补充说道,“把他留在京城当质子不更好?” “当质子有什么好的,”康熙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到时候你尽管护送他去西夏,朕自有安排。” 从御书房出来过后,宋青书心中仿佛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他越来越摸不准康熙在想什么了,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小子,好久不见,你身上那股让老夫厌恶的桃花之气更浓了。”葵花老祖又从阴影处显现出来。 “干嘛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宋青书一头黑线,“喊我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成天呆在宫里还是有点闷的,又找不到其他人说话。”葵花老祖答道。 宋青书奇道:“皇宫里不是这么多侍卫么?太监也不少,你们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啊。” “混帐,”葵花老祖涨红了脸,“别把洒家和那群普通太监混为一谈。” “做人不能忘本呐,你武功再高,不也还是个太监么?我就不信练葵花宝典可以长出小丁丁。”宋青书咕哝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田归农的野望 “你说什么?”葵花老祖眉毛倒竖,怒视着他。 “没什么没什么,”宋青书尴尬地讪笑几声,这个老妖怪真翻脸了,自己可打不过,“记得老祖你练功需要吸食真龙之气,最近感觉如何啊?” “吸食?”葵花老祖眉头一皱,“这个词儿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宋青书脑海中浮现一个龌龊的画面,顿时浑身一个冷颤,连忙说道:“老祖你练功需要多少真龙之气?” “当然是越浓郁越好。”葵花老祖答道,心中寻思不知为何,之前康熙的真龙之气在稳步壮大,最近却有衰竭的势头。 “如果能吸食足够的真龙之气,你能白日飞升么?”宋青书对这点非常好奇。 “飞升?”葵花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可惜很快又黯淡下来,摇了摇头说道,“那样需要的真龙之气不知道要多少,把现在所有皇帝加起来也不够。” “葵花老祖听说过大清龙脉么?”宋青书说道。 “大清龙脉?”葵花老祖浑身一颤,“似乎有这个传说,辽东某地藏着大清的龙脉……怎么,你知道?” 宋青书高深莫测一笑:“我只是随口说说……”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葵花老祖怔怔留在原地。 出了皇宫,宋青书一路往自己府邸走去。看着牌匾上的宋府两字,宋青书一时间有些恍惚,这间宅子还是当初韦小宝送给他的……一定要找时间去看看双儿现在过得如何。 推门而入,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男一女争吵的声音,宋青书好奇地走了过去。 “你让我死在里面不就好了,非要去求福康安那个畜生,结果他……那个了你,也丝毫没有放我走的意思,最后还是靠宋青书才救了我。”一个男人声音充满了愤怒。 “我怎么知道他不守承诺……自从你进去过后,我找了你昔日那些好友,没一个肯帮忙的。那天我听到你遭受了极大的酷刑,一时情急才去找他的嘛。”女人声音中充满了委屈。 “你个贱人,如果不是青文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男人怒吼道。 “这种事情你知道了也只是徒增难受,我一个人伤心就够了,又何必再让你知道呢。”女人幽幽一叹,心中也是暗捏了一把冷汗,当初听到丈夫质问自己,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和宋青书的事情暴露了,后来才慢慢听出门道,原来田青文以为那晚自己是去找的福康安,田归农也就被她误导了。 “兰儿,对不起,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如今……我已经是废人一个,心情难免有些暴躁。”听到妻子哀怨的声音,男人心中一软,连忙说道。 这两人自然就是田归农和南兰夫妇了,当初宋青书将田归农救出来后,便安排五湖门的掌门桑飞虹将他们护送到了燕京城自己的宅子里面安顿下来。 虽然现在这个时机有点尴尬,但宋青书回来后总得和他们夫妇打个招呼,只好假装咳嗽一声。里面两人听到声音,果然停止了争吵,很快房门打开,风采依旧的南兰站在门前,满脸倦容,看到是宋青书,先是一喜,很快就将情绪压了下来,不动声色将他迎了进去,“归农,宋恩公来了。” 躺在床上的田归农连忙挣扎着想爬起来,宋青书连忙过去按住他:“田兄有伤在身,不必拘礼。”说完转过头来看着南兰,“嫂子,田兄怎么这么虚弱?” 听到他一本正经喊自己嫂子,南兰心中一跳,脸色有些不自然:“从盛京城中逃出来途中,归农受了风寒,因此加重了伤势。” “这样啊,”宋青书眉头一皱,说道,“我跟宫中御医比较熟,明天叫他们来给田兄看看,放心,他们对这种伤势有经验……” 突然注意到田归农脸色不好看,连忙赔罪道:“田兄,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田归农摇了摇头:“若不是你救我逃出升天,我早已烂死在王府的大牢里,我又怎么会怪你。只是如今我连男人都算不上了,活在世上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还免得拖累南兰。” “归农,不许你这样说。当初我为了你,离开……武功高你十倍的他,就是因为我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南兰在床边坐了下来,抓起田归农的手放在自己脸蛋儿上,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 一旁的宋青书一愣,后世之人说起这两人,一个勾引朋友妻子,一个背夫偷汉,妥妥的奸夫淫妇,没想到这两人之间也有真正的爱情。 “兰,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你跟着我只会毁了你半生的幸福,何必呢?你看宋兄弟人品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又对我们有大恩,如果宋兄弟不嫌弃,你就跟他好了。”田归农用手指抹干了南兰脸颊上的眼泪,叹了一口气。 这一番话说得两人脸色大变,南兰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一心一意打算服侍你一辈子,你以后要是再说这种话来试探我,那我就去死好了!” 宋青书也连忙劝慰道:“嫂夫人难得如此深情,田兄你又何必伤她的心呢。” 田归农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能给她什么幸福?” “我会暗中帮你尽到丈夫的义务的。”当然这句话宋青书不可能说出来,正色劝慰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又何必着眼于床第之小爱,一旦他日田兄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又何尝不是给了嫂夫人幸福呢?” “建功立业?”田归农又想起了当日王府之中赛总管对自己说的话,精神不由得振奋了几分,“可是以我的武功,恐怕成不了什么大事啊。” “学了武功也不过百人敌,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够万人敌的哪个是靠武功的,”宋青书发自内心地感叹道,不过见田归农脸上泛起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笑道,“田兄是江湖中人,当然觉得武功更靠谱,好吧,既然你想学武功,这世上倒也有一门武功非常适合你,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成为一流高手。” “什么武功?”田归农双眼冒光。 “辟邪剑谱。”宋青书嘴中缓缓吐出四个字。 “林家的辟邪剑谱?这一两年来五岳剑派争夺这个剑谱闹得沸沸扬扬,相传青城派为了它还灭了林家满门,不过过了这么久,也没听说过谁真正得到了辟邪剑谱,”田归农身为一派掌门,自然清楚这件武林之中的大事,“怎么,辟邪剑谱在宋兄弟手中?” “那倒没有,”宋青书摇了摇头,“只是我知道辟邪剑谱藏在哪里。等田兄养好伤,可以和我一起去福建取回来。”辟邪剑谱只是残本的葵花宝典,东方暮雪和葵花老祖捣鼓一份辟邪剑谱出来也不过分分钟的事情,不过宋青书不愿意欠两人人情,而且两人不一定愿意把自己的秘籍给别人,还是直接到福建林家老宅去取更方便一点。 “多谢宋兄弟,”田归农大喜道,不过很快又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个辟邪剑谱真有这么大威力,能短时间内将我变成一流高手么?” “其他人不敢说,你练起来肯定事倍功半。”宋青书表情有些古怪,“辟邪剑谱第一句口诀便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此言一出,南兰一声惊呼,“这世上怎么有这么邪门的功法?”田归农脸色也极为不自然。 “嫂夫人有所不知,”宋青书解释道,“这门功法是前朝一个太监所创,以练气为主,练习的时候会欲念丛生,若是不自宫,往往会欲火焚身,走火入魔而死。不过威力却是极大,林家先祖凭借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天下,打遍黑白两道无敌手。” “真有这么厉害……”田归农瞠目结舌,心中火热起来,之前其他人的劝慰虽然在情在理,但是没有一个具体的解决方案,所以田归农表面上被开解了,但心里其实依然痛苦不堪,如今有了一个具体奋斗方向,立马精神百倍。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田兄休息了。”宋青书起身告辞道。 “兰儿,你送送宋兄弟。”田归农连忙说道。 “哦。”南兰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你们在燕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嫂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感受着上面柔腻的肌肤。 南兰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想扯回去,可惜没成功,只好说道:“多谢宋兄弟。” 宋青书笑了笑,继续问道:“上次送你们来的桑姑娘现在在哪里?” 南兰心中焦急被身后的田归农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又担心田青文突然出现,急忙快速说道:“她住在西边厢房,一直在等你回来。” “哦?”宋青书知道桑飞虹应该是有事情和自己商量,想了想最后捏了南兰手心一把,笑着转身离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从反派里选班底 “宋大人,等了这么久,你终于回来了。”看到宋青书,桑飞虹娇笑道。 “还好吧,算算日子我也没比你们迟几天啊。”宋青书苦笑道。 “幸好没有迟几天,不然我可不等了。人家虽然成天抛头露面,但是住在一个单身男人家中,终归不太好。”桑飞虹嗔道。 “桑掌门游戏人间,又哪会在乎世俗之人的眼光。”宋青书取笑道。 “我们姐妹从小孤苦无依,虽然流落各地,以卖笑为身,但个个洁身自好,还望宋大人不要开玩笑。”桑飞虹脸色沉下来,正色说道。 “是宋某失言了,”宋青书连忙赔罪道,“我上次说的提议桑掌门考虑得怎么样了?” “宋大人说的是加入粘杆处么?”桑飞虹皱眉说道,“可是门中姐妹大都是弱质纤纤的女流之辈,恐怕帮不到大人了。” “我又不需要你们冲锋陷阵,你担心什么,”宋青书好笑道,“我看中的是五湖门徒分布广泛这点,我只需要你们平日里收集市井间的消息,我则提供你们官面上的庇护,保你们不受官府欺压,一般的恶霸流氓什么的,想必你们自己也能对付,如何?” “好。”桑飞虹很干脆的点点头,五湖门中大都是女子,流浪四处卖唱为生,碰上一般的地痞流氓,的确不怎么怕,这些年来最头痛的就是碰到官场中人,他们往往借助衙门的力量,让五湖门只能打落牙齿往里咽。 “这是粘杆处的令牌,有这个令牌,以后官场中人你们尽可以无视,当然,不到最后关头你们尽量不要用,以免暴露自己身份。”宋青书将粘杆处一块令牌扔给桑飞虹。 看着透着寒气的玄铁令牌,桑飞虹暗自咂舌,这东西一般人想仿造也仿不了。 “这里还有一万两银票,就当你们初期的活动资金,”宋青书将银票塞到桑飞虹手中,“等你将五湖门组织结构整理好给我后,我会再给你们拨款,你们也不必过得那么辛苦。” 这笔钱本来可以从内库中报销,不过宋青书并不想上报给康熙知道,所以动用了自己的钱,幸好这段时间各处递来的孝敬还不少,而一万两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官员,的确不算多。当然,对于普通老百姓,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从桑飞虹激动的表情便可以看出来。 “多谢宋大人。”桑飞虹叹了一声,五湖门中姐妹不是青楼女子,仅仅靠卖唱为生,所以收入远远比不上那些青楼女子,一万两银子的确可以大大改善一下各位姐妹的生活。 “这钱也不是白给你们的,”宋青书一抬手,制止了她继续感恩,“你们五湖门总得让我看到继续投资的潜力,我才能继续暗中资助你们。”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桑飞虹心中一沉,连忙问道:“敢问宋大人想让我们做什么。” “你们帮我查一个人,”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了麻溪铺那个憨厚的少年,继续说道,“她叫戚芳,之前是荆州城中颇有名气的万家少奶奶,如今万家从荆州城消失了,不知道他们的去处,所以希望桑掌门能帮我查出来。” “莫非这个女人是他的旧情人?”按下心中的疑问,桑飞虹点头说道:“没问题,我会将命令传下去,只是五湖门各地分支向来松散,我需要时间将五湖门重整一遍。” “好,如果桑掌门需要任何帮忙,大可以跟我说。”宋青书说道。 有了对方的财力作为后盾,而且随时可以调动粘杆处的武力支援,桑飞虹自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完全能够将重新统一五湖门。 得到宋青书许诺,桑飞虹也许是心挂着五湖门,也许是不愿意继续留在宋府,很快便匆匆离去了。 宋青书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总觉得辗转难眠,这段时间每天总有温香软玉在怀,如今独守空房,的确有些不自在,突然想到了院子里的南兰,心中火热起来,隐匿行迹,往外摸去。 南兰服侍田归农睡下过后,擦了擦汗,便回到隔壁房间。虽然她很想陪丈夫在一个房间,但田归农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理原因,极为抗拒她和自己同处一室。 “那个冤家也回来了,以后同在一个院落该怎么办?”南兰躺在床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嫂夫人在想我啊。”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很快一个男人便钻到了被窝。 认出了宋青书的声音,南兰强忍住尖叫,快速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多日不见,我想你了啊。”宋青书笑着答道。 “我丈夫还在隔壁!”南兰紧咬嘴唇,说道。 “放心,以我的轻功,他听不见,”见南兰还想说什么,宋青书笑道,“再说了,这里是我家,我想在那间房睡,便在哪间房睡。” “你怎么这么无赖!”南兰轻捶了宋青书胸膛几下,恨声说道,“明天我便让归农换地方。” “嫂夫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田家在盛京就有些入不敷出了,你们逃出来又这么仓促,加上燕京城物价这么贵,你们想换到哪里去啊?”宋青书扭动一下身子,已经脱掉了自己外套,将南兰搂在怀中。 南兰挣扎了几下,没法挣脱他的怀抱,只好哀叹道:“纸终究包不住火的,同在一个屋檐下,你……又这么胆大妄为,归农总会知道真相的。” “正所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自问没什么地方对不起他的,”宋青书声音突然转冷,“如果他真的不识时务,我便送他去西方极乐好了。” “不要!”南兰惊呼道,双手紧紧抓住宋青书的臂膀。 “看把你吓得,”宋青书将她发颤的手捧在手心,一遍遍抚摸着,刚开始南兰身子还颤了一下,但很快就酥软下来,“你放心吧,田归农的品性我比你清楚,就算他知道我们俩的事情,只要他没有实力搞定我,他便会一直忍下去。而且如果他看不到超过我的希望,甚至会鼓励你来勾引我……” “我不信!”宋青书还没有说完,南兰便打断了他。 “那是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算了,还是不说这么煞风景的事了,”宋青书摇了摇头,也不欲和她多做解释,“田归农已经不能人道,而你又不愿意离开他,以后就由我来替他尽丈夫的责任吧。” 南兰红着脸推开宋青书准备伸到自己衣襟中的魔掌,眼神奇怪地望着他:“你是不是为了我才收留归农的?” “不然你觉得呢?我和他非亲非故的。”宋青书压了过去,这次南兰并没有多么抗拒。 其实宋青书并没有说实话,他的确觊觎南兰美色,但是还不至于色令智昏到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的程度。他其实是看中了田归农的能力,田归农武功虽然不入流,但是阴谋布局绝对是一把好手。宋青书如今急需要自己班底,可惜以他在武林中的名声,恐怕也网络不到什么正派人士,所以只好在原著这批反派中淘金了。那些反派最大的问题是品格,从能力来说,并不输给小说中的那些正派人物。 不过这些宋青书并不打算说给南兰知道,让这个小妇人误以为是自己的牺牲才换回了丈夫的荣华富贵,其实也挺好的。女人出轨,总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而自己就给她这个借口…… “轻点……归农还在隔壁……”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南兰满脸嫣红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 “我动作再大,只要你不叫出声,他也听不到啊?”宋青书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得意地扭动了一下腰部。 南兰没好气地拍了宋青书肩膀一巴掌,“我担心青文,她一直和我不对付,整天想抓我把柄,如果被她发现,就完了。” “怕什么,大不了来个母女……哎呀~”宋青书突然一声惨叫。 南兰松开牙齿,白了他一眼:“我让你胡说!” “放心吧,我不是个人形播种机,不至于看到个女人就想上,”宋青书手指划过她胸前赛雪的肌肤,缓缓说道,“只有嫂夫人这样女人中的女人,才能让我情不自禁。” 南兰虽然有些害羞,但是得到他另类的夸奖,心中还是有些高兴,不由嫣然一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动她!” “她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宋青书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如果是苗若兰,我说不定还真会把持不住。” “不要~”南兰吓得花容失色。 “要我不想她也可以,那你翻过身去?”宋青书勾着南兰光洁的下巴,亲了一口。 “真是怕了你了。”南兰妩媚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撑着手臂,慢慢翻了过去。 宋青书拦着她丰腴却无一丝赘肉的蛮腰,赞叹道:“乖,真听话~”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贴了上去。 …… 第二天宋青书神清气爽地到皇宫寻思一番,很快一个大内侍卫跑了过来:“宋大人,有个傻乎乎的小子,说是来找你的。” “傻小子?”宋青书一愣,不悦道,“随便打发走吧。” “可是他手里有粘杆处的令牌。”侍卫说道。 “哦?”宋青书心中一动,“他长什么模样?” “浓眉大眼,长相普普通通的,右手五指好像没了……”侍卫还没说完,宋青书便想起是谁了,连忙吩咐侍卫将他带过来。 —————————————— 这段时间工作上加班加点太多,实在没时间写,不过明天或者后天,应该可以恢复一天三更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秋后算账 看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狄云,宋青书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狄兄弟,想通了加入粘杆处了?” 狄云点了点头,迟疑说道:“可是我没什么本事,恐怕帮不到你什么。” “哪怕是一张卫生纸……”见狄云迷惘的眼神,宋青书连忙改口道,“狄兄弟武功高强,更难能可贵的是有一颗赤子之心,怎么可能帮不到我。” “上次宋大哥说的话,我仔细想了想,已经想清楚了,我一定要将师妹抢回来。”狄云憨厚地笑了笑。 “你师妹的下落我已经吩咐粘杆处的探子四处查探了,只是天下如此之大,万家父子又刻意掩饰行踪,要查到消息恐怕尚需些时日。”宋青书说道。 “宋大哥已经派人查了?”狄云声音显得很激动,“宋大哥的大恩大德,我真是不晓得怎么报答……” “狄兄弟不必客气,”宋青书连忙将狄云扶了起来,“你以后就在燕京城中住下来,先熟悉一下粘杆处的一些章程,然后我会试着分配一些任务给你……毕竟一个男人总需要有自己的事业,等日后找到戚姑娘的时候,你已经挣下了足够的功业,岂不更好?” “好!”狄云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坚毅。 …… 安顿好狄云过后,宋青书漫步在燕京城中,心中也颇为纠结:“狄云只有半吊子的神照经,比起原著来说没有练《血刀经》,一身武功只怕高得有限,而且人也傻乎乎的,实在不知道派他去干什么啊……不过如今我急缺自己班底,就将就点吧,至少狄云一颗赤子之心,我不用像防备田归农那样,担心被反咬一口……” 不知不觉来到了韦小宝的子爵府,看着大门上的牌匾,宋青书有些恍惚,如今偌大一个子爵府,只剩下几个小寡妇,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幸好之前康熙说过让我来看看双儿的情况,总算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正想敲门求见,突然发现大门虚掩,宋青书心中一沉:莫非是遭了贼?不过这光天化日的,应该不至于吧。 连忙推门往内堂赶去,远远听到嘈杂之声,宋青书一头雾水,便将身形隐藏在阴影处,仔细看去。 “双儿姑娘,韦爵爷已经去了,你年纪轻轻,还有大好的年华,莫非想守一辈子寡么?”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一边说着,一边舞动着手绢,那模样一看便是个媒婆。 “张婶,我敬你是街坊邻居,才放你进来,如果以后再提做媒的事情,休怪我不念昔日恩情,来人,送客!”双儿气得浑身发抖,寒声说道。 “你不听听是哪家公子么?论家世,他可不比韦爵爷差,论样貌,恐怕胜过韦爵爷多矣……” 宋青书终于看明白了情况,眉头一皱,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韦小宝刚死,就来打双儿的主意。 轻咳一声,宋青书从阴影处现身,长声笑道:“我倒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大人物家世样貌都比韦兄弟好。” “宋大哥?”看到宋青书,双儿显得十分惊喜,不过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泛起一丝扭捏之色。 “弟妹,好久不见,你清减了。”宋青书仔细打量着双儿,依然是一身白素的衣服,一头秀发就那样自然地披在身后,毫无装饰的痕迹。即使如此清汤挂面,也难掩她俏丽的容颜。 “我就说嘛,双儿姑娘为何对陆续上门的媒人不屑一顾,原来是早有意中人了。”刚才那个媒婆冷笑道。 “你说什么!”双儿身边的丫鬟桃红柳绿齐声怒斥道。 “做得出还怕别人说么?”媒婆嘴角一歪,念念有词,明显降低了声音,可又刚好能让场中众人听清楚。 “这位大姐,莫非没听过祸从口出这句话么?”宋青书来到双儿身边,示意两个丫鬟由自己出面。 “哎哟,人家好怕哦,天子脚下,莫非连话都不许说了?”媒婆双手叉在腰上,毫无惧色。 心中奇怪为何这个媒婆如此有恃无恐,宋青书改口问道:“大姐刚才所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在下倒是十分好奇。” “也不怕说给你听,”媒婆嘿嘿一笑:“看小哥长得挺俊的,听大姐一句话,早点脱身离去,免得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哦?”宋青书不置可否,一副等她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媒婆自讨了个没趣,气急败坏地说道:“看你衣冠周正的样子,想必也是出身富贵之家,那你可知道我满清八大姓么?” “八大姓?”宋青书一愣,以前似乎挺多隆他们无意间提起过,不过当时自己并没有在意。 “不知道吧?”媒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更加淡定,连八大姓都不知道,就算是个官,想必也大得有限,“八大姓是我大清八个最显赫的家族,分别是佟、关、马、索、齐、富、那、郎家……” 媒婆那对肥厚的嘴依然在一张一合,宋青书却早已魂游物外,脑海中开始回忆起历史上这八个家族的信息。 这八个家族可以说是满清最显赫的家族,贵族中的贵族,每个家族出的尚书、总督,都不知凡几。 佟家即是佟佳氏,族长是世袭的一等公爵,努尔哈赤的元妃,顺治帝的皇后,康熙的两个皇后,后世道光的皇后,咸丰的贵妃……都是出自佟佳氏,佟家的显赫由此可见一斑。 关家即瓜尔佳氏,第一代家主为满清开国第一功臣,配享太庙的费英东,整个清朝他家出的尚书总督也多不胜数,之前权倾朝野,让康熙胆战心惊的鳌拜就是这个家族当代家主,比较有名的还有清末权臣荣禄……连后世女明星周海媚、关之琳都是属于瓜尔佳氏,当年宋青书对这两个美若天仙的女星可是非常有好感,特意查过两人身世,因此知道这层关系……不过想到周海媚演过周芷若,宋青书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马家即是马佳氏,如今康熙的荣妃便出自马家,历史上平定三藩之乱的一等公图海便是马家出名人物,当然由于时空错乱,如今三藩之乱还没爆发,图海自然还没崭露头角。 索家即索绰罗氏,清朝著名大臣索尼、索额图便是索家杰出人物,还有前世火遍大江南北的《还珠格格》里的五阿哥永琪,生母即为索家人。如今索家家主索额图因为帮助康熙搞定鳌拜,深受康熙信任,所以声势日隆。 齐佳氏在历史上比较神秘,宋青书想了一半天,也没想到他家什么信息。 富家,富察氏,历史上最出名的莫过于傅恒,福康安父子,当然在这个世界福康安变成了弘历的世子,也是宋青书始料未及的。对了,这一脉还有一个非常出名的人物——苏察哈尔灿,也即是武状元苏乞儿……想到他宋青书难免想到前世的周星驰,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之色。 那家,纳喇氏,此家族盛产后妃,终满清一朝,来自他家的后妃,恐怕远远多于其他七家,最著名的当然就是那个被后世汉人恨得牙痒痒的慈禧太后了。那家当代家主即为纳兰明珠,他和索额图互相不对付,不过都深受康熙宠幸,两人权势可以说是分庭抗礼。他还有个迷倒后世万千少女的儿子——纳兰性德。“在燕京城这么久了,以后得找机会见见这个传奇人物。”宋青书想到。 郎家,钮钴禄氏,第一代家主为满清开国五功臣之一额亦都,历史上乾隆的生母便是钮钴禄氏,当然这个钮钴禄氏很可能是汉女钱氏,钮钴禄家主屈服于雍正,无奈只好将她纳入族谱……在这个错乱时空钮钴禄氏当代家主是四大辅政大臣遏必隆,因为和鳌拜关系紧密,鳌拜死后,他被削去太师一职,如今闲置在家中,导致郎家声势为八家最弱。 “韦小宝会跟这八大姓哪个家族结怨?”宋青书看得明白,分明是韦小宝权势滔天之时得罪了某一个家族,如今对方趁他死了,便上门来欺负孤儿寡母……额,韦小宝好像还没有子嗣…… “按道理来说,最可能的便是关家或者郎家,毕竟这两家当代家族一死一幽禁,都是拜韦小宝所赐。”宋青书抬头看了媒婆一眼,见她还在喋喋不休扯一些无关紧要的,顿时不耐烦打断道:“你直接说好了,哪家公子想娶我弟妹?” 媒婆一愣,还以为对方口气松动,连忙说道:“佟家公子鄂伦岱,他不仅年少英俊……” 宋青书没耐心听她的吹捧,低头沉思起来:当初在宫中见过这个人,好像是一等公佟国纲的儿子。努尔哈赤,顺治都娶了佟家的女人作为皇后,康熙的皇后也是佟家人,最近又刚娶了佟皇后的妹妹,极为疼爱,大小佟后都是鄂伦岱亲叔叔佟国维的女儿,算起来是他的堂姐,太后又是他的姑姑,难怪他如此肆无忌惮,居然敢逼到韦小宝家来……可是韦小宝究竟哪里得罪了佟家,害得他们秋后算账呢? 宋青书自然不清楚,当初韦小宝身为皇帝跟前红人,炙手可热,虽然只是一个子爵,但隐隐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架势,平日里难免目空一切。像张康年赵齐贤这种人还好说,毕竟受点气能换来大把银票和光明的前途,他们也不会计较什么。不过对一些本来就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来说,韦小宝那些笼络人的手段还没被他们瞧在眼里。 当初一次酒宴之上,韦小宝碰到佟国纲,听他说起父亲名叫佟图赖,顿时面露讥诮之色,好赌如命的韦小宝平生最听不得赖这个字,便随口取笑了几句,佟国纲当时敢怒不敢言,只好和他赌了一把,还故意输了他大把的银子。嘴贱的韦小宝随口说什么“佟国纲的名字叫成佟骨光,也就是说必然在骨牌上输个精光。”哈哈大笑过后便扬长而去,这在韦小宝心中只是一件小事,过后便忘了,不过对于佟家却是奇耻大辱。 第二百四十四章究竟为了谁 ?韦小宝死过后,佟国纲倒没什么表示,不过他儿子鄂伦岱年轻气盛,没有那么深的城府,忍不下这口气,便自作主张派人来韦府找双儿麻烦。佟国纲转念一想,让他试试康熙的态度也好,所以便不加阻止。 ?宋青书不清楚两家的恩怨,看着媒婆喋喋不休地再那里王婆卖瓜,怒意忍不住蹭蹭蹭上涨,直接将她轰了出去。 ?“究竟怎么回事?媒婆怎么找到你们家来了。”宋青书疑惑地看着双儿。 ?“我也不知道,”双儿摇了摇头,迷茫地说道,“这段时间隔三岔五……” ?还没说完,后院突然传来了嘈杂之声,伴随着女子的娇叱声,很快一个丫鬟跑了过来,焦急地说道:“少奶奶,后院翻进来了一些地痞流氓,说是他们的猫溜了进来,要在院子里搜一搜,怡夫人不干,便和他们打起来了。” ?“哎呀!”双儿一听,连忙往后院跑去,她武艺在身,那些普通丫鬟下人怎么跟得上,很快便被甩在身后。宋青书心中奇怪,看着样子,典型的屋漏偏逢连夜雨……看着双儿渐渐远去,连忙追了上去。 ?来到后院,只见一群地痞正在围攻方怡,以宋青书和双儿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她已经左支右拙,双儿一急,正准备下场帮忙。 ?宋青书伸出手将她拦了下来:“弟妹,方姑娘的武功,虽然算不上高,但是对付一些普通的地痞流氓还是没问题的,看这些人举手投足间,分明是练家子,估计是有心滋事,摸不清对付来意的情况下,弟妹先不要中计,我去救方姑娘。” ?正在这时,方怡一声惊呼传来,原来她刚被一个人踢中肩膀,跌跌撞撞往后面倒去,她身后的人趁机也扑了上去。 ?宋青书连忙一个纵跃过去,踢飞了那些趁机暗算的人,一把搂住了方怡,还没来得及说话,刚才那人又是一拳打了过来。宋青书眼神一凝,运气于脚,往地上使劲一跺,那群地痞顿时觉得地面变得犹如汹涌的海面一般,一股股大力传来,他们纷纷站立不稳,摇摇晃晃跌倒在地上,大骇地看着宋青书。 ?“各位这么好的武艺,当地痞流氓未免可惜了。”宋青书冷笑道。 ?方怡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是谁救了自己,被宋青书搂在怀中,那扑鼻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一时间有些失神,听到他的声音,才突然清醒过来,连忙红着脸挣脱他的怀抱,回到了双儿身边。 ?“原来是粘杆处的宋大人,难怪这么高明的武功。小的们有眼无珠,不知道您在这里,得罪了,这就走,这就走。”领头之人冷汗津津,宋青书如今已经俨然京城第一高手的架势,这群人哪敢和他硬来。 ?“你们认识我?”宋青书奇道,心想莫非这些人也是大内侍卫? ?“宋大人的威名京城中人谁人不知。”领头之人讪笑两声,招呼着手下匆匆离去。 ?宋青书若有所思,并没有阻拦他们,方怡走上来气急败坏地说道:“哎,你怎么就这样把他们放走了?” ?“不放走还能怎么办?”宋青书答道,“顶多告他们一个私闯民宅的罪名,可他们有寻猫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顶多关个几天,又能放出来了,倒时候你们可将他们得罪狠了,他们还不得天天来找茬啊,我能护住你们一时,可护不住你们一世。” ?方怡本来还想和他争辩,但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得红着脸沉默下来,一旁的双儿也听得心中一跳,连忙说道:“还是宋大哥想得周到,冤家宜解不宜结。” ?宋青书心中暗笑,要是这么容易就将那些闹事的打发了,你们以后怎么会来求我呢……最好多来闹几次,我才有理由过来这边和她们拉近关系。 ?回到正厅,双儿吩咐桃红柳绿端了茶上来,看着宋青书问道:“听说宋大哥这段时间出使盛京,不知是否一切顺利?” ?想到盛京种种,宋青书苦笑道:“勉强还算顺利吧。” ?很快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见双儿眼神中不经意就会流露出一丝哀伤,宋青书轻咳一声,见她抬头,沉声说道:“弟妹,此行盛京,我杀了福康安,为韦兄弟报了仇。” ?“啊?”双儿以手掩口,连忙起身来到宋青书座前,盈盈下拜,“双儿多谢大哥!”双儿虽然心中并没有真把福康安当仇人,但心里毕竟有个疙瘩,听到宋青书杀了他,不由惊喜交加。 ?“弟妹休要多礼,韦兄弟是我结拜兄弟,我自然会替他报仇。”宋青书连忙将双儿扶了起来,感受到入手处似乎没重量一般,下意识说道,“弟妹这段时间清减了。” ?双儿俏脸一红,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出来,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天躺在他怀里睡了一晚,他自然清楚自己最近身子的变化…… ?屋中陷入一种暧昧的宁静,两人都不愿意开口说话,幸好这个时候方怡换好衣服,从内堂走了出来。 ?“多谢宋大哥出手相救。”刚才换被贼人踢脏的衣服之时,方怡才醒悟过来自己还没向宋青书道谢。 ?“方姑娘见外了,”宋青书虚手一扶,“你最好擦点跌打药,我看刚才那人一脚,分量似乎不轻。” ?“已经擦过了。”方怡刚才给自己擦药的时候,脑海中居然浮现出宋青书替她擦药的画面,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所以见到宋青书神情难免有些不自然。 ?宋青书当然不知道这一切,笑着说道:“前段时间我刚好碰见了毒手药王,听他说你到过药王庄,但是后来等不及解药制成又走了。” ?“宋大哥,毒手药王真的能研制出豹胎易筋丸的解药么?”方怡眼神一亮,当日毒手药王说还需要时日,以为对方只是敷衍之词,便失望离去。 ?“以他在医术上的造诣,我相信他能做到,他如今正在试验药性,所以我在想如果能弄到一颗真正的豹胎易筋丸给他试验,想必有助于他老人家尽快将解药配出来。”宋青书答道。 ?方怡眼中精光浮动,心中寻思:别说豹胎易筋丸的解药,就连豹胎易筋丸,在神龙教也是极为珍贵之物,想得到恐怕不太容易…… ?见她沉默不语,宋青书转向双儿问道:“弟妹,刚才你说媒婆隔三差五上门找你,那刚才这些流氓呢?” ?“也是经常找上门,不是猫丢了,便是狗不见了,每次来的人还不一样,我们报官了也没用。”说起这个方怡便来气,所以刚才对方找上门来,她再也忍不住便和对方打了起来。 ?“看来他们都是一伙儿的啊,”宋青书感叹道,“一边唱红脸,一边唱黑脸,就是为了让你们不胜其烦,最终就范……刚才听媒婆所言,背后之人似乎是佟家公子,你们和他有什么恩怨么?” ?“我不知道呀,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个人。”双儿苦恼地说道。 ?“那你找过索额图,多隆他们没有?”宋青书突然问道,韦小宝生前是他们的好朋友,他们没道理眼睁睁看着韦小宝的遗孀被人欺负。 ?“别提那两个人,尤其是索额图那个老奸巨猾的人,”方怡气道,“我们去找过他们,他们表面上话说得好听,其实还不过是打太极应付我们。” ?“咦,这倒奇怪了,”宋青书心中大奇,按理说京城中这些权贵很少用这么激烈的手段,现在连索额图和多隆等人都不愿意相助,想必两者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嗯,这样吧,我先回去查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佟家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这期间你们多请些护院,小心防备为上。” ?“自从出了这档子事情,别说请不到护院,连家里原来那些也纷纷跑了个精光。”一旁的桃红恨恨说道。 ?“估计有人放出话来了。”宋青书一愣,反应过来,“这样吧,我回去后派人带一队人过来保护你们,至少不会有今天这种歹人光明正大闯进来的情况发生。” ?双儿幽幽一叹:“宋大哥,我也清楚索额图他们为什么不帮忙。小宝他当初官再大,现在也已经去了……他们没必要为了我们,得罪另一个当红公爵。所以宋大哥你真没必要趟这淌浑水,佟家如今正受皇上宠幸,恐怕与大哥的前途不利……” ?宋青书哈哈一笑,制止了双儿继续说下去:“什么前途不前途的,若是连兄弟的遗孀都保不住,我这官当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倒也真不怕他们佟家……” ?看着宋青书离去的身影,双儿有些失神,方怡来到她身边,抿嘴笑道:“双儿,你觉得宋大哥这样帮我们,究竟是因为小宝呢,还是因为……你呢?” ?双儿心中一跳,连忙说道:“方姐姐不要胡说。” ?“是么?”方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可没少听桃红柳绿那两个丫头说你们之间的事情……” 第二百四十五章粘竿八处 ?双儿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方姐姐,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说完便径直转身离去。 ?方怡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暗中啐了一口:“呸,自己事情都做出来了,还要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 ?宋青书从神武门回到皇宫之中,便往粘杆处走去。粘杆处如今办公的地点暂时设置在御花园东北角御景亭附近,宋青书走进了粘杆处,早有手下过来向他汇报了一些消息,顿时皱眉将粘杆处众人都召集起来,对着狄云问道:“狄兄弟,听说你和有些人打了一架?” ?“宋大哥,”狄云涨红了脸,“他们嘲笑我的断掌。” ?“打得好,”宋青书不仅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还赞许道,“没本事的人活该被揍。”说完眼神扫视一圈,大多数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原来粘杆处现在主要成员都是之前江湖各个门派送来的质子,这些人平日里眼高于顶,虽然不敢冒犯大内侍卫,但看到同样来自江湖的狄云便没了那层顾忌,再加上狄云人长得一副老实好欺负的样子,这群人无聊之下便想寻狄云晦气。 狄云虽然少了原著不少奇遇,但一身神照真气也不是开玩笑的,这群人只不过是来自江湖上一些不入流的门派,自然被揍了个屁滚尿流,再也没人敢轻视狄云。 宋青书本来有意栽培狄云,见状简直是大喜过望,正愁狄云没啥威望,这样一来反而歪打正着。略一沉吟,便说道:“狄兄弟,你在粘杆处中挑选十个好手,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去守卫一处宅子。” 狄云迟疑了一下,从众人之中挑了几个武功最好的,宋青书满意地点点头,遣散众人,将他们留了下来,如此这般嘱咐一通,便让他们到双儿府上去了。 康熙让他组建粘杆处,他一直没空下来,不过经过长时间思考,脑中对粘杆处的雏形也渐渐有了眉目。按照康熙的意思,粘杆处要能起到监听百官的作用,还要对国内外的消息比较灵通,并且有一定的武力。所以宋青书便打算按照前世某个机构一样,整个粘杆处按处来划分,一处监察百官,二处负责搜集国内信息,三处负责国外情报,四处缇骑,用来武力震慑。 按照宋青书的想法,如今百废待兴,粘杆处的情报只好暂时交由桑飞虹负责,随着粘杆处实力的增长,情报部门必然要一分为二,即二处和三处,而且三处涉及到不同国家,又可以设定不同的下属机构。至于狄云,宋青书打算将他作为四处缇骑领导骨干培养,狄云天性憨直,正适合这种正面冲杀。还有胡斐也是备选之一,可惜年纪太小。 不过宋青书可不想老老实实当康熙手下的一个特务头子,这四处只是他用来应付康熙的,被他称为“明四处”。他私底下打算瞒着康熙设立“暗四处”: 五处负责毒药暗器研制,毒手药王程灵素等人自然是首选; 六处负责暗杀,田归农已经被阉,等到他练成了辟邪剑谱,用那鬼魅的身法杀人,光想想宋青书便觉得有些激动,当然如果东方暮雪愿意投靠他,才是当仁不让的人选,可惜这也只能想想而已…… 七处负责刑讯逼供以及控制属下,会生死符的天山童姥,或者有豹胎易筋丸的苏荃,都是极好的,可惜还八字没一撇; 八处属于战略部,宋青书有意天下,自然少不了征战天下,无奈现在一个这样的人才也没有。 不管是明四处,还是暗四处,如今都急缺人才,宋青书寻思着借扩展粘杆处为名,暗地里组建自己的班底…… “宋大人,宋大人?”很快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宋青书抬头一看,原来是张康年和赵齐贤。 “原来是你们啊。”宋青书长吐一口气,放松下来。 “从盛京一回来,我们兄弟就来粘杆处报道了。”张康年谄笑道,“刚才卑职见大人派那个狄云去保护一个某户人家,不是卑职多嘴,那个狄云武功虽然不错,但是看着傻乎乎的,在京城这种地方,靠武力是没法解决问题的,何不派我们兄弟去呢?” 宋青书一眼便看破了两人心中的算盘,不禁调笑道:“你们以为这是个好差事?你们知不知道他们要去保护的是哪家?” 张赵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还请宋大人明示。” “韦小宝的子爵府。”宋青书淡淡说道。 两人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讪笑道:“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还是宋大人体贴我俩兄弟。” “看来你们果然知道韦兄弟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宋青书暗自冷笑,自己只不过是担心这两个官场老油条,顾忌佟家势大,不会尽心保护双儿她们的周全,所以才派了愣头青狄云带着几个江湖门派弟子去保护双儿,他们跟京城权贵没什么渊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顾忌。 “这个我们真不太清楚。”张赵二人脸色极为不自然。 “亏得之前韦小宝那样对你们,现在他死了,你们马上翻脸不认人,我哪还敢用你们?”宋青书冷哼一声。 两人脸上露出一丝羞惭之色,无奈地说道:“宋大人,我们虽然知道是佟家要对付双儿姑娘,但也不清楚事情起因。之前我们的确也想帮忙的,但佟家如今圣眷正隆,我们家又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不敢开罪佟家啊。”见宋青书不置可否,张康年连忙说道:“我们不清楚原因,但是有一个人一定清楚,宋大人可以找他问问。” “谁?”宋青书好奇问道。 “多隆多总管!”张赵二人异口同声答道。 …… 宋青书穿行在御花园中,往乾清门方向赶去。脑海中仍然在猜测究竟是韦小宝得罪了佟家,还是单纯的鄂伦岱见色起意。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宫女斥责之声:“大胆奴才,居然敢冲撞佟妃娘娘!” 听到奴才的称呼,宋青书眼中厉色一闪,抬头看去,只见几个宫女正拥着一个宫装丽人,丽人不过年方二八,长相娇美,又带了一种天生贵气。 宋青书还未开口,宫装丽人反而好奇问道:“你是何人,我怎么在皇宫中从来没见过你?”御花园身处内宫,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就是那些侍卫,众后妃虽然不见得都认识,但是至少都混了个脸熟,因此宋青书也不奇怪为何对方会对自己感到好奇。 “御前侍卫副总管宋青书见过佟妃娘娘,之前一直在外地为皇上办事,因此娘娘不认得我也不稀奇。”宋青书明白眼前之人恐怕就是康熙新纳的贵妃佟佳氏,也即宫中人私下称呼的小佟后。 “原来你就是当初救驾的宋大人啊。”小佟后美目异彩连连,宋青书在江湖中的名声以泰山一战最响,不过紫禁城中的后妃宫女显然对他当日以一己之力,打败红花会众高手,救下皇上的事迹印象更深刻。“剑眉星目,果然是一表人才,宋大人日后要……” 见她年纪轻轻,却学着其他后妃那般老气横秋,想表现出主子对下属的关切之情,怎奈效果实在欠佳,宋青书强忍笑意:“佟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我现在要去找多总管,不知……?” 小佟后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身边宫女颤抖的双肩,以及宋青书脸上的笑意,不由万分窘迫,“啊?没事了,宋大人去忙吧。” 看着宋青书消失的身影,一旁的宫女不忿道:“这个宋青书真是胆大包天,当着娘娘的面,居然不自称奴才,反而一口一个我的,实在是没规矩。” 小佟后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有本事的人总是有点傲气的,何况皇上他广招天下英才,岂可因为这种繁文缛节,寒了天下英雄的心,此话休得再提。”话音刚落,心中暗暗想到:要是皇上也有他这么英俊该多好啊……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小佟后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娘娘怎么了?”一旁的宫女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身子有些不舒服,回宫吧。”小佟后俏脸血色褪尽,有气无力地说道。 …… “多大人,佟家和韦兄弟究竟有何仇怨,要在他死后对他的遗孀下手?”找到多隆,寒暄几句过后,宋青书直接问道。 多隆警惕地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整个燕京城都没人敢谈论这个事情,怕惹祸上身。我也是念着昔日和韦兄弟的交情,才悄悄和你透露一声。”接着多隆就把“佟骨光”一事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恍然大悟,“不过为了这点小事就要闹到如此地步,未免太过了吧?” 多隆干笑道:“嘿,在我们外人看起来,自然是小事,可是在佟家这种大家族看来,却是关乎脸面的大事。韦兄弟生前他们自然不敢发作,如今韦兄弟一死,他们没了顾忌,当然就会找上门来。” “欺负寡妇脸面就好听么,”宋青书不耻道,“闹成这样,他们就不怕皇上怪罪?” 第二百四十六章人走茶凉 “谁让佟家如今势大呢?”多隆摇了摇头,“当今太后是佟家的人,如今皇后也是佟家的人,最近皇上又将佟皇后的妹妹纳为贵妃,极为疼爱,佟家自然水涨床高了。” “皇上与韦兄弟的关心非比寻常,他不可能就这样看着双儿受欺负的,我打算悄悄和他透漏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宋青书沉吟片刻,说道。 多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劝道:“宋兄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多大哥请说。”宋青书嘴里称兄道弟,心中却吐槽不已,这满清官场,当面称兄道弟,背地里捅刀子的还少了,自己可千万别被多隆这副憨直的模样给迷惑了,他若是一根直肠子,怎么能稳坐御前侍卫总管这么多年。 “正所谓人死如灯灭,”多隆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过还是咬牙说道,“我心里也当韦兄弟是自己人,可是他已经死了…….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为了他,再去得罪在皇上跟前炙手可热的佟家,实属不智。” 见宋青书皱起眉头,多隆继续说道:“我知道宋兄弟肯定瞧不起我,觉得我不讲义气,对不起韦兄弟,可是宋兄弟你又知不知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宋青书疑惑地看着他。 “哎,”多隆叹了口气,“当初佟家为难双儿的时候,我虽然顾忌佟家势大,但还是想透露给皇上知道,让他老人家出面,制止一下佟家,哪知道我话还没有出口,皇上就让我有时间了多去看望双儿一下。” “哦?”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不动声色问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么,皇上他也吩咐我找时间去看看她了啊?” 多隆看了他一眼,苦笑道:“宋兄弟,你在官场时间太短,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面,最忌讳的便是鱼死网破,把一切摆到明面上来,一个人心中想什么,他绝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会采用各种委婉的手段。皇上吩咐我们有时间多去看看双儿,你以为他真的是让我们去看双儿么?” “不然呢?”宋青书眉头一皱,显得一头雾水。 “当今圣上英明无比,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多隆摇了摇头,“佟家如此明目张胆对付韦兄弟的遗孀,你以为皇上他不知道?” 宋青书心中一寒:“你是说?” “我可什么也没说过,”多隆摇了摇手指,讪笑道,“反正我还没开口皇上他就让我多去看看双儿,我就明白了皇上的态度是两不相帮。” “两不相帮?何以见得。”宋青书觉得脑筋不够用了。 多隆解释道:“皇上既然知道佟家最近的行为,以他老人家和韦兄弟的交情,若是真想插手,早就警告佟老爷子了,嘿嘿,结果皇上啥也没说,反而让我们这群和韦兄弟关系很好的人去看看双儿,摆明了因为佟皇后的关系,不想管这档子事。但皇上比较念旧,担心双儿被欺负得太过,所以让我们这群老人多去照拂她一下……” “是这样?”宋青书这下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普普通通一句话,多隆居然解读出这么多的意思。 “宋兄弟,一般人我真不会跟他说这么多。从扬州开始,你我也算共患难过,所以我才和你掏心掏肺说这么多,”多隆感叹道,“不是我们天性薄凉,而是我们明白了皇上的态度,有些……有些心寒罢了,所以才不敢强出头。索大人和我都有家有室,如果得罪了佟家,恐怕后果难料,若是宋兄弟有意相助,我们一定会暗中助你一臂之力的。” “这样啊。”宋青书沉吟半晌,“我先琢磨琢磨吧。” 多隆心中冷笑,看来你也和我们差不多嘛,不过话一出口却截然相反:“宋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回到府中,宋青书还在想着究竟怎么解决这么一档子事情,最直截了当的做法,当然是将佟家连根拔起,自然一了百了。只可惜佟家如今根深蒂固,朝廷中已经隐隐流传出“佟半朝”这种称呼,即朝堂里一半的官员都出自佟家,难怪多隆和索额图不愿意得罪佟家。所以铲除佟家并不现实,至少以宋青书如今的力量,尚且办不到。那剩下的,便只有和佟家和解一途了,可是今天听多隆所说,当初韦小宝一下子损了佟家老爷子和佟家现任家主两人的脸面,想和解又谈何容易…… “韦小宝啊韦小宝,你死了倒是容易,留下一堆破事,”宋青书苦笑道,突然想到今天在御花园碰到的小佟皇后,心中一动,“看小佟后的样子,似乎心地善良,不像她姐姐那么难对付,可不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宋青书仍然在思索,突然下人来禀告,说韦府有人求见。他不由一愣,这么晚了,韦府谁会来找自己? 当他看到方怡脸色苍白,肩上还有刀伤的时候,不免大吃一惊,连忙走过去,抬起她的臂膀,关切地问道:“方姑娘,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方怡很满意宋青书的称呼,她心中其实一直很讨厌桃红柳绿一直喊她二夫人。当初一方面由于心上人刘一舟太不成器,一方面迫于无奈,她只好默认了韦小宝大老婆的身份,但她内心深处,可是一直瞧不上韦小宝这个小混混的,当他正室都不愿意,更何况是什么二夫人。听到宋青书一直喊她方姑娘,心中极为受用,连带着表情也柔和了少许,温柔地回道:“宋大哥,今天你走之后,桃红柳绿两个丫头到街上采购物品,怎料一去不回,我们四处查探,才得知她们被一群蒙面人绑走了,我和双儿想来想去,都觉得是佟家所为,他们暂时不好对双儿下手,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我们的身边人……双儿觉得桃红柳绿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受到了牵连,所以决定夜探佟府,救出她们两个丫头,我劝不过,只好陪她,没想到佟家高手众多,我们很快便露了行迹,双儿为了救我出来,自己陷入了重围,现在,现在恐怕……” 方怡还未说完,便一副泫然欲涕的样子,宋青书一边替她上着金疮药,一边略带责怪语气说道:“佟家何等声势,以你们俩的武功,想到佟府救出两个丫鬟,实在是……”宋青书并未说完,但意思显而易见。 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方怡有些不好意思,将手臂缩了回去,尴尬地说道:“本来我也是这样说的,让双儿找你商量一下,那知道她听到我这样说,想都没想一下,便直接拒绝了……宋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一边说,方怡一边小心翼翼打量着他。 宋青书一愣,心中寻思双儿莫不是因为之前那几件事情,有些防备自己?不过这些缘由,他也不打算告诉方怡,只好说道:“弟妹他外柔内刚,不愿意麻烦昔日的朋友,也是能理解的。对了方姑娘,你是什么时候从佟府出来的。” 方怡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连忙回道;“大约半个时辰之前,我出了佟府过后,在外面藏了一会儿,也没见双儿出来,听里面家丁传来的声音,她好像已经被抓住了……”方怡此刻心思极为复杂,一方面她其实并不喜欢双儿,原因就在于昔日自己和小郡主沐剑屏被神龙岛捉住过后,对方找韦小宝要《四十二章经》,结果韦小宝插科打诨,说自己并没有那个东西。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之后没过多久,胖头陀在清凉寺捉住了双儿,韦小宝却丝毫没有犹豫,便拿出了《四十二章经》来交换……从那以后,方怡心中就有了一根刺。本来她已经打算委身与韦小宝了,这次事情过后,她明白在韦小宝心中,双儿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方怡很快便将心中那份懵懂的情思扼杀于无形…… 可是今天武功更高的双儿明明有机会逃走的,却为了救自己,反而被佟府给捉住了,逃出生天的方怡心中极为不是滋味。 听到方怡所说,宋青书沉声说道:“方姑娘,你先回韦府好好养伤吧,我去佟府转转,看能不能将双儿救出来。”说完不待她回答便匆匆忙忙往外跑去。 方怡一愣,脸色有些难看;双儿双儿,为什么这些男人一个二个都这么在乎她! …… 佟家在这一代一分为二,一个为嫡长子佟国纲,世袭着佟家的一等公爵,另一个为次子佟国维,即为当今大小佟后的父亲,他虽然无法继承父辈爵位,但是因为女儿的缘故,父凭女贵,依然被康熙封了一等公。 鄂伦岱是佟国纲的嫡子,一方面仗着自己是佟家法定继承人,另一方面仗着自己姑母是太后,堂姐是皇后,所以行事起来肆无忌惮。双儿和方怡查探的佟府当然便是佟国纲的宅子,宋青书在燕京城时日不短,自然清楚他家所在。 将身影隐藏在佟府一处僻静院墙阴影下,宋青书拿出一块黑布蒙住了脸,倒也不是怕佟家,而是官场行事,只要没要明明白白撕破脸,谁都会留几分余地。就算佟家心中清楚双儿是被自己救走的,但因为自己如今的身份,加上又蒙着面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所以哪怕他们心中恨得牙痒痒,当着自己的面依然会笑脸相迎。 悄然进入佟府,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以宋青书如今的轻功,只要不是皇宫内院或者弘历那种将家里弄成军事基地的变态,大多数地方他都可以说是来去自如。 搜寻了半天,一无所获,宋青书心中不由得有些烦闷,突然听到柴房传来粗重的呼吸声,连忙悄悄靠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我爱一条柴 “这两个丫鬟真水灵……”一个猥琐的声音传了出来,伴随着女人的呜咽声。 “过过手瘾就行了,别太过分了,他们可是少爷抓来的。”另一个人劝道。 “嘿嘿,少爷看上的是韦府的夫人,她这两个丫鬟虽然长得不错,但佟府中这等姿色的丫鬟也不少,还不至于入得了少爷的眼。少爷把他们抓来不过是为了引诱韦府夫人前来相救,如今既然已经捉到了她,这两个丫鬟自然没什么用处了,最后还不是便宜我们?”猥琐的声音继续响起。 “少爷真是神机妙算,知道韦家夫人以前是江湖女侠,仗着自己会武功,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潜入佟府相救,可她又哪里知道佟府早就埋伏了大量高手等着她自投罗网呢。”另一人有感而发。 宋青书透过窗户看见桃红柳绿蜷缩在角落,双手被绑,嘴也被封住了,看着两个男人渐渐靠近,眼神中充满着惶恐。 知道继续听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宋青书推开窗门直接扑了进去,两个护院刚有反应,来还来得及,一下子便被制住了穴道。 “你们刚才所说那个被抓到的韦府少夫人,现在何处?”宋青书看着两人沉声问道。 两个护院倒也硬气,没有一个有开口的意思。宋青书早料到这个情况,随手点了其中一人的昏睡穴,剩下刚才那个声音猥琐的男人。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对方声音中充满惊慌。 “只是让他昏过去罢了,”宋青书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样一来他就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你告诉我韦夫人现在在哪儿,我便放了你们。”见对方脸上浮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宋青书冷笑一声,“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杀了你再问他,他总会说的。” “万一他也不说,你岂不是没了线索。”护院心中惶恐,他倒不是天生硬汉,只是明白今天泄密后,以佟家的权势,自己的下场未必就比死好到哪里去了。 “当昔日熟悉的伙伴死在自己面前,我想他跟我合作的可能性会比较大。”说完宋青书便掐住对方的脖子,一点一点加大着力量。 “快放手,我说,我说。”脖子间传来的剧痛让护院浑身颤抖起来,连忙求饶道。 “你就这样说,什么时候说完,我便什么时候放手。”宋青书之所以先盘问他,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刚才看出他比较好色,好色之徒一般都比较爱惜自己性命,这一番恐吓之下,对方果然就范。不过宋青书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清楚这种人最是天性狡猾,若是有了喘息之机,难保不会起什么坏心思,唯有生死一线间说出的话,才最为可信。 “她被带到了少爷房中。”护院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不停地咳嗽着,哪还敢怠慢,快速说道。 “你们少爷房间在哪里?”宋青书心中担心双儿,手上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东……东北面倚翠园。”护院涨红着脸,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舌头伸的老长老长。 “倚翠园?”宋青书心中记下这个名字,一掌将对方打晕过去。 替桃红柳绿解掉束缚,宋青书想将她们扶起来,哪知道两个小丫鬟被他刚才的表现吓坏了,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是我。”宋青书把蒙面巾扯了下来,看着两女说道。 “宋大人,是你?”两个丫鬟看到熟悉的人,不由喜极而泣。 “现在时间紧迫,就不拉家常了。我先救你们出去,再去找你们家夫人。”宋青书快速说道。 “宋大人,你先去救我们家夫人吧,她更危险。”两个丫鬟异口同声说道。 “你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万一有人来了,你们跑都没法跑。别争了,我先把你们送出去再说。”宋青书摇了摇头,不待两人分辩,直接一手一个,搂着两个丫鬟往佟府外飞去。 宋青书急着救双儿,所以一路上是运足了踏沙无痕,两个丫鬟只觉得耳边呼呼作响,待反应过来,人已经在佟府外的大街上了。 “你们先回子爵府,我现在去救你们夫人。”宋青书刚说完便消失在原地,往佟府飞去。 两个丫鬟同时陷入了沉默,在她们的观念中,下人就应该有牺牲自己救主人的觉悟,所以在佟府中两人都异口同声让宋青书去救她们夫人,哪知道宋青书来自现代,脑中平等观念作祟,并不愿意就那样把两个丫鬟当做弃子放在那里。 “宋大人跟其他人比起来,有点……有点不一样。”桃红感叹道。 “是啊~”柳绿双目也有些失神,“希望宋大人将夫人平安救出来。” …… 如今宋青书运用起踏沙无痕可谓得心易手,在佟府上空划过,有如一只无声无息滑行的夜枭,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家丁护院,但是没人注意到头顶上的闯入者。 身在空中,整个佟府的布局一览无遗,宋青书很快便找到了位于东北角的倚翠园,注意到门口警惕地四处张望的侍卫,宋青书眉头一皱,不愿意打草惊蛇,悄悄从屋顶上摸了进去。 根据脚下屋子传来的声音,宋青书终于找到了鄂伦岱的卧室,揭开屋顶上一片瓦,宋青书俯身往你看去。 “小娘子,你还挺能忍的啊,中了我的毒这么久,居然还能保持灵台清明。”听到鄂伦岱的声音,宋青书一惊,双儿中了毒? “我和你们佟家无冤无仇,为何你三番四次要针对我?”一个发颤的女声传来,宋青书移动目光,只见床边坐着一个美丽少女,满脸潮红,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双手紧紧握着床头的柱子,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过于发白,不是双儿又是谁? “无冤无仇?”鄂伦岱冷笑一声,“双儿姑娘当然和我们佟家没什么仇怨,可是你那个死鬼丈夫却不同了。” “小宝?”双儿有片刻的失神,疑惑地问道,“他哪里得罪佟家了?” “当初韦小宝那个无赖刚帮皇上铲除了鳌拜,可谓是炙手可热,不把我们佟家放在眼里,居然拿我爷爷和父亲的名字开玩笑!”鄂伦岱快速地将昔日的恩怨说了一番,“我爷爷和父亲大人有大量,可以不和那种暴发户计较,不过我年少气盛,可没那么好的涵养。可惜韦小宝已经一命呜呼了,我想报仇也报不了,只好把目标放在他的几位夫人身上了。” “小宝这个人有时候说话的确没什么讲究,不过他肯定不是成心的,冒犯到佟家的地方,我替他向你们道歉。”双儿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冷静地说道。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这个世上咋还有这么多打官司的?”鄂伦岱不屑地摆了摆手,“晚了!韦小宝做的孽,既然他自己还不了,就让他的夫人还好了。” “分明是小宝生前你们佟家不敢寻仇,现在却在这里说大话,简直是可笑。”双儿很快打断了对方的话,冷声说道。 “随便夫人怎么说,”鄂伦岱并不介意,反而看着双儿说道,“夫人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发软发热,那里是不是仿佛冲毁了堤坝的洪水,喷涌而出?”说着神情猥亵地打量了双儿两腿之间某处。 “无耻!”双儿怒斥一声,只可惜因为药力作用,骂出来的声音仿佛娇嗔一般,“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药?” “这药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我爱一条柴’,除了天下第一淫药‘奇淫合欢散’之外,‘我爱一条柴’实在可以称霸欲林。这个东西不要说碰了,闻一下都受不了,更何况夫人刚才吃了那么多……”鄂伦岱放声大笑,“夫人知不知道我这药是哪里来的?” 双儿红着脸呸了一口:“这种下流的玩意儿,我怎么知道。” “这是你的好老公送给我的。”鄂伦岱笑得十分得意。 “什么?”双儿心中一凉,立马摇头说道,“不可能,你骗我。” “夫人刚才有句话倒是说对了,韦小宝生前的时候是皇上跟前第一红人,莫说八大姓里的索家、纳兰家当代家主索额图,纳兰明珠,就是康亲王杰书对他,也是毕恭毕敬。那个时候我的确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刻意和他结交为酒肉朋友,看能不能找到他身上什么破绽。”鄂伦岱回忆起往昔种种,脸色有些不好看,“这药便是我们某天一起去逛青楼的时候他送我的,他还跟我说,这个领域最好的药莫过于扬州丽春院的迷春酒,我爱一条柴效果过于霸道了,实在不适合经常用……” 听他提起丽春院,双儿知道恐怕真是小宝送他的,不由得手足冰凉。 “想起来还真是讽刺,”鄂伦岱站了起来,步步逼近床边的双儿,“我把韦小宝给我的药,全部用在了他自己夫人身上……他若泉下有知,肯定死不瞑目,痛快,痛快!” 鄂伦岱放声大笑,看到双儿渐渐迷离的眼神,更是得意:“可惜,可惜,实在是可惜,让那个姓方的却跑掉了。本来我是打算将韦小宝两个老婆都抓来,好来个一龙二凤的游戏。待我好好调教一下他的两个老婆,方才能解得了昔日之气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命中注定 “不要过来。”双儿声音充满了惊惶,她本来打算趁机点鄂伦岱身上的大穴,无奈对方下的药药性太猛烈,她只觉得浑身发热发软,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 “嘿嘿,叫吧,你叫得越大声,我就越兴奋,心中报复的快感也就越强烈,哈哈哈,你现在身在佟府,我还特意吩咐院子里的人都到外面去,这个时候可没人来救你。”鄂伦岱干笑两声,搓了搓双手,伸出手去想摸双儿那已经绯红的脸蛋儿。 哪知砰地一声响,随着瓦片碎落,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鄂伦岱惊愕之间已经被对方制住了穴道。 见有人出手相救,双儿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浑身无法控制地往床上倒去,宋青书连忙伸手将浑身瘫软的双儿搂在怀里。 “阁下是何人,敢管我佟家的事!”鄂伦岱又惊又怒。 “佟公子以这种下流手段欺负一个未亡人,未免有损佟家颜面。”看清怀里双儿的模样,宋青书也不由得动了一丝真怒。 “你是谁,不要碰我!”鼻尖传来的男性气息,让中了迷药的双儿一阵心猿意马,只觉得分外好闻,不由得心中一惊,迷离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一丝清明,奋力将宋青书推了开去,充满防备地缩到床角。 外面的侍卫已经听到动静,纷纷扰扰往这边赶了过来,宋青书只好将面罩拉了上来,悄声说道:“弟妹,是我。” 双儿神情不由一呆,终于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神情。 “弟妹,我要抱你走,得罪了。”说完也不待双儿同意,宋青书伸出双手将双儿横抱在怀里,只觉得怀中身体又软又烫,心中更是一怒,回过头来瞪着鄂伦岱:“弟妹,我替你将这个卑鄙无耻小人杀了。” “不要,快带我走。”双儿十指紧紧扣住宋青书的衣服,声音发颤,显然正在苦苦抵抗体内的药力。 正在这个时候,佟府的侍卫终于冲了进来,宋青书觉得双儿这副模样的确不方便再让其他人看到,只好对着鄂伦岱冷哼一声:“今天算你走运。”说完脚底一蹬,抱着双儿从屋顶的洞口冲了出去,一路脚尖轻点,很快就远离了佟府。 突然感到一个软腻的柔荑正在抚摸自己脸庞,宋青书连忙停下来,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弟妹,你怎么样了。” “宋大哥,我好热~”双儿的声音本来就娇柔动听,现在更是多了一份不正常的甜腻,听得宋青书心都快融化了。 双儿满脸红晕,红唇微微翕张着,上面水润的光泽让宋青书差点把持不住直接亲了下去,不知不觉领口的衣衫也被扯散开来,露出若隐若现的雪肌。 刚伸手将她领口重新整理好,哪知道又被她扯了开来,宋青书苦笑道:“双儿乖了,把衣服穿好。” “不嘛,人家热。”双儿迷迷糊糊娇嗔道,水润的嘴唇仿佛寻找解药一般在宋青书脖子间摸索起来。 也许是感受到了对方肌肤的温度,双儿伸出小舌头舔了宋青书一口,满意地哼唧了一声,宋青书浑身一颤,再也动不了分毫。 犹豫良久,宋青书还是抱着她往城中某处赶去,一边躲避着双儿的“袭击”,一边加快着步伐。 他并不是柳下惠,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此刻趁势将双儿推倒,事后双儿清醒过来,也没法说什么。不过宋青书并不想这样,这个世上,有些女人只要得到她的身体便够了,但有些女人,宋青书却比较贪心,不仅要对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所以宋青书并不打算在双儿不清醒的情况下和她发生那种关系。 当然这也是宋青书清楚要得到双儿的身体,自己有着大把大把的机会,再加上之前的各种经历,所以他才能堪堪抗拒住双儿的诱惑。如果他还是处男一个,十有八.九,他的理智还是会屈服于自己身体的反应的…… 砰砰砰的敲门声,城西有名的奶妈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两人,一个容貌秀丽的女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一个男子的怀中,浑身犹如八爪鱼一般缠着男子,更让奶妈子瞠目结舌的是那个女人居然扯开男子的衣襟,撅着小嘴便往男人胸膛上凑。 “天下间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这个念头刚刚一闪而逝,奶妈子看见那个男人随手一个银元宝塞到她手里,用极度嘶哑的声音说道:“给我一碗人乳,要快!” 奶妈子错愕过后,虽然觉得有些荒唐,但是可不会和闪亮亮的银子过不去,一把抓过来验过真伪后,忙不迭地点点头:“公子稍等。”说完便拿着碗到里屋挤起奶来。 听到里屋的响动,那个奶妈子明明已经在加快速度挤奶了,宋青书却依然觉得渡秒如年,一边不停将双儿乱抓的双手按下去,一边还要尽量拉开与对方身体的距离,免得对方不停扭动的娇躯,刺激得自己狼性大发。 “人乳可以解春药,也只是前世在一款游戏里看到过,希望慕容狐狸没胡扯吧。”看着双儿如今的情况,宋青书苦笑着摇摇头。 “公子,奶来了。”奶妈子的声音犹如天外之音,宋青书大喜之下,连忙将碗接了过来。 “多谢!” 奶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一男一女已经消失不见,不由得一怔,连忙掏出银子捏了几把,方才露出一丝放松笑容:“幸好银子是真的。”说完连忙将门重新关上了。 “双儿,乖,快把这碗奶喝了。”一处僻静的河畔旁,宋青书抬起双儿的脖子,便将碗凑到了她的嘴边。这一路上宋青书抱着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碗中居然一滴奶都没洒出来,足见轻功之高明。 哪知道双儿拼命扭着脑袋,说什么也不肯喝。宋青书小心翼翼护着奶碗,庆幸不已:“幸好没被你弄倒,不然这三更半夜的,我去哪儿再给你找一碗来。” “人家好难受!”双儿一把抓住宋青书的手,便往自己胸前一放,弄得对方目瞪口呆。 “双儿,你清醒过后回忆起这些肯定恨不得杀了我。”宋青书不自然地将手收了回来,对着怀中佳人喃喃自语,虽然明知道对方听不见…… 宋青书倒也想过将双儿直接扔到河里,再他看来,被冷水一泡,想必什么欲望也没了。不过临时又想起五毒教后山的何铁手,那次对方似乎也中了春药,冰冷的湖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结果还害得自己被反推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另一方面,宋青书担心双儿单薄的身体受不了这逼人的寒气,恐怕会被冻出一场大病,扭头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奶碗,暗暗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就试试这个好了。 端起奶碗,喝了一大口,然后扭头朝双儿嘴上吻去。这下双儿并没有闪躲,反而很配合地吮吸着。 就这样宋青书将奶一点一点渡到了双儿口中,不知不觉双儿已经将一大碗奶全都喝了下去。不过宋青书依然和她热吻着,一开始双儿的香舌可以说非常放肆大胆地回应着,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却变得躲闪起来。 宋青书睁开眼睛,才发现双儿正瞪大着一双眼睛怔怔地看着自己。“宋大哥,我已经好了。”双儿借机推开了他,羞涩地低着头。虽然药效已经退了,但依然满脸绯红。 “双儿,你醒过来了?”宋青书大喜道。 “嗯。”双儿犹如蚊蝇一般回了一声,螓首轻点,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脚尖。 “那个,双儿,刚才我是为了救你,多有冒犯……”宋青书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辛辛苦苦装出一副柳下惠的模样,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心中暗骂,这个人乳解毒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可是他又哪知道其实是自己沉迷与双儿的亲热之中,一时间没觉得时光飞逝而已。 “嗯,我知道,我不怪你。”清醒过来后,双儿慢慢记起自己先前那些放浪的举动,羞得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双儿,你可别想不开,如果你觉得清白有损,就一剑杀了我吧,我绝不反抗。”宋青书见双儿脸色阴晴不定,担心她一时想不开,自寻短见便糟了,“可是你可千万被给我殉情啊,不然我就白死了。” “噗嗤!”双儿忍俊不禁,不由又羞又怒:“谁会给你殉情,再说了,这儿明明没有剑,一点诚意都没有。” 被双儿一眼瞅破心中小九九,宋青书干笑一声,他又不是什么纯情少男,哪会真的让她杀……不过见双儿脸色缓和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脱下自己外套披在对方身上。 原来双儿刚才香汗如雨,浑身早已被浸湿,此时冷风一吹,身子不由轻微一颤,感受到宋青书贴心的举动,双儿叹了一口气:“宋大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和韦兄弟是八拜之交,自然该好好照顾你。”宋青书脸色有些不自然。 “真的只是因为小宝么。”双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心中叹了一口气,前世网上流传着一句话,当老婆最合适的人选便是双儿和小昭,但他却一直并不认同,再他看来,原著中双儿和小昭未免过于附庸于男人了,都有些失去了自己的灵魂,只是一个空洞的代号而已。哪知道到了这个世界,宋青书却被双儿深深吸引了,双儿外柔内刚,其实心中极有主见。在宋青书认识的诸女之中,单凭容貌,双儿恐怕进前十都困难,但她一颦一笑,总有一种让人舒服的味道,宋青书非常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在设计害死了韦小宝过后,明明可以干脆利落地从双儿手中夺取其余六部《四十二章经》里面的地图,但他依然义无反顾选择了接近双儿芳心这种最愚蠢的办法。 “不知道有朝一日双儿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莫非我以后注定要死在双儿之手?”宋青书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 第二百四十九章殃及池鱼 见宋青书一直沉默不语,双儿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开口说道:“宋……宋大哥,你刚才在佟府有没有看到我那两个丫鬟,桃红柳绿?” “双儿你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把她们救出来了。”宋青书说道。 双儿点了点头,想要站起来,哪知道却因为药力的缘故,如今仿佛大病初愈一般虚弱,身子晃了晃,宋青书连忙起身扶住了她的肩膀。 “宋大哥,可不可以送我会子爵府,我担心鄂伦岱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他找上门,方姑娘和桃红柳绿恐怕有危险。”双儿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远离了宋青书的身体。 “差点把这个忘了。”宋青书醒悟过来,鄂伦岱找不到自己,恐怕会找到韦府去闹事。 双儿心中焦急,虽然很想快点赶路,但是她如今浑身无力,双脚发软,走几步路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娇喘连连。 宋青书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双儿,此处离子爵府还有点距离,你现在的情况恐怕一时半会儿回去不了,要不我抱你吧。” 他正想解释自己并非有意想占她便宜,只是为了快点赶回去防备鄂伦岱找上门来,哪知道双儿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有劳宋大哥了。” 宋青书一愣,没想到关键时刻双儿并不想一般女子一般矫揉造作,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拦腰将她抱在怀中,运起轻功往子爵府赶去。 也许是今夜受到了太多惊吓,也许是药力太过损伤身体,当双儿脸蛋儿贴着宋青书胸膛的时候,能感到一股温暖舒适的气息,本来一开始双儿还有些紧张,但没过多久,她抵抗不了身体的疲倦,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宋青书为了不吵醒她,刻意控制着脚下的频率,让身形尽可能地平缓。 “双儿,醒醒?” 双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宋青书的脸离自己很近,正在呼唤着自己,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对方怀中,连忙尴尬地跳了下来,看着对方胸膛衣襟上似乎还残留有自己口水的痕迹,只觉得尴尬万分:“不好意思,宋大哥,刚才一时没忍住,睡着了。” “没关系,”宋青书微笑着摇了摇头,脑海中一阵恍惚,上一个在自己怀中流口水的女孩子是谁? “我们已经到了子爵府附近,我如果直接抱着你回去,未免有损弟妹的清誉。”宋青书很快从过去的缅怀中清醒过来。 “多谢宋大哥体贴。”双儿感激地说了一声,两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突然街角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宋青书脸色一变:“不好,似乎是子爵府传来的。”连忙拉着双儿赶了过去。 子爵府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正是佟家公子鄂伦岱,狄云正领着粘杆处的人将方怡以及桃红柳绿护在身后,和对方紧张的对峙着。 “佟公子,这么明火执仗地围着朝廷重臣的府邸,恐怕不妥吧。”宋青书朗声说道。 “宋大哥!” “双儿!” “夫人!” 狄云方怡他们看清两人样貌,纷纷大喜过望,叫出声来。 鄂伦岱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眼神不由一凝,宋青书的身形跟之前救走双儿的蒙面人一模一样,他哪还不知道是被谁坏了好事。再看到双儿双眸清明,一脸娇弱之色,小鸟依人般地靠在宋青书身旁,他对“我爱一条柴”的药性十分清楚,解毒只有合体交欢一途,心中顿时一阵狂怒:妈的,老子辛辛苦苦栽树,却被这狗日的摘了果子。 “原来是宋大人啊,不知道有何赐教?”早有手下向他禀告了宋青书的身份,鄂伦岱自然清楚宋青书如今风头正盛,因此也不无顾忌。 “夜间私自调动兵马,佟公子知不知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宋青书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挡在眼前的刀剑,护着双儿来到方怡她们身边,众士卒忌惮他京城第一高手的威名,纷纷不敢阻拦。 看到眼前情况,鄂伦岱不由呼吸一窒,如若是寻常人家,他直接让手下硬来了,可是想到传说中宋青书的武功,鄂伦岱只好改换了策略:“宋大人误会了,只是佟府今晚进了两个女飞贼,我们追寻贼人,顺路追到了这里,路上刚好碰到了九门提督,他便拨了一队士兵助我一臂之力。” 宋青书自然知道他在胡扯,双儿和方怡的确是夜闯了佟府,不过那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事情,方怡早就回来了,哪是什么他们一路追寻女飞贼赶过来的。碰到九门提督更是鬼话,京城里谁不知道九门提督向来和佟家关系密切,鄂伦岱想调动百十个士兵还不是小事一桩。 不过宋青书并不打算戳穿他的谎言,一来没证据,二来没什么意义,不由冷笑道:“不知佟公子可找到女飞贼了?” “自然是找到了,”鄂伦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两个女飞贼逃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女飞贼被府中家将伤了肩膀……宋大人你说巧不巧,方夫人如今似乎也伤了肩膀,我的手下还在方夫人房中里搜出了带血的夜行衣。”说着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夜行衣,在众人面前抖了一抖,大小样式分明是女子所穿,而且胳膊处有被刀划破的痕迹,借着火光,上面的血迹隐约可见。 “你怎么让他们进府搜查呢!”宋青书狠狠地瞪了狄云一眼,暗叫不妙,如果刚才自己在,肯定不会同意对方搜查,也不至于现在被对方捉贼捉赃了。 “他们人多冲了进来,我们摸不清状况,只好先护住府中内眷的安全。”狄云涨红了脸,没想到交给自己的第一件差事便办砸了,不由得窘迫万分。 宋青书也知道不怪他,自己都没想到鄂伦岱会这样明火执仗地带大批士兵前来,所以才派了十几名好手守卫子爵府,以为对付一般地痞流氓绰绰有余…… “佟公子说笑了,方姑娘身上的伤是我白天和她切磋武艺的时候,不小心伤到她的。至于这个夜行衣,说不定是那个女飞贼放到方姑娘房中,故意栽赃陷害用的。”宋青书开口说道。 “是么?我看这夜行衣大小样式和这位方姑娘身材极为相称啊,不然可以让方姑娘穿上试试,看方姑娘的伤口,会不会这么巧和衣服上的刀痕吻合呢?”鄂伦岱拿着夜行衣隔空往方怡身上一衬,嘴里‘啧啧’作响。 宋青书知道此番对己方大为不利,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将方怡保下来,纠结于女飞贼一说实属不智,连忙转移话题:“方姑娘乃是韦大人的遗孀,韦大人为国捐躯,如今尸骨未寒,佟公子这样做未免让朝中大臣齿冷。” 鄂伦岱不以为意,摇头说道:“本公子并不是刻意找茬,而是查出了这位方二夫人,实乃前明余孽沐王府中人,沐王府一直干的是反清复明的勾当,派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潜伏在韦大人身边,动机实在很让人怀疑。而且韦大人之死疑点重重,本公子有理由怀疑,这位方二夫人恐怕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来人,给我将方二夫人带走,好好审问一下。” “喳!”众官兵一声大吼,震得方怡脸色发白。 “谁敢!”宋青书手一伸,挡在方怡面前,上前的官兵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间迟疑不前。 “宋大人莫不是要包庇这反贼?这个罪名可比夜间调动士兵严重多了。”鄂伦岱冷笑道。 众目睽睽之下,宋青书总得有个搪塞的理由,脑中急速思索,很快便有了主意:“佟公子想必听说过皇上最近新成立了粘杆处,方二夫人的案子,就有我粘杆处来查好了。” 鄂伦岱一愣,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粘杆处,这个机构颇为神秘,他也有所耳闻,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手下在他耳边窃窃私语,鄂伦岱顿时大喜,说道:“宋大人可不要忘了,皇上只赋予了粘杆处侦查缉捕之权,并没有赋予粘杆处审问的权力。” 宋青书一愣,审问的权力粘杆处迟早会有,就如同前明的锦衣卫东厂一样,不过如今粘杆处初创,康熙在这方面倒的确还没松口,不由脸色难看起来:“那不知佟公子如今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抓人呢?若是代表佟家,恐怕佟家还没这个权力;若是代表九门提督,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京城治安向来归顺天府尹管辖,佟公子未免有些越俎代庖吧。” “那好,我这就派人去请顺天府尹。”鄂伦岱冷哼一声,使了个眼色,一个家将飞快往顺天府邸跑去。 宋青书回过头来,看着方怡沉声说道:“方姑娘,今日事情难以善了,恐怕只有委屈方姑娘先到顺天府呆几天。顺天府是纳兰家的地盘儿,佟家的手伸不到那边去。我会跟纳兰明珠打招呼,顺天府尹应该不会为难你。方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救出来。” 如果只是女飞贼一案,宋青书将方怡强保下来都没什么关系,不过鄂伦岱却指出了方怡沐王府的身份,在满清境内,所有反清复明组织有关的案子,都是大案,众目睽睽之下,宋青书也没办法遮掩下来,只好寻求一个相对好一点的解决方法先将方怡保护起来。 见方怡脸色发白,眼中似乎有惊惶之色,宋青书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方姑娘放心,如果明面上的手段都失败了,就算劫狱我也会将你救出来。” 方怡双眼终于重现了神采,宋青书的武功她可是清楚,顿时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宋大哥。”一旁的双儿也拉着她的手不停安慰着。 第二百五十章教坊司 佟家公子带兵包围韦小宝的子爵府,这么大的事情顺天府尹早就得到消息,正在赶来路上,刚巧碰到了鄂伦岱的家将,很快便赶了过来。 这之前宋青书和鄂伦岱潜意识里已经达成了共识,顺天府尹很快便将方怡带走了,看着方怡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宋青书只好传音入密道:“方姑娘,请相信我。” 听到他的声音,方怡浑身一阵,轻轻点了点头,便乖乖跟着顺天府尹走了。 鄂伦岱暗叫一声晦气,这次不仅没得到双儿或者方怡任意一个,反而还得罪了宋青书,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走的时候,来到两人身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宋大人,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你哪能这么容易享受无尽的艳福。”说完便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只留下脸色难看的双儿。 “双儿,不要和这种小人计较。”宋青书担心地看了看双儿。 哪知双儿毫不在意地点点头:“鄂伦岱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他那样恶心,哪里知道世上还有宋大哥这样的君子。” 宋青书苦笑道:“双儿,我也不想当君子……其实我比鄂伦岱还要贪心一点。” 双儿一愣,不过冰雪聪明的她很快反应过来宋青书的潜台词,不由得浑身一颤,下意识陷入了沉默。 “双儿,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今儿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去找人帮忙调解一下。现在鄂伦岱应该不会再寻衅生事了,有狄云他们守着,你们也可以安心睡一绝。”宋青书打破了沉默。 桃红柳绿扶着双儿回到房中,嘴里叽叽喳喳闹开了: “夫人,人家宋大人人真好。” “对啊对啊,今晚人家都准备死在佟府了,没想到宋大人居然先将我们救了出去。” “会不会是宋大人瞧上你个骚蹄子了。” “呸呸呸,明明是他看在夫人面子上,爱屋及乌,才对我俩另眼相看的。” …… 双儿被她俩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好啐道:“说什么呢,宋大哥和小宝是八拜之交,照顾我们有什么不妥么。” “少夫人,这个世道别说是八拜之交,就算是亲兄弟,肯为了兄弟得罪炙手可热的佟家的,恐怕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我就不信他真是顾念着与韦爵爷的兄弟情谊,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哦。”两个丫鬟又议论开了,她们早就觉得宋青书对双儿似乎与众不同,以前还因为双儿的身份心中有疙瘩,今晚生死一线之间被宋青书救了,立马改变阵营,纷纷替宋青书说起话来。 “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双儿笑骂道,也知道两个丫鬟不怕自己,眼睛睁得大大的,躺在床上没多久,情不自禁想到前半夜自己的一些举动,不由羞得一下子将被子蒙住了头。 第二天一早,宋青书便来到皇宫,当然,他并不是直接去找康熙,得到多隆指点,他也明白康熙此时的态度是冷眼旁观。在宫中瞎转悠一会儿,很快找到纳兰家的公子——纳兰性德。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能做出如此细腻的词,纳兰兄果然器宇轩昂,一看就是女子闺中所梦之人。”身为纳兰家主之子,纳兰性德最近刚被荫封为大内一等侍卫,宋青书见他一表人才,由衷感叹道。 “宋大人折煞小人了。”嘴上虽然如此说,但纳兰性德脸上依然难掩得色,他此时年纪轻轻,正是风华正茂之时,虽然有着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城府,但仍然做不到他爹明珠那般喜怒不形于色。 看着眼前这个前世因为安意如一本《人生若只如初见》火遍大江南北,成为万千少女魂牵梦萦的男子,宋青书不由得也有些恍惚,拉着他一阵谈天说地,很快便得到了纳兰性德的好感。 和宋青书聊天纳兰性德只觉得遇到了一生的知己,他擅长作词,平日里同僚倒也经常称赞,不过不是看在自己父亲面子上,便是称赞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相反宋青书评价他“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实在是太符合他的脾胃了,不过他又哪知道宋青书不过是剽窃了王国维而已。 宋青书见两人关系足够熟络过后,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想借纳兰性德帮他引见纳兰明珠,宋青书如今虽然在康熙面前也算一个红人,但不像韦小宝当年那样和朝中重臣关系密切,这之前与纳兰明珠并无交情,担心直接找上门去,会被对方敷衍,所以才去曲线救国的形势,走纳兰性德这条路线。 “宋大人急公好义,真是有上古遗风。”纳兰性德由衷赞叹道,正所谓一个人看一个人顺眼过后,他的缺点便不再是缺点,更莫说纳兰性德这种自命清高的文人,早就看不惯鄂伦岱欺负韦小宝遗孀的行径了。 在纳兰性德的安排下,宋青书当天下午便在纳兰府中见到了纳兰家当代家主纳兰明珠。 生出纳兰性德这般钟灵毓秀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像电视剧里面那副猥琐的形象,虽然已经人过中年,但整个人依然颇为英伟,只可惜有个酒糟鼻破坏了整体的印象分。 宋青书还没开口,纳兰明珠便叹了一口气:“宋大人,我们同朝为官,虽然并没有什么私交,但我对阁下的人品可谓神交已久。昨夜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宋大人念在昔日与韦爵爷的交情,替他家扛下这道梁子,我对宋大人可谓是敬佩万分。不过……” 纳兰明珠话锋一转,宋青书一颗心顿时吊了起来:“容老夫倚老卖老劝一句,这件事宋大人还是不要管为好……一个不好,恐怕连阁下也要陷进去。” 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佟家如今虽然势大,但宋某还不至于怕了他们。” 纳兰明珠摇了摇头,双眼望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回忆:“以宋大人如今的权势自然不会怕了佟家,佟家如今种种举动,虽然也算得上韦大人当日咎由自取,但欺负一群寡妇,未免令人齿冷。不瞒宋大人,昔日老夫与韦大人关系向来不错,你可知一直以来,我为何一直冷眼旁观?” 宋青书其实心中或多或少有些鄙夷索额图、明珠这些人,韦小宝死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由着双儿被人欺负,现在听他一说,顿时明白恐怕另有愿意,连忙问道:“还望纳兰大人指教。” “指教可当不上。”纳兰明珠苦笑道,“不是我们不想帮,而是不能帮。” “不能帮?”宋青书一头雾水,纳兰家与索家如今声势虽然不及一连出了几位皇后的佟家,但合在一起,怎么也不会怕了佟家才对啊。 “对,不能帮。”纳兰明珠点了点头,“宋大人,今天早朝,刑部侍郎上了一个折子,弹劾韦爵爷当年抄家鳌拜府的时候,贪污了鳌拜家产一百万两白银……” “这!”宋青书悚然一惊,心想按原著所说,那一百万两明明是韦小宝和索额图平分的,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重提此事。 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纳兰明珠说道:“宋大人也不是外人,也不怕和你说实话。当日鳌拜被抄家一事我也有所耳闻,那贪污的一百万两银子最后被韦大人和索额图平分了。不过这种事情,朝中重臣也算司空见惯,并没有当回事情。韦大人若是还活着还好,现在他死了,佟家自然没有顾忌,便将这桩旧事捅了出来,别人不清楚刑部侍郎是哪家的狗,我纳兰明珠还不知道么?” 纳兰明珠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不过佟家高明就高明在,将索额图贪污的那五十万两尽数栽赃到了韦爵爷头上,反正韦爵爷已死,也没法辩解。这样一来,索额图为了避嫌,自然不敢出声,我们这些昔日的老友,也不敢仗义执言,一来毕竟韦大人当初的确贪了这笔银子,二来,嘿嘿,一个不好,也会把索额图扯下水……这种费力不讨好,还容易得罪索家的事情,朝中没人会做的,宋大人你明白么?” 宋青书不由手脚冰凉,心想这群政客果然吃人不吐骨头,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权衡利弊之下,果断放弃了韦小宝,果然够狠。 “宋大人大可放心,方二夫人在顺天府中不会受到任何刁难,我会给下面递话,好好招待她。不过我能做到的也仅此而已,此案究竟怎么判,还是得看皇上的了。”纳兰明珠端起茶碗,用茶盖捋了捋水面。 “多谢纳兰大人。”宋青书明白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起身往皇宫走去,一路上心越来越凉,本以为此次明明是鄂伦岱理亏,哪知道在佟家的运作下,一环扣一环,本事受害人的韦府竟然陷入了绝境。现在莫说是方怡,就连双儿都不一定能置身事外。 回到皇宫,问了侍卫得知康熙如今正在御书房,连忙赶了过去,进门过后,还没开口,只见康熙怒气冲冲地说道:“青书你来得正好,枉费朕昔日那么信任韦小宝,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他贪污的事情朕也能猜到一二,之前还以为不过贪污了几万两,嘿嘿,今天才知道,他居然胆敢贪污一百万两。” 康熙将茶杯重重往地上一扔:“好一个韦小宝,一百万两,前年山东大旱,朕想赈灾,千方百计,才在国库中凑了二十万两出来,这个狗奴才,居然一下子便贪污了一百万两。”说完便把手里的奏折扔在了地上。 宋青书阴沉着脸,将地上的奏折拿起来一看,才知道这是康熙派人调查的结果,当日抄家鳌拜府中的那些侍卫以及管家的供词,按照上面所说,完全是韦小宝胆大包天,悄悄将这么大一笔银子私吞了下来,字里行间,没有提到索额图一言一语……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难怪没人敢说话,这个时候说话的人,不仅要得罪佟家,还要得罪索家。想到双儿柔弱的模样,宋青书正打算仗义执言,哪知康熙直接开口道:“韦小宝这个狗奴才,不仅贪赃枉法,还贪花好色,居然敢与建宁公主通奸,同时害得吴三桂与弘历和朝廷关系紧张,简直是罪无可恕。给朕传旨下去,剥夺韦小宝生前一切荣誉,所有家眷充入教坊司,以儆效尤。” —————————————— 前段时间有事情,现在开始恢复状态 不过牢记之前的教训,我现在也不说每天能更新多少了,尽我所能更而已 毕竟料不到还有没有什么突发情况 许下诺言完不成,你们难受我自己也难受 正如佛教中的宏愿一样 完成了证道, 完不成是会反噬内心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谁的手段更高明 宋青书大惊失色:“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康熙阴沉着脸瞪着他,“朕金口已开,你还想说什么。” “就算韦小宝昔日犯了过错,可是这与他的家眷又有何关系,还望皇上念在与韦大人昔日的交情上,三思!”宋青书硬着头皮说道。 “就因为朕与这个狗奴才还有点情分,才没把他家里的人发配到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康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朕累了,你退下吧。” 康熙本就十分恼怒韦小宝私通建宁,坏了自己的大事,如今贪污一百万两的事情暴露,更是雪上加霜,把康熙压抑在心中的不满尽数暴露出来。此次重罚韦家,不无杀一儆百的意思,昔日韦小宝和自己关系这么好,犯了事情也要被处理,其他人做事之前不免得掂量掂量。 宋青书阴沉着脸往门外走去,心中想着是不是暗中.将双儿她们救走再说,没想到康熙突然喊住了他:“青书,最近京城不怎么太平,你武功高强,抄韦小宝家就由你去执行,双儿她们也由你送到教坊司。朕不希望中途出现什么问题。如果出了问题,朕便用军法处置,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被康熙深深地看了一眼,宋青书只觉得心中一寒,康熙恐怕也是猜到了自己的念头,才特意派自己去执行。如果偷偷救走双儿,那么自己就是严重失职,看到康熙对韦小宝如此不念旧情,宋青书也难以预料到时候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从御书房出来,看着蔚蓝明亮的天空,宋青书心情为之一畅,不由沉思道: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今日亲眼见识过了,看来还是自己当老板更自在…… 抄家的时候,韦小宝的子爵府一片狼藉,奴婢仆人纷纷哭哭啼啼,当宋青书宣读完圣旨过后,桃红柳绿纷纷破口大骂,不过双儿表情却显得十分平静。 “我也没想到康熙这么狠心,双儿,我一定会将你们救出来。”宋青书示意手下都出去,留下两人单独相处。 双儿微微一笑:“宋大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知道你肯定已经尽力了。你不要怪桃红柳绿两个丫头,她们那晚回来后,一直在我面前说你好话,结果你今天带人来抄家,她们一时没法接受而已。” “我也没想到康熙会这样安排,”宋青书苦恼地说道,“本来打算将你们救走,带你远走高飞的,哪知道康熙却派我来押送你们,实在是……” 听到他说带自己远走高飞,双儿明知道对方不是那个意思,但一张俏脸还是难以自制地红了一下:“宋大哥你放心吧,我还粗通武艺,短时间在里面还能护住自己和她们的周全……只是有件事情需要麻烦宋大哥。” “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义不容辞。”宋青书说道。 双儿正欲开口,不管目光落到他身上的官服上面,又有些犹豫起来,毕竟此事还关系着他人安危:“我可以相信你么?”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扶着双儿肩膀,紧紧盯着她的双眸:“我们之间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我以为你不会问出这种事情。”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被对方醉酒后揩油,以及后来准备自杀殉情时被他搂着睡了一晚上,再加上那晚中了鄂伦岱下流的药过后,两人……双儿也分不清此刻对他是什么感情,但潜意识还是十分相信他的,只好歉意地说道:“我自然相信你,只是这件事关系到其他人的性命,我实在有些担心。” 双儿顿了顿,继续说道:“宋大哥你把我们送到教坊司过后,就去天桥附近找一个叫钱老本的杀猪匠,告诉他我们如今的情况,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来救我们的。因为大哥你已经交接完毕,康熙也没法治你失职之罪。”双儿果然冰雪聪明,很快便意识到宋青书的难处,如今身处险境,反而先替他考虑起来。 宋青书问道:“你是打算找天地会的人来救你?” 双儿悚然一惊,诧异.地问道:“原来大哥你都知道了……” “以前在山东还和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有过一面之缘,”宋青书点点头,“韦小宝身为天地会青木堂香主的事情我也知道。” 见双儿面色煞白,宋青书连忙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些我都没和其他人说过,朝廷里的人并不知道。” 双儿终于舒了一口气,上下打量着宋青书,抿嘴笑道:“宋大哥,人家现在才敢毫无保留的相信你哩。” “你又不是没在我面前毫无保留过,”宋青书见轻微的一句话一下子让双儿闹了一个大红脸,连忙改口说道,“对了,我觉得还是不要把天地会扯进来好了,我总觉得这次康熙对韦小宝太过严厉了一点,说不定他是想借机除掉天地会。” 宋青书本来也没想到这一茬,刚刚听双儿提出求助于天地会才反应过来,按照原著剧情,由于天地会有内奸,韦小宝加入天地会没过多久,康熙就已经知晓了,只是念在韦小宝还有用,一直不动声色而已。这次发配韦小宝的遗孀到教坊司,难免不是想借机将天地会一网打尽,毕竟天地会中人,都以义字当头,没理由放任双儿被如此欺负。 “那怎么办。”双儿脸上血色褪尽。 “这不是还有我么,”宋青书说道,“天地会要联系,只不过是让他们按兵不动。隔段时间当康熙发现没有天地会的人来相救,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就能推出他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了。” “的确不该让天地会兄弟冒险,”双儿点点头,突然面露难色,“可是教坊司那种地方,我实在有点怕。” “刚才是谁说自己粗通武艺,能护住自己周全的呀?”宋青书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在她作势欲嗔的时候,连忙说道,“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把你一个人留在那种虎狼之地。一般人你的确能应付,不过要是鄂伦岱他找上门,你恐怕真应付不过来。”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怪难听的。”双儿嗔道,不过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她没少听韦小宝将丽春院里对付不听话姑娘的手段,教坊司作为官方妓院,想来手段更多。更何况如果鄂伦岱找上门来点名要自己,因为已经是官妓的身份,自己还真没什么应对办法,浑身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双儿,所以我需要你和我演一场戏。”宋青书古怪地笑道。 …… 接下里一段时间,京城出了一件怪事。如今炙手可热的御前侍卫副总管宋青书居然整日流连教坊司。有心人查探之下,才知道他出手千金,包下了一个叫双儿的姑娘。 京城中达官贵人狎妓之风非常盛行,但一般都是逢场作戏,爽完就回家的节奏。哪像宋青书这样家都不回,晚上都住在青楼里。 与大多数官员暗地里鄙夷他不知自爱不同,青楼里的姑娘却对宋青书十分欣赏,纷纷称之为柳三变第二。 “柳三变?”听到双儿的话,一边惬意地享受着桃红柳绿的按摩,宋青书摇头苦笑道,“我可不想像柳三变一样,死后无人搭理,还是一群青楼女子凑钱将他下葬了。” “宋大哥自然不是柳三变,可是这样下去,你的名声恐怕也和柳三变一样,影响你的前途啊。”双儿拨了一颗葡萄塞到了他嘴里,近日里逢场作戏,要瞒过有心人耳目,自然会有一些类似的亲昵举动,到了后来,两人反而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名声这个东西,”宋青书嘿嘿冷笑,“我的名声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不愁多这一条。而且我和柳三变最大的不同,他的前途需要皇帝恩典,我的前途,却可以自己挣……” 外面突然传来喧闹之声,门一下子被撞了开来,老鸨歉意地看着宋青书:“宋大人,我实在拦不住佟公子。” 宋青书点点头,示意她出去,看着气急败坏地鄂伦岱,慢条斯理说道:“佟公子,我们好像没什么交情吧,这段时间你三番五次闯进来找我,究竟是想干什么?” 鄂伦岱冷哼一声:“姓宋的,我还真是服了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这儿护着双儿,我一点空隙都找不到。” 宋青书面有得色,这段时间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双儿房中,皇宫有事离开的时候,他也会安排粘杆处的人守在门口,一旦完成公务,很快又从皇宫回来。鄂伦岱三番四次想点双儿服侍自己,结果一次机会也没找到。 鄂伦岱突然神情一变,嘿嘿笑道:“宋大人,我的手段和你比起来,真是太过粗鄙不堪。我用尽办法,都没得到双儿姑娘,反而将她一步一步推到了你怀中。哪像你英雄救美,让她心甘情愿投入你的怀抱,这杯谢媒酒你可少不了我。可怜的韦小宝,尸骨未寒,老婆便被昔日的兄弟给上了……” 看着鄂伦岱扬长而去,双儿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宋青书连忙收起搭在凳子上的脚,示意桃红柳绿先出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双儿,他这完全是在挑拨离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自己还不清楚么。” “我们之间真的清清白白么?”双儿凄然一笑,见宋青书一愣,转移话题说道,“我担心鄂伦岱这狗贼欺负不了我,会去欺负方姐姐。” 第二百五十二章监守自盗 “之前方怡在顺天府大牢中被人救走了,鄂伦岱想必也找不到她。”宋青书说道。 “就怕是鄂伦岱找人劫了方姐姐,那她恐怕要受苦了。”双儿面露忧色。 “顺天府是纳兰家的地盘儿,佟家能量再大,手也伸不到那里去。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应该是沐王府的人将她救出来了,双儿你不要担心了,我已经派了人去查个究竟了。”宋青书嘴上虽然这样安慰着,心中却是笼罩了一层阴影,沐王府如今人丁凋零,武功又不咋地,恐怕没这个本事将人救出来啊。 “希望方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吧。”双儿幽幽一叹,不再说话,房中顿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双儿,陪我喝酒吧。”宋青书知道就这样干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遂开口说道。 “好呀。”双儿显然也不习惯这样相对无言的状态,嗯了一声。 “宋大人,我们去准备酒菜。”桃红柳绿对视一眼,一下子溜了出去,双儿都来不及叫住两人。 “这俩丫头,跑这么快干什么。”双儿郁闷地说道,“现在她俩什么事情都一口一个宋大人,连夫人都不喊一声了,都不知道谁才是她们主人。” 宋青书暗赞了一声,两个丫鬟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哪还瞧不出自己和她家女主人暧昧的关系,不喊她夫人的身份,分明是担心惹人嫌,这不,一有机会就会留两人二人世界。看来之前佟府救了她们一次,无心插柳反而得到了她们的认同。 “这俩丫头,屋中明明有酒,偏要到外面去找。”宋青书端起一边的酒壶,笑骂了一声,双儿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一红,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双儿姑娘,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啊,就在那儿傻站着,还不来陪大爷喝一杯。”宋青书笑道,两人这段时间倒也没少开这种玩笑。 哪知这次双儿听到他的话,眼圈立马就红了:“宋大哥,你心中是不是真的把人家当成了青楼里的姑娘。” “怎么会呢?”宋青书手忙脚乱解释道,“我的好双儿,我错了,都是我管不住这张贱嘴。”说着便挥动手准备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哎!”双儿一惊,连忙抓住他的手腕,没好气地说道,“谁……谁是你的好双儿啊。” “你不生气了?”宋青书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不生气了。”双儿摇了摇头,正打算收回自己的手。 感受到她手上肌肤的滑腻,宋青书冲动之下一把握住的皓腕,往自己怀里一扯,双儿重心不稳,整个人一下子坐到了他腿上。 “快放开我。”双儿又羞又怒,她身负武艺,还担心挣扎起来伤了宋青书,所以只用了五分力道,哪知道对方一只手搂过她的肩膀,便将自己死死按在怀中,根本起不来。 “你先喝了这杯酒,我就放你起来。”宋青书端起一个酒杯,凑到她水润的唇边,笑嘻嘻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无赖啊。”双儿抿着嘴,恨恨地盯了他一眼。 透过薄薄的衣衫,宋青书能感觉到双儿动人的娇躯,渐渐起了反应,双儿若有所觉,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是不是我喝了你就放我起来?” “那是自然。”宋青书也觉得有些喉咙发干。 双儿伸出手想去接酒杯,哪知宋青书拿着酒杯往后一缩,顿时不解地看着他。 “张嘴,我喂你。”宋青书声音格外地温柔。 双儿面露挣扎之色,不过不停传来的热力让她有些发软,只想快点挣脱对方的魔爪,无奈的点了点头。 看着宋青书将酒杯慢慢往自己的嘴唇靠近,双儿双唇微张,微微凑了过去,哪知道对方却又将手缩了回去。 如此再三,双儿顿时怒道:“再这样,我可不喝了。” “好好好,保证不戏弄你了。”宋青书连忙赔罪道。 为了避免被他的手动作迷惑,双儿索性闭上了双眼,“快点喂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看着双儿睫毛轻颤,微微张开的双唇闪耀着分外迷人的水润光泽,宋青书不由一呆,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很干脆地往身后一扔,直接俯身亲了上去。 双儿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双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开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庞,心中情绪分外复杂。 经过最初下意识的抵抗,宋青书感觉到双儿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浑身的挣扎也微乎其微,心中一喜,贪婪的品尝着佳人的美味。 良久唇分,双儿胸脯欺负不定,怔怔地看着宋青书,眼神中露出哀求之色:“宋大哥,不要这样好么,桃红柳绿马上就回来了。” 见对方并没有勃然大怒,宋青书暗想有戏,凑到她耳边说道:“好双儿,只要她们一回来,我就停止侵犯你,你说好不好?” “好……”被他嘴中呼出的热气一喷,双儿此刻也有些意乱情迷,心中寻思,这俩丫头已经出去一段时间了,想来酒菜已经张罗得差不多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感受到空气中的凉意,双儿有了片刻的清醒,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桃红柳绿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谁知道呢。”宋青书微微一笑,亲吻了上去。 “你是不是和她俩串通好了?”双儿艰难地用手推开了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双眼。 宋青书心中挣扎良久,但还是不愿意骗她,苦涩地点了点头:“之前我传音入密,让她们到楼里面逛逛,我不叫她们,就不要回来。” “这俩丫头就这样把我卖了?”双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恐怕是的。”宋青书苦笑道,既然双儿已经恢复了理智,恐怕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了。而且经过今天的事情,两人以后的关系来怎么处理,想起来就一阵头大。 “要不……我们继续?”宋青书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双儿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宋青书只模模糊糊听到几个字,“抱我到床上去。” “什么?”宋青书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双儿抬起头来,满脸晕红,贝齿咬着嘴唇,重复了一遍:“我说抱我到床上去,人家不喜欢在这里……”见宋青书呆呆地坐在那里,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再没听清楚,我可要反悔了。”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宋青书狂喜道,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床边走了过去。 说完那句话过后,双儿便将脸死死埋在宋青书怀里,不愿意再吭一声。 “好双儿,我来了。”宋青书只觉得怀中佳人浑身好似化了一般,那种毫无晦涩之感的灵欲交流,让两人不由自主同时嗯了一声。 见双儿眉头微锁,似乎有痛苦之色,宋青书很快也意识到不妥,突然脸色古怪地说道:“你还是第一……?” 双儿没好气地给了他一粉拳:“我要是真和小宝有过肌肤之亲,哪还会让你近我的身子……” “是进不是近。”宋青书纠正道,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喜色。 “宋大哥,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对人家不安好心。”双儿肌肤上泛起了玫瑰色的红晕,分外迷人。 “双儿,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脑中便不由自主幻想了如今这个场景,如今美梦成真,实在是太开心了。”宋青书感慨道。 “就知道你是个下流胚子。”双儿啐道,“正所谓酒后吐真言,那晚你喝醉了不停往人家身上凑,占我便宜,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那个……那晚其实我是装醉的。”宋青书嘿嘿笑道。 “你这个混蛋!”双儿气得咬了他一口,最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知道……” “看来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宋青书感叹道。 仿佛是配合这个通字,双儿差点被顶得头撞到床沿上去,只好粉拳相向以示抗议。 “这次到教坊司,你让我配……配合你在大家面前演一出戏,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着监……守自盗的主意?”双儿断断续续问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地下恋情 宋青书一边抚摸着佳人幼滑的肌肤,一边赞叹道:“我就是想监守自盗你这块白羊脂玉。” “不要说了。”双儿羞得闭上眼睛,双臂自然而然搂着宋青书的头,眉头一会紧皱,一会儿舒展…… “不要这种羞人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床上响起了一个娇柔的抗议声。 “好双儿,这是练功需要,配合我一下嘛。”宋青书连忙哄了起来。 “什么武功这么……这么下流。”双儿紧咬下唇,不过见宋青书郑重其事的模样,只好任其施为。 云消雨霁过后,双儿如同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宋青书怀中,让宋青书只觉得分外满足。 想到她身体里充沛的纯阴之气,宋青书数次欲言又止。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疑惑,双儿甜甜一笑:“宋大哥你想问什么?” “双儿,你和小宝不是已经成亲了么,怎么还是处子之身?”宋青书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语句。 “那只是小宝喜欢……大老婆,大老婆那样喊我,然后吩咐府中下任也叫我夫人,我们还没正式拜堂。”双儿幽幽一叹,“人家本来心中已经默认是小宝的人了,所以也喜欢他那样叫我。” 宋青书记得之前两人似乎颇为亲热,顿时奇怪道:“小宝的行事作风我可清楚得很,他怎么会像柳下惠一样,放着这么动人的女子不碰?” 双儿脸色一红,有些怕痒地扭了扭腰肢,离他远了点,方才说道:“小宝自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宋大哥,你也知道小宝在天地会的身份,可是随着他在朝廷中的官越做越大,我担心他沉迷其中,忘了本性,所以才和他约定,只要当他归隐山林的时候,我才让他近……”突然想起来之前宋青书的玩笑话,连忙改口道,“才让他碰我,哪知,哪知……” 宋青书见她面露悲伤之色,伸出手将她搂了过来,故意逗她道:“哪知最后便宜了我?” 双儿狠狠地捶了他几拳以示抗议,突然惆怅地说道:“宋大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莫说一件,一千件我也答应。”宋青书拨弄着她精致的耳垂,深情地说道。 “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还是保持以前的关系好不好?”双儿瞪大双眸,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为什么?”宋青书心中一凉。 “我和小宝虽无夫妻之实,但有夫妻之名。他刚过世没多久,我就和其他男人好了,那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又会怎么看你?更关键的是,小宝会被人耻笑的,我知道他那个人最好面子,要是大家知道他的妻子背着他偷……汉子,恐怕他在下面也不得安宁的。”双儿幽幽一叹。 “什么偷汉子,说得忒难听,”宋青书将她紧紧抱住,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她,“这段时间我一直流连在这儿,京城里早就充斥着流言蜚语了,怕什么。” “这不一样的,宋大哥,”双儿手指在宋青书胸膛上顽皮地划着圈,“那些流言蜚语,只能骗骗不知情的人。在有心人眼中,你是为了昔日的兄弟之情,一直守护着我。小宝以前那些朋友纷纷撒手不管的时候,只有你一直不离不弃,这本来是义薄云天之举,但如果你和我的关系曝光,你就一下子变成千夫所指了。” “双儿,你是在为我着想对不对?”宋青书沉默片刻,激动地看着她。 “少臭美了,”双儿脸蛋儿发烫,不自然地说道,“人家只是为自己和小宝着想。” 想到世俗的礼法,宋青书觉得胸中有些发闷,自己可以不在乎这些,可是双儿…… “双儿你既然这么为我着想,我也不能那么自私,不顾及你的名声,好吧,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恢复以前那样。” “连桃红柳绿也要瞒着。”双儿连忙添加道。 “你怎么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我心都快痛死了。不行,以后恐怕没法享受你的温柔了,今天就一次性享受个够。”宋青书翻身压了上去。 双儿下意识抵挡起来,面红耳赤地说道:“人家又没说和你断绝来往,你可以……偷偷地来找我嘛。” 宋青书一愣,脸上很快浮起了一丝惊喜的笑容:“只要我想要,你就给?” 双儿羞涩地强调着:“只要没有其他人知道……” “来日方长,今天就先放过你了。”提起某个字的时候,宋青书意味深长地说道。 哪知双儿的手却压在他腰上,双颊绯红:“你进都进来了,还说这种胡话。” 虽说只有男儿才有欲望?双儿这个黄花闺女初尝闺房之乐,也变得有些食髓知味了,宋青书得意地笑了笑…… 当宋青书帮双儿穿衣服的时候,看着她那件特殊的内衣,明知故问道:“双儿,这上面绣的是什么?” 看着《四十二章经》的藏宝图,双儿心中挣扎良久,寻思要不要告诉宋青书实话,后来转念一想,自己连身子都给他了,还有什么信不过他的,于是便将藏宝图的来历原原本本和他说了。 宋青书心中感动,本以为她会找个理由搪塞自己,没想到她居然毫无保留,“双儿,这么事关重大的事情,你居然都跟我说了……” “还不是看到你和天地会有来往,而且明显心不在鞑子官场上,我才不会告诉你呢。再说,人家身子都给你了,自然会对你毫无保留。”双儿娇哼一声。 宋青书一呆,双儿这份全心全意的信任让他觉得分外沉重,迟疑地说道:“万一你日后发现我有事情骗了你,你会怎么想。” “只要你不把这宝藏拿去献给康熙,以作进身之阶,或者将它贪墨下来作为一己之私利,我都不会怪你的,”双儿展颜笑道,“你骗我自然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 “你真不愧是当老婆的完美模板。”宋青书一呆,“可是我真的有事情骗了你。” 双儿看着他,面露狐疑之色,突然想到什么,羞涩地将头埋在他怀中:“宋大哥,我知道你为了得到我,肯定耍了些手段,可是没关系的,我不怪你。” 宋青书深深地注视着怀中的佳人,情不自禁将她搂得紧紧的,眼神中莫名有了泪光,“我的好双儿。”同时心中下定决心,韦小宝的事情,一定要瞒她一辈子。 …… 一边帮她整理好衣衫,宋青书一边说道:“双儿,四十二章经的秘密我也知道,龙脉之说虚无缥缈,不过宝藏是实打实的,我打算将这个宝藏用来做以后义军军资。”宋青书便将脑中一些计划透露给她知道。 双儿听得美目异彩连连,欣喜地说道:“我果然没看错人!我就知道宋大哥这种大英雄,怎么会甘心给鞑子做走狗。”说着说着变得忧虑起来:“可是这地图还少了些关键信息。” 宋青书面色古怪:“另外两本《四十二章经》在我手里。”简要地把经书的来历讲了一便,然后说道,“下次我将经书拿来给你,你找机会将地图补全吧。” 《四十二章经》可以说是诸多势力争相抢夺之物,双儿对此一清二楚,见宋青书毫不防备地便准备将经书给自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暖意。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将你从教坊司救出去。”宋青书话锋一转。 “宋大哥你在官场中的身份有利于日后行事,千万别为了救我,而引火烧身。反正有你暗中护着,这教坊司倒也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双儿忸怩地说道。 宋青书笑道:“总不能一直让你呆在这污秽之所,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想到办法了?”双儿一愣,她可是被康熙亲自贬到教坊司的,再她看来,除了远走高飞,别无他法。 “还得多亏刚才双儿美妙的身体,灵欲交融之时才想到的。”宋青书腆着脸凑了过去。 “宋大哥,人家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哪知道比小宝还油嘴滑舌,说起轻薄话儿来,恐怕连小宝都比不上你。”双儿没好气地说道。 “我的嘴很油很滑么?你再尝尝。” 双儿笑骂着连忙躲闪,两人嬉闹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叩门之声:“宋大人,夫人,我们可以进来么?” “是桃红柳绿,”双儿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头发,看了宋青书一眼,“悄悄说道,我们可是约好的哦。” “记得记得。”宋青书忙不迭点着头,一下子坐到离她数尺远的地方。 当两个丫鬟走了进来,看看宋青书,又看看双儿,见两人像寻常一样聊天,顿觉得不可思议至极。 “夫人,你们就这样一直坐着聊天?”还是桃红胆子比较大,放下酒菜后问道。 “不然你以为呢?”对这两个“背主求荣”的丫鬟,双儿可是恨得有些牙痒痒,“你们去准备酒菜,怎么准备了这么久?” 两个丫鬟笑呵呵搪塞一番,趁给宋青书添酒的时候,在他耳边小声埋怨道:“宋大人你也太浪费机会了吧。” “不急,不急。”宋青书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小口,惬意地说道。 宋青书已经偷得了禁果,心思自然不在这酒菜上,没过多久,就向双儿告辞,双儿也正被两个丫鬟狐疑的眼神盯得心中发毛,巴不得他早点离去。 留下粘杆处的人守卫在教坊司,宋青书便急匆匆往皇宫里赶去。他已经明白了之前问题出在哪儿了,因为佟家和韦小宝昔日的旧怨,鄂伦岱使出各种手段,自己疲于被动接招,一开始便陷入不胜之境。其实关键不在于怎么化解这道旧怨,而在于康熙的态度。如今最能影响康熙态度的,便是大小佟后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容颜相似,性格迥异的姐妹花 到了紫禁城,宋青书让太监通传过后,便一直等在坤宁宫之外,过了良久,都没有消息传出来,宋青书以为佟皇后不愿见自己,正准备转身离去。 “宋大人留步,皇后娘娘请你进去。”这个时候太监跑了出来,喊道。 宋青书一愣,顿时醒悟过来佟皇后这是在杀自己威风呢,等会想必没什么好果子吃。 进了坤宁宫后,果然如宋青书所料,佟皇后脸带寒霜,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 虽然宋青书已经算康熙的心腹了,但他一直在外奔波,所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佟皇后真容。宋青书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佟皇后一眼,见她身着一袭火红色衣服,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凤凰图案,裙裾则绣着金色的祥云,凌云髻中央的的凤鸾嘴中含着一颗明珠,明珠下的束束流苏轻轻垂下,映得俏脸瑰丽无比。 宋青书暗叫可惜,这佟皇后长得跟后世的关之琳有六七分相似,难道这算隔代遗传?不过她满脸寒霜,时时刻刻试图表现出那份皇后的威严,注定缺失了关之琳那份与生俱来的妩媚。 “不知宋统领找本宫有何要事?”佟皇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没有正眼瞧他。 看着佟皇后手指上戴着的长长景泰蓝指套,宋青书心中一阵不喜,这个现象在清代贵族中倒也常见,他以前悄悄问过多隆,得知指甲长是地位的象征,显示他们无需劳动,景泰蓝指套正是用来保护长长的指甲的,来自现代的宋青书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奇葩的审美观,总觉得看着像妖精一样,这里的妖精自然是指鬼故事里那些恐怖的妖精,而不是《聊斋》里面那些迷人的女妖精。 “真是可惜了这副美丽的身躯。”宋青书暗自感叹。 “本宫在问你话呢。”佟皇后见宋青书一直站在那里,默不住声,有些恼怒地说道。 “娘娘应当知道下官为了何事找娘娘。”宋青书好整以暇地答道。 “宋青书,你好大的胆子!”佟皇后凤眉高挑,坐直上身,直勾勾地瞪着宋青书。 宋青书毫不在意地注视着她,并不言语。 佟皇后呼吸一窒,挥挥手对太监宫女说道:“你们先下去。” “喳!” 看着太监宫女陆陆续续走了出去,宋青书笑道:“娘娘胆子倒是不小,难道不怕我对您意图不轨么?”刚说完就有些后悔,跟双儿调笑惯了,说起话来没个轻重。 听到他的话,佟皇后明显一愣,显然也料不到眼前这个奴才居然这么大胆,冷哼一声:“知不知道就凭你这句话,只要本宫告诉皇上,你便会吃不着兜着走么?” 宋青书悚然一惊,他清楚这些当权者的心态,跪地求饶根本没有丝毫用处。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娘娘自然不会哪这种小事麻烦皇上,免得显得娘娘不分轻重……” “你在威胁我?”佟皇后知道凭着自己的身份,只要自己一吓,这些大臣十有八九便会口头求饶,没想到宋青书居然不按常理出招。她其实心中清楚得很,自己不是那些刚得宠而肆意妄为的后妃,而是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帮皇帝分忧解难还来不及,自然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去烦他。 “下臣不敢。”宋青书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 佟皇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突然似笑非笑地说道:“最近京城都在说,宋统领艳福不浅啊。长期流连在罪臣韦小宝的家眷闺房之中……” 宋青书没等她说完,立即打断说道:“这只是市井小民恶意中伤之言,下官和韦夫人清清白白,天地可鉴。之所以流连在教坊司,只不过是为了防备宵小之徒而已。” 佟皇后身为佟家人,自然清楚他一直呆在教坊司的目的,她倒不会真认为宋青书和双儿有什么,毕竟在他们这种层次,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了一个妇人,闹得名声毁于一旦,在她看来,实在无法理解。不过听到宋青书的话,不由皱眉道:“你说谁是宵小之徒?” “娘娘何必明知故问呢。”宋青书笑了笑,当然也不会傻得说出鄂伦岱的名字,再怎么说,他也是佟皇后的堂弟。 “你和一般大臣倒真不一样。”佟皇后愣了一愣,仿佛自言自语说道,“一般大臣到了坤宁宫,见到本宫,莫不是胆战心惊,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哪像你这般谈笑自如……”突然话锋一转,瞪着宋青书问道,“宋统领身为汉人,是不是没有长久留在我大清的心思呢?” 宋青书暗自提起警惕,没想到只言片语,居然被对方摸清了自己的心态,看来佟皇后并不像表面那样花瓶,连忙打起精神应对道:“娘娘说笑了,下臣身为中原数一数二门派的叛徒,早已成为人人喊打之辈,幸好皇上不计前嫌,不仅收留宋某,还委以重任,如此大恩,宋某此生难保,哪敢有其他心思。” 看到宋青书诚惶诚恐的模样,佟皇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心中刚对他产生的一丝好奇立马烟消云散,冷声说道:“你的来意本宫也清楚,不过韦小宝昔日之言涉嫌辱本宫爷爷和叔父,有此报应,也数应当。你若是给他的家眷求情而来,大可不必开口了。” 宋青书暗中生起一股怒气,长久以来,自己在康熙手中便如同一颗棋子,可是康熙又何尝不是自己手中一颗棋子,佟佳氏虽贵为皇后,但当今天下群雄并起,皇后王妃简直多不胜数,还真不被他放在眼里,强压怒火,淡淡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娘娘休息了。”说完便径直转身离去,留下了佟皇后一人愕然当场。 刚出门没多久,迎头差点撞上一个宫装丽人,抬头一看,看清是小佟后,连忙告罪道:“差点冲撞了贵妃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小佟后往后退了一步,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惊讶地说道:“原来是你呀,你也来找姐姐?” “嗯。”宋青书没好气地点点头,因为鄂伦岱和佟皇后的缘故,他连小佟后也有些看不顺眼了。 注意到他的表情,小佟后也不生气,柔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求姐姐,她没答应?” 宋青书一愣,看着眼前这个庄严中带着一丝天真的少女贵妃,下意识点了点头,在宋青书看来,小佟后还不像她姐姐那般老于世故,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她的同情心,于是便将双儿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双儿姐姐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也觉得有些过了。佟府和韦小宝的恩怨,再怎么也不该牵扯到她身上。不过你也不要怪姐姐,她对佟家的荣誉,比什么都看得重,自然不会对你好脸色。”小佟后抿嘴笑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也对,你们姐妹间说起话来自然方便些。”宋青书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起她的容貌来,和她姐姐十分相似,不过她的脸却要显得精致一些。狗日的,两个关之琳,康熙也不怕累死在床上,宋青书心中腹诽不已。 小佟后虽然注意到他古怪的表情,但哪知道他心中的龌龊,摇了摇头:“这事情和姐姐说不通的,找个机会我会和皇上说的,只要皇上点了头,双儿姐姐自然没事情。” “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能跟皇上说?”宋青书也知道自己问得很无礼,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娘娘应该知道,教坊司那种地方,完全是女人的魔窟,更何况你那位堂兄,也一直在……嘿嘿。” 小佟后自然清楚自己堂兄鄂伦岱的所作所为,不过没料到宋青书会这么穷追不舍,环顾周围,见太监宫女都离自己远远的,方才悄悄说道:“皇上之前和我透露过,今晚会翻……会翻我的牌子。”说完耳根子都有些红了,留下这句话,便冲冲忙忙进屋找她姐姐去了。 宋青书呆立木鸡,没想到小佟后把这么隐秘的事情都透露给他知道,不知道是太无城府,还是天生就是个傻瓜。 古代皇帝的翻牌制度,正是为了杜绝皇帝专宠一人,让后宫佳丽雨露均沾用的,只是实际操作起来往往并不那么公正,皇帝总有特别宠爱的女人,有时候稍微示意一下,贴身太监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动动手脚,就能让皇上翻到自己想要的那个妃子,比如每个牌子上面写的都是同一个人…… “这后宫中的荣宠真是变幻莫测,前段时间,康熙不是最宠爱宓妃么,现在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小佟后了?”宋青书摇了摇头,将脑中的念头驱散,大步往皇宫外走去,如今只能先等小佟后的消息了。 当晚景仁宫中,康熙听到小佟后所说,不由皱眉问道:“这种事情你不要管。” 小佟后柔声说道:“皇上,臣妾也不想管,只是觉得皇上对这事的处理颇为不妥。” “听说你今天见过宋青书了,是他让你来找朕的?”康熙不耐烦地问道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人生之乐 小佟后摇了摇头,柔声说道:“宋青书之前为这事去求姐姐,我刚巧在门外碰过他……不过他倒没这个胆子让我找皇上,这些话只是臣妾思来想去,觉得有必要提醒皇上一下的。” “有什么话,你说吧。”康熙稍微来了点精神。 “敢问皇上,当今天下,能被你当做对手的是谁?”小佟头目光婉转,看着康熙说道。 康熙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说道对手,自然只有蒙古可汗铁木真算是心腹之患,其他诸国,不过苟延残喘而已。” “正是如此,如今蒙古兵多将广,皇上想胜过铁木真只有集聚天下英才方可,”见康熙若有所思,小佟后继续说道,“宋青书自然算不上什么,但是韦小宝却很关键。皇上博学多才,想必知道汉人千金买马骨的故事。” 康熙点点头,“你继续。” 小佟后展颜一笑,说道:“韦小宝贪污一百万两,换到其他时候自然罪该万死。但如今皇上却正直急需人才之际,若是因此处理韦小宝……联想当初皇上你何等重用他,结果如今却人死如灯灭,这般对他,让不知情的汉人知道了,恐怕会为此寒心,心中断了投靠朝廷之念,那才是得不偿失啊。” 康熙脸色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搂着小佟后香肩,大喜道:“若不是得你提醒,朕险些坏了大事。朕本打算借机将天地会反贼引出来,好一网打尽,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天地会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若不是得贵妃指点,朕险些误了大事……小佟儿,你就是朕的长孙皇后啊!” 见康熙将自己和历史上的贤后长孙观音相比,小佟后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臣妾一切只是为了皇上着想,臣妾一届嫔妃,万万不敢比肩长孙皇后。只望皇上能如同李世民一般,成为各族心中的天可汗。” 这句话正好搔到康熙心中痒处,不由哈哈大笑地搂着小佟后:“如今你姐姐当着皇后,你自然不好和她争,待日后时机成熟,朕再封一个皇后又有什么关系。” …… 且说宋青书回到自己府中,刚好撞见南兰,不由发自内心感叹道:“多日不见,夫人清减了。” 南兰略显苍白的脸颊浮上一层血色,表情奇怪地说道:“听闻大人整日留恋教坊司的双儿姑娘,哪还有功夫关心我们这些外人。” 宋青书闻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狭促地问道:“兰儿,你在吃醋?” 南兰浑身隐隐一颤,眼神悄悄环顾四周,咬唇说道:“还望宋大人自重,这些言语若是让下人听去了,难免嚼舌根……”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可不想失去千娇百媚的夫人。”见南兰脸色微变,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如今田兄身体如何。” 南兰脸上染上一丝愁苦之色:“经过这段时间修养,归农伤势好得差不都了。可是恐怕今后都不能人……”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止住不言,整个人留在原地,表情分外忸怩。 宋青书露出一丝笑容,凑到她耳边说道:“夫人尽管放心,田兄不能人道,在下愿意为他尽犬马之劳,包管一解夫人相思之苦。”说完留下愕然当场的南兰,长笑而去。 看着宋青书的背影,南兰一张俏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显然心中思绪不定,虽然极为恼怒,但是却升不起一丝恨意,意识到这点,南兰不禁一阵茫然。 如今心系双儿的事情,宋青书自然没有心情晚上偷香窃玉。回到房中过后,闭目盘膝而坐,调理起体内的真气。之前虽然为了救朱媺娖,损失了一半真气,但是经过双儿丰厚的纯阴之气滋润,宋青书感觉真气恢复了不少,不由暗自咂舌,同时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欢喜禅法》如此速成,又香艳无比的功夫,为何前人皆落得自焚而亡的下场?” 千百年来,修炼《欢喜禅法》之法的人士,莫不是惊采绝艳,兼之心志坚毅之辈,最后惨淡收场,莫不是另有原因,如今宋青书功力不到,自然还暂时领会不了他们那个境界的烦恼,再隔几年,宋青书会不会喜欢这《欢喜禅法》,那可就说不准了…… 第二日清晨,宋青书得到康熙宣召,匆匆忙忙来到御书房。见到他康熙面无表情,淡淡问道:“关于韦小宝遗孀之事,宋爱卿对朕的做法可有异议?” 宋青书一呆,很快醒悟过来,恐怕是昨晚小佟后起了作用,没想到她表面看着善良天真,居然真有办法说动康熙……连忙压下心中喜意,不漏痕迹说道:“皇上这样做,必然有皇上的道理,属下只管遵命行事而已。” 康熙闻言哈哈一笑,一边喝茶一边拿眼神瞟了他一眼:“是么,朕怎么听闻宋爱卿为了韦小宝的遗孀,和鄂伦岱争得不可开交啊。” 宋青书正色说道:“遵守皇上指令是一回事儿,尽力保全旧友家眷是另外一件事,两者并无冲突……” 他还没说完,康熙抚掌笑道:“韦小宝能有你这样的兄弟,当死而无憾。朕之前之所以下那种指令,不过是想引诱天地会反贼出来,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们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哼,什么义之为先,依朕看来,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贪生怕死之徒。” 宋青书心道果然如此,幸好自己和双儿悄悄派人通知了天地会的人,让他们按兵不动…… “朕也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了,天地会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康熙沉吟片刻,继续说道,“韦小宝昔日有大功于朝廷,朕不能让他死不瞑目……宋爱卿,本来朕可以直接下令恢复小宝昔日荣誉,只是念在你一直以来忠心耿耿,打算成全一下你的忠义之名。”宋青书听得云里雾里,康熙说道,“你这样吧,待会儿早朝,你直接上书奏请朕重新考虑此事,朕会假装看在你的面子上,赦免小宝以及他的家眷,如何?” 宋青书一听强压心中喜意,连忙说道:“皇上英明!”心中却是暗自嘀咕,康熙有这么好心? 来自现代的他,虽然不缺聪明才智,但政治斗争经验尚有所欠缺,自然瞧不出康熙想借此向天下英雄显示自己海纳百川的胸襟,顺便还向宋青书买了个好,若是一般大臣,有此礼遇,恐怕早就感激涕零,忠心耿耿了,可康熙又哪知道宋青书的抱负,收买人心的这一切自然是付诸流水。 以宋青书的身份,虽然实权不小,但名义上其实还不够资格参加早朝,不过得到康熙特许,他自然有一席之地。 早朝没多久,宋青书便按照约定上交了奏折,佟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康熙便默契的点了点头。朝中众人哪个不是人精,之前由着佟家不过是康熙态度暧昧,明显故意纵容。见到皇上流露态度,韦小宝昔日一干好友,康亲王杰书,尚书索额图,明珠等人纷纷进言,佟家一看风向不对,加上近来气也出得差不多了,也表态求康熙开恩。康熙这才顺势推舟,赦免了双儿等人的罪名,只是不痛不痒的处理了一下已死的韦小宝而已。 早朝过后,韦小宝昔日旧友,杰书、索额图等人纷纷和宋青书套近乎,称赞他近日的义举。宋青书表面应付,心中也有些瞠目结舌,这才一天功夫,自己便由京城有名的流连烟花之地的浪荡子弟,变成了为救旧友遗孀,不畏强权的形象,刹那间他便有所明悟,对错并非关键,一切还是看康熙的态度而已…… 宋青书肩负着守卫皇宫的职责,告别康亲王、索额图没多久,便在内宫中巡视,正巧不巧,在御花园中迎面撞上了明艳动人的小佟后。 小佟后和她姐姐实在长得太像,不过却很好分辨,同样的样貌,且不说服饰的区别,大佟后整天板着一张脸孔,维持着她后宫之母的威严。小佟后却不同,她虽然也刻意注视着言行举止,但无意间依然能流露出少女的善良与纯真。 “御前侍卫副总管宋青书,见过贵妃娘娘。”宋青书行了一礼说道。 “宋大人免礼。”小佟后虚手一抬,略微有些急促地说道。 因为四周到处是宫女太监,宋青书自然也不好和她多说话,静候一旁,待她擦肩而过时,宋青书传音入密说道:“谢谢你!” 小佟后没想到他如此大胆,不由娇躯一颤,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微微点点头,不漏痕迹地走了过去。 当宋青书倒教坊司宣读诏书的时候,桃红柳绿惊喜地蹦了起来,差点直接搂着宋青书又亲又跳,她们虽然对双儿忠心,但哪个女儿家愿意一辈子在教坊司这种地方?宋青书连日来做的一切,她们可是看在眼里,一语双关地说道:“以前我们觉得天底下最有本事的男人是韦爵爷了,没想到如今宋大人和韦爵爷一样的本事,夫人,你说是吧?”说完还故意看了双儿一眼。 双儿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宋青书给这两个丫头灌什么迷魂汤了,一天到晚一有机会都在撮合两人,她虽然已经芳心暗许,身子也给了宋青书,但毕竟顶着一个未亡人的身份,自然不敢让两个丫鬟知道一切,只好怒目而视,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宋青书好笑之余,自然也不愿意捅破这一切,客观的说,如今这种情况最好,若是捅破了两人关系,好事立马会变成坏事,有心人一弹劾,自己别说不容于清廷,恐怕连天下都容不下自己。 “自己还真是精虫上脑啊,这样一堆麻烦的女人也敢碰。”话说如此,看着双儿是羞还语的表情,宋青书暗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应该还是会义无反顾将她推倒的,男儿在世,若是连心爱的女人都上不了,那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 蒙古大汗铁木真曾经有言:“人生最大之乐,即在胜敌、逐敌、夺其所有,见其最亲之人以泪洗面,乘其马,纳其妻女也。” 宋青书自问这不符合自己价值观,但是古龙那句“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玩最美丽的女人”倒是挺不错的…… “双儿,你们回来啦?”刚回到子爵府,宋青书刚闻到一股淡淡女儿香,方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我出去? “方姐姐,见到你没事我太高兴了!”双儿惊喜地跑上前去握住方怡的双臂。 “方姑娘,你是怎么从应天府大牢逃出来的呢?”宋青书也松了一口气,“之前我还想救你来着,哪知道你已经不见了。” “是么?”方怡淡淡地答了一声,“是沐王府的人把我救出来的。” 双儿闻言一喜:“沐王府各位英雄也来了么?” “京城里面最近风声紧,小王爷他们救了我就趁乱出城了。”方怡略微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不过双儿和宋青书都高兴她平安无恙,倒也没注意这些细节。 宋青书将她们送到府中安顿好过后,便告辞离去,毕竟他和双儿的事情实在有些见不得光。回到粘杆处,他将张康年赵齐贤召集了过来:“两位兄弟,我这里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们。” 张赵二人拍着胸脯,异口同声说道:“我们兄弟自从到了粘杆处,还没做什么事情,正心中不安呢,宋大人尽管吩咐。” “两位兄弟实在是客气了,我们同为大内侍卫出身,还经过多次出生入死……”宋青书和两人闲拉了一会儿战友感情,才说道,“兄弟我想请二位查探一位江湖人士的踪迹。”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喜,武力方面他们不太擅长,查一个人却并不太难,连忙自信说道:“宋大人尽管放心,只要这个人还在江湖上活动,我们一定查得到。” 宋青书点点头,满意的说道:“此人在江湖上也算大大有名,你们想查出她的踪迹应该不难。” “敢问大人,此人姓甚名谁?”赵齐贤问道,心中暗自盘算莫不是宋青书的大对头? “此人名叫李莫愁,她还有个外号叫‘赤练仙子’。”宋青书答道。 张康年微微点了点头,记忆中似乎听过这个名字,连忙问道:“不知道她是宋大人的朋友还是……” “这有关系么?”宋青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如果是大人的朋友,我们自然以礼相待,若是大人的敌人,嘿嘿,我们就不管那么多,直接将她捉到大人面前。”张康年讪笑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心想这满清官员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让你们查出她的踪迹,到时候由我亲自去接触她。此人武功高强,而且杀人不眨眼,你们一个不好,便会丢了性命,所以查出来过后不要轻举妄动。” 粘杆处的暗四处急缺人手,可是满清因为覆灭了大明,所以在江湖中口碑可不太好。愿意投靠朝廷的人,往往本事都不咋地,宋青书自然瞧不上眼。而江湖上一些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臭名远扬,而且仇家满地的魔头,却有那么一丝招揽的可能性。粘杆处初创阶段,可管不了那么多了,白猫黑猫,只要能抓到老鼠都是好猫。 宋青书打上了这批人的主意,因此派张赵二人暗中查探他们的下落,除了李莫愁,宋青书还让两人留意丁不三、丁不四等人。 “一个杀人一日不过三,一个杀人一日不过四?”赵齐贤啧啧称奇,“这些江湖人士果真是狠辣至极。” 张康年却想得更全面一点,犹豫半晌,看着宋青书说道:“宋大人,你让我们留意这群江湖上的魔头,是不是起了招揽之意?可是皇上组建粘杆处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查探消息,说起来这些人是不是由多总管的血滴子来招揽更恰当一点。” “皇上可没有明确规定我们不能招揽这些江湖义士,招揽了他们,也利于我们控制江湖的情报。”宋青书站了起来,负手而立,笑道,“两位应该听说过前明的锦衣卫和东厂吧,锦衣卫除了前几年辉煌一点,后面完全被东厂压在下面,明明是同等级的机构,结果后来锦衣卫的人见了东厂的人,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地位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两位想必也不想日后见到血滴子的人卑躬屈膝吧?” 张康年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宋大人高瞻远瞩,实在令属下汗颜。” 赵齐贤也跟着吹捧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宋大人,皇上派人递话到粘杆处,问大人准备何时启程去办他之前吩咐的事情?” 宋青书一惊,心想康熙已经在催他去神龙岛了,连忙点点头,说道:“还请赵兄弟回复皇上,这两日我便会出发。”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宋青书眼睛一眯,暗想:“张康年赵齐贤这两个家伙虽然机灵懂事,但他们是旗人,思考问题下意识会替朝廷考虑,日后用起来肯定诸多不便……不过如今粘杆处没什么人,只好让他们顶一顶了。” 宋青书其实心中还有一个怀疑,粘杆处和血滴子,可以预见将来会成为满清两个恐怖的机构,多隆的忠心康熙自然不用怀疑。可自己一个汉人,康熙将粘杆处交给自己,不可能不留一手。张康年赵齐贤两人这么巧又自愿来加入,会不会是康熙故意安插进来的眼线? 虽然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宋青书却并没有紧张,只要用得好,张赵二人反而可以被他用来安抚康熙的猜忌之心。招揽江湖中那些邪派高手的事情宋青书并没打算瞒着康熙,反而是想借此让康熙清楚自己这些私心的小动作,而这些小动作却又不是那么触及底线……历史上那些带兵出征的大将,比如王翦,又或者手握重权的文臣,比如萧何,莫不是通过种种自污的手段让皇帝对他们放心。 毕竟一个高大全,看不到丝毫破绽的宋青书,可比一个有着小算盘的宋青书,要让康熙戒惧得多。刚才侃侃而谈的那一通话,宋青书便是想借张康年的嘴,让康熙知道,自己的目的不过是想和血滴子争权而已。 当然,宋青书真正想培植的私人力量,是不会让两人知道的,比如桑飞虹的五湖门,药王庄的萝莉正太,此刻正在五毒教的几位红颜知己…… “未来的粘杆处中人,肯定正邪掺杂,良莠不齐,有些人总需要好好控制一番。天下间最好的手段莫过于天山童姥的生死符,可惜自己暂时没这个能耐从那个老妖婆手里得到生死符。” “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也不错,可惜名声太臭,而且掌握在东方暮雪和任我行手里,自己现在和东方暮雪虽然算得上朋友,但将来情况怎么样,可说不好。” “神龙教的豹胎易筋丸从名声上来说,可比三尸脑神丹好听多了。而且自己此行神龙教,好好谋划谋划,不是没有机会得到……” 宋青书一个人在粘杆处思索了半天,终于将心中杂乱的念头给理顺了,看着夜幕降临,露出一丝笑容,便起身往双儿府中方向走去。 “无崖子当年如果娶的是天山童姥……”宋青书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精彩起来,“短短一个月时间能将萝莉、少女、少妇、御姐玩个遍......说起来,天山童姥真是男人的恩物,可惜真实年纪太大,实在有些倒胃口。” 胡思乱想间,宋青书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子爵府外,他自然不敢从正门进去,而是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运起轻功,轻盈地潜了进去。 很快摸到双儿房间附近,里面烛火幢幢,双儿正在和桃红柳绿两个丫头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 “这两个臭丫头,真是碍手碍脚。”宋青书暗骂一声,突然心生一计,便运起内功,将自己的声音压成一束,小心翼翼传到了房中双儿耳中去。 “跟这两个小鬼有什么好聊的啊,想聊天,我陪你。”听到宋青书的话,双儿浑身一颤,本来粉腻的脸蛋儿顿时浮起一层红晕,轻轻咳嗽一声:“桃红柳绿,我有些乏了,想睡了,你们也快去休息吧。”说完还配合地打了一个哈欠。 “夫人你好坏,还没说那天你和宋大人发生了什么呢。”桃红不满地撅着嘴,扭头看了看窗外,“现在明明还这么早。” “不是说过很多次了么,什么也没发生。”知道宋青书在外面偷听,双儿恨不得缝上她的嘴巴,“这几日担惊受怕,现在一放松下来,我就觉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柳绿在一旁捅了捅桃红,说道:“也对,夫人这段时间真是操碎了心,我们就别打扰夫人休息了。”说完拉着桃红告退了。 两人前脚刚走,宋青书便从一旁的窗户飞身而入,在双儿惊诧的目光中,一下子钻进了她的被窝。 随手摸了一把,感到佳人娇躯上还有一层湿气,鼻尖也有一股淡淡的花瓣芳香,宋青书搂着她亲了一口,笑嘻嘻道:“洗得香喷喷的,知道我要来啊?” 双儿羞红了脸,使劲在他腰间揪了一把,有些束手无策地哀叹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上次过后,我夜夜辗转难眠,实在难以抑制心中的相思之苦,才来找你的……”宋青书还没说完,一只柔荑便按住了自己的嘴唇。 “不许提!”想到那天的事情,双儿浑身也有些发软,有些恼怒道,“那次,那次人家一时心软,答应了你……偶尔为之,可是……可是也没让你天天来啊!”声音中渐渐都有了一丝哭腔。 “好双儿,都是我不好,”宋青书连忙搂着她哄到,“既然你不喜欢,那我马上就走吧。” “别!”双儿一下子便拉住了他,在宋青书狭促的眼神中,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这一进一出,容易惊动下人……还是等夜深了她们熟睡了你在走保险点。” 第二百五十七章润物细无声 “好!”宋青书求之不得,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你老老实实躺着……哎,你脱衣服干什么啊?”双儿一声惊呼,担心惊动了外间的桃红柳绿,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借着烛光看她青葱般水灵的手指,宋青书忍不住伸过手去摩挲起来。 “夫人,出什么事情了?”正在这时,外间响起了桃红的声音,听脚步声似乎正往里走过来。 双儿大惊失色,要是被她看到宋青书在自己床上,那就没脸见人了。情急之下一把按住宋青书的头,便将他塞到了被窝里去了。 宋青书倒也挺配合,闻着被窝里似兰非兰的香味,再感受到双儿娇躯传递过来的丝丝热气,他顽皮之心大起,伸出了安禄之爪…… “没什么桃红,你下去吧。”双儿死死抓着被角,紧张地看着站在门口,撩起帘子的桃红。突然感受到宋青书的动作,浑身一紧,差点叫出声来。 “好的夫人,有事情就喊我们哦。”桃红疑惑地看了看双儿的床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不过既然主人吩咐她下去,她也不好问什么。 看着桃红放下了帘子,双儿终于松了口气,红着脸将被窝里的混蛋男人给揪了出来,看着宋青书迷醉的表情,又羞又怒:“你玩儿够了没有?” “当然没有。”经过不懈努力,双儿如今已经罗衫半解,云鬓散乱,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宋青书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战果。 “桃红她们还在外间啊。”双儿暗叫一声天啊,一边抵挡着宋青书的咸猪手一边压低声音警告道。 “这有什么关系,”宋青书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凑过去在双儿耳朵边吹了一口热气,“而且这样更刺激。” 不知道是耳朵敏感,还是听明白了宋青书的意思,双儿只觉得心弦儿一颤,竟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宋青书狭促地笑道:“双儿,你的点穴功夫颇有造诣,我们就来看看,在床上究竟是你的袖中指厉害,还是我的龙抓手厉害。” 纵观天下英雄,若是站着打,宋青书估计要排在数十名开外,坐着打,估计也进不了前十,不过在床上打,宋青书自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莫说双儿一个弱质女流,本来功夫就远远弱于宋青书,就算她真实功夫和对方伯仲之间,一旦到了床上,被他的独门龙爪手一沾身,十成武功恐怕也去得七七八八了。 “不打了,你……下流。”双儿贝齿轻咬,啐了一口。 “男欢女爱的事情,怎么能算下流呢。”宋青书见她放弃了抵抗,哪还不乘胜追击。 双儿满脸红晕,默不住声地由着他解开自己的衣衫,胸前刚刚一凉,很快一张炙热的嘴唇边贴了上来。 担忧地看了看外面,双儿紧紧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态度坚决地说道:“只能便宜你到这儿了,再……那样的话,桃红柳绿肯定会发现的。” 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宋青书只觉得浑身燥热得厉害,也不忍心真对双儿用强,不由软磨硬泡道:“好双儿,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可怜可怜我吧。我保证动作轻点,你等会儿别出声不就好了?” 双儿眼神的余光瞟到一个让其面红耳赤的物什,下意识喃喃说道:“到时候我肯定忍不住。” 宋青书见她口风松动,不由大喜,连忙说道:“好双儿,你放心好了,就算你不小心出声把她们招惹进来了,以我的身法,在她们看清一切之前,已经点了她们的昏睡穴了,保证她们发现不了。” “那你现在去点。”说完这句话,双儿羞得将头埋到了被窝里。 宋青书见她双手防备地不那么紧了,知道她心中已经应允了,哪还舍得离开被窝出去,直接翻身压了过去。 嘤咛一声,双儿浑身一颤,宋青书长吐一口气,感慨道:“好双儿,你怎么每次都这么滑?” 双儿自然清楚他不是在称赞自己肌肤,一双美目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紧咬着嘴唇,抗拒着体内袭来的感觉,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宋青书虽然嘴上说得挺大胆的,但真把外面两个丫头给引进来,也就没意思了,而且还会冒着以后近不了双儿身的危险,所以动作也刻意地轻柔缓慢起来,避免将床弄的嘎吱作响。 过了一会儿,原本静谧的房间里多了一丝如诉如泣的细喘和明显压抑在喉头的娇哼,宋青书亲了亲双儿的脸蛋儿,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双儿,你知不知道你这鼻音有多撩人?” “你这坏蛋,害死我了。”双儿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发出声音了,见外厅并没有什么动静,方才舒了一口气。 “以后你安排她们两个住到另外的房间去吧。”宋青书清楚这不过是京城里富贵之家的规矩,小姐夫人什么住在内间卧室,丫鬟婆子住在外间卧室,主人有什么吩咐,稍微喊一声便能唤醒下人了。不过这项规矩实在不利用宋青书日后的偷香窃玉啊。 “她们和我感情一直很好,贸贸然喊她们搬到其他房间去,恐怕会引起怀疑。”双儿脑中总算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知道若是没有两个丫鬟守护在外面,以后宋青书行事起来恐怕没什么顾忌,自己可就有些遭殃了。 “不让她们搬?”被对方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宋青书有些恼羞成怒,“那好,我让她们来看看自己主人的模样。” 说完腰部一沉,动作幅度明显加大起来。双儿明白宋青书是想迫自己出声,好让自己答应他的条件。可是她明白自己一个有夫之妇,偶尔和他这样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若是长期来往,毫无节制,终将会奸情败露,而那一切是双儿不想看到的。 尝试着扭了扭身子,双儿颓然地放弃了挣扎,要害被制,浑身使不出一点劲儿来,好不容易使出了劲儿,结果便宜的还是对方,弄得像自己在风骚地迎合他一般。身体里传来的异样刺激吓得双儿立马停止了动作,可是身上的男人此时好不怜香惜玉,只知道不停地驰骋与索取。 双儿并不想答应宋青书的条件,可是又明白自己快忍不住要出声了。只好将手臂放在嘴里,一察觉到受不了的时候,便狠狠咬上一口。 宋青书很快便发觉到她的异常,看着留在雪白的手臂上那一圈红红的牙印,不由一阵心疼,连忙将她的手取出来,“你想咬便咬我吧。”说完便将自己的手臂伸到了双儿的檀口中。 双儿本来就有些恼怒宋青书了,见他送上门来,便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动作也不由慢了下来,“你还真狠心啊。” “没你狠心,”双儿恨恨地说道,“变着法儿来折磨人家。” “你想咬就咬吧。”宋青书心中牛脾气一上来,不顾她咬的力量,自己也越来越使劲。 双儿使劲咬了几口,见他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心中又是恼怒,又是疼惜,悄声问道:“你疼不疼?” “不疼,你尽管咬。”宋青书板着脸回应道。 双儿终究还是舍不得使劲咬他,只要到真忍不住的时候才象征性咬一口,咬完生怕把他弄疼了,连忙伸出小香舌舔舔.他的伤口。 注意到她贴心的举动,宋青书心中也泛起浓浓的情谊,搂着她说道:“好双儿,我不强迫你了。”说完动作也变得轻缓起来。 双儿早也情动至极,感受到宋青书心中对自己的怜惜,破天荒地扭动腰肢,迎合起身上男人的动作来。 细雨清风,依然荡人心魄…… 最后两人紧紧搂在了一起,注意到宋青书似乎想抱着自己睡觉的模样,双儿强撑着眼皮,摇了摇身边的男人:“宋大哥,你不能在这里睡的。” 睁开双眼,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不愿意让双儿担惊受怕,点点头说:“再躺一炷香的时间,我们说说话,我便走。” “嗯。”双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脸蛋儿贴在他的胸膛上。“宋大哥,上次你给我的两本《四十二章经》,我已经将里面的碎羊皮取出来,和之前的地图拼好了。” “真的?”宋青书大喜道,“双儿果然心灵手巧,快拿来我看看。” “刚才脱人家衣服脱得那么勤,都没注意到藏宝图么?”双儿娇哼一声,取过散落在床脚的亵衣,递到了宋青书手里。 “在我眼中,双儿的身体自然比任何藏宝图都要有吸引力得多。”宋青书搂着双儿的额头亲了一口。 “就知道哄人开心。”双儿明知道这不过是情话而已,但心中仍然有着莫名的感动。 宋青书将亵衣摊开,聚精会神地看着,过了一会儿,便将亵衣还到了双儿手中:“双儿,小宝他一直在追寻着四十二章经的秘密,明天我们一起到韦兄弟坟前,将这份完整的藏宝图火化给他,也算了却他的一个心愿,好不好?” 躺在另外一个男人怀中讨论韦小宝,双儿总觉得有些怪,不过还是点头道:“宋大哥有心了,小宝他一定很开心。”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着宋青书,“你不要这个藏宝图了?” 点了点自己脑袋,宋青书笑了笑:“全记在这里呢。” “这么复杂的藏宝图,你才看这么一会儿就记住了?万一你记错了一点,那岂不是前功尽弃?”双儿惊呼道。 第二百五十八章田归农的怀疑 “我过目不忘嘛。”宋青书开玩笑说道,心中清楚找到藏宝图之前,自己已经研究过大量辽东的地图,根据原著剧情也演算出几个地点,自然对那边的地形了然于心,因此看到了真的藏宝图,互相印证之下,很快便记到了脑海之中。 “宋大哥你好厉害,”双儿感慨道,“你和小宝真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宋青书也好奇双儿会怎么比较自己和韦小宝。 “小宝他目不识丁,你却过目不忘,小宝他不会半点武功,你却武功盖世……可是你们有一点却相同,那就是都对我很好。”双儿眼神露出一丝迷惘。 “如果小宝没有死,你会选择我,还是选择他?”宋青书忍不住问道,话一出口便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种问题跟前世QQ空间那种“媳妇和老娘同时落水,你先救谁”一样脑残。 果然双儿脸色一下子变了,脸上欢愉后的红晕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犹豫了一会儿,喃喃说道:“对不起,宋大哥。” 哪知宋青书却豁达一笑:“双儿,是宋大哥不好,提出这种问题。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你不必自责,毕竟……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后面一句声音很轻,恐怕只有宋青书自己才能听到。 “宋大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双儿勉强地对他笑了笑。 温香暖玉的暧昧气氛早已消失殆尽,宋青书觉得被窝里平添了一丝寒冷,心中大为后悔,点点头说道:“双儿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我们到韦兄弟坟前祭拜一下。” “嗯。”双儿背了过去,将头埋在被窝里,若有若无地答了一声。 穿好衣服过后,回头看着床上双儿的模样,知道她如今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与自责,宋青书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便悄悄从窗户翻了出去。 回到家中过后,宋青书自然没兴致去撩拨隔壁厢房的南兰,回到卧室中便开始练气,修行欢喜禅法,带天色大亮过后,便起身前往双儿住处。 刚推开卧室门,愕然发现南兰正扶着田归农在庭院中慢慢散步,一席朴素的蓝色棉裙,少了几分铅华,多了几分居家的味道。清晨的阳光洒在她乌亮的头发上,居然有些耀眼。 “归农,慢慢来,小心点。”南兰小心翼翼握着田归农的手臂,牵引着他慢慢挪动着脚步。 见她一副体贴入微的好妻子模样,宋青书心中突然闪现过一丝后悔。 “宋大人,好久不见了。”这个时候田归农注意到他了,连忙抱拳问好,一旁的南兰眼神变得有些闪烁,连忙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田兄伤势恢复情况喜人,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生龙活虎了。”宋青书说道。 田归农苦笑一声:“宋兄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情况,哪能什么……生龙活虎。能恢复武功,便要谢天谢地了。” “有夫人这般贴心的好妻子照料,田兄定能无碍。”宋青书看着南兰笑道。 南兰心中一紧,勉强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便算回应了。 “我已经吩咐下人购买了大量名贵药材囤于府中,想必能助田兄调养身子。”宋青书说道,“近日宋某要出京一趟,两位有什么需要,夫人尽管吩咐府中下人便是。” “你要去多久?”南兰下意识问道,心中顿时一惊,悄悄瞅了瞅田归农脸色,见他没有丝毫怀疑之色,才继续说道,“多谢宋大人的照料,我们真是无以为报。” “还以为你不敢跟我说话了呢,”宋青书悄悄说道,见田归农耳朵动了动,连忙提高声音说道,“夫人何必客气,田兄已经答应我日后加入我的粘杆处,田兄如此大才,宋某自然当以上宾之礼待之。更何况,我们还是朋友。” 听到他的话,南兰狠狠地瞪了一眼,心中腹诽不已:要是归农知道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你看他会不会把你当朋友。 田归农自然不知道这一切,如今落魄如斯,还能得到宋青书如此礼遇,天性薄凉的他心中也升起一丝暖意。 看着宋青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田归农叹了口气:“兰儿,我如今一个废人,能得到宋青书如此礼遇,恐怕还是沾了你的光啊。” 南兰心中一跳,连忙说道:“你说的什么胡话,人家宋兄弟自然是看中了你的本事,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助他一臂之力,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看着妻子娇美的容颜,田归农摇了摇头:“宋青书才智十倍于我,武功权势更是百倍于我,我有什么本事能被他瞧得上的?兰儿,你心地善良,不懂人心险恶。依我看,他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南兰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以为是丈夫看出了什么,有些发虚地说道:“不会吧,我看宋兄弟明明是正人君子……”说到这里,南兰顿了顿,心中啐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再说了,他是朝廷重臣,哪能瞧得上人家残花败柳之身……哎,你说他会不会是瞧上青文了?” 田归农摇了摇头,说道:“青文虽然也算略有姿色,但又怎及得上你这般花容月貌。以前在盛京城中,哪个达官贵人见了你,不是目不转睛的。” 南兰佯装生气道:“人家宋公子好心好意照顾我们,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兰儿,别生气,”田归农讪笑道,“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嘿嘿,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过于貌美,我如今无权无势,保护不了你。他若对你有心,自然会护你周全……” “越说越离谱!”南兰啐了一口,制止道,“莫非人家觊觎你老婆,你还这般大度?” “以前的我当然不会,不过现在的我……”田归农语气中带着无尽的伤感。 “归农,不要想那些了,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的。”南兰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田归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眼中精光熠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看着子爵府大门的牌匾,宋青书有些失神,晚上能借着轻功偷偷潜进去偷香窃玉,大白天的自然不敢造次,经过通传过后,宋青书方才走了进去。 昨夜鏖战半晌,后来又陷入无尽的哀思,今日相见,双儿脸上有一丝难掩的倦容,宋青书跟她寒暄了一会儿,便像昨晚约定的那般提出了和她一起去城外小宝坟前拜祭。 “宋大哥请稍等,我派人准备一下香烛纸钱。”双儿的回答让宋青书松了一口气,经过昨夜一闹,他还担心双儿今天不去了呢。 在韦小宝坟前火化藏宝图,宋青书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淡化韦小宝在双儿心中的影子。那张藏宝图绣在双儿亵衣之上,这么贴身的物件,双儿一睡觉便能看见,难免睹物思人,韦小宝的影子只会越来越重。一旦烧掉,日子久了,双儿自然会渐渐忘掉韦小宝的,毕竟时间才是治愈一切痛苦的良药。 “宋大哥,我就不去了。上次你救了我和双儿,我还没好好答谢你。我就在家中亲自烧几个酒菜,等你们回来之后,好好款待你一番。”一旁的方怡起身说道。 宋青书见方怡依然如同初见那般柔媚与娇艳,一张俏脸宜嗔宜喜,心中暗叫奇怪: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像刚死了老公的样子。 在去城郊的路上,宋青书忍不住靠近双儿问道:“双儿,方怡为什么不一同来拜祭韦小宝?”他虽然觉得等会儿当着方怡的面烧藏宝图,有点碍手碍脚,但她不来,更让人觉得奇怪。 双儿担心被人看见,下意识离宋青书远了几分,待发现桃红柳绿两个丫头居然不在自己身边,而是默契地跟在身后数丈之外,不由暗中跺了跺脚,只好回答道:“方姑娘心中一向瞧不起小宝……她是武林中有名的侠女,人又漂亮,自然看不上混混出身的小宝。之前是迫于形势,才默认了小宝大老婆的称呼,但她心中从来没把小宝当成过自己的丈夫。看她神色,今日宴请了宋大哥过后,恐怕便会离开子爵府了……她和小宝相处时日尚短,还不能充分感受到小宝的优点,所以有此选择,我不会怪她。” “双儿你果真是心地善良。”宋青书想到原著之中,方怡也骗过韦小宝数次,差点害了他的性命。后来几次共患难后,才感觉到韦小宝是真心对她好,所以才心甘情愿的作了韦小宝老婆。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没进展那种地步,自然不会像双儿这么伤心。 “我又哪有什么资格责怪她呢。”双儿幽幽一叹。 “双儿,这都是我的错。”宋青书知道她觉得对不起韦小宝,连忙劝慰道。 “宋大哥,你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什么。所有这一切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这又哪是你的错呢。”双儿露出一丝笑容,伸出小手,摸着眼前的墓碑上面每一个字,喃喃自语,“小宝,对不起…...” 看着眼前坟茔,宋青书站立在双儿背后,暗暗说道:“韦兄弟,你我其实是同一路人,就算没有上次的事情,我们终究还是会成为敌人,所以我一直没后悔过做那件事情。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照顾双儿。你和公主在下面,不知道生前的恩怨是否已经解开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身中剧毒 “小宝,你生前一直在探寻《四十二章经》的秘密,现在大清龙脉的藏宝图我已经补全了,全绣在这件衣服上,你看看吧……”点燃香烛,烧纸钱过后,双儿从包裹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亵衣,正准备放到火盆里面去,可是临时动作一顿,又变得迟疑起来。 “双儿,怎么了?”注意到她的动作,宋青书心中一沉。 “看着这件衣服,我就能想到小宝……就这么烧了,我有些舍不得。”双儿迟疑一会儿,犹豫着说道。 “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烧了吧,留着当个纪念。”宋青书虽然心中不愿意,但也不会逼着她将衣服烧掉。 “人都走了,留着衣服还有什么用呢。”双儿思索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随手将衣服扔进了火盆里。 看着渐渐成为灰烬的衣服,双儿心中叹息:“小宝,不知道你看到这件衣裳,是高兴还是悲伤……” “韦兄弟,你一死,身前得罪的那些人都冒出来欺负双儿,我被逼无奈出手,才救了双儿……中间的事情说来话长,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双儿,你若是有怨气,都冲我来吧,不要怪双儿。”宋青书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你在这里说这些事情做什么啊。”双儿有些恼怒,看了墓碑一眼,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说道,“小宝,我对不起你。我和宋大哥……好了,不过他是个正人君子,你千万不要怪他,要怪便怪我水性杨花吧。” “双儿,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宋青书一把将双儿搂到怀中,按着她的嘴唇说道。 双儿一下子挣扎出了他的怀抱,望着墓碑说道:“小宝,以后我一有时间,就会来看你的。” 宋青书总觉得这句话有些怪,可是一时间又想不清楚是哪里怪,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双儿提起地上篮子,转身说道:“宋大哥,我们走吧。” 宋青书并没有立即跟上去,反而是用内力点燃三支香,对着韦小宝的墓碑拜了拜,嘴角张了张,本有千言万语,但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们两个死丫头,怎么离我离得这么远?”双儿来到桃红柳绿身前,说着说着突然脸色微变,“刚刚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原来双儿担心刚才宋青书搂她,被两个丫鬟看见了而已。 “还不是想给你和宋大人一点私人空间么,”两个丫鬟瘪嘴道,突然眼前一亮,“莫非刚才发生过什么?” “没……没什么,以后不许在宋大哥面前乱说话。”双儿收拾好心情,立马拉下脸来。 “是,夫人。”柳绿弯腰欠了欠身,抿嘴一笑,“我们知道您脸皮儿薄,不会让您下不了台的。”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真是……”双儿又羞又怒,正打算端端女主人的威风,哪知宋青书已经来到身边。 “她们怎么啦?” 听到宋青书的问话,双儿只觉呼吸一窒,讪讪笑道:“没什么……出来大半天了,方姐姐的菜想必烧好了,我们快回去吧。” “宋大人,您是不知道,方二夫人的手艺虽然不错,但比起夫人的手艺,可是差远了。”桃红立马插嘴道。 双儿听得一头黑线,黑着脸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回到子爵府中过后,方怡果然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酒菜,虽然并不算太丰盛,但是胜在精致。 宋青书入座过后,方怡斟满一杯酒,递到宋青书面前:“宋大哥,这杯酒是小妹谢谢大哥近日来对双儿姐姐的照顾。” “方姑娘客气了,这是应该的,应该的。”接过酒杯之时,一不小心触碰到她手上的肌肤,只觉得嫩滑无比,宋青书心中一跳,连忙说话掩饰心中的尴尬。 乖乖你个隆冬,看着方怡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娇羞,宋青书暗自咂舌,难怪一向坑蒙拐骗的韦小宝会被方怡连续坑几次,方怡的姿色就是见惯美女的自己也有些把持不住,更遑论当初小混混出身的韦小宝。 一杯美酒下肚,方怡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继续端着酒壶给宋青书斟了一杯,“这第二杯酒,是谢谢大哥上次的救命之恩。” “方姑娘,这杯酒我可不好意思喝。说起这事我真是汗颜,那次我本想到顺天府救你,结果得知你已经被沐王府的人先救出去了。”宋青书有些尴尬地说道。 “要不是宋大哥那晚拦着,我恐怕已经落入了鄂伦岱那个混蛋的手中,下场恐怕凄惨无比,宋大哥这杯酒当之无愧,”见宋青书还有推辞的意思,方怡看着双儿笑道,“双儿姐姐,你说是吧?” “宋大哥,你就别推辞了,方姐姐端酒的手都酸了。”双儿也在一旁帮腔道。 “那好吧,”宋青书结果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这第三杯……” 看着方怡又开始斟酒,宋青书连忙色变道:“怎么还有第三杯?”宋青书倒也不是怕喝酒,以他前世经过各国烈酒熏陶的酒量,这种度数的酒倒喝个三杯倒也无碍,只是酒乃色之媒,虽然喝不醉,但是却能放大自己心中的欲望。宋青书身为穿越众,本来就不太将今世的礼法放在眼里,若是被酒意一激,放浪形骸去勾引方怡也不是不可能。 宋青书如今和双儿正在蜜月期,自然不想多生是非。不过方怡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笑了一笑:“宋大哥先听听小妹所说,再决定喝与不喝,也不迟啊。” 方怡简简单单一句话,声音却在喉咙中绕了几转,听起来又酥且糯,宋青书心中一跳:“这光景,怎么像潘金莲勾引武松似的,暂且看看她卖的什么关子。”于是笑道:“在下洗耳恭听。” “小宝过世过后,佟家欺上门来,他昔日那些旧友各个冷眼旁观,京城之中只有宋大哥敢伸出援手,小妹心中既感激又敬佩,觉得天下间称得上英雄豪杰的,非宋大哥莫属……宋大哥觉得这杯酒该喝还是不该喝。” “弟妹你都称我为英雄豪杰了,我岂可作那忸怩之态,这杯酒,我喝了。”宋青书哈哈大笑,端起来一饮而尽。 方怡笑着点点头,又斟了一杯,宋青书惊呼道:“还要喝啊?” “这杯酒可不是给大哥的,”方怡摇摇头,而是递到双儿面前,“好双儿,这段时间方怡承蒙你的照顾,这杯酒是特意谢你的。” “方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太客气了。”双儿嘴上虽然这样说,依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呢,其实是我想向你辞行的。”方怡又将双儿面前的酒杯满上。 双儿脸色一变,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幽幽叹了一口气:“方姐姐,你的心思我一直明白,既然小宝已经过世了,你留在这里的确没什么意义……好吧,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看着眼前两女饮酒过后,脸上不自觉泛出的红晕,一副人比花娇的模样,宋青书心中倒是YY了一会儿:“想永远当好姐妹还不简单,大不了我辛苦一会儿,前世我就最喜欢闺蜜这个词儿了……” “弟妹,你这是什么酒,感觉劲力还挺大的。”宋青书觉得胃里面乱哄哄的,宋青书前世身为一个知名企业家,世界闻名的烈酒倒也喝过不少,波兰的伏特加,苏格兰的威士忌,牙买加的朗姆酒,中国的衡水老白干…… 这些烈酒宋青书都有涉猎,喝了方怡这酒虽然很快肚子里便升起一股暖意,但并无那些烈酒的刺激之感,所以宋青书也十分好奇,这个年代喝了能这么快产生反应的酒倒也很罕见。 哪知方怡脸色一白,喃喃说道:“宋大哥,双儿,对不起……” 宋青书正觉好笑,这有什么对不起对不起的,突然醒悟过来,脸色大变:“这酒有毒?”双儿也听得花容失色。 正在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宋大人不必担心,这酒里只是加了点豹胎易筋丸而已。” 宋青书眉头一皱,身形已经消失在座位之上,待众人看清之时,他已经将一名宫装丽人从屏风后面抓了出来,一双手正掐在她的咽喉之上。 “多日不见,宋大人的武艺还是这般惊天地泣鬼神。”丽人暗暗心惊,没想到自己一个照面便被对方制住。 “对付教主夫人这般高手,自当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宋某不敢怠慢。”眼前女子正是盛京一别的神龙教主夫人——苏荃。 “宋大人这般运功,莫非不怕毒气攻心,加速死亡?”苏荃娇笑道,心中却暗自后悔,这次实在是托大了,应该带几个教中高手一起前来的。 “怕,当然怕。”宋青书贴着苏荃的凹凸有致的身子,暗赞了一声果然尤物,在她耳边说道,“只是我知道方姑娘就算要下毒,亦然不会狠心给在下下见血封喉的毒药,既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那又怕什么呢?”宋青书暗叫一声惭愧,他此刻这般云淡风轻,不过是看过原著,知道豹胎易筋丸虽然毒性奇特,但也要一年之后才会发作。 苏荃美目泛起一丝异彩,心想江湖中多少好汉,听到豹胎易筋丸的名头就肝胆俱裂,没想到宋青书明知中了毒,却能这般从容。 “宋大哥,双儿,对不起,小郡主和我身中豹胎易筋丸之毒,不得不听从教主夫人指示。”方怡泫然欲涕,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 第二百六十章不近女色的洪教主 “弟妹不用自责,宋大哥之前答应了要替你解毒,结果一直没有做到,害得你被奸人要挟,实在是罪有应得。”宋青书嘴上虽然云淡风轻,心中却依然讨厌方怡的所作所为,只是这当口口出恶言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卖个人情给她,让方怡心中留下悔恨,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成为一股助力。 方怡神色复杂,刚才她说的话不过是下意识地解释,逃避责任而已,再给她一次选择,她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长久以来,方怡心中都藏着一股怨气。同样是神龙岛要挟,当日韦小宝为了救双儿立马就掏出《四十二章经》相救,但自己和小郡主被要挟的时候,韦小宝却诸多推诿,说自己没有《四十二章经》。这件事之后,方怡便将韦小宝恨上了,连带着对双儿也不喜欢。 本来方怡对宋青书倒一直有好感,只可惜上次鄂伦岱逼上门来,明明事情是她和双儿一起做的,但最后被带走的却是自己一个人。方怡在牢中本还抱着一丝幻想,等着宋青书来救她。结果宋青书一直忙于双儿的事情,认为她在牢中暂时没什么危险,便一直没去管她,当宋青书将这件事圆满解决,准备去救她出来的时候,哪知道她早已被救走了。 方怡等来的不是宋青书,而是苏荃,出来过后,一直冷眼旁观着宋青书流连于教坊司陪伴双儿,再加上苏荃不时的撩拨几句,方怡心中自是恨极: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最喜欢双儿,凭什么! 当苏荃让她在酒菜里下毒之时,方怡其实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抗拒,甚至还有一丝快意,能让两人尝到同样的苦楚,何乐而不为,只不过她一向心思沉稳,所以才表现出一幅逼不得已的模样。 “奸人?”听到宋青书的话,苏荃冷笑道,“谁比得上宋大人你奸啊,上次盛京一行,我就是因为轻信宋大人是个君子,结果害得我们神龙教全军覆没。” 宋青书立即大呼冤枉:“洪夫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盛京之变朝廷也派人查过,明明是你的手下瘦头陀出卖了你们,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说起这个苏荃就郁闷,虽然她一直想铲除这些神教的老人,但却不想以这种方式,瘦头陀一直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没想到被他摆了这么一道,事后苏荃还特意去查了瘦头陀女儿是谁,结果毫无头绪。 “瘦头陀天性憨直,哪能布下这等巧夺天工的死局,身后肯定有高人指点。”苏荃神态语气,分明便是认定这个高人就是宋青书了。 宋青书笑了笑:“这么大的事情我可担当不起……洪夫人,我们熟归熟啊,乱说我可要告你诽谤哦。” 苏荃其实也不确定,只是怀疑瘦头陀背后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已,想来想去最可疑的便是宋青书,只是她没有丝毫证据,不由地有些沮丧:“谁跟你熟啊?” “如果不熟夫人为何一见面便投怀送抱呢?”宋青书手一紧,便将苏荃紧紧搂在怀中,端起一杯酒,放到她唇边,“夫人远来是客,青书敬你一杯。” 苏荃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无奈浑身被制,只好恢复昔日那股烟视媚行的模样,咯咯娇笑道:“本来宋大人所赐,本夫人不敢推辞,只是这酒里有豹胎易筋丸,大人真的舍得强迫人家喝么?”说完就紧紧闭着嘴唇,生怕他趁机将酒灌倒自己嘴里。 “你这张小嘴儿闭得再紧也没用,只要本人一点你的笑穴,待你花枝乱颤之际,自然有办法让你饮下这酒。”宋青书手指移到她腰间,做势欲戳。 “你让我喝下这酒也没用,豹胎易筋丸向来只有教主方有解药,若是你想逼我拿出解药,实在是打错了算盘,不信你问问方姑娘。”苏荃娇笑道。 见宋青书转头,方怡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苏荃的说法。 “别怪本夫人没有提醒你哦,豹胎易筋丸的解药向来是由教主每年炼制一次。前段时间教主一直闭关,如今弘历又大军压境,今年教主还没来得及炼制解药。岛上仅剩几粒往年的存货,我若中了毒,教主肯定会给我一颗,倒时候剩的够不够你们分,我可不确定哦。”苏荃虽然咽喉被制住,但脸上却无一丝慌乱之色,说起这一切,照样条理清楚,不疾不徐,声音依然柔媚动听。宋青书瞧在眼里,心中暗暗佩服。 见宋青书默不住声,苏荃继续说道:“以宋大人的武功,想擒住我易如反掌,又何必一直这样扣着人家的脖子呢?再说……”苏荃顿了顿,将嘴移到宋青书耳边,以仅能被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小男人,本夫人能感觉到你身体起了变化,硌得人家很不舒服哦。” 宋青书老脸一红,原来将苏荃搂在怀中,感受到她玲珑有致的娇躯轻微的挣扎,鼻尖闻着她鬓发间的香气,居然不争气起了反应。 “真是个妖精,”宋青书暗骂一声,但不愿意这样被她掌握主动,并没有立即放开她,反而轻轻回了她一句:“夫人这可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既然能感觉到,那么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小了?洪教主如今年老体弱,应该远远比不上我吧?” “下流!”苏荃的俏脸一下子变得如同胭脂一般红,狠狠地啐了一口。 苏荃虽然喜欢利用自己美色,将她眼中的臭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但也只是点到即止,毕竟她并非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哪受得了这么露骨的言辞,自然不是经过后世无数黄段子熏陶的宋青书对手。 宋青书哈哈一笑,放弃了逼她喝酒的打算,手轻轻一推,一股柔劲便将她推了出去,当然放手之前他也不忘收点利息,隐蔽的左手悄悄在苏荃的香臀上捏了一把,只觉得入手处又软又弹。 “教主夫人。”方怡见苏荃身形不稳,连忙跑过去将她扶住,并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卖好的机会。 苏荃将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拂开,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但也不打算声张。 “教主夫人如今混得怎么这么惨啊,孤身一人前来,连一个随从也没有。”宋青书好整以暇地重新坐了下来,拿起酒壶斟了一杯酒正要喝,双儿连忙惊呼道:“有毒啊,宋大哥!” 宋青书展颜一笑:“反正已经中毒了,也不怕再喝点。神龙岛的豹胎易筋丸,只要能即使服下解药,其实还算得上大补药的。” 屋中三个女子看着自斟自饮,云淡风轻的宋青书,各个心思复杂。双儿是担心他中毒更深,方怡是想到自己中毒后表现得进退失据,苏荃却是很意外宋青书丝毫没把这当一回事。神龙教众,哪个服下豹胎易筋丸不是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哪像他这般就当吃了颗糖一般。 “宋大哥,我陪你喝。”双儿犹豫了一下,本来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被方怡她们看出两人关系异常,但转念一想,说不定两人都快死了,还在意这些做什么,心绪一放开,觉得能和宋青书同生共死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方怡脚步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看着双儿走过来,宋青书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这酒喝了对男人是大补药,若是补过头了,大不了去青楼找女子调剂调剂。弟妹你若是补过头了,韦兄弟已死,可没法解掉你体内的虚火啊。” 双儿心中气苦,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满口胡言乱语。方怡听得目瞪口呆,心想宋大哥言行举止不是一向谦谦君子么,怎么说话如此不顾忌? “前段日子京城里都传遍了,宋大人流连双儿姑娘的居所,数日不曾离去,双儿姑娘若是有火,宋大人替她解了不就成了?”苏荃眼珠一转,娇笑道。 “我和弟妹清清白白,皎如日月,自然不惧小人风言风语,”宋青书的话听得双儿脸色一红,这种昧良心的话,亏他说得出口,“倒是夫人你……”宋青书止住不言,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 “我怎么了?”苏荃一愣。 “之前我同洪教主交过手,对他的武功路数倒也清楚。若是在下没料错的话,洪教主所练的内功恐怕不能近女色。听闻洪教主连此功已经十数年,夫人想必已是旷旱已久,若是夫人不介意,我倒可以勉为其难替夫人去去火。” 此言一出,三女脸色变得极为古怪,特别是方怡,更是诧异.地望着苏荃,想比爆料的震撼,宋青书言语的轻挑,反而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苏荃更是心中狂跳:教主他对此讳莫如深,整个神龙教,除了自己,每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他怎么知道? 不过她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神态自若地嗤笑道:“简直是一派胡言,宋大人这番话若是被教主听到了,恐怕别想拿到解药。” 宋青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鉴于如今场中女眷甚多,我们不要讨论这种羞羞的事情了,还是来讨论一下教主夫人为何孤身一人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真会说话 苏荃并不打算将如今的窘境说给他知道,只是毫不理会地整理了一下衣裙,一旁的方怡很有眼色地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苏荃满意一笑,优雅地坐了下去,纤长的手指将散落在眼前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淡淡笑道:“既然本夫人孤身一人就能搞定大名鼎鼎的宋大人,神龙教又何必多派高手呢?” “是么?”宋青书若有所思,暗暗后悔,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双儿的事情,忘了关注辽东如今的局势,信息太少,自己没办法分析出眼前的古怪。 “宋大人莫非就打算这样和人家对坐到天明么?”见宋青书眉头紧锁,一个人在对面无声地喝酒,苏荃暧昧地娇笑道。 听着她娇媚的笑声,双儿和方怡暗暗皱了皱眉头,方怡心中更是呸了一口:果然是个荡妇,这么明目张胆勾引其他男人。当然这番话她可不敢表露出来,站在苏荃身后,依然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宋青书正想得一团乱麻,听到她的声音,也懒得再想了,长笑一声:“宋某刚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的答案。” “不知宋大人可有想到答案?”苏荃抬了抬手,示意方怡替她端杯茶来,方怡虽然心中怒极,但依然不敢违背她的意愿。 “想不通,也不打算继续想了,”宋青书说道,“夫人直接说好了,究竟想让宋某怎么做。” 苏荃显然很满意他的反应,点点头说道:“妾身只是想请宋大人和双儿姑娘到神龙岛作客而已。” “不可能!”宋青书断然拒绝,“夫人不要把在下当成傻子,以洪教主和我的恩怨,就算我乖乖听夫人的话,你们也不会给我解药。既然如此,我何不潇洒自在地过完人生最后一年?” 三女顿时陷入了沉默,她们混迹江湖,早见识了不少平日里自吹为好汉的,遇到生死关头,莫不痛哭流涕,摇尾乞怜;就算偶有不怕死的,也做不到宋青书这般平静。 “宋大人可能不清楚豹胎易筋丸的毒性,”苏荃终于开口道,“胖瘦头陀两人宋大人想必是见过了,大人可知为何瘦头陀又矮又胖,胖头陀又高又瘦?” 没等宋青书回答,苏荃继续说道:“当年的胖头陀的确又矮又胖,瘦头陀也名副其实的又高又瘦,结果有一次他们二人没有及时回到神龙岛领解药,豹胎易筋丸发作,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若不是最后吃了解药,恐怕会死得凄惨无比。” 双儿听得毛骨悚然,方怡虽早就知道豹胎易筋丸的药性,但现在听来依然背后一阵凉气,试问哪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容颜,就是担心变成瘦头陀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方怡才这么听苏荃的话。 “宋公子武功高强,又生得丰神俊朗,必定能得到很多佳人倾心。若是这张俊脸变成了瘦头陀那副矮冬瓜模样,你说那些佳人还会不会倾心于你呢?”苏荃一边说着一边转到双儿面前,盯着她的俏脸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双儿被她盯得心中一慌,连忙说道:“你说宋大哥就说宋大哥,看着我做什么?” 苏荃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展颜笑道:“双儿姑娘也中了毒啊,我是担心你这副我见犹怜的花容月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说完伸出手指在双儿脸蛋儿上刮了一下,同为女子,也不得不承认双儿肌肤嫩滑无比。 双儿还没来得及发怒,苏荃便转身看着宋青书笑道:“宋大人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双儿姑娘想想吧。” 宋青书平静地说道:“我已经想过了,以双儿的性格,她必然也不愿意为了苟且偷生,而被神龙教当狗指使。我会陪她渡过剩下的日子,想来她不会怪我。” 双儿眼中泛起泪花,虽然轻微,但十分坚决地点了点头。一旁的方怡听到宋青书的话,再看到双儿的反应,胸口犹如被一大锤击中,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苏荃也有些气苦,没想到宋青书居然油盐不侵,可是她如今岌岌可危,又急需要宋青书上岛一趟,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宋大人这份气度,妾身佩服不已。不过如果我肯给双儿姑娘解药,换你上岛又如何?” 此言一出,宋青书一下子抬起头来,方怡也眼神一亮。苏荃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见宋青书身形微动,连忙作势将药丸放到嘴里,说道:“刚才已经见识过宋大人的身法,妾身哪还敢掉以轻心。若是你再往前一步,我便将这颗解药吃掉,宋大人,你可以猜猜,是你快呢,还是我快?” 宋青书摊开双手,往后面退了几步,神色懊恼地说道:“我真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趁机搜一下夫人身子。” 苏荃俏脸不可察觉地浮起一丝红晕,娇笑道:“宋大人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为难我这样的女流之辈。” 宋青书突然盯着她,露出一丝诡异微笑:“我现在想到了一个问题,夫人不妨猜猜。” “什么?”苏荃一愣,突然脸色大变,原来宋青书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连忙将解药扔到口中,打算吞下去。 宋青书反手扣着苏荃的咽喉,让她吞不下去,说道:“我在想夫人既然能从怀中摸出一颗解药,那会不会还有第二颗解药?” 苏荃冷笑道:“本夫人明知宋大人武功高强,又岂会这么傻带着解药来下毒,这一颗也只是哪来以防万一的。” “我不信。”宋青书摇了摇头。 经过一开始的震惊,苏荃已然恢复了自然,闻言将胸脯一挺,嘤咛一哼:“若是大人不信,尽管伸手来搜上一搜呐~” “不行了不行了,居然有乳摇。”宋青书看得眼睛都发直了,若是此刻没有双儿和方怡在场,宋青书说不定真搜了,暗叫一声可惜,不愿意长期以来建立的形象毁于一旦,只好对着方怡说道:“方姑娘,你来帮忙搜一下。” 宋青书深知神龙岛擅长用毒,担心苏荃怀里有什么古怪,自然不愿让双儿冒险。见方怡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宋青书说道:“方姑娘,若是搜出了解药,你也不必再被神龙岛要挟了。” 见方怡迟疑地来到自己身前,苏荃柳眉倒竖:“你敢!” 慑于她昔日的余威,方怡伸到一半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见状宋青书说道:“方姑娘你只是替你们教主夫人证明清白,将她从我手中救出来,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夫人不会怪你的,除非她打算一直呆在我怀中……你说是吧,夫人?” 苏荃冷哼了一声,显然是默认了,方怡得到暗示,便伸手在她怀中摸起来。 由于心中恼怒苏荃,方怡不知怎么,一时胆大包天,故意捏了苏荃胸部敏感部位一把,苏荃心中一跳,见宋青书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冷冷看着方怡:“你胆子不小。” 方怡捏完后,便后悔了,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心中发狠,又使劲捏了几把。 苏荃和洪安通夫妻身份本就有名无实,如今靠在宋青书怀中,闻着他的男人气息,敏感部位又被方怡肆意揉捏,呼吸立马变得急促起来。 感受到怀中的尤物身子越来越软,宋青书被唬了一跳:这苏荃身子不至于这么敏感吧,我就抱了抱她,她就情动了?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宋青书看着方怡问道。 方怡脸上闪过一丝得色,摇了摇头:“没有解药,只有豹胎易筋丸而已。” 苏荃瞪了方怡一眼:“以后再找你算账。”宋青书等人以为她说的是方怡胆敢搜她身子一事,只有方怡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这下满意了?”苏荃微微侧仰着头,看着宋青书说道。 见她狭长明亮的美目中闪过丝丝水气,宋青书也觉得有些过火,连忙说道:“只要教主夫人答应给双儿解药,我便和你到神龙岛去。” “我不同意。”这个时候双儿站了出来。 “没你说话的份儿,这事我做主了。” 双儿见宋青书悄悄和她打了个眼色,虽然不明所以,还是选择相信他,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君子一言?”苏荃沉声说道。 “快马一鞭。”宋青书答道。 仔细打量着宋青书的神色,仿佛在分辨他说话的真假,过了一会儿,苏荃展颜一笑:“好,我相信你,还不把我放了?” 宋青书松开手,苏荃便走到双儿面前,神色颇为戏谑:“可真听宋大人的话呀,我都不知道该叫双儿妹子韦夫人呢,还是宋夫人。” “懒得理……”双儿话还没说完,苏荃便趁机吻了上来,在她没反应过来之际,已经将解药渡到了她口中。 双儿一把将苏荃推开,弯腰在一旁干呕起来,苏荃娇笑道:“双儿妹子,若是你将解药吐出来了,可浪费了宋大人一番美意了。” “好恶心。”双儿不停地抹着嘴,委屈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也没料到苏荃居然用这般香艳的方式给双儿解药,忍俊不禁地说道:“好了双儿,教主夫人这样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香唇肯定也是甜的,你就不要埋怨了。” “你自己尝尝就知道甜不甜了。”双儿闷闷不乐说道。 苏荃脸色一红,娇笑道:“多谢宋大人夸奖,若是宋大人有意,妾身自当任君品尝。” 第二百六十二章戏弄教主夫人 “夫人说的是真的么?”宋青书闻言眼前一亮。 苏荃明显一愣,见他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知道不能像对付一般男人那样对付他,语气立即一冷:“当然是假的。”同时脸上似乎散发出一丝圣洁的光辉。 “大姨妈来了么,变脸这么快。”宋青书郁闷地看着前一刻温言软语的风骚尤物变成一本正经的良家少妇,脑子实在有些转不过弯来。 “宋大人,我已经给双儿姑娘服食了解药,希望你按照约定和我一起上神龙岛。”苏荃紧张得看着他,虽然江湖中人都极为看着承诺, 但宋青书的言行举止,实在不太像那种憨直的江湖草莽。 “我能听到夫人心跳加快了几分,”宋青书笑了笑,“怎么,担心我翻脸不认人啊?” “自然担心了,宋大人武功又高,又不在乎生死,妾身一介女流之辈,实在没什么办法。”听到宋青书的话,苏荃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楚楚可怜地说道。 “好一个西子捧心。”宋青书赞叹地看着她。 苏荃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居然露出几丝娇羞:“宋大人过奖了,妾身蒲柳之姿,哪敢和西子相比。” 方怡看着一向烟行媚视的教主夫人居然作此小女儿姿态,顿时目瞪口呆,心中暗骂不已:好一对不知廉耻的奸夫淫妇,居然丝毫不顾及影响,当着大家的面调情起来……哼,以前还以为宋大哥是谦谦君子,没想到也和韦小宝那死鬼一样,是个油嘴滑舌的下流胚子…… 宋青书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方怡心中的形象已经跌倒马里亚纳海沟的水平了,看着苏荃说道:“教主夫人大可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一诺千金的人,但一般不会刻意欺骗美人儿,我和你去神龙岛吧,什么时候动身?” 苏荃脸上闪过一丝喜意,笑盈盈说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现在就走吧。” “这么急?”宋青书眉头一皱。 “不行!”双儿连忙阻止道,“宋大哥你上神龙岛就是九死一生啊。” “这不还有一生嘛,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宋青书答道。 见他这样说,双儿心想他可能有什么计划,不过依然放心不下,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我陪你去……”见苏荃和方怡都露出古怪神色,连忙加了一句,“多个人多个帮手,你对我们有恩,我不能看着你冒险。” “双儿,你应该清楚我的武功,我孤身一人,想走便走,神龙教上上下下,没人能留得住我,如果你去了我反而要照顾你。再说了,你不是和庄家三少奶奶约好,到嘉兴去陪她么?”宋青书一边说,一般悄悄给她使眼色。 双儿也是兰质蕙心,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我的确是答应了三少奶奶。” “教主夫人,我有点话想和双儿姑娘私下说说,你不介意吧?”宋青书看着苏荃问道。 苏荃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转过身去。宋青书拉着双儿来到角落里,将一个东西塞到她手中,压低声音说道:“双儿,你记住了,我们走后你择日启程到洞庭湖白马寺药王庄,找到毒手药王,将这颗豹胎易筋丸给他,他本来研究豹胎易筋丸毒性已久,有了这颗药丸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研制出解药。”原来刚才方怡搜出了豹胎易筋丸,宋青书借检查的时候,眼疾手快昧下了一颗。 双儿的手被他捏住,见其他人没注意这边,欣喜说道:“我就知道宋大哥你不会那么傻去送死的。” “这只是留一条后路而已,如今兵荒马乱的,你一路上要小心。”接着宋青书便把药王庄具体地址和她说了,顺带提了一下药王庄众人和自己的关系。 “真感人啊,好像深闺里的妇人在送别出征的丈夫。”苏荃在一旁等得无聊,出言调戏道。 双儿脸皮儿一烫,轻轻推了宋青书一把,顺势将手抽了回来。宋青书知道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两人关系,便转身向苏荃走去,看着对方笑了笑:“教主夫人,我们这就启程吧。” …… 跟着苏荃方怡一路赶路,很快天便黑了下来,宋青书一提马绳,停了下来:“跑了这么久了,也该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再好好休息一晚了吧。” “也好。”苏荃虽然心急着回神龙岛,但也清楚三人终究不可能没日没夜赶路。 看着两女英姿飒爽地从马背上跳下来,宋青书腹诽不已:女孩子家家,坐马车不好么,非要骑马,这硬邦邦的马鞍硌得我屁股都疼,也不怕把那层膜给弄破了。 “苏荃这骚娘们估计早就没了,方怡的应该还在,得想个办法悄悄提醒她,又不能让她觉得我下流才好。”宋青书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杞人忧天,前世骑自行车都能捅破的东西,骑马应该会更危险才对。 “小二,三碗阳春面,再帮我们准备一些馒头当干粮。”在附近一家客栈入座过后,苏荃喊来了店小二。 宋青书一听眼睛都大了:“喂,你不是吧,就让我吃这种东西?” 苏荃脸色一红,平日里她都不怎么带钱的,结果上次盛京一行全军覆没,她也是仓皇逃脱,又不敢直接回神龙岛,现在身上仅有的这点钱还是靠典当了首饰才换来的。当然这一切她岂会跟宋青书言明,只是说道:“神龙岛向来朴素,在我看来,阳春面已经够好了,天下还有多少连这也吃不到的灾民。” “停!”宋青书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说得好像你们神龙教是忧国忧民的大好人一样,教主夫人你这样说,自己不觉得脸红么?” “要你管,爱吃不吃。”苏荃冷哼了一声。 “弟妹,你觉得呢?”宋青书望着方怡问道。 方怡给他下了毒,本来一直心存愧疚,没料到他突然会和自己说话,有些慌张地说道:“我……我一切听出教主夫人的安排。” 宋青书有些失望,方怡太能忍了,一个人能忍,本来是好事,但作为一个女人,实在又难以让人喜欢。 方怡显然对自己没法站在他那边有些歉疚,连忙搭话道:“对了,宋大哥以后不要喊我弟妹了,我和韦小宝其实没什么关系的……” 宋青书早就明白了这一切,点了点头:“好,那我以后还是喊你方姑娘好了。” 苏荃在一旁冷笑道:“韦小宝这人活得也真失败,人才死没多久,两个老婆都保不住了。” 方怡脸色一白,宋青书皱眉说道:“还望夫人慎言。” 神龙教中除了洪安通,苏荃向来是说一不二,哪有人敢当众顶撞她,柳眉正欲竖起,突然想到仅是不同往日,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和宋青书闹僵。 见苏荃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宋青书连忙把店小二重新喊了过来:“小二,刚才的阳春面不要了,我们重新点菜。” 苏荃还没来得及阻止,宋青书便侃侃而谈:“我将要的菜报给你,小二你仔细听好了,燕窝鸡丝汤、海参汇猪筋、海带猪肚丝羹、鲍鱼汇珍珠菜、鱼翅螃蟹羹、鱼肚煨火腿、蒸驼峰、梨片伴蒸果子狸、蒸鹿尾、鲫鱼舌汇熊掌、糟蒸鲥鱼、假班鱼肝……” 见小二目瞪口呆的样子,宋青书皱眉道:“怎么了?” 店小二本来见他们三人只要阳春面,还有些鄙夷,现在见他爆出这么多名菜,第一反应便是不会是吃霸王餐的吧。但看见三人衣着光鲜,男的俊朗,女的娇艳,而且寻常人家应该听都没听过这些菜名,马上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谄媚地笑道:“大爷,您报的这些菜有些太过名贵,我们这儿没有啊。” 宋青书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这儿不可能全有,这样吧,就刚才那些菜,你们店有的,而且烹调不那么耗时间的,都给我来一份儿吧。” “好嘞!”小二眉开眼笑地走了。 店小二一离去,苏荃凑过身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死啊,点这么贵的!” “有问题吗?”宋青书耸耸肩,“既然是你请我上神龙岛,自然应该用上宾之礼对待我。我只是吃不惯阳春面,只想吃点京城的家常菜,这点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这也叫家常菜?”苏荃看着宋青书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气得差点把茶水泼到他脸上。 “教主夫人,京城里达官贵人之间宴请的酒席,这些菜的确比较常见。”一旁的方怡弱弱地说道。 苏荃差点没被方怡给气死,又不甘心承认自己没见识,只好嘴硬道:“可是出门在外,财不露白。你点菜都这么招摇,大家都会以为我们是肥羊,万一惹来匪人就遭了。” “我没听错吧,堂堂的神龙教教主夫人,居然还害怕小毛贼?”宋青书表情夸张地看着她,“算了,真引来贼人,最多我吃点亏,帮你打发他们。” 苏荃被他那副戏谑的神色激得脑中一热,脱口而出:“可是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苏荃的威胁 “你堂堂的教主夫人,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宋青书错愕地问道。 “人家出来得匆忙,没带那么多钱在身上。”苏荃尴尬地答道。 “而且神龙教众平日里都过得很节俭的,宋大哥。”一旁的方怡帮着苏荃解释道。 这么穷,难怪要造反,真要是安居乐业,谁会干这诛九族的勾当。宋青书心中鄙夷,不过很快又浮起一丝狐疑,若有所思:可是看苏荃这样子,不是心疼钱,而是真掏不出来钱,她堂堂一个教主夫人,不至于这么窘迫吧,莫非…… “没钱付账大不了将外面三匹马抵给他们,那几匹马还算神骏,一顿饭钱还是能抵得过的。”宋青书若无其事地说道。 “不行,我们要快点赶回神龙岛,没马不行。”苏荃断然拒绝道,突然压低声音道,“要不等会儿我们吃完饭就跑吧,反正以我们的武功,他们也追不上我们。” “这可不行,吃霸王餐太影响我光辉形象了,要是传回京城,我还不得被朝中那帮大臣给笑死,不行不行。”宋青书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心中默默念叨:骑兵有什么好的,没马的步兵才过瘾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想办法吧,反正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苏荃索性不管了,心想到时候本夫人先跑,我不信你会傻乎乎地留下来。 “我又不是没钱,干嘛要跑啊?”宋青书掏出一叠银票,一下子拍到桌上。 苏荃眼神的余光瞟了瞟,每张都是一百两面额的,顿时咂舌不已,恨恨说道:“出手这么阔绰,肯定也是贪来的。” “教主夫人的确没说错,这些都是什么吴三桂啊弘历什么的孝敬我的,他们搜刮百姓,我搜刮他们,这叫替天行道。”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道。 看着眼前宋青书这副土豪模样,再想到整个神龙岛都数着钱过日子,苏荃心中气便不打一处来:“既然你这么有钱,那等会儿你结账吧。” “不是我结账,是夫人结账。”宋青书纠正道。 “你明知道我身上没钱,是不是故意耍我?”苏荃柳眉一竖。 “我倒是想耍你,可惜你肯定不会给。”宋青书将到嘴的话给吞进去了,改口说道:“你没钱可以找我借嘛。” “有区别么?”苏荃一愣。 “当然有区别了,明明是夫人你‘请’我到神龙岛作客的嘛,那一切开销自然由你负责,哪有反过来让客人请主人的道理。”宋青书表情十分惊讶。 “宋大人,说请只是客气的说法,说到底,你只不过是本夫人的阶下囚。”苏荃冷哼道,心想对方未免也太嚣张了。 “哎呀,真是伤心了,”宋青书捂着胸口,“既然这样,那我马上回京城,看夫人有没有本事留得住我。” 苏荃一惊,连忙说道:“宋大人已经亲口答应了妾身到神龙岛一行,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言而无信。” “我这个人守不守承诺,最主要是看心情,如今心情不好了,自然反悔了……夫人怎么这样看着我,想咬我啊?”宋青书笑道。 苏荃恨得牙痒痒,只好屈服道:“好吧你赢了,银子就算我借的吧。” “口说无凭,要立下字据。”宋青书将小二喊了过来,他们三人一看便是大客户,店小二自然屁颠屁颠地将纸笔拿了过来。 “借据怎么写?”苏荃握着毛笔,眉头轻蹙,长这么大,哪像其他人借过钱啊。 “我们一切从简吧,你就写神龙岛教主夫人苏荃今向宋青书借银一万两。”宋青书慢悠悠地念道。 “一万两?”苏荃被吓了一跳,大怒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借这么多?” 女孩果然还是要富养啊,还教主夫人呢,一万两就让她这么大惊小怪,你说要是我十万两直接砸过去,她还不得酥软到床上去啊?宋青书心中的小剧场又开始了。 “可是我宋青书借钱,从来都是一万两起借。”宋青书手指头点了点桌上那叠银票,“喏,这里刚好一万两。” 苏荃心想一万两就一万两,自己借来不花便是了,回了神龙岛,还怕还不起一顿饭钱么? 笔走龙蛇过后,苏荃便将写好的借据递给宋青书:“喏,写好了。” “手印呢?”宋青书瞟了一眼,并没有接过来。 “手印?”苏荃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签字画押是常识,“可是现在我去哪儿找红泥?” “要不夫人牺牲一下,割破手指用血按一下?”宋青书小心翼翼地说道,见苏荃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连忙摆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其实夫人也不必烦恼,夫人身上其实自带了红泥。” “有么?”苏荃一愣,低头看了看全身。 “夫人的红唇鲜艳如火,色泽亮丽,想必用的是上好的胭脂。夫人不妨在这张借据上留下唇印,便可当做画押了。”宋青书说道。 苏荃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宋大人这可是在调戏本夫人?” “宋某不敢,只是有感而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绝无猥亵之意。”宋青书正色说道。 “难怪韦小宝两个小娘子都保不住,宋大人这张嘴真会讨女人开心。”苏荃瞟了一旁的方怡一眼,娇笑过后,拿起借据轻轻吻了一口,一个若隐若现的美妙唇印便留在了上面。 方怡本来被苏荃说得极为不自在,但见她居然真的用唇印来当画押,心中鄙夷:果然是邪魔外道,一点礼义廉耻都不讲。 宋青书接过借据,在唇印上轻轻地嗅了嗅,举止近乎轻薄,苏荃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声音却一如既往娇媚:“宋大人既然这么喜欢,要不要妾身多送你几个。” “正所谓过犹不及,一个刚刚好。”宋青书微笑着摇了摇头,将借据小心翼翼放到怀中,那温柔的动作,看得苏荃脸皮微微发烫。 这档口功夫,刚才点的菜便陆陆续续上来了,三人饱餐一顿过后,苏荃便到掌柜那里开了两间上房。 “真小气,也舍不得给方姑娘一间。”宋青书咕哝了一句,便径直走到自己房间,盘坐在床上开始练功。 苏荃房内,方怡听到她刻意压低声音的要求,惊得一下子便跳了起来:“什么?我不干。” “小声点!”此刻的苏荃脸上一片威严,那还有面对宋青书时那种娇媚,“这可由不得你。” 原来一万两对于苏荃甚至整个神龙岛来说都不是小数目,再加上宋青书毫无阶下囚的觉悟,以及之前搜身时方怡那些小动作,搞得苏荃一肚子暗火,吃饭期间,灵机一动便心生一计,让方怡跑到隔壁房间侍寝,趁机将借据偷回来。等宋青书发现这一切的时候,自知理亏,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份。 这样一来,苏荃不仅白得一万两,还趁机除了胸中一口恶气,损失的不过是一个下属的清白而已,何乐而不为。 方怡浑身发颤,摇着头说道:“教主夫人,我中了你的豹胎易筋丸之毒,为求活命,自然会听从你命令做一些违背我良心的事情。可若是要我牺牲名节,干那种无耻的事情,万万做不到,我宁愿一死。” 见方怡态度坚决,苏荃冷冷一笑:“本夫人听说你们方家世世代代效忠沐王府,你本身又和沐王府的小郡主情同姐妹。如果你不愿意,回到神龙岛,我便让沐剑屏去侍寝。那个小郡主傻乎乎的,我稍微用计便可办到。” “当然了,”苏荃的声音很快便地温柔起来,“若是你今天答应了我,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的小郡主。为了主人牺牲,不是当奴才的最高荣誉么?” 见方怡脸色阴晴不定,苏荃继续说道:“就算今晚的事情被你们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也只会竖起拇指称赞你是女中豪杰,谁会看不起你?相反,若是因为你不答应,害得小郡主清白受损,你觉得沐王府的人到时候会怎么看你?” “哎哟,不要想这么多了啦,”苏荃声音娇嗲异常,但在方怡听起来,却犹如恶魔的呢喃,“再说了,今晚之事,你不说,我不说,其他人谁会知道?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方怡呆呆地问道。 “更何况你不经意间看宋青书的眼神,我知道你早就对他有了好感,再加上宋青书年轻英俊,这件事怎么这也算不上什么苦差事吧?”苏荃说道。 被苏荃说中心中痛处,方怡立马反唇相讥道:“既然夫人觉得宋大哥年轻英俊,服侍他是美事一件,何不自己亲自下场?”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苏荃面容变冷,“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说这种话。刚才好言相劝你不听,也不怕告诉你。本夫人擅长摄魂大.法,再加上教中媚药的配合,保管你到时候神智迷失,变得比青楼女子还浪荡,本夫人一样可以达到目的。” “现在有两条路在你面前,一是神志清醒地去勾引宋青书,还可以享受一下他的温柔。二是被我摄魂,毫无知觉地去自荐枕席,你自己选一样吧。”苏荃渐渐不耐烦起来,下了最后的通牒。 方怡内心变得冰冷,悲愤地说道:“好,为了小郡主,我去。” 264武功高手和战场 “好吧,如果你说是为了小郡主,心里才舒服点,那我便当你是为了小郡主吧。”苏荃冷笑几声。 ?方怡倏地站起来,把苏荃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 ?“我过去勾引宋青书,帮夫人拿银票啊。”方怡略带讥讽地说道。 ?“等等。”苏荃皱了皱眉头,心想她如今正在气头上,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看宋青书的情况也不是饥不择食之徒,你现在这副苦瓜脸过去,我觉得很难有男人对你产生兴趣。” ?方怡一阵后怕,自己目前的形象的确太糟糕了一点,若是抛弃尊严跑去勾引宋青书,结果对方却对她不屑一顾,那恐怕比失去贞洁更难受。 ?“夫人,热水送来了。”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店小二的敲门声。 ?苏荃示意他进来,一会功夫,一桶热气腾腾的香汤便准备好了,苏荃看着方怡说道:“一路风尘仆仆,你先清洗一下身子,等会儿本夫人再帮你梳妆打扮一下,保管柳下惠再世,也把持不住。” ?见苏荃眉飞色舞的样子,方怡眼中闪过一片茫然:“夫人,你不洗么?” ?“现在我哪有心情洗,等你到宋青书房间过后,我再慢慢享受。”苏荃声音中带了一丝兴奋,想到可以借方怡来戳破宋青书那副既从容又骄傲的姿态,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本夫人面前那么神气。 ?脱掉衣衫,方怡将整个身子浸泡在浴桶之中,温水洗凝脂也洗不掉她心中的寒冷,但这寒冷并不是来自于即将到来的献身,而是对自己命运的哀怜。 ?方怡想到自己命运之所以任人摆布,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低微。虽然与沐王府的小郡主以姐妹相称,但在其他人看来,自己依然只是一个下贱的奴婢而已。如果方怡武功够高,她当然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惜她也清楚自己的本事在江湖中连三流都算不上。 ?再加上前段日子中了豹胎易筋丸这样的奇毒,方怡其实已经对未来绝望,早已有些自暴自弃了。苏荃逼她去向宋青书自荐枕席,方怡第一反应是极为愤怒,从小耳濡目染的礼教让她完全无法接受。可当她冷静下来过后,却发现了自己的未来出现了一丝曙光。 ?一个女人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如果依靠自己的能力不行,那就依靠一个强大的男人。如果韦小宝没有死的话,在不久的将来,方怡便会意识到这点,然后才一改常态,死心塌地地跟着韦小宝,如今这个强大的男人提早换成了宋青书而已。 ?在方怡看起来,宋青书本领高强,而且颇有权势,模样人才也是一等一的俊朗,一直以来对自己也挺好的,可惜对双儿更好!想到这儿,方怡无意识地拍了一下水面。 ?“怎么了?”屏风外的苏荃听到里面的动静,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马上就洗好了。”方怡收拢思绪,回答道。 ?…… 当方怡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肌肤被热水泡得白里透红,浑身上下散发出一层水汽氤氲,竟然比平时还要娇艳三分。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苏荃满意地点点头,“这套衣裙还合身吧。” “挺合适的,不过这是夫人的衣服……”方怡虽然也觉得裙子很漂亮,但想到是苏荃的,心中便一阵不舒服。 “这是上次在盛京随手买的,还没穿过,正好今晚你用得上,你总不会还穿白天那一身尘土的衣服过去吧?”苏荃帮她整理了一下裙子上的褶皱,本来还有些不舍,但转念一想,事成之后自己再去多买几件漂亮衣裙不就好了,反正银子是宋青书那个冤大头的,不花白不花。 “谢谢教主夫人。”方怡恭恭敬敬答道,心中却想着能否改变自己未来的命运,就看今晚了。 “来,我来给你梳妆打扮一下。”苏荃将方怡按到椅子上,拿出胭脂水粉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本来就精于媚功,而媚功很重要的一项便是化妆了,在这方面,苏荃可是相当自信。 “你等会儿过去打算怎么和他说?”方怡正在沉思,突然被苏荃的声音惊醒,原来她看方怡平日里朴朴素素,实在不是勾引人的料子,苏荃可不想功败垂成,所以临时打算给她开点小灶,传授一下相关经验。 “我不知道啊。”方怡现在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这样吧,”苏荃想了想,如果按照寻常那些手法,方怡一时半会儿不一定学得会,还不如给她量身打造一个办法,“宋青书不是跟韦小宝是兄弟么,你就以弟妹的身份去和他倾诉一下对丈夫过世的哀思。男人这种恶心的生物,对什么嫂子,弟妹,小姨之类的,都是充满了幻想的。你就在这上面花功夫,让他觉得占有你有一种禁忌的征服感,你再适当表露一下你对他的情意,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剩下的事情便是水到渠成了。” 苏荃讲完,见方怡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不由有些羞怒:“看什么看!” “夫人你对男人的心理这么了解,难怪这么得教主宠爱。”方怡心中却是鄙夷不已,听苏荃口气,估计也是个朱唇千人尝的浪荡货。??苏荃脸若寒霜,心想洪安通算什么男人,我哪有心思把这些用在他身上。可惜师父传授我的一身本领,居然成了屠龙之技,到目前为止自己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夫人,这……这是我么?”看着镜中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儿,方怡有些失神,心想原来自己还可以这么漂亮。 苏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不错,你也不用感谢我。我这化妆术虽然可以最大化一个女人的美貌,但如果不是你底子好,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见方怡依然惊喜地在那里照镜子,苏荃一阵不耐烦,催促她快点动身:“已经耽搁这么久了,你快点过去,不然等会儿宋青书彻底熟睡就麻烦了……记得我刚才教你的方法。” ?当方怡站在宋青书房间门口时,唇边露出一丝冷笑,苏荃所求不过是那张借据,以自己对宋青书的了解,只要开口,宋青书十有八.九会将借据给她,根本不需要自荐枕席。但方怡并不想一辈子当棋子,她想改变命运,她要做宋青书的女人。 ?按照苏荃教的方法,的确很容易成功,但那样自己只是沦为一晚泄欲的工具,并不能真正被宋青书当成他的女人。更何况方怡和韦小宝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关系,在这个注重贞洁的年代,她不想未来宋青书心中留下任何疑虑,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今晚得到澄清,然后可以由他亲自……验证。 ?苏荃的方法好是好,可惜不符合自己的利益,至于勾引男人,女人天生就会,不需要人教……想到这儿,方怡抿了抿嘴唇,心中不由浮起一丝羞意。 ?“是方姑娘在外面么?”宋青书和煦的声音传来。 “宋大哥,是我,我可以进来么?”心中一旦把对方当成自己未来的男人,方怡发现他的声音居然这么有磁性。 ?宋青书迟疑了一下,衣袖一挥便用内劲打开了门栓:“请进,门没关。” ?方怡轻轻一推,便走到了屋里,很自然地随手将门关好,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见宋青书盘坐在床上,看样子是在练功,现在正睁大着眼睛灼灼地看着自己,方怡明白一个女儿家半夜跑到男人卧室,是有些尴尬,连忙说道:“宋大哥,我都没出声,你怎么知道是我呀?” ?借着灯光,宋青书才发现方怡居然比平日里还要艳丽几分,如今双眸盈盈,里面似乎饱含春水,说话预期之中也不无撒娇之意,宋青书心中咯噔一跳:“她…...是打算勾引我么?” ?“内功到了一定层次,自然能从一个人的呼吸声中辨别出他的身份,更何况我们都这么熟了,我当然听得出来。”宋青书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只是你的心跳比平日里快了好多。 ?“见识了宋大哥的神功,我才知道以前沐王府那些自称高手的,是何等井底之蛙。”方怡感叹道。 ?“方姑娘大可不必妄自菲薄,”宋青书笑了笑,指着一旁凳子示意她坐下来,“沐王府的武功更趋向于上阵杀敌,江湖中这些武功,却是截然不同的一个体系,两者各有优劣,实在难说孰高孰低。” ?“沙场武功真有这么厉害么,我反正感觉挺一般的。”方怡明显不信。 ?“那我举个例子来说吧,”宋青书想了想,“你身为大明子民,应该听说过当年流行的《水浒》一书吧?” ?“我还看过呢!”方怡眼前一亮。 ?“你一个女孩子,居然还看这种书?”宋青书愣了一下。 ?方怡也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在王府中太闷了,小郡主和我便找来些江湖话本来看看,其中就有这《水浒》。” ?宋青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就拿里面的黑旋风李逵和浪子燕青来比较吧,李逵天生蛮力,顶多算粗通武艺,而燕青独门绝技沾衣十八跌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两人曾经交过手,李逵毫无反抗之力,被燕青摔得七荤八素。可是后来的事实证明,上了战场,十个燕青也比不上李逵的杀伤力。” ?“为什么会这样?”方怡惊呼道。 ?“江湖武功,简而言之便是抓对方破绽,并且躲避对方攻击的技艺,可是这一套上了战场,却没什么作用。因为那时候敌人到处都是破绽,不需要你找,而且上下左右都是刀光剑影,你躲得了一个人甚至几个人的攻击,却躲不开四面八方的攻击。这样一来反而是沙场武功那种直来直去,简练狠辣的招式更有用。” 这其实也是宋青书来到这个世界上慢慢总结出来的,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有疑惑,若是江湖高手真这么无解,那么皇帝为什么会是普通人来做? 经过在燕京城中多番交流,甚至到军营校场实际观察过,宋青书才明白过来,武林高手的确厉害,但在千军万马前,未必有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有用。强如东方暮雪,真让她带兵冲锋陷阵,恐怕活下来的机会也不大。当然各国不会把武林高手浪费在正面冲锋上面,而是用在一些更合适的地方。 265戏假情真 方怡心中仿佛有所明悟,正在思索之时,听到宋青书又开口了:“方姑娘,不知你这么晚找我所为何事?” ?听到他的话,方怡站了起来,看着宋青书的眼睛,突然一下子屈膝跪了下去:“方怡这次是特意向宋大哥赔罪的。”方怡心想反正是跪自己未来的男人,也算不上屈辱。 ?以宋青书的武功,本来是可以制止这个举动的,但前世那么多武侠电视剧有类似片段,对方会趁他去扶的时候,趁机暗算……宋青书摸不准方怡打的什么算盘,就这么一迟疑,方怡已经彻彻底底跪在地上了。 ?“方姑娘,宋某怎么担得起这么大的礼,快起来。”宋青书见她神色自然,并不像居心不轨的样子,连忙过去扶她的手臂。 ?哪知方怡轻轻一下子挣脱了宋青书的手,抬头看着他说道:“宋大哥若是不原谅我,我便不起来。” ?宋青书一阵头疼,无奈地说道:“你究竟要我原谅什么呢?” ?方怡美目一下子便噙满泪水,有些哽咽道:“上次受到洪夫人威胁,害得宋大哥和双儿也中了毒。本来我一直麻痹自己,是因为身中剧毒才出于无奈。但这两天我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明白其实只是因为自己贪生怕死,才害了宋大哥,实在无法原谅自己。” ?宋青书叹了口气:“方姑娘,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这倒也实话,对一个人抱的希望有多大,随之而来的失望同样有多大。因为原著剧情的关系,宋青书从来没把方怡当成一朵纯洁的小白花,也没将她放在心里,她做出这种事情,宋青书也早有预料,所以心中并未起什么波澜。但如果是双儿做出了同样的事情,宋青书心中恐怕早已充满了怨怼。 ?“宋大哥,你这样说证明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听到宋青书的回答,方怡明显一怔,虽然不知道他话的真假,但那一瞬间方怡感动得想哭,一直以来,她自己都有些厌恶自己的行为,担心双儿和他会怎么看自己,被这个沉重的包袱压得喘不过气来,哪知道宋青书云淡风气一句话,就解开了她的心结,不过方怡牢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当然不会就这么便离开。 宋青书心中其实有些不耐烦,但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美人儿,他实在硬不起心肠,只好柔声说道:“方姑娘要怎样才相信我已经原谅你了。”同时暗暗鄙视自己,方怡若不是一个娇艳的美人,自己才懒得多跟她废话。 方怡并不直接回答,反而说道:“宋大哥,我今天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告诉你。” “什么事情?”宋青书又想去扶她,“你还是先起来再说吧。” 方怡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了一丝羞涩:“我……我是想和宋大哥说清楚我和韦小宝之间并不是夫妻关系,那只是当初韦小宝占我的口头便宜。”说完便将昔日皇宫受伤,被韦小宝趁机要挟的往事大致说了一遍。 “我和韦小宝不仅没有拜堂成亲,而且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后面一句话微若蚊蝇,但以宋青书的功力,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方怡刚刚沐浴完毕,从她那略显宽大的领口,宋青书隐隐约约能看到她染了一层红晕的肌肤。见她这身衣裙将露未露,看似能一览无余,其实却看不到什么,宋青书想起了前世那些都市丽人,暗暗赞叹这个裁缝真是个人才。 注意到宋青书目光所在,方怡心跳又加快了几分,本来打算装作不知道这一切,他要看便看。可临时又改变了主意,方怡假装抬起手来撩耳边的秀发,从而而挡住了宋青书的目光。? 被方怡的动作惊醒,宋青书也有些尴尬,他倒不至于急色地盯着女生胸口看,只是突然想起了前世的生活,才有了片刻的失神,让对方误解,只好苦笑道:“方姑娘,这等……私密的事情,又何必说给其他男人知晓。” “因为在方怡心中,宋大哥不是其他男人。”方怡抬起头来,声音坚定。 宋青书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方怡幽幽说道:“宋大哥,你知不知道我今晚过来,其实是教主夫人授意的。” 宋青书心中旖旎的思绪被她的话打断,若有所悟,问道:“苏荃想干什么?” “教主夫人因不甘心一直被宋大哥牵着鼻子走,打算煞一煞大哥的锐气,再加上今日借了大哥万两白银,便威胁我过来……过来自荐枕席,趁机将借据偷回去。”方怡低着头说着,一时间看不清她的表情。 ?“方姑娘,你不是中了苏荃的毒么,为何这次要背叛她,将这一切告诉我。”听到方怡的任务居然是来勾引自己,再联想到苏荃煞人锐气的法子居然是送美女过来,宋青书不知道是该称赞苏荃胸大还是鄙视她无脑。 ?“因为我已经骗过宋大哥一次,那种心痛的感觉,我不想来第二次。”方怡抿着嘴唇,尽量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宋青书总觉得气氛有点奇怪,连忙哈哈笑道:“苏荃这娘们,要勾引人怎么不干脆亲自下场,非要威逼利诱你一个小姑娘,真够卑鄙无耻的。” ?哪知方怡听到他的话,脸色变得煞白,身子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果然在宋大哥眼中,方怡只是一个姿色平平的小姑娘,自然比不上千娇百媚的教主夫人。” ?宋青书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话居然引起了对方误会,连忙解释道:“怎么会呢,我是在说苏荃真卑鄙,你怎么联想到其他方面了。” ?见方怡一直跪在那里,沉默不语。宋青书只好继续说道:“若是方姑娘都算姿色平平,那天下间恐怕就没什么大美人了。” ?虽然明知他是在哄自己,方怡依然很高兴,这才破涕为笑:“哪有,天下间比我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宋青书嘿嘿一笑,房间之中又陷入了沉默,方怡一咬牙,抬头说道:“宋大哥,教主夫人强迫我做了很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今晚若是换了其他男人,方怡宁愿死也不会答应她的,不过想到是宋大哥,我就,我就……” ?宋青书心中一跳,虽然明知不妥,但看着这个内心其实极为骄傲的女人,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就怎么样?” ?“我就点头同意了,”方怡仿佛豁出去了一般,“自从第一次见到宋大哥,你的身影便在我心中挥之不去,每次你来子爵府,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可是又明白以我的身份,注定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以来我将这份情思苦苦压抑,直到今天洪夫人强迫我来……侍寝,我所有的感情再也压制不住……” ?宋青书目瞪口呆,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他不介意很很多女人有鱼水之欢,但是却不想和女人谈爱情。情之一物,最容易让人黯然神伤,一个男人的心,看似坚强,但真正的爱只会留给一个女人。宋青书自认为天赋异禀,可以分给几个女人,但这其中肯定不会包括方怡。?见宋青书神色复杂却没有任何表示,方怡明白今日已经无丝毫退路,便豁了出去:“宋大哥,你刚刚不是问怎么才算原谅我么。” ?“什么?”宋青书愣愣地答道。 ?“宋大哥,我愿意用自己的清白之躯洗净曾经给你造成的伤害,乞求你的宽恕。”方怡红着脸说道。 ?“方姑娘,我真的原谅你了。而且我马上把借据给你,你直接回去和苏荃说完成任务了不就好了。”宋青书尴尬地说道,方怡若真是以为人妇,和她来次ONS自己倒不介意,可她却是处子之身,在这么看重名节的古代,宋青书可不想图一时欢愉,而招惹无尽的麻烦。 ?“宋大哥,你还不明白么。我根本不是为了完成洪夫人的任务而来。”方怡幽幽叹道,“方怡今天已经没脸没皮地自荐枕席了,宋大哥若是拒绝,我实在没有面目再活下去。” ?在宋青书还在想措辞的时候,方怡拉起他的手,伸到了自己衣襟中,“宋大哥,我别无所求,只求一夕怜惜,求你不要拒绝我。” ?感受到那温暖柔软的触感,宋青书正想收回手来,抬头正好碰到方怡的眼神,眼中水光盈盈,泪珠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之色。 ?宋青书悚然一惊,方怡刚才那番话在如今可谓是惊世骇俗,已经放弃了所有自尊,自己若是今晚拒绝了她,她恐怕真的会羞愤而死。?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更何况是一个大美人儿。近距离看着方怡娇美的容颜,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芳香,宋青书早已心动,一直顾虑的只是那份责任而已。 ?“方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道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情意。”宋青书叹了口气。 ?方怡神色一黯,终于明白对方心中从来不曾有她……很快收拾好心情,注意到宋青书的话不再是直接的拒绝,连忙说道:“宋大哥,我只知道自己爱你便足够了,你爱不爱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方怡别无所求,能得到宋大哥一夕垂怜,便此生无憾。” ?因为原著剧情的关系,宋青书之前一直不太喜欢方怡,但如今见她居然这般付出,难免有些感动,心中还有点沾沾自喜,自己和韦小宝比起来,自然更容易赢得她的芳心。 宋青书并不是全知全能的圣人,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方怡以退为进之策,先成为他的女人,方怡自信凭借自己的手段可以在不久的将来,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退一万步说,就算宋青书始终不爱她,当多番接触下来,方怡知道以他的人品,终归不会放任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被欺负…… 266千依百顺 “方姑娘,我……”宋青书嘴巴张了张,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 方怡低头看着胸脯上的手,红着脸嗫嚅道:“人家都让你这样了,你还喊我方姑娘。” “不然喊什么?”宋青书和方怡没有丝毫感情,更亲昵的称呼实在喊不出口。 “要不……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喊我弟妹。”方怡抬起头来,眼底深处露出狡黠的笑意。 “这怎么使得,万万不可以。”宋青书尴尬地摆着手。 “有什么不可以的?”方怡慢悠悠地占了起来,咬着嘴唇颇为魅惑地说道。 宋青书心中正在挣扎是当禽兽还是当禽兽不如这个亘古难题,见她身子慢慢凑了过来,伸出手下意识想将她挡住,哪知却刚好按到了一个柔软之处。 方怡心中一阵气苦,她都有些怀疑宋青书是不是男人了,自己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这对方居然还这样推三阻四。方怡明白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不躲不避,迎了上去。 宋青书尴尬地往后仰,可惜他正坐在床上,仰到一定程度,整个人便倒了下去。方怡也顺势倒在他怀中,欲语还休地说了一句:“还望大哥怜惜……” 三更半夜,一个香喷喷的美人倒在自己怀中,宋青书本来仅存的理智也被这句娇媚入骨的“大哥”给完全摧毁了,“欢喜禅法本来就讲究顺其自然,自己就当练功好了。”宋青书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不再犹豫。 见宋青书终于动了,方怡又是欣慰又是惶恐,毕竟即将到来的是一个少女最重要的时刻。 “弟妹,你真漂亮。”看着火光照耀下分外娇艳的脸庞,宋青书情不自禁地吻了一口。 听到这声弟妹,方怡本来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直的身躯,一下子便酥软下来,“宋大哥,你果然……”方怡一下子止住不言,担心万一破坏了气氛,前功尽弃便糟了。 “我喜欢这种角色扮演游戏。”宋青书一边呼着热气,一边说道。 被宋青书男性气息一喷,方怡双眼也闪过一丝迷醉之色,檀口微张,断断续续说道:“大哥……想怎样……弟妹都依……”心中还是有些遗憾,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苏荃的办法。 宋青书没想到平素里颇为冷傲的方怡,如今却这般热情如火。宋青书能感觉到她心中的紧张,但依然壮着胆子用颇为生涩的各种动作服侍自己…… 宋青书炼化着那源源不断的纯阴之气,难免会产生疑惑,为什么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体内的纯阴之气都如此浓厚呢?完全不像《欢喜禅法》里形容的那般少见,难道因为这些人都是江湖侠女,所以才普遍质量高么? 其实这只是宋青书的误解,集钟灵毓秀于一身的女子,外貌定然出众,而刚好宋青书眼光又比较高,找的都是极为美貌的女子,她们体内的纯阴之气必然浓郁,所以宋青书才发现修炼起欢喜禅事半功倍。 床榻摇曳,香肌微汗,闺房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云消雨霁过后,方怡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十几年来,我阅尽世间百苦,本来觉得人生并没有什么意思。可是现在才知道,天下间居然还有这么快乐的事情,仅此一事,也不枉来人世间走一遭。” “刚才那样……宋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下贱的女人?”方怡小嘴儿一瘪,神态颇为紧张,她之前并没有勾引男人的经验,又担心宋青书拒绝自己,所以举止难免有些过火。而且之后为了取悦宋青书,方怡真的可以说做到了千依百顺,不管宋青书让她做什么,她便像个小猫一般顺从他,满足他…… 如今方怡理智恢复,其实心中颇为后悔。虽然没人教过她,但她也明白适当的拒绝,才能不断地吊着男人的胃口,刚才那样一下子便让对方享尽了所有甜头,方怡一来担心事后宋青书心中会瞧不起自己,二来担心他玩……腻了。 “怎么会呢,男人最喜欢你这种女人,而且刚才明明是我勉强你做的。”想到刚才一些画面,宋青书觉得身体又有些不受控制。 眼睛余光注意到宋青书的变化,方怡暗暗心惊,本来已经颇为疲倦,但依然强打起精神,娇嗔一声:“宋大哥~” 宋青书本来还在犹豫,哪知方怡又像一个八爪鱼一般缠绕上来…… “宋大哥,你有没有和双儿这样过?”突然方怡开口问道。 宋青书身形一顿,颇为尴尬地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以两人现在亲密的姿势,方怡自然能感受到宋青书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有了。” “别胡说。”宋青书连忙说道,他可不想“出卖”双儿,害得她以后没法见人。 “宋大哥,我能感觉到的,你又何必骗我,我不介意的。”方怡嫣然一笑,“我只是想到宋大哥像蛮牛一般,如果天天像这样,我一个人恐怕没这个福分独享。若现在双儿在边上帮我就好了,我就不用一直受你‘欺负’了。” “啊,是我不好,没有注意到你的感受,”宋青书连忙道歉,变得温柔下来。 方怡伸出手指按在他嘴唇上,摇了摇头:“宋大哥这次你不用顾忌,偶尔一晚我还受得了,不过以后你可就得找双儿姐姐来帮我了。”方怡还记得刚才自己说过只求一夕欢愉,如今不动声色地提起以后这样,还担心宋青书会拒绝,所以动了点小心思将双儿也拉到同一条船上。 宋青书果然没有识破她的小九九,道:“你说到哪儿去了,要是被双儿听见了,她肯定要生气了。” “宋大哥,你嘴上虽然能骗我,但你的身体可骗不了我的,”方怡嘻嘻笑道,随机脸色一红,颇为忸怩地说道,“刚才听到我的提议,大哥你明明……激动了一下。” “哪有!”宋青书被她戳破心思,有些恼羞成怒。 方怡一声娇呼,连忙告饶:“宋大哥,宋大哥,我错了……” “那你打算怎么认错啊?”本来颇为正常的一句话,此时此刻却是那么撩人。 方怡勾住宋青书的脖子,在他耳边细细私语:“宋大哥,看来双儿那边,你还没得手,你如果有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得偿所愿哦。” 宋青书听得心中一荡,虽然他早已征服了双儿,但还是颇为期待方怡这个二房怎么帮自己搞定双儿那个大房,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你准备怎么帮我?” “这你就不用管了。”方怡心中一喜,有了这一道关系,她自然不会担心宋青书今夜把她用完便扔,“到时候你就尽管抱得佳人归吧。” 宋青书听得心神摇曳,咬着她的耳珠闷闷地说道:“你这个小坏蛋,帮着其他男人偷你家主母哦。” “宋大哥~”方怡嗔怪地看着他,“人家跟韦小宝没关系,刚才我都向你证明了清白之身了,你还这样说。” 宋青书听得出来她并没有真的动气,连摸带哄,才让她破涕为笑:“宋大哥,告诉你一个秘密,不仅是我,韦小宝连双儿和小郡主也没碰过哦。”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心想自己已经亲自验证了双儿和方怡了,说起来还有些对不起韦小宝呢。 “我就是知道,”方怡狡黠一笑,“除了那个建宁公主不知自爱,可能和他胡搞过。” “嘘!这话传出去要杀头的。”听她提起建宁和韦小宝,宋青书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好吧,不说他们了,”方怡笑了笑,“只是现在我还有一事担心。” “担心什么?”宋青书问道。 “我自己是不介意和双儿一起服侍大哥你,可是双儿脸皮薄,未必会同意哦。”方怡往他耳中吹了一口气,咯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