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娇妻》 醒来 po18.us 胡港的天空特别蓝,蓝的像一副静止的画,白月明坐在靠窗的商务座,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竟不知自己要身往何处。 从京南到胡港私人飞机只需要3小时,就在飞机即将落地的时候,驾驶舱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头痛欲裂,这是白月明第一反应,随即而来的就是身体极度的酸痛。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一个人影,那人似乎端着一杯水,试着往她嘴里灌。 别灌我,白月明试图避开,但是只能微微挪动自己的胳膊,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杯口对准嘴巴就是往里倒。 冰凉凉的水,激得白月明清醒了起来,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却有些不可置信的呆愣住了。 绿翡翠般冰冷剔透的眼睛半眯着打量着她,男人冷笑一声道:“怎么?装死装够了?” 冰冷的声线,白月明一下子彻底清醒了。 当年她18岁,要死要活的迷上了一个转学过来的混血儿。那人和她从未有过一小段的甜蜜时光,从头到尾,都是她痴心妄想,是她鬼眼迷障。她被伤得厉害,还打掉了一个孩子,整个人差点疯掉了。 “醒了就自己喝水吧,别死在我这里。”男人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自己起身准备出去。 清晨的光打在他较好的人鱼线上,少年的身体将将长成,看得人心痒难耐。 白月明半躺着,心里奇怪自己是在哪儿,男人套了件连帽衫继续说道:“你家司机电话多少,我帮你打过去来接你?” 说着他抬头看她。 白月明的母亲是当红过的有名的明星,她的容貌遗传自己的母亲,更有过之而不及,极其艳丽,彷佛深夜里盛开的一朵花。与她这清纯的名字倒是不相符。 看着看着,男人就想调戏她,说道:“怎么,被我干了一夜,连自己家在哪都忘了?” 家?白月明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出一阵沙哑的啊啊声。 看她略显惊恐的眼神,男人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忙走上前用手摸她的额头。 昨日夜里已经叫了家庭医生来,为她打了点滴,应该不至于烧糊涂失去了记忆。 家,她已经没有家了,她的父母兄弟她的整个白氏家族全部都已经没有了,她哪里还有家。 这样想着,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了下来,她哭泣,他心中顿时不好受起来,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人安慰过他,他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别人。 这一哭就停不下来,白月明哭的稀里哗啦昏昏沉沉,本来就饱经摧残的神经在遇见昔日恋人后就彻底崩溃了,她一边哭一边呜咽,几口气喘不上来就要昏过去。 天黑又天亮,张悦灵终于忍不住给李家大宅打去了电话,整整叁天了,白月明再不回来,她就要倒大霉了,之前说好了帮她隐瞒一个晚上,谁知道这位大小姐一去就是叁天,幸好学校周一突然要搞什么全校诗朗诵大会来接待一个有名的诗人访校,她才能帮白月明签到给混过去。 但是今晚这位大小姐再不回来,白爸爸要是知道了那就真的死定了。 电话铃响了又响,佣人们不敢去打扰大少爷,只能悄悄同家庭医生身边出来接水的助手说,让他去带话。 白月明本来以为自己是死前梦一场,终于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然后就该去奈何桥喝茶走人了。 没想到自己一醒来却面对熟悉的双人间宿舍。 张悦灵那毛茸茸的脑袋正抵在床边,白月明微微一动就惊醒了她。 “您可终于醒了大小姐!”她松了一口气,道,“叁天叁夜啊整整叁天叁夜啊你是疯了嘛?” 白月明现在满脑袋疑惑。 张悦灵平时话就多,这次被吓个半死,话更多了,她叽叽喳喳道:“大小姐你为了一个男人发疯不要紧,但是千万别疯过了头啊,你知道我多害怕吗?李凯文他家可是黑社会背景,我真害怕你被他沉尸胡港了!“ 胡港? 白月明登时清醒了。”我们在胡港?“ “对啊,胡港一区私立高中啊。”张悦灵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你真烧糊涂了?要不要请病假啊?” 说到病假张悦灵立刻起劲儿了,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道:“我咋感觉我脑袋也有点热,我寻思我照顾你,你传染给我了,咱两干脆一块儿请假好了,你还记得胡港欢乐水世界不?我表哥送了我两套年票,附带里面的酒店总统套房,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出去散散心嘛?” “停。”白月明实在受不了她的絮絮叨叨,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张悦灵笑嘻嘻道:“好吧好吧,是我吵到你了,你先多睡一会儿吧,老班那里我去给你请假。” 更多免费小说请收藏:po18.us 第二章 初秋的天气还带着一丝热气,白月明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闲逛,没想到才走到避荫处,就听到些琐碎的声音。她本来是不想偷听的,但是“李凯文”叁个字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她对李凯文还是有点爱的,虽然这种爱前世被各种事情消磨得差不多了,但听到有关他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停了脚步。 “李凯文这小子太嚣张了!”一个青涩的男声恨恨道。 “就是,是该给他一个教训,有个有钱老爹好像了不起似得。”有别人应声,“我听说他每天下午都会去街头那边的游戏厅打街机,不如一会儿去截他——” “对,让他再那么嚣张,上次打篮球撞了我肋骨到现在都没好!” 接下来就是一堆控诉李凯文为人如何嚣张如何跋扈,白月明躲在角落里点点头,确实,李凯文这人嚣张得不得了,何止嚣张简直残暴,她前世被他伤透了心跑回京南重新入学,整个人像是死过一遍才相亲认识了后来的老公结婚,然后就是政坛大变化,白家一点一点没落了,直到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胡港私矿贪污案,牵涉了政坛上下几百人,白家全族覆灭,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全部进了监狱。 而她,也差一点进了监狱。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有人给她安排了私人专机逃跑去国外—— 后来就空难了,白月明想到那个场景还是有些恍惚,整个人有点虚瘫,耳边的声音也由远及近,却全然不知。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李凯文马子!”一个男生指着白月明嘲讽的笑。 白月明被他一喊,才回过神来,连忙就要往外跑。 那男生眼疾手快,立刻抓住白月明的手,连声道:“我们把她也带过去,看李凯文被打,一定很好玩。” 旁边几个男生穿着乱七八糟,头顶黄毛的那个嘴一撇,淡淡道:“白小姐,我们不想伤害你,但我们也不想你去告密,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没事非要到这儿乱兜圈子。” 白月明的父亲是刚刚走马上任的胡港市委书记,他们虽然家里为官为商,但大多数都还比不上白家,毕竟白老爷子是坐镇京南的参谋长,白家上上下下全在军政圈子里,和这里有些有钱小孩完全不一样。 黄毛那样子叼叼的,白月明只觉得看着眼熟,嘴里回道:“我不会去告密的。” 这句话倒是真的,重来一世,她只想离李凯文远远的,过好自己安生日子就行了。 至于有人要打李凯文,她开心还来不及呢,岂不是帮她报了前世的仇。 黄毛摇摇头,道:“白小姐,你就劳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坐在摩托车上,拉着黄毛的衣角,四周都是呼呼作响的摩托车,白月明突然灵光一闪。她记起来了,这个黄毛是后来的国土部汪部长的儿子。 她有点不敢置信的抬头看黄毛如同精神小弟的后脑勺,喃喃道:“汪知非?” 黄毛应道:“怎么了?放心我不会打死李凯文的,会给你打急救电话的机会的。” 白月明满脑子浆糊,下意识说:“我才不会给他打求救电话。” 黄毛轻笑,得了吧,满学校谁不知道这白小姐对李凯文一片痴心。他一脚踏油门,轰轰作响,摩托车队也跟着踩油门,轰轰作响一阵,从路上一路飙到了城南的游戏厅。 国土部的汪部长,前世他和朱家一起做局,让她堂叔白瑜尘深陷买卖土地贪污案,也就是从这里拉开了一个口子,白家被慢慢蚕食殆尽,直到朱家彻底上位。 那时候她虽然不在政坛不懂政事,但毕竟是牵扯到自家的事情,听家里人有讲过这方面的事,吵起来的时候,堂叔在爷爷的客厅里摔了烟灰缸,怒吼着自己儿子不争气,被汪知非这些纨绔子弟给带坏了,居然敢瞒着自己爹老子去收受钱财。 更多免费小说请收藏:po18.us 第三章 李凯文叼着一根烟,坐在脏兮兮的游戏厅在打街机霸王,那根烟缓缓燃着,被一阵风一吹往一边偏了偏,他头也不抬,翡翠绿的眼珠子盯着电子屏幕动也不动。 白月明被黄毛搂着站在一边,她本来是可以躲开的,汪知非也不敢真拿她怎么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汪知非的手搭上来的时候,她就顺着倚在汪知非怀里,倒是吓了汪知非一跳。 这一帮子乱七八糟的摩托车队带着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头发,个个顶嚣张地站在门口看着。 “喂!”黄毛身边的小弟喊了一声。 李凯文不为所动,继续打游戏。 那小弟连喊了叁四声,李凯文就像聋了一样,直到小弟忍不住上前要踹李凯文的椅背,就在名牌球鞋正要踢到的时候,李凯文转身一手抓住小弟的胳膊,往后一扭,咯噔一声,小弟倒抽一口气差点没哭出声来,眼泪已经汪在了眼眶里。 李凯文抬头看了一眼黄毛那群人,看了白月明被黄毛搂着,眼神一变,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黄毛面前,整个人比对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白月明抬头直视回去,眼里气焰嚣张。 其余的人早就看不惯李凯文,见其中一个人被打,其余的也忍不住就上前去围攻,李凯文将围过来的最近的人一脚踢开,踢的正中要害,那人一下憋不住就哭着捂着要害蹲到了地上。 黄毛有想过李凯文打架厉害,所以故意招朋引友带了一帮人来打群架,没想到李凯文力气出奇的大,不一会儿就把周围一圈人打的哎哎叫唤, 白月明也有点惊了,她本以为这圈人和李凯文对手肯定吃不了好,肯定会两败俱伤,没想到李凯文这人下死手,一圈人被打个半死,他却毫发无伤的站在最中央,甚至还悠闲地坐回椅子上,准备继续打游戏。 “喂!”黄毛虽然害怕,但想着自己手里还有他马子,狠话还是要放,于是心里颤抖着搂着白月明走到李凯文跟前,恶狠狠道,“李凯文,下周的篮球联赛,我不希望在场上看到你。” 李凯文站起身来,黄毛恶狠狠的看着他。 李凯文看着他,伸手,黄毛吓得微微往后一退。 但是对方只是伸手错过他去捡地上放着的可乐。李凯文打开易拉罐,正准备喝的时候,白月明伸手直接打掉李凯文手上的可乐罐子,可乐倒了一地,这下倒是让李凯文正眼看她了。 “说你呢,听到没,下周篮球联赛,我们不想再见到你。”白月明恶狠狠地接着黄毛的话头说道。 黄毛吓了一大跳,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月明,说好了是李凯文的迷妹马子呢?怎么突然成了李凯文的死对头了?汪知非百思不得其解,李凯文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几乎是呆愣了。 正趁着李凯文呆愣,白月明继续道:“怎么没话说了,害怕了吧!好了话说到这里,我们走了!” 汪知非正想着怎么找台阶下来走,听到白月明的话连忙跟着称是,然后搂着白月明就要走。谁知道李凯文一伸手直接拉住了白月明。 白月明一闭眼,完了完了,这人是个狠的,不会因为自己和他斗嘴把自己打一顿吧? 黄毛也吓得一闭眼,但是连忙又回头对着李凯文道:“你要打架,我们可以约个地方下次再说。” 李凯文淡淡道:“你可以走,她留下来。” 汪知非还要说些什么,李凯文盯着他,汪知非立刻就退缩了,他手下的人被打的半死在地上躺了一圈,没得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再被打一顿,何况白月明是李凯文迷妹,全校都知道,李凯文应该还不至于欺负一个女人。于是他饱含同情的看了一眼白月明。 白月明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不是吧大哥你带我来的现在就想跑路了吗? 李凯文一伸手就后悔了,他现在完全没有能力去保护一个人,可她那样冷淡的态度实在把他气的不轻,不知道为什么就伸出手拉住了她,想要问她,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凶。 白月明被李凯文拉着,坐上了黄毛的摩托车,一路飞奔疾驰就到了一处墓园。 本来就在担心的白月明更加担心了。 他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 听说他爸爸是胡港有名的富豪,早年做公海走私,贩卖枪支之类的违法生意起的家,后来洗白了做地产,谁知道是真的全然洗白了,还是私下里还做着这些不合规的生意。 前世她被他狠狠伤了,就连自己父亲,胡港的市委书记碍着李凯文父亲的身份都是敢怒不敢言,直到把白月明送去了京南,自己也调任去了京南才敢对李凯文父亲下手,但是李氏集团依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后来随着白氏落马,李氏集团依旧犹如庞然大物一般守着胡港。 入秋祭祀,公墓的门口堆放了许多灿烂的菊花,李凯文下摩托领着白月明往里走。 墓园寂静无声,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簌簌作响,白月明心下奇怪,一直走到最里面一块墓碑旁,她才恍然大悟。这里应该是李凯文母亲的墓,墓碑上有一张年轻金发女人的照片,高鼻深目,同李凯文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墓碑上没有名字,白月明有些不敢确定了。 李凯文站在墓碑前,一双翡翠绿的眼睛盯着墓碑上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白月明忍不住发问。 李凯文看她,然后伸手拉住她的手,他难得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这里是我妈妈的墓。” “这也是我第一次来她的墓。”李凯文转身抱住她,在她耳边道,“就算我再想她,我也不能来见她。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不尽如人意的,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的。” 白月明不知道怎么接话,李凯文跪下来对着墓碑拜了叁拜,然后起身道:“好了,我们走吧。” 第四章 乌龙一般的墓园一日游,白月明牵着李凯文的衣角坐在摩托车上,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热度。就在白月明有些着迷的时候,李凯文带着她快要骑回学校的时候,突然把她扔在了半路,白月明本来以为这人突然变好了,却没想到还是这么个无情无义的。 旁晚的秋夜还是凉,白月明走在街头,幸好遇到了在一边烧烤店吃饭的张悦灵,被对方带着回了学校。 白月明想了一晚上,也想不通李凯文带她去墓园的意思,前世她没有乱逛没有遇到黄毛没有去跟着打李凯文看热闹,更别说去李凯文母亲的坟墓前。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对李凯文,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她只知道李凯文是李氏集团的继承人,在胡港一区高级中学是有名的校霸,曾经一个人天台单挑群架,把对方一帮人打得全进了医院,算起来这场着名的天台单挑一战成名就是下周篮球联赛过后的周五。 她那时候刚刚查出来自己怀孕了,在李凯文把那群人打了一顿后,去了李家找李凯文,被李凯文赶了出来。 后来李凯文姐姐约她出来见面,给了她巨额分手费,劝她打胎,再后来,就是转学去京南。 白月明思索着,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她刚醒来的时候是在李凯文房间。 那是她为了给他过生日,专门从法国定了特制蛋糕空运过来,一群人狂欢过后,她和他都喝得半醉,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滚上了床,就只有这一次,一发即中。 她,她现在不会怀孕了吧?! 白月明吓得半死,连忙带着口罩出校门去买测孕纸。 药店里没什么人,白月明裹得严实,走到最里面去找测孕纸,她还没伸手去拿,一旁买药的另一个人倒是先抓住了她的手,顺着那手往上一看,正是李凯文。 李凯文本来觉得有些奇怪,觉得这个拿药的人看着有几分眼熟,没想到还真是这个女人。 这什么千奇百怪的运气,白月明几乎心梗了,她避开对方的眼光,犹犹豫豫道:“你,你——” 然后她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先发制人道:“你怎么受伤了?” 能打伤李凯文的人能是谁啊?他那么嚣张,白月明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李凯文盯着她,然后伸手去拿白月明要拿的测孕纸,道:“为什么要买这个?” 白月明总不好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她早都想好了,如果真有了,她立刻转学回京南,回爷爷家,把孩子生下来,当年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万念俱灰之下听从家里人的话把孩子给打了,现在想想孩子何其无辜。不管她去做什么工作,都至少有一份收入能养活自己和孩子。 李凯文把测孕纸拿在手上反复看了几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对她道:“我去结账,一会儿打车去我房子。” 李凯文鼻青脸肿的,嘴边还有血丝,手里拿着测孕纸纱布酒精之类的东西就去收银台结账了。 白月明眼送着他离开了,走远了,才另买了一盒测孕纸。 去他家,不可能。 她又不是傻了,既然对方根本只是和她玩玩而已,她又何必去热脸贴冷屁股呢?难道等他发现自己怀孕了亲口和自己说把孩子打掉吗?那些伤人的话,她前世已经听够了,已经伤心够了。 寝室里张悦灵在玩网游,见白月明回来,喊了一声你回来了,头都不抬。 白月明躲到厕所里。 李凯文对着厕所的镜子处理自己脸上的伤,那些人受过专业训练,打的厉害,他几乎毫无反手之力。酒精棉片蹭到伤口处,李凯文面无表情的清洁伤口,彷佛感受不到疼痛。究竟要过多久,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李凯文觉得自己越来越忍受不了了。 他原来是能忍受的,不知道为什么,在遇到白月明之后,他就越来越不能忍受了。 李家的家里关系复杂,他虽然是法律意义上的儿子,但是还有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姐姐李呈媛,这个姐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监视他。 李家还有许许多多的私生子,每一个都恨不得他立刻死了,可他偏偏不,偏偏要热烈灿烂的活着。 他嘴角一勾,对着镜子冷笑。 这个世道,要想不被别人踩踏,就只能踩踏别人。 张悦灵玩完了网游在看电视剧,她正看到精彩处,和自己室友喊道:“白大小姐!快来看!这个男主帅不帅?!” 厕所里的白月明一脸死灰,地上一片测孕纸,全都是一道杠。 怎么会这样?她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又觉得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提了一口气,实在是纠结。 本来,本来她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念想,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对着自己道:“也许重来一次是真的重来一次。” 既然没有孩子,也没必要真的跑回京南了,她的父亲在这里做了近五年,根深交错,很多事情很多人很多把柄都在这胡港,白月明想到过后的那几年,白家调回京南,让人拿住把柄,下坡路如山体滑坡一路滑到了监狱。 就算要跑回京南,也要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处理干净了。 白月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生了一股永往直前的勇气,就算她不从政,她也跟着家里人耳濡目染,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本来的计划是劝父亲家里人安稳度日,避开那些权柄相争,但现在,尤其是前两日遇到汪知非,她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等到都快半夜了,也没人来敲门,平日要是邀请白月明,她早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自从进入胡港一区高级中学的第一天,白月明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追着李凯文,天天花样百出别出心裁的追他。就算是铁一般的人也早就被她捂热了,只是他不能说,他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怎么又能保住自己的女人呢。 不来也好,李凯文把窗帘拉上,他这样一个人,一直住在黑暗中,能仰望太阳就可以了,又怎么敢奢侈一直拥有太阳呢。 第五章 周末的时候,白家司机来接白月明回家。 白月明刚打开车门,一个与她叁分相似的男人立刻伸手去抱她,她吓了一跳,却在仔细看清对方后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笑了,这是她二哥,同她关系最好,想到后面的事情,白月明又脸色一沉。 白克森本来也很高兴,他从法国才回来,心里正高兴见到自己小妹,没想到小妹喜色一转即逝,反而看着有些不太高兴。白克森也知道白月明和李凯文的事情,尤其是前段时间她为了李凯文生日专门拜托他去订蛋糕。 “小妹!怎么有些不高兴?”白克森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道,“谁欺负你了告诉二哥,我帮你去收拾他。” 白家叁个孩子,白克荣出生的早,现在京南参军在一线做指挥官,平日里回来也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后来东窗事发,白克荣在一次演习中不知道怎么回事,炸弹引线出了问题,整个人尸骨无存。 二哥白克森比白月明大五岁,从小带着白月明到处玩,兄妹两个感情好得不得了,后来白克森娶了他的同学,那个女人,白月明都不屑于称呼她为二嫂,这个女人隐藏的深。直到爸爸进了监狱,大哥被炸死后,她才暴露出真面目,与白克森火速离婚,带着白克森所有的钱嫁给了同单位白家的对头。 “哪有人敢欺负我啊二哥,倒是你,怎么从法国突然回来了?”白月明问道。 她其实已经知道了,二哥的女友怀了孕,给他逼婚,要让他娶了她。 白家也不是嫌贫爱富的,这也是为什么那女人能嫁进来的原因,虽然白妈妈一直觉得这女人哪里不太对劲,但明面上也挑不出错来。尤其人家什么也没要,只简单一个教堂婚礼。 白月明也觉得不对劲,当时还替自己二哥二嫂可惜,特意用自己存的钱给二哥二嫂送了一套房子。那是她年年叫长辈要的压岁钱,本来是想着和二哥一起出去度假,可没想到二哥光速结了婚,后面与自己也越走越远,除了逢年过节,几乎也没什么来往。 现在想想,早就该觉得不对劲了。 整个事情都透露着一股荒谬感,一个前途大好的园林设计师,法国硕士留学归来,却早早结婚生子将自己困在了家庭里,以前尚可说这女人是为了爱情,可后来大难临头,她可是跑的比谁都快。 “嘿,二哥回来了你还不高兴吗?”白克森撇撇嘴,然后小声道,“二哥给你带了个嫂子。” 说话就是嫂子了,当初也是这样,怕家里人不愿意,两个人提前先去领了证,把白家父母气个半死。不过具体什么时候领的证,白月明倒也记不太清。 这样想着,白月明故作惊奇道:“嫂子?二哥你结婚了?” “差不多吧。”白克森也不想这么早结婚,他才二十多岁,还是贪玩的时候,本来本性就是爱玩乐享受的,一下要担起家庭重任,他也有些害怕和不知所措。 这样说就是还没领证了? “什么叫差不多啊?结婚就结婚,没结就没结。”白月明坚决要问到答案,“你们领证啦?” 没想到自己小妹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白克森犹犹豫豫道:“算了日子,明天不错。” 那就是还没领证了,那就好。 白月明嘿嘿一笑,挽住自己二哥的胳膊道:“那嫂子被你藏哪了?带妹妹去看看呗。” 白克森怕父母怕大哥,和小妹可以算是狐朋狗友,一时之间也没防备之心,道:“记得城南的度假山庄不?我让她现在那住下来了。” 知道人在哪就方便多了,白月明又道:“你行李也在那了?我能跟去看看不?” 白克森本来打算带着小妹先回家,听她这样的热情追问,认为她是真的好奇以及在乎自己,再一个妹妹见嫂子天经地义,于是对司机道:“先去城南清风度假山庄。” 司机立刻换导航,两人在车上又谈了些各自的境况,聊得火热。 “到了。”白克森欣喜雀跃,先打开车门。 白月明伸手拍拍司机的椅背,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才跟着自己二哥出车门,白家的车在度假山庄门口转了两圈然后就飞快地往城里开去。 度假山庄的自助餐厅,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坐在那里正在读法文报纸,整个人非常慵懒,充满着法式风情。 白月明眼一沉,她记得这个嫂子装作无辜的样子,在家里哭然后让二哥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她,她刚离婚,立刻转头与别人结婚,婚礼盛大,让自己孩子在婚礼上叫别人爸爸,改姓随继父朱姓,简直就是在打白家的脸。白二哥在监狱里知道这个消息,气得半死,后面就是白妈妈和白爷爷入狱,白二哥彻底失去了斗志,在监狱里自杀了。 想到这些,白月明眼里有了一丝恨意。 那女人正喝咖啡,见到白二哥,立刻招手,笑意盈盈地去迎他。 白克森开心道:“你嫂子好看吧。” 最好看的女人最会骗人,白月明嘴上却说:“嫂子好优雅啊,怪不得二哥要记着结婚拴住她,嫂子平时追求者肯定很多吧。” 白克森有些骄傲地回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很多吧,但她就喜欢我。” 男人还真是自大啊,白月明撇撇嘴,故意伸手挽住白克森的胳膊,两人靠的紧紧的。 “来,我来介绍,这是我妹妹白月明,这是我女朋友丁丽。” 丁丽上前想要给她个拥抱,白月明却挽着白克森不去接受这个拥抱,只道:“丁丽姐姐好。” 白克森有些奇怪,丁丽从来没见过小妹,按理说也没得罪过小妹,怎么小妹好像不喜欢丁丽。 丁丽有些尴尬地放下手臂,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对着白月明笑意盈盈道:“早就听克森说妹妹了,人美心善,今天一看果然是好漂亮的小姑娘。” 心善就不一定了,丁丽心里补了一句,真不知道得罪这个大小姐了,这些名媛圈的世家小姐们,个个都顶骄傲,派头大的不得了。丁丽只当这女孩子也同那些人一样,自以为自己了不起罢了。 第六章 周末的时候,白家司机来接白月明回家。 白月明刚打开车门,一个与她叁分相似的男人立刻伸手去抱她,她吓了一跳,却在仔细看清对方后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笑了,这是她二哥,同她关系最好,想到后面的事情,白月明又脸色一沉。 白克森本来也很高兴,他从法国才回来,心里正高兴见到自己小妹,没想到小妹喜色一转即逝,反而看着有些不太高兴。白克森也知道白月明和李凯文的事情,尤其是前段时间她为了李凯文生日专门拜托他去订蛋糕。 “小妹!怎么有些不高兴?”白克森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道,“谁欺负你了告诉二哥,我帮你去收拾他。” 白家叁个孩子,白克荣出生的早,现在京南参军在一线做指挥官,平日里回来也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后来东窗事发,白克荣在一次演习中不知道怎么回事,炸弹引线出了问题,整个人尸骨无存。 二哥白克森比白月明大五岁,从小带着白月明到处玩,兄妹两个感情好得不得了,后来白克森娶了他的同学,那个女人,白月明都不屑于称呼她为二嫂,这个女人隐藏的深。直到爸爸进了监狱,大哥被炸死后,她才暴露出真面目,与白克森火速离婚,带着白克森所有的钱嫁给了同单位白家的对头。 “哪有人敢欺负我啊二哥,倒是你,怎么从法国突然回来了?”白月明问道。 她其实已经知道了,二哥的女友怀了孕,给他逼婚,要让他娶了她。 白家也不是嫌贫爱富的,这也是为什么那女人能嫁进来的原因,虽然白妈妈一直觉得这女人哪里不太对劲,但明面上也挑不出错来。尤其人家什么也没要,只简单一个教堂婚礼。 白月明也觉得不对劲,当时还替自己二哥二嫂可惜,特意用自己存的钱给二哥二嫂送了一套房子。那是她年年叫长辈要的压岁钱,本来是想着和二哥一起出去度假,可没想到二哥光速结了婚,后面与自己也越走越远,除了逢年过节,几乎也没什么来往。 现在想想,早就该觉得不对劲了。 整个事情都透露着一股荒谬感,一个前途大好的园林设计师,法国硕士留学归来,却早早结婚生子将自己困在了家庭里,以前尚可说这女人是为了爱情,可后来大难临头,她可是跑的比谁都快。 “嘿,二哥回来了你还不高兴吗?”白克森撇撇嘴,然后小声道,“二哥给你带了个嫂子。” 说话就是嫂子了,当初也是这样,怕家里人不愿意,两个人提前先去领了证,把白家父母气个半死。不过具体什么时候领的证,白月明倒也记不太清。 这样想着,白月明故作惊奇道:“嫂子?二哥你结婚了?” “差不多吧。”白克森也不想这么早结婚,他才二十多岁,还是贪玩的时候,本来本性就是爱玩乐享受的,一下要担起家庭重任,他也有些害怕和不知所措。 这样说就是还没领证了? “什么叫差不多啊?结婚就结婚,没结就没结。”白月明坚决要问到答案,“你们领证啦?” 没想到自己小妹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白克森犹犹豫豫道:“算了日子,明天不错。” 那就是还没领证了,那就好。 白月明嘿嘿一笑,挽住自己二哥的胳膊道:“那嫂子被你藏哪了?带妹妹去看看呗。” 白克森怕父母怕大哥,和小妹可以算是狐朋狗友,一时之间也没防备之心,道:“记得城南的度假山庄不?我让她现在那住下来了。” 知道人在哪就方便多了,白月明又道:“你行李也在那了?我能跟去看看不?” 白克森本来打算带着小妹先回家,听她这样的热情追问,认为她是真的好奇以及在乎自己,再一个妹妹见嫂子天经地义,于是对司机道:“先去城南清风度假山庄。” 司机立刻换导航,两人在车上又谈了些各自的境况,聊得火热。 “到了。”白克森欣喜雀跃,先打开车门。 白月明伸手拍拍司机的椅背,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才跟着自己二哥出车门,白家的车在度假山庄门口转了两圈然后就飞快地往城里开去。 度假山庄的自助餐厅,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坐在那里正在读法文报纸,整个人非常慵懒,充满着法式风情。 白月明眼一沉,她记得这个嫂子装作无辜的样子,在家里哭然后让二哥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她,她刚离婚,立刻转头与别人结婚,婚礼盛大,让自己孩子在婚礼上叫别人爸爸,改姓随继父朱姓,简直就是在打白家的脸。白二哥在监狱里知道这个消息,气得半死,后面就是白妈妈和白爷爷入狱,白二哥彻底失去了斗志,在监狱里自杀了。 想到这些,白月明眼里有了一丝恨意。 那女人正喝咖啡,见到白二哥,立刻招手,笑意盈盈地去迎他。 白克森开心道:“你嫂子好看吧。” 最好看的女人最会骗人,白月明嘴上却说:“嫂子好优雅啊,怪不得二哥要记着结婚拴住她,嫂子平时追求者肯定很多吧。” 白克森有些骄傲地回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很多吧,但她就喜欢我。” 男人还真是自大啊,白月明撇撇嘴,故意伸手挽住白克森的胳膊,两人靠的紧紧的。 “来,我来介绍,这是我妹妹白月明,这是我女朋友丁丽。” 丁丽上前想要给她个拥抱,白月明却挽着白克森不去接受这个拥抱,只道:“丁丽姐姐好。” 白克森有些奇怪,丁丽从来没见过小妹,按理说也没得罪过小妹,怎么小妹好像不喜欢丁丽。 丁丽有些尴尬地放下手臂,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对着白月明笑意盈盈道:“早就听克森说妹妹了,人美心善,今天一看果然是好漂亮的小姑娘。” 心善就不一定了,丁丽心里补了一句,真不知道得罪这个大小姐了,这些名媛圈的世家小姐们,个个都顶骄傲,派头大的不得了。丁丽只当这女孩子也同那些人一样,自以为自己了不起罢了。 第七章 她要嫁的是白克森,到时候搬出去住也不用看这个妹妹脸色。 白月明上下打量丁丽,然后对着白克森耳语,白克森听完从腰间把房卡拿给白月明。 丁丽不知道这兄妹两都说了什么,又不好直接问,只好尴尬的站在那里,倒是白克森反应过来,在白月明走了之后,上前拉住丁丽坐下道:“第一次见面,难免尴尬,你们熟悉起来就好了,我妹妹也不是什么坏人,她呀估计是憋急了所以脸色不好,刚刚问我要房卡去洗手间。” 原来是这样,丁丽放下心了,白月明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穿过酒店的走廊,白月明用房卡刷开情侣套房。房间里行李乱七八糟的放着,白月明直奔一个海绵宝宝形状的行李箱,这个小行李箱是她送给二哥的登机箱,里面有一个夹层,专门用来放重要证件随身携带。 白月明打开那个夹层,果然身份证护照一系列证件全在里面。 她把证件包拿出来装到自己书包里,然后才细细看房间里的东西,边角落里有一个酒红色的名牌行李箱,白月明伸手去碰,居然没有锁住,她想了想,把行李箱打开。 里面散落着各色各样的化妆品,还有几件名牌衣物。 白月明摸摸行李箱边缘,摸到一个厚厚的类似于信封大小的包裹,她拉开边缘拉链,打开那个包裹仔细查看。 原来这是丁丽的身份证明,还有一些写着法语的资料,她勉强能看懂其中一个是居留卡,还有几张她勉强能看懂只言片语,居然是一份婚前协议。她前世可没有听说二哥签了婚前协议。再往后翻了翻,都是些别的语言写的文件,白月明知道是德语,可她没怎么学过德语,正想着怎么把这份文件带走的时候,门突然轻响一声。 坏了,难道是丁丽发现不对劲?回来抓她? 现在二哥正和丁丽浓情蜜意,她也不确定二哥会不会站在她这边。正仓皇躲进卫生间,门就开了。 白月明本来就没想着上厕所,所以也没注意到这情侣套房的洗手间居然是半透明的,她在里面做什么,外面的人看的一清二楚,而里面的她却只能看到一面透亮的镜子。 她坐在马桶上,仓皇的将所有证件藏到马桶后的冲水隔仓里,全被外面的人看了个清楚。 而外面的人,伸手捂住自己胸口的伤,却也顾不得看她,反锁了房门躺到床上,他倒头余光看见洗手间的白月明。 把所有证件都藏起来后,白月明才慢悠悠地长舒一口气,然后开门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问了一句:“二哥?” 李凯文避无可避,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