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是皇帝陛下》 第1页 [无限流派] 《我不可能是皇帝陛下》作者:林宴歌【完结】 文案: 【类无限副本流/比赛闯关/卡牌异能/升级爽文】 瑞思学院是一所神奇的贵族学校,学校无学生会,无干部,除了老师就是学生。 校内所有学生入校时会被随机分配一张卡牌身份,这个身份卡牌将伴随学生整个高中三年,身份种类与古代阶级制度对应。 《高能校园》一书的女主角凭借丞相卡牌,在瑞思学院混的风生水起,继而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而何深深则是女主角那个父不疼母不爱的异母妹妹,在书中她做尽了坏事,给女主使绊子无数,妄图抢夺女主的真命天子,最后下场凄惨。 好巧不巧,何深深穿到了原主抽卡现场。 她一阵恍惚,手一个激灵,摸出一张卡牌,翻牌后,她对着那个象征着“皇帝”身份的卡牌陷入了沉思。 学校上层沸腾了:这都五年没有学生抽到皇帝卡牌了!!这牌绝对是超超超稀有的SSR!!这个新生什么来头! 三年前入学时,抽到“皇后”卡牌的某位暴躁少年紧紧捂着自己的马甲,咬牙切齿骂到:这破学校踏马的是怎么一回事! 注:1.所有人的卡牌身份可以隐瞒。 2.打脸爽文,甜文。 3.女主属性冷静毒舌,男主爆娇皇后 4.灵感来自动漫《魔卡少女樱》与晋江的古穿今类型文。 5.25章闭环领域灵感来自电影恐怖游轮与网剧端脑。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女配 穿书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深深 ┃ 配角:无限流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抽到了皇帝SSR卡! 立意:╯^╰ 作品简评: 何深深穿成父不疼母不爱的小可怜,在出名的 瑞斯学院内声名狼籍人人鄙夷,就在她打育退学回 家过平淡生活之际,地抽一抖竟然抽中了学院五年 一遇的SSR卡牌皇帝卡牌。在学院比赛中,她结 交四名队友,收获友情和爱情,同时打脸看不起她 的人,她成为了她人中的皇帝陛下,独立而自 强。 本文采用诙谐幽默的语言刻画出了女主淡定腹 黑的形象,与男主角炸毛爆娇的形象形成鲜明对 比,更加凸显反差的cp感,整个故事围统着英耀比 赛而展并,使男女主团体在一场比赛又一场比赛中 得到成长,过程无虐,是一本司读性很强的小说。 第1章 何深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勉强把这本书翻完。 饶是本性冷静的她也忍不住崩了脸色,尤其是合上书皮,对上那几个用烫金字体写的书名之后。 《高能校园:丞相寻爱记》 她还是何深深,只是不再是那个在殡仪馆工作了两年,月月领着死工资的何深深,而是《高能校园》这本书中的女配何深深。 何深深,三岁被拐卖,十五岁被何家找回。是个不折不扣的豪门千金。何家倾其所有补偿何深深,仍旧无法消除她已经被刻在骨子里的低俗与贪婪。 十六岁何深深迈着姐姐的步子进入瑞斯学院,看不得姐姐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心里不平衡,企图抢走姐姐的一切,结果被反将了一军,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好像是确认何深深看完了这本书,在她的手从书上移开之后,书悄然消失。 下一刻,身后的宿舍门被猛地推开,进来一个留着齐肩头发的女生,她上下扫视何深深,嫌弃的道:“何深深,你迟到了知不知道?” “你不知道今天是抽卡日吗?”怎么这个点了还在宿舍呆着,要不是老师让谷粒回来喊人,她压根不愿意跟何深深说话。 “哦。” “哦??哦就完了?老师让我来叫你,”谷粒不忿,“你快点吧!你是属乌龟的吗?” 其实现在还没有上课,但谷粒着急跟班上的男朋友说话,生怕晚一会儿去,就有小妖精勾引他。所以她想快点完成老师的任务,把何深深叫到走廊那边排队。 “你是着急赶着去收尸么?” 何深深随口问谷粒,她看了看宿舍的环境,先分辨了一下哪个床位是原主的,做完这一切才慢吞吞的跟着谷粒出门。 “你!” 谷粒被噎了一下,“反正你快点!你怎么一点没有何羽檬学姐的样子,你们真的是姐妹吗?”说罢她嘁了一声,鄙夷的看着何深深。 她心想何深深一点都没有何家千金该有的贵气,反而充满了市井的泼辣,平时嘴巴就不饶人,今天更是有些发毒。 “关你屁事。”何深深假笑一下,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这四个字简短有力,生生把谷粒怼的想不出一个字去回复,于是她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两人相携走出充满贵气的宿舍公寓,瑞斯学院的风景便进入了何深深的眼眸中。 仿欧式的建筑,恢弘大气,却又充满了梦幻感。 过往学生皆穿着校服,何深深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典型的韩式校服,白衬衣朱红色外套,格子百褶裙,裙边甚至还有可爱的蕾丝边。 筒袜,皮鞋。 何深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是,瑞斯学院实在是超出何深深所有想象的一所奇怪的学校,当然这个设定定然只存在于小说的世界中。 第2页 每一届新生入校后,都将会被分配一张身份卡牌,这个卡牌身份将伴随学生的整个高中三年。 学校无学生会,无理事会,所有老师只负责教学,上完课下课就背着包走人,完全不理会学校的一切发展。 那学校平时是怎么运转的呢? 这就跟学生入校时被分配的卡牌身份有关了。 这个卡牌身份与古代的阶级制度一一对应,由上到下分别是:皇帝、丞相、尚书、大将军等等等等…… 简单来说就是把古代的制度身份套用到了瑞斯学院中。 这个学院,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皇帝王朝。 听起来是挺变态的设定,但具体一想也知道其中的深意。瑞斯学院的学生非富即贵,大多数人把孩子送进来,也是为了锻炼其能力,为踏入社会继承家业做准备。 “何深深,我劝你不要再去招惹赵卓明了。” 何深深偏头看了一眼谷粒,没有马上言语。 谷粒翻了个白眼,“赵卓明是你姐姐的准男朋友,虽然现在他们俩还没有明确在一起,但他们从高一暧昧到现在,这都马上要高三毕业,你也是何家的女儿,难道就不知道毕业后这两家有意联姻吗?” 赵卓明,本书的男主;何羽檬,原主的亲姐姐,本书的女主角。 原主因为被拐卖这件事情,心里一直不平衡,毕竟失去了十几年的富贵生活,也在市井穷人那里受苦了十几年,也能理解,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可她太极端了。 她想夺走姐姐的一切,看她从神坛跌落泥潭。 可惜她失败了。 何深深穿进来的空挡不太好,这会儿原主刻意勾引未来的姐夫已经被闹得全校皆知。 亲姐姐何羽檬也无比恼怒,不在处处照拂原主。 这学校家庭背景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各个瞧不起何深深,所以这一个月以来,根本没人跟她说话。 毕竟大家有教养,校园暴力是干不出来的,也就把她当个透明人,偶尔拿出来笑话笑话。 “你听到了吗?”谷粒又问,“我跟你说,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恩?” 见何深深终于搭腔了,谷粒再接再厉,“咱们是一个宿舍的,我不想你再干出什么事情连累到我们。” “你知道了吧。” “哦。” 哦? 又是哦! 不会说话了吗这是! 谷粒气结,瞪了一眼何深深。 就是这一瞪,谷粒发觉何深深似乎挺好看的,不像论坛上一些爱对人品头论足的学生说的丑陋不堪。 她五官偏向于冷淡,尤其眉眼瞥视过来时,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仿佛再看一个死物。 谷粒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她竟然被看怕了,这是什么荒诞的感受,“看什么看。”她嘟囔出声。 “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何深深又看了一眼她。 “……”谷粒被堵的说不出话。 不远处传来由远及近的嘈杂声,何深深寻声望去,白色屋檐下,光线充足的浅金笼罩在几个少年人发上以及肩上,为首的少年没穿校服。 黑衣黑裤,头发也是黑的,步步生风。 他眉眼冷淡,身姿挺拔,似是不耐,眉毛微微扬起后,低斥了一句什么,身旁的人就闭上了嘴巴。 “是陆放啊啊啊!” 谷粒发出尖叫鸡的声音,西子捧心目不转睛的盯着黑衣黑裤的少年,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之内。 “他可是抽到了皇帝卡牌的人!” “我听学校的人说,皇帝卡牌都已经五年没有出世了!太特么牛逼了!” “而且陆放炒鸡帅啊啊!” “你都不知道咱们学校,北卓明,南陆放!” “不仅仅是因为陆放在南院那边,更因为他难攻略啊!这都三年了没见他谈过恋爱,跪倒在他校服裤下的女生无数,没见他对哪个动过心!” “简直是我老公惹!!” 何深深冷静的看着用力握着她手臂在疯狂鸡叫的谷粒,“鸡叫完了吗?”她问。 “你看看我是谁。”她提醒谷粒。 谷粒回神,立马丢手,甚至还拍了拍手,无不尴尬,她干咳了两声想当没事发生过的样子。 何深深眯起眼睛:“我记得你有男朋友。”书中提起过。 谷粒飞速道:“给你五千封口费?” “成交。”何深深拿出手机,礼貌问:“微信还是支付宝?” 谷粒:“……”你他妈是个人吗? 俩人到教室外的走廊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老师见何深深终于来了,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去卡牌楼吧。” 大家都答应了。 谷粒已经不见了踪影,她跟个蚂蚱似的挤到男朋友身边,飞快宣誓主权。 而何深深在想陆放,原书中甚少提及陆放,虽然没有明确说他的卡牌身份,但也在不少地方暗示了他的确就是皇帝,因为他有特别多的特权。 原主的姐姐何羽檬入校时,也曾向陆放示好过,毕竟何羽檬抽到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那跟陆放可就是直属关系,何羽檬想搞好关系也正常。 可惜陆放没接受何羽檬的示好。 算了不想了。 第3页 书中说原主抽到的是一个不足轻重的角色,也就是‘平民’,但是瑞斯学院的卡牌身份是可以更换进阶的,比如通过什么活动,获得晋升,从平民变成臣子,都有可能。 但何深深懒得在这里努力费劲儿,还不如今天参加完抽卡活动,收拾行李屁颠儿屁颠儿回何家算了。 好不容易从穷人变成了有钱人,谁爱在这里受气谁受气,她要回何家过千金小姐的日子。 正这么想着,就轮到了何深深去抽卡。 前面出来的是一个女生,她手里捂着卡片得意的看了一眼何深深,随后大摇大摆,“我抽到了女官!”她说话声音不小,就是故意让班里人听到的。 果不其然,不少人传来惊呼声。 学校的学生太多,卡牌身份有限,多数学生都是‘平民’,抽到‘女官’就已经是运气很好的了。 何深深没在意,迈开步子正要踏进去,女生忽的cue到了何深深:“哎何深深同学,下个就是你了啊。” 这话顿时吸引了绝大部分的学生,他们纷纷将目光投注过来。 何深深扭头看去,女生把卡牌收起来,环起手臂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何深深同学的姐姐可是何羽檬学姐,这件事情还有谁不知道吗?”她语毕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人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惜何深深同学,好像永远也无法超越学姐呢。” “就像是现在……大家提起何氏千金,记得的都是何羽檬呢,赵卓明学长也对她青睐有加,别人抢都抢不走。” 这话深意可就重了,不就在暗示她妄图抢夺亲姐准男朋友结果失败了吗? 周围鸦雀无声,数不清的目光放在何深深身上。 何深深轻轻扬起眉毛,然后露出一个礼貌的示意:“你是?”一副一点也不记得她是谁、又叫什么的模样。 女生脸顿时脸青:“你!” 有学生传来哄哄的低笑声,接着讨论声传来。 也是,何深深再怎么不堪,也是何家的千金,你一个十八线的集团继承人,还到人家面前去跳,也不看看人家记不记得你那张脸,你有什么资格? 昂贵的桌面上摆放着数不清的卡牌,何深深被卡牌背面的花纹晃的眼睛都花了,随便点了一张:“第三排右手边第五张。” 机械手臂闻声抬起,生硬的移到指定位置,夹起卡牌后放到何深深的手上。 何深深随手翻开一看,立马睁大了眼睛,她迟疑了半秒,抬起头对上房间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机器人机械着声音道谢:“恭喜高一一班何深深,获得皇帝卡牌。” 学校举办方的监控室内,一直在观察这边的男人正在抽烟,见此烟掉了,人也惊了。 下一秒破着声音:“校长!!校长!!” 何深深则晃了两下手中的卡牌,陷入了沉思和疑惑。 第2章 她是皇帝卡牌,那陆放是什么……? 何深深捏着那张卡牌只觉奇奇怪怪,跟着监控摄像头大眼对小眼看了半天,她撇了撇嘴角把卡牌塞口袋里,一把推开门出去。 “同学!!! 刚出门,头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怼了过来,何深深被吓了一大跳,心里下意识发出没文化的‘卧槽’,并战术性的往后退了半步。 抬头一看,门口围着大片大片的黑衣人,各个黑衣黑裤看起来像极了混黑的。 “校长请您到集城楼一趟。”为首的黑衣男红光满面,看何深深的目光宛如再看一块儿红烧肉,积极又兴奋。 何深深:“……好。” 高一一班的人都看懵了,更别提正在后面休息室排队的二班三班乃至到八班的那些学生。 大家都在探头探脑的看热闹。 她到底抽到了什么卡牌?校长居然都要见她?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现场没一个人出声说话。 显得无比安静。 何深深一走,大家顿时叽叽喳喳起来。 “我靠什么意思?” “牛逼啊,我到学校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多校内保镖同时出现。” “我也只在视频里的学院中见过。” “英耀比赛的保镖不比这多多了?” “害,那是全校性质的活动,你说的不是废话。” “我还是好奇,她到底抽中的是什么卡牌,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刚才就在挑衅何深深的赵岚拍了拍自己的女官卡牌。 “难道是比皇帝卡牌更厉害的?”她问。 谷粒在旁边摇了摇头,“我很早就了解了,在瑞斯学院内皇帝卡牌就是顶尖,没有比它更厉害的了。” “这不就奇怪了吗?”赵岚嘀咕了一句。 集城楼。 将何深深带到后,那些保镖就消失不见。 “……”不把人带进去的吗? 何深深在原地站了会儿,她抬头看集城楼,这大楼盖的庄严大气,数了一下一共五层,整体是灰蓝两色。 迈步进去,何深深就看到前台坐着一个齐刘海的女生,她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同学……何深深同学!” 认识原主。 “你好,我是何深深,来这里见校长。”何深深礼貌说明来意,没跟她多交流。 这两天在论坛上出名的那个新生何深深,新生入校晚会上,她企图勾引姐姐的准男朋友,结果被人无情推开,那个丢脸的视频可还在论坛高高挂着的。 第4页 在她心里,赵卓明学长和何羽檬学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最崇拜的就是何羽檬,所以何深深敢去撬墙角,在她心里那就是不要逼脸。 怕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婊吧。 想想就恶心的很。 但值班女生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语气生硬:“这边来。” 俩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值班女生矜持的搭话:“同学是来办理退学手续吗?” “不是。”何深深淡淡回了一句。 “唔,”女生侧头打量何深深,视线毫不掩饰的上下看她,故意道:“心理真强大,不退学会被一直当笑话的。” 何深深没搭理,一心看着前方的路。 但正是因为何深深什么表情和反应都没有,值班女生心里窝火,她干笑两声,客客气气:“我劝你还是退学好一点,你在瑞斯学院不会好过的,视频都传遍了,你自己难道不会觉得尴尬吗?” 何深深:“哦。” “哦?”就这个回答? 女生一下子火上来了:“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你被拐卖的时候是不是过得太惨了,所以才什么都想跟人抢啊,也太可怜了吧。”她开始饥不择言,看着何深深淡定的脸问。 “但是你现在也比不上你姐姐何羽檬的。学长不喜欢你也正常,学姐不仅是丞相,还自信勇敢,大方高贵。” 这一句句一字字,该是字字戳心。 然而身旁的女生,除了‘哦、嗯。’之外就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句话都没有,仿佛千金拳头砸进了柔软的棉花里,什么伤害都没造成,人家根本不在意。 值班女生本来不气的,现在却气得要死。 是校长办公室的标志把值班女生的智商拉回,她深吸了几口气,黑着脸瞪了何深深一眼,然后敲门。 “进。”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推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身穿白色的修仙运动服,他看到何深深,立马露出一个和善的笑脸:“哟,我的皇帝陛下来了。” 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 什么鬼? 皇帝不是南院的陆放吗!! 不对,好像从没人看过陆放的卡牌。 值班女生一个呆滞,仿佛自己听错了,一咋一呼,办公室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她差点坐地上。 回头后,对上和深深淡定的脸,值班女生心态崩了,直接捂住自己刚刚作恶的嘴,脸色徒然一白。 半个小时后。 何深深探了一下琥珀色茶水的杯子,指尖被烫了一下,她直起腰身,“听说,退学手续是在这里办?” 校长一愣,挑起眉头,慈善的脸上浮现一丝好奇的打量:“你想退学?” 何深深并不想留在这里玩卡牌过家家的游戏,于是她回答:“是。” “你抽中的是皇帝卡牌。”校长好心提醒。 “所以?”何深深歪头,奇怪反问。 校长诧异的笑了一声,他喝了一口茶,发出惬意的声音,语气温和可亲:“退学也可以,但是我们瑞斯学院历来没有刚入学这么快就退学的,而且每个学生入学前,都曾跟我方签订过合约,一旦违反是要支付巨额赔偿金的。” “虽然这里的学生家里都有钱,小小赔偿金不放在心上。” 何深深问:“……多少钱?” 她刚穿越过来……还并不确定何家愿不愿意给她支付违约金。 “八千万。” 何深深扶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这是小钱???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学生退学传出去对我们学院毕竟不好听。”校长感慨,又喝了口茶,慢慢悠悠吧茶杯放在小几上。 前面是落地的透明窗户,外面的校内风景一览无余,蓝天白云,欧式建筑。 梦幻的学院。 他看向何深深,“这样吧,我们来做一个交易,英耀比赛即将开办,你如果能够在比赛中获得前五名,那我就允许你办理退学手续,且不用赔付高额违约金。” 何深深久久的坐着跟校长对视。 接近晚上六点半了。 集城楼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但整个楼空荡荡,什么声音都没有,看起来安静得过了头。 何深深下楼梯,平静的思考拿什么英耀比赛。 里是有提及的,学生不分年级,五人组队参加对抗赛,获胜的前五名,可以得到卡牌属性。 卡牌属性能用来提升卡牌的阶级。 比如抽中副将的人获得第五名,他就能通过分配卡牌属性,将自己的身份从‘副将’提升至‘将军’。 至于比赛的内容,就千奇百怪了,每一场比赛形式都不一样,并不依靠学生的文化课成绩来定义。 何深深微微叹了口气,下楼梯:“唉……幼稚。” 不过答应都答应了。 到了一楼,一过转角,值班女生映入眼帘,她一直在楼梯转角处站着,似乎等待多时了,看到何深深之后,脸色一僵,诺诺出声:“陛、陛下。” 何深深看去。 “校内系统已经将校长的指令下达了,您的隐藏卡牌要求我已经照办,系统库隐藏完毕,学校里谁都无法探查您的卡牌,除非您自己说出去……” 说完,她头皮发麻,声音越来越小,脸色不自然:“您的住所也已经被重新安排过了,个人公寓在A区,我……我送您去” 第5页 “可以,麻烦了。” 陛下态度非常客气,语气淡淡的。 她不怪她刚才骂她吗? 还是说她一点都不在意啊? 值班女生肩膀缩了一下,心里无比懊悔,她捏着手跟在何深深身旁,偶尔低声为她指方向。 繁星点点之下的校园,格外美丽。 “那个,还有就是,今天起我是您的贴身助理。”值班女生犹豫了会儿,才不情不愿的说出这句话。 她在这个学校,最想当得就是何羽檬的贴身助理,可惜何羽檬不是皇帝,她没有理由去她身边。 听这孩子的语气,好像不是很情愿,只是碍于她的身份才屈服的。 何深深不免多看了她一眼,“贴身助理?你是什么卡牌?” “……是……总管太监。” 何深深:“……” 很可以,这学校确定不是在恶搞学生吗?? 陛下没有笑她。 这还是除了何羽檬之外第一个听到她卡牌没有笑话她的人。 值班女生半天后出声:“陛下……我叫徐幼宜。” “嗯。”何深深应了一声。 不多时到了A区,瑞斯学院的A区非常大,一眼望去像是个小型豪华别墅区,一栋一栋精致的公寓挨着,房型基本一致,都是二层小洋房。 再次感慨了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何深深跟着徐幼宜到了她的专属公寓,没进门前她注意到旁边并排还有一栋,那栋公寓造型奇葩,整体颜色是黑白两色,二楼的灯亮着,一个人影在二楼阳台处立着。 因为他逆着灯光,所以看不清他的脸和表情,只看他的脑袋,好像是在看这边。 何深深跟他遥遥对视了会儿。 “陛下,您旁边的是高三八班的陆放学长。”徐幼宜尽力端的尊敬,解释了一句,“您没有来之前,他被全校人认为是皇帝,因为他的卡牌也是隐藏的,只有校长知道。” “他脾气不太好……人也很……凶。”徐幼宜想起了什么,还脸色不好的打了个冷颤,“听说是被家里逼来瑞斯学院的,很不屑也不喜欢遵守校内的卡牌阶级。” “哦对了,他会打人。” 何深深没在意,就随耳听了几句,她又不在这里待三年,什么陆放不陆放的跟她没关系,她恩了一声,“帮我报名英耀比赛。” 徐幼宜惊讶了一下,“是。” 第3章 晚上洗完澡,何深深躺到床上开始了解这个世界。 刚穿越时她没摸清状况,囫囵吞枣一目十行把那本书看了个大概,其实具体细节她不太了解。 书里也是围绕瑞斯学院来展开的,格局小的可怜。 拿手机翻了大概快一个小时,何深深才摸清状况。 现在是二零二零年九月,时间是对的,既不是未来时空,同样不是古代社会,只是这个华夏国度实在与何深深记忆中的华夏国不同。 这个国家没有经历过什么八国联军,自古发展至今,富裕缭绕,有钱人遍地跑,资本充裕,国家富强。 这也是为什么,何深深穿越到现在,看到了太多太多她没了解过的高科技东西的原因。 瑞斯学院有覆盖全校的校内系统,入校时芯片就已经被植入每个学生的耳垂,平时全校有什么通知都会自动出现在大家的耳中,这个校内系统是个智慧ai,也有一对一的对话能力。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但即使这样也让何深深新奇了很久,不禁感慨瑞斯学院中央处理器的强大。 至于英耀比赛,她在书里多看了几眼,学校采用的是高科技全息比赛场地,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佩戴游戏仓,意识进入游戏内。 比赛场地是校方自主构建的。 具体的游戏内容何深深没关注,这相当于一个又一个的副本,翻书的时候就算跳过这些副本,也丝毫不影响最后的结局理解。 所以她就跳过了。 现在有些后悔。 何深深叹了口气,托着下巴翻着手机。 与此同时,瑞斯学院的论坛上都炸了,因为一条校内系统的通知。 —A区宿舍区新增了一位,你们知道了吗? —听到了,一早就听到了。 —是高一一班的何深深啊。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迎新晚会上企图勾搭赵卓明的学妹吗? —对,就是她哈哈哈哈。 —好奇她是什么卡牌,竟然能进去A区。 —卡牌隐藏了,我查了看不到,卡牌背面是一个问号,不对外展示。 —合理推算一下能进入A区的卡牌品阶,何深深抽到的肯定是三阶以上。 —空缺的卡牌不止一个,推算不出来的。 —她起码是九卿、中尉,这十张卡牌的其中一个。 —关注了一下,她住在L旁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不要笑的那么丧心病狂好伐。 —期待她被L血虐啊,不是爱勾搭人吗哈哈哈。 这边,门铃被按了很久,何深深踩着拖鞋去开门,正看到那个传说中的L站在她的门口。 他面无表情看着她,穿着灰色卫衣,头发藏在连体帽里,只露出几缕来,周身气压压得很低,眼神和表情气势很足,一股阴郁从头发丝传递到何深深身上。 “我要进去。”他开口了。 第6页 何深深同样没表情,“不让,有话请在门口说。”大男生大晚上来找女生,这根本不正常。 何况他表情还这么凶了吧唧的。 两个冰山对着冷了半天,陆放冷笑了一声,“你是皇——” “进来吧。”何深深火速改口。 怂的倒是挺快。 陆放扯了扯嘴角,瞥视了一眼何深深,迈开步子进去。 这家伙下巴都要抬到天花板上了,看得出是个从鼻孔里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自负和骄傲的人,何深深在身后翻了个白眼。 “你是怎么知道的。”何深深怀疑人生,她看着陆放从容的手揣在口袋里坐到她的沙发上。 甚至还嚣张得把腿放到茶几上,随后脑袋一歪,看过来:“校内系统。” “啊?” “啊什么啊,”陆放不耐烦起来,甚至懒得多看何深深一眼,“跟你做个交易,我帮你隐藏皇帝身份,你既然选择隐藏卡牌,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吧。” “也就是说,我同意在外继续帮你顶锅,让别人认为我就是皇帝卡牌的持有人。” 何深深闻言思索片刻,这个条件很诱人,她的确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方面是她不会在学校呆多久,比赛完毕她就退学走人了。 另一方面原主在这个学校里名声实在不好,而原主姐姐何羽檬身为丞相,已经跟原主闹翻,如果被所有人知道她就是皇帝卡牌,何羽檬会不会选择联合重臣一起推翻她? 一旦她被推翻丢失卡牌,就会沦为平民,被迫在瑞斯学院待满三年才可以走。 这些是跟校长交涉时知道的规则。 何深深没有犹豫,反问陆放:“条件呢?” “没有条件,就这样。”陆放放下腿起身。 “没有条件?难不成你对我一见钟情想帮我啊。”何深深压根不相信。 陆放被这话惊到了,他嗤笑一声,偏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而后转过头来,言辞满是冰冷和嫌弃:“一见钟情?何深深,你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喜欢你。” “你当我喜欢你?”何深深气笑了,她原本的身体不说长得貌美,起码也可以称得上是好看,原主的躯壳也堪称精致。 “你找我肯定有目的,是吧陆放同学,而且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卡牌。”何深深紧紧盯着陆放,“你的卡牌是什么?”她反应很快,问了出来。 “哈?想知道?下辈子吧!”陆放态度极其嚣张,就差没脚踩她的茶几得意了。 校内系统:“陆放的卡牌是皇后,我的陛下。” 陆放哈哈的声音戛然而止,时间就此定格住了。 皇后??? 校内系统:“就是陛下您想的那个皇后,在卡牌属性上来说,陆放同学是您的正宫配偶。” 因为两人的卡牌关系,校内系统的这几句话是两个人同时可以听到的。 陆放脸色阴沉不定,就在爆发的边缘了。 何深深:“噗。” 陆放:“笑个屁,给老子闭嘴!!” 何深深被逗的捂着肚子哈哈笑出声,指着陆放:“怪不得你来找我,你这是来求我的吧哈哈哈哈哈,陆放同学,皇后娘娘哈哈哈哈哈哈……啊我肚子哈哈哈哈……停不下来了哈哈哈哈哈……” 陆放直接炸毛,暴跳如雷,头发都被气的竖起来了要:“何深深!!!” “对不起哈哈哈哈——” 陆放在何深深的笑声里,用杀人的目光盯着她,显然气得不轻,这要是别人在这里,早就被陆放吓得屁滚尿流,偏偏何深深一点影响都没有。 十分钟后。 何深深干咳了两声,跟陆放面对面坐在上沙发上。 “我同意合作,我帮你隐瞒皇后身份,你帮我隐瞒皇帝身份。” 陆放不耐烦:“干脆交换卡牌算了,你当皇后,我当皇帝。” “我不,我凭什么当皇后。”何深深选择拒绝。 “你很亏吗!!”陆放再次被气死。 何深深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点头:“有点。” 陆放就这么坐着,双眼放在何深深的脸上,周围散发着阴沉可怕的气息。 校内系统:“警告!皇后禁制对皇帝发起进攻!否则丢失卡牌降级平民!” 陆放黑着脸:“啰嗦,我知道!” 还有这个规定? 何深深啧啧两声,“你这么生气,那我再加一个要求好了。”她左右惊奇的看陆放。 “有屁就放!”陆放今天受的气,他活这么大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恩……”何深深作势思考了几秒,淡定的试探问:“你叫声老公我听听?” 夜晚的A区宿舍区,忽然一道来自陆放的咆哮掀翻屋顶:“何深深你想死吗!!!!” 校内系统:“一级警告!皇后不得口头威胁皇帝!” 校内系统:“请皇后遵循卡牌原则,以后的每天都要好好爱护皇帝陛下哦。” 陆放:“滚!!!”他整个人都崩了。 第二天。 上午九点,何深深才醒来。 今天没课,因为下午英耀比赛要开始了。 她睡了个懒觉。 穿越前何深深每□□九晚五,工作的地方附近房价太贵,小区也租不起,只好在帝都外围租了个小房子,每天去上班都要五点多起床做准备。 第7页 这好像是她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懒觉。 洗漱完,何深深穿着睡衣站在二楼阳台上往外看,太阳已经升起,晨光铺洒在她身上,无端有几分温柔。 前世她只读到高一就肄业了,因为家里穷供不起她,她很小出来打工,会为了生计跟人斤斤计较,早已没了这些学校里孩子们的童心。 穿越前她19岁,这个年纪按理说应该是在读大二的。 何深深靠在白色的护栏边,这公寓里什么都有,食物会定期被补充,冰箱里竟然有咖啡粉,她就自己冲泡了一杯,她怕苦,就放了很多奶,以至于现在喝一口,都觉得在喝奶茶。 其实也挺好的,所谓的穿越。 何深深托着下巴,把咖啡放在一边的圆形三脚桌上。 下午两点整,何深深换上了校服跟着大部队前往比赛区,一路上遇到陆放,他就当不认识她。 老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让大家排队去领取游戏仓。 英耀比赛的形式有些特殊,是让所有学生进入全息游戏内,比赛场和背景都是由校方自主构建。 不然学生这么多,也没那么大的地方建造比赛场。 领到游戏仓,跟着同班学生到指定的班级区域坐下,校内系统的声音从耳中传来:“第一场比赛为个人赛,第二场开始要求五人组队展开,请各位学生在第一场比赛内寻找适合的队友。” “具体比赛内容进入比赛场后,会有专门的提示。” “各位学生加油。” 戴上游戏仓,一阵光波钻入耳中,接着眼前一黑,耳旁响起一道机械电子女音:“正在进入比赛场,请各位学员不要移动身体。” 何深深僵硬着身躯,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有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才慢慢睁开双眼。 还没看清周围的事物,一张青黑色的脸直接扑了过来,何深深卧槽一声,直接一脚踹过去,‘砰’的闷声。 她这才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僵尸?? 她躺在一张病床上,她连忙反过来下床,检查了一下自己,确认没有被挠伤和咬伤,她才放心。 做完这一切她去看那只僵尸,好巧不巧,它脑袋被死死卡在柜子门里,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拿不出来。 何深深慢慢蹲在僵尸旁边,僵尸慢慢悠悠转了个方向,卡在柜子门里的脸朝向何深深这边,它呲牙咧嘴面目狰狞,看何深深的目光像是再看蛋糕,口水淌了一地。 “你是僵尸,你怕阳光吗?”何深深思索片刻,问僵尸。 面目狰狞的僵尸一僵,整只都没动了,小小的瞳孔直直的盯着何深深。 何深深转头看了一眼窗户,窗户拉着厚实的朱红色窗帘,缝隙倾斜进细碎的光线,可见外面是个大白天。 看完窗户,何深深又看僵尸。 僵尸跟何深深对视:“……” 第4章 十分钟后,何深深手里提着一根铁棍从病房出来。病房内的柜子前,被卡着的僵尸已经化为灰烬,只留下几片破碎的病号服。 迟来的电子机械音这时候终于响起: “学员准备就绪,比赛场正式开始。” “一觉醒来,你们身处无边地狱,恶魔肆虐,鬼怪横生。” “击杀恶魔或者鬼怪将获得相应积分。” “注意,不要相信任何人!” 让何深深引起注意的不是恶魔和鬼怪,而是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她若有所思抿着唇,眼睛看向四周。 电子机械音继续:“接下来是皇帝卡牌持有人的专属任务,我们的对话将是保密且一对一的,比赛场外观赛的观众也无法听取对话内容。” “您的身份是恶魔,请在两天时间内猎杀学员0/10。” “陛下,加油。” 何深深一懵,手里的铁棍差点掉到地上,她忙双手握住,反应了一会儿之后爆了个粗口,直接黑下脸。 这不变成全民公敌了吗?!! 她是恶魔的话,是可以被其他学员击杀并获得积分的! 她这就变成了一个副本boss了? 何深深紧握着手里的铁棍。 看向周围环境,这里是一个奇怪的医院,医院寂静且暗沉,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时而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有人传言说,如果晚上灯泡会闪动,就说明这里有鬼,鬼周围的磁场引得灯泡不能持续发光。 何深深警惕的看着四周,手里的铁棍捏的发紧,她顺着银白色的走廊往前走,两侧的病房都没有门,经过时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病床上连床单都没有,光秃秃的铁架子。 忽的,一道声音传来:“啊,有人了!” 声音有点耳熟,何深深一怔,带轮子的柜子后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一个女生,齐刘海高马尾,看到何深深后松了口气。 徐幼宜。 何深深眉毛动了动,握着铁棍的手微微松了松,“你怎么在这里?”徐幼宜是高二的学生,按理说应该跟高一的学生不在一起的。 徐幼宜苦恼:“我是从下面一层上来的,下面那层可怕的东西特别多,啊对了那边有升降梯,梯子也很奇怪,一个小时只能打开一次。” 升降梯? 何深深往前方看,果不其然看到铁门后有一个升降梯,升降梯没有电梯门,站在里面是能看到外面的东西的。 第8页 何深深又看徐幼宜,衣服整洁,神态轻松。她起身后抚了抚校服裙摆,“我们可以一起吗?” “唔。”何深深不置可否。 徐幼宜立马高兴起来,朝这边走过来,“我刚才遇到一个僵尸,僵尸居然是一蹦一蹦走路的,指甲特别长,跟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可惜这里没有林正英大叔。” 近了。 “陛——” 声音还没有完全出来完毕,铁棍‘砰’的一下发出沉闷的声音,棍子深深戳进徐幼宜的脸正中央并凹陷进去,她随着被击飞,持续在地上往后滑行了五米才停下。 青烟虚虚冒起。 何深深居高临下走进,一脚踩在她脑袋上,将铁棍抽出,带出青色的浑浊液体,‘徐幼宜’开始抽搐起来,看起来像是伪装良好的丧尸。 “你露馅了白痴。”何深深俯身眯眼盯着‘徐幼宜’那张鬼脸。 “骗你爹呢?”她呵呵一声,丧尸在她的视线之内,化为灰烬。 机械电子音:“何深深,积分+1。” 她卡牌已经隐藏,除了校长、陆放还有徐幼宜之外,校内没人知道,更别说徐幼宜现在是她的贴身助理,不管愿意与否,她都挺识趣。 既然已经隐藏,她万不可能在这里对她喊出‘陛下’这两个字。 再加上她的说辞,从楼下逃命上来,应该艰辛万苦,她居然衣服整洁,身上一丝脏痕都没有,模样还那么轻松。 最关键的是:比赛才刚刚开始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她也只在这里呆了二十分钟,那她是怎么知道升降梯一个小时打开一次? 电梯旁并没有任何文字提示,显然这样的线索只能自己去观察,可惜她的时间不够她观察并得出这样的结论。 所以,假货! 看来击杀怪物的方法并不难,何深深随手捡过柜子里的护士帽子把铁棍上沾染的青色液体擦干净。 没别的了吗? 就这?? 何深深转了一大圈,发现这一层什么都没有了,一共就两个小怪。她只好去了电梯那里打算去下一层。 在电梯口站了会儿,电梯上方挂着一个古老的吊钟,在指针指向十二时,它‘duang’的响了十二下,接着电梯外的铁门自动打开。 何深深踏上去,电梯自动运行,前往下一层。 电梯大概很古老了,运行时发不断出‘咔咔咔’的诡异声音,何深深叹了口气,她还是很能分得清比赛场和现实的,所以这些东西,她并不害怕 况且…… 她前世在殡仪馆工作,连给死尸化妆的事情她都做过,还有大半夜十二点在殡仪馆值班,更多奇怪的声音也都听过,这会儿这些,她有些佛了。 电梯抵达,铁门还没开,外面就猛的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几乎要划破天际,“卧槽卧槽卧槽,你拿刀子捅她啊!!” “啊啊她要咬我了!” “你胆子大点,要你何用,妈的!” 两个女生正在跟一个僵尸打斗,其中一个拿铁架子死死压着僵尸的脖子把它往墙上按,她催促身边的女生拿刀子捅僵尸,可女生握着刀子迟迟不敢下手,吓得两眼飚泪花子。 穿过这两个人,走廊的对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悄然立在那里,他背上背着的大砍刀露出了一截,瞳孔是血红色的,大约是注意到了何深深,他竟然透过两个女生,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股危险感直逼灵魂深处,尖锐又刺骨,带着深深地阴冷,宛如地狱的九头恶犬。 那两个女生没注意后面有人……那是人吗? 何深深火速抬手按了一下电梯内的按钮,她不来这层,拜拜! 至于那两个女生,祝你们好运! 白大褂男人还在盯着她,看她的头逐渐往下消失在这一层,他无声张口:iamwatgyou。 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排锯齿状的牙齿。 抵达三楼,走廊外空荡荡的,非常安静。 何深深松了口气,心道她是不怕那些尸体和奇怪的声音,怪物和僵尸也不怕,毕竟有弱点,也可以一击必杀。 但那种看起来诡异的boss是有点吓人。 诶不对,那她那一层怎么没有boss? 两秒后。 ……那一层的boss不会是她本人吧? 她的身份好像是恶魔诶。 正这么想着,侧后上方一道声音传来:“啊呀,我遇到了谁。” 何深深火速转身,抓起铁棍挡在身前。 看到人之后她一惊。 铁门上方蹲着一个人,他穿着奇怪的灰色卫衣,帽子戴在脑袋上,露出的黑发如鸦羽,鼻梁高挺,五官逼人,但他偏偏眼眸亮着红光。 接着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却带着杀意的笑,“何深深,比赛场内杀人,是可以不受卡牌限制的哦。” “啊,让我送你出局吧!” 何深深看到他左手里握着的类似于死神镰刀的东西,瞳孔收缩,想也没想掉头就跑。 完,这一层的boss,竟然会是陆放。 昨晚调戏他时,他就已经非常愤怒,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只是碍于卡牌,什么都没对她做。 如今在比赛场,当然就可以为非作歹了。 并且他身为楼层boss,本身的任务恐怕就是要击杀学员吧? 她从楼上下来,应该被陆放认为是普通学员了。 第9页 何深深边快速的奔跑,边冷静的思考着这些事情。 身后变态的笑声不断,何深深从没跑过这么快,她拼尽全力往前跑,把推车弄倒丢向身后。 “没有用的。” 身后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和嚣张。 陆放速度很快,就要追上何深深了,他的镰刀挥舞,砍中了何深深的后肩,有鲜血流出,但奇怪的是没有痛觉,大概是校方的设计。 何深深喘着气加快速度,朝身后骂了一句:“变态啊你!” 正在这时,前方的转角处出现三只丧尸,简直就是前有虎后有狼,何深深手里的铁棍投掷出去,直直插进其中一只丧尸的胸膛之中。 机械电子音:“学员何深深,积分+1.” 但转过一角之后,何深深手脚顿时发凉,前方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僵尸和丧尸。 何深深思考的时间太少,她毫不犹豫,回身往后奔跑。 陆放正在追赶她,见她居然掉头往他这里跑,“哈?” 下一秒,她飞身扑过来,一手牢牢搂住他的脖子。 “砰”的一声,侧方的病房门被两个人撞开,何深深拿脚火速把病房门勾住,用脚掌踩着关住。 外面的丧尸和僵尸经过时发出沉闷的踩踏地板的声音。 陆放一动不动,死死被何深深压在身下,她左手搂着他的脖子,右手撑在地板上,两人胸膛紧紧贴着,她的下巴尖尖的,汗液顺着滑下,滴在他的额头上。 滴答一声。 声音好似被放大了。 陆放轻轻‘哈’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脸,她还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没工夫理他,甚至用湿哒哒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敷衍一句:“乖。” 声音很轻,很轻。 第5章 “何深深,你——” 话没说完,陆放嘴就被何深深用力捂住,她头也没抬:“嘘——”比了个嘴型。 陆放在她手下憋得,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黑。他握着镰刀的手一紧。 下一刻。 何深深只觉天旋地转,睁眼就是高高在上的陆放,他的脸庞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有几分病态的白,却莫名阴冷。 镰刀尖锐的角抵在她上方。 他二话不说,镰刀扬起,直逼她脸颊。面无表情好似受到了侮辱。 “你不能杀我,”何深深丝毫不慌,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我也是恶魔,我的地盘在你的两层之上。” “那又如何?” 陆放脸色没变,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你现在杀我,我出局立马上论坛把你的卡牌说出去。”何深深直直看着陆放,“你不介意吧?” 陆放镰刀一顿,好看却冷厉的眉眼一眯,逼近何深深。两人距离近了,呼吸交融,蔓延的却是阵阵危险,他滑动的声线,像一只凶狠的狼:“你胆子可真大。” 何深深一笑:“我们合作吧,学长。” 陆放没说话,盯着她发出一道短促的哼声,半晌后起身,“怎么合作。” “我想要积分,”何深深补充,“越多越好。” 一个小时后,何深深和陆放并肩站在电梯里,前往上一层。 电梯抵达,这里很安静,已经没了刚才那两个女生尖叫慌乱的声音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boss收拾了,还是侥幸逃过一劫? “哪个让你怕成这个样子。”陆放手扛着死神镰刀,斜眼不屑的看何深深,“比我还吓人?” 何深深:……你还知道你吓人? “去找他。”陆放不耐烦,“麻烦。” “我知道。”何深深重音示意自己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boss已经把这一层都清理过了,两人并肩走着,竟然一个人都没遇到,就连普通的小怪也没有。 正这么想着,前方转角冲出来一个男生,被吓的脸色煞白煞白,使劲儿往前跑,“错过电梯了啊混蛋!” “这是什么怪物!!!” 身后白大褂手提着大砍刀疯狂笑着,脸庞狰狞带着病态的着迷,“别跑啊,亲爱的。” “你的身体简直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标本,你的心脏一定非常美味。” “啊啊啊啊啊啊!”男生崩溃了,加速跑。 陆放扛着死神镰刀,见此不耐的‘啧’了一声,“就他?笑的丑死了!” 何深深:“……你刚才追我的时候跟他一模一样。”她知道为什么校方会安排陆放当boss了。 “啰嗦!”陆放瞪了一眼何深深。 “等着收人头。”陆放丢下这么一句,挥舞了两下镰刀就去了,“杂碎,让开!”他朝男生吼了一句。 男生一看到陆放,吓得一哆嗦,结果看他要收拾的人不是自己,顿时庆幸,连连‘哎哎’的应下滚到一边去。 陆放镰刀很猛,直接顺着砍过去,那凶医反应很快,脸上疯狂的笑还没收起来,侧身躲避,尽管如此锋利的镰刀还是在他脸庞上留下一道血痕。 “哎呀。”医生伸出舌头舔了舔血液,“有意思。” 他注意到陆放身后的何深深,意味深长道:“原来是刚才那个小宝贝啊,这次带着宠物来的吗?” “哈?宠物??”陆放臭着脸恶劣的压着声音,整个人处于爆发的边缘,“给我死吧!” 那边两个人打成一团。 第10页 男生小心翼翼的蹭过来,“你是……”他当然认得何深深的脸,吞了吞口水,问:“你跟陆放组队的吗?” 何深深盘腿坐下,托着下巴看陆放,“啊,算是吧。”随口回答。 “厉害啊。”男生缩了缩脖子,发出佩服的声音,显然这座医院让他吃尽了苦头,以至于现在都有点过度紧张。 “你受伤了。”男生看到何深深肩膀上的伤口,那是刚才陆放拿镰刀给她砍出来的,她一点也没感觉都疼,所以都忘了受伤了。 “没事,不会死人。”只要不是致命一击,比赛场内是不会死人的。 “谢谢你们救了我,我给你治疗吧。”男生撸了撸袖子。 “治疗?”何深深诧异。 男生咧开嘴巴,不好意思一笑:“跟我的卡牌有关,开局我分配到的能力是治疗术,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治回来。” “你没有吗?”他问,他问的是特异能力。 何深深:“……”她的卡牌只给她带来了一个boss的身份,这特么能说出去吗?? “啊我没有问你卡牌的意思。”见何深深沉默,男生忙摆了摆手,有些尴尬:“我知道你隐藏卡牌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没事。”何深深也不介意。 男生手掌贴在何深深后肩上,手心散发出绿色的微光,不过几秒,伤口消失不见,她拿衣服擦了擦,血迹也跟着消失了。 挺神奇的。 何深深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何深深思索了两秒,主动问男生:“你有队友吗?” 男生一怔,“没有。”他反应很快,知道何深深的意思,不好意思道:“我要是有,也不至于开局被追这么惨。” “跟我组队吗?”何深深发出邀请。 男生犹豫,“你不筛选一下吗?”组队成功之后,在之后的比赛是不可以在更换队友的,这应该要慎重才对,他的能力太鸡肋,体能也不超群,很可能会成为队伍的后腿。 “不用。”凑够五个人就行。 现在加上她和陆放,她的小队有三个人了,还差两个。 好佛系啊…… 这个态度真的是在认真比赛吗? 男生在心里吐槽,不过可能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么店了,男生没有理由拒绝,“好啊,我同意组队。” 不过为什么陆放会跟何深深组队啊? 昨天看论坛,还有很多人说陆放会不给她好脸色呢,因为两个人公寓紧挨的事情,讨论的人无数,都是在看何深深笑话。 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并没有朝她们讨论的方向走。 “我叫乌臣,高二三班的,我平时在南院读书,你在北院吧。”乌臣做了自我介绍。 “高二三班?”何深深蹙眉。 “怎么?”乌臣问。 “你们班班长是徐幼宜?”何深深问。 “对,你知道她啊。”乌臣有些惊讶。 “知道。”何深深不可能说你们班班长是我总管太监,只是干咳了两声。 这厢聊着,做完了自我介绍,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好了第一场比赛结束后线下联系。 那边的打斗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再说一遍,宠物,嗯?” 陆放的声音低沉沙哑,唇角带血,双目猩红,宛如恐怖的反派,他牢牢压着凶医,镰刀深深插入他的胸膛,有鲜血迸出,沾染了纯白色的墙壁。 凶医近乎痴迷的往外流血,还张着嘴巴看着陆放,“你真叫我着迷。” 模样很是变态,陆放越凶,他越着迷和兴奋。 “我做你的宠物吧,亲爱的。”凶医想要亲吻陆放的手背,陆放手一个用力,‘咔’的一声,凶医手臂直接脱臼了。 “你不够格。”陆放冷着脸,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 随后,他头也不回命令:“过来拿积分。” 何深深应了一声,过去给补了一刀,凶医死后逐渐化为灰烬。 机械电子音:“学员何深深,积分+5,击败三楼领主。” 乌臣惊得合不上嘴,怀疑人生,陆放是这么帮何深深的吗?特么这哪里是论坛上说的凶神恶煞啊,不是挺好的吗?!! 陆放一转过头来,脸庞上全都是凶医的血。他烦得要死,催促何深深:“快点,慢死了!!”语气称得上是暴躁。 乌臣:“……”是挺凶神恶煞的。 下一秒,陆放腿一瘸,直接倒向了何深深,何深深反应很快,立马托住他,他太重,险些把何深深压趴下,下巴也很尖,膈的她肩膀疼痛。 身体还有一股血腥的味道,清凉的薄荷被血腥压的若隐若现。 “他受伤了。”何深深叫乌臣。 乌臣忙应下,跟着何深深一起扶着陆放到一角坐下,“我给他治疗。” 好家伙这么一看,陆放身上都是凶医大砍刀留下的伤口,可能是因为没有痛觉,所以他刚才都没感觉,还是脱离战斗,兴奋状态解除之后,身体才逐渐撑不住倒向的何深深。 二十分钟后,陆放恢复了正常,他对自己倒下存有耻辱感,一直臭着脸一个字都不愿意说,就盘腿坐着,嘴里还叼着一根草。 乌臣颤颤巍巍,想安慰他,却又找不到话,“陛下……人都有弱小的时候,您已经很厉害了。” 这声陛下,听得何深深差点应了,可能听徐幼宜和校内系统喊多了都被洗脑了,忘记陆放才是大家眼里的皇帝陛下。 第11页 何深深道:“别搭理他,让他自己一个人玩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你当他是小孩子吗? 乌臣听得心肝乱颤。 “你的卡牌砸比赛场的能力竟然是治疗术。”这让何深深好奇,她问:“这个能力,往后每场比赛都会固定吗?” “不会。”乌臣摇头,“不同比赛会因为不同的比赛背景,能力也会跟着重新分配。” “我的卡牌是太仆。”乌臣道。 “太仆?”何深深想起昨天她了解的卡牌品阶。 卡牌品阶有六级,参照的是秦朝的官制。一级和副级分别是皇帝和皇后。 二级则是三个大臣了,丞相、太尉以及御史大夫。 三级则是九卿和中尉。 太仆则是九卿中的一个,在历史中掌管的是舆马。何为舆马,即为古代战车战马的总称。 也是很牛逼的卡牌。 何深深问:“那你在瑞斯学院是管什么的?” 太仆乌臣:“校内共享单车,你要租吗?我可以不收你租金哦。” 何深深:“……??” 第6章 三个人在原地休息了很久,花费了时间和精力去了解这座奇怪的医院,得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目前三人正在医院的四楼,医院一共有五层,那么楼层领主boss的数量应该也是五。 何深深是五楼领主boss,陆放是三楼领主boss,四楼boss已被击败,那么剩下的就是一楼和二楼的了。 至于剩下的怪物和僵尸这些小喽啰,等boss都被击败了再来解决。 打定主意之后,三人休整完毕开始往下面的楼层前进。 电梯刚好过了时间,自动打开,三人踏步上去,一路抵达二楼。 电梯外的铁门还没开,何深深就听到外面的尖叫和哭喊声,她微微仰了仰眉头,与陆放对视而上。 陆放眉毛动了动,露出一个意味深成的表情,他咧开嘴镰刀抗在肩上,电梯内忽明忽暗,他眼眸红光乍现。 “你正常点。”何深深道,别这么看着她,怪吓人的。 陆放撇了撇嘴角,低低哼了一声。 何深深大概理解了陆放眼睛的红光是怎么回事了,身为楼层boss大概都这样,只要萌生凶意,眼眸就会变红。 这么想着,何深深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应该是还没变红过。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四五个学员被捆在一起鬼哭狼嚎,不少人脑袋上都带着血。 一个看模样只有三岁左右的小孩扎着羊角辫,身上穿的是粉色的蛋糕洛丽塔裙子,层层叠叠带着蕾丝边,非常可爱……如果忽视她手里抓着的比她本人都大的锤子的话。 像砸地鼠似的,她整个人是浮在空中的,边挥舞锤子敲击学员的脑袋,边眼睛灵活的盯着她们兴奋的看。 她正快乐的砸着,注意到电梯口出现了三个人类,顿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偏头过来时,小女孩嘴角诡异的越扯越大,露出的笑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小丑,瞳孔的红光泛着血腥。 她语调激昂,“瞧我发现了什么新玩具。”说把她丢掉了锤子直接朝这边火速冲来。 被困着的学员松了口气,各个顶着流血的脑袋可怜兮兮,不过下一秒看到陆放,更紧张了!! 乌臣:“哇啊啊啊啊啊啊!”被吓坐到地上。 逼近了,小女孩张开血腥大嘴,露出里面四五层深海似的锯齿状的牙齿,舌头像极了红色的蛇尾灵活的甩动,唾液飞舞。 然而,接下来。 “咔”的一声,小女孩嘴巴里捅着一根铁棍被卡在了空中,她四肢短小在空中舞来舞去,兽类眼瞳竖成一条细线,“唔唔%¥#——” 凶了吧唧的瞪着铁棍持有人何深深。 何深深淡定道:“劝你喝口水冷静一下。” 小女孩更凶了,发出咕噜咕噜咕噜的兽类威胁音,她嘴巴一个用力咬合,竟然直接把铁棍给咬断了。 乌臣:“诶诶诶诶诶!!!” 陆放一脚过去,萝莉小女孩被踹的在地上弹动滚了四五圈才砸在墙壁上,脑袋对着地下栽倒。 蓬松的裙摆像绽放的花颤抖了两下,然后往下垂,露出两条又白又软的腿,还有该被马赛克的印着草莓图案的某种不可描述的东西。 尾椎部位冒出一条蓬松的尾巴,竖在空中烦躁的甩动了几下,她火速跳起来,螃蟹似的站姿,‘呼噜呼噜’凶神恶煞。 被迫看到小女孩底裤的大家:…… 被捆着不能动的学员们眼直了。 “……她……那是猫尾巴吗?” “好像很蓬松很软的样子……” “你的头还在流血。” 这么个可爱的玩意儿是领主boss??? 何深深怀疑的看着boss,然而不等她多想,小女孩已经暴怒,指甲尖锐再次冲了过来, “喵!!!” 她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身影被拖长有残影,身形闪动,不比刚才的直线。 “当本喵的玩具吧!”小女孩嚣张的哈哈大笑,何深深发起攻击,她的身体坚硬的像铁块纹丝不动。 陆放镰刀抵挡,她尖锐的牙齿咬着镰刀的镰刃,吃人似的‘咔嚓’一声,镰刀竟然被咬断了,出现一个牙齿的痕迹。 她咔嚓咔嚓咀嚼往下吞咽。 陆放脸都绿了。 第12页 猫妖? 何深深若有所思。 “不好吃。”小女孩变态的笑着,“你比我高,先吃你比较好一点!”她盯上何深深了。 “应该不好吃,”何深深费力的拿残缺的铁棍抵挡攻击,乌臣在身后不断给出治愈技能,她声音很平:“镰刀刚才不小心捅过凶医的菊[哔——]” 小女孩一僵:“……!” “杀了你啊啊啊!”暴动了,锤子自动飞到她身边,她握住锤子张开巨口朝何深深咬合过来。 下一秒,何深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抓住小女孩的后脖颈,随后用力一提。 小女孩发出尖尖且惊恐的‘喵!!’声音,手里的锤子掉在地上,手脚马上缩回乖巧的垂在空中,蓬松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腿不断在空中弹腾。 一股奇妙的感觉在小女孩心中萌生,她被吓坏了,却乖巧的不敢动,就勾着白软的腿荡在空中。 “这是……母猫叼幼猫的姿势吗?”乌臣刚才还震惊,说到最后一个字整个人都佛系了,“这他妈都可以???” 几秒过后,小女孩发出一白光,白光散去,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何深深手里捏着的一个木偶。 木偶的模样完全就是小女孩,只是此刻的木偶安静可爱,脸上皆是甜美的笑容,睫毛修长眼睛大如芭比。 电子机械音:“学员何深深,收服二楼领主,获得特殊道具,积分+10.” 电子机械音:“传说中有这样一个叫做萝的木偶人,它有着精致的雕刻技艺,被天才雕刻师创作出来送给了他的女儿,后来女儿在车祸中死亡,鲜血打湿木偶被木偶吸收,它变成了某种怪异为祸人间。传闻得到木偶的人无法自助将它送走,除非木偶自己开心。” 电子机械音:“小心夜晚的降临,木偶人会从梦中苏醒。” 电子机械音:“公主,公主,我最亲爱的公主,我来为你唱首摇篮曲,人类的身体真奇妙,曲折的肠子,狭小的心脏……” 或许是电子机械音的感染,木偶人竟然也跟着发出了机械的声音:“公主,公主,我最亲爱的公主,我来为你——” 何深深一手糊在木偶人嘴上,“闭嘴,大白天的别逼我扇你。” 萝:“……” 被捆着的学员都看呆了。 “这都可以???” “靠!也太简单了吧!!” “你刚才怎么没想起来捏她脖子。” “卧槽你他妈的敢伸手?你看没看见它那个变态的嘴跟个老鼠夹似的!”而且刚才谁知道这玩意儿是个猫妖啊!就算知道慌得要死也想不起来这个方法好吗?! 漂亮……这是个好问题。 所以何深深为什么敢? 何深深为什么敢? 都痛觉免疫了还有什么不敢,怕个屁啊! 乌臣唉了一声,托着下巴忧伤,心想:你是因为有陆放在,所以才敢那么大胆的吧? 毕竟那就是一个人间凶器啊。 陆放是看这层楼的boss就这么小一只,所以这次没动手而是让何深深自己上了? 有这么贴心吗? 这家伙看起来一点不像。 乌臣悄默默去看陆放,他正靠在墙壁上,死神镰刀放在旁边,满脸的不耐烦,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眼睛看着那边的何深深。 而何深深……在一丝不苟的怼木偶人萝。 把木偶人怼的快爆炸了。 不知过了多久才消停。 被捆着的几个学员一副‘得救了’的表情,喊陆放:“陛下救命啊!” 乌臣看了一眼那边,跟何深深说:“我去给他们治疗一下脑袋上的伤。” “好,去吧。”何深深摆了摆手,捏着木偶人萝。 陆放闻言,提起死神镰刀往那边走去。 其中一个女生眼泛桃花:“陛下太温柔了,一叫就来,果然论坛上的人说的都是骗人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陛下没有恋爱啊,是没遇到合适的人?” “别幻想了人家不喜欢你。” “我什么都没说好吗!” 两个女生顶着血粼粼的脑袋拌嘴。 陆放走进了,居高临下的看着五个坐在地上的人,一个男生注意到他的眼神,感觉到不太对劲:“等一下……我怎么觉得——” 镰刀抬起。 五个人吓得失色了:“啊啊啊啊!” 一分钟后。 电子机械音:“学员陆放,积分+5。” 陆放自己又听到一道:“专属任务进度103/10.”这道提示音其他人是听不到的。 五个学员不见,只留下地上用来绑他们的绳子空荡荡的。 乌臣惊恐脸看陆放,陆放晃了晃肩膀,斜视他:“哼?”看什么? 乌臣:“你怎么——”他不敢说出来。 为什么你要杀学员!而且为什么你能得到积分啊喂喂!! “老子是三楼领主boss,有什么不能的。”陆放的解释一点不委婉,干脆利索,一点也不考虑乌臣的感受。 乌臣被吓得魂儿都要飘出来了。 随后,陆放才想起来似的道:“哦,那边那个女人也是,她五楼的。” 乌臣:心态崩了,合着你们俩都是我要击杀的恶魔?不对,是来击杀我的恶魔? 何深深把木偶人塞进口袋里,思考片刻,安慰对乌臣道:“我们不杀你。” 第13页 乌臣:“……我谢谢你们了啊。” 接下来,陆放和何深深带着乌臣去了一楼猎杀,看来这个医院楼层的boss等级是由一楼到五楼递增的。 越往楼下去,boss等级越低越好杀。 收拾完一楼boss后,乌臣惊:“那你是五楼领主,你岂不是——” 何深深面无表情:“开局一根铁棍,还是我自己捡的。”这个等级她受之有愧啊。 “那你的特殊能力是……” “就是这个boss身份。” 乌臣给跪了,“打扰了打扰了,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深深学妹。”也有点太惨了吧! 陆放眉毛动了动,盯着乌臣看了会儿,好像是要说话,但最后又没说话,只撇过头冷哼了一声,而后道:“剩下的任务呢?” “我的十个还没有完成。”何深深看了看任务,然后问:“怎么医院存活的学员这么少?这才遇到了几个?” 陆放:“看我干嘛?” “你杀了几个?”何深深问。 陆放顿了顿,好像在数:“一百多个吧。” 乌臣:“!!!!” 何深深:“……可以。”怪不得一个都看不见。 所以她刚进入三楼时,陆放蹲在铁门的门上就是在围堵学员吗?那他这连让人进三楼都不让,直接在电梯门口把人给干掉。 估计他进来之后压根儿就没挪窝,一直在门上蹲着。 想象一下那些学员,下了电梯,就听到门上一道变态的声音:“啊呀,看我看到了谁?”那种讶异又带着血腥快乐的声音。 一百个学员:人生阴影。 此时此刻,瑞斯学院论坛上,没参加比赛的学生和提前淘汰出局的人,边看直播边讨论纷纷 —我是真的服了,着全息比赛我期待了好久,在教室戴头盔时就超级期待!结果刚进入游戏场,五分钟没活过,咱陛下一镰刀过来,睁开眼我他妈还是在教室里戴着头盔! —L怎么跟何深深组队,我看直播看懵了,还替她杀怪……酸了。 —默默截图他们拥抱的画面,还有躲丧尸时何深深那个飞扑。 —别提了,那个飞扑的后果,学院里L的粉丝都盖起高楼了,妈的一点进去,全都是何深深不要逼脸这几个字,我眼瞎了。 —何深深这个操作……我服了,这俩人组队在一起,确定干的都是人事儿吗? —乌臣学长好可怜。 第7章 干掉了三个楼层的领主boss,再加上在楼里杀的一些小怪,现在何深深的积分是30。 走到半道上,何深深说道:“我的专属任务还没有做。” “什么专属任务?”乌臣听得一头雾水。 陆放脚步一顿,偏头看过来:“0/10?” “恩。”何深深点头。 乌臣:“喂喂!!” 陆放盯向乌臣,眯起眼睛:“你不会想知道的。” 乌臣:“……”有股不好的预感,但更多的是被陆放的眼神给吓得,他一下子止住了话。 “走吧,”陆放见此非常满意,勾起唇角手托着死神镰刀,“带你割韭菜。”他对何深深发起邀请。 任务完结在即,比赛场即将关闭了,本来原定的时间是比赛场内虚拟的两天,结果一天不到就要结束,论坛本就讨论纷纷,说陆放一个变态到高一场虐菜。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陆放被投放到高一比赛场是为什么,听他和乌臣的对话,也是不停的屏蔽器[哔——]的声音。 电子机械音:“各位学员请注意,比赛场即将关闭,请做好准备。” 电子机械音连着提示了三遍才停下。 陆放带着何深深和乌臣往楼下去,何深深看这个方向:“你是想……” 陆放拖长尾音:“哼——”语尾微扬,似乎在说你质疑我? 何深深有些惊奇,随即淡定的握着木偶人萝的硕大锤子。 一楼抵达,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好些学员,看来都是躲避了很久就为了等比赛场结束的,即使是没完成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也算是或者走到了尾声。 也很幸运了。 乌臣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张大了嘴巴:“喂你们不会是想——” 下一秒,这两个人就没了身影,原地只留下残影。 乌臣:“……”风中凌乱。 再次跪地痛哭流涕:“感谢刚才的我答应跟深深同学组组队!!!”哐哐哐的疯狂砸地。 原本看到陆放和何深深一起走过来,还有几个人很兴奋要来跟陆放说话,只可惜字都没出口,就消失在了原地。 何深深的几积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专属任务两分钟内就完成了。 电子机械音:“学员何深深,专属任务17/10。” 一个男生只看见一个硕大的锤子朝他过来,锤子持有人有着一张好看的脸,眉眼虽淡但五官精致,颇有一股冰山美人的感觉,那股清冷感扑面而来……锤子也跟着扑面而来。 她眼睛动了动,然后歉意道:“抱歉。” 什么……什么意思啊喂! 两秒后,男生懵了,手摸了摸,摸到头上带着的游戏仓,他费力摘掉游戏仓,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疼诶,于是他自言自语:“我这是成功结束比赛场了?” “我赢了?” 旁边的眼睛男淡定的吸着手里的酸奶,“恭喜啊,你也提前出局了。” 第14页 “直播要不要一起看?”他对男生发起邀请。 男生:“啊啊啊啊啊啊!!!” 眼镜男:提醒你一下而已,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论坛评论激增: —沃日我真的服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 —啊啊啊啊这个操作不愧是陛下啊啊! —何深深跟L那个对视,竟然有点甜呜呜呜。 —忽然有点get到何深深的脸,其实她跟丞相大人是亲姐妹,不可能长得丑嘛。 —一直都不丑啊,骂她丑都是何羽檬的男粉和赵卓明的狂热粉们。 —那么接下来呢? 那么接下来呢? 比赛场内,尖叫声消失后,陆放随口问:“多少积分了?” 何深深看了一眼:“52。” 陆放闻言,开始低头找什么东西。 乌臣好奇:“陛下,你找什么?” “汽油。” “????” “还有二十分钟比赛场关闭。” 何深深跟着算了一下楼上楼下的所有小怪数量,“200?” “少了。” “ok,那走。”何深深跟着陆放走。 乌臣一头雾水:“你们不要抛弃我!!为什么跟你们一起走,我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宛若智障,靠啊啊啊!”他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一会儿过去,何深深在一楼找到了汽油,由于电梯一个小时才启动一次,陆放就干脆把整个医院都点了,汽油浇的满满的。 火把丢上汽油的那一瞬间,电子机械音来临: “比赛场关闭,学员清场。” “各学员公布成绩积分。” “第一名,陆放,积分159.” “第二名,何深深,积分……积分……积…积…积……” 电子机械音念到何深深的积分时,忽然卡住了,声音一卡一卡的,死活念不出后面的数字,像极了电脑卡机。 乌臣:“诶?” 何深深闭着眼睛等待退出游戏场,想的却是离开前,那火势迅速蔓延整间医院的场景。 那里面盛夏的所有怪物,应该都会被烧死。 积分会慢慢上升也是正常的,不怪机械系统最后播报何深深的积分时,会卡壳。 因为她的积分每秒都在增加啊。 何深深退出比赛场,校内系统都沉寂了许久,过后道:“陛下,您的最终积分为306。” 要知道上一届很多学生,就连所有比赛都结束,积分都没有306这么多,何深深这才第一场开赛,就306了? 而且英耀比赛一半第一场的难度……通常为C。 这要其他人怎么活啊。 何深深心里有了数,她摘掉了游戏头盔站起来,满教室的人都在看她。 但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跟她说话。 何深深出了教室,拿出手机添加了乌臣的联系方式,那边秒通过,很快弹消息出来: —深深学妹,晚上一起约饭吧? —既然组队,那很多比赛内容我觉得还是分享给你比较好。 何深深一想,毕竟乌臣已经参加过一届英耀比赛,了解的肯定比她多,于是就答应了。 刚出了大楼,就在楼外看到了穿着黑色防风衣的男生,他留着板寸,五官极其具有攻击性,帅的野气。 看到何深深后,他舌尖抵着上颚牙齿发出一声口哨:“哟。” 何深深脚步放慢了一瞬,叫她? “放哥一会就到,一起等他。”他拍了拍旁边的消防栓,示意何深深站过来。 何深深眉毛微微一扬,哇哦。 等陆放出来已经是天色渐黑,他一瞅外面没人,一脚过去,“那女人呢???” 江池然笑了一声,干咳,学着何深深淡定的声线:“游戏场外少联系,学长。” 模仿完,江池然笑喷出声,拍了拍陆放的肩膀:“可以啊你!没魅力了?” 陆放脸徒然一黑。 哈?少联系?胆子肥了?! “咱娘娘上来就失宠,中宫不稳啊,别再来两个小贱人当了贵妃,您呐就该被废了。”江池然捏着太监嗓子骚里骚气。 陆放脸黑的跟煤炭似的,抬手就去。 江池然跟泥鳅似的,顺滑的躲避陆放的攻击,“别别,哥,我错了,我开玩笑的。” 江池然跟陆放是发小,在瑞斯学院里,他是唯一知道他卡牌身份的学生。 两个人感情一向很好,所以开开玩笑,倒也没什么。 除了刚开始他喊陆放娘娘时……被陆放揍的找不着爹和娘,这会儿陆放完全是被调戏的麻木了。 乌臣在南院,何深深是坐校车去的,一次十块钱,还挺贵! 下车时正好晚上七点半,乌臣就在正光楼前等何深深,看到何深深下车,“哝”了一声,把袋子递给何深深,“爆款奶茶,还是热的。” “饿了吗?” “还好。”何深深接过奶茶,“谢谢。”利索的撕开习惯插.进去,喝了一口后发现,果然好喝,不愧是爆款。 “离园区的东西都挺好吃的,我请你吃饭。”乌臣拍了拍身后银色的敞篷跑车,“上车。” 何深深惊了一下,这跑车线条非常流畅,一看就价值不菲,当然什么牌子何深深看不出来,她穿越前就是个穷逼。 “……”不过她能装的淡定,不屑露出自己是个穷逼的本质。 第15页 “哦这个也是可以租的,毕竟共享单车什么的也不拉风不是嘛,平时租单车的还挺少的。”乌臣挠了挠后脑勺。 “嗯。”佯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淡定模样。 实际上,内心战术性呆滞。 跑车可以租? “多少钱一次?”何深深问。 “押金一百万,按时归还就不扣钱,超时每分钟五千。”乌臣跟着喝了口奶茶,单手握着方向盘,这时候校内路上没多少行人,“挺便宜的吧,这款车平时租的人超多的,我还是靠着卡牌才能第一时间租到。” “不然就没了。”乌臣嘿嘿笑了两声。 何深深:“……嗯,便宜。” 妈的。 很快到了离园区,乌臣所说的地方豪华贵气,下车后何深深居然还看见穿着礼服的女孩子,她们各个容貌精致气质不凡。 餐厅外有专门的停车区,跑车轿车排列的整整齐齐,何深深在那些跑车的角落里看到了可怜的五辆蓝色共享单车。 乌臣停好车:“恩?你要租车吗?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就行。” “不用。”何深深选择了拒绝,“共享单车就好。”她也不会开车啊!让乌臣送,没那么熟真的,不太好意思。再晚会儿校车就没了,只能共享单车。 “唔,吹吹夜风啊,也挺好的。”乌臣选择理解,他轻松的道,“那我现在帮你弄好吧。”诶嘿他还是第一次亲手替别人做这个。 不怪他积极,只怪学妹长得好。 “这里就有共享单车,你的校卡给我一下。” 何深深随手把校卡给他,然后抬头去看身后的豪华餐厅,餐厅后面的楼特别的高,顶端亮着五颜六色的光,看起来像是夜店之类的地方。 乌臣把卡插.进共享单车的车座下面,一边说一边操作:“这里是学院最大的娱乐场所,夜店也是最大的,所以平时晚上人挺多,后面还有芭蕾舞厅、高级网咖、滑冰场等等地方。” “如果你喜欢,课余时间可以来这里玩玩的。” 话说到一半,自行车后座的小屏幕上探出对话框,显示交易无法进行。 乌臣弄了半天都无法进行,他还在奇怪,“诶你这个校卡怎么没法租啊。” 话音刚落,又跳出一个新的对话框:扣费失败!皇帝陛下有免费租赁的全部权利! 乌臣的话就此卡在喉咙里。 半晌后,乌臣僵硬着脖子慢慢扭过头,对上何深深疑惑的目光,她问:“怎么?” 第8章 二十分钟后。 豪华餐厅里,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餐已经点了,正在等待上菜。 乌臣局促的坐着,他没忍住把对面的女孩子看了又看,实在无法将她与高高在上的‘皇帝’联系起来。 半晌后。 “所以……陛下……”乌臣尬笑了两声,“我应该没有……”没有冒犯过她?也没干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乌臣不断在心里回想发生过的一切事情。 掉马来的这样快…… 何深深:“……校卡为什么不能隐藏?”她怀疑人生。 乌臣:“其实也能隐藏……只不过涉及一些资金问题,有些提示是必须的。” 何深深叹了口气,随即道:“请帮我保密吧,”说罢她微微一顿,补充,“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 与此同时,乌臣耳垂的校内系统发出了提示音:“叮!皇帝的命令:保护其身份不被泄露。” “完成任务,可获得1点卡牌属性积分!” 哇! 校内系统都跟着响应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帝了,要说刚才乌臣还在好奇陆放,现在就完全相信了。“好嘞!”乌臣立马打起精神,“当然,陛下!!” 而后乌臣继续:“那陛下,您在学院里是享有所有项目的免费权限的。” “啊?” “所以,今天吃饭,也是不需要付钱的。”乌臣格外积极,他倒不是小气,而是很新奇这一点。 他一度怀疑校方五年不出皇帝卡牌,就是不想让这么一个bug出来耗费学校资金。 “……还是不了。”何深深黑线,她暂时不想让这么多人知道她的身份。 “全校所有设备你都免费用啊!”乌臣眼睛亮晶晶。 “说的跟我不用交学费似的。”何深深给了他一个白眼。 乌臣:“……也是。” “那陆放的卡牌是什么?”乌臣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忙问。 何深深看了他一眼。 乌臣:“不问了。”得嘞,他懂,他懂。 很快菜上来了,两个人边吃饭边聊天。 “英耀比赛每年都有,主要是为了检验高一新入校学生的,比赛结束后会根据各方面的数据重新进行班级划分,到时候天赋、能力皆上佳的都分到一班了。” 乌臣托着下巴回想: “我去年参加比赛的时候,刚开始也莽过,想要进一班,可惜本身没那么优秀,”说着乌臣惭愧的笑了笑。 “所以分到了三班。” “每个年级八个班,你在三班,说明能力也是在中等偏上的。”何深深挑眉回答。 何深深的安慰让乌臣哈哈笑了两声,“至于陆放,他完全是因为两年都没参加过英耀比赛才会在高三八班,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他会参加。” 第16页 他摆了摆手,接着道:“比赛一共十二场,种类不一,校方更看重的是学生的随机应变能力,所以那种很刺激逃杀类的比赛场会比较多一些。” “第二种就是考验智力和逻辑思维能力的,你可以理解为找线索破案的,但也不太一样,哦对了,很多游戏场都不是纯粹具有科学性的。” “你是说会有很多奇怪的,不科学的事情?”何深深心想第一场比赛的僵尸和丧尸已经让她见识到了。 “不,我是说会有鬼之类的,不过它倒是并不恐怖,很多鬼死亡都是有原因的。”乌臣解释道。 “找出鬼生前的死因,好好安葬它就可以完成任务?”何深深疑惑。 “不,你不能这么想,鬼死亡之后是没有理智的,你跟她讲道理是自寻死路,它已经是鬼了啊,它看你就像看蛋糕,你会对一块蛋糕心存感恩吗?” “而且有的鬼会出尔反尔……”乌臣呵呵一声,“深有感触。” “最后,也是学院手册的最后一条法规:心怀善良,勇敢微笑。” 乌臣说着摸了摸脑袋,“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届带我的高三学长这么跟我说过,这句话在英耀比赛的论坛专区置顶,但没人说具体原因。” “害,应该是鼓励大家的吧。”毕竟都是学生啊。 有用的信息的确不少,赛前何深深上英耀比赛专区的论坛看了,大多都是打屁开玩笑的帖子,没什么有用的经验分享。 乌臣说的都算有用。 吃完饭,何深深直接刷了卡解锁一辆共享单车,那个小小的屏幕上竟然跳出一句话来:欢迎陛下使用瑞斯共享,需要派遣顶级跑车么? 下方选项是yes和no。 何深深叹了口气,点了no。 “确定不要我送您吗?”乌臣丝毫不敢怠慢,跟着赔笑。 “不用,我走了。”何深深拒绝了。 骑上共享单车,何深深还有空看了一下瑞斯学院的夜景,途径月半湖,湖周围亮着淡紫色的灯光,偶尔有情侣在湖边散步接吻。 “诶何深深!终于找到你了!” 一道声音吸引了何深深的注意,她循声望去,只见三个人一起往这边奔来,为首的女生我这话筒,身后的扛着摄像机,还有一个拿的是补光板。 何深深被堵得停下车子,一脚撑在地上,一头问号。 女生态度非常积极,直接就过来:“我们是瑞斯采访小组,英耀比赛第一期已经结束,深深学妹积分306强势霸占第一命,甚至把皇帝陛下陆放学长也压了下去。” “请问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主持人是个兴奋的小女生,巴拉巴拉个不停,说罢把话筒塞过来,接着那黑黝黝的摄像头就怼了过来。 何深深脑袋瞬间空白,被怼的往后退了半步。 今天采访小组一早就在论坛放出消息说一定要采访到何深深,口出狂言,自然很多人都在关注这边,所以直播一出,所有关注比赛的人都在宿舍巴巴的守着直播。 只见直播屏幕上,一向冷淡的少女懵懵的对着镜头,大概是从没被采访过,她竟然难得的露出紧张的情绪来,憋了半秒后。 耳朵红了。 “我是何、何深深。” 结巴了一下。 看着直播的众位男生:“啊……” 跟男朋友一起看直播的一个女生,刚撇了撇嘴角,转过头看到自家男朋友,气的一巴掌甩过去:“你他妈脸红个泡泡茶壶!” 其实也没说什么有用的内容,就一句我会继续加油,何深深就躲命似的踩着单车走了。 回公寓的路上松了口气,真是难缠,为什么这个学院什么神奇的东西都有。 就算这辈子是个皇帝陛下,上辈子也是普普通通的少女而已嘛!镜头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不对,十八岁的她还能比称为少女吗? 怀疑人生。 半个小时后,抵达宿舍A区,停好车子何深深背好包回公寓。 结果刚走到楼下,竟然发现公寓里的灯开着,她第一反应,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记得他关灯了来着,接着就是:进贼了??? 猫着腰到公寓门口,顺手捞起门口的扫把,掏出钥匙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 里面响起电视机的声音。 绕过前厅,抵达客厅转角,探头过去一看。 一个本不该在这里的人正嚣张的躺在她的沙发上,一手拿着一包薯片,一手往嘴巴里塞。 何深深:“……”把扫把放下,“你怎么在在这里?????” “你的公寓对我开放。”陆放放下腿坐起来,“上哪儿去了?”他斜眼看何深深,仿佛怎么看都不顺眼,态度很是恶劣。 “我的公寓对你开放?”何深深提高音量,“那你也不能进来,你当你侍寝啊,变态!” “出去!”何深深抓起扫把要赶人。 陆放被打的一躲,“你敢打我!”臭着脸低吼。 “我打你怎么了?”何深深气笑了,“出去!”她一手指向门口。 陆放一副奇怪又理所当然的态度:“我又没去你的卧室,你当你[哔——]的身材老子感兴趣!” 何深深一巴掌过去。 世界安静了。 “脑子有病的死矮子,动不动就喷火的狂暴恐龙?”何深深面无表情。 第17页 何深深身高165,陆放177. “哈?!”陆放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理智彻底没了。 陆放的确不算高,虽然比女生高,但在高三男生的群体之中,实在就不够看了。 开始暴动了。 何深深打不过陆放,不过这不耽搁她找他弱点。而因为卡牌限制,陆放其实没对何深深真的出手,完全就是气势上吓唬她的。 所以结果就是,陆放顶着一个巴掌印,左眼被揍的变成熊猫眼,气得他要走的时候都快成螃蟹了。 这幼稚的家伙,大概是真的太委屈了,气得要死,对何深深打又打不得,骂还骂不过她,自尊心还奇高无比,完全忍受不了。 于是一边对何深深放狠话,一边气的红了眼眶还在咆哮。 何深深揉了揉手,“别哭啊你。” 陆放声音都哑了,压得低低的吼:“谁哭了!!” “以后还随不随便到女生的房间去了?”何深深皮笑肉不笑的逼问。 “你管我!!老子只进过你的公寓,你还是个女人吗?!” “谁让你比赛结束不等我!你他妈是金鱼吗,出了比赛场就忘了,记忆只有七秒啊!比赛场外少联系!你当老子愿意联系你!” “……这不是忘了吗?”何深深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一点点印象,“有这么委屈吗?” “行了行了,委屈一下得了。” 俩人还在说话,门铃忽然响了。 何深深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还在发火的某人,头疼的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徐幼宜,她道:“陛下,我来给您汇报工作的,”说罢看到了后面的陆放,她脸色一僵。 诶?陆放怎么在这里??! 陆放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冷气,眉宇间萦绕的是淡淡的不耐烦,头发黑如鸦羽,眼眸是阴沉的灰色,五官如刀削的冷漠。 只一眼就能得出结论:这是个不好惹的危险因素。 徐幼宜紧张的话都不会说了,“我、我是来来来来……来找陛下汇报任任任务的!学长学长您——” “快走。”何深深侧头示意。 对陆放说的?语气怎么这么不耐烦?陛下陛下那可是陆放啊啊啊!! 徐幼宜心里疯狂尖叫手忙脚乱起来。 然而下一秒,不好惹的陆放哼了一声,倒是真的听话的绕过徐幼宜往外走了:“烦死了!!”他走了还不清净。 “没你烦人。”何深深回怼了一句,“再来试试。”说完砰的关上门。 何深深关好门,“汇报吧,我听着。” 看那徐幼宜震惊脸一个字说不出来,还伸手在她脸前晃了晃,“小宜子?” 第9章 陆放走后,徐幼宜局促的跟着何深深到了客厅坐下,何深深把鞋子踢掉盘腿坐到沙发上:“我准备好了。” 你可以开始汇报了。 徐幼宜从包包里取出一本粉色的笔记本,手里握着一根小鹿卡通笔,清了清嗓子之后才开始说话:“陛下,我今天一整天跑了全校的权利处,首先是监察楼的御史大夫那里。” 皇帝直属的三个大臣,分别是丞相、太尉以及御史大夫。 这三个大臣比较好理解,丞相是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尉是全国军事行政官,掌管兵力,御史大夫则是监察官,起到监察百官的作用。 这三人互相制衡,互相发展。 站在历史角度来看,这三个官员确实都很牛逼的。 何深深思索着,但不清楚这三人在瑞斯学院中具体负责的是什么职务了。 “御史大夫的卡牌持有者是高三一班的于景则学长,他在监察楼任职,今年是第四年。” “四年?”何深深疑惑。 徐幼宜解释:“于景则学长高三的时候因病休学了一年,回来继续读书自然还是从高三开始,所以今年是第四年了,”说罢她格外八卦的跟何深深道:“听说于景则学长开始的时候追过您姐姐,不知道现在回来是个什么态度。” 这个何深深知道,当初看这本书的时候就印象挺深刻,毕竟是本言情,文字比重很大部分都在讲述女主角在几个男神之间周旋,比重较重的男配就是于景则。 如果不是因为他退出了一年,赵卓明不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后面的内容大部分就是讲述这两男一女的故事了。 看的何深深非常蛋疼,所以她一目十行囫囵翻了一遍,以至于很多剧情和细节,她根本就不记得。 “我已经跟于景则学长沟通过了,明天来A区跟您述职,这是学院里众位大臣第一次向皇帝述职,所以还挺重要的。” 何深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 “第二位就是三位大臣之一的太尉了,高三一班学长,封央。他也……” “他也喜欢我姐姐。”何深深习惯了,补充道。 徐幼宜笑了一下,“嗯,对,我见过他几面,不过他是没有告白的,学姐并不知道他的心思。”提到这个,徐幼宜简直与有荣焉,她视何羽檬为偶像,偶像被优秀的人喜欢着,她也自豪。 不过这位暗恋者太苦情,从头到尾没告白过不说,还一直默默无闻的帮助女主不求回报,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也太惨了点。 说来,三个男神,一个女主,四人都在高三一班呆着,可真是现实版的童话故事。 第18页 何羽檬是丞相,自己又将其他几个重臣全部收入麾下,到大结局时她会当上皇后也并不奇怪……不,还是有点奇怪的,为什么她不选择交换皇帝卡牌,而是把皇帝卡牌给了赵卓明,自己屈居皇后。 因为爱情吗? 这么伟大? 何深深想着想着就讪讪然,果然她这等单身狗无法理解她们的想法。 “所以,表面上是权利互相制衡的三个大臣,但其实学院所有权利都掌握在我姐姐何羽檬手里,对吧?”何深深点了点头,问徐幼宜。 “是的,”徐幼宜点头,“所以学姐平时非常忙碌,除了必要的课程之外,总是在紫宸楼工作的。” 这不是废话么,能有时间? 她这就相当于是副校长了吧,何羽檬。 “学姐三年来没有出过错处,是非常优秀的女生。陛下您在何氏企业时也没有听过长辈夸赞她么?大家都在说毕业后学姐会直接接管何氏企业。”再加上她的那些追随者,何氏企业的未来不难看得出来。 或许会成为商业龙头老大也不一定。 何深深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那她那里呢?” 徐幼宜回答:“也通知过了,学姐明天一起过来述职。” “大概不会开心吧。”何深深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笑了一下。 “不会,学姐是心胸开达的人,即使是要交权,也是会办理得非常妥当的。”徐幼宜下意识否认,口头维护何羽檬。 何深深看了一眼徐幼宜,徐幼宜立马噤声,“我是说学姐很善良。” 何深深也没说什么,“我知道了,明天通知到陆放公寓去。” “陆放学长那里?”徐幼宜疑惑。 “明面上,他才是皇帝。”何深深提醒道,“到时候我也会在的,放心。” “是。”徐幼宜记下了。 交代完毕,徐幼宜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她起身准备走,并让何深深不用送她。 何深深的确没打算送她,只是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 徐幼宜收拾好包,把粉色的本子放进去,告完别就要走。 何深深忽然叫住了她:“徐幼宜。” 徐幼宜忙转身,“嗯?陛下还有事情要交代吗?” “记住你是在为谁办事。”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换掉你。” 就这句简单的话,徐幼宜对上何深深平静的眼眸,一怔之后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她看到了何深深黑褐色的眼眸,明明什么特别的情绪都没有,但她就那么看着她,即便是坐姿随意。 就连警告的话语,都很平。 但她就是有那股无边的冷意,侵入心扉的气势。 凉意从头袭到脚掌,徐幼宜脸色白了瞬间,“我知道了。” 不是威胁不要她,而是换掉。 换掉卡牌会有什么后果,徐幼宜不会不知道。 即便是当初陆放不喜她,不让她跟在他身边,也只是推脱不要这个总管太监而已,但何深深今天的这句话却比陆放更狠。 原来有些人,表面上看很平和很友好,但其实并不是。 不,也不是这样的,她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了,最开始她不知道她身份时因为何羽檬骂过她那么长一段,她都没有计较不是吗? “我记下了。”徐幼宜白着脸,咬了咬唇说出这句话,她背后都是冷汗,“陛下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皇帝陛下想要换掉某个臣子的卡牌,或许需要几个大臣表决意见,但换掉一个总管太监,是万万不用的。 “走吧。” 她看都没看她,侧颜精致又冷漠。 离开时,徐幼宜轻手轻脚的关好了门,她被吓得不轻,在心里已经把何深深与陆放放到了同一等级上。 徐幼宜有严重的慕强心理,当初会喜欢何羽檬,第一先觉条件就是她是丞相,后面接触的越多,才喜欢的越多。 这会儿对何深深,到时起了一层奇奇怪怪的感觉。 是被吓到了,但也并没有因此厌恶她。 徐幼宜走了。 何深深平静的看了会儿电视,茶几上的手机这会儿‘叮咚’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陆放竟然拉了一个群。 群内已经有四个人了,除去她和陆放,还有两个男生的头像。 下一秒群里蹦出了消息。 江池然:嘿学妹好!@shen 许听:学妹好哇学妹好!! 许听:[天空一声巨响,帅比闪亮登场.jpg] 江池然:[给爷爬.jpg] 陆放:[语音消息] 点开一听,就一句:“闭嘴,想死吗?”压着调子的不耐烦语气。 接着他打字了:还差一个人,把那个吴晨拉进来。 何深深:他叫乌臣。 陆放:管他叫什么。 何深深:[牛逼.jpg] 何深深依言,把乌臣拉入了群聊,他刚想喊陛下,一看群里还有其他人,就吞回了这句话。 何深深:五个人够了,下一场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许听:下周五下午学妹!! 江池然:英耀比赛是一周一场的,不会耽误平时上课。 乌臣仔细看,惊了一下,这是队友? 严重怀疑陛下和陆放完全没有认真找啊!这不是江池然和许听吗?! 第19页 陆放是因为没参加比赛才会在八班,而这俩人是是实实在在英耀比赛中成绩吊车尾才去的八班啊!! 廷尉卡牌许听。 州牧卡牌江池然。 这两个人是陆放麾下,正是因为两个人的卡牌属性并不高,曾经学院一度传言陆放身为皇帝不爱权,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了丞相何雨檬。 于是乌臣私聊何深深:陛下您太佛了啊!您来参加比赛到底是为什么啊? 何深深:为了拿第一名。 乌臣倒地:您认真的吗!! 何深深:??? 诶不对啊,何深深拿第一名干什么?想拿前五名的不都是想争取卡牌属性点,去增加自己的卡牌品阶的吗? 何深深都是最顶级的皇帝了,还能增级吗? 明显不能啊! 群里。 何深深:明天,三个二级卡牌持有者去你的公寓。 陆放:谁。 许听:二阶卡牌? 江池然:一班那仨人呗。 乌臣解释:是丞相何羽檬、御史大夫于景则、太尉封央 陆放:不耐烦见,别来。 何深深:???? 陆放:???? 江池然:…… 许听:……干嘛的? 何深深:陆放,别逼我揍你[微笑] 这句话牛逼了。 听得许听和江池然俩人都是一个激灵,同时对何深深比了个牛逼的手势,敢这么对陆放说话的,估计只有他爹妈了。 陆放一句语音甩过来,应该是被气的没控制住:哔[——]的[哔——],我[哔——],是[哔——] 何深深:?? 陆放:我知道了。 并神速把口吐芬芳的语音撤回去。 许听:四句话三个哔,你打电报一定非常专业[牛逼.jpg] 第10章 周六的瑞斯学院不比工作日热闹,穿校服的也少了许多,多数学生都穿着自己的私服,不是某家的高定,就是限量款,还有过往帅哥开车花里胡哨的跑车对着路边的学妹吹口哨。 这俨然已经是一个小型上流圈子了。 何深深捧着咖啡杯子在阳台看了会儿。 校内系统:“陛下,丞相、御史大夫、太尉已进入A区领域。” 何深深嗯哼了一声,放下咖啡杯子,欣然下楼去。 陆放公寓就在隔壁,所以不需要耗费太久的时间。何深深刚站到公寓门口,智能门就自动‘叮’了一声,“恭迎皇帝陛下,皇后殿下在二楼游戏间。” 何深深被吓了一跳,对着开了门的公寓默默了会儿。 原来公寓对她有权限是这样的,那昨天陆放到她公寓来岂不是也? 怀着这样的心思,何深深踏入公寓。 陆放的公寓跟她的完全不一样,不仅外面,就连内部都是黑白灰三个压抑的颜色,看起来就冷冰冰的,楼下客厅电视开着,播放的正是昨天采访她的内容。 这座公寓看起来一点人气也没有,她往二楼去,公寓结构都是一样的,何深深很轻松就找到了游戏间。 里面传出枪声,何深深靠在门口往里看,陆放带着护目镜,手持一把黑色的枪,正眯起一只眼睛在瞄准大屏幕,大屏幕上是时下火热的一款枪击游戏。 何深深盯着陆放看了会儿。 他侧颜认真,下颚线条非常好看,干净而低沉,唇线微微抿着,半晌后,他发出一声不耐的‘啧’,结束了这场游戏。 赢了。 但他却不是很开心。 放下枪后,陆放摘掉护目镜,一下子就看到了斜靠在门口的何深深,吓得他手里的枪没拿稳差点掉地上,接着就炸了:“你怎么在这里!!” 何深深故作无辜:“你昨晚都可以在我那里,那自然我今天也可以在你这里喽。” “你故意的!”炸毛了 “对,故意的。”何深深微笑,“吓到你我很抱歉。” 陆放:快被气死了。 俩人在二楼扯皮了十分钟,楼下门铃就响了。 “消消气,乖。”何深深敷衍的安抚了一下,“该你出力了,陛下。”她叫陆放。 陆放给了她一个白眼。 俩人一块儿下楼,陆放给了个命令,智能门就自动打开了,门口站着的是徐幼宜,徐幼宜身后跟着三个人。 徐幼宜一想到要演戏,还挺紧张,只是看到陆放之后就就慌了,不自觉结巴:“陛、陛下!我带人来了!”她是看着陆放身后的何深深说的。 “深深?” 首先出声的是何羽檬,她看到何深深明显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何深深还没说话。 陆放就迫不及待的搂住何深深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她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他意有所指。 何深深手在后面掐住他的腰,用两个人的音量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劝你三思。” 陆放立马拉下脸,无趣的放开何深深,“切。” “还不进来。”他懒得搭理门口那几个人。 徐幼宜和何羽檬却是一呆,陆放居然搂着何深深? 这是个奇闻啊! 他不是最讨厌女生吗?压根懒得跟任何女生说话,觉得这类生物就是麻烦?! 何羽檬晚起唇角笑了一下,“好,那我们加快点进度,学长不用着急。”说罢他示意身侧的两个男生跟进来。 第20页 那两个男生各比个高,何羽檬都有170了,站在他们身前,居然也知道肩膀的部位。 何深深小矮子抬头看他们,感觉到这俩人走近时的压着她脑袋的阴影,然后她面无表情起来。 她看陆放嚣张的背影,怀疑的想:这家伙都不自卑的吗?人家高三学长动不动就身高190多,你个177的死矮子心这么大? 不过这俩高个男生倒是一眼都没对何深深多看。 何深深跟着众人进去,各自坐下之后,没有废话直接开场。 何羽檬端坐,她穿的还是瑞斯学院的校服,白色蕾丝格子裙下是一双修长的美腿,她坐姿俨然一副贵女的气质,声音柔和平稳,称呼也放得端正了: “陛下,此前两年您一直不曾插手学院的重重事物,所以都是我在做,我昨晚连夜整理了一份完整的文件出来。” “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我发到您邮箱里?”何羽檬矜持友好的示意。 连夜啊! 徐幼宜立马星星眼,心想学姐你不用这么努力的,早知道我应该早一点通知你啊啊,都是我的错让你熬夜了! “在这儿说。”陆放没有表情,加什么联系方式你没长嘴吗? 何深深:“……”噗,没忍住,你怕是个钢铁直男吧? 何羽檬尴尬起来,神情有几分难堪和沮丧。 于景则看了一眼她,主动开口:“那么,由我来吧。” 他正视陆放,语气温和,轻轻笑一下便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柔感,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愣是被他压着,一点都不显得坏,“我持有御史大夫卡牌,一直以来在监察楼任职。” “我有监察百官的义务,”说罢他一顿,“换个说法,陛下您可以认为我是搞风纪和纪律一类的,校内系统归我负责。” 最后一句简直就是惊雷,何深深问:“校内系统的每一句提示和命令,你都能知道吗?” 于景则诧异于何深深的插话,“并非如此,类如陛下这种隐藏卡牌,关于他们的提示和命令都是加密语,就连我也无法窥探。” “我是说,虽然我们知道陛下是皇帝卡牌,但是校内系统上他的资料登记的是卡牌隐藏,所以关于他的一切我也无法窥探。” 哦只要隐藏了他们都是看不到的。 何深深在心里松了口气。 “太尉卡牌持有者,封央。” 封央的声音简直太低沉了,宛如优雅低沉的钢琴曲,包括他的人也是如此,他合身的校服穿在身上,愣是有股别样的气质,犹如壮阔沉默又含着包容的深海: “校内大型活动,包括校方与外交际,都是由我负责。” “我有权命令所有京师兵、地方兵、边兵卡牌的学员为我调动,包括大将军、副将、侍卫等等一切军力属性卡牌的学员。” 哇哦,赵卓明是封央的下级啊。 “丞相卡牌持有者,何羽檬。”何羽檬终于出声,“可命令除了封央与于景则除外的所有臣子卡牌学员。” “什么命令都可以吗?”何深深问。 何羽檬微笑摇头,看向陆放:“可以让他们替我办事,但调任无法做到,这是只有皇帝陛下才可以的。” 陆放闻言,斜眼看何深深:“你不喜欢谁?直接撤了就是。” 何羽檬/于景则/封央:“!!!?” 这仨人还以为陆放说的是,他替何深深撤别人的职。 何深深当着外人的面没好意思骂他,就微笑,“别说话好吗。” 何羽檬尴尬的问:“深深,你和陆放学长是在谈恋爱吗?” 何深深:“不是。” 陆放:“是。” 这异口异声的。 陆放爆炸了,“喂!何深深!” “闭嘴!!”何深深黑了脸。 这家伙实在是居心叵测,不安好心! 就该想到他不会安分的! 徐幼宜大概能猜到两个人为什么这样,她忙着打掩护,干笑了两声,“总之,各位大人,尽快做好权力交接的事情。” “陛下还有别的事情,可能就不多留你们了。” “丞相大人整理的文件可以发送到我的邮箱,我届时会在为陛下做详细的汇报,不会耽搁事情的。” 还有什么权力交接的事情,不就是在催促何羽檬吗?其他两个人是不需要做什么交接的,平时干什么,以后还是要干什么。 只是何羽檬以后不需要再去紫宸楼办公了。 何羽檬倒也识趣,很快就答应了,徐幼宜送他们离开。几人刚走,何深深就跟陆放打了起来。 “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怎么了?当我的皇后能怎么着你?你占便宜了好吗何深深。” “果然你就是打这个注意的!” 陆放想诱导别人,让其他人认为何深深才是皇后卡牌持有者,“可惜你的算盘打的不行,这个学院里,还没有人想得到会有皇后卡牌,他们以为没有后宫卡牌,只有前朝卡牌。” “我呸!”何深深单膝跪在陆放背上,使劲儿压制着他,从灵魂身处鄙视陆放。 “哈?你敢呸我!”陆放气炸,翻身反客为主钳制住何深深,然而还没做动作。 校内系统:“一级警告!由于卡牌属性,皇后不得伤害皇帝陛下。” 陆放:啊要窒息了! 第21页 他破罐子破摔一个使劲儿,两个人脑门儿就这么撞在了一起,彼此呼吸交融的瞬间,脑袋剧痛袭来。 何深深的叫声和陆放的闷哼声同时传来。 于是地毯上出现了两只团着身体的虾米,在抱着脑袋不停翻滚企图降低痛感,并开始拼命互相朝对方口吐芬芳。 “你他妈吃屎去吧!” “你才吃屎!” “你吃!” “滚,你吃两坨!” “我一坨也不吃!” 第11章 互相伤害到底有什么好处? 当然,是没有好处的。 何深深大骂了陆放三遍你是个铁头娃吧! 陆放跟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要你管!” 最后的结果,俩人不欢而散。 何深深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脑门儿,通红一片,她刚才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脑震荡了,但过了这么久发现好像没什么事情。 但又在心里怀疑,陆放简直是个幼稚鬼,为毛跟他呆在一起,她自己也会被带的幼稚了那么一丢丢。 魔鬼吧?! 工作日姗姗来迟,瑞斯学院的课程实际上跟何深深所接触到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除了增加了一些奇怪的课程之外。 体能训练课、逻辑思维课、口语辩论课等等。 这几门课看起来跟学习好像没什么关系,倒像是跟英耀比赛有关。 周三,何深深就见识到了所谓的体能训练课。 课程是在C字楼进行的,甫一进去就扑面而来一股冷气,这里的空调开的很足。 踩在地板上,何深深能听到楼上‘砰砰砰’的碰撞声,接着是男老师严厉的声音:“侧边,没有力气了吗?” 何深深脑袋顶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跟着大部队上了三楼,电梯门打开,何深深怔愣了一下,C字楼的楼层不是一间一间房间,而是一整层就是一个单独的教室。 也太大了! 四分之三的部位有坚硬的玻璃将教室分割为两块儿。 对面空旷的空间后有一扇机械门紧紧关闭着。 身材魁梧的老师带着口哨吹了一声,“这是你们的第一节 体能课,看到后面的柜子了吗?按照id找自己的柜子,里面放的有一些安全设备,自己取出来戴好。” 何深深依言,跟着大家一起找柜子。 柜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头盔、冲能手套和散打需要穿的马甲,何深深一愣,忽然有一股预感。 再去看男生们蠢蠢欲动的兴奋目光,女生们则都有些退缩。 何深深觉得自己了解的还是少。 不会是散打课吧? 也不必把名字起的这么高大上。 然而下一刻。 老师按了一下遥控器,只见玻璃门对侧的空旷教室,后方的机械门缓缓往上收起,里面黑呼呼的。 周围有吹口哨和讨论声。 何深深目光试探,往前走了半步。 黑暗中,忽的亮起猩红色的光,两个点,就像是一双眼睛一样。 “哇哦!” “来了来了来了!” “噫好吓人啊啊!” 里面的东西出来了,是一个半人高的机器人,银白色的,边缘泛着冷光,看起来倒是有点像高达。 何深深:“……??”你他妈跟我开玩笑的?? 这能打得过吗?!! 你跟它对个拳试试啊! 何深深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已经疯狂刷屏问候老师、问候学校:疯了吗?!! 见一些女生畏畏缩缩,老师换了个遥控器,随口道:“今天是你们第一节 课,不用你们上来就挑战Z。”Z是机器人的代号。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从教室顶端缓缓下移,放下一个大屏幕,“你们先看看我们学院最出色的学生,他是怎么挑战Z的。” “对你们也有帮助。” 说罢,屏幕亮起,老师调换了两下,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是教室内自带的监控录制的,角度非常好,虽然不贴身360°,但能看到全貌。 视频里的人,何深深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陆放! “是陆放学长!” “皇帝陛下嘤嘤!” “诶他好帅啊,啊!” “他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啊!” “……小点声,何深深……” 压低声音了,何深深没听到。她感觉到周围有人看她,但她没理会。 屏幕上,少年正在玻璃门前佩戴冲能手套,他姿态散漫,甚至是漫不经心的,戴好手套后他将视线放在里面的Z上,目光开始发生变化。 玻璃门自动打开,他一脚迈进去。 机器人双眼登时亮起红光。 外面有老师喊他准备,他懒懒的‘昂’了一声,慢吞吞抬起手做好战斗姿势。 下一刻,机器人就过来了,它动作并不快,但那份力量感是绝对的。 陆放灵巧躲过它的攻击,它第二道攻击紧跟其后,这次陆放没有闪躲,直接迎上。 何深深目瞪口呆。 目光分毫不错放在陆放身上。 他的动作堪称残暴,视频里不时传来闷哼声,却没有惨叫,Z看起来高大的不像样子,但陆放并没有在它手里吃亏,它凶残,陆放比它更凶残。 不过二十分钟,机器人倒地。 第22页 陆放一手提着从机器人身上拽下的机械手臂,啧啧了两声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随手把机械手臂丢掉,机器人倒地,肩膀处不时发出‘滋滋’的电路声。 “多来两只,是看不起我吗?” 视频的最后,是他将头盔摘下,鸦色发丝在空中滑落汗珠的弧度,他看向身后,轻轻哼了一声。 何深深:“……” 感谢校内系统对卡牌作出限制,万分感谢。 陆放不是不想揍她,只是被限制了不能出手,所以才会一直任由她放肆。 何深深点点点了很久,接下来的时间,老师按照组别划分,让大家两人一组,先一对一对决,用来习惯这个节奏。 跟何深深分到一个组的也是个女生,这个女生她没什么印象,但何深深没印象,不代表这个女生对她也没有印象。 何深深原本还想着大家都是同学,估计不会好意思打,谁知道这个女生上来就是个侧踢。 何深深猝不及防被踢了个正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肚子隐隐作痛。 周围顿时安静了。 何深深手捂了一下肚子,慢吞吞从地上站起来。 那个女生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头发已经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凶悍的眉毛。 她接着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你也不过如此,跟陆放学长组队的感觉很好吧,你什么都不用干,他就会带你躺赢了。” 这个语气,满满都是鄙夷。 何深深放下捂着肚子的手,轻轻甩了甩手腕,这才抬眼看女生,“你喜欢陆放?”她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然的疑惑。 女生表情登时就变了,“谁喜欢他了。” “不然你的语气为什么充满了……”何深深悠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嫉妒?” 女生脸色立马涨红,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视线,她二话不说直接就攻击了过来。 何深深躲开她的攻势,一手握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暗自用力,背部旋转一百八十度。 “砰!”的的一声。 女生被何深深从后肩扔起,重重落在地上,她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世界都晕了,接着背部传来痛感,她都懵了。 低低叫了一声之后,她爬起来看何深深,痛感让她脸色微微发白。 但何深深动作并没有断,又是一个二两踢伺候过来,一个穿堂拳,拳背击打在她左耳上方,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过肩摔再次过来。 女生第二次背部着地,她直接喊疼出声了。 何深深做了个收的动作,低眉垂眼看她:“同学,老师还没喊开始呢,你就率先动手了,真了不起。”她半蹲在女生跟前,说罢还微笑了一下。 “另外,你都没见过我动手,就知道是陆放带我躺,是不是不太尊重人?”她逐渐收起笑,用轻松的语气,“说不定是我带他躺呢。” “你!”女生气的要说话,但胸腔正难受,脑瓜子也嗡嗡嗡的,于是她想也不想就骂了出口:“你给老娘等着,进入比赛场看我不整死你。” “没事,慢点说,别着急。”何深深甚至还轻轻抚了抚她胸口,替她顺气。 “我等着你。”何深深微笑,“疼么?”她问。 女生咬着唇死死登着何深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过答案显而易见。 “疼就对了,”何深深眯起眼睛,“下次长点教训。” 女生甩开她的手,抿了一下唇,见何深深面无表情有被唬到,但她没当回事,马上甩掉那个感觉冷笑出声。 “你等着下场出局吧!” 何深深表示她等着,并万分期待。 晚上,公寓内。 门铃响了。 楼下一声:“我进来了啊。” 没一会儿,陆放就出现在二楼,何深深正在泡咖啡,懒得正眼搭理陆放。 “我听说今天有人给你下宣战书了。” 这家伙语气还怪幸灾乐祸的。 何深深板着脸转过头看他,语气不甚好:“你以为是因为谁?” “我劝你赶紧找个女朋友,别拉我进伙。”何深深警告他,“我已经成全民公敌了。”她刚才看了一下论坛,好家伙,都把视频上传到了论坛上。 现在大家讨论纷纷,虽然也有不少人惊讶于何深深会跆拳道,但更多的是好奇她和陆放的关系。 甚至很多人猜测她跟陆放交往了。 “嘁,”陆放不屑的嘁了一声,伸手就要自己倒咖啡喝,何深深一手拍过来,把他手拍开了。 他靠在吧台前,斜睨何深深一眼,“他们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何深深:??? 何深深:“那麻烦你跟你的女粉们说清楚。” 陆放慢吞吞的不说话了,过了会儿,“我也想喝。” 何深深:“滚。” 陆放就炸了,“啊,你凶我作什么!那话又不是老子让传的!!”他开始吼人。 何深深一爪子过去。 陆放更凶了,呲牙咧嘴的,想打人。 何深深顿了顿,怀疑人生:“哎,陆放,你说你看不上我,你也不瞅瞅你自己龇牙咧嘴跟个猴儿似的,我也看不上你好吗?” “赶紧给我走的远远儿的!” 陆放:“???你再说一遍??” 何深深毫无压力,睁眼说瞎话:“我说你丑。” 第23页 “你才丑!” 于景则正在检查校内系统,因为陆放的忽然抓权,他开始担心何羽檬的感受,于是就顺带着听了一下这俩人在干什么,不凑巧,刚好听到这俩人在幼稚的吵架。 互骂对方丑。 于景则:“……” 你们两个颜值在全校排名前十的人是认真的吗? 第12章 银白色的领域。 校内系统:“御史大夫大人,您不可滥用职权,钻系统空子。窥探帝踪是大罪。” 不过才听了三秒钟的对话,校内系统就‘叮’的拉长了警告音,一句机械的警告提上来,瞬间将何深深与陆放的对话屏蔽掉。 于景则微微一笑,神色未变,一如既往的温润:“误会了,第二场比赛即将开赛,我正预备发送全校通知。” 于景则猜到陆放的行踪是不能被校内系统监听的,所以他刚才只是试一下,果然是不能,而且还得到了校内系统的警告。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何深深和陆放呆在一起。 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这两个人或许没有在一起,但暧昧起码是有的。 智能ai到底在情商方面没有人类高,于景则这么说,它就信了。 于景则下达命令,校内系统遵命,很快就将开赛通知通晓了全校。 彼时何深深正在洗澡,温热的水从花洒上方铺撒下来,看起来像一颗莲蓬头,浴室内一片雾气,只能看到她白皙圆润的肩头,还有她发尾被打湿垂在后腰的长发,她微微侧头过来,纤长的睫毛低垂。 校内系统:“英耀比赛第二场将于明日下午两点半开始,请各位学员准时抵达赛厅,谢谢合作。” 何深深若有所思。 第二场就要开赛了啊。 她白嫩的手指探去,将花洒关闭,浴室的雾气逐渐散去,她捞起白色的浴巾将自己裹住,赤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有一个脚印。 第一场比赛难度不高,所以五个boss中,两个都不用考虑。按理说英耀比赛应该是一场难度比一场高。 那么第二场,又会是什么样的比赛呢? 抱着这样的考虑,何深深在深夜中睡去。 周五上午没有课程,何深深睡到中午才起床,自己在公寓准备了点吃的,就去了赛厅。 陆放正在两间公寓的正前方,背靠在黑色的路灯杆下,似乎在等她,见到她出来,才重新迈开步子继续往前。 何深深加快几分步伐跟上他。 陆放应当是刚起床没多久,脸色相当臭,压抑着低沉的气压一句话都不说,一副逮谁揍谁的架势,自然无人敢跟他搭讪。 不过何深深是一般人吗? 她问:“那两个人呢?” “昂?” “江池然……和许听?”是叫这个吧? “有工作。”陆放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言简意赅。 俩人并肩二行,周围是一起去往赛厅的大部队,出了A区,左手边是B区,右手边是C区。 何深深就看到江池然手里提着一个大喇叭,蹲在C区岔路口边的消防栓上,一副慵懒痞气的感觉:“美女们帅哥们快点啊,这都要两点了,别错过比赛!” “化妆的消停一会儿回去在化啊!” “帅哥也别再照镜子了。” “跑起来跑起来!” 何深深:“他在干吗?” 陆放头也没回,“州牧,负责C区。” 州牧? 何深深思考了一下州牧是什么职务,在历史中是一个地域的管理员,相当于市长、省长之类的职务,但是……她又去瞅江池然的模样,但是C区是宿舍区啊,就这么惨吗?分配到了C区? 于是何深深斟酌了一下语气:“合着是宿管大妈啊?” 陆放撕开一支柠檬棒棒糖,咬住后斜睨何深深:“你做个人吧。” 对此,江池然有话要说:陛下,您要是有点良心,就给我晋晋职务。 何深深:宿管挺好的,对你的恋爱大事有帮助。 毕竟能接触的女生也多啊! 两点二十分,几人准时抵达了赛厅,找好班级座位坐好,校内系统就有声音了。 “距离开赛还有七分钟,请各位学员佩戴好头盔,倒计时……” 何深深拿起头盔刚要戴,一个女生从她旁边路过,恶狠狠丢下一句:“给我等着!” 何深深一挑眉,认出来了,正是被她揍过的那个女生,她欣然答应:“好,我等着。” 头盔戴好,时间刚好。 ‘叮——’的一声,比赛场内的机械系统女音响起: “欢迎各位学员降临比赛场,正在进入副本,请不要移动身体。” 眼前一片黑暗,一丝光线也没有。 何深深闭上眼睛,知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往下沉,仿佛沉溺深海,没有尽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旁传来呼啸的风,裹挟着一些颗粒,吹拂在脸上磨砂的疼。 睁开眼睛,何深深先是怔愣了片刻。 四处尽是低矮的建筑,建筑又黄土建造,造型奇特又古怪,类如古欧神话,又像怪诞祭坛。 最后一丝蓝光从天空消失。 机械女声:“比赛场构建完毕。” “本场比赛采用5V5对抗赛的形式展开,同时你们仍要一同抵御外敌,杀死野怪将获得积分。” 第24页 “积分规则如下:红蓝双方队员,每人杀死一只野怪,将获得一点积分;一方杀死另一方队员,其积分将归杀人者所有:同一阵营的学员不可击杀队友。” 闻言,何深深眼眸动了动,唇线微微抿起。 机械女音:“你们降临怪诞世界,这里黄沙一片异像横生,黄土深渊沉睡着不可名状的神明。” 机械女音:“叮——” 机械女音:“任务一:抵御外敌。” 机械女音:“神明苏醒后,请亲手杀死它的仆从。” 所有的事物交代完毕,机械女音就消失。 周围一片寂静,何深深看去,陆放站在离她五米之远的圆形柱子旁,其他三个队友散落各地。 何深深是蓝方阵容的队员,红方阵容的也在这里,离她有十米之远。 何深深仔细看,竟然看到了赛前挑衅她的女生,这可真是太巧了,确定不是学院为了看热闹故意安排的? 果然,那个女生看到了何深深,跟自己的队友凑近说了几句话,两方阵容的人才聚集在一起。 乌臣在何深深旁边,压低声音:“陛——深深啊,那个女生不就是论坛上那个?” “嗯。”何深深应了一声,“没事。”她回答。 “久仰大名,在比赛场上,那我就不喊你陛下了吧?”对面队长是个男生,语气笑意盈盈的看向陆放,但话的内容却不甚尊重,甚至有几分轻视。 陆放嗤笑一声,理也不理他,丝毫不将他放眼里。 男生并不意外,仍旧笑:“我是季朝,”他伸手介绍自己身后的队员。 高马尾针对何深深的女生:“这位是我们的队员卢斯雪,与何深深同学在一个班,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 陆放看了一眼何深深,何深深没应答。 矮个头的双马尾女生:“这位是我们的队员赵可可。” 瘦高眼睛男:“黎阳。” 皮肤黝黑雄壮男:“赵括。” 轮到她们了。 眼看陆放一副不管事情的模样,何深深心里叹了口气,只好开口说话了:“何深深。” 她话很少,指向陆放:“陆放。” “江池然。” “许听。” “我旁边的是乌臣。” 季朝在何深深开口的一瞬间惊讶了一下,他以为那支队伍的队长是陆放,毕竟他是皇帝卡牌的持有者嘛,但事实出乎他的预料,队长竟然是何深深。 季朝眼神这就变了。 眼睛在何深深和陆放俩人身上来回移了几回,才扬起笑意,“这样啊。”一语双关。 “怪物还没有袭击,我们双方的积分都是0,我认为现在没有试探出怪物的攻击力之前,我们不要互相残杀。”何深深提出建议。 季朝点头:“这是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卢斯雪在身后笑了一声,倒是光明正大的看何深深,“你的积分,是我的了。” “好。”何深深当真点头应了。 乌臣:“!!!深深?” 何深深:“只是气气她。”安抚了一句。 江池然一下子笑出声,许听跟着笑。 卢斯雪脸立马就黑了:“何深深我没跟你开玩笑!!”她气急败坏的骂她。 “我也没有啊。”何深深无辜回答。 争吵完毕,两方人将这块地域探索了一遍,确认这里空无一人,地域外侧放着十把长刀,刀刃格外锋利,一看就是开了刃的,银光闪到了几个女生的眼睛。 双马尾赵可可缩了缩脖子,怯弱的往后退了半步。旁边的眼镜男黎阳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应当时在安慰。 何深深多看了两眼她们,不着痕迹收回视线,心里有了计较。 “这些长刀相差无几,那就一人一把吧。”季朝温和的提出建议。 看来他习惯当领导者。 自然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一人分到了一把长刀,何深深仔细检查了一遍。 这时,地面忽然传来阵阵颤动,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千军万马骑踏过境,带来阵阵撼动。 “来了。”季朝脸色一变,提起长剑。 其他人跟着提起防备。 众人警惕着,漫长又煎熬的半个小时过去,地平线尽头才出现了一层一层黑乎乎的攒动着的脑袋,密密麻麻四面八方,一整圈。 何深深瞳孔一缩,手徒然握紧了刀柄。 乌臣爆粗口都破音了:“卧槽!!” 十个人,跟千军万马干? 这他妈学校干的是人事儿吗? 开局一把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第13章 攒动的东西近了之后,何深深才看清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细长的触手、宛如枯木张开的脑袋、吊着的兽类眼眸没有丝毫理智,移动的速度飞快无比。 万军压境,驻兵只有十人。 陆放扯了扯唇角,“愣着干什么呢?”他问其他人。 众人这才回身,理智从深深的恐惧中急速拽回,纷纷握着刀柄要开始作战。 平日里都有上体能课的,这些怪物多,相对应的是攻击力肯定不高,这些都是常识,只是这一大片黑压压的,还是很吓人。 卢斯雪还握着刀柄在紧张,侧方却忽的传来一道‘砰’的声音,一只怪被踹飞,坠在地上,脑袋与身体分离,墨绿色的血液飞溅,溅到了卢斯雪的脸颊上。 第25页 她怔愣片刻,入目的是,清冷的少女急速收刀,在空中旋转落下,一个横扫,修长的腿格外有力,当即前方倒下一层怪物。 她长刀跟上,‘唰’的一下,还有利刃捅入腹中的闷声。 姿态端的是飒爽利落,动作凌厉,神情认真。 卢斯雪倒映着何深深的身影,她动作连贯帅气,丝毫没有停滞,卢斯雪眼眸颤动了片刻,而后她恍惚抬手擦了擦脸颊的血液。 “愣什么神啊!!”雄壮的赵括边抵挡怪物,边朝卢斯雪吼道。 卢斯雪霎然回神,不住慌神:“哦哦哦来了来了!” 何深深召唤了好几遍木偶人萝,可惜萝丝毫不搭理何深深,大概是还没有认主的缘故,看来现在只能靠自己。 她尽力不乱,边杀边在心里数着几只,注意力一旦被这样吸引过来,四肢的酸痛和疲倦就会被忽视,也能坚持更久。 侧身、横踢、飞踹。 长刀连环刺,肘击。 身后其他人相继没有力气被怪物的触手缠绕住。季朝双手酸痛颤抖,动也动不了,几乎要放弃。 他一抬眼,看到何深深紧抿唇线,目光一如刚才,她手上动作没乱,呼吸非常有节奏,下手快很准,身上虽有狼狈,但她没有放弃抵抗。 季朝心头一震,心下对她少了几分轻视。 下一刻,怪物的触手用力,他化作白光消失。 论坛上看直播的人见此都惊了一下,一时之间留言的人激增,都在讨论何深深。 —厉害……敬佩。 —连赵括都没有坚持那么久,何竟然一直没有放弃。 —她的眼睛好认真啊…… —就凭这个,今后我也不骂她了。 —我他妈被帅了一脸。 —我骂何深深的双手,忽然打不出字了,不受控制的删了‘尼玛死了’,打出一串‘啊啊啊我可以’。 何深深力气几乎要耗尽,卢斯雪阵容的人已经全军覆没,许听和江池然也消失不见,场上只剩下陆放和何深深。 前方的怪物仍旧是数也数不清。 何深深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没有力气移动,手还勉强能抬得起来。 陆放一手直接将怪物脑袋捏碎,“麻烦!到我身后来!” 何深深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她天性倔强。数不清的怪物涌来,她握着刀柄的手在颤抖,状态接近饱和。 瞳孔中怪物逐渐逼近。 陆放一怔,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手将手中的长刀用力投掷过去,长刀划破长空,被风儿撼动着,发出‘噌’的一声,直接插进为首的怪物的脑袋中。 不知道多少只怪物将她团团包围,直到看不见她的脑袋。何深深使足了劲儿,从喉间发出一道长叫,透支了全部力气。 长刀穿透了怪物们的腹部,周围一震,何深深用脑袋撞碎了一个怪物的脑袋,她脸庞憋得通红,额角青筋都格外显眼。 ‘砰’的一声。怪物被撞飞四散。 陆放呼吸下意识一窒,眼中只余下那道强悍的身影,逆着落日的余晖,她好像即将要迎来落幕的英雄。 “不中用的女人,还不是要靠我!”一道愤愤不平的尖声出现。 原来是何深深腰间挂着的萝摆脱了木人的状态漂在空中,她随手召唤出两只大锤子,埋怨完主人,随即看向身后的怪物们,咧开了嘴巴,露出锯齿状的可怖牙齿。 “哎呀哎呀。”她嬉笑出声,眼瞳瞬间变成猫的竖瞳,摆出攻击的姿态。 何深深视线逐渐变小,浑身无力。 她双膝往前一跌,直勾勾的跪在了黄沙之中,直至闭上双眼,身体前倾。 陆放脚尖发力,从低矮的建筑上跃起,遥远的伸出双手。两人的身影被余晖映成暗色。 她结结实实的跌入他的怀中。 他一手揽住她的后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垂在后腰的黑发尾端随风扬起。 陆放躺在地上,手里护着何深深,她的脑袋抵在他胸膛之上,手无力的捶地。 陆放侧脸过去看萝,萝自己玩的相当尽兴,一边发出变态的狂笑,一边狰狞着脸收割怪物,开心时还会拧掉它们的脑袋,‘啊呜’一口送到嘴巴大咬一口,吃的可爱的脸颊满满都是墨绿色的鲜血。 不知过了多久,机械女音响起: “第一波攻击结束,共计一万只幼崽,蓝方阵容:陆放击杀2109只、何深深击杀1123只、许听击杀279只、江池然击杀304只、乌臣击杀199只……” 机械女音还在继续播报现在场上数据,红方阵容的五个人都已经复活,白光散去,他们满状态出现在原地。 季朝目光复杂的看向那边躺在地上拥抱着的两个人。 不光是他,其他四个人也都在看那边。 陆放实力变态,能杀两千多只一点也不奇怪,但是何深深呢?抛开她女性的身份,她只是高一新生,体能训练课估计都只上了一节,她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杀这么多怪? 陆放感觉到自己的手忽然有些湿湿的,他拿开一看,透明的液体。 一怔,移开身体往下看,闭着眼睛陷入昏迷中的何深深,眼角一直在往下溢出眼泪。 他扯了扯嘴角,放下手就当没看见。 瑞斯学院的论坛,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第26页 足足十五分钟之后,才爆炸了般往外涌留言。 —瑞斯学院举办这么多年,陆放刷新了击杀怪物数量之最,两千多只,可能没有人能超越他了。何深深的一千一百多只,直接与封央学长齐名,封央学长是谁啊?我得天哪。 —看那样子她已经彻底脱力了,不会是休克了吧? —我的妈呀我真的觉得超级震撼。 —…这么看,我觉得她跟L好像也挺般配的。 —何羽檬确实就比不上她吧,我记得当年她过类似的关卡时,击杀的数量也才五百多只吧? —而且当时于景则和赵卓明一直在保护她啊,她都没什么后顾之忧,只需要看前方就好了,但是何深深不一样,她完全是一个人呢,除了后面陆放。 —不过我觉得陆放是不是关心则乱?以他的能力,应该是可以一刀过去贯穿那五只怪的脑袋的,怎么会只击中了一只呢? —呜呜那个夕阳下的拥抱,我爱了,疯狂截屏ing。 —妈呀,今天开始我就是何深深的粉了! —那他妈真的是个木偶人吗?你们看她在干什么。 —丧尸转世啊,她竟然只啃怪物的脑袋,是在吃它们的脑浆吗? —你这不是废话,猫猫肯定是喜欢吃哪种类似于猫条的东西了。 —脑浆=猫条???? 机械女音:“蓝方阵容:萝,击杀6098只。特殊道具归属学员何深深,何深深击杀数量累计为7221。” 这下所有人都惊了。 论坛一串问号。 在场的众人也是如此。 大家:“???????!” 何深深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陆放怀里,她下意识一脚过去,陆放炸的抱着脚哼唧,那目光凶的恨不得掐死何深深。 何深深讪讪然:“误会,误会,别这么凶嘛。” 机械女音:“被怪物击杀的学员,积分清零。” 机械女音:“本系统将为各位学员补满状态。” 被怪物击杀,积分就会清零?! 场面气氛一时之间很是凝顿。 开始有人不着痕迹的看何深深,她身负七千积分,可就成了一块惹眼的红烧肉。 机械女音:“第二波攻击即将到来,请各位做好准备。” 众人:??!!!!!这么快!! 为什么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虽然系统恢复了他们的体力值,但心理上也是有疲惫的嘛!! 乌臣颤颤巍巍,默默对何深深比了个大拇指:“我给您跪下了。”他欲哭无泪,“不愧是您。” 不愧是皇帝啊! 他现在很好奇当初入校抽卡时,那个机器到底是按照什么给抽的。 第二波攻击来得很快,熟悉的颤动感袭来。 何深深深吸了一口气,带起了精神,第一波攻击她没有准备好,这一次一定…… 萝变回了木偶人,满足的舔了舔嘴巴挂在何深深的腰间,甜美的说:“主人,坚持不住了喊人家哦,喵~” 何深深:“……”你是来吃饭的吗? 怎么这会儿喊她主人了,刚才怎么喊她都不出来。 怕是看到了好处了。 真不愧是第一关卡的楼层boss。 “不过,本关卡,你只可以召唤我三次。” “而怪物的攻击波次,是五。” 何深深一愣,很快回神,五次?! 每次都是一万只吗? 思及此处,何深深握紧了刀柄,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萝能帮她三次,那剩下还有两次,她自问自己在怎么坚持,也不可能杀一万只。 一旦死亡,所获得的积分救护清零,那之前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不能死。 何深深目光变了变,得出这个结论。 第二波次抵达现场,何深深边思考边杀怪,尽量站立不动,不再选择花哨的攻击方式,开始保持体力。 卢斯雪悄默默挪到何深深身后,她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她的后脑勺,犹豫了一会儿才靠近她。 冷不丁的,有声音传来:“偷袭我?杀了我你一样坚持不到第二波结束,积分清零有意义吗?” 卢斯雪被吓了一跳,抱着刀柄立正,只见何深深侧头过来,眉梢眼尾倾斜一股淡淡的冷意。 她优美的下颚在银色的月光之下,显得线条完美,看起来就像是清冷的月光女神。 卢斯雪吞咽了一下口水,移开目光:“我没想偷袭。”她嘟囔了一声。 妈妈啊……原来我不是喜欢男的,我只是喜欢帅的!! 第14章 “我们需要配合。” 何深深微微扬声,陆放意会,扬声:“江池然,许听,到这边。”乌臣跟着过来。 五个人背对着背绕成一个圆形,把背部对着彼此,面朝那些怪物们,“尽量不要移动下身,保存体力。”何深深提出建议,“这些怪物没有理智,只是依靠数量取胜罢了,左臂坚持不住就换右手,来回交换。” 几个人应下。 何深深继续道:“这样,乌臣半小时休息一次。” 乌臣一惊:“休息??” 江池然挑眉:“这样不好吧?”为什么只有他能休息。 何深深没直接解释,为了节省体力安排乌臣说:“乌臣,从现在开始,你半个小时休息一次,当然我不是让你坐着休息什么也不动,我记得你的治疗术冷却时间是十秒,你给我们四个人治疗术。” 第27页 不然五个人一直持续这样,手臂迟早负荷,时间久了可能就废了,这样不行。 治疗术?!许听和江池然都是精神一震。 居然是治疗术?! 乌臣闻言一怔,他反应很快,立马答应下来:“是。” 众人依言按照何深深的说法开始,没一会儿大家就开始汗流浃背,乌臣五个人中体力最弱的一个,因为能力的缘故,上界参加的英耀比赛,也是团队内奶妈的角色,众所周知奶妈打人是不行的,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些。 所以一些逃命的副本,他总是拖后腿,没少被队友嫌弃,甚至一些需要勾引野怪的角色,也都是让他顶出去当诱饵的。 半个小时一到乌臣就瘫倒在了圆圈中间,他的手臂已经彻底抬不起来。 勉强坐在地上,给自己丢了个治疗术。 其实乌臣的治疗术主要方向会治愈皮外伤的,对肌肉上的伤害起不到什么很大的作用,只能恢复百分之六十,不过放到现在这百分之六十也是天大的帮助了。 一人一次,许听只觉得自己忽然神清气爽,手臂的酸疼霎然之间消失,力气也更多的,一刀一个小朋友完全没问题! 季朝那边惊讶于何深深的策略,没多久就开始照着学,因为阵容不一致,这两方人没办法坦诚的把背部留给双方,所以现场尴尬的是两个圈。 黎阳看了会儿,喘着气喃喃道:“那边那个弱鸡在干什么?他的手会发光。”绿色的光。 季朝本来在专心杀怪,听到黎阳这么说看过去,一看脸色就变了:“治疗术?”他观察了一下被施展过绿光的人的神态变化,得出了这个结论。 赵括爆了个粗口:“我靠!” 赵可可已经坚持不下去,脸色惨白着倒下,黎阳想抓住她的手,但一个触手探过来,赵可可飞快推了一把黎阳,把他推离自己的范围。 “可可!”黎阳痛叫一声,眼睁睁的看着赵可可被触手缠绕住,不过瞬间就化为了白光。 季朝咬了咬牙,心里有了计较。 这一次大家坚持的时间显然更久,但红方阵容的人仍旧比蓝方阵容的人率先出局。 因为乌臣的能力有冷却时间,许听和江池然终究还是没坚持下去,许听苦着脸道:“哥们儿就先走了,老大加油啊。”他对陆放说的。 陆放从始至终没有表情,也没有言语,不知道是不惜的搭理他,还是在保存体力。 江池然变成白光前说:“阿放,你一个人没办法一口气灭掉一万只的,依靠依靠何深深同学也是可以的。” 许听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老大想一口气灭掉一万只是为了……”后面没了声音,因为嘴巴也变成了白光。 乌臣的脸颊被触手袭来,脸庞上留下一道显眼的红色血痕,他已经到了极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那些怪物却好像压根没有极限,不断飞扑上来。 他稍不注意就被扑了个正好。 被扯着脚提起来的一瞬间,乌臣憋红了脸庞,用力将手掌对着何深深,掌心散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 “深深!!” 绿光注入体内,驱散疲惫,手臂的酸疼消失不见。 何深深发丝被浮动,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挥刀的速度,示意乌臣她听到了。 陆放后撤几步,背部与何深深的紧紧相贴,这一贴过来,背后被汗水打湿的衣服贴上了肌肤,何深深唇线抿直,言简意赅:“萝,三次。” 陆放一刀直接把一只怪物砍成两半,墨绿色的鲜血飞溅。 “嗯。”他应了一声。 这些细小的触手真恶心,看起来很像蜗牛的触角。 但看多了之后就开始麻木,最开始还想吐,现在都习惯了。何深深在心里把它们当成大白菜飞砍。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臂在次酸痛起来,几乎要抬不起来,何深深牙一咬,放弃用手臂,手一松把刀子丢到脚边,她抬起脚飞踹一只,开始用脚步发力。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眼看陆放也是进入了严重的疲惫状态,何深深喘着气将腰间的萝拽起抛向空中,随后抓起陆放往后跑,“萝!该你了!” ‘砰’的一声,生硬的木偶爆炸般变大,嫩胳膊嫩腿的萝莉甩着身后的猫尾巴,细长的‘喵!’了一声,利爪从她的白嫩手指上突出。 它一爪子揪住四只怪物,将它们的触手咬断,凶残又霸道。 陆放被何深深带的身子一个踉跄。 他不比何深深,在最后时刻还得到了乌臣的一个治疗术,他是硬生生的坚持了何深深的两轮时间。 身体承受的更多更多。 低矮的圆柱旁,陆放靠在上面之后,眼眸就失去了色彩,瞳孔失焦一动不动,灰暗不已。 双手垂在身侧,脑袋轻轻靠在柱子上。 何深深坐在地上靠在另外一根柱子上,见此费力的叫了他一声,“陆放。” 没有应答。 “陆放?” 仍就么有应答。 “陆放?!!” 何深深将头挨在圆柱上,就这么看着陆放,半晌后她心想:就算失去神智,也要维持这么骄傲的姿态吗?不愧是你这个满鼻孔都是自傲狂妄的人。 他的下巴,好像总是高高抬着,从不为谁而低下。 萝的变态笑声愈来愈大。 第28页 到最后好似还有些不满意的埋怨。 第二波次攻击结束,所有人重新返回这里。 机械女音出现:“第二波攻击结束,攻击一万只幼崽,蓝方阵容:陆放击杀3699只、何深深击杀1991只、许听击杀401只、江池然击杀483只、乌臣击杀365只……” 何深深是第一次清醒时享受到系统的治疗,直接补满了状态,那股轻松温柔的触摸似乎从灵魂深处开始的,一开始让人非常不舒服。 机械女音还在继续:“蓝方阵容:萝,击杀2009只幼崽。特殊道具归属蓝方阵容何深深,何深深击杀数量累计11221只。” 11221只,那就相当于11221积分,这得有多少啊!! 那些目光更加炙热了。 第二波从结束了,论坛上的大家也是万分感慨。 —L的进步好大好多,其实一万只,基本都是蓝方阵容的人给杀的,红方的也太不给力了,而且到头来总是死,其实一分都拿不到,白忙活。 —我怎么觉得这一次的关卡是在逼迫大家自相残杀啊? —卢斯雪不是还向何深深宣战了吗,肯定会背后捅刀子的吧。 —我怎么觉得……这姑娘这会儿看何深深的目光不太对了。 —不止她不太对了,很多人都不太对了呢/微笑 机械女音没有说第三波次什么时候来,大家顿时都松了口气。 乌臣凑过来,“陛下太厉害了。”他由衷的敬佩何深深,就差眼睛没亮星星。 何深深提了提唇角,“你还好吗?”她问的是状态。 乌臣当即挥动了挥动手臂,“肯定没事啊!” 俩人挨得很近,颇有一种咬耳朵的感觉。 陆放盘着腿坐在柱子旁边,嘴边咬着一根干草,漫不经心的随处移动着视线。 江池然跟着盘腿坐,“怎么?” 陆放:“什么?” 许听嘿嘿一笑,“我看那个乌臣是不是喜欢何深深同学啊?”他故意这么问。 陆放:“哈?我怎么知道。”他瞥视了一眼许听,用看白痴的目光,“不过一看他那个小弱鸡的模样,何深深怎么看得上他。” “你怎么知道看不上?”江池然盘着腿,一手托着下巴,侧脸去瞅陆放,“诶,你难道不知道在爱情中,是不看别的只看彼此的感觉的吗?” 陆放脸臭了,“噢,老子不懂,那你问我干什么?”他摆出一副别特么搭理老子的模样。 许听和江池然都笑了,俩人笑的陆放心里直奇怪,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只好丢出一句:“特么再笑老子头给你们拧掉。” 江池然边摆手,边笑得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笑罢他果然止住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让陆放不懂的话,这家伙情商极低,有些事情不明着跟他说,他是完全不理解的,甚至会觉得你脑壳有病。 许听微笑,故意靠近一分陆放:“哥,看着乌臣跟何深深了没?脸这么臭干什么?” “吃醋了?” 第15章 何深深正在跟乌臣说话,季朝忽的朝这边走来,何深深有所预感,知晓他要跟她说什么,然而还没等大家开口。 一个身影忽的从大家面前飞过去。 接着是一道销魂的惨叫:“啊~~~” 原来飞过来的是许听,他呈大字型‘bia’在低矮的黄色墙壁上,脚还抽搐了两下才慢慢掉在地上。 再去看那边,陆放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缓缓作出收脚的动作,显而易见许听是被陆放给踹飞的。 他脸色很差劲,低气压瞪了一眼许听,随即划过何深深,唇线绷直了一瞬,很快就收回了。 何深深:“……”你们几个兄弟感情可真好,就是交流感情的方式有点奇特。 江池然捂着嘴,示意自己是个哑巴什么都不会说的。 机械女音:“进入夜间休息时间,万物平静,请各位玩家注意外界野兽出没。” 到休息时间了啊,大家不由得松了口气。 有人捡了柴火烧了火堆,十个人围着火堆坐着。季朝走过来坐到何深深身侧,主动说:“同学,我们看到你们队伍里有个奶妈。” 乌臣:“??尊重点我。” 季朝改口:“我是说,这位同学显然是个团队增益的角色,我希望能跟你们蓝方阵容的人达成合作。” “理由?”何深深挑眉问。 “我们全员在结束后,将一半积分送给你们的队员。”季朝补充,“我们不会搞事情的,毕竟如果没了你们,我们得到你们的积分也没什么用,照样会死亡积分清零的。” “我们是实心想要合作的。” 何深深轻笑了一声,脸色很淡,“你们实不实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队里的卢斯雪很想整死我,我不提高点警惕岂不是要完蛋?”她如此反问季朝。 季朝一听这个顿时有点尴尬,“其实她……”他脸色有些奇怪,话没说完。 卢斯雪主动出来说话:“我不会的,我不会的。”她连着说了两遍,还讪讪然的摆了摆手,随后用眼睛悄悄看何深深。 ??你说不会就不会?我有这么好骗吗? 何深深脸上微微笑,心里妈卖批。 卢斯雪犹豫了一袭啊,张口,“那个……你能跟我……加、加个联系方式吗?” 此话一出,蓝方阵容的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卢斯雪什么意思。 第29页 何深深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卢斯雪是在问她,还魏然坐着没动,眼见卢斯雪满含期待的目光瞅她,她才后知后觉指了指自己:“我?” 卢斯雪用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对啊!” 何深深很淡定,拒绝了,“不用,有什么话想骂就现在骂了,加了再删多麻烦。” 卢斯雪:“我没想骂你!!!”就差跳起来解释了,嗓门儿都拔高了八个度。 跳动的火焰映在何深深的脸庞上,将她的脸庞映成橙色,看起来温暖又好看,在月色下的冷清感也消失了几分,看起来就像是一直飘在天上的人,终于落地了。 有股踏实感。 卢斯雪脸颊徒然一红,“我是说……我是说……我、我我我喜欢你。” 在场所有人:“????” 季朝默默叹了口气,抬手掩了一下眼睛:“……唉。” 陆放的表情简直就跟吃了一坨屎一样,也不知道是火映在了他眼睛里,还是他眼眸着火了。 何深深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同学,可以,但没必要。”为了报复她也不用泯灭了人性吧!! 但坐在火堆对面的女生好似没放弃,试探的问:“那、那你交朋友的性别卡的死吗?” 什么性别卡的死吗? 交朋友还看性别的吗? 何深深没反应过来,“不死,没卡过。” 于是对面女生的脸被火光映成娇羞的模样,“那,你看我可不可以当你女朋友?” 何深深这会儿懂了,脸顿时崩掉。 半个小时后。 卢斯雪嘤嘤婴的坐在一边哭的夸张又可怜,赵可可挽着她的手臂在一边低声哄她,两个女生再低低说话。 “都怪那个姓陆的,我之前瞎了眼才会看上他,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拒绝唔——” 赵可可惊恐的捂住卢斯雪的嘴巴,一副你疯了别带上我的颤抖模样。 陆放还是第一次被嫌弃,他面无表情的盘着腿坐着,不知道是在恍神,还是又思想抛锚了,总之,气场有一丁点儿奇怪的佛。 何深深麻木的端坐着,觉得这个世界好魔幻啊。 乌臣想想,简直忍不住想笑,又觉得自家陛下魅力这么大,好像也是应该的嘛! 那时她的表情也太逗了,平日里陛下总是一副话不多表情也不多的冷淡模样,难得的看她脸色崩盘,还有一股别样的反差萌。 越想越好笑:“噗。” 何深深:“撤职警告。” 乌臣立马捂嘴:“!”错了错了错了。 总之,红蓝双方就这么奇怪的合作起来了。 夜色深了,这里没有钟表,机械女音也没有报时,所以时间就变得模糊了起来。 何深深注视着天空那一轮银白色的月亮,周围非常静谧,慢慢的她开始眼皮子打架。 一切都很安静。 忽的,一道诡异的鸽子叫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所有人都被颤醒了。 何深深顿时庆幸过来,下意识抓住身侧放着的剑柄,她去看陆放,陆放已经找到了出声的地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方黑暗。 大家开始紧张起来。 是系统说的野兽? 不是吧! 大晚上的让不让人消停啊? 从悠远的远方,传来哼着曲调的男声,由远及近的过来。脚步声也开始清晰起来。 “是人?”怎么会是人? 赵可可喃喃出声,满心不理解。 火光是唯一的亮点,唱着歌的人终于出现了全貌。 他身形瘦高,皮肤有些黑,但五官相当俊美,唇角带着爽朗的笑意,看到这里的人,他诧异过后又满意:“啊,终于走到了这里,一路上只有这里有亮光呢,果然这次遇到的都是人类吧?” 他一副苦恼的样子松了口气。 “打扰了,可以收留一下我吗?天亮就走。”他态度格外坦诚。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男子有些惊讶,“怎么都是这个样子,白天遇到奇怪的东西了吗?”他挥动手臂,夸张的形容,“就是那些没有脑袋的,长得像枯树一样,浑身都是触手的恶心东西?” 是NPC? 何深深盯着男子多看了一会儿,才出声:“遇到不少。” 男子摇了摇头,“我也遇到了,这片黄沙每年到这个季节,都会有它们侵袭,它们热爱人类的血肉,以它喂食,你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已经荒废了十几年了,乍然有熟悉的人类味道,自然吸引了它们的注意,”说罢他又由衷的夸奖,“你们都活下来了,是很厉害的人啊。” “我可以坐下吗?”他尴尬的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脚,“我已经走了一天了。” “可以。”季朝应答下来,大家往旁边挪了挪,在最外侧给男子腾出了一个空位。 男子顺势坐下,伸出手掌伸向火堆,舒服惬意的发出喟叹声,“真累啊。” 何深深自始至终都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她并没有刻意多看这个男子,否则会显得很刻意。男子在十个人中精准的注意到何深深,他唇角的笑意渐深,奇怪又刻意的看她一眼。 “这位小姐,您长得可真漂亮。” 男子乍然的夸奖跟他前面的话一点联系都没有,以至于大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过后才明白他是在夸何深深。 第30页 何深深长得漂亮大家都知道,只是她表情实在冷淡,平时表情不多,这份漂亮也就被逼得淡了几分,不比她姐姐何羽檬的鲜艳吸引人。 “请问您还是单身吗?” “锃!”的一声。 一把锃亮的刀刃直逼男子的脖子跟前,众人一怔,只见陆放手持刀柄冷着脸眯起眼眸,倾斜危险,“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大家的表情开始尴尬,“那个,陆放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在这片黄沙地带生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问一句不可以吗?”男子表情非常无辜,举着手在耳旁作出投降的姿态。 陆放:“白日一二万只怪物侵袭,你一个普通人类是怎么躲避过去的,你说它们依靠人类的血肉为食,那你怎么没事,除开你拥有驾驭那些怪物的能力之外,就是你不是人类。”他剑刃更加逼近了一寸,刀尖划破了男子的脖子,流出鲜红色的血液。 “第二,”陆放面无表情,背影冷的不像样,“你配吗?” 你配吗? 什么是……你配吗? 哦哦,是前面他搭讪何深深的那些话吗? 男子神情不变,跟陆放对视着,气氛一时凝顿住了。 半晌后,他视线穿过陆放的肩膀,遥遥的看向何深深的脸。 “啊,我不配呢。”他若无其事的回答,衣袍之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黑色的黏腻的触手有人的手腕这么粗,悄悄从衣袍下钻出,他就这么站在黄土之上,殊不知黄土之下数以万计的触手疯狂涌动着,穿透黄土往前方试探着,宛若黑色的墙壁。 黄土之前,男子爽朗笑出声,容貌比一些当红明星都出色,他刻意露出一分痞气,“我不帅吗?”他无辜的问。 第16章 有细微的土沙松动声音。 何深深耳朵很尖,回过头去看,看到后面的是什么东西之后,她怔愣住。 赵可可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密密麻麻的触手霎时间涌动,宛如井喷,齐齐出动,数以万计的黑几乎要将整个夜空笼罩。 “深深!!” 那是一种恐惧到极点的尖叫,声音已经抵达上限,几乎要叫破嗓子。 “我靠!!” “啥玩意卧槽啊啊啊啊啊啊!” “章鱼吗我的吗啊放开我!” “还有粘液妈的!!” “boss???” 事实上,何深深什么也没看清,眼前只有黑,那层黑还在互相涌动着滑动着。 似乎坠入深海,有气泡从她身边飞起,神志一下子被挥飞。 气泡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清脆的麻雀叫声。 何深深睁开双目,原来是初夏到了啊。 外界不过分炎热,却也并不凉爽。 有小孩高高举着冰工厂的蓝莓冰棍从何深深身侧经过,莹莹的紫色和冰蓝色融合,小孩脸上挂着开心的笑脸:“妈!!” 小孩扎着两个羊角辫,一派纯真可爱,碎花小裙子随着她一蹦一跳的姿态,或上浮或下坠,就像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娇嫩花骨朵,颤抖着开了花。 然后她回头了,朝着何深深的方向看来,她笑了:“姐姐。” 这声音带着回音。 初夏气息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小女孩没有笑了,她逐渐面无表情,举着冰棍,一手牵着身侧妇女的手,侧脸注视她。 何深深被呛到了,迅速清醒。 她额头和后背皆是冷汗,但等她看清周围的一切时,她脚尖都在抖,但她克制住了没有表现出来。 贴着她后背的不仅是湿透的衣服,还有涌动着的触手,那些触手不知来源,像蛇类一样钻来钻去,编制成一张触手墙壁,将她牢牢依附住。 “哎呀,有个小可爱醒了。” 这声音不知来源,好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正是刚才那个男子的声音,带着阵阵空洞,却隐隐夹杂着部分调侃的语气。 “真是个有毅力的孩子。” 他夸了何深深。 “你想干什么?”何深深问。 男子凭空出现在何深深不远的地方,他仍旧穿着清爽的衣袍,衣服是白色的显得他皮肤有几分黝黑,但五官实在出色,是个不折不扣的黑皮少年。 他的眼眸透着荧荧红色,注视何深深时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面容有一股非人的好看。 “何深深是么?”他自言自语似的问了这么一句。 接着他靠近何深深了,他的鼻尖几乎要触及到何深深的脸上,片刻后他弯起眼睛,似乎是思考了两秒,才说话:“你闻起来很肥美。” 闻起来很肥美? 非人类对人类说你很肥美? 还能有几个意思? 何深深没有说话了,就这么跟男子对视着,手动了动,奈何手腕上缠绕着的触手又粘又紧。 “别动。”他轻言,用开玩笑的语气怪她。 “其他人都在昏迷中,只有你,”他有些惊奇眼前的这个女孩,“只有你在段时间清醒过来。” “是你没有痛苦的经历,”他唇角的弧度忽的有几分促狭,“还是那份痛苦太过沉重,以至于回忆才刚刚开始,你就已经承受不住被反弹了出来。” “你能窥探别人的记忆。”何深深务必笃定的问,她眯了眯眼眸。 第31页 “你猜。”男子毫不在意,面部表情也没有较大的变化,颇有一股无赖的气息。 “你到底想干什么?”何深深又问,“你是这个关卡的boss?” “什么关卡。”男子问。 “哦对,我是。”他又改口了。 何深深开始挣扎,那些触手顺着她的心意,将她往前方送,只是触手仍旧没有放开她而已。 男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只是她没有看到他迈开步子,好像是没动,行进时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诡异。 篝火的光芒应在了触手墙上,留下一道他的影子,那影子逐渐扭曲,从腋下开始,皆是出手的形状,因为角度的关系,他的影子刚好在何深深的影子之上,出现在她眼前。 她的影子越来越小,而他的越来越庞大。 越发显得她脆弱又渺小。 “你们人类,就是这样的存在啊。”他募得开口,“愚昧、荒谬、无知。” “总是如你这般渺小的。” “你不就喜欢这样的我们吗?”何深深反问,她侧过头去,男子在她面前将人皮脱落,看不见他的本来模样,剩下的全是翻涌的触手。 甚至有几根试图从她裤腿的边缘钻进去。 “不出意外的话,我该是知道你是谁的。”何深深一手抓住贴在她腰间的触手,那些触手粗的很,她一只手显然握不住,上面还有类似章鱼吸盘的疙瘩,一圈圈一层层。 简直就是恐怖片中最怪诞般的存在。 “喜欢为劣等生物带来毁灭与痛苦,拥有虐待狂欢的乐趣,欣赏他们痛苦挣扎去无法摆脱的模样。” “哇哦,还有人类记得我。”男子发出惊讶却又带着细微笑意的声音,“那么,我允许你称呼我的名字了。” “名字太长没兴趣记住。”何深深淡淡拒绝。 男子没有第一时间出声,不知道是被噎住了还是什么。 五秒后,他笑出声。 “你说了很了不得的话。”细细呢喃的声音出现在何深深耳畔。 那个黑暗的神明倾身靠近过来,他是与那些触手融为一体的,好像每一个触手都是他,皆是他所有力量的终点。 “我要亲到你的触手了,有点恶心。”何深深后仰身体,用一言难尽的语气拒绝出声。 他也并没有生气,又是人形出现在她的面前,带着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你的名字……”他眯起好看的眼睛。 “我的名字叫不知好歹,我知道。”何深深非常淡定,像这种设定的怪物,肯定要说平时多少人类女人追着他让他亲,是她不识好歹了。 男子:“……” “还真识趣。”一道低哼在她耳边。 下一刻,万物下沉,周围全是黄沙飞扬,何深深被那些触手拽入深处,光线一点一点消失,那些触手贴上来,整个包裹住她,有些试图从她脚步挤进她的小腿间,甚至往上。 何深深脸黑了,立马紧紧夹住腿:“你他妈变.态啊!放开我!!” 刚说了这么一句,有触手直接就贴到了她嘴巴上,紧紧缠绕住。 何深深就一个问题,如果奈亚是个触手怪,那试图不要脸去钻她衣服的那些触手究竟都是他的哪个部位?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那些触手忽然都停止动作了,就像齐齐被按了暂停键。 下一刻触手全部松开。 触手散开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空中,并不是在沙土之下,夜色无边,月亮硕大。 她被吓到了,差点叫出声,往下坠落。 “何深深!!” 有人叫她的名字,何深深听出来了,是陆放的声音。她在空中转动身体,往下看到了陆放,他高高跃起对着她张开了双臂。 何深深有几分愣神,配合的跟着张开手朝向他。 她结结实实的搂住了他的脖子,身子整个贴过去,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将自己的背部对着地面,虽然并不高,但掉落也是有很大的冲击的。 陆放闷哼一声,紧紧搂着何深深的腰,在地上滚动了五圈才缓下来。 其他人也醒了过来。 何深深被黄土黑呛到了,她压在陆放身上,艰难的咳着,眼泪都要呛出,陆放动作有点慢,手抬起来了,好像是想拍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拍,又放下了手,倒是把自己给憋得脸色发黑。 季朝半蹲下,轻轻拍着何深深的背安抚她,“黄土有些厚了。”他声音挺温和的,“你被带走发生了什么,它有伤害你吗?” 奈亚拉托提普悠悠然立在空中,若无其事的道:“也没干什么……”他做样子沉思片刻,“牵手算吗?” 何深深转头就是骂:“我有那么多手跟你牵吗??” 好几个人都被这话给逗笑了,纷纷笑出声。 “你起不起,想压死我吗!”陆放脸色黑的不像样子,不善的朝何深深喉。 “不是你刚才英雄救美冲过去抱人家的时候了?”许听带着笑意的问。 “她那是美吗,你是不是瞎!”陆放扯着脖子。 “啪”清脆一声。 半晌后,陆放顶着何深深的巴掌印起来了,他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江池然和许听在后面快憋笑憋的抽过去了。 忍也忍不住,就一直抖个不停。 好一个欢喜冤家,幼稚一点的男孩子,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女孩子都是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啊? 第32页 好像一个小学鸡。 不光是在场的那些人,论坛上的看客们也都惊呆了。 —这个巴掌,打进我的心里了。 —牛逼。 —牛逼!! —np何深深。 —为什么陆放被打了也没生气,他真的喜欢何深深吗? —他倒是不喜欢你,你去他跟前,别说打他,你敢出言不逊一个试试,把你揍到天边去.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陆放你个小学鸡哈哈哈哈。 乌臣边笑边说:“季朝刚才好体贴啊,就跟着陆放一起,你趴在陆放身上,他还很温柔的拍你的肩膀,想让你舒服一点哈哈哈。” 江池然:“这什么虎狼说法,我喜欢啊!!” 接着他又道:“可以当个体贴人的贵妃了。” 陆放刚想骂他嘴巴是开瓢了吗?这话都当着众人的面说?? 谁知道何深深还挺乐呵,“是挺温柔的,封个贵妃可以的。”她也在开玩笑。 下一秒。 校内系统发布了在场人都可以听到的通知:“学员季朝,获得皇帝陛下的宠爱,卡牌得到晋升,卡牌交换完毕!” 校内系统:“恭喜学员季朝,获得贵妃卡牌。” 获得皇帝的青睐?谁,何深深吗啊?? 第二反应!贵妃!!!?? 全场震惊。 何深深手里的刀掉了。 陆放直接炸锅了。 论坛众人: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画面,听不到声音? 第17章 校内系统:“请贵妃严格恪守后宫规则,请于每天早晨八点钟到A区公寓向皇后殿下请安,皇后殿下善妒暴躁,但本性纯良,愿后宫和谐。” 这一席话出来。 全场寂静。 陆放炸的彻彻底底,“狗[哔——]校内系统,我[哔——]你[哔——],想死就[哔——],谁允许你[哔——][哔——],你[哔——][哔——][哔——]。” 许听:“是个老电报员了,别慌,我给你们顺一下思路。” “所以,我们陆放是皇后,何深深是皇帝,现在季朝加入后宫,成了贵妃。” 没一个人能做得出表情,尤其是新上任的贵妃季朝同学,他僵着脸动也不动。 何深深慌了,“我开玩笑的!系统!” “快收回啊!” 校内系统:“陛下,您是皇帝,切记勿要朝令夕改,圣旨万没有收回的道理。” “天下苍生掌握在您的手中,万事要为江山社稷着想。” “后宫是您的囊中之物,后妃失宠可打入冷宫,也可废除,却没有收回之说法。” 季朝闻言,惊恐的看向何深深,动了动嘴。 何深深跟人家尴尬的对视,半晌后:“……别怕,不废你。” 陆放咆哮着就来了:“为什么不废?我命令你马上废!!!” “你给老子闭嘴,都特么怪你!!”何深深吼得比他还大声。 “怎么就怪我了?!!” “怎么就不怪你!” 季朝默默开口:“我不跟你争宠,你宠冠后宫。”这话自然是跟陆放说的,虽然如此,他还是有点恍惚,心头满是不真切,把陆放当了这么久的皇帝,结果告诉他,陆放是个皇后??? 哦怪不得他隐藏卡牌呢! “你闭嘴!”陆放狰狞着脸骂他。 季朝就真的闭嘴了,顺带着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对不起,这个贵妃不是我想当的,”季朝眼看陆放炸毛的样子还挺逗,心里明明就紧张着急,嘴上却说不出来,于是他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留着我让皇后堵心,不如陛下废了我吧。” 陆放:“????” 何深深:“听见没,人家就是无辜的。” 陆放:“这特么绿茶发言!” 何深深:“什么绿茶,这不是体贴的小天使吗?” 赵可可快笑抽过去了,靠在黎阳怀里不定的抖着肩膀,她觉得何深深是故意气陆放的,她怎么之前没发现季朝这么腹黑? 这俩人合伙,把陆放欺负死了。 这么一看陆放好可怜。 这时候,卢斯雪默默出声,“我自荐枕席行吗?不要贵妃,小小的贵人也行。” 陆放裂开了,整个人要不行了:“哪儿远滚哪儿去!!!” 卢斯雪缩了一下脖子,“……” 漂浮在上空的奈亚拉托提普挑了挑眉,“唔,时间到了,明天我会再来的。” 说罢,他身影逐渐消失,变成透明不见。 或许是凌晨了吧,又或许不是。 何深深坐在陆放身侧,季朝在何深深另外一侧,大家围着篝火坐着,到现在还是有点沉默。 何深深是皇帝,皇帝卡牌。 许听跟江池然在低声对骂: “为毛我不知道!” “这老大不是害羞吗?” “我懂了,我不配,我卑微了。” “我没个牌重要。” 陆放忍了会儿,没忍住,“他为什么要坐你右边。” 何深深:“?就坐一坐,怎么?” 季朝:“出去就能换到贵妃卡牌吗?那我是不是也能到A区了?”他闻声问何深深。 陆放:“???”一头问号。 “应该是可以的。”何深深点头,在后宫的等级中,她记得贵妃貌似是一品妃子吧?皇后是超品来着。 第33页 那他应该就可以去A区的。 陆放:“……”踏马就离谱。 “你不是说你不想当贵妃,果然是骗人的吧,虚伪。”陆放冷哼一声,不屑的瞥视季朝。 季朝回答:“贵妃不贵妃的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深深学妹这个人讨人喜欢。”接着,“我不觉得妃子皇后身份丢脸,我不隐瞒卡牌,回去就发个朋友圈。” 说罢他对着何深深笑。 陆放被气了个仰倒。 敢内涵他!!big胆!! 其他人要笑死了。 进入后半夜,何深深把boss的基本信息说了一遍,赵可可表现得非常唏嘘:“这个我好像在外国里看到过这。” 卢斯雪:“旧日支配者吧,奈亚拉托提普是唯一一个清醒着的外神,其他的几个都被禁锢在宇宙各处了,我记得他的化身很多很多,我只记得什么肿胀之女和黑夜咆哮者了,但没想到正常的人形态长这个样子。” 太帅了,所以一时之间倒是很多人都没把他和某种怪诞联系起来。 “有办法杀吗?”黎阳发出疑问。 乌臣挠了挠后脑勺,“你们把它说得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无敌的,又怎么可能杀得死,而且说不定杀死它现在的,它可能也只是一个分.身。” “有道理。”许听点头。 何深深深思片刻,“任务并没有让我们杀它。” 几人一怔,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哦对啊!”差点被带飞重点了。 季朝重复:“任务二,神明苏醒后,请杀死它的仆从。” “我记得原话是这样的。”季朝看向大家,“它的仆从是什么?” 江池然:“……不会是那些一次来一万只的怪物吧。”说到后面语气没底气了,那也太变态了。 陆放终于开口:“那是幼崽,系统原话是仆从,能一样吗?”别特么出来秀智商了好吧? 陆放观察的倒是细致。 何深深看了一眼陆放,出声:“系统给两者的是两种精确且不同的称呼,我们杀死的是幼崽,仆从跟它们大概率不是一个物种。” 季朝思考:“那就是说,仆从还没有出现。” 讨论半天没个结果,那就算了。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何深深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人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陆放立在低矮的圆柱上,他的身影挺立着,带着连体帽,动也不动,背影冷峻。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脸看过来,“今天,它们没有来。” 何深深一愣,它们?那些怪物们吗? 她反应很快,站起来之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这地方不能躺着,脖子酸疼难受,‘嘶’了一下低低叫出声,边揉脖子边往那边去。 “系统没有提示。” “嗯。”陆放点了一下头。 今天那些怪物没有来? 何深深走到圆柱旁,陆放蹲在顶端往下看她,“想上来?” 何深深:“昂。” 陆放:“你求我,求我我就抱你上来。” 何深深:“我用你抱我?”她脚尖用力,三下五除二自己就上去了。 陆放站起来,无趣的嘁了一声,声音很小:“没意思。” 何深深望远方眺望,地平线尽头是白色的天空,除了几棵零星可怜的树孤零零的伫立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到处都是黄土。 “为什么不来了?”何深深疑惑,“萝说,怪物的波次是五,这才两波,应该还有三个波次才对。” “只有一个解释。”陆放望着远处,目光飘渺。随后他转过头来看何深深。 何深深心头升起一个猜测,“你是说……”她当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仆从已经出现了。” 是了,除了这个,没有别的理由了。 何深深严肃下来,慎重的思考了又思考,难道那些仆从就在他们不远处监视着他们? 为什么不出来? 这是一想就有点恐怖的事情。 可是这里没有什么遮蔽物。 难道它们是透明人不成? 明明尘土飞扬之际,天气应该是很炎热的,但何深深却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浑身都是凉意,一点也不热。 甚至她都有些神经质的猜测着自己周围是不是站着好几个人,在齐齐的盯着她看。 “不要紧张过度了。” 陆放没有看何深深,状似随意的提醒了这么一句:“状态不对调整一下。”说罢他从顶端跃下:“走了”。 何深深看了会儿陆放的背影,缓缓呼出一口气。随后认真的看远方,自言自语道:“说的也是。” 何深深就这么站着,眺望着远方,像个灯杆。 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的醒来了,对话声从后面娓娓传来,还有互相打闹的声音。 昨天晚上何深深让大家不要讲她的卡牌说出去,他们也同时收到了校内系统的来自皇帝的命令,自然没有人敢违抗。 倒是有几个看陆放笑话,说要说出去,陆放面无表情的使用了皇后的懿旨。 于是几个人就笑不出来了 不说就不说呗,这么凶干什么! 大家打打闹闹的开心,上方忽的传来一道女声:“又见面了呢。” 接着何深深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女人,她正探着上半身,唇角勾着魅惑又高高在上的弧度。 第34页 何深深被吓了一跳:“……你是谁?”刚问完她就想到了昨天的奈亚。 得了,这是句废话,除了他还能有谁。 只是这个女人…… 金黄色的长发在日光下宛如发光的金子,她细长的眼线将眼睛衬托的更大,红色的眼眸跳动着非人的魔性,黑色的洛丽塔繁复裙子,脚上的是细跟高跟鞋。 精致瑰丽的容貌,勾唇一笑百媚生。 尤其声音,低沉优雅,带着淡淡的惑人。 她手持一把扇子,遮掩住猩红性感的唇,“不认识我了?” “我靠,肿胀之女!”卢斯雪跳起来指着空中的女人。 何深深眼睛被日光闪了一下,再细细看去,女人扇子后面的分明是臃肿的肿瘤,触手飞舞。哪里还有什么她曼妙的身材? 分明是错觉,估计是这把扇子的锅。 “我可不是男人,能被你这个模样骗到。”何深深看了一眼奈亚,从圆柱顶端跳下去。 “诶……” 女人叹息了一句,将扇子拿开,露出她丑陋又格外臃肿肥胖的身躯,她撩了一下自己金色的长发,修长的手指卷动着发丝。 片刻后,身体消融再造。 熟悉的爽朗黑皮男子出现。 他摊了摊手,遗憾的道:“真无趣呢,深深小姐。” “你的仆从呢?”何深深问奈亚,“藏在什么地方?” 奈亚有些惊讶,“仆从,我的仆从?”他怪异的看着何深深,将她从头打量到脚,随后他笑眯眯,“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他话没有说完,刻意的止住了,随后他又笑,“你真可爱。” “我决定就是你了。”奈亚靠近何深深,“随我离开这里。” “锃!”的一声。 奈亚仰身,长刀从他指尖穿过,他似笑非笑看陆放那边,陆放不爽的努嘴,甚至还想白他一眼,倒是一个字都没说。 “不好意思,我不跟任何人走。”何深深皮笑肉不笑的选择拒绝。 奈亚沉吟片刻,“那我跟你走也行。” 众人:丝毫没有原则!!! “还有,我的仆从是——”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直接化为白光,白光消失,何深深黑色的头发上出现了一个淡黄色的邪恶之花发卡。 何深深摸了摸发卡。 机械女音:“恭喜学员何深深,收复旧日支配者奈亚拉托提普,道具可永久性使用,无冷却无次数限制。” 机械女音:“作为道具,它拥有一个最致命的缺陷,即可支配性极低,它并不甘愿被人类所驱使。” 机械女音:“友情提示:身为一个神明,它最厌恶的竟然是大蒜,必要时刻您可以用蒜汁清洗发卡,让它快乐的听从您的命令。” 变成发卡的奈亚:“???”你他妈听听这个狗系统说的是人话吗? 众人恍惚:就这么简单吗?这么庞大的怪物,就两句话就变成道具了??? 仆从是…… 仆从是…… 仆从是…… 这三个字,听起来不像是奈亚不想说,而是他因为某个限制不能说。 最开始他听到何深深问他仆从的事情,他满脸惊讶,好像在问你自己不知道? 难道他们应该知道吗? 有什么东西被她给忽略了…… 何深深想着事情,无意摸了摸头上的发卡,随后才放下手,转头就对上了陆放冒火的眼神。 她给了他一个白眼,对其他人说:“怪物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 “确实没有出现了。”赵括挠了挠后脑勺,跟黎阳对视。 黎阳牵着赵可可的手说:“会不会是结束了。” 何深深摇了摇头。 “boss既然都已经被收服,神明消失,那仆从还会出现吗?”许听问,“会不会boss走了,那些仆从也会消失啊。” 江池然搓了搓下巴,“正常情况下,老大被抓,小弟们不都会热血上了头,提着刀去砍人营救自家老大吗?” “你也说了是正常情况下。”卢斯雪没好气的说。 何深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的一怔,手指下意识蜷缩在一起,她抿起唇抬头。 陆放看了她一眼。 两人交换了眼神,又默不作声的互相移开视线。 下一刻,赵可可的大叫声镇住了全场。 陆放动作很迅速,一刀直接贯穿了赵可可的肩膀,‘噗呲’一声,鲜血冒出。 她很快就化为白光消失,消失前泪光盈盈的看着陆放,满脸不可置信和委屈。 黎阳震怒:“你干什么!!”他二话不说提刀就干。 陆放也没废话,一个字不说,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许听和江池然都震住了,“老大你在干吗?窝里横吗?!” “现在不能内讧啊!一会儿那些个仆从来了打不过咋整啊?!” “好歹留着他们能当肉盾呢!” 卢斯雪:“你说句人话吧!!”踏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是吗? 蓝方阵容的人都没动,就坐着看着红方阵容的人被陆放一个人虐。 何深深默默叹了口气,并没有阻止。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陆放这人心眼儿跟针鼻儿一样小,杀完那对情侣,的一个针对的就是季朝,真的是死也要干掉季朝。 第35页 季朝也不奇怪,他淡定的坐着,一副要杀要剐的模样,甚至还忧伤的说:“皇后殿下要臣妾死,臣妾不得不死。”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陆放一刀过去,爽快送季朝回家。 还有你那个臣妾的称呼,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哎你这个人是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吗?? 卢斯雪心知自己打不过陆放,难免有股悲凉感,骂道:“你这个臭男人!我以前真的瞎了眼,果然还是我们家深深美貌善良帅气无敌可爱……” “形容词少点,多省省力气。”陆放抛下这么一句,提刀对着她。 卢斯雪吓坏了,尖叫一声,心想着破罐子破摔得了,握着剑柄闭上眼睛,直不愣登就朝陆放冲了过去。 刀子没入人身躯的声音很闷。 卢斯雪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出局,还在场上,她一看,吓得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跌坐在地上。 刀尖深深没入陆放的腹部,他嘴角流下鲜红的颜色。 卢斯雪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干死了陆放?”不可置信之后,是高涨的自信,“我靠老娘真他.妈牛逼!” “都说了你配不上深深,只有我配的上她!”她开始大笑。 陆放走前,只来得及看何深深最后一眼,“赶紧拿积分。”五个字后,消失在原地。 何深深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提起刀,卢斯雪还在狂笑和得意,半点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何深深抹了脖子。 接着是乌臣他们。 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坐在地上,面对站着提刀的何深深,各个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们的积分好像有点少……”何深深自言自语,“不过算了,蚊子大的肉也是肉啊。”她握住刀柄。 三人瑟瑟发抖:“脚都麻袋!陛下有话好好说啊!!” 说个屁啊,直接死出去。 现在场上没有人了,除了何深深之外。 何深深站了会儿,先是看了看挂在天空的太阳,说:“原来那些仆从是我们自己,怪不得。” 怪不得奈亚那时候表情会是那个样子的。 “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 原话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仆从。 奈亚身为boss,却从出场到现在,没有伤害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原因就是这个吗。 猜不到很正常,大家都把自己带入成进入比赛场完成任务的学员了,怎么可能把身份往别的方面去想。 任务二,神明苏醒后,请杀死他的仆从。 何深深确认了一遍任务二,拔起刀子,对着自己的脖子抹了过去。 游戏场一片寂静,再也没有生息。 半晌后,传来旧日支配者低低的笑声,短促又轻轻,一秒就结束。 机械女音:“比赛场正在关闭,各位学员退出。” 机械女音:“数据统计完毕。第一名何深深17029积分、第二名许听……” 将近两万积分,这可能吗? 机械女音:“场外积分统计为场内积分的百分之一,详细数据发放至论坛页,各位学员可自行查看。” 百分之一,何深深的一万七,就是一百七。 很多人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真的一万多积分,这还有的玩吗? 比赛结束了,论坛讨论纷纷。 —什么情况我怎么没懂得呢? —一开始系统说要杀死的仆从,就是入场的这十个人啊!系统也太狗了吧!前面岂不是都在白忙活。 —何深深那一百多积分你跟我说是白忙活? —别忘了她还把那个触手怪给收了。 —说到那个触手怪,我很好奇中途何深深被触手怪抓走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直播直接屏蔽不让看了? —还有陆放那他们几个昏迷时,也不让看。 —其实我更好奇他们跟季朝说话时到底是说了什么,为什么陆放忽然封了季朝当贵妃? —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正经的说出这句话,不觉得滑稽吗? —季朝自称臣妾时更滑稽。 —明显事后陆放后悔啊,不然为什么处处针对季朝,像是在膈应,男贵妃哈哈哈。 —不是膈应他,你是不是没情商,他明显是在吃醋啊,想让季朝离何深深远点。 —陆放为什么忽然杀红方的人,没有必要吧,都自杀不就好了,这样一来比赛结束肯定结仇,我就说陆放不会做人,整天抬着鼻孔走路一副自傲的模样,其实是个智障。 —楼上明显是脑瘫外加愚蠢,傻逼。 —陆放想把自己的积分送给何深深啊你是不是白痴,他不能主动被何深深杀,一开局系统就说了击杀同队人是没用的,自然积分无法转移,陆放杀了红方人就是为了激怒红方人,让他们拿到陆放的积分,这样陆放死了之后,积分在卢斯雪那里,何深深再杀了卢斯雪,积分就转移到自己身上了,毕竟那不是几百的积分,陆放前后加起来积分也六千多呢! —是真爱了,我相信陆放喜欢何深深了。 —你他妈放屁!再给老子说一遍? 论坛下一个炸毛的跟帖人,直接‘放屁’怼了楼上说‘真爱’的那个人,还光明正大顶着金色的‘陆放’id。 —他恼羞成怒了,不用理他。 第36页 —人家都扇你巴掌你也不反抗,你不是喜欢人家你就是抖M,你要说你是抖M吗? 陆放这个id没有再回复一句话了。 于是飞快在论坛里被打成心虚。 许听歪在沙发上,边翻论坛边哈哈大笑,最后给干脆笑成一只鹅,肚子疼的眼泪直冒。 陆放都想掐死许听,旁边的江池然还好只是憋着,倒没敢这么放肆,说:“你说你憋回去怎么了,结果被群嘲了吧?” 陆放黑着脸:“你管我!” 几个人吵着,门铃响了,智能门自动报备:“贵妃卡牌持有者正在门外。” 贵妃? 季朝怎么来了? 许听没忍住,又是一个‘噗’笑喷出来。 陆放:“叫他滚!!不见!!” 江池然从沙发上爬起来,摆了摆手:“见见嘛,你看你怎么不尊重人呢。”他娘了吧唧的捏着嗓子,去开门。 门一打开,季朝站在门外,露出矜持的微笑:“……系统逼我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我今天已经迟到了。” 许听笑到出不来声音,“果然妾就是个妾,不给正宫请安不让睡觉哈哈哈哈哈。” 哦对!! 陆放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然让季朝进来了,“那你进来吧。” 这句话惊掉了许听和江池然的下巴。 季朝也有些吃惊,不过他还是依言进来了。 季朝进来后就站在客厅,眼见陆放嚣张的坐在沙发上,腿放在茶几上,挥手招呼许听:“小听子,水烧好了吗?放上我前儿个买的茶叶。” 许听吐槽:“你他妈喝茶叶水?” 吐槽归吐槽,许听还是去厨房那边,把水壶取出来,顺道拉开冰箱门看看有没有冰镇可乐,结果一打开,满满当当的旺仔牛奶怼他脸上,他叹了口气关上冰箱门,自言自语道:“你怎么还有妄想呢,外表凶残暴躁的老大其实是个没断奶的小孩子啊。” 茶叶水弄好放到茶几上,季朝说:“你对我这么好?”真的把他当客人对待啊?不会是有炸吧。 “谁说是让你喝的。”陆放白了他一眼,随后扬起下巴清了清嗓子,他想了两秒,似乎是没想明白措辞,掏出了手机到百度搜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小妾进门第一天,向当家主母敬茶请安,来吧我准备好了。” 季朝脸裂了:“???”说好了的恼怒皇后身份,不愿意接受呢?你踏马变得这么快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池然/许听:!!比起大拇指。 何深深洗完澡出来,就听到隔壁公寓吵吵闹闹的,似乎在玩乐,有些热闹。 稍微有些惊讶,毕竟陆放不是那种爱热闹的人。 何深深擦着头发,喝了口冰果汁,就裹着浴巾去了阳台。刚出去,就看到陆放阳台上好几个人站着在说话。 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某个微笑少年朝何深深摆手,“陛下,召臣妾侍寝吗?” 后面的陆放一爪子过去,季朝没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你怎么不穿衣服!!”陆放虎着脸骂何深深。 许听和江池然已经默默背过去了,哼着小曲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何深深。 何深深扯了扯浴巾,“这不是衣服吗?” “这也能算衣服?轻轻一扯就开了好唔——” 江池然火速捂住陆放将要口出狂言的嘴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注孤生啊哥!” 季朝从地上爬起来,支着手臂侧头看着这一切,夜风吹拂着大家的脸庞,他稍微提起唇角笑了。 何深深边擦头发,边靠在围栏上,感受着夜风的吹拂。 陆放还在跟江池然幼稚的吵架,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第二天,乌臣拉了个大群,说是大群,群内也不过十几个人,但在群里的人都是知道何深深身份的人,这样也方便说话一点。 何深深一点开群,卢斯雪就把群给炸了。 卢斯雪:最后谁他娘的偷袭我!要不要脸! 卢斯雪:正面干不过就从后面来!卑鄙小人! 卢斯雪:快点给老娘站出来!饶你不死! 卢斯雪:我可是陛下的爱妾,你完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陆放:??你想死吗? 乌臣:自封的爱妾吗,皇后娘娘好像不承认呢。 赵可可:阿雪啊……好像是陛下杀的你,我刚才看了一下直播回放。 卢斯雪:??! 卢斯雪:哦那没事儿了。 接着刷刷刷四条‘群员卢斯雪撤回了一条消息’的字样出现在群聊的最下方。 许听:您有事儿吗@卢斯雪 许听:[一天天的净不干人事儿.jpg] 卢斯雪:陛下杀得好,我愿为您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 许听:[不愧是你.jpg] 黎阳:你们谁还记得贵妃娘娘之前的卡牌是什么[抠鼻] 赵括:我记得…… 赵括:治粟内史。 江池然:来个课代表。 赵可可:在古代史掌管宫廷食物和钱财的。 江池然:所以是个食堂大妈????? 季朝:放尊重点,我只是负责拨款给餐厅,让他们负责采办食材,我也是管着学校金库的好吗!! 何深深:我想喝酸奶。 季朝:这就去办。 许听:你办个毛,你都进后宫了,前朝的事儿要交出去了娘娘! 第37页 季朝:[忽然痴呆阿巴阿巴阿巴阿巴.jpg] 季朝还认真地伤心了会儿,十分钟后,他提起精神来发了个朋友圈。 【谢邀,人在家中坐,宠爱天上来。】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里面正是一张贵妃卡牌。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看到贵妃卡牌,卡牌上画的是一个半阖着细长眉眼的女人,一手轻轻放在下巴前,一手放在小腹上,穿着繁复白金色的欧式礼服,腰细的仿佛能掐断。 卢斯雪评论:一看就是个妖艳贱货。 季朝回复卢斯雪:别嫉妒,没结果。 又是半个小时,季朝又发朋友圈了。 【第一次当贵妃,没什么经验,请教一下大家宠妃应该怎么做?】 江池然评论:嚣张就对了,端庄属于皇后。 季朝回复江池然:那皇后娘娘会不会一时生气把我给废了。 江池然回复季朝:你是不是傻,抓住皇帝的心,一切皆有可能,没准你就当皇后了呢。 季朝回复江池然:有道理。 其他人边笑的可乐,边骂这几个人沙雕: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对此,许听跟陆放说:“你把季朝屏蔽了不就完了,万一气死你怎么办。” 陆放拒绝:“我不,你白痴吗?屏蔽了还怎么看他的动态!”万一他又提到他和何深深呢? 许听:“那你看他动态,就是为了气你自己吗?” 陆放:“我要看他是不是要骂我。” 许听:“谁他妈敢骂你啊!!” 周六周日的时光是短暂且舒适的,何深深在公寓里泡了两天,每天早上都能听到季朝在陆放门外框框砸门:“臣妾来请安了,开门啊。” 陆放干脆利索的丢一个‘滚’字是大多数情况。 周一姗姗来迟。 其实何深深倒是挺喜欢上课的。 她很久没有接触课本了,所以每节课都很认真。 于是何羽檬发现妹妹何深深的变化特别大,最近。 中午十一点半下课,教室外走廊乱糟糟的,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大很多。何深深简单收拾了一下课本,打算回公寓后在写两套题目,下午三点才上课,休息的时间就太充裕了。 也不能浪费。 卢斯雪积极的凑过来,“陛——深深,我能跟你一起吗?”她睁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看她。 何深深:“……行。”她倒不是觉得卢斯雪真的是同性恋,看她的表现也知道她不是,只是有点受宠若惊和奇怪。 “我给你拿着书包。” “……拿吧。” 不好意思拒绝。 卢斯雪挺高兴挺乐呵的,就凑在何深深身边。一边的谷粒悻悻然坐着没动,何深深以前跟她一个宿舍的时候,她没少欺负她,没想到今日不同往日,她得到了皇帝陛下陆放的青睐。 也不知道会不会报复回来。 可是等了这么久,她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显得谷粒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于是她就觉得怪怪的,没敢再继续招惹何深深。 现在看卢斯雪都能被何深深收服,心里有些微妙。 何深深与卢斯雪相携出了教室,前方围绕着许多人,大家有说有笑,看来来了个很受欢迎的人啊。 何深深道:“从左边走吧。”不喜欢凑热闹。 “好嘞。”卢斯雪飞快答应,“一会儿吃什么呀?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请你吧。” “恩?那怎么行。”卢斯雪连连摆手,认真的说:“不能让你破费。” “不是,餐厅不收我钱。” 卢斯雪:“!!哦对噢!” 俩人说着话,身后忽的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深深。” 何深深回头看去,只见人群从中间分开一条道路,喊何深深的女生齐刘海、及腰长发、合身的校服与修长的美腿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她五官精致,气场柔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是何羽檬。 卢斯雪霎时噤声,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小声道“那我,要不要先走……”她不好意思打扰人家跟亲姐姐叙旧。 何深深点了点头,“去吧。” 其他人眼睁睁的看着女神何羽檬走向何深深,然后说:“许久没有见你了,不知道在学校过的怎么样,”说罢她露出一个善意的笑,“介意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吗?” “随意。”何深深没拒绝。 论坛讨论纷纷: —果然还是亲姐妹的啊,再生疏能生疏到哪里去,何羽檬那么忙,都亲自来找何深深。 —现在不忙了吧……别忘了她交权的。 —其实相对比何羽檬,我更喜欢何深深一点……我觉得她干脆利索,冷酷帅气,一点不矫情。 —楼上的,你是说何学姐矫情??? —两人气质不同,就不用这么比较吧? —是不是都不记得当初何深深是怎么勾引的赵卓明了? —所以英耀比赛是何深深的洗白方法?牛逼。 两方人很快就吵了起来,论坛一时之间热火朝天。 餐厅五楼包间里,倒是一派平静。 何羽檬也没有废话,等待上菜的时候就问了:“我昨天看到你去了紫宸楼,是陪陆放办公的吗?”何羽檬说话很有方式,很礼貌,并不让人觉得她很冒犯人,“他一直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人,如果欺负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第38页 这对姐妹感情生疏,如果不是原主心理扭曲的嫉妒,倒是很可能姐妹情深,只是这中间隔了太多东西。 不说何深深不会针对何羽檬,只说原主被何家找回后没少算计何羽檬,到学校后又企图抢走人家的真命天子,正常女生都不会在对原主心无芥蒂。 当然何羽檬也不会是白痴圣母,她肯定不比刚开始对何深深真心了。 但起码表面情她还是愿意去维持。 “你想知道什么,你我之间就不用说客套话了吧,我知道你不愿意接近我。”何深深丝毫没有说废话,随后补充,“我不会在接近赵卓明学长了。”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吧?”何深深笃定的问。 何羽檬沉默了会儿,才开口:“深深,卓明和陆放三年来一直不太对付的,可之前两年倒也相安无事,他今年忽然收权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 “你现在跟陆放在恋爱,我也不想背地里说他坏话。” “坦诚的说,姐姐当初入学也被陆放惊艳过,甚至偷偷动过心,上一次到陆放公寓的确有一点点鬼迷心窍想要他的微信。” “不好意思有点丢脸了。”何羽檬叹了口气,羞愧难当,“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心思,过后我也在后悔,我已经有卓明了,所以现在我不会在想着他。” “我说这些只是想跟你说,三年来我跟陆放有些交集,算是有些了解他,我和卓明他们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可以顺利毕业。” “但陆放对我们看不顺眼,他忽然收权,会不会想撤我们的职,这都是不好说的,我不是恶意揣测他,我只是居安思危,有些害怕,毕竟你也知道卡牌一旦被撤掉,我们会怎么样。” 何羽檬大概是心思有些乱和慌,说的话颠三倒四,还夹杂着一些旧日的回忆,但中心思想就一个,那就是想向何深深打听陆放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想法我怎么知道。”何深深如此说,侧过头去看何羽檬,“他不会撤你的职。”何深深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一个承诺。 “爱情很重要吗?何羽檬。”何深深反问何羽檬。 何羽檬乍然被问,还愣了一下,她茫然的看何深深,“什么意思?” “如果你被撤掉卡牌,你会觉得在学校里很难熬吗?” 何羽檬没明白何深深再问什么,但她想了想后摇头:“应该还好,不会的吧。”撤掉卡牌成为平民,从A区搬走,回归四人宿舍,撤掉全部特权,沦为平民。顶多就是会被全校笑话,其实她们也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既然这样,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但是卓明他——”何羽檬问了一半,就清楚何深深的意思了,于是她止住了话头,她一下子涨红脸颊,“我不是……”她咬了咬唇,说不出话来。 “我先走了,还有题目没写,你吃吧。”何深深打算回公寓自己做一点吧,胃口都没了。 何羽檬张了张嘴,想不到说什么话来挽留何深深,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拉开门离开这里。 何深深走后,她丧气的垂头,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发呆。 现在的姑娘怎么都这么恋爱脑呢? 何深深百思不得其解,赵卓明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让何羽檬来? 只因为何羽檬是她姐姐? 他真的有那么喜欢何羽檬吗? 何深深摇了摇头,啧啧出声。 包括之前何深深也看出了这一点,这是作者设定女主的时候就是故意把她这样设定的,还是作者的三观就是这样的。 生活是只有爱情吗? 或许只有这些小事还看不出什么大问题。 无论是把皇帝卡牌给他也好,为他忙前忙后接近她也好,何羽檬对赵卓明有着几乎是奉献性的感情。 可能还是三观和思维不一样吧。 何深深叹了口气。 校内系统:“陛下,校长请您要集城楼一聚。”说罢,自动放上了一段来自校长的语音:“有没有空来我这里吃顿饭啊?四菜一汤,可丰盛了呢。” 何深深被逗笑了,校长的声音有股老小孩的顽皮劲儿,慈祥又可爱。 那就去呗,何深深给自己扫了一辆小电驴,骑着就去了。 二十二分钟后顺利抵达集城楼,把车子停好,蓝色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感谢陛下的使用! 何深深拍了拍车座,说了声‘谢了’才抱着书包进了集城楼。 照例是徐幼宜在当差,她一看到何深深眼睛一亮,“陛下您来啦!校长在楼上等您呢!”她屁颠儿屁颠儿的凑够来,“我给您收着东西。” “就校长一个人吗?”何深深任由徐幼宜抱好书包,问道。 “嗯对!”徐幼宜用力点头。 电梯直达五楼,校长门没锁,敲了两下就开了。 何深深探头进去看,穿着舒适的太极服的老人坐在摇椅上,一手扇着扇子,一手端起茶台上的茶杯轻轻抿一口,发出惬意的声音。 “放学啦?”校长带着笑意问,“快进来吧,坐。” “您怎么也还没吃呢。”何深深问,她看过去,茶几上的确放着四菜一汤,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 “这不是等陛下呢吗?”校长随口道。 “这不就……”说的太夸张了,何深深有些不好意思。 “哝,米饭,自个儿吃多少盛多少。”校长笑出了声,拍了拍何深深的肩膀,“身份适应的怎么样啦?” 第39页 “还好。”何深深吃了口米饭,咬着筷子回答。 “诶,校长,我真的在学校有一切特权,什么都不用付钱吗?”何深深问。 “唔,”校长想了一下,搞得何深深还挺紧张,接着他严肃说:“解散学校,不行。” 何深深一下子笑出声,“我没想!!” 校长,“那其他的,可就都行。”他故作深沉。 “那您这不就是个甩手掌柜吗?这么大一个学校,事情很多的。”何深深夹菜吃。 “不算是考验你吗?”校长反问,“据我所知你姐姐在你们家里声望很大,你就没想着毕业跟她争一争?” “我对那些没兴趣。”何深深头也没抬,“谁爱管谁管,是权利和金钱,把原本简单的家人和亲情关系搞得复杂了。” “我不喜欢这样。” 何深深在校长面前说话格外坦诚。 校长合手注视着吃饭的何深深,被她这个说法怔到了,随后他眼神带上了分认真,慢慢脸上的笑纹都深了几分,好似在透过她看另外的人,“说的也是。” “您跟我爷爷很像。” 吃着饭,何深深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校长颇为意外,问:“跟何老爷子吗?我可比不了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 何深深只是笑了笑,跟校长一起笑了起来。 当然,她说的并不是原主的爷爷,而是她自己的爷爷。 或许是因为这个吧,在校长面前,何深深感觉没那么拘束,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只是,爷爷很早就去世了。 “那就暂时把我当爷爷吧。” 何深深抬起头看校长,半晌后粲然笑:“好啊。” “我以前也有个孙女,十二年前去国外游玩,游轮发生了意外,她没能从游轮上活着下来,如果能顺利长大,她今年跟你一般大。”校长笑眯眯的看着何深深吃饭。 何深深一愣,“那我——” 校长摆了摆手,“你接着吃你的,某些伤痛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淡的,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恋爱了吧。”校长促狭的问何深深,“学校给发的男朋友怎么样?” 何深深没好气,“可以多发点。”总是很多人说她跟陆放再恋爱,她到现在已经懒得反驳了,反正到比赛场他干点什么,都白解释了。 校长夸张:“你太贪心了!” “不过,你不是可以自己封吗?” “校内系统坑我!!” 室内传来校长爽朗的笑声。 吃完饭离开前,校长道:“看来你是真的很想离开这里,你的积分名列前茅,不出意外的话,”校长微笑,“第一名就是你了。” “还好吧。”何深深摆了摆手,跟他挥别。 何深深离开后,办公室归于沉寂,校长负手站立在透明窗子跟前,不多时就看到皇帝陛下骑着小电驴离开这里,他摇了摇头笑出声,“还好吧?态度已经没有刚入学时的坚决了啊。” “不过,有个皇帝存在,终归是……”他止住了话头,眼神飘渺。 回到公寓,面部识别系统确认之后,门自动打开,何深深换了鞋子进去,空调已经提前打开了,所以何深深进门后冷气很足,外界骄阳遍布,进去之后就有一种‘啊,我活过来了’的舒适感。 放好书包,何深深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排酸奶。 她拿起来看了看,疑惑无比。 校内系统:“陛下,方才殿下来过。” 陆放来了? 这酸奶是陆放放到这里的? 何深深挑了挑眉,随手撕开一包,胡乱用牙齿咬开一个小口吸着喝。 她就喜欢那种很稠的酸奶,酸酸的口感非常开胃。 “挺好喝的。”自言自语了一句,何深深给陆放发了个消息表达感谢。 陆放:哦,买多了扔了怪可惜。 行,可以。 何深深关了手机丢到床上。 这回答注孤生。 许听问陆放:“怎么样,她找你了吗?” 陆放呵呵一笑,颇为得意,“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大中午跑遍学校超市,就为了比较哪一种酸奶最好喝,你也是够了。”江池然在一边吐槽,“你怎么跟人家说的。” 陆放:“我说我买多了扔了可惜。” 江池然:“干得漂亮,不愧是你。”你能谈恋爱我他妈倒立吃屎。 许听听得又好笑又恨铁不成钢。不用想也知道陆放绝壁是那种欠扁的语气。 下午的课结束,何深深就叫上了陆放一起去紫宸楼。 陆放臭着一张脸,好像不愿意来。 “能要你命?” “不能。” 紫宸楼位于瑞斯学院的中心地带,这一块儿非常热闹,所以何羽檬说看到她去紫宸楼了,一点也不奇怪。 “今天中午,你姐来找你了?”陆放目不斜视,嘴里咬着一根柠檬棒棒糖。 “昂。”何深深随后应了一声。 “干嘛来的?” “害怕我废了赵卓明。” 陆放嗤笑一声,“她怎么不担心担心自己,还有空操心那个脑瘫。” “给人取这种侮辱人的外号不太好。”何深深矜持的回答。 “他特么没少背着我骂我脑子里有天坑是个智障,我骂他怎么了?”陆放不屑一顾。 第40页 “可能,人家是吃醋。”何深深思考片刻回答。 “吃什么醋?” “何羽檬喜欢过你。” “哈??”陆放震惊脸,滑稽的扯着嘴角。 “怎么,有没有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不然现在何羽檬的男朋友就是你了。”何深深扬起眉毛。 “我又不喜欢她。”陆凡低低哼了一声,多看了一眼何深深,大概是想说什么,却又忍了回去。 片刻后,他又说:“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 何深深:“???牛逼。”三年了大哥,你们同学三年了。 紫宸楼内办公的学生并不很多,看到陆放进来,连忙都齐齐问好了:“陛下晚上好。” 陆放没搭理,何深深自然也没吭声。 俩人直接直达紫宸楼顶层,这又是一整个楼层都是一个完整的办公区域,墙壁是透明的玻璃,站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这里跟校长的办公室很相像,沙发茶几、电视、办公桌、电脑、阳台、躺椅等等应有尽有。 何深深拿学生卡刷了一下,机械电子音响起:“恭迎皇帝陛下。” 陆放没刷卡,跟着何深深进去的,所以没有他的提示音。 紫宸楼楼下也受到了提示音,这声‘恭迎皇帝陛下’算是坐实了陆放的身份,一时之间大家讨论纷纷,都不敢去楼上打扰。 开始有人唏嘘,说陆放这么喜欢何深深,来紫宸楼居然都带着她。 “俩人真的在一起了?” “这还能有假。” “不然陆放为什么那么容忍何深深,谈了恋爱的男生智商都为负好吧,对女朋友都很容忍的,我说的是热恋期,不排除以后新鲜感没了,陆放甩了何深深。” “陛下看上去不是这种喜新厌旧的人吧。” “男人不都这样?” “你他妈谈过几个,不要造谣。” “这文件这么多!!”何深深坐到办公桌前,都崩溃了。 徐幼宜在电话里说:“陛下,丞相大人交权一周了,所以紫宸楼的文件什么的挤压一周都没人处理,这还算少的了。” “一个学校屁事儿能这么多?”何深深都不敢相信。 “瑞斯学院是全国最出名的贵族学院。不光是外校,国外的学校,就连媒体和国家教育机构也都对我们很关心。”徐幼宜解释了一番,“很多事情您不了解,可以召见各个部门的大臣了解相关情况。” “您刚刚上手,不着急马上熟悉,可以慢慢了解,正好最近一个月,学校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的多。” “对了,典客大人刚才给我发了信息,说近期有媒体准备了采访活动,日期已经确定下来,请陛下您做好准备。” “具体信息您召见他了解。” 何深深很倔强:“我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掉马的。”说完她扯陆放的袖子,“你去。” 陆放刚想拒绝,过后想到了什么,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笑,“我有什么好处?”这个笑像极了第一关卡时他扛着镰刀,对她不怀好意的说‘我抓到你了’时的样子。 何深深:“……你想要什么。” 陆放反问:“什么要求都行?” 何深深:“不违背良知道德和我的底线。” 陆放:“成交。” 徐幼宜在电话那头感慨:“陛下,您和学长感情真好。” 陆放:“谁跟她感情好!!赶紧挂!” 之后的时间,何深深看文件研究学校,陆放一个人大爷似的躺在沙发边儿玩游戏,游戏声音外放特别夸张。 何深深抬起眼睛看他。 他还挑衅何深深,但过了一会儿,就自觉拿了耳机戴上。 时间一直持续到晚上将近十点。 原来瑞斯学院成立了十年了,十年前学校还不是很受用欢迎,许多上流社会的人对学院的机制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 校长是煞费苦心才招了第一批孩子入校,不收学费,完全倒贴。 事后,第一批孩子成了各个领域内的大佬,他用事实打脸了那些质疑他的人。 事后学校才逐渐开始有起色。甚至国家也愿意为它投资。五六年前学院彻底火热。 成为上流社会家长争相将孩子送进去的炫耀资本。 在外说一句‘我家孩子在瑞斯读书。’比说我家怎么怎么有钱直观的多,毕竟瑞斯学校只收有钱人家的孩子。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瑞斯学院受到了很多平民的抨击,说是将阶级拉得更大更明显了。 岂不是富得更富,穷的更穷,增加了贫富差距。 但这个资本国度却愿意看到这样的一面。 商人越来越富有,商业壮大,国度也就越富有强大。 所以何深深说,这里不是她所理解的经历过侵略洗礼的那个华夏国度。 这里完全是一个架空的国度。 害,现在说这个没用,何深深也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只能说,怪不得上面关注这个学校,连媒体也要来采访,毕竟学校里培养的,可都是外来掌握资本的人啊。 除此之外何深深还多了解了一下,何家家大业大,校长还奉承说何老爷子在商圈叱咤风云,其实是捧得高了。 何家在全国,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企业。 第41页 最顶尖的那一批何家都排不上号。 目前意气风发的企业,还是要数陆放家的盛名集团、赵卓明家的致意科技、封央家的欢饮集团、于景则家的度灵集团。 啧啧,她姐姐就收获了其中三个集团啊。 何羽檬毕业掌握何氏企业,说不定还真的能带领何氏企业走向顶尖的那一批。 为什么我不能是个玛丽苏小可爱呢? 何深深发了会儿呆,我吸引的都是可爱的小姐姐。 “还没有结束?” 陆放关了手机问何深深。 何深深揉了揉眼睛,“结束了,还有一点,明天晚上再来吧。” “那走吧。”陆放起身。 “好。” 紫宸楼这个时候非常安静,楼下都没开灯。 正常时间,其他区的宿舍都熄灯了的。 也是太晚了。 “有点饿,请你吃夜宵?”何深深问陆放。 “请我?咱俩都不用掏钱,请什么。” “……别说出来,这不是我的一片心意吗?” 俩人斗着嘴出了紫宸楼,这里离商业区很近,商业区还一片亮堂,经过夜店门口时,那鼓动人心的音乐都能隐隐约约的听到。 “你去过吗?”何深深问。 “没有。”陆放回答,“你也别去” “嗯???”一头问号。 “里面都是不干净的东西。”陆放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何深深瞬间就懂了,长长的哦了一句。 “到了。” 陆放看去,店牌面是日式的木雕,门口挂着两个猫猫灯笼,看起来憨态可掬。 进店内,“两份拉面。” “好嘞!”店员厨师是个三十岁的大哥,看到何深深眼睛都亮了,因为何深深不用付钱,所以他知道她的身份,但他毕竟不是校内的人,知道这些是不能说的。 就一直保密。 “陛下带男朋友来啊?”大哥非常热情,还看了看一边的陆放。 拉面车外是黑黢黢的校园小道,身后种植着数不清的竹子。何深深还没说话,陆放就高调的应了:“对。” 何深深张开嘴,陆放立马就说:“我现在提要求,在外不能拒绝我们的关系。” “……?”何深深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就是他们说我是你男朋友,你不可以否认。” 何深深:“我能听得懂人话。”不用再解释一遍,“为什么?” 说完何深深诶了一声,“你看看人家季朝,光明正大承认自己是贵妃卡牌持有者,你为什么要藏着掖着,我觉得这并不丢人。” 陆放:“你懂个屁。” “满脑子都是高傲的男人我不懂。”何深深挪了挪凳子。 “不对啊,好像没必要因为你皇后的身份,就伪造我们是恋人的事情吧?”何深深反应了过来,开始质疑陆放。 陆放:“……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互相打掩饰不是很好吗?” “有道理。”何深深一思索,觉得有道理,“那行吧。” 大哥在后面做面,何深深在翻看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眼睛微微垂着,睫毛纤长稍微有些翘挺,清冷的脸庞在黑夜的笼罩下,更显疏冷,尤其她不说话的时候。 只是温暖的灯光从前方扑打而来,她鼻尖都是暖暖的橙色,唇色格外好看。 陆放看了她好几眼,每次都是看了一眼之后又去看别的地方。 丑吗? 好像也不丑。 “好了,两位客人。”大哥很快就做好了面,用海碗盛放的。 这声音让陆放回神,也让何深深放下了手机。 他去看那碗面,面条金灿灿的,淋着奶色的汤汁,汤汁上零星的点缀着海苔片,还有卷芯蛋切片,两片番茄片,一根煎肠外焦里嫩。 陆放嗅到了阵阵的香味。 大哥送了凉碟秘制的小菜,这是何深深来这里吃面的惯例。 陆放试着尝了一口,别看汤色是奶白色的,但入口却又股辛辣的味觉,酸辣可口,面筋道有嚼劲。 “好吃吗?”何深深问。 “……一般吧。” 何深深心知这家伙特别爱口是心非,也没揭穿,就是用戏谑的目光看了他两眼,“是嘛,那看来我口味不行。” 陆放没有说话。 倒是做面的大哥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俩人,似乎洞悉了一切:“其实这无论是揉面啊,还是别的什么,都讲究一个不急不缓,凡是都有进程,要慢慢来。” “所以你这里的面好吃。”何深深接话。 陆放吃面的动作顿了顿,不着痕迹看大哥,大哥对陆放一笑。 吃碗面回公寓,何深深随口问:“下场比赛会是怎么样的。” 她以为陆放都不会回答,谁知道他说话了,“考验逻辑思维和思考能力,应该不会是前两个需要体力和武力的比赛场了。” “你怎么知道?”何深深还挺新奇。 陆放撇了撇嘴角:“我是高三生。”就算没参加,也每年都听许听和江池然把耳根子念出茧子了。 不多时回到了公寓,何深深洗了澡,开始上论坛上英耀比赛的分区搜查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知道往年的这种类型的比赛场是采用什么样的形式的。 群里季朝就主动说了。 第42页 季朝:我去年参赛的时候,第三关卡的确是斗智类型的,并不需要体力和武力,不过我觉得难度倒是比前面两个更高了。 卢斯雪:那是什么样的? 季朝:我参加的,是一个类似于狼人杀的,虽然这款游戏大家都听过,但是难度确实……任务是要我们找出杀死屋主的凶手。 赵可可:成功了吗? 季朝:没成功……我们被逻辑局限了,一直在猜测到底在场的谁才是凶手,到最后连自杀都考虑进去了,但真相竟然是意外死亡,没有凶手。 赵括:这特么找个屁,不是为难人吗? 季朝:是的,扣了我15点积分。 何深深:没通过会扣分??? 季朝:是的,陛下。 何深深开始深重了,她从没玩过这种斗智的游戏,那要怎么办? 于是她洗完澡就上网翻出了几部反转性特别强的电影,通宵看了。 逻辑思维能力要怎么去锻炼,无从得知。 不知不觉媒体采访的时间到了,采访前一天,典客来紫宸楼见何深深。 何为典客,就是负责外交扥,也从属于九卿之列,是三级卡牌,官儿可不小。 不过这还是何深深第一次见到典客,机械门通传了一下,提醒有人到了,何深深抬起眼睛,就看到了玻璃门外站着一个身形瘦高的男生,他显然也有些奇怪,进门口还看了看:“何深深……同学?”不确定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何深深合上文件,“陆放上洗手间了,你坐沙发等他一会儿。” “好。”典客有些紧张和奇怪,紧张是第一次私下见陆放,奇怪是陆放为什么允许何深深看私密文件。 何深深说完就低头继续翻文件,室内一片安静,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陆放才出来,他正捧着手机在玩游戏,看到多了一个人。何深深率先开口:“找你的,应该是商议明天媒体采访的事情。” 陆放倒也没忘记这个,“哦。”就哦了一声。 典客脸色紧张,做了自我介绍:“陛下,我是高二二班的,我叫鹿言。我是典客卡牌持有者。” “哦,继续。” “这里是我整理出来的媒体会问的相关问题,”鹿言递过来一沓子打印纸,“是有点多,但是我有点怕没准备妥当,让陛下到时候尴尬。” “所以拜托陛下都看一看。”鹿言也没敢要求太多,说这句话都有点害怕。 陆放没有说话,明显就是不是很想看。 何深深见此出声,“你放下吧,他会看的。” 鹿言一听这话,顿时一副‘被救了’的表情,感激的看了一眼何深深,“好。” “还有别的事情吗?”何深深问。 “暂时没有了。” “有事通知徐幼宜。”何深深点了点头。 “是。” 鹿言下意识回答了个‘是’字,说完他就收了嘴,他在何深深面前‘是’个屁啊,陛下是陆放啊,怎么这个女生比陆放还熟练啊,这个命令下的一溜一溜的,而且她说话时有一股淡淡的漫不经心,却含着一股细微的不容拒绝,以至于鹿言没注意都听从了。 鹿言走后,何深深翻了两下那一沓子打印纸,的确总结了很多很多的问题,何深深看了几眼心里就有了数,“你看不看?”她问陆放。 陆放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放着吧。” “放着你会看?”何深深都想揍他。 “那你读给我听?我懒得看那么多字,头都疼了。”陆放放下手机,直接关了屏幕。 “诶诶,你队友要举报你了啊。”何深深追着说。 “赢了,小看我。”陆放把手机塞口袋里,漫不经心的说道,“读吧,我听着呢。” 何深深又翻了翻,“我给你总结一下吧,总体这些问题分外三个方面:一、瑞斯学院现在的价值;二、瑞斯学院对国家方面的贡献;三、瑞斯学院的前景会是什么方向的。” 陆放不耐烦,“这种问题为什么不去找校长问,问我们干屁。” 何深深自然回答:“校长不管事啊,管事儿的是皇帝,自然是采访皇帝了。” 接下来的时间,何深深把这些问题总结了一些固定模板答案,给陆放顺了起码三遍,“记住了吗?” “还行。”陆放敷衍的回答。 “敢出岔子,头给你拧掉。”何深深威胁。 陆放:“我好怕啊。” 第二天,媒体采访如期而至,陆放一个人去了,何深深只能在公寓里看直播,说实话她比陆放都紧张,不对,陆放估计都不知道紧张为何物吧? 他那种厚脸皮的生物。 节目开始了,主持人照例说了一堆废话,才正式邀请主角登场,陆放还穿着校服,跟往常什么区别都没有。 主持人有些发憷,但没表现的太明显。 确定了陆放没出什么茬子,何深深才放下心。 论坛很多人都在讨论: —L真的一直臭着脸,估计根本不想来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们看主持人哈哈哈,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 —是不敢问什么过分的问题的。 —都是些很无聊的问题啊,怎么想都知道答案肯定是那些固定模板啊,这些问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都是这样啦。 第43页 —诶我听典客大人说,他去送稿子的时候遇到何深深了诶,坐在办公桌上看文件的是何深深,陆放根本就没上心。 —??真的假的? —真的,不过也正常吧,我觉得陆放就是不很喜欢这些东西。何深深是个很聪明的人啊,两个人在交往的话,她会帮陆放处理文件一点不奇怪。 —害,陆放真的栽到何深深身上了啊。 —今天也是为神仙爱情哭泣的一天呢呜呜呜呜【捂嘴痛哭】 —不对啊,你们是不是得思考皇帝的权利会不会被何深深给架空了啊。 —有什么区别啊,不都是何家的孩子,之前是何羽檬在管理这些的,难道她就没有架空皇帝的权利吗? —归根结底来说,还是陆放愿意把权利给谁啊,给何羽檬还是给何深深,现在结果不是很明显了吗? —他是喜欢何深深,又不是喜欢何羽檬,你说的都是废话。 采访结束前,主持人抖着手,看了看手卡,问了一个很胆大的问题:“我们采访前看了很多你们学校论坛的帖子,大家都在讨论你是否恋爱的问题,请问属实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都安静了。 论坛也跟着沉寂。 几秒后,陆放挑起了眉毛:“啊,是在交往。” 主持人看陆放没有发怒不悦,大起了胆子,“那之前,有接到消息,说你在学校里封了贵妃卡牌,这么说卡牌原来也是有后宫卡牌的吗?” “嗯。” “那为什么不册封皇后,而是封了贵妃,皇后的位置是为了女朋友留出来的吗?”主持人难得的八卦起来。 陆放思考了片刻,状似认真的回答:“嗯。” 主持人接着问:“那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册封何深深同学为皇后呢?” 陆放这次倒是没有多思考,想也不想就说出了真相:“她不稀的当皇后,我提了,人不愿意。” —皇后都不稀的当???? —不愧是何深深啊,我就该猜得到的!! —她好有个性啊,爱了! —那等等,季朝是在跟何深深争宠吗? —应该是的,我注意到季朝每天早上都会敲陆放的门呢。 —……这么积极,他不会是个基佬吧。 —哈哈哈肯定不会啊,应该是系统的要求吧,你们还不了解那个人工智障的尿性吗?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楼上。 陆放的回答,确实没什么毛病,但就是让何深深听得来气。 等陆放回公寓时,就看到何深深站在他公寓门前,手里提着一个棒槌,一副等他很久了的模样。 陆放想也不想,掉头就跑。 于是在学校里,何深深手提棒槌追着陆放揍的样子被录成了视频,在论坛被疯传。 甚至全网都知晓了这俩人。 一时之间笑料不断。 论坛称:一代嚣张帝王,缘何沦落妻管严。是爱吗?还是爱吗?还是爱呢? 对此陆放爆粗口:“放他娘的屁!老子不跑等死吗?我根本不能还手好吗,那不就是等着挨揍呢!!” 季朝在群里哈哈哈笑话陆放,陆放几个字砸过去:后宫不得干政。 季朝的笑被堵了回去,顿时捂着胸口。 赵可可:殿下您也是后宫的一员啊。 陆放:这能一样?老子是皇后!皇帝朝政的事情是可以跟皇后商议的! 赵可可:……您对自己的身份怎么忽然就接受了? 不是前两天还在抵触吗?一副哪个杂碎敢提皇后这两个字,老子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怎么今天,还颇为自豪呢小老弟??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第三场英耀比赛开赛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校内系统就发来了通知:“第三场比赛将要开始,请各位学员于下午两点半抵达赛厅!” 这几天何深深把那些电影看了个遍,心想破罐子破摔吧,她对自己的智商没什么自信,不过她分多啊,应该经得起扣。不出局就行,分没了可以接着赚。 打定主意,下午收拾好,何深深就跟着大部队去赛厅了。 陆放半道塞给何深深一包酸奶,何深深说:“你上次送我的我还没喝完呢。” “就喝吧,你不是喜欢吗?”陆放说。 “好的,梓潼真体贴。”何深深夸了一句。 “什么同?”陆放问号脸,相当困惑不明白 “梓潼。”何深深重复了一遍,“梓潼,木字旁一个辛的辛,潼是三点水一个童话的童。” “谁问你字怎么写了,”陆放翻了个白眼,说:“那是什么意思?” “有点文化吧,那是古代帝王对皇后的爱称,相当于我喊季朝爱妃。”何深深无语。 “??你敢喊他一个试试。” “……我只是举个例子。” 第18章 “正在进入比赛场,请各位学员不要移动身体。” 仿佛有水泡从周身游荡而过,何深深睁开双眼时明显能感觉到眼皮子不如以往的轻盈,反而有股淡淡的沉重感,身体漂漂浮浮平躺,身下却没有东西承受她。 她是在天空飘着呢吗? 周围是湛蓝色的,好像眼前被裹上了一层深海滤镜。 这是在海里? 何深深一怔,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双腿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湛蓝色的鱼尾,她什么都没穿,贝壳内衣系在她的后背上,平潭白皙的小腹接着往下,是生长在肌肤里的鱼鳞。 第44页 何深深一惊,不可置信拿手去巴拉那些鱼鳞,身后海藻般的长发在海水中飘荡来飘荡去。 有尖叫声传来,不,准确来说那是声波,海里是无法发出声音的。 但何深深奇怪的能听得懂那说的是什么。 “我他妈变成什么了!!” “我靠别过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会电人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卢斯雪!” 卢斯雪? 那一只粉色的……疑似水母的物种,是卢斯雪……? “哈哈哈你看过小鲤鱼历险记没?她跟里面那个会唱歌的小美美长得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等等那是陛……深深吗?” 何深深侧过头来去看他们,明显的三龟一水母,接着是接二连三的粗口声: “美人鱼我靠!” “为什么她可以有人形,充钱了吧!!” “别忘了人家是什么卡牌好吗?这不是很正常嘛?” “羡慕嫉妒恨嘤嘤婴。” “好、好漂亮。” 五分钟后,大家聚集在一起了解了状况。 那三只海龟,分别是江池然、许听和黎阳,粉色水母是卢斯雪。 论坛上的人都在笑哈哈。 —不愧是我,我专门切换的何深深这一组的比赛场,果然看到了搞笑的东西。 —乌龟也太搞笑了吧。 —何深深美人鱼是真的有惊艳到我。 —这次的比赛场不会是搞得童话故事吧? —安心,按照学校的尿性,就算是童话故事,也是□□啊。 —有道理。 —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卡牌?这么说你们都知道何深深的卡牌咯?为毛我们不知道,淦! —诶你们说,一会儿等比赛结束,我们去威胁他们其中的一个,他们会把何深深的卡牌说出来吗? —他们会不会说出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敢这么干会被学校劝退。 —我只是说说,吓我干嘛,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为什么我们又分到了一起?”黎阳很奇怪这一点,他用乌龟短小的手抬起来想摸摸脑袋,奈何手太短够不到,显得非常滑稽。 “不好吗?”卢斯雪很兴奋,漂浮着水母的身体蹭到何深深身边,“我第一次见到美人鱼,我可以抱抱你吗?” 何深深看了一眼她,顿了片刻才问:“用哪一只手抱?” 江池然/许听/黎阳:“噗。” 卢斯雪:“……嘤。”别他妈提醒她这次也变成多手怪了好吗?她都不敢低头看自己个儿。 “我不可爱吗?”卢斯雪不死心。 “可爱……是挺可爱的。”何深深仔细看她,“眼睛大的像铜铃,我站在你正中央,你看着我的话,好像是会变成斗鸡眼。” 因为这只水母也实在是太大了,何深深的手掌摊开,刚好跟她一只眼睛一样大,“还有,你的触手请老实一点,谢谢。” 许听已经翻着乌龟壳笑的不能自己,“什么鬼啊!!” 黎阳:“……手多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卢斯雪两只手搂着何深深的左手臂,另外两只手搂着何深深的右手臂,大大的一坨直接贴在何深深脸前面,何深深是得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那么淡定的话,还观察了她的眼睛是不是变成了斗鸡眼。 卢斯雪回头就是一个恼羞成怒:“笑屁!瞅瞅你们仨傻逼,变成乌龟还笑话我,这个大小好意思?都没你们的[哔——]大!” 三个男生:“?!!!” 卢斯雪:“靠!我说的是[哔——],又不是[哔——],屏蔽我干嘛!” “还屏蔽!!” 这下不只是三个男生,就连何深深脸上都出现了笑意。 声音听不到,但是可以看嘴型,卢斯雪说的是头。 “我们先找到其他人吧。”何深深提出意见,没有人反对。 这里是一片深处的海底,彩色的珊瑚遍布,头顶有成群的游鱼犹如龙卷风过境迁徙,时不时地上柔软的白沙里爬过螃蟹和章鱼。 其实挺梦幻的。 但何深深没有放松警惕,越是温柔的场景布置,可能难度越高也越危险。 大家走了会儿,迎面忽的冲过来一只八腿螃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豆豆眼就瞅去何深深了,“深深!!吓死我了嗷嗷嗷!” 卢斯雪一只触手抓住螃蟹,“你是哪个?”她问的无比嚣张。 “赵、赵可可。”螃蟹豆豆眼怕了,在水母触手下缩了缩螃蟹钳子,怯生生的说。 “你怎么这个德行!”卢斯雪无比诧异。 大家:“……”你还说人家呢? 赵可可快哭了,一路上抽抽搭搭说了自己醒来之后发生的一切,这家伙吓得差点没亲自把自己的螃蟹钳子给拔掉,问为什么没拔掉,她说疼,舍不得。 继续往前,收获了一只章鱼赵括、乌龟乌臣。 乌臣:“所以为什么四个是乌龟,是我们不配吗?” “章鱼要不换给你。”赵括现在都不敢动,动一下生怕自己手脚不听使唤,不对,是手手不听使唤,他这相当于没脚? “我不要,你要吓你爹啊!”乌臣破音。 几个人边吵边往前走,经过一片海区,前方的礁石有些多,海水也不再那么清澈,前方传来一阵一阵温柔的低喃声,明明是在说话,但声音空灵温柔,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第45页 何深深探头一看,顿时愣住。 乌黑的短发服帖的顺在脖颈间,身材堪称完美,青色的鱼尾在粼粼的水光之下会发光。 他正在对着一只小乌龟细细安慰,“晕了吧?多转两圈就不晕了,坚持下去,下一任宇航员就是你了。”说罢,他手指一弹,把人乌龟弹飞出去,然后在原地等乌龟爬回来。 卢斯雪/赵可可:这什么魔鬼鼓励,白瞎了你那么好听的声音,可惜张了张嘴!你是拿人家小乌龟当弹珠来玩打发时间的吗!! 其他四只乌龟:“……”浑身凉飕飕。 季朝听到动静,回过头去看,霎时之间与同为美人鱼的何深深对视上,两个人都没有马上说话,季朝的眼睛是浅紫色,仿佛干净的紫琉璃;何深深的则是清澈的湛蓝色。 “爱情来了。”许听啧啧两声。 江池然一把子甩过去,“怎么说话呢。” “哦你是何深深?” 季朝开口了。 其他人倒地:“合着你刚看半天在看什么?看了个寂寞??” “有点近视,不好意思。”季朝摸了摸鼻尖,微笑道。他问:“陆放呢?” “现在都没找到他到底在哪里。”许听发牢骚,“不是,为什么你们变得都那么好看,你们俩怎么都是美人鱼啊,难道这是根据卡牌来分的,那陆放得是个什么啊。” “大概率也是条美人鱼。”黎阳如此猜测。 “系统到现在也还没有下发任务。”何深深声音放得很轻,继续看向四周,这实在很奇怪不是吗? “或许是人还没到齐,不用着急。”季朝安慰了一句。 几人刚说完,机械女声忽然响起,到是让大家都愣了一愣。 机械女声:“恭喜各位学员降临比赛场!” 机械女声:“小美人鱼为寻真爱喝下药水,忍痛将鱼尾分离为人类的双腿,赤足的她踏上了人类的陆地,真爱便在前方。” 这自然就是这个比赛场的副本了。 机械女声:“拯救小美人鱼。” 机械女声:“找回人鱼公主的鱼尾。” “是海的女儿。”卢斯雪伸出一只触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粉色脑袋,“果然是童话故事啊。” “任务一是拯救美人鱼,”赵可可奇怪,“这应该不完全是海的女儿的故事背景吧?” “不是,按它说的背景,这会儿小美人鱼肯定都已经变成白沫了,为了成全王子和另外一个公主啊。”赵括的章鱼触手乱飞舞,显得很是苦恼。 “事不宜迟,我们先找能让我们上陆地的方法。”何深深打定主意。 “巫婆哪里?”季朝问。 “对。”何深深点头,“你们就不用了,可以在陆地走路的……卢斯雪不行。” “提个水桶把她放进去不就行了。”许听说。 “你去找个那么大的水桶给我看看,而且你能提得动吗?”江池然使劲儿翻白眼。 卢斯雪:……侮辱我qaq 按照故事,几个人顺着黑暗的地方持续往前行进,终于在半个多小时之后找到了一处低矮的小屋子,一个老婆婆正戴着黑色的兜帽,耷拉着老茄子似的脸处理废弃药水,一个抬头,就瞅见了一只大章鱼,她手里的药瓶子被吓掉了。 二十分钟后,大家讲明了来意。 老婆婆露出奸商的笑,“可以,当然可以,想要人类的腿再简单不过,我研究的有专门的药水,喝下去你的鱼尾就会自动分化成两股,生长成人类白皙的脚丫子。” 她开始卖关子:“但是,万事都是需要代价的,你们需要拿你们的一样东西来跟我交换。”她露出邪恶的神情。 “要是不换呢?”卢斯雪问。 哎这大水母的脑袋挤到她了,老婆婆挪了挪身子,然后清嗓:“那就没得谈,你们走吧。”她下了逐客令。 下一刻,‘砰’的两声,老婆婆面前的桌子上砸过来两把千斤重的铁锤,水母噼里啪啦的闪着电光,巨大的章鱼眼睛睁得很大,触手飞舞开始往老婆婆脖子巨龙。 老婆婆对着这全员恶人的表情:“……” “给我留点。” “一锅呢,我们就一人喝一口。” “……” 魔鬼,呵呵。 第19章 又人类的腿究竟有什么用? 在浅海的地方,何深深喝下了药水,双腿开始分化,她才意识到当年课本上讲得小美人鱼承受的痛苦远远是用那一句‘宛如在刀尖上行走’无法描述的完整的。 就像是腿被劈开了似的,痛苦从鱼尾部蔓延到全身,整个头皮都是炸开的,如果不是在深海中,何深深都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汗流浃背,冷汗连连。 她坚持着没有昏死过去,毕竟在陌生的环境中,一旦失去意识,谁都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神智快要恍惚之际,那股痛觉终于平稳住,并开始往下消散。 大家也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会儿惨叫会引来别的东西,所以都咬着牙没有出声。 何深深慢慢坐起身,背靠在礁石上,刚才提前拿来的水草遮挡着她腰部以下,她将水草系了个结,再往下看,鱼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白皙细腻到几乎要发光的腿。 连脚丫子都非常娇嫩,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样的脚踩在地上,势必会很疼。 第46页 怪不得小美人鱼会说走路想走在刀尖上。 不过两秒,何深深捂住嘴鼻,挣扎着迅速往上放游去,身后的海藻长发飘飘然,看起来美丽至极。 出海面了,何深深大口大口喘息,摆动着脚使自己伏在海面,海蓝色的海水之外是一层又一层的波浪,正巧一辆豪华游轮从旁边驶过,何深深迅速沉下去不让自己暴露。 等游轮过去她才重新探出半颗脑袋往外看。 游轮镀金,高高扬着一面皇家旗帜,看起来很是气派。 皇家游轮,那跟着他们肯定能找到皇宫,小美人鱼追求真爱,按照海的女儿里的描写,这个真爱就是王子吧。 “大家,我们先去——”一句话没说完,何深深的声音卡进了嗓子里。 后面她周围浮出一堆畸形种,硬生生让何深深把刚才想说的话都给忘了。 粉色皮肤的水母人,眼睛占据半张脸大笑,额头还冒着两根同色的触须,看起来像是蚂蚁的触须,她一抬手就不对劲了,腋下分别长着两只胳膊,可爱是可爱,就他妈不是个人。 乌龟人就不用说了,皮肤都是墨绿色的,身后还背着个巨大的乌龟壳。 章鱼人是最惨的,脑袋奇大无比,腿是有腿,就是多了点。 万种畸形种之间,季朝的俊美简直就是个鲜明的对比,他浅紫色的眼眸纯净无比,望着何深深时仿佛有着无限的温柔和笑意。 赵可可和黎阳正抱在一起哭。 黎阳:“你钳子夹到我胳膊了。” 赵可可痛哭流涕:“对不起嘤嘤我不是故意的,疼吗?” “不疼。”黎阳摇头,宠溺的摸了摸赵可可的脑袋。 许听格外佩服:“真爱啊!”比起大拇指。 何深深叹了口气,所以先第一件事情,是…… 两个小时之后,大家一人置办了一身衣服。 黎阳正在给赵可可的袖子打了个死结,“记住,无论谁来你也是个残疾人,你没长手臂记住了吗?千万别把手伸出来,吃东西我会喂你的。” “嗯嗯嗯我记住了!”赵可可拼命点头。 卢斯雪费劲儿的把兜帽戴上,把自己额头的触须遮住,随后拿起面具扣脸上。 赵括就比较费劲儿了,好几个人围着他使劲儿,把他其他腿绑成死结捆在腰上。 赵括憋着脸:“我要死了!” “坚持住,是不是爷们儿了!你特么只能留两条腿,要不我给你砍了?”江池然使劲儿塞着腿,一边抬头威胁人。 许听反驳:“明明可以是三条。” 江池然一愣,哦了一声,当真去扒拉那些个腿的中间,赵括一脚过去,江池然被踹的一个踉跄,他举手投降:“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不看,你看你这人。” 赵括:“……”踹不死你我。 几个人在闹,何深深跟季朝就坐在海滩边的岩石上聊天。 季朝问:“陆放还没有出现,你觉得他会是什么?” 何深深先是摇了摇头,“总归是已经出现了的人物吧?既然一路上都遇不到他,那就说明是他没办法来找我们。” “系统提到了小美人鱼和王子,还有邻国公主,应该是这三个中的一个,我猜测是王子吧。”何深深作出猜测。 季朝挑眉,“你还不了解系统吗?”他声音放低了一点,“我觉得应该是……邻国公主。” 何深深眼眸放大了一瞬,过后反应过来,“哦对,”靠!她说:“你说得对,我应该想到这个的。” 不过越想越觉得搞笑,以至于何深深当场笑了出来,脑袋里无法想象陆放当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 大概又是臭着一张脸,然后提着裙角八字步踩着高跟鞋,张口就是‘你[哔——]’的那种架势吧。 半小时后,大家都乔装打扮完毕了,于是开始往皇城进发。 进去后,热闹的城堡才进入眼帘,路上各式各样的叫卖摆摊声,这里使用金币来交易货物的,食物看起来非常诱人。 人人都穿着古欧类的庞大裙摆,走起路来人挤着人,像赵括那种裙摆里藏着好几条腿的,都被认为是那一家的千金小姐。 还好把他脸也给遮住了。 路上没人很惊讶他们遮挡脸的举动,毕竟贵族小姐少爷们这么出门很正常。 关键是怎么进皇宫,大家思考了很久很久,最后齐齐把目光对上了何深深和季朝。 何深深/季朝:“……?” 第二天一早。 晨光笼罩整个维斯特王宫,几个人跟在侍女的带领行走在王宫。 何深深揉了揉红红的眼眶,扭头去看季朝,他也没差到哪里去,只是模样比较淡定。 她们俩昨天哭了好几个小时,这几个无良的队友拿她们掉下来的眼泪化成的珍珠去换了钱,并托人搞了传单,传单上大肆宣扬季朝的歌声世界第一,无人能及。 这传单满城飘,不过几个小时就传到了国王和王子的耳朵里,第二天一早就有宫里来的人请他们进宫演奏。 许听对黎阳比了比大拇指。 黎阳摆了摆手,“淡定,我好歹是在奉常大人手下当差的小弟,利用舆论达成目的还不是洒洒水啦。” 何深深问:“奉常是干什么的?” 江池然‘害’了一声:“负责宗庙礼仪与各种文艺活动,你可以把奉常称为文艺部部长。” 第47页 怎么一转换,就瞬间不高大上了呢?! 几个人说着话,皇帝与王子所在的内殿就到了,一进去就感觉到了金碧辉煌的大气,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的富贵的味道。 何深深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劲,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去看前方,国王带着王冠,身上披着红色披风,看起来很是端庄。 身侧的自然就是王子了。 王子一如童话里描写的那般,褐色的头发,宝石蓝的眼眸,玫瑰唇,英俊面容英武身材,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为优秀的继承人。 卢斯雪吐槽的声音低低传来:“这真的是王宫?怎么跟个暴发户似的。”暴发户也不一定把这里全部都弄金子镶嵌一遍吧,显得很俗气。 “这是在皇宫,你别说话阿雪。”赵可可悄悄撞了撞卢斯雪。 “我知道了。”卢斯雪嘟囔出声。 “这位就是季朝先生吧。”国王面带笑意,“您的美名传遍了我的皇城,所以今日我特意召请您的乐团到这里演奏一曲。” “我的儿子素来很喜欢美妙的歌声。” 这说的就是王子了。 王子礼貌的弯起唇角,如沐春风之感扑面而来,“拜托了,阁下在皇宫吃穿用度一切随意,应有尽有。” 大家互相看了看,自然都是同意的。 侍女们带着大家到了各自的寝宫,何深深到窗户前往下看,她这个角度能看到皇宫的整个前方。 “何小姐,这里就是您住的地方了。”这里的人说的话是正宗的英伦腔调,但奇怪的是何深深能听得懂,这大概是系统调整过后的结果。 何深深露出疲惫的姿态,随意问:“听说王子殿下马上要大婚了,新娘是何许人也?” 侍女一听这个很欢快,“这个呀,是邻国比奥国的大公主丽丝殿下,日前丽丝公主还前往这里探望王子,他们相谈甚欢,显然已经坠入爱河了。” “我得说,他们可真般配,在没有比他们更契合的爱侣了不是吗?” 坠入爱河? 何深深挑了挑眉,然后学着赵可可的样子,露出了一个乖巧甜美的笑脸,“初入王都,我听说王子殿下善良,曾帮助过一个可怜的女孩儿,这是真的吗?” 侍女脸色一变,大概是察觉自己反应太大了,之后她又强笑,“是有过,王子是个善心的人,只是那个女孩儿实在不知好歹,在一天夜里从城堡里逃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可怜的王子曾经对她痴心一片,竟被辜负。若不是丽丝公主抚慰了他的伤痛,恐怕王子殿下都走不出那份情伤。” 何深深轻轻哦~了一声,牵起侍女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吻,随后微笑,学着电视上欧洲人那样吹彩虹屁:“感谢您,替我解答了不少疑问,美丽的少女合该像您这般温柔可爱。” 侍女有些惊讶,对上何深深清冷却有几分笑意的眼眸,脸颊飞快飘起两抹红霞,她眼眸游移了几下,才抽回手害羞的跑了出去。 何深深一头问号:“???”望着侍女的背影疑惑,难道她彩虹屁没吹对吗?怎么跑了啊? “开始了。” 身后有许听的声音,“何深深罪恶的一生。” 江池然跟上:“何深深罪恶的一生开始了。” 何深深转过身去。 赵可可看到何深深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头雾水,忍着笑说:“深深,你懂侍女为什么跑了吗?” 何深深斟酌着说:“懂了,应该是我没夸对地方吧,女孩子不能光夸外貌,太敷衍,夸气质和品质才是最重要的。”说完她肯定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 许听:“你懂个der!” 在皇宫休息了一会儿,中午国王召见了大家,大家吃到了豪华的国王餐,还挺稀奇的。 用过午餐,就要演奏歌曲了。 这个简单,大家入学之前也都是上流社会的,弹个乐器还是会的。 “我不会。”何深深十分坦然。 哦对,这位陛下之前并不在何家本家,估计也不会什么乐器,“那你会?” 何深深想了会儿:“口哨算吗?” 破罐子破摔吧! “算算算!!!” 卢斯雪一想,诶不对啊,“那你跆拳道哪儿学的?”何家千金找回来,也不会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她学习跆拳道吧? 何深深淡然,“遇到你之后无师自通的。” 卢斯雪正中红心,捧着心满足到倒地。 江池然朝何深深比划了一个牛逼的手势。 事实上,跆拳道是何深深前世学习的,当时她一个人住在出租屋,一个女孩子家没有点防身之术还真的不敢独居,危险太多了,曾有一次她遇到猥.琐男尾随她,那天晚上差点出事,她才狠下心交了学费学习跆拳道。 她长得又好看,在外人眼里也就是招蜂引蝶,后来因此她练就了来一个揍一个,来俩揍一双的本事。 当然,这些肯定不能跟这些人说。 好在许听他们都没有追问,都挺有素养的,知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 于是演奏开始了,歌曲没什么很大的内涵,就一首童谣《小星星》,人人都会的,所以演奏起来倒也没什么很大的毛病。 然而就在季朝开口的一瞬间,大家脸色都崩了,齐刷刷的。 第48页 他! 跑! 调! 他娘的,唱歌跑调这货为毛不说啊!! 再去看上首,王子眼睛迸发出奇异的光芒,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看向季朝的眼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开始打量季朝。 那是发现猎物的眼神,何深深迅速闭嘴,就对嘴型,假装自己还在吹口哨。 对不住了兄弟,她也是人鱼,先自保一下。 怪不得这国王和王子想听季朝唱歌,现在估计是猜到了他人鱼的身份了吧? 国王‘哇哦’了好几声,一直称赞。 ……大概没听过这歌,也不知道是不是跑调了,就凭借季朝那人鱼嗓子,就觉得这绝壁是神曲。 演奏结束,大家都默默擦了擦冷汗,卢斯雪狠狠白了季朝一眼。 季朝脑袋上悄然冒出一个问号:? “果真是天籁之音,阁下暂且不要离开皇宫了,可以在这里小住几日,过几日我们会准备一场演奏会,希望能请你们当嘉宾。” 王子热切的提出这个邀请。 这可是皇家邀请,皇家嘉宾,心动吗啊? 要找小人鱼,当然得心动了。 不心动都得心动。 答应之后,大家就要午休,王子大概有话跟国王说,两个人离开的飞快。 送他们回房间的侍女还是昨天那个,她刻意走在何深深的身侧,“何小姐。”小声叫她。 何深深侧头才看见是她,顿时扬起微笑:“是你啊,品质高贵美好的小姐。” 侍女红了脸低下头,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何深深手心,“这个给你。”然后她没忍住夸赞何深深,“何小姐,您真当是月光女神,比寻常男人都要帅气三分。” “哦……谢谢。”何深深被夸的懵逼。 侍女扬起笑脸:“那请问,明日可以给我一个回礼么,最好是……最好是您的心爱之物。” “当然可以,当然。”何深深下意识答应下来,可爱女生的要求又有谁能拒绝呢? 女孩子是世界的瑰宝。 侍女将他们送到就离开了,走前还害羞的握了一下何深深的手,留下一道蹁跹的背影。 关好门,身后其他人同时‘哎’了一声,都在叹气。 何深深:“有什么发现吗?” 大家:“没有。” 何深深:“?那你们叹什么气。” 赵可可忍着笑:“深深,你真是女生杀手。” 卢斯雪则幽怨的看着何深深,活像个弃妇。 没听懂。 何深深就转了话题,“我跟这个侍女打听了,她提到王子帮助过的女孩儿脸色非常怪,她说那个女孩儿半夜逃跑了,纸巾没有下落,但我怀疑那女孩就是小美人鱼,她应该是被王子藏在什么地方了。” 大家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回来。 黎阳提出猜想:“地牢?”他补充,“童话里都是这样写的。” “那我们今天晚上可以行动一下。”何深深打定主意了。 “我也赞同。”季朝举手赞同。 “还没说你呢!”卢斯雪拍飞季朝举起的手,“你唱歌跑调怎么不早说!刚才真的吓死我们了!” 季朝:“??我唱歌不跑调,不要污蔑我。” “你那叫不跑调??” “你没看见国王和王子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神仙吗?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跑调了,而且我以前从没跑调过。” 黎阳叹了口气,跟赵括说:“我今天才见识到,什么叫做跑调的人从不觉得自己跑调。” “这不是废话,你没看季朝脸上就差没写‘老子是歌神’这五个字了?” “是什么让他懵逼了双眼。” “是自信。”江池然微笑回答。 何深深就在一边听着,听着这几个人默默吐槽季朝,季朝还在跟卢斯雪一来一回争论他到底跑不跑调。 她把手掌摊开,看到一个粉色的头饰,还有两颗自己特制的糖果。 何深深拨开糖果丢进嘴巴里尝了尝。 原来是牛轧糖,牛奶味十足,应该还用了草莓汁调味,挺甜挺好吃的。 顺手把头饰放口袋里,他摸了摸自己脑袋上,还别着奈亚的那个邪恶之花的发饰,怎么拽都拽不掉。 非常牢固。 这时,脑子里响起一道声音,陌生又熟悉,“要说话就说话,扒我裤子几个意思?” 何深深懵了一下,“啊?” 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奈亚那厮在说话,无语了会儿之后才在心里回怼他:“扒你裤子我有什么好处?” 奈亚:“你就可以看到我的[哔——]” 何深深:“你快住口吧。”这他妈谁不知道,意思是不稀的扒你裤子懂吗? 所以那个邪恶之花的花瓣,是奈亚的衣服? 有趣。 说完话大家就都回房间休息了,照例吃完晚餐之后,国王让他们回去准备一下几天之后的演奏。 这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反正不管季朝怎么跑调,人都认为他是天籁之音。 何深深说:“我们需要在演奏日到来之前解决一切,我认为国王和王子在怀疑季朝是人鱼,演奏日之后他们肯定要做些什么。” 季朝还跟着点了点头,“恩恩。” 众人:……你有没有点危机感啊? 一切都安排好了,那就等晚上到来。 第49页 夜色沉下,万籁俱寂,外面还有乌鸦的叫声。 何深深数了一下时间,这会儿应该是凌晨两点了,皇宫里值班的侍卫们是十二点换班的,这会儿肯定正困,防守不森严。 几个人猫着腰顺着去了一楼,在地下摸索了半天才勉强找到地牢在哪里。 只是一下去就愣了,这可真的是地牢,黑乎乎一片,而且到处都是水。 何深深一看到水,就有了猜测,“小美人鱼可能就在这里。卢斯雪你……” 话没说完,回头去看。 卢斯雪已经积极的让自己亮了起来,“离我远点,我怕我电到你。” “……好嘞。” 有这个人形灯泡,大家寻找着小美人鱼,季朝发出人鱼的声音用以吸引小美人鱼的注意。 许久之后都没找到,大家开始有点累了,毕竟在及膝的地方走路是很费力气的,现在又都是脚,鱼尾巴变不出来。 过了会儿,忽然有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哪个傻逼在唱歌,有病啊。” 声音虽然微弱,多拿却是就是陆放的声音。何深深连忙寻声找去:“陆放?!” “这里。”陆放又叫了一声。 怪不得在海里找不到陆放,陆放怎么在这里。 之前猜测陆放是邻国公主,可是邻国公主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呆着,大半夜的。 何深深思绪都不用转,一下子就猜到了陆放的真实身份。 卢斯雪亮堂着身躯挪到陆放的地牢前,看清里面的状况,何深深脸色大变:“陆放!” 他没有鱼尾巴了,平整的切面,露出鱼骨,很明显鱼尾巴被人用砍刀完整的切割走了,他的面容配合背景故事变得有几分阴柔,宝石蓝眼眸,金色的长发,性感的身材。 “卧槽!!”赵可可都忍不住爆了粗口,“什么鬼啊!很疼的吧!” “不疼。”陆放都不想开口说话,但声音明显沙哑了几分,还在死鸭子嘴硬,“我刚进来比赛场,就在这里呆着,尾巴已经没有了。” 这话说得,语气还有几分凶狠,“那个王子。” “先别说了,我们救你出来,你的鱼尾巴去哪里了?” “不知道。”陆放回答。 “对啊对啊,先救他出来,小美人鱼肯定也在这里,这么看来这个国家的王子和国王有怪癖啊,喜欢收集鱼尾巴?” 陆放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扭曲,“你是白痴吗?” 卢斯雪:“啊?” 陆放:“老子就是小美人鱼。” 大家:……你这语气不像小美人鱼,倒是像小美人爹。 第20章 陆放就是那个任务中需要被拯救的小美人鱼,这多可笑,这多滑稽? 本来好几个人都想笑了,但一看到陆放拿凄惨的模样,也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鱼尾巴被平整的切割掉,你还能活着啊?”赵可可犹豫片刻,才低声问出口。 “不知道。”陆放臭着脸没好气的回答。 “手。”何深深命令了一声。 “可能人鱼就是不老不死的物种吧。”陆放斟酌着,一边听话的抬起手任由何深深将他横抱起。 他金色的长发宛如发光的瀑布,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卢斯雪的水母身体亮,还是他的头发更亮一些了,总之他看上去是极美丽的。 “你胸好大。”赵可可无不羡慕,这般嘀咕了声,眼睛老是忍不住往陆放胸前看。 “还、还挺白的。”许听结巴了一下。 江池然啧啧两声,“饱满如——” “砰!”的一声。 陆放一巴掌过去,江池然栽倒在地,“给老子闭嘴!!”这个动作,让他的胸颤了颤。 何深深:“……”打到我的脸了,还挺软的。 乌臣一直跟在何深深身侧,手心持续冒出绿色的治愈之光,“已经很久没有流血了,这个伤口很奇怪,倒像是被特殊处理过的。”他作出这个猜测。 “有缓解你的痛感么?”乌臣问。 “还好。”陆放也看了看,平坦的小腹之下,浅金色的鱼尾从肌肤之中长出,一片一片紧挨着,看得他这个密集恐惧症几欲作呕。 “那你现在是女的吧。”黎阳问。 陆放没说话,就是脸黑了。 确实是女生的体重,何深深这样横抱着陆放,都没觉得他到底有多重,反而觉得双臂轻盈,陆放轻的仿佛没有重量,如果不是他另外一只手搭在她后肩上。 几人互相打掩护,带着陆放回了何深深的房间。 互相折腾这一番,天色都快亮了。 “你们回去吧,一会儿就来人了,小美人鱼消失肯定会引起王子的重视,我们暂且还不能走。” “鱼尾没有找到。” 大家赞同,就互相回了房间。 何深深把陆放放到床上,然后问:“饿吗?” 陆放有几缕金色的发粘在了脸颊边,他烦躁的撩开,“不饿。”板着一张脸,“从没饿过。” 从没饿过? 何深深奇怪的看他,“那你是……” 陆放:“嗯,还用问吗?”他往后倒去,躺在柔软的床上,“应该是我过来之前给小美人鱼喂得什么东西,”说着陆放微微一顿,语气莫名,“或许是为了保持肉质的鲜嫩。” 他意有所指,“我在水牢里泡了那么久,伤口都没有腐烂发言。”反而像刚切开一样。 第50页 “……不会是拿走你的鱼尾是为了吃吧。”何深深刚说完就否认了,“应该不是,不然任务可能无法完成,系统不会创作必死的局。” 何深深开始在床边走来走去思考问题。 陆放躺着仰头看了一眼何深深,超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继续躺好,“我要睡觉,别打扰我。” 何深深没听见。 天色逐渐亮堂起来,果然皇宫开始嘈杂起来,何深深迅速滚到床上,把沉睡的陆放一翻,把他塞进被子里,陆放被塞了个正着,睡梦中仿佛被勒了脖子差点窒息。 睁开眼睛之后想掐死何深深的心都有了。 何深深把自己也塞进去,顺了顺他的毛:“不是故意的。” 接着,陆放语气带上了几分惊恐:“……你干嘛。” “脱衣服啊。”谁睡觉穿这么厚的衣服? 何深深麻溜的把衣服都脱掉,只留下一层白色的很薄的贴身衣物,然后钻进被窝里。 陆放:“……”不自在的挪开眼睛,默默看着床尾的一只巨型花瓶,憋了会儿,金色长发之下的耳垂红了,不过没人看得见。 “不、不知廉耻。”他低骂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半个人被拽了过来,那人几乎是半个身体都压了过来,这是陆放第二次被何深深这个女人压在身下了,他脸都绿了。 绿了之后又涨红,涨红之后归于漆黑。 “别说话。”何深深捂住陆放的嘴,“有人要进来了。” 陆放‘唔’了一声,她的胸挤着他的脸庞,入鼻一股淡淡的馨香,他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涨红着脸,眼睛一翻差点昏过去。 先是传来敲门声,何深深没有理会。 过了片刻,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何小姐?我进来了。” 何深深仍旧没有理会。 接着是门被从外打开的声音。 侍女站在门口试探性往内看,只看见灰蓝色的细纱遮挡之下,床上的人似乎在沉睡,屋子内一片安详。 “何小姐……您、您还在睡觉吗?”侍女有些紧张,但门外有许多侍卫,说是要检查每一个房间,水牢里有个犯人逃走了,事情很严重。 但毕竟是女性的休息的房间,并且是王子的贵客,不能让那些粗俗的侍卫直接进来。 所以负责这些人的侍女就成了首选。 床上的人动了动,传来一道低低的迷茫之声,半晌后细纱之后的丽影起来了,她与侍女隔着细纱对视,似乎还有些迷惑没睡醒,她声音有些沙哑:“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一句‘是你啊’让侍女的心脏‘砰砰砰’直跳,“是、是我。” 她掀开帘子出来,白色的单薄衣物极其贴身,露出她美丽的肩膀,锁骨纤弱,侧脸线条流连,双腿修长笔直,赤脚踩在地毯之上。 侍女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眼里只有一个她。 “发生了什么?”她站在台阶之上往下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甚至手轻轻抚在她发顶,似乎在安抚什么。 摸头杀!! 侍女窒息,气温霎时间上升,“您、您快、快回去吧,着凉怎么、怎么办!!”太近了,没有穿衣服! 或许她是因为她们都是女性,不需要这么介意才这样。 侍女迅速抬手捂住鼻子,“我、我这就、这就走!”心里尖叫刷屏,掉头就踉跄着跑掉了。 “……?”何深深保持着摸头的动作,僵着手半天没动,“就这???”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都还没发挥呢,怎么就跑了? 穿着现代典型睡衣睡裤的何深深傻眼了。 门被关上了,把自己缩成枕头大小的陆放才放心的舒展了身体,他斜视一眼何深深,“怎么你跟那女的之间怪怪的。” “我也觉得怪怪的,她好像很怕我。”何深深耸了耸肩膀,“我什么都没干。”天地良心。 何深深说罢,掀开被子要进去,陆放一手推过去,“离我远点。” 何深深:“???” 陆放:“我不想跟你睡觉。” 何深深,“都是女的,你计较个屁。”她抓住陆放的手强行盖被子。 陆放:“……” 两人并排躺着,半晌后,何深深忽然出声:“我能摸摸你的胸吗?” 陆放火速:“不能。” 何深深:“好吧。” 你这个遗憾的语气是认真的吗? 两个人睡了大概有四五个小时,一直到中午才醒来。中午午餐何深深随便吃了点,然后偷偷带了点给陆放。 陆放死鱼脸坐在床上啃着面包,“什么时候演奏日。” 何深深看了一眼窗户外,回答:“明天上午。” “那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找鱼尾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天了。 “总之,是在皇宫里。”何深深无比笃定,“下午我们就出发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 陆放想了想:“把我放衣柜里吧。”他可以睡觉。 刚好精神上无比劳累。 “好。”何深深依言照办。 “诶对你鳞片是什么颜色的?”何深深问。 “金色。”陆放面不改色。 “我看看。”何深深说着就要去掀被子。 陆放立马捂住被子不给看,“喂喂你这个女人!!”胆大包天。 何深深一手拍开:“你下面什么都没有,怎么就不能看了?” 第51页 “哈?!”陆放脸色徒然漆黑,像被侮辱了似的:“谁说什么都没有!” 何深深使劲儿拽开被子,他小腹边缘的鳞片便显现在眼前,金灿灿的非常好看,再往下看,没有腿也没有鱼尾,看起来很可怜。 陆放不言不语没动,鬼知道为什么他变成女儿身之后,力气都没何深深的大了,扯个被子都扯不过她,简直是人生耻辱! “都说了金色金色你耳朵是聋的吗?”陆放压低声音发火,“它不丑吗看看看,看个屁!” 何深深歪过头看陆放,“不丑。”语气很是认真,陆放没声音了。她探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伤口,他颤了一下,随后佯装镇定的坐着没动,也没看她。 何深深问:“还疼吗?” “不疼。” 半晌后,陆放才有声音:“何深深。” 何深深应声抬头看他,“嗯?” 陆放:“你是白痴。” 何深深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一个抬手招呼过去。 论坛上的人看这场比赛看得欢乐多多。 —陆放的反应快笑死我了,你都知道挑衅何深深会挨揍,那就管好嘴嘛,干嘛每次都嘴贱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听过一句话,说原来真正喜欢一个人,第一反应是自卑啊。陆放刚才扯着被子不让看,不是因为害羞,他说‘它不丑吗?’,还真印证了这句话。 —哈哈哈我把这场比赛称为《海的恶霸》 —等等,那何深深岂不是海的女婿。 —何深深可真是人间扳手,这个侍女帮了她大忙了,我真感慨。 —许听他们说的是真理啊,何深深罪恶的一生又开始了。 —哈哈哈哈哈何深深那个‘我懂’晋升本年度最搞笑的回答,你懂个泡泡茶壶你懂。 —害,深放cp真的好甜啊。 —陆放,反省一下深放cp,你为什么是在第二个。 —陆放稳握女主的剧本,我期待了。 —陆放的身材好到爆炸,有没有人出百合本子,陆放和何深深在床上的那一段被我截屏一千遍。 —所以赵卓明是过去式了吗? —陆放比赵卓明牛逼,所以何深深跟陆放恋爱,就不要赵卓明了啊,也不难理解就是觉得她婊婊的,也不是大家说的那么好吧。 —想看何深深跟那五个一起的场景,八卦。 —你急什么,作为前一届英耀比赛的前五名,何羽檬、赵卓明、于景则、封央和向言璟要第六场比赛开始才加入。毕竟他们能力超群啊,放到后面就是学校为了不让他们压萌新压得太过。 —到时候,比赛就好看了,我就盯死何深深的镜头了。 论坛上讨论的热火朝天。 摘星台上,一个少年轻轻依靠在木质的围栏旁,天色将黑之际,星星点点与天空萦绕着,看起来非常梦幻。 何羽檬将咖啡轻轻放在他面前,“卓明。”叫了出声。 少年应了一声,侧头过来揉了揉何羽檬的头发才短期咖啡,“乖。”低声哄她一句。 何羽檬低下头站在他跟前,“我很乖了。” 少年气质矜贵,给人一股高贵的冷淡,却不至于高冷的疏远,他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精致,遥远的不像是普通人能轻易见到的。 他声音压得有几分低,声线动听:“不继续看直播了?” 何羽檬摇了摇头,“她很厉害,从不需要我担心。” 赵卓明收回捏她脸颊的手,表情带上一丝难言的嘲笑,声音恢复冷淡,“那就轮到你担心你自己了。” 何羽檬握住他的手,“她答应我了,说不会废除卡牌的,这样不就很好了吗?”她不理解赵卓明。 “不废除又如何?”赵卓明反问,他居高临下看何羽檬,眯起的眼眸里满是不悦,“我的字典里,只有成功和顶峰。” “商场也好,卡牌也罢,我想要的,一定会属于我。”赵卓明意有所指。 何羽檬下意识放开了握着他的手,眼眸失神片刻。 “抱歉,我吓到你了。”赵卓明反握住何羽檬的手,不允许她逃离他,“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 “我知道。”何羽檬被握着手,无意识道:“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啊。”这句话说完她就后悔了,显然这种时候她不该这样说来鼓励他。 当初他强势霸道,总是会以各种姿态站在她身侧护她周全,决不允许旁人伤她分毫,何羽檬就是这样心动的。 可是她不知道原来这份强势不仅是在感情中,还融入在方方面面,他胜负欲浓烈,缺乏正义感,或者说他界限一直都很模糊。 何羽檬都不清楚他到底算不算一个好人了。 “如果她能拿到第一名呢?” “没有这个可能。”赵卓明笃定的回答。 “陆放也在,他会帮她的。”何羽檬没忍住提出这个猜测。 赵卓明侧脸过来,盯着何羽檬,几乎是一字一顿道:“没有用,第一名是我的,他的皇帝卡牌,也会是我的。” “你愿意使用皇后卡牌吗?”赵卓明问何羽檬。 皇后卡牌跟皇帝卡牌的权利差别不大,她同样可以命令百官,但是命令效果要砍半,没有皇帝的那份不可拒绝性。 想必当初学校设置皇后卡牌时,参考了一定的因素吧,比如历史也有皇帝不能亲政,由皇后代掌的情况。 第52页 所以皇后卡牌,居然也拥有一定的政治性。 “好。”何羽檬良久后,才说出这个答案。 其实她拿不拿皇后卡牌都一样,她并不是很有野心,就像何深深一样。 她是她的妹妹啊。 何羽檬在心里这样想着,只是没有说出来。 另一边比赛场内,这两边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已经到了演奏日的这一天了,大家奇怪的同时中毒,浑身无力,连乐器都拿不动。 江池然连连爆粗口:“下毒?我靠歹毒啊!!!” 许听:“妈的我们该想到的,就是因为是童话比赛场才掉以轻心。” 赵可可叹了口气:“这该怎么办,不会要失败了吧。” “是在平时的饭菜里下药了?”季朝问,“当时小美人鱼是不是也是这样。” 众人这会儿非常懊悔!怎么会这样!! 他们太年轻了!! 结果转头一看,何深深咬着叉子,嘴巴里咀嚼着牛排,迟疑的问:“你们不是在装的吧?”怎么她没事儿。 大家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何深深起身去看了看,结果发现餐厅完全被封闭起来,没人出的去。 何深深这才意识到不对劲,“那我怎么没事?” “我们怎么知道!!”赵括大叫出声。 这时,门锁被开了,进来的是侍女,她看到大家都趴在餐桌上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睛和张开嘴巴说话,丝毫没有意外,她急急忙忙跑到何深深跟前,把怀里的女仆衣服给她,“你快换上逃跑吧。” 何深深懵:“???” “我给你的牛轧糖里有解药,所以你没事。”侍女说到这里害羞了一下,“你吃了我很开心,说明你对我没有防备。” “你离开后能在后花园出口等我吗?我跟你一起走,我找好地方了,有一个叫做维斯的国家,并不介意女女相恋,民风非常开放。” 何深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举手示意:“不是,你等我捋一捋。”脑袋昏了。 众人:你这个罪恶的女人嘤嘤婴! 第21章 所以,侍女见了她就跑根本不会因为害怕她,而是因为害羞?!!! 不是,她干了什么啊!! “国王陛下就要来了,何小姐你快走!!”侍女急了,推搡着何深深的肩膀企图让她先离开。 何深深情急之下脑子迅速运转 许听:“不能抛弃我们啊陛下!!!”破音了。 许听没防备叫了何深深陛下,论坛上看直播的学生们,只听[哔——]的一声,连许听的嘴巴都打了马赛克。 直播上一堆问号,都不知道许听到底喊了什么。 陛下? 侍女茫然了一瞬。 何深深回头,“保护好季朝,尽力拖延时间不要让他的尾巴被割。” 侍女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逃跑走掉。 “啊喂喂喂喂!!!”几个男生死鱼眼。 无良皇帝!!淦!!!! “我会回来救你们的。” 门后何深深的声音传来。 众人于是安心了。 那就好。 侍女带着何深深随便找了个空房间换上了女仆衣服,两个人镇定的走在走廊里,何深深扯了扯衣领非常不舒服,这女仆装毕竟不是她的衣服,很不合身。 侍女声音低如蚊虫,“何小姐,这个……这个是我的,我个头没有您的高,胸部也没有您的高耸,所以……所有有点……” 何深深一手捂住自个儿的胸:“……没、没事。”她结巴了。 这是第一次。 这个侍女跟卢斯雪的情况还不一样,不过这位到底是不是真的弯的啊? 何深深在怀疑世界。 “你叫什么?”何深深问。 “玫露。”侍女重复了一遍,露出一个小小的笑脸,“我叫玫露。” 何深深哦~了一声,“原来是娇艳玫瑰花瓣上的露珠啊。” 侍女猛地红了脸颊,眼含水雾看着何深深,她一笑就露出了一颗小虎牙,非常可爱。 ……对不起,又说错话了。 何深深干脆闭嘴。 我不是撩你的意思啊!遇到可爱的小姐姐夸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话时,走廊那段传来侍卫有规律的踏步声,沉重威武,何深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玫露肩膀都有些发抖。 何深深安慰了一句,“没事。” “我会保护你的,何小姐。”玫露虽然害怕,但是鼓足了勇气昂首挺胸。 一个转角,一群人从那边过来了,为首的国王喜笑颜开,一侧的王子则面无表情,原本是玫瑰色的唇瓣颜色更加浅淡了,看起来像极了衣冠禽兽的变.态。 玫露镇定了又镇定,主动提起裙角屈膝打招呼,何深深有样学样,“陛下,殿下,客人已经昏迷了,都在桌子上趴着,门锁已落。” “很好,玫露。”国王大手一挥,“下去吧,你可以多获得十枚金币。”他露出满意的笑容,绿豆大的眼睛眯起来略显油腻。 “感谢。”玫露双手合十在胸前祈祷感谢。 随后带着何深深缓缓退下。 两方人擦肩而过,何深深不能太过于垂头,否则会被注意到,于是她就站在玫露的侧后方,利用玫露的身体遮挡她。 离开时她还是挺直着腰杆,丝毫看不出心虚。 第53页 转过了转交之后,两人立马提起裙摆开始狂奔。 从城堡的后门离开,就是后花园,这片花园太大了,阳光普照,娇艳的花圃刺到了何深深的眼睛。玫瑰秋千、小溪流、拱桥,甚至还有一个雪人石雕。 何深深问玫露:“这里有女主人吗?” 玫露摇头,“王后殿下诞下王子就去世,国王陛下至今未续娶,且后宫无妃。” “那你们国王陛下一定很爱王后殿下吧?”何深深搭话,二十多年都不续娶,连妃子都没有,不是真爱是什么。 “并没有。”玫露也觉得奇怪,她坦然道,“从未听陛下谈起过已故的王后,仿佛两人没有相爱过一般,明明两个人自幼是青梅竹马的,这实在很奇怪不是吗?” 何深深没有说话,视线移到那片璀璨到不可思议的玫瑰花铺,玫瑰花盛放的灿烂至极,每一片花瓣似乎都用尽了自己的全部生命才得以绽放,露珠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玫瑰花田刚刚施了肥,看样子主人对它非常重视。 ……童话乐园里,连化肥都特么是粉色的??那人的眼屎是不是也是粉的? 从玫瑰花圃后钻出去,玫露喘着气,“王后留下的唯一东西,就是这片玫瑰花田,我听梅婶婶说,这片玫瑰花田从前是王后在照顾,王后异常喜爱玫瑰花。” 玫露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里是我的秘密花园,每次我伤心难过总要来这里待一会儿,从没人找得到我。”她说着还有些自豪,“何小姐,你在这里等我,我片刻就归。” “你去哪里?”何深深哎了一声,这个傻姑娘,“你现在不能回去,国王发现少一个人,会大发雷霆怪罪你的。” “可是何小姐不是想要救出伙伴么?我想我可以替你达成。”玫露天真的的表达着自己,纯净的眼眸内满是真诚。 何深深握住玫露的手把她拉回来,跟着叹了口气,“你不要回去了,你先……” “嗯?”玫露疑惑。 何深深一个手对着玫露的脖子砍过去,玫露瞬间失去意识歪歪倒下,何深深抱好她,找到一处柔软的草坪将她安置。 “你说了很多有用的东西,谢谢了。”何深深低低道谢,找了些树枝遮挡好玫露,不让别人发现她。 做完这一切,何深深半蹲在玫瑰花铺之后往外看,果然皇宫开始大乱了,何深深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女仆装,捏起地上的泥土往自己脸上抹,并将头发散开重新编了两个麻花辫垂在两肩上,拨弄了一些碎头发当做刘海。 然后,她正大光明的走出去,捡起花圃旁的化肥桶佯装自己在施肥。 化肥桶里里的花费很奇怪,看起来像是注水稀释过的土豆泥,颜色粉粉嫩嫩,有点像草莓冰激凌。 何深深看了会儿,看着化肥发起了呆。 “喂!你在干什么!” 一道厉声传来,何深深抬起头:“陛下命我来施肥,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很抱歉。”她施礼,语气内疚。 来人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仆,一双眼严厉的鹰眼扫视着何深深,“你是哪个宫殿里的?” “我是新来的,负责露比耶宫。”何深深熟练又自然的说出这个答案,“我得说,王后殿下已经去世,玫瑰花铺为什么还要留着,兰花显然更好不是吗?” 她轻快又俏皮的这般建议。 “放肆!!” 果然女仆被吸引了注意力,斥责她越距,“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吗?施完肥立马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她指了指城堡那边。 何深深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是,是,我知道了。” 女仆一离开,何深深便蹲下.身子,视线重新放回化肥桶里,半晌后她松开了手,脸色募得一沉。 事情不对。 何深深起身抬起脚步,小心的绕过行人。这座城堡的结构已经在她脑子里顺了三遍,这几天她住在这里,已经将城堡在脑海里画成了平面图。 她按照脑海里的地图,飞快的寻找。 不多时,就拐进了国王寝宫。 何深深侧身站在寝宫外,这座宫殿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不过这拦不住何深深,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会忽然来,就闪身推开了寝宫的大门。 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置办的多么金碧辉煌,反而处处低调简单。 床头柜前放着一束插花,花自然是开得正好的玫瑰花,玫瑰花瓶看来是刚刚烧制的,看起来很新。 何深深伸手摸了一下花瓶,忽的一触,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她脸色都白了。 低低爆了句粗口之后,何深深转身就看到了床边的三脚小几上放着一杯茶。 杯子泛着流光,里面看起来像草莓牛奶,粉粉的奶奶的。 何深深端起来闻了一下,刺鼻的味道冲击她的鼻腔,她差点呕吐出来。 这是什么宇宙级别的变态。 何深深想她大概知道陆放的鱼尾都跑到了哪里。 化肥桶里的是捣制而成的鱼肉泥,玫瑰花瓶由鱼骨烧制茶杯里放的是鱼血。 那么鱼鳞去哪里了? 何深深捂着胸口,控制了好几次都没控制好,最后一手撑着床干呕出声。 这些都是陆放的鱼尾。 被分离成鱼肉、鱼骨与鱼血。 再想一下陆放被整齐切割走的鱼尾,只剩下上半个身体,刚才扯他被子时,他那不自在和不高兴的脸色,他说不丑吗? 第54页 找到他时,他苍白到快要死去的脸色,被水牢里的水弄得狼狈湿淋淋的头发和身体。 他堂堂陆放,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想想就让人愤怒。 何深深沉着脸,半晌后站起身。 现在需要找到王后,鱼鳞肯定在她那里。 只是王后的尸体在哪里? 肯定在国王的寝宫里,什么不爱王后,根本放屁,玫露说的时候何深深就觉得奇怪了,既然是青梅竹马,那从小到大的情分,即便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和亲情,更何况两人生下了王子。 表现的一点都不在意相反显得非常刻意。 人鱼的确浑身都是宝贝,在察觉到化肥是鱼肉之后,何深深就猜到了国王的意图,因为花圃是王后的最爱,所以用鱼肉当化肥,以保证玫瑰永远不凋零。 这个季节根本就不是玫瑰开花的季节啊! 这何止是不爱,简直是爱到了变态的地步,那鱼鳞用来干什么,不会是用来维持王后的皮囊,让她永不腐烂吧? 何深深边想着边眼睛寻找,她精准的将视线定格在一副往后的画像之上,迈开步子走上前,直接将画像取下来,果然画像后有一处开关。 拉动开关,床后的墙旋转,打开了一个门。 这里是个世外桃源,透明的玻璃罩围绕着一个小型花园,中央放着一个冰棺,何深深走进,王后正躺在其中。 美人手持玫瑰花,冰蓝色的长发铺在花瓣之上,金色的裙子瑰丽无比,裙子上层层叠叠镶嵌着数不清的鱼鳞,金灿灿的。 凑近,一点尸臭都没有,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 何深深企图打开冰棺,冰棺上方慢慢悠悠探出一个乌龟脑袋,“打开冰棺需要密码。” “什么密码?”何深深不耐烦的问。 “请问国王与王后相爱的一周年纪念日是什么?” 何深深问:“五月二十?” “回答错误。” “五月二十一?” “回答错误,你还有一次机会。” 我他妈? 何深深深吸了一口气,召唤木偶人萝,抢走她的大铁锤对着乌龟.头,面无表情:“打开冰棺,现在,马上。” 乌龟脑袋:“……” 两秒后,冰棺颤颤巍巍打开了。 第22章 冰棺透明的门缓缓打开,冰棺内发出低低的‘噗’的声音,王后身下喷出一层白色的冰雾。 何深深不关心王后长的到底有多美,她动手把裙子上的鳞片一一扣下来装进了宽大的女仆装的口袋里,她触摸到那些鳞片时,指腹都能感觉到滚烫。 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些片段。 一群侍卫按着小美人鱼,有人拿刀子边刮边拔鱼鳞,小美人鱼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眼眶血红脖子上的金红纹路暴起,不用想都知道这到底有多痛苦。 陆放并没有经历过小美人鱼被砍尾巴拔鱼鳞,但这些画面里的是货真价实的女主角。 当时的她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大抵是人鱼族的感应吧,所以何深深才能看到这些。 包括刚才她触摸玫瑰花花瓶时也是这样,小美人鱼被抽骨的画面历历在目。 剥完全部鱼鳞,冰棺中的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丰盈的肌肤逐渐干枯,美人风韵不在,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尸臭味味道越来越浓郁。 何深深捂住口鼻,将王后的尸体看了又看才转身离开。 死去的人,不一定还想要留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告别又能怎么样呢? 另外一边餐厅大殿内,国王大发雷霆,“还没找到吗?” 侍卫长跪下:“下属无能。” 国王被气得脸色都白了许多,半晌后他才平复心情,“你们是兄妹吗?” 这个问题问的太突兀,趴在桌子上的众人都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季朝率先出声的,“并不是呢。” 国王笑了一声,“别骗我了,我知道她也是人鱼。” 季朝没有说话了,卢斯雪等人纷纷噤声: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国王语气还是飘渺起来:“人鱼与人类说话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尽管差别很细微,但我就是能够分辨的清楚。”语罢他顿了一下,“不过,有你一只也够了,事实上我现在还不是很着急更换。” 更换什么? 大家都一头雾水。 “幸好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你们人鱼一族,这种浑身是宝的族群帮了我的大忙。”国王高傲无比,“我的王后已故二十年,尸身从未腐烂,一如当年沉睡的模样,实在很令人惊奇不是么?” 卢斯雪有所预感:“……住口吧。” 乌臣:“……我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许听:“给老子闭嘴!” 江池然:“就你有个嘴叭叭叭的!” “二十年前,我与青梅竹马的王后大婚……” 众人:“所以到了著名的反派死于话多的时间了是吗!!!” 事情的真相并不难理解,年轻的国王与王后坠入爱河,成年后成婚,两人恩爱了好几年,可是在不久之后,老王后厌恶王后,于是将自己母家的孩子送进王宫,企图让国王将其娶为妃。 王后伤心愤怒之下胎动,在返回母国的马车上难产,马车失事遇上了雪难,孩子生不下,王后母性大发命令国王剖开她的肚子取出孩子。 第55页 国王流着眼泪不答应,然而在国王去外寻找人的帮助时,王后撑着神智亲自用刀子划开了肚皮,她死期已尽,在那个年代,还没有剖腹产这一说,她一旦咽气,肚子里的孩子将会因窒息而死亡。 王后爱子心切,在离世前的最后一刻,选择自己拯救自己的孩子。 国王回来时看到一地鲜血疯了。 于是后来他带着王后的尸体和降生的王子,默默变态。 事实上国王压根没准备娶自己的表妹为妃,一切都是误会。在这种痛苦的自责中,国王逐渐偏执变态,疯了一样想要复活王后。 无意间他得知人鱼的价值之后,就打起了人鱼的注意。 拥有人鱼鳞片的王后尸体永葆青春,就像沉睡那般,甚至还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只是永远都醒不过来。 可是国王却日渐苍老,原本他想要食用人鱼的肉,让自己长生不老,永远陪伴王后,可他又想到了王后亲手耕种的那片玫瑰花铺,最终他将鱼肉给了花圃。 鱼血可以让他延长寿命,却不会让他不老不死,所以他日渐苍老,但他并不后悔。 如果杀了季朝,他还可以再活二十年。 “真该让你们欣赏一下王后的美貌。”国王提起王后,满口都是骄傲。 大家还在震惊中,话都说不出来,赵可可喃喃道:“可是小美人鱼又做错了什么?” 乌臣默默然:“我想起了鲨鱼,很多人都说鲨鱼浑身都是宝,它的肝可以提取出药物,鱼翅可以食用,对人类有很大的益处。” “可是鲨鱼在地球上存在了一亿年,却从不曾伤害人类。” “它们只是看起来很凶而已。” 在场的学员都沉默了下来。 大家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少爷小姐,要说他们没吃过鱼翅,好像也不太可能。 富贵圈子很多普通人无法企及的昂贵食材,获取的方法大多数都很凶残和变.态 这么一想,多数人都有些心虚,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正在这时,一群侍卫抬着一座棺材着急忙慌进来了,“陛下!王后的鳞片不见了!” 侍卫说话时,棺材里就飘出了阵阵尸臭味。 卢斯雪被熏得频频翻白眼,差点窒息过去。 “什么?!”国王大惊失色,急急忙忙下了台阶,还险些摔倒。 国王脚步虚浮,好似失去了珍宝,满满都是不可置信,冰棺中的王后已经成了一具恶臭不堪、丑陋无比的尸体,就连抬着冰棺的侍卫都不忍看一眼,生怕脏了自己眼睛。 国王看着这一期,双腿一个无力,竟然跪在了冰棺前。 他抬起颤颤巍巍的手,半晌后才轻轻放在王后的脸庞上,“尤丽斯。” 尤丽斯应当就是王后的名字了。 国王看起来不年轻,这会儿老泪纵横起来颇为凄惨,半晌后他俯身过去,给王后一个轻轻地吻。 一边的侍卫表情都震惊了,默默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睁睁的看着王后皱巴巴的皮肤之外,流出青色浑浊的液体。 这是怎么亲下去的? “是那条美人鱼干的好事!!”国王转身震怒。 “来人,立马来人!把这条人鱼的鱼鳞给我剥下来!!!马上!!”国王喘息着,握着权杖指向季朝。 季朝趴在餐桌上,瞳孔一缩。 众人一震,有些人嘴笨的开始骂人了:“你踏马有病吧!!!” 何深深收集完了鱼鳞、鱼肉和鱼血,就打算打道回府去去餐厅,走到半道才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不对啊!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小美人鱼呢? 陆放呢? 糟糕! 陆放还在衣柜里呆着呢!! 何深深握着鱼鳞的手微微颤抖:“……”马上狂奔起来。 论坛里的人都快笑疯了。 —陆放:你的不懂细节毁了我好多温柔。 —何深深:媳妇儿,等着为夫帮你报仇雪恨!过了会儿,身后没人了,何深深:我媳妇儿呢?!! —哈哈哈你保护了个寂寞啊! —陆放说我太难了哈哈哈,没有腿哪里也去不了哈哈哈。 —有一说一,何深深男友力爆棚! —这俩人角色是互换的吧。 —这俩人快乐死我了,何深深想起陆放时,脸都僵了一下,浑身写满了‘抱歉’这俩字哈哈哈哈哈。 何深深一路狂奔到了自己前几天住的寝宫,刚推门进去,就看到了王子那个禽兽压着陆放,陆放脸都憋红了,高耸的胸部给王子压扁了都……不对,她的重点不该是这个。 但是!这个禽兽!! 何深深二话没说,冲过去拽开王子,一个巴掌就赏了过去,打完不过瘾连揍带踹的,“恶心!”她骂道。 王子虾米似的弓着身子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自己脖子,一手捂着肚子,脸色涨红万分痛苦。 “你没事吧?”何深深喘着气半蹲下,整理了一下陆放的金发发丝,“他欺负你了?” 陆放懵了一下,默默收回手,他刚才差点用手臂把王子勒死,就差一点了,这家伙闯进来坏他的好事,不过看她这个表情……倒是挺关心他的…… 过了会儿,陆放斟酌语气,“没有,差一点。” 差一点就欺负到他了? 这王子果然是个人渣! 第56页 都特么没长下半身还能这么放肆! 陆放:我说的是我差一点勒死他…… “不经过同意就想侵犯别人的男人,最恶心了。”何深深眯起眼睛蹲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盯着王子,“怎么,你还想把小美人鱼的全部都利用一个遍?” 王子咳嗽了半天,呛得不行,一头问号:“???”他可是差点被勒死的人!到底谁特么欺负谁啊!! 另一边,不想要季朝被剥鱼鳞的大家开始作妖,身份跟着被暴露,国王命令侍卫扒掉他们身上的衣袍。 接近卢斯雪的侍卫,来一个她电一个。 赵括的衣服不好扒,几个侍卫合伙才扒了下来,那一瞬间腰上的数条腿齐齐掉了下来。 众侍卫看清这一切,瞬间惊悚脸,连连往后跌坐,“!!!” 赵括:不会中文就是可怜,遇事连句‘卧槽’都不会说。 第23章 在这种关键时刻,餐厅大门被直接踹开,“我来救你们了!!!”何深深大喊出声,横抱着小美人鱼华丽登场。 金色的汗液从她的脸庞上飞舞处,映在她努力的美丽脸庞上,她简直像极了童话故事里那个总是能救公主于水火之中的王子。 殿内,一群侍卫:我们才是需要被救的喂喂!! 虽然那些怪诞没有力气伤害他们,但他们看起来恐怖又奇葩,让人根本就没有勇气去接近好吗? 看着就头皮发麻了。 奇迹发生了,在何深深带着陆放迈入这座宫殿的那一刹那,国王忽的痛苦起来,在地摊上来回打滚惨叫出声。 身后的王子跟着跑了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大变,“父王!”他伸手抱住了国王,企图让他不那么痛苦,但无济于事。 片刻后,国王胸前泛起了粉色的光芒,何深深身侧提着的鱼泥与花瓶茶杯一起飞向了空中,几样东西齐聚在一起,与国王胸前飞出的粉色光芒逐渐融合在一起。 随后光团扑向了何深深抱着的陆放,光芒开始刺目,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深深察觉到陆放握着她肩膀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她挣扎着睁开双眼。 陆放的下半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着,直到最后一条完整鱼尾长成,金色的鱼鳞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摆动了一下鱼尾,何深深险些抱不住他,踉跄了一下差一点被压倒。 他金色的长发更加光滑更加长,垂在空中像极了鎏金的丝绸。五官更加精致美丽,宝石蓝的眼眸多情迷人……如果不是写了‘草泥马’这三个字的话。 可以,何深深现在才真正的觉得,是时候让陆放从男他变成女她了。 “尾巴回来啦!!”赵可可兴奋的大叫,“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卧槽放哥你好美!” “简直了!” 大家的彩虹屁开始了。 国王一下子衰老了十几岁,瞬间白发苍苍起来。王子满脸忧伤与不忍,抱着国王没有说话。 原本国王就到了极限,没有鱼血他不可能活这么久,现在鱼血被收回,他就要死了。 王子留下了透明的眼泪,国王死前,眼睛仍然死死的盯着那副棺材,他的世界开始模糊。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枯木一半的手,手指动一下都费力,但他就是抬了起来,伸向棺材,他张开了嘴,没有声音,只是动了几下。 王子看懂了,他说的是尤丽斯。 与此同时,那片玫瑰花圃一同枯萎了。 几秒后,他彻底咽气。 陆放憋着气,开始喘气,模样不太对劲,两秒后他捏着何深深的肩膀:“我要干了,我要干了!”他催促何深深。 何深深蹲着身子抱着他,连连哦哦,也跟着急了,“水池!水池!有没有水池!” “外面就有一个,赶快!”赵可可提醒。 何深深撒丫子狂奔,出去之后,找到水池她直接就把陆放给丢了出去。 大概陆放是最不合格的跳水运动员,那家伙一下子就来了个大呲花,荡起的水淋了何深深一脸,这还不够他在水里一个翻身,鱼尾巴翻起,水珠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又拍了她第二脸。 何深深吐出一口水,摸了摸脸:真他妈想立马把这水抽光! 扔完何深深就回了殿内,王子遥望池子里的小美人鱼,她仿佛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美丽的鱼尾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下游荡,身材曼妙,露出水面时,金色的头发贴在细致娇嫩的肌肤上,蝴蝶肩娇小性感。 她抬起手遮了一下头顶金灿灿的日光,眼睛眯起来,水珠从她的脸颊边顺着滑落,隐没在她两胸之间的神秘地带。 王子沉默了许久,“我对不起她。” “她本不该被卷入这一场纷争,父王托我寻找深海之中的人鱼,起初我在大海中见到了她,她美丽至极令我一下坠入爱河,事实就是这样奇怪,我竟然对一条人鱼一见钟情。” 他陷入了回忆,“我想起了父王的命令,但我不忍心抓捕她,所以我放过了她,谁知返程时遇到了海难,轮船发生了意外我坠入了海中,我昏迷了,什么都不记得。” “醒来之后我竟然在岸上,我醒来后看到了一道俏丽的背影,和那尾金色的鱼尾,是她救了我,我很高兴,但又不高兴起来。” “她很聪明,偷偷藏了起来,所以我就当没发现,我离开的时候她一直在后面偷偷看着我,我知道她同样爱上了我,可我不能回应。” 第57页 “因为那样会伤害到她。” 卢斯雪猜到了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啧啧。”了一声。 “她来到王都后,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可是她的尾巴没有了,还不能说话,失去了声音,我很奇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同时也松了口气,我想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但不幸的是,她被我父王认了出来,我不知道她被喂了什么东西,在一天傍晚她当着大家的面显出了原形,声音也回来了,父王冷酷无情,命人捉住了她,砍去了她的尾巴。” “她当时就那样看着我,慌张的向我求救,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王子说到这里有些茫然,“我应该阻止父王的,”他自言自语,“可是父王做这些都是为了母后,母后的死亡是因为我,但是自我出生起就从未跟她相处过,其实我与母后并没有感情,可她的的确确因我而死,我负有很大的责任,我不应该背叛母后,更不该背叛父王。” “失去尾巴的她,被父王下令杀死处理干净,我主动接替了这个任务,我将她关在了水牢里,水牢里关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父王平时不会多过问,所以那里很安全。” “她暂时安全了,没有人知道她其实还没有死,父王也是如此。” “但前几天她失踪了,我非常慌张,原来是你们来救她了。” 说到这里,王子松了口气,露出释然的神情。 “不过……她应当恨我。”否则刚才在房间里,她不会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也想勒死他。 王子不怪她,都是他自作自受,只是被那样对待,身体的疼痛反而是其次的,心脏的痛感越发强烈。 何深深无语了会儿,毫不犹豫就怼了他:“你这是想跟我们说你深情的不得了?你自己说的你信么?” “从你看到她长着两条腿去找你,你没赶走她反而将她留下开始,你的目的就已经不单纯了,你只是想占有她而已。” “你可能真的喜欢她,但你绝对不爱她。” “喜欢是占有,而爱是成全和保护。”何深深大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但实际上她是个母胎solo。 “不然,你为什么不把失去鱼尾的小美人鱼放归深海?”何深深质疑王子。 王子被怼的说不出话,半晌后觉得这条美人鱼说的还挺有道理,于是他苦笑一声,“你大概是对的吧。” “你们走吧,离开这里吧,我可以送你们安全离开,不受任何人的威胁。”王子摇了摇头,他又看了一眼水池中的小美人鱼,喃喃自语,“真希望你每天都能这么开心。” 小美人鱼被割去尾巴时,在水牢里她每天都活在惊恐和恐惧之中,她经常流眼泪哭泣。 留不住的人,永远留不住。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是注定的。 当天下午,王子就派遣了专门的花车送小美人鱼回深海地区,大家都没有在隐藏身份了,大喇喇的用着奇特的半人半海洋生物的身体。 这天下午平民们挤满了街道,都眼巴巴的看着这边,王子骑着白马亲自护送,当然没人敢造次。 陆放伏在花车后的小型水池里,死鱼一样脸朝着水下。 一个侍卫惊恐,戳了戳另一个:“她是死了吗?” 另一个侍卫也惊恐:“有点像。” 何深深:“……”敲了敲小型水池的池壁,陆放抬起脸,死鱼眼的看着这边,一副有屁快放的不耐烦模样。 “干嘛那样?”何深深问。 “它这个车摇摇晃晃,搞得水也跟着晃来晃去,老子晕的不行。”还有点想吐。 许听:“噗!” 何深深:“哦那你继续。”她摆了个请的手势。 “对了,王子喜欢你,一会儿你要不要给他一个离别的拥抱。”何深深问,凭着打趣的语气。 陆放在水里咕噜咕噜了两下,抬起头就是一句:“老子给他一脚他要不要。” 何深深:“就是这个气势。”她比了个大拇指。 不多时就到了还海域,所有的车都挺直了,王子让部队停留在不远处,他继续骑马往前送小美人鱼。 抵达岸边,王子站在花车旁,看样子是打算接她下来,但有些尴尬又有些退缩。 陆放都没看他。 花车太高,何深深也抱不住他,赵括熟练的操练自己的触手卷住陆放的肩膀和鱼尾将他提出来,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扔到海里。 陆放吓到了,臭着脸威胁人:“歪!你想死吗!!” 赵括轻巧回答:“不想。”说完,直接扔进去。 “我唔——”海水进嘴里了,陆放说不出话。 王子在旁边目瞪口呆了会儿,慢慢合住下巴,“会不会……粗俗了点。”他欲言又止。 赵括摆了摆众多触手中的一条,操练东北口腔:“他皮厚耐操。” 王子听到这话脸庞顿时涨红,“你太无礼了!” 赵括炸:“我说的是皮厚经得起捶打,你特么自个儿想到哪里去了!!” 几个人在后面笑的肚子疼,不停发出啊哈哈哈哈的声音。 何深深忽的想起了玫露,思考片刻她问王子,“能借一下你的马车吗?” 王子还在恼怒,尴尬的点头:“请便。” 何深深上了马车,让人赶王宫。 第58页 马车赶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指定地点。 何深深提着裙角下车,朝玫瑰花圃跑去,等她到花圃时已经气喘吁吁扶着腿站起身体。 玫露正站在玫瑰花圃前,大概是在看花圃,表情有些忧伤。听到动静,她侧脸看过来,看到来人是何深深,她双眸猛然迸发出惊喜,“何小姐!!” 机械女音:“恭喜各位学员任务完成,数据正在结算中……请稍等……” 玫露手握住放在胸前,睁大透彻的眼眸。那个美丽帅气的少女朝她奔来,她气喘吁吁,在她身前站定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两枚紫色的宝石,宝石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质。 摊开手掌,还有她玫露那天送出去的头饰。 玫露一怔,“何小姐……” 机械女音:“正在离开比赛场,请各位学员不要移动身体。” 何深深把东西交给玫露:“很抱歉,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得郑重其事的拒绝掉才好。“这个还给你。” “这两个宝石世间罕有,能换来一笔巨大的财富,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玫露,你很善良,希望你能永远这样快乐善良的活着。” “请离开王都吧,远离这里的一切。” 话都没有说完,何深深就在玫露的眼前,逐渐化为了粉色的光点:“再见。” 声音带着回音,慢慢消失。 “何小姐!!”玫露用力挥手,却什么都没有抱住。 她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良久之后捧着那两个紫色宝石,她逐渐坚定了神色,“我知道了,我会离开这里的。” 比赛场正在关闭,但这个奇怪的世界仍旧在运行。 陆放离开小美人鱼的身体,小美人鱼终于复苏,她浮在海面,最后望了一眼岸边的王子,然后头也不回的游到了海洋深处。 我可能再也不会这般深爱一个人了,但我决定不原谅你,我的王子殿下。 你让我伤让我痛,让我体会世间所有的艰辛,我终于懂得人类的爱情。 我开始明白,我首先要爱自己,才会被别人爱。 感谢来拯救我的人们。 海平面一个金色的鱼尾跃起,又消失,最后的鱼尾也叫人探寻不到。 美人鱼的故事,到此结束。 离开游戏场了,何深深松了口气,摘掉游戏仓,周围的人也是如此,何深深大略观察了一下四周学生的神色,发现有很多人都没完成任务,神色沮丧的太过于明显。 校内系统:“第三场英耀比赛结束,第一名:何深深+88积分,获得小美人鱼赠于的道具‘人鱼的歌声’、第二名:陆放+53,企图勒死王子,扣除35点积分……” 企图勒死王子?? 何深深听得一头问号,他什么时候企图勒死王子了? 不会是…… 何深深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回想起了一个画面,她的脸色顿时漆黑下来。 好家伙,让人给看笑话了,亏得她那么真情实感,合着还是她打搅到人家了? 一如既往的被大家当怪物看,何深深已经很淡定了,放好游戏仓出了赛厅,刚好在赛厅碰到了其他一队人在幼稚的吵架。 卢斯雪一个爆栗怼在赵可可脑袋上,“你清醒一点!你这不是钳子手!” 赵可可泪目捂着脑袋,“我习惯了嘛,你又凶我嘤嘤。” 季朝看到了何深深,“恭喜又是第一名,今天晚上一起聚个餐?”他提出邀请。 “好啊。”何深深欣然答应。 赵括摸了摸头:“我也怪不习惯的。”比赛场内他触手很多,干什么都不用费力。 话音刚落,赵括就看到了陆放臭着脸跟许听、江池然从后面出来,俩人对视上了,赵括慢慢放下挠头的手,三秒后,他跟陆放同时动了。 “给老子站住!!”陆放低吼赵括。 赵括边跑边贱兮兮:“不跑我是傻子!” 或许是因为相处的多了,大家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怕陆放了。 陆放:更气了!!妈的!! 何深深迎着晚风,视线放在前面跑得欢快的几个人身上,身侧两个女生还在斗嘴,其他男生在打屁开玩笑,季朝与何深深并肩而行。 总之,大家都围绕在何深深周围,随着她的步调往前走。 晚风吹拂在脸庞上,何深深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 “陛下,你笑了。”卢斯雪忽的凑过来,嘤嘤了两声抱住何深深的手臂,“一会儿我们坐在一起好不好?” 笑了吗? 何深深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回答:“都行。” “太好了!!”卢斯雪非常开心。 季朝眼含着笑意看着何深深,半晌后才重新看向正前方,他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低垂下眼眸,放松心神。 “对了,你说你近视,晚上能看得清吗?”何深深想起比赛场内她找到季朝时,他们对视过后季朝说的话。 何深深前世就近视伴随着散光,一到晚上视力就会变得更差劲,所以疯狂吃胡萝卜,偏偏她不爱吃红萝卜,因此非常痛苦。 “你还记得我的这句话?” 季朝似乎很惊讶,转头看何深深。 何深深很淡定,“啊,记得。”毕竟她觉得感同身受嘛,不记得也很奇怪。 “我不近视。”风儿吹动他的碎发,季朝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这个答案。对上何深深讶异的目光后,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他的眼眸很温柔,好像能包容万物。 第59页 何深深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江池然一直注意着这边,将这对话尽数收入耳中,良久后他用舌尖舔舐了一下牙齿,露出一个痞气的神情,无声的‘哇哦’了一声,野气满满。 不近视,这意味着当时他的确是看何深深看失了神么? 聚餐的地点在瑞斯学院的商业中心地带,这里非常热闹,十个人又是霸占这一届英耀比赛前几名的人,自然有很大的热度,被人讨论了个彻彻底底。 卿玉阁里,季朝闻声:“我定好了房间,你们直接上去吧。” “好嘞。”几个男生很是积极。 陆放单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放慢了半拍子偏头往下看,探身看到了跟季朝并肩而行的何深深之后,他撇了撇嘴角气压变低。 江池然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说完直起腰身嚼着口香糖,饶有趣味的观察陆放的表情变化。 陆放表情变得很怪,看了一眼江池然,一脚过去,江池然嘻嘻哈哈哈的继续上楼梯,举起投降的手势就当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一溜烟进了包间。 “是吗?”何深深跟季朝在说话,随口附和了一句。 刚过了个转交,就撞到了陆放,陆放霸道的一脚横过来踩在楼梯扶手上,直接拦住了何深深和季朝的前路。 何深深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季朝缓缓收起唇角的笑意,认真的看向陆放。 “给我过来。”陆放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季朝,一手握住何深深的手腕,将她扯向自己。 何深深不防备被扯了个正着,额头磕在陆放胸膛上,硬的她脑壳疼,“干嘛!” 谁知陆放比她反应大,“你是铁头娃吗!”他捂着胸口喊疼。 何深深:“???陆放!” 陆放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楼梯上带,“走走走,有话跟你说。” 季朝盯着两个人的背影,片刻后摇着头轻笑出声,“还挺警觉。”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迈开步子跟着上楼梯。 包厢内大家都落座了,黎阳给赵可可倒了牛奶,两个人咬着耳朵好不亲昵,卢斯雪跟在何深深身侧,“陛下你想吃什么啊?” “我都行,你们想吃什么点什么。” “记我这里。”何深深很是大方。 于是大家一片欢呼。 虽然都不缺钱,但是这也算是交流感情了。 关键是,何深深也并不用付钱。 陆放见此,扯起唇角露出一个邪邪的怪笑,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 何深深一爪子拍过去,“老实点,坐好。” 陆放挑眉,坐好就坐好,只是坐下的瞬间,歪着身子漫不经心道:“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什么?”何深深还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 狼狈到需要你来解救我的情况,以后不会再有了。 何深深无语,瞪了一眼他。 陆放问:“哎,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凶,对别人都挺好的。”何深深对其他人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表情也不多,不笑不哭,干什么都淡淡的。 唯独面对他,凶得要死,大吵大闹都是寻常事情。 “为什么这样你没点逼数吗?”何深深问。 也没人老这么气她啊。 第24章 或许是何深深杀人的目光太过于明显,陆放就没继续问了。这一顿饭大家吃的非常尽兴,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都歪歪扭扭的出了包间打道回府。 江池然有点醉了,一手搂着许听的脖子,一边扯开嗓子唱歌,他声线好,放开了嗓子倒真的有股江海奔流的大气与年轻气盛之感。 “越动荡!越勇敢!世界变更要让我闯!” “一身坦荡荡!到四方!五千年终于轮到我上场!” 卢斯雪在一边哈哈大笑着,拿手机录下江池然这幅模样,她本来幸灾乐祸,结果录着录着就开始骂爹骂娘了,“为毛老娘拿原相机录的这厮,相机里他竟然更帅了!!” 赵可可凑过去看,江池然唱的尽兴,醉醉呼呼的,但也听到了卢斯雪的话,唱罢后有力的右臂压着许听的脖子,歪头顺着卢斯雪看过去,直愣愣的跟手机摄像头对视上。 那眼神猝不及防跟手机后的卢斯雪与赵可可对上了。 随后他单挑起左边的眉毛,提起一边的唇角,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那虎牙长的规矩,这会儿看起来像极了肉食动物狼的尖牙,痞气满满。 两个女生霎时间一起握着手又是蹦又是尖叫,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黎阳一手过来遮住了赵可可的眼睛,“你干嘛呢?” 赵可可嘤嘤了一声被男朋友带走收拾。 卢斯雪回神之后,默念了无数遍‘我是陛下的人,不能爬墙!’ 何深深在心里也感慨,果然优秀的人周围的人都是优秀的,不仅是江池然,就连许听,放普通的高中学校里,也都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只是类型不太一样罢了。 江池然属于野草般肆意生长的痞气学长、许听则是沙雕奶狗学长。当然江池然这种坏坏的男生,天然比外表乖巧的许听更吸引女孩子的喜欢,宛如行走的荷尔蒙。 至于陆放…… 何深深耸了耸眉毛,侧脸看了一眼陆放,表示不予评价。 晚上回到公寓,何深深先洗了澡,吹着头发站在阳台上享受晚风的吹拂,与她公寓挨得很近的就是陆放的住所,能看到二楼的游戏间没开灯,但墙壁和窗户上一闪一闪的彩色灯光。 第60页 应该是游戏屏幕反射导致的。 不多时陆放低哑着的怪叫声传来:“我进去我进去!我抗!我是你兄弟!你快拿!五杀五杀五杀!牛逼!” “你真菜真的。” 男孩子啊…… 何深深喝了口冰可乐,靠在围栏上扯开嘴角轻笑出声,短促的,很快消失不见。 过了会儿,何深深隔空喊话:“陆放,睡觉了啊你头不昏吗?”大家聚餐的时候多少都喝了点,陆放也不例外。 看样子陆放这会儿头脑格外亢奋,连‘我是你兄弟’ 这种话都说出口了,透着一股这个年纪男生特有的兄弟仗义之感。 那边吼叫出声,“等会儿!” 过了几秒,他跟他队友的说话声就传了出来:“什么女声,放屁的媳妇儿,老子没媳妇儿!” 随后气急败坏:“你才可怜!” “那是我祖宗!祖宗能跟媳妇儿一样?!” 祖宗? 何深深差点被可乐呛到,一秒后,她端着可乐默默回了卧室,走前默默嘀咕了一句陆放有病。 喝完可乐,何深深举着平板看论坛,有时候看看八卦打发时间还挺有意思的。 点进去就看到了首页飘着的一个帖子,标题直接点了江池然这三个字。 诶哟被挂起来点艹了? 何深深兴致大发,点击去一探究竟。 一进去,首页的视频就怼了何深深的脸,原来是卢斯雪拍的那个他唱歌的视频,有心人在卢斯雪朋友圈偷的,放到了这里。 楼主:讲真,江池然这种浓颜系的帅哥我真的吃,最后那个对视加笑,帅的我合不拢腿。 21L:许听也可啊,他就是个小清新奶狗吧啊啊啊啊!视频里许听一直都是背影啊,白衬衣黑裤子球鞋,被江池然压着身子还偏头过来笑,妈呀啊啊! 33L:虽然但是,江池然是个宿管大妈。 87L:说江池然宿管大妈那个你是要笑死我吗哈哈哈哈,人家只是负责女生宿舍区的州牧而已啦!哈哈哈好委屈哦。 399L:没人涛L吗? 409L:哈哈399哥都没发现前面提到他的都没人敢随便回复吗?你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429L:L啦,他是帅,但没人敢刷屏‘我可’吧,可真的没人敢玷污他哈哈哈,就是那种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男生啊,一提到他就是他那种压着情绪翻涌着不耐烦的眼神了吧,帅是真的帅啦,但太像反派了。 445L:但是,只要反派长得好,我们三观跟着五官跑啊。我时常因为陆放的脸觉得何深深竟然凶他,有点不识好歹[捂嘴哭]。ps:我我我没有骂何深深的意思,看我求生欲。 698L:然而像L这种男生一旦被征服,才是所有女生的理想型吧我觉得,干边天下无敌手危险又黑暗,事后转头悄悄擦掉拳头上的血,然后放软问:没吓到你吧?下次不会了。请你们幻想一下。 700L:这特么谁能征服,就像第一个关卡里,萝长着锯齿状牙齿四处撕咬,像极了一个老鼠夹,你特么敢去碰啊?夹不死你丫的。 709L:太真实了[哭哭],好奇何深深是怎么征服他的。 这个帖子里大多数都是女生,果然看帅哥是女生的天性啊。 何深深随意翻了两眼,只是把谈论陆放的内容多看了一会儿,就退出了。 刷完她就去了英耀比赛的专区,这下进去看到的不是江池然了,而是何深深这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串儿的叹号。 楼主:我是真的服了何深深,跟校内系统了解了一下第三场的比赛状况,那么多参加比赛的,完完整整解密出整个副本的只有何深深和季朝那一组,其他的大部分都只是猜到了鱼血在哪里,大家都认为鱼尾被国王吃了,鱼血也是碰巧猜对的,其他的真的一头雾水,连王后那一条支线找出来的也只有三组。 221L:我也看了,何深深的头脑是怎么生的我酸了。这已经是变态的地步了吧? 492L:可是这个结果并不是何深深全凭智商推测出来的吧,而是她那堪称奇葩的……吸引小姐姐的体质啊,如果没有玫露,我都不能保证她到底能不能完整的解密出来。 589L:何深深进步飞速你们发现了吗?准确来说她适应性非常厉害,第一个关卡的时候还能看得出她有些生涩,会为了那些僵尸苦恼,直白的说第一个关卡是陆放帮她完成的,但你们看第二个副本,她基本就没靠过陆放了,第三个呢?如果没有何深深,陆放直接就出局了。 这一对夸奖,把何深深夸得头皮发麻,她看了两眼立马关掉论坛,把平板往旁边一丢,何深深就关灯打算睡觉了。 外面传来蛐蛐的叫声,一阵低一阵高,意外静谧。时间逐渐流失,何深深意识开始模糊起来,进入了浅眠状态。 床头柜上放的智能手环是上,白色的时间数字在一秒一秒的跳动着。 “姐姐。” 何深深瞬间清醒,她躺着没动,眼睛睁得很大对着天花板,那道童音带着阵阵回音。 “咔、咔、咔”,秒针一下一下转动的声音异常清脆。 没有了。 没有童音了,仿佛刚才那一声是何深深的错觉。 半晌后,她慢慢放松了绷直僵硬的身躯,下意识抬起手探向自己发间,却摸了个空。也是两秒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是现实世界,不是比赛场,奈亚并不在这里,自然邪恶之花的发饰也消失了。 第61页 半个小时后。 乌臣的声音从手里传出来:“没有那种可能的陛下,是您精神太过于紧绷了,这几次的比赛很辛苦,都是体力和智力方面的,用脑过度产生幻听是很正常的。” 死掉的人会不会忽然出现在人身边叫出声? 这不是痴人说梦话的吧。 “而且您当时也说了,我觉得你当时处于浅眠状态,浅眠状态最容易做一些七零八散的片段梦。”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说法,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知道了。”何深深疲惫的捏了捏鼻梁,顿了顿她道谢:“谢谢啊,这么晚打扰你。” “怎么可能打扰,我就是要听你的命令的嘛。”乌臣嬉皮笑脸的跟着扯皮,“我家企业就是医药业的,我爷爷可是个厉害的中医,我耳濡目染啦。” “而且网瘾少年是不可能睡这么早的,这才十一点半啦,陛下,明天是周末啊!” 何深深无奈,“熬夜对身体不好,不怕长痘痘吗?” “陛下您长痘痘吗?我爷爷前几天调了专门护肤祛毒的中药面膜泥,我给您送两瓶用吧。” “那我提前谢谢了。”何深深也没见外,语气也放得轻松了几分。 “陛下,来打游戏吧!”乌臣积极的发出邀请。 “啊,我就不了吧。”何深深拒绝。 “哎来吧来吧,大家都在啊,正好你也醒了,你还睡得着吗?”乌臣调笑的问。 何深深叹了口气,一想也是,她现在的确睡不着,“那好,等我上线。” “好嘞,四缺一呢。”乌臣跟何深深约定好,就挂了电话。 乌臣他们玩的是一款5V5推塔游戏,还挺火热的,何深深前世就经常听到这个,前世没玩,没想到现在玩了。 一上线,乌臣就发来了邀请,何深深点了赞同进入房间。 游戏麦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就说刚才那一波不该浪。” “诶你没看着许听那浪逼,老子恨不得拿铠爹的刀一刀送他归西。” “干嘛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吗哈哈哈。” “有本事你来你来你来。” “这谁??” 这是陆放的声音。 “我。”何深深淡定开了游戏麦出声。 “我靠稀客啊!”江池然夸张的大叫出声。 “哈哈哈我拉陛下来的,正好她没事儿干,大家都认真玩啊。”乌臣嘻嘻哈哈。 陆放出声:“你不是睡了。”怎么跟乌臣在聊天? “昂,又醒了。”何深深随意的回答道。 这俩人一前一后对话,空气就安静了,其他人没有马上说话,江池然闻了闻,私聊许听:这空气中怎么飘着一股醋味。 许听:哈哈哈你知道就行。 “开吧开吧。”几秒后,陆放敷衍的让许听开始游戏。 许听听话的点了开始匹配。 进入游戏,BP环节结束后就要选英雄,何深深在一楼,她问:“玩什么?” 陆放:“想玩什么玩什么。” 何深深哦了一声,在英雄池里巡视了良久,选了个她认为头像最帅的,跟着就锁定了。 “哎!”是许听的声音。 乌臣哈哈哈出声。 这怎么初入峡谷就要玩打野英雄啊,还是个难度系数并不低的,女生口中的‘电光耗子’,真令人意外,许听喊的那句‘诶’不是没原因的。 何深深摸不着头脑:“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笑个屁,都闭嘴。”陆放脾气不怎么好的怼了回去。 大家一一选定英雄,陆放出声:“召唤师技能换惩戒。” “好。” “你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哦。” “你就只会说哦???” “行。” 陆放要被气死了。 其他三个人忍笑忍得很辛苦。 江池然心想,本来觉得何深深要是跟陆放这个铁直男谈恋爱,估计要被他给气死,现在看何深深直的程度丝毫不比陆放少啊!这俩人要是在一起了,应该是互相气吧。 凑一对得了,就别出去祸害其他人了。 “陛下,你为什么选择这个啊?”乌臣忍着笑好奇的问。 何深深说:“他头像长得有点像陆放。” 陆放:“????” 江池然:“长得?我放哥长得没这么幼齿吧哈哈哈。” 何深深想了想,“我是说,那个人头像的表情,就是扯着嘴角笑的样子很像陆放,”顿了下她补充,“兴奋又变态,看起来该进精神病院了的模样。” 陆放:“你他妈放屁!” 其他人一阵爆笑。 “这是放哥第一次玩瑶妹吧,还怪可爱的。”许听说。 “更可爱的你都见过,美人鱼不可爱吗?”江池然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不叫可爱,那叫性感,那个胸我真的服了,我的梦中情人决定就是放哥了。” “妈的死给!滚!” 而陆放跟何深深交流,话不多,但就是有一股低气压: “钩子又空了。” “距离太远甩不过来。” “拿红。” “出黑切。” “给你做攻速装了。” 而何深深,则是这样的。 “他一直在动。” 第62页 “这不合理。” “红buff?” “黑切是什么?” “哦随便。” 大家第一次看到何深深小白的模样,都觉得挺有意思的,关键是陆放也没有直接爆炸吼人,而是跟她解答了她的问题。 这就挺稀奇的不是么? 几局游戏下来,何深深就盯准了‘电光耗子’一直玩,陆放就玩的瑶一起骑在她头上,没多久就能看到何深深的进步,论坛上的话还真的不假,她适应能力太好了,观察能力也太强了。 刚开始玩钩子总是勾不到人,到第四第五局的时候基本已经可以都勾到了,除非对方走位太风骚。 “陛下你竟然会预判了。”许听夸何深深。 “这叫预判啊。”何深深靠在床上随便说了句。 “下一任野王就是你了,我可以当你的cp吗?” “cp是什么?”何深深疑惑的问。 “就是英文couple,伴侣的意思。游戏cp就是游戏内的恋人。” 陆放一直没说话,但江池然说完就觉得这家伙肯定炸了,正所谓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他赶紧识趣的不继续了,“我开玩笑的陛下。” 说罢他又小声说了句:“放哥我错了。” 何深深一头雾水,“嗯??”忽然跟陆放道歉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乌臣干笑着打圆场。 陆放还是没有说话。 打完游戏,已经凌晨三点多,何深深感慨了一句这时间过的也太快了,她跟大家告了别赶紧关灯要睡觉。 这下心情舒畅了很多,她刚躺下就睡着了,且睡得异常香甜。 周末的日子是轻松却有些乏味的,何深深这两天揪着陆放跟她一起去紫宸楼办公,紫宸楼的大家都已经熟悉这两个人了,甚至有些女生会很欢快的跟何深深打招呼。 “早上好啊!” “早。” 何深深礼貌颔首点头。 “走快点。” “催什么。”身后的陆放嘀咕了一句,注意力还在身后的手机上,何深深啧了一声,站在原地瞥了一眼他,最后不耐烦了伸出手去推搡他的肩膀。 陆放故意往后靠,让何深深推不动。 两人在闹来闹去,前方电梯上忽然下来了两个人,在这里值班的学生们连忙问好了,“丞相大人,大将军!” 何深深听到这称呼一愣,从陆放身后探出头来看。 果然看到了赵卓明和何羽檬。 何羽檬显然也没想到能碰到何深深和陆放,她一怔接着笑开,“深深,你来了。” 何深深点了点头,在身后戳了一下陆放的腰。 陆放抬起头瞥了一眼赵卓明,撇过头翻了个白眼,才将手机关好塞兜里。 “学长。”何羽檬拘谨温和的跟陆放问了好,这次眼睛老实了不在乱看他。 大概赵卓明是真的知道何羽檬喜欢过陆放,他表现出来的占有欲异常浓厚,何羽檬是站在他侧后方的,他不着痕迹挡住何羽檬看陆放的方向,矜持冷漠的朝陆放点了点头,连话都没说,牵着何羽檬的手要带她离开。 陆放嘁了一声,“谁稀得跟他说话。”一副老子天下最牛逼额模样,真想把他头打歪。 何深深进了电梯,听着陆放的吐槽听笑了。 “赵卓明占有欲好强,何羽檬看你一眼他都不让。”何深深感慨了一句。 陆放看了一眼何深深,微微抬起下巴看电梯上方不断递增的电梯楼层数,“不论男女,占有欲都是一样的。” 这倒是真的。 何深深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你以前……”陆放斟酌了会儿语气,“不也对赵卓明投怀送抱过吗?”他语气尽量放的漫不经心了一点。 “视频我都看了。”某一天晚上,他连着看了好几遍。 “……”何深深:“年少轻狂,往事不堪回首。” “请你忘记吧。” 陆放对何深深的这个答复很满意,悄然勾起一边的唇角,挑起了眉毛,“哦~”拉长了尾音哦了一声。 何深深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难道是在笑话原主吗? 但是不说赵卓明这个人的人品怎么样,他既然是这本书的男主角,那肯定也挺出色的,原主看上赵卓明也并不稀奇,只是抢亲姐的东西实在人品败坏。 原主三观不怎么妙,学校里这档子破事儿还是少的,何家才是真正的一堆烂摊子,这学期结束就要回何家,何深深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的厉害。 “你当时为什么看上那姓赵的。”陆放斜眼看何深深。 “因为他帅。”何深深给了个最敷衍的答案。 陆放哦了一声,没说话了。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楼层,俩人一起下来,陆放给江池然发信息。 江池然这会儿跟许听一起蹦迪呢,迪厅里音乐吵闹劲爆,他歪着身子靠在真皮沙发上,目光巡视舞池里扭动身子的帅哥美女们,嘴巴里跟着哼歌。 亏了卢斯雪的那条视频,让之前没GET到他帅点的女生都对他转粉了,所以这几天,还挺受欢迎,他都挑不过来了都。 陆放的信息过来时,他正在吃一个吊带女生手里的樱桃,咀嚼着打开手机,入眼: —赵卓明帅还是我帅。 江池然滑稽了一下,嘴里的樱桃险些掉了,他清了清嗓子发语音:“你帅,你最帅,我放哥帅到车见车爆胎,世间仅有一个你,就是陆放。” 第63页 陆放点开语音,就是聒噪的蹦迪音乐声,引得何深深回头看他,他慌了一下捂住手机背在身后,干咳了一声后若无其事的问:“干嘛?” “……我好像听到女人的声音了,挺那个的,你在看什么?”那个‘啊’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纯洁。 何深深怀疑陆放再看不纯洁的动作片子。 陆放掩饰:“没看什么啊。”他摸了摸鼻子,“不进去?”他纸老虎气势装得很大,虎着脸凶人。 竟然还心虚了?! 不会是真的吧? “快进去快进去。”陆放揽着何深深的肩膀,将她往办公室里带,这个动作是习惯性的,刚揽上陆放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下意识想拿开手,但看何深深脸色自然,好像没觉得哪里奇怪,他就忍住了。 两秒后,他手缓缓用上了力气,掌心完全握住她的肩头。 她的肩膀太小了,人也小,看起来娇小可人……如果不看她比赛场内提着铁锤把人怪物揍的哭爹喊娘的话。 俩人一进去,玻璃门就自动关上了,何深深没在意拉开办公椅子坐上去,昨天晚上因为聚餐没来这里,文件又多了一些,她可真是体会到了古代皇帝的感觉了。 其实皇帝也是个朝九晚五的白领啊,还总是吃力不讨好。 不,皇帝早上起得更早吧。简直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太辛苦了。 也不懂古代人为什么都想当皇帝。 陆放又去了洗手间,何深深脸色顿时微妙起来,干嘛看一下小片子就要去洗手间……她隐隐猜到了陆放要干什么。 她脸色怪怪的,默默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咖啡。” 楼下大厅立马有人扬起声音,“已经送上去啦。” 接着:“典客大人上了电梯,有事情要禀报给陛下。” “我知道了。”何深深手指点了点桌面,挂了电话。 陆放关好门,重新听了一下江池然的语音,一点开蹦迪音乐聒噪的传来,一个女生甜腻腻的‘啊’了一声,跟着,‘江学长吃樱桃啊。’ 这语气说的,甜腻甜腻还拐着弯,引人遐想,好像她说的根本不是吃樱桃啊,而是吃XXX似的,尤其那声‘啊’,明显在勾引江池然,还带着细微的喘声。 不用想都知道江池然在干什么。 陆放脸都黑了,语音后半段才有江池然的声音:“你帅,你最帅,我放哥帅到车见车爆胎,世间仅有一个你,就是陆放。” 不过这句话夸得好,陆放放下了心,但想了想,还是打字过去:你特么克制点。 也不怕肾虚。 江池然飞快回复:我可什么都没干,就吃了个樱桃……然后又吃了个樱桃。 陆放:滚! 江池然:哈哈哈哈你个处男是理解不了我的快乐的。 陆放干脆没回复了。 江池然不依不饶:诶哥,你这都多久了,这也快三年了,学校里对你前赴后继的学妹还不少啊,你挑一个呗,赶快结束你的处男生涯,说出去丢人不丢人? 随后他调笑:还是说,你心有所属啊。 陆放气炸:之前我也没这么随便。 哇哦这句话意味可多了,什么叫做‘之前也没这么随便’,就是人何深深出现之前,他就没这么随便过,那现在就更不会咯? 这一次他竟然没否认‘心有所属’这四个字了。 江池然玩味的舔了一下牙齿,低低笑出声。 陆放回完消息,想了想他刚才跟何深深说他上厕所,那作戏做全套,干脆洗了个手才出去。 推开门后,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男生坐在沙发上,他放慢了几分动作,慢慢弹出一个问号:“?” 何深深很意外:“你这么快就好了??” 陆放摸不着头脑:“那还要多久?” 鹿言连忙站起来,“陛下,我是上次的典客鹿言,您不记得我了吗?” “鹿言?”陆放想了想,“哦。” 你哦个屁,明显没想的起来。 何深深都不想搭理陆放。 “什么事?”陆放一副有屁快放,没时间听你说废话的表情。 鹿言顿时紧张起来,脸色都紧绷住了,“下个月就是十月,往年十月都是要举办秋季运动会的,当天校内活动也相当多,伴随的是每个班级分区的校园祭典。” “哼?”陆放示意他继续说。 “谷漫高校那边发来了信函,说是想两个学校今年的运动会一起举办。” “谷漫高校?”何深深疑惑问出声。 鹿言连忙解释,“是在C市的一所学校,全国排名第二,仅次我们的瑞斯学院,每一年都能培养出大批的文理科状元,很受国家重视,每年的批款都有一个亿。” 何深深移开了放在电脑键盘上的手指,还挺惊讶,“是嘛,那就同意吧,联合举办也热闹一点。” “是。”鹿言刚应下,就马上反应过来他应早了,忙去请示陆放,陆放被看的莫名其妙,“看我干吗,她都说了联合举办那就联合呗。” “你那边尽快联系谷漫高校,拟定一个流程出来,到时候发这边邮箱里,”何深深沉吟片刻,“学院祭典也早点动工吧,你……”说罢她考虑了一下,“算了我自己通知奉常,你先下去吧。” “好,我知道了。”鹿言精神一松,“那我先走了。” 第64页 “恩。”何深深摆了摆手。 奉常。 何深深若有所思,她记得在比赛场里,黎阳说他的顶头上司就是奉常大人,而原著中,奉常是女主何羽檬的领头小弟。 来这里这么久,何深深其实还没有见过这个奉常。 只在论坛里听大家提起过他的名字。 何羽檬参加英耀比赛所组建的五人队伍,除开她之外还有四个队友:于景则、赵卓明、封央、向言璟。 向言璟自然就是奉常卡牌持有者了。何深深只粗略知道向言璟是个不折不扣的粘人小奶狗,非常喜欢撒娇。 萌物谁不好奇啊。 何深深托着下巴想着,就用电脑里的皇帝办公系统给向言璟发了一条简讯,通知他到紫宸楼见她。 陆放哼着歌躺在沙发上在玩手机,一丁点儿都不知道一会儿谁要来。 何深深办公到脖子酸疼叹了口气看了一下时间,下午四点半了。 向言璟刚刚跟何羽檬呆着,水上写字楼景色非常优美,何羽檬只穿着泳衣趴在白色的沙滩椅上晒太阳,赵卓明则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向言璟跟何羽檬聊了很多有趣的话题,赵卓明多次跟他使刀子眼,恨不得砍死他,偏偏神经粗大的向言璟还没一点自觉。 这时,校内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消息:“人物问号发来一条命令:请奉常前往紫宸楼。” 问号,还能有谁是问号,再加上是紫宸楼,那肯定是陆放呗。因为他卡牌隐藏了,就算使用了皇帝办公系统下发命令,校内系统转达的时候,采用的仍旧是‘人物问号’这样的代称。 哎,校内系统也太古板了。 向言璟默默吐槽了一声,就往紫宸楼去了。 不多时抵达了紫宸楼,进去就扑面而来一股清凉感,向言璟很受小女生的欢迎,一看到他来都有人低低叫出声,然后争相跟他问好。 向言璟咧开嘴巴,露出两颗奶里奶气的小虎牙,“姐姐们下午好!”他声音天生很奶,说话时他又习惯性带上三分撒娇腔。 女生们表示:这谁特么顶得住! 这还跟一群女生聊了五分钟,向言璟才上楼去,下了电梯,通过透明的玻璃门,向言璟看到传闻中的何深深坐在办公桌前,而陆放躺在沙发上要死不活的玩着手机。 向言璟悄悄‘哎呀’了一声表示惊讶,好奇的探头看了看俩人,才装作刚到的样子出声打招呼:“陛下,我来啦!” 陆放没反应,倒是何深深同学抬起头看向了他,然后说:“进来吧。” 她看他的目光很是平静,虽然也将他从头看到了脚,却不叫人反感,目光并不含恶意的打量。 “诶好。”向言璟听话的露出笑脸,马上刷了卡进去,“我能坐下嘛?” “请便。”何深深点头。 陆放没有起身的想法啊,所以论坛上说的话竟然是真的,现在在办公的是何深深,陆放完全把权利给她了呢。 向言璟没什么表示,坐下就嘿嘿笑了两声,“找我有事情吗?”他很识趣,就直接问了何深深,没再去问陆放。 何深深挑起眉毛,多看了一眼向言璟。虽然神经粗大,但情商很高,人很圆滑,果然像里写的一样。 她这些天见了好些人,无一例外,那些人无论是汇报工作还是说话,都是先向陆放开口的。 何深深把运动会和学院祭典的事情说了,向言璟非常意外:“联合举办,为什么要联合举办?” 他露出了明显的不满神色。 “为什么不能联合举办?”何深深问。 “因为我们两所学校一直不对付啊,谷漫学校的那群穷酸书生很看不起我们的。”说到这里向言璟嫌弃的撇了撇嘴角。 有钱人看不起读书人,读书人也看不起有钱人。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姐姐在的时候,万事都是避开谷漫高校的,就是不想跟他们有任何交集。” “姐姐?”何深深抬起眼睛看向言璟。 “就是姐姐啊,不也是何深深同学你的姐姐吗?”向言璟有些奇怪的皱眉,“所以两年以来两方想相安无事。” 他就差没明着指出何深深不对了。 “相安无事就可以了吗?”何深深反问。 这个反问问的向言璟没反应过来:“什么?” “只是一群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家伙,除了有钱之外一无是处,成绩差劲到除开花钱,就是用权势气压普通人的恶臭。” “他们都是这样想你们的。”何深深的语气毫无起伏,平平静静没有一丝波澜。 向言璟脸上浮起一丝愤怒,“胡说!”他们都是有涵养的,不可否认的确有的人会气压别人,但这都是极少数的情况,大家从小经过礼仪洗礼,礼貌善良。 “你避开跟他们交集他们就怕了?错!”何深深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他们只会嘲笑瑞斯学院的那群有钱少爷小姐们,都是胆小鬼。” “万事都是可以用退让来解决的?你退一步他进一步,你是包子吗?”何深深紧紧盯着向言璟。 “而且,谁说人家只是会读书的穷酸书生?”何深深扯了扯唇角,“你们同样看不起他们,那么你妄图他们也看得起你们么?” “你家里的钱是你自己赚来的吗?” “你有什么可自豪的?” 第65页 “你的资本降生时是0,人家也是0,你有什么资本认为你高别人一等?” 向言璟说不出话来,憋红了脸庞,“我……” 陆放缓缓移开手机看向何深深,看她字字珠玑把向言璟堵得说不出话来,他良久后晃着脚丫子勾起唇角。 “尽早准备一个两校联合的学院祭典章程,下周英耀比赛之后我要在邮箱里看到文件,否则你这个奉常不用做了。”何深深眯起眼眸看着鹿言璟。 鹿言璟一噎,脸色奇怪起来,“我知道了。”他不情不愿的应下,“那我先走了,陛——”等等,他怎么差点管何深深叫陛下? 这个女生气场也太强了,比陆放还像皇帝。 向言璟走后,陆放轻飘飘道:“挺厉害的。” 何深深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说话。 事情都处理完毕,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白天上课,晚上跑步锻炼身体,不知不觉周五再次来临。 照例下午两点校内系统来了通知,让两点半抵达赛厅准备第四场英耀比赛。 何深深换了双鞋子就出了门。 陆放塞了颗柠檬糖过来,“给。” “谢谢。”何深深拨开丢进嘴巴里。 这一场比赛何深深还没有提前到论坛上了解,就这么去了,还有点心里没底。 抵达赛厅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何深深戴上了头盔。 机械女音:“欢迎各位学员降临比赛场,正在进入关卡,请不要移动身体。” 何深深顺势闭上了眼睛,熟悉的失重感传来,头晕目眩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双脚踩她在地面的踏实感。 何深深缓缓睁开双眼,还没看周围的环境,就被自己半米之内的一个女生吓了一跳。 女孩子大约身高一米六,看起来矮矮的,齐刘海,双马尾垂在两肩,眼睛占据了半张脸那么大,睫毛纤长翘挺,樱桃小嘴粉粉嫩嫩,还有些婴儿肥。 何深深又看了一眼,心里我靠了一声:特么巨.乳萝莉! 然后,面前的萝莉出声了,满满的不耐烦,一副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的模样:“你踏马的看什么看?” 何深深脸崩了,这个说话方式,“陆放?!!” 第25章 萝莉刚骂完人,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对劲立马抬手捂住嘴巴,随后她发觉自己身高好像……怎么海拔不一样了! 靠,垂着的马尾是怎么回事! 低头看身体,结果除了那对胸前的球,竟然看不到脚。 萝莉当即翻了白眼差点当场去世。 十分钟后,何深深跟陆放一起坐了下来,这也太奇怪了,她的身体同样发生了变化。何深深纠结了很久,才试着探了探,还好她下面没长男人的玩意儿,但是除开这些她的外貌的的确确变成了男人的模样。 走廊的玻璃窗户上倒影出她的身影,身高足足有一米八的样子,身形瘦高,穿的是白色的衬衣,黑色工装裤,白球鞋,短短的碎发服帖的贴着脖颈,高鼻梁桃花眼。 怎么看都是里的清冷学长。 “还挺帅的。”何深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 另一边巨哔——萝莉跟校内系统吵得不可开交。她声音太嫩了,萝莉腔娃娃音,奶里奶气,任凭陆放怎么放出凶狠的话,都显得奶凶奶凶,一点不吓人。 “别跟老子说什么皇后卡牌!卡牌是死的人特么是活的!你是不是针对老子!!” 校内系统:“所有涉及后宫的卡牌,皆根据卡牌属性进行了部分调整,历史中存在着女帝的形象,却无男皇后的例外,自然皇后都是女性,那么比赛场内您性转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么?” 陆放炸:“那她怎么变成男的了??” 校内系统:“皇后性别为女,自然皇帝性别就要为男。我们对应调整了皇帝卡牌,毕竟历史上并没有同性恋帝后。” 陆放忍无可忍,一脚把靠着墙角的拖把踹飞,“滚!!” 校内系统:“皇后娘娘息怒,”机械音顿了片刻,“本次调整仅因本场比赛场的相关设定,下一场将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论坛上的人都疯了,哈哈哈刷满了屏幕: —虽然陆放跟校内系统的对话都被屏蔽了,一连串都是[哔——]什么也没听见,但不妨碍我听他的小奶音啊,他发火欧派还会颤动,我快被萌死了。 —还有虎牙啊,我死了,我可以啊! —又有谁不爱萝莉的呢? —我就知道一开赛把视角切换到何深深这一组绝对会有惊喜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看小萝莉那副光速去世的模样哈哈哈。 —抱歉,小萝莉把我迷的不要不要的,但她一开口。 —人是好人,可惜长了张嘴。 半晌后,终于归于平静。 陆放不闹腾了,他……不,是她,她平静的坐在地上,大喇喇的敞着腿,这个角度何深深都能看到她白色的卡哇伊的底裤了。 于是何深深默默把她腿合上,“你穿的是裙子。” 陆放狠狠剜了她一眼。 何深深干咳出声,“做女孩子,要矜持。” 语罢,她学着网上的渣男腔压低嗓子,低沉道出气泡音:“要不要哥哥抱抱?” “给老子好好说话,你是不是欠揍。”陆放面无表情的看着何深深。 第66页 何深深立马清了清嗓子,“走走走,我们观察一下比赛场。” 这还差不多。 陆放翻了个白眼才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起身,一起走了一圈,发现这一石栋回形高楼,每一层都是一个回字的形状,四四方方的,观察了一下楼梯口处贴的告示,发现这栋楼一共10层。 不算很高了。 “就我们两个人?”何深深自言自语的奇怪了一声,陆放没有说话,而是扯了扯自己的小裙子,半晌后道:“所以你们女生穿裙子都是这个感觉。” “什么感觉?”何深深随口问。 “走路漏风。” 何深深差点被口水呛到。 太轻盈了,以至于陆放古怪的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走在路上大家都能看到他的腚。 正当两个人说话之际,楼梯口上来了四个人,何深深忙扯了扯陆放:“来人了。” 陆放立马放下了扯裙子的手。 “有人了!!”这声音甜的沁入心扉,想含了一层奶油蜂蜜一般,下一秒她一句我靠,“有帅哥!” 陆放刚想站好,就想起,哦这句帅哥应该是说何深深的。 他不爽的啧了一声,靠在墙角生闷气。 四人是三女一男,三个女生各有千秋,一个齐刘海,一个丸子头,一个长发及腰,五官各有各的可爱。 男生身高一米八,插兜走路吊儿郎当,看到人之后扯开一边的唇角,露出一个痞气的笑,那张书呆子的脸顿时生动起来。 就这一个表情,何深深认出了他是江池然。 但显然江池然并没有认出何深深和陆放。 “这次遇到这么帅的学长,太发了!”丸子头的女生无不兴奋,拉着好姐妹就要去打招呼。 “没见过他呢。” “废话,这次比赛场大家的外貌都被调整了,外面他应该不长这个样子。” “不碍事。”长发披肩的女生欢快的往前蹦跶。 “学长好!”她手背在身后,娇俏的跟何深深的打招呼。 其他两个女孩子紧跟其后,一个比一个可爱。 何深深:“……你们好。” 这时,沉默了多时的系统终于出声了。 机械女声:“恭喜各位学员降临本场比赛场。” 机械女声:“本场比赛采用隐藏身份的规则,在人物外貌上对各位学员的外形做了部分的调整。请各位学员观察自己胸前的数字牌,这将是本场比赛场上你们的代号。” 话音刚落,几个人跟着看了看,何深深看了看自己的,阿拉伯数字1,陆放的则是2,江池然3。齐刘海女生6,长发披肩女生7,丸子头女生8. 这么一算,四号五号,还有九号十号应该在别的楼层呢。 机械女声:“警告规则:任何人不得泄露身份信息,否则出局惩罚!” 机械女声:“任务一:走出回形楼。” 只有一个任务? 何深深深感奇怪,然而还没等她多想,机械女音更加贴近了几分:“接下来的内容只有1号学员能够听见。” 何深深顿时抿起唇线,没有作声。 机械女音:“1号可选任务:杀死2号学员,可获得复活卡一张。复活卡可用作被淘汰出局的学员,使用后将免于淘汰。” 何深深一震,下意识握起了手。 二号,二号不就是陆放吗? 何深深快速低下头谁也没看,作出沉思的模样。始终没有出声。 但这是可选任务,什么叫可选任务,即为可以选择,也可以不选择去做的任务,不做没有损失,做了有奖励。 总而言之没有任何风险。 机械女音消失了,现场的气氛有几分凝顿,过了一会儿,六号女生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齐刘海:“我们先把这栋楼的都转一转吧,先了解一下情况比较要紧。” 七号跟着点头:“可以,如果想尽快从这楼出去的话。” 自然何深深不会有意见,她牵着小萝莉的手就要跟着大家一起走。 正在这时,江池然嗤笑了一声,毫不掩饰直接出声打破了平静:“都在装什么啊,都接到可选任务了吧?” “复活卡啊,多稀奇的东西。”他用感慨的语气将奖品说了出来。 众人一吓,由于过于震惊,第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过后丸子头女生大骂出声:“你有病吧!什么可选任务,我是不会选的!” “可心,我们走,别搭理这个神经病。”丸子头气急败坏,拽着长发披肩的女生就要走。 下一秒。 机械女声:“八号泄露信息,出局。” “八号泄露信息,出局。” “八号泄露信息,出局。” 系统连着提示了三遍。丸子头女生一脸惊恐,“我——”话都没说完,人直接化为了灰烬消失在原地。 话都没说,丸子头就回到了黑暗空间,她憋着气把游戏仓摘掉,大喘着气骂人:“我靠!这什么破规则!我喊个名字也算泄露信息么!!” 旁边的男生坐着在嗑瓜子看直播,可乐的说:“喝口水冷静一下。”他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丸子头顿时更憋屈了。 比赛场内,气氛比刚刚更加紧绷了些许,现在庆幸自己是刚进来的时候跟陆放互相相认的,那时候规则还没有实行,不然可能她也跟着出局了。 第67页 看来现在是不能跟队友相认了,而且这个可选任务……根据让她杀陆放这一点来看,何深深猜测大部分的任务都是杀亲近的人,恐怕就是为了考验大家。 但是……规则却也不会撒谎,考验是一回事,任务完成肯定也会发奖品的。 复活卡啊…… 何深深深思可片刻。 陆放很不想暴露身份,因为有种耻辱感,再加上任务也不许自爆身份,所以他基本没说过话。 毕竟他说话方式太特殊了,那个语气加话的内容,妥妥被认出来。 “八号已经出局,我们先下楼吧。”七号有些伤心,但表情却怪怪的,她提出意见。 大家都答应了。 江池然还吊儿郎当的一副不管我的事情的表情,非常欠揍,“走就走呗。” 六号齐刘海女生多看了好几眼何深深这边,问:“学长,这是你的妹妹吗?”学校里还想没什么很出名的兄妹组队的情况啊。 何深深刚想应,只见小萝莉两手抱住何深深的手臂,甜滋滋的弯起眼睛,“阿姨,我是他女朋友,所以不该看的不要乱看哦。” “阿姨?!”六号脸崩了,彻底进入狂暴阶段,使劲儿揪着小萝莉的婴儿肥脸,“再给老娘说一遍?再说一遍?!” “管谁叫阿姨呢你是不是要死了你!” 刚才还在震惊陆放竟然学会学小女孩子说话了,结果没两秒他就被欺负了,何深深哭笑不得。 这小萝莉变小了力气也小,竟然反抗不了六号,被揪的脸颊红红,双眼飚泪花子,看起来非常萌。 “放开老唔——”小萝莉被揪着口齿不清,唯独要骂人时那句‘老子’非常清晰。 何深深连忙捂住她的嘴巴,随后淡定微笑,“她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得罪,请见谅。” 说罢直接从身后抱起小萝莉,手臂一伸,把小萝莉圈进怀中护着。 六号见此也没计较了,就有些羡慕,半晌后嘀嘀咕咕的哼了一声,拽着七号下楼梯。 一个女生被宠坏,对别人而言或许觉得苦恼,但作为那个被宠着的女生,这却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情。 这怎么能让六号艳羡,不过羡慕也就是羡慕了,她还没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女生没意思了,江池然倒是不见外,凑过去就跟陆放搭讪,“妹妹,你几岁了呀?”他用哄小孩的语气逗弄陆放。 陆放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池然:“……这么看着哥哥干什么?”怪吓人的。 半晌后,陆放说:“想知道你是不是白痴。” 说完瞪了他一眼,绕过他扯住何深深的手下楼梯。 江池然一头雾水:“哎!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凶吗?” “不是,你怎么看都15岁,问一下年龄又不会冒犯你!”江池然喊了一句,前面的小萝莉头也没回。 几个人下楼,所有人都很安静,陆放忽的问:“做吗?” 何深深反问他:“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陆放很平静,随后奇怪:“所以问你做吗?” “我要复活卡没用。”何深深看了一眼他,“当然,信不信由你,我们可以分开行动,对你我都好。”她提出这个建议。 “分开?”陆放脸色古怪了一瞬,忽的放开了她的手,加快了一份步伐,头也不回的丢出两个字:“随便。” 何深深想了一下,“你生气了?” 陆放加大音量:“没有!!” 一行人逛了两个楼层,都没看见什么人,气氛安静的不可思议。 七号女生在发牢骚:“这真的是10层吗?为什么感觉一直都走不完啊,不会是鬼打墙之类的东西吧。” “闭嘴啦,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六号打断了她的猜想。 五楼,四楼,三楼,二楼,一楼。 终于抵达了一楼。 “先找一下门吧,应该不会连个门都没有吧。”六号随口道。 没有人有异议,大家正准备四散,忽的见七号抖着手:“你们……你们看……” “什么啊?” 何深深顺着七号的手指看过去,顿时愣了一下,一楼按理说已经到底了,但拐过楼梯转角,竟然还有台阶。 地下室? 好像并非如此,顺着望下去,在转角的地方看到墙上贴着的圆形贴纸,上面写着黑色的加粗字体‘10’。 “十层?怎么可能啊!”六号大吃一惊,不会是贴错了吧。 小萝莉站在台阶边缘,背对着大家,裙子是粉粉嫩嫩的颜色,层层叠叠看起来很梦幻。她忽而伸出白嫩的小手,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墙壁。 没动静,于是她直接迈开步子下楼梯了。 六号一惊,想去扯她没来得及:“哎!别下去啊,万一有危险呢!” 小萝莉漫不经心着奶音,“与坐等危险找来对比,我更喜欢去找危险。” “别这么没出息。”说罢,小萝莉侧过脸来露出嫌弃的神色来。 六号:“……”特么被一小破孩嫌弃,好憋屈! 陆放走到台阶平台处,果真看到了那个大大的10,他顺着楼梯转角的口往下看一眼过去尽是数不清的楼层,于是他试着将手臂伸出去,又抬头往上看,这下好了,她看到了数不清的手臂。 何深深心里已经有了数,她思考了会儿,说:“看来真的是七号说的那种情况,这里的空间形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闭环领域,楼层无限循环。” 第68页 “怪不得主线任务是离开回形楼。” “那还怎么离开啊!” “找东西把墙破开吧。” 破墙应该没用,不过何深深没好意思破灭这几个女生的期望。 “先坐下等其他几个人吧,他们应该也在不停的爬楼找我们。” “可以。” 数了数人数,何深深猜测这次应该也是投放了两组十个人现在对方被淘汰出局了一个人,也不知道乌臣和许听怎么样了。 那边,江池然不死心的想勾搭陆放,陆放被惹得实在受不了,“你是白痴吗?你看看老子是谁。”她杀气腾腾的盯着江池然。 江池然构思来了一肚子的泡妹情话,这家伙就给卡嗓子眼里了,“……你这语气有点危险啊妹妹。”这怎么还学陆放那家伙说话啊。 ……不对,陆放上个关卡变成了了小美人鱼,那这个世界是不是也…… 江池然傻眼了,对着小萝莉杀人的目光,试探说:“你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 ‘啪’的一巴掌过去。 江池然捂着脸心甘情愿的老实呆着,以头抢地,“错了错了错了,要杀要剐听你的!!” “一人血书求你不要说话啊!!” 小萝莉面无表情指着楼梯下:“滚!!” “哎哎哎,这就滚,这就滚。”江池然麻溜的滚了。 片刻后,江池然滚回来,坐在何深深面前托着下巴感慨,“你真帅。” 何深深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江池然打心里这么认为,夸得真情实感:“您帅死了!!” 六号顿时来了兴致,“学长在比赛场外也很帅吗?” 何深深没说话,江池然就赞同了,“喜欢她的女孩子很多哦。” 这话倒是没错,就是太有误导性了。 六号‘哇’了一声,直接就在心里把何深深当男神对待了,这会儿看何深深的目光都星星眼着。 “跟陆放学长比怎么样啊?”六号期待的问。 陆放? 江池然霎时间感觉锋芒在背,他头也没敢回,“不相上下吧……”话里没什么底气。 但架不住单纯小女生信的特别真。 “那就太好了!”六号捧心,“我以前超喜欢陆放的,他恋爱之后我就不喜欢了,因为我讨厌他女朋友。” 江池然:“噗。”不好意思没忍住。 何深深:“……这不算暴露信息吗?” 六号来了兴致,“当然不算,那得是个人信息才行,比如刚才出局的八号,就是暴露了别人的姓名,害这个不是重点。” 何深深叹了口气,微笑问:“你为什么讨厌……讨厌她?” 六号撇了撇嘴角,“她就是个不要脸的人好吧。” 江池然听到这句话胆子都要被吓出来了,看六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仙,错愕外加震惊之余,竟然还夹杂着几分佩服。 何深深:“……她哪里不要脸了?” 六号翻了个白眼,“她哪里要脸了?” 七号扯了扯六号的袖子,六号没忍住滔滔不绝的欲望,“刚开始入学勾引赵卓明失败被群嘲就不说了,每年新生入学想勾搭赵卓明学长的女生不胜枚举,但她可是何羽檬学姐的亲妹妹,这种事情她也干得出来。” 六号不屑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有什么说什么,直白的不像样子,“我不是向着何羽檬,虽然我觉得她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光凭何深深这个做法就够让人唾弃得了。” “后面她跟陆放在一起,还直接架空了陆放的权利,那她到底为什么跟人家在一起的,原因就很可以了哦!” “会不会是故意为了打击报复何羽檬啊!”六号摆了摆手,“我只是说了我的猜测啊,事情的真相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何深深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因为站在陌生人的角度来看,六号说的挺有道理的,她自己都要信了。 但关键事情不是这样的啊。 何深深向来佛系,她到不至于恼怒和郁闷,只是有些无奈和好奇。 江池然看何深深真的一点没生气,还有些诧异。 不多时,头顶终于出现了声音,还有阵阵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不只是三四个人。 何深深顺势抬起头看过去,一看就愣了一下。 这么多人!! 数一下竟然有九个! 这一次不是两两对抗了吗? 粗略数一下,五个女的,四个男的。 为首的女人一下来,小萝莉陆放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精神顿时紧绷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那女人风情万红,波浪卷发垂在后腰,曲线相当的那啥,但偏偏五官偏向于温婉,眼角点上一个泪痣又平添一分不易差距的妖气。 她穿的是短裙,双腿笔直修长,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看起来都有一米九了,真的脖子以下全都会腿。 有这么高的女人吗? 那高跟鞋‘哒、哒、哒’的,一声又一声,仿佛踩进了萝莉陆放的心里。 “找到你了。”女人悄然晚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似水的微笑。 “我的,”我的陛下。 陆放面无表情伸出小手拦在何深深面前,“滚远点。” 六号七号,以及来迟的九号和十号:“哇哦,两女一男的戏码?!” 第69页 “谁是正牌,谁是小三??”七号八卦的问。 乌臣:“唔……”我能说这俩都是正牌吗?那可是系统明媒正娶给何深深安排的媳妇儿。 就是一个皇后一个贵妃罢了。 何深深还没察觉,吃惊了一下,这是季朝? 虽然一早就猜测季朝可能也性转了,但这个是不是差别太大了,简直是个人间尤物啊!! 江池然一个粗□□出来:“卧槽!你他妈是J——”又来了个梦中情人! 萝莉一jio踹江池然肚子上,把人踹坐地上,她脸色差劲,叉腰怒骂:“你傻啊!!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玩意儿!!” 第26章 半个小时后。 十四个人席地而坐,有许多人就打量了。 小萝莉乖巧的坐在一号身边一个字也不说,双马尾垂在娇小的两肩,脸颊小而精致,婴儿肥,虽然看起来小但身板一点都不平板,粉色洛丽塔压下了她身材带来的火热,偏向于可爱,简直就是死宅的二次元老婆。 而御姐季朝微微依靠在一号身侧的白墙上,一腿屈起,双腿笔直白皙,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上是傲人的曲线,卷发垂在后腰,她环着手臂,手腕白的会发光,可谓是纤肌弱骨,天生尤物。 再看中间坐着的一号,他脸色淡定,谁都不偏颇,只是简单的盘腿坐着,一点意动的神色都没有。 十一号嘀嘀咕咕,在旁边扯了扯队友的手臂,压低声音:“那个队里有萝莉加御姐这对啊,是我看的太少了?没听论坛上的人提起过啊。” “我也不知道。”十二号佛开他的手。 “为什么一号能坐怀不乱啊,难道是个闷骚,我不信他真的一点都不意动。” “没准人家美女享受的多了,都不稀奇了。” “……有道理。” “他到底是谁啊?身边美女环绕,我只猜到了江池然。” “江池然也不是这种样子啊,他挺油腻的。” 在一边支愣着耳朵的江池然:“???” 论坛上的学生们,也都从季朝出现的瞬间爆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他妈是季朝?!!! —我发出了江池然的声音。 —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我他妈可以的啊!性别别卡那么死!季朝变成女的我也愿意啊!! —事实证明什么?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我宣布陆放这次完败。 —哈哈哈放哥这次太可爱了一点,看起来太特么幼齿。不好下手啊,我怀疑真的对萝莉有欲.望的人是不是都是变.态啊。 —提出疑惑,为什么身为皇帝陛下的陆放会性转,季朝会性转我觉得还好理解一点,他是贵妃卡牌啊。而且为什么何深深是一号,陆放是二号,季朝是三号,这是怎么排序的,随机的吗? —何深深也性转了,现在这个局面,我都要以为何深深才是皇帝卡牌,陆放和季朝都是后宫妃子了。 上面两个提出疑惑的留言很快就被淹没,没有人在意。 六号首先出声打破了平静:“一号说的这种闭环空间其实很好理解吧,类似于鬼打墙,听起来挺可怕的,但是也并非无解。” 七号女生忙亮起眼睛,“我知道我知道!说是大家闭着眼睛就能走出去,说是什么睁着眼睛脚步会有偏移还什么,具体我也不记得了。” “根据科学提示,”何深深沉思着出声,“闭眼是走不出去的。”她语调冷静,语气稍显冷淡,“生物运动的本质就是圆周运动,如果没有目标物,任务生物的运动都是圆周。” 何深深说着,微微蹙眉,“我们人类认路其实主要是凭借标志物。” 说的有道理,大家跟着点头。 “如果没有目标物呢?” “你之所以认为你走的是直线,是因为你的视线在不断在给你做方向调整,一旦你闭上眼睛,那么两腿迈出的长度就会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微小的诧异,这样长久以来,人不自觉就会走出一个有固定半径的圆圈。” “上下楼梯又与常规鬼打墙不一样,我们做的是上下运动,一旦抵达底层,空间就会发生重置,再次回归顶层,那么,一层与十层之间,必然存在一个链接层。” 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何深深紧紧蹙起眉头。 “想打破闭环空间是不是太难了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吧。”乌臣提出了疑问,“这个关卡中我们都没有异能,换言之我们都只是个普通人,就连空间的结界都是触摸不到的,那么时间与空间又要如何去寻找?” 这下大家都沉默了,因为乌臣说的是事实。 “可是……比赛场是不会设计必死的局不是么?”赵可可疑惑出声。她的外形也有些变化,本来是一个软妹子,这会儿倒成了165的森系少女。 “不会设计必死的局……”何深深低声喃喃自语 着,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地方。 “总之,我们还是再走一圈吧。”一直呆着不是个办法。季朝声线极御,因为语气温和,所以音色就变成了典型的少御音,几乎是一开口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比声优更像个声优。 “也好。”大家答应了,这里是第八层,他们打算往下接着走,去往第一层。 走了会儿,何深深注意到身侧的萝莉脚步逐渐有些虚浮,但她什么都没说,唇线紧绷着似乎有些厌恶自己的这具躯壳。 第70页 何深深想了想,主动出声:“二号。” 陆放抬起头看她。 何深深在陆放面前忽的屈膝蹲下,下一刻就被她给拦腰横抱起来,陆放大吃一惊的同时脸就气急败坏的黑了下来。 但他无可否认他这具身体太幼小有娇弱,这才走了多久腿就受不了了。 何深深现在身为男性,力气和精力都比女生强很多,况且萝莉陆放轻的不像样子,抱着跟没抱没什么区别。 只是怀里的家伙好像有些过于恼羞成怒了,虽然没有开口大骂放开老子,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最后萝莉干脆脸往她怀里一埋,不见人了。 陆放趴了会儿,嫌热就又抬起了头,就这个抬头,正好看到了身后跟着的某位贵妃娘娘,她见到陆放看过去,顺势给了一个微笑,瞬间风情万种。 这家伙一直都在看着何深深? 陆放手慢慢抬起来放到何深深肩膀上,随后搂住她的脖颈,通过她的肩膀往后看,露出一对大得不可思议的萝莉眼眸。 江池然:“……”老大你幼稚不幼稚,你怎么还学会示威了呢? 陆放:要你寡! 季朝微微一笑:“腿累了?有可能是腿太短支撑不住身体哦。”她好心提醒。 陆放就炸了:“你才短腿,内涵谁呢!!” 眼看这俩又要吵起来了,楼上忽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得大家一头雾水,怎么这楼里还有人? 接着就紧张起来,不会是怪物吧? 然而下一刻,楼上出现了一群身影,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什么!!!”六号往后退了一步差点从楼梯上掉下去。 楼梯上放整整齐齐下来了十四个人,跟何深深等人长得一摸一样!! “歪!你们——” 话没说完,那十四个人就直奔而来,一人拿着一根木头攻击过来,并且分工明确,个人对个人。 何深深猝不及防躲避,那个跟她长得一摸一样的人神情变也不变好像一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防卫动作,竟然反其道而行,何深深没躲得过去中招了。 她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眼皮闭上的最后一瞬间,看到眼前的人缓缓蹲下,指尖触摸了她的唇。 随后世界彻底进入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深深乍然清醒,后脑勺剧烈的疼痛,她呻.吟出声警惕的从地上爬起来,那些人已经不见了,是一些怪物变换了他们的模样攻击的吗?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 何深深环视周围,大家都在昏迷着,探了探鼻息,没死。 何深深在原地踱步,陷入了焦躁之中。忽的她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根木棍。 木棍?? 回忆骤然拉回昏迷前,那个人打昏她之后,先是摸了摸她的嘴巴,之后把木棍留在了她身边。 为什么?? 这是她用来攻击她的木棍?! 留给她是什么意思? 何深深做了两遍深呼吸,弯腰把木棍捡起来握在手中,继续坐在地上等其他人醒来。 差不多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大家才慢慢一一醒来,江池然直接就爆了粗口:“什么东西打我!披着人皮的鬼吧!这么恶趣味的?” 十五号男生揉了揉脑袋,嘶了一声:“我早前在论坛上看到过,说遇到过有的鬼怪变成队友的样子离间队友感情,没想到我们这么早就遇到了,这才第四关啊。” “那不立马杀掉我们是有什么限制吧?比如白天不能对学员动手,要晚上才可以之类的。”卢斯雪猜测道,她也有些苦恼。 “你怎么有木棍!”话音一转,卢斯雪看到了何深深,顿时警觉起来,“你是她吗??”开始怀疑其何深深的真实性。 何深深叹了口气,“我刚醒来身边就有这个,是打伤我的人留下的,我更倾向于这是一个提示。” “你说是就是?我们怎么相信你?”十二号语气尖锐的质问。 “如果我是假的,我为什么还拿着木棍惹你怀疑我?”何深深反问。 “不用,她是真的。”一道奶音出来。 原来是萝莉说的,“她是真的。”她有重复了一句。 其他人就没话说了,毕竟之前就知道人家是一组的,队员都说没问题了,那他们也不能在说什么,只是心里终究对何深深抱着一分怀疑。 卢斯雪迟疑了半瞬,就凑到了何深深跟前,盯着她左看看右看看,何深深被看的发毛,面无表情:“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 卢斯雪顿时:“是你惹!!对不起嘤嘤嘤。”连忙抱住何深深的手臂化身嘤嘤怪。 何深深:???你他妈有受虐症吗啊?骂一骂就认得我了? 其他组别的人:……又来了又来了,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大家继续前进,只是不同于刚才的放松,这会儿开始高度紧张起来,就怕又冲出来一堆披着人皮的怪物。 说真的还挺恐怖的。 一行人终于抵达第一层,随后大家在楼里重复观察了三四遍。 黎阳说:“这里有一些铁锹,不如我们试着把墙壁砸开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了,大家只好都同意。 何深深也没说什么,她现在是男性,自然也被分到了一把铁锹,其他女生都在一边等着,这是体力活,且铁锹有数,她们就休息了。 第71页 一楼原本应该是大门的位置,几个人商量过后,在墙上圈出了一个大门的形状,然后大家就开始挥舞铁锹行动。 几个活泼的女生在后面喊加油。 外面是白色的墙皮,砍开之后露出里面的水泥涂层,水泥涂层之下,露出了木质。 何深深一愣,“里面是木头,不是砖??” 其他人也都愣了,大家放下铁锹过来观察。 “什么情况啊。”许听一头雾水。 恰逢赵括和十二号力气大,直接砍破了,露出一根木头的缝隙,赵括一手把那根木头拽出来,发出清脆的‘卡巴’一声。 何深深看的眼熟,蹙眉想了想,忽的把那个人留下的木棍拿上前跟他手里的对比。 无论是棱角、长度,还是头部被铁锹砍的劈开了一条缝的下次,包括木头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赵括震惊,跟十二号对视了一眼。 正在这时,身后楼梯口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何深深迅速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季朝问。 “那边好像有人。”何深深冷静指出。 十四号拉着十五号往那边走去,一直走到尽头,到了楼梯口,都没看见一个人。 “是你的错觉吗?”十四号挠了挠后脑勺看何深深。 “一个人都没有啊。”十五号接上。 何深深回头观察两个木棍,“大概吧。” 陆放看了看何深深,靠在白色的墙壁上不耐的‘啧’了一声。 季朝见此低声问:“你猜到了?” 陆放看了他一眼,“没有。” “你这个否认太过于敷衍了。”根本就不是真话。 “猜到了又如何?”陆放反问季朝。 “为什么不解密,早点出去比赛场?”季朝问。 “我为什么要帮她?”陆放懒得搭理季朝了,“别跟老子套近乎。”随后他又道,“我不是爱出风头的人。” “你不出声才是帮她吧……”季朝自言自语了句,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能看得出陆放对获取积分没什么很大的欲.望,他前两届比赛都没参加,可以看得出他对英耀比赛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何深深。 如今还体贴不去提醒何深深,一是为了锻炼她的逻辑思考能力,二是有意让积分。 可真是煞费苦心了,果真是个口是心非爆娇萝莉。 何深深握着两根一模一样的木棍,忽的头痛起来,这让赵可可惊了一下,“一号,你怎么了?”她差点叫出何深深的名字。 这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何深深一手捂着额头,半晌后才缓缓抬起头,“我有个猜想,大家不如听一听。” “可以。”十一号出声表示答应。 在这种关卡,每个人的意见和思路都是重要的,大家需要一起努力,而不是当□□的领导者,那太过于自大。 大家盘腿在原地坐下。 何深深整理了一下思绪,深吸了一口气正式大家,“刚才对我们发起攻击的那十四个人,是我们自己。” 众人呆滞:“??什么?” “这也太扯了,怎么可能?”十号首先否认。 但更多的人是迟疑。 何深深接着说,“起初跟我长得一摸一样的人攻击时,她的招式就很奇怪,她好想知道我要怎么防守,反其道而行从侧面攻击而来,我猝不及防才会中招,为什么她会这么了解我?” “你们回想一下你们刚才被揍的时候,是怎么样子的?” 何深深这么一说,有些人开始不说话了,都是一副思考的模样。 “之后我昏迷前,她摸了摸我的嘴唇,并将这个木棍留在我身边。她为什么要留在我身边?”何深深问,“刚才大家说的也对,如果她们是怪物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她煞费心机留下木棍绝对不会是因为失误,明显是故意的,摸我的嘴巴又是什么意思?” “刚开始我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想通之后,我认为,她想提示我这一切都是因为起初的‘祸从口出’。” “祸从口出?”七号喃喃出声,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只有那里了。 何深深点头,“你还记得你刚进入比赛场,我们去一楼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七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我说这楼梯怎么走不完,不会是鬼打墙了吧?” “出口成真?”许听脱口而出这四个字。 “我猜测那时候比赛场其实还没有完全构建完毕,如果其他人当时也说了别的东西,大概会跟着一起变成真的,但可惜只有七号说了鬼打墙这样的话。” “所以闭环空间就这样形成了。” “闭环空间形成之后,比赛场构建完毕。” “那另一群我们为什么要打我们?”十二号提出疑问。 “我认为他们是在阻止我们做什么事情。”何深深沉思,“我们当时是要干什么?” “要去一楼啊。” “一楼与十楼空间结界链接,踏过去就会加深这个闭环的循环程度。他们应该有了解决办法,打我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为什么?” 何深深眯了眯眼睛,“因为我现在就有了解决办法。”作为刚刚从墙体里获得木棍的她来说,她有了解决办法,那那些拿着木棍到处走的人肯定也有,毕竟一定程度来说,他们是属于未来时空的自己啊。 第72页 “这里的时空已经彻底碎片化紊乱化,我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自己不说,现在我们应该要迈着他们的步子继续?”季朝作出了一个总结性的话。 “对。”何深深点头。 “最终解决办法是什么?”十三号问何深深。 七号脸色不妙的插话:“当然是找到第一次踏入比赛场的我,然后把我干掉,让我无法说出鬼打墙的话,从源头灭掉,直接就可以把闭环空间关闭了。”她非常不爽,难道她要出局了吗?为了大家牺牲自己。 六号急了:“把她打昏不就可以了吗?” 十二号反问:“打昏就可以了?你能保证你们几个不会因为队友莫名其妙昏迷,而不选择在原地等队友醒来?七号醒来后她还是要走着下楼梯,她会说相同的话是大概率的!” 六号脸颊涨红,无法反驳,因为她发觉十二号说的是真的。 如果奇怪的昏迷,她绝地会原地等待七号苏醒再继续前进。 七号有些绝望,“我以后再也不说胡话过嘴瘾了。” “那就行动吧,我们不要拖延时间了。”季朝开口,“现在我们拿到了木棍,应该去八楼找刚才的我们。” “好。”大家都没有异议。 六号跟七号相互扶持着往前走,七号叹了口气,随后积极道:“没关系,我出局就出局吧,我还有——” 六号猛地捂住她的嘴巴,“不要说,你想违反规则出局吗?” 不能说自己还有多少积分啊!! 七号也是被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哦哦了两声。 何深深在心里叹了口气,兀自摇了摇头。 陆放牵着她的手,过了会儿说:“背。” 何深深依言蹲下背起娇小的身子。 季朝:……很好,这家伙经历了刚开始的耻辱和愤怒,已经逐渐适应了自己女生的身份,甚至到了现在,都学会利用身份来要求何深深做一些事情,去向他示威得意了。 江池然:放哥彻底不要脸了。 许听:悄悄比大拇指说声牛逼。 刚背上,背部就被萝莉的熊贴了个整整齐齐,那柔软的触觉,就想是躺在棉花床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奶香味,萝莉的呼吸若隐若现的喷在她脖颈上。 何深深想起了陆放本来的样子,他那张脸在她脑袋里挥之不去。 几秒后,她就不自在了起来。 陆放示威完,看到何深深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片红色,偏偏她脸色还很淡定,好似什么都没发现。 红了? 害羞? 陆放自动把这两个词画上对等好,歪起萝莉身子去看何深深的侧脸,半晌后陆放默默拉开跟何深深肩膀的距离。 江池然:……你俩到底是谁在害羞,怎么老大你也害羞上了?有病病啊! 终于抵达第八层,刚下去,就听到另外一个陆放和季朝在幼稚的吵架。 季朝:“腿累了?有可能是腿太短支撑不住身体哦。” 陆放就炸了:“你才短腿,内涵谁呢!!” 陆放:“……”他有这么说话吗??? 两秒后,那群人发现了他们的脚步声,纷纷转头过来,顿时他们都震惊了起来。 另一个六号往后退了半步,差点从楼梯上掉下去。六号见此捂了捂眼睛,“原来刚才我的反应这么蠢?” 何深深压低声音,“开始吧,自己揍自己都能完成吧?” 大家点头,陆放从何深深身上跳下去。 一顿噼里啪啦,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大家很容易就把另一个自己干趴下了。 何深深想了想,在另一个自己面前蹲下,先是摸了摸她的嘴唇,随后把手上的木棍留在她的身边。 随后她一怔,好笑起来:原来刚才她被打昏时,另一个自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去摸她嘴巴的。 做完这一切,何深深起身,“去十楼吧,”她回头,“等待最开始的那一批人降临比赛场。” “好!!!”大家干劲满满。 大家继续往上上楼层,抵达十层与一层的边界线,果真听到了挖墙的声音,还有不少女生喊着加油,加油的。 “果然是这样啊!”十三号终于全部想明白了,他凑过去扒着墙角往外看了,竟然看到了那一批人挖完之后,两个队友在拿着两根木棍对比说话。 他感慨了一声,就看到那边的一号警觉的回头,“有人!” 十三号连忙收回脑袋。 回头对上何深深的眼睛,十三号赞叹:“你真厉害,大哥。”全都对上了。 许听苦笑,“所以刚才我们挖墙之后,一号说听到走廊那边有声音,十四号和十五号还去看了一下,说是没人是一号幻听,结果是真的有人,只不过那些是我们自己啊。” 何深深则在思考,“既然是闭环空间无限循环,那循环的时间应该是固定,的不知道我们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轮循环。” “按照我们这次活动的时间,肯定不会很久的。”季朝搭话。 “也是。”何深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于是几个人就这样等着,“对了。”何深深半个小时后出声。 “七号不用出局也能完成任务了。”她开口说道。 七号一惊,“真的吗?!” 何深深点头,“这样,我们一会儿乔装打扮一下,不要露出脸,装作是怪物,打昏七号之后追赶他们,这样六号和我们都会想着先逃走,毕竟当时的我们都手无寸铁,现在却不一样。” 第73页 何深深看过去,大家有拿着铁锹的,有拿着木棍的,“初入比赛场的我们会选择逃走,而不是迎难而上。” “可以试一试。”十二号表示了赞同。 七号简直要哭了,“太谢谢了学长!学长你你介意多个女朋友吗,你看我行吗?”当然这话是玩笑话。 陆放萝莉炸的一逼,一蹦三尺高:“你特么再说一遍?!” 七号:“……开玩笑的。” 又等了会儿,时间陷入沉寂,好几个人都差点睡着。 何深深微微阖着眼眸养神。 陆放就把视线放到了何深深头发上,她现在是男士短发,奈亚化作的邪恶之花头饰竟然还没有消失,其他人竟然也没有认出来,估计是那边系统选择了隐藏,其他组别的人看不见。 这么想着,陆放忽的身手拽了一下头饰。 没拽动。 陆放:“?”小爷我就不信了! 再拽。 还是不动。 第三下时,头饰变换了形态,花朵逐渐变成了汉字,单字一个‘滚’,花梗则是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陆放:“?!!!” 陆放:“我[哔——],你[哔——]” 何深深醒来时,就看到陆放炸的不得了,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被身后许听和江池然拽着,不然萝莉陆放就要一脚对着她脑袋踹过来了。 他暴躁不堪,可爱的萝莉脸都凶的扭曲。 “哎哎哎不应当不应当!” “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熄火熄火!” 何深深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再看其他人,都在忍着笑,有几分都忍不住了,发出‘噗’的声音。 半晌后,十二号微妙的开口:“你这小萝莉不会是那个谁吧?” 陆放动作瞬间僵硬住,‘咔咔咔’的转过去。 十二号:“……也不是没有过这个场景,比如上个比赛场,你变成了……那个啥。” 陆放:“闭嘴!!” 江池然:“都说了让你控制点哈哈哈。”他笑得肚子疼倒在地上指着陆放,笑的飚泪花子了都。 满满的幸灾乐祸。 陆放忍无可忍,一脚对着他肚子踩过去。 世界安静了。 大家开始思考,如果陆放是这个小萝莉,那这个男的,岂不是……何深深?!!! 六号七号顿时不淡定,一蹦三尺高:“你你你你你你!!” 何深深坐着没动,平静的看她们,“我怎么了?”她问。 “你刚才骗我!!”六号脸‘蹭’的就涨红了没有什么比当面说人家坏话更令然尴尬的事情了好吗?!! “我刚才也没说话。”骗人?不存在的,何深深不承认。 “那我问你帅吗,四号说帅!还说跟二号不相上下!” 江池然默默举手:“那我也没说谎啊,你凭良心讲,一号是不是挺帅的,是不是挺多女孩子喜欢她的,她是不是跟二号不相上下?” “我!”六号气结,竟然无法反驳。 心里嘤嘤嘤了好一会儿,六号才小声道歉,“对不起啊,最开始对你有很多误解,还说了那样的话,现在虽然觉得你人挺好的……但是我的观点维持不变,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在架空二号的权利。”即便是道歉,六号也坚持自己的观点。 这点让何深深哭笑不得,于是她就轻轻嗯了一下,“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 “那你不就是承认了?”六号问。 “承认什么?” “承认你在架空二号的权利啊。” 何深深思考片刻,随后认真脸,朝六号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你猜呢?” 这张脸,这个笑,犯规了喂喂!! 六号被迷得晕头转向,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七号则暗戳戳勾搭季朝去了,她先是羡慕了会儿,然后问季朝:“合葬吗?” 季朝:“???不了谢谢,我家有墓地。” 七号幽怨。 季朝这个回答差点没把大家笑死,一时之间欢声笑语。 又过了会儿,这里传出了声音,大家同时噤声躲到了楼梯转角处。 果不其然,几道蓝色的光柱褪去,出现了两个人,是最开始的何深深和陆放,俩人的对话,还有陆放跟系统吵架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 只是陆放后面跟系统吵架时,全都是[哔——]的隐藏声音,事实上大家都没听到陆放到底说了什么。 陆放这会儿也没解释。 又过了会儿,又来了几个人,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八号飞速出局。 那五个人才打算下楼去,大家找准了时机,由何深深出击,从身后冲出去,一个木棍抽过去,七号‘砰’的一声倒地。 他们几个一惊,刚进入比赛场怎么就被攻击了,再去看,前方是十几个披着披风没露出脸的神秘人,手里提着铁锹和木棍,下手很凶狠。 几个人吓得不行,胡乱一起背起七号,开始疯狂下楼梯逃命。 奇怪的是那些人虽然姿态凶,但追赶的速度好像在照顾他们似的,并不快,但始终都追在身后。 何深深知道另一个自己怀疑了,因为她看到另一个自己在逃命时回头皱眉看他们,然而下一刻,另一个陆放回头看到了她们,他看了看陆放,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扯住另一个何深深,“跑快点!”命令腔。 第74页 另一个何深深信任另一个陆放,自然跟着跑了。 何深深见此奇怪,“另外一个你怎么?” 陆放轻轻哼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需要想这么久才知道真相?” 他现在穿的是洛丽塔裙子,在另一个自己回头看过来之后,他故意做了一个只有他才懂的动作。 于是另一个自己立马就懂了他们两个是一个人,但是他为什么要追赶他们呢?速度又不快,肯定不会真的要打他们,而是催促他们往一楼去吧。 那另一个陆放肯定就照做了。 何深深:“……”拐着弯骂她笨,有够可以的。 十层楼,十五分钟,何深深一众人追着前面的人跑,一会儿就到了一楼,一楼大门竟然是开着的,外面艳阳高照。 那几个人跑出去时还精神恍惚着。 满满的不敢相信。 何深深摘掉斗篷,在另一个自己惊讶的眼神之中,露出一个微笑来。 机械女音紧跟其后:“恭喜各位学员完成主线任务,数据正在结算中……” 机械女音:“比赛场正在关闭,请大家不要移动身体。” 退出比赛场后,陆放摘掉了头盔,仔细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了男儿身,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松了口气,但是一想到这是全程直播的比赛,他就又脸黑了。 放好头盔,他想起了什么,站起来就去往高二的赛区,季朝也刚摘掉头盔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季朝面前一片阴影,周围的人都噤声没有说话了。 他似有所感抬起头,对上了陆放居高临下的眼神。 季朝顶着周围人‘你死定了’的眼神,朝陆放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怎么了?” 第27章 何深深刚离开高一赛区,就听到那边异动纷纷,不少经过的女生都在窃窃私语。 “陆放跟季朝打起来了。” “卧槽?” “真的假的?” “直播我也看了哈哈哈。” “他们俩更像是在争宠吧?” “陆放好幼稚好可爱,季朝也可以。” 几人说着说着,抬起头就看到了何深深,于是立马噤声闭嘴,就当什么都没说过。 打起来了? 何深深抽了抽嘴角,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抬起了步子往那边走去。 到了高二的赛区,这里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有人看到了何深深,都默默让开一条路,毕竟这可是事件的女主角。 人群一拨开,何深深就看到了中央的两个人,季朝坐着,陆放一手揪着他的衣领,眯着眼睛再跟他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没人听见。 季朝脸色都没变,一副无辜的模样,对答如流,分毫不害怕陆放。 陆放握起拳头就想揍他,在拳头逼近时,季朝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让陆放硬生生停住了动作,他眼眶都红了,不是想哭的红,而是极端愤怒的染上的红。 看起来很是骇人。 事实上,何深深已经很久都没看到这样的陆放了。 季朝轻飘飘的抬手,挥开陆放揪着他衣领的后,整理了一下领口,晚起唇角又说了一句话。 何深深盯着陆放看了好一会儿,心想看样子主动权并不在他身上啊,又被这么多人围观着,自尊心奇高无比的家伙,一会儿又要哭鼻子了吧? 沉思片刻,何深深清了清嗓子,用在场人都可以听见的声音道:“没什么好看的,都离开吧。” 公用校内系统:“人物问号的命令:离开赛厅!” 于是人群四散,讨论声散开,站在角落,本想看一眼就走的何羽檬震惊无比的看着不远处立着的何深深。 她穿的是校服,身材微微有几分娇小,但腰肢却挺得笔直,看起来很有气势。 人物问号发来的命令。 赛厅看热闹的人接到这道命令都不会多想,因为何深深的卡牌是隐藏的,但她住在A区,所以她的卡牌必定是九卿或者九卿往上,能够命令大家再正常不过。 但是何羽檬不一样,为什么她也听到了这道命令? 她可是丞相卡牌! 何深深是皇后卡牌? 不可能,即便是皇后卡牌,也不能命令丞相,皇后卡牌虽然有一定的政治性,但她的命令执行度终归没有皇帝的高,丞相是可以选择听从或者不听从的。 但刚才的命令,却无比强硬:离开赛厅。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 何深深是皇帝卡牌。 对…… 对。 对啊! 陆放的卡牌从来没有人知道过,他本人也没说过,如果他是皇后卡牌呢? 他入学到现在不揽权,不管学院的事情,真的是因为他抵触卡牌制度? 会不会根本是因为……三个重臣对皇后卡牌的命令执行度很低,他一旦揽权,会从根本上暴露他的卡牌? 何羽檬加快步子,不想让何深深看到她。 她一路小跑着离开赛厅,呼吸都开始变得紊乱又沉重,她心思复杂无比,靠在圆柱上往外看,蓝天白云,今天的天气非常清朗。 明明已经九月末,马上就要十月了,气温仍旧很高。 何深深……何深深是她的妹妹。 “羽檬,你在干什么?” 第75页 一道声音打破了何羽檬的思绪,是赵卓明的声音。 何羽檬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后背都沁出了一层冷汗,她扯了扯唇角,若无其事,“没事,陆放和季朝在里面打起来了,我就出来等你,但是这里太热了,没有空调。”她用上了抱怨的撒娇腔。 果然,赵卓明被吸引了注意力,“打起来?因为何深深?”他很快就猜到了真相。 “是,”何羽檬苦笑一声,“季朝大概也是喜欢我妹妹的吧。” 赵卓明反问:“你认为她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我妹妹现在已经改了很多,她跟以前不一样了,你真的应该跟她相处一下。” “不怕我被她抢走了?”赵卓明平静的问。 何羽檬道:“她已经有陆放了啊。” 何羽檬说这话的本意,是指何深深既然已经谈恋爱了,那肯定没精力再去管其他男生,毕竟爱情都是很盲目的。 但话到了赵卓明的耳中,就变了意思。 是说他不如陆放吗? 他压抑的眸子滑过一道光,“有什么别的发现吗?”赵卓明问。 “没有。”何羽檬下意识隐瞒了关于何深深卡牌的事情。 赵卓明没有马上说话,何羽檬紧张起来难道他没有相信?于是她去看赵卓明的眼睛,他的眼眸不夹带一丝一毫的情绪,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羽檬,毕业后我们订婚吧。” “好、好啊。”何羽檬心头弥漫起高兴,“当然好啊!”她是真心喜欢赵卓明,当然会高兴。 殊不知,赵卓明却在审视她的神情,确定她的快乐是发自内心的之后,才逐渐放松起来。 而另一边,众人离开后,陆放和季朝才发现了站在原地的何深深。 俩人同时不说话了。 何深深环着手臂靠在墙上,“吵啊,接着吵啊,快点,我等着看呢。” 语气是平静的,意思却是嘲讽的。 陆放撇过头去,撇了撇嘴角不吭声。 季朝盈起两分笑意,然后道:“陛下,娘娘欺负臣妾呢。” 陆放狠狠瞪了他一眼,“娘炮,变.态啊你!” “并没有。” “你在跟老子开玩笑吗?”陆放质问。 季朝收起了笑,“是您先跟我开玩笑的。” 两人对视,噼里啪啦电光夹杂着火花,好家伙还来了个眼神斗争。 “你们俩到底在闹什么。”何深深奇怪的问,“不能私底下说么?刚才这里站着这么多人,都看不见?”也不嫌丢人? “你嫌我们丢你的人了?”陆放直接炸毛。 “我没有,”何深深觉得莫名其妙,“你跟谁吵架吵得过了?一会儿你又哭了。” “谁哭了!!”陆放炸锅了。 季朝见此,默默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饶有趣味的笑意。 “没哭就没哭,把表情整理整理,回去了。”何深深两句话打发陆放。 陆放还真的听话照办了。 这就让季朝很惊讶,“你还说你不喜欢她?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放低声音。 但这话还是让何深深听见了:“??”她冒起了问号。 陆放这下恼羞成怒,火‘蹭’的就上来了,“再污蔑别怪我不客气!”这是放狠话了。 陆放只感觉如芒在背,不用看也知道何深深肯定在看他。他竟然有些怕,怕何深深不信,却又怕何深深信了。 季朝看了一眼何深深,语气放的很轻很轻,用只有两个人才听见的语声音说:“这么死要面子,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陆放握起拳头:“你想干什么?” 季朝温和无害的一笑,“也没什么。” “不走我走了啊。”何深深等得不耐烦了。 陆放这才作罢,没有继续跟季朝纠缠下去。 两个人走后,季朝扬起眉毛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不见,他才缓缓卸下脸上的笑意,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了。 回去的路上,陆放一直都没有说话,何深深也在低头给别人发信息,两个人的气氛出奇的安静。 又过了会儿,陆放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若无其事的问:“刚才季朝说的话你信了?” 何深深没反应过来,“什么话?”过了一会儿,才哦了一声,“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陆放没懂。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何深深随口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不等陆放开口就继续说,“喜不喜欢都无所谓,英耀比赛结束我就退学了。” “退学?”陆放一愣,“你要走?” 何深深点头,“昂,跟校长做了交易,说是我能拿到前五名,就同意我不付违约金直接退学。” “到时候我回何家……”她想了想,“去国外读书吧,”她还没去过国外,“周游世界不也挺好的?不想在国内呆。”想远离这一切纷争,无论是她自己的人生也好,还是原主的人生都抛到一边去吧。 “所以你——” 刚说了三个字,手腕忽然被陆放狠狠的握住,何深深完全没有防备,脚步往后被压得往后退了数步,知道后肩重重撞击在墙壁上,疼的她皱起眉头,“你干什么?”她不悦的放大声音。 陆放阴沉着脸,手上的力气逐渐变大,“所以这就是你那么想得到积分的原因是么?”他紧紧盯着何深深的眼睛,企图看个究竟。 第76页 “对。”何深深回答。 “那你我一起走过这几场比赛,你有没有为我想过留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想?”何深深不懂陆放为什么这么问,她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陆放救他的,抱着她的等等,但更多的是跟其他人一起并肩作战,确实是感觉到了快乐。于是何深深无端有了一分迟疑,只是这分迟疑很快就被理智所摒弃,“没有。”她回答了没有这两个字。 陆放募得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半晌后盯着她自嘲的笑了一声,音节短促,几乎没有。 “行吧。”他这么说道,“回去休息吧。”他头也不回离开。 何深深站在原地,“你怎么了?”她问陆放,“你是想要我留下来吗?”她察觉到了这一点。 “没有,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陆放没有回头,背对着何深深摆了两下手。 这话,好像更像是……气话? 何深深停留了会儿,抿起唇皱着眉头,半晌后轻声叹了口气。 回到公寓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放热水泡澡,身体有些疲惫。 何深深还真的回顾了一下前面的四场比赛。 时间就这样过去,她开始有些过于放松了。 何深深舒展身体,任由自己躺在浴缸中,身体下滑发丝铺在水面,直到鼻尖也淹没进水中。 意识逐渐涣散,十几秒后浴缸外忽的伸出一只手用力握住浴缸边缘,她从水面挣扎而出,胸腔剧烈起伏着。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慢慢平复心情喘气。 太放松了。 何深深捂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缓缓站起来,一脚迈开出了浴缸。 原来人在无意识时真的会一直闭气,直到憋死自己。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使自己清醒过来:刚才魔怔了。 只是。 她擦头发的动作放慢了片刻,侧过身去看那一浴缸的水,水平面平静无波,透明倒映着浴室的天花板。 水…… 何深深抿紧唇线,拉开门出去。 机械门的声音从楼下传到楼上,声线毫无起伏:“陛下,太仆在门外候着。” 太仆? 乌臣? 何深深随手放下毛巾,“让他上二楼来吧。”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瞬间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综艺节目内的爆笑声。 不多时乌臣的声音就来了:“上次跟你说的面膜泥,我给您送过来了。” 他献宝似的拿出两瓶绿色的面膜泥,何深深诧异,“你还记得呢,那也太谢谢了。”她打开盖子,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面膜泥是晶莹的青绿色,看起来就特别健康。 “说谢就太见外啦陛下。”乌臣摸了摸后脑勺,开朗的笑。 何深深也没什么能回报的,就问:“吃饭了吗?留下吃饭吧。” 乌臣欣然答应,“陛下会做饭?” “简单的家常菜会。”何深深把半干的头发拢住松松扎住垂在后肩,“有什么不爱吃的菜吗?” “没有,我不挑食。”乌臣屁颠儿屁颠儿跟着何深深,心想这年头会做菜的女孩子可太少了。 皇帝公寓会有时令蔬果,乌臣并不意外。毕竟学院的一切资源都是以皇帝为先的,学校餐厅每天送来的蔬菜水果,都是皇帝先选,选完之后剩下的才送到餐厅后厨。 听说何深深并不经常去餐厅用餐。 “看来陛下很喜欢安静。”乌臣得出这个结论,他靠在开放式的厨房边,环着手臂看何深深。 何深深头也不抬,在将青椒切成丝:“只是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很多人盯着而已。” 她语气很淡很淡,通常情况下也都是没什么情绪起伏的,除了在比赛场会有很多语气之外。 “很喜欢英耀比赛吧?” “恩?”何深深不解,抬头看他一眼,“你说我?” “对。”乌臣点头。 “没有,”何深深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你在比赛场外,和比赛场内像两个人。”乌臣点了点下巴。 其实有些话乌臣没有直说出来,他也听过很多关于何深深的话,说她自幼被拐卖,前两年才被找回来,在何家她经常作妖排挤亲姐。 ‘蠢毒’是她的标签词汇。 但是啊,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不择手段是因为太过于渴望。 然而经历了太多失望之后,她就会变得平静,无欲无求,什么也无法打动她。 曾经的你,一定很难过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一直都开心呢。 她沉默良久,手上动作始终不停,半晌,她才有声音,“还好。”仍旧是那种淡淡的、波澜不惊的声线。 不多时,机械门提示总管太监到了,何深深叫她进来。 徐幼宜直接上了二楼,看到乌臣还有些惊讶,“太仆大人,晚上好!”不过她很是开朗,直接露了笑脸问好。 “晚上好。”乌臣含笑打趣,“学院这么多卡牌,你是真的能把每一个人都分得清楚啊?” “那当然,谁让我是总裁的贴身小秘书呢?”徐幼宜颇为自豪。 “不是太监吗?” “别说出来啦!” 两个人说说笑笑,徐幼宜从包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陛下,典客大人把下周三的运动会流程整理好了,我拿过来给您过目。” 第77页 “放茶几上吧,我一会儿看。”何深深漫不经心道。 “好嘞。”徐幼宜爽快的答应。 乌臣见此好奇,“听说,下周的运动会是跟谷漫高校联合举办的?” “从哪儿听说的?”何深深抬起眼睛看乌臣。 乌臣讪讪然:“论坛上都传开了,我刚出比赛场就看了,一下就看到了,你还没上去看吧?” “不会都是骂我的吧?”何深深饶有趣味的猜测。 乌臣干笑了两声,倒是没说话。 这就是没有否认了。 何深深也没说什么,而是将炒好的青椒肉丝盛出盘子,“自古以来是这样,国家在第一任皇帝手中治理,与邻国相安无事,然而第二任皇帝接手后,却采用了积极的政策,挑起两国的斗争,底下的平民都怨声载道。” 只会一界运动会而已,用这样的比喻太过于夸张,但是想表达的意思却更加浅显易懂。 “我是觉得,学院里的学生,都有一股强烈的傲气。” 乌臣逐渐有些懂了何深深的意思,他下意识问:“那你觉得联合举办,哪个学校更胜一筹?” 何深深唔了一声,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神情,“瑞斯学院,完败。” 乌臣不吭声了。 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不服气。 何深深失笑,摇头道:“吃饭吧。” 站在高位的人群,因为一直都处于顶端,长久以来就会松懈,会自傲,会轻视下方仰望他们的人。 可他们不知道,下方的那些人,都是卯足了劲儿,争得头破血流要试图取代顶尖的那些人。 但是顶尖那些人,没有危机感,甚至他们都不需要斗争,像极了温室里的花朵。 像这种一直停滞不前,在原地停留并对自己感到洋洋自得的人,迟早会被取代,会被打败。 这是在正常不过的。 校长举办这个学校的初衷,建立卡牌制度的初衷,不说,何深深还是挺赞同的,站在上流社会的角度来看,初衷无可指摘。 只要有圈子的地方,就会有竞争。 为什么要有皇帝卡牌,为什么要有丞相卡牌,而且这种卡牌还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升级进阶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学校在鼓励学生奋斗进阶,甚至他乐意见到皇帝卡牌的持有者不断变换,你推翻我,我推翻你,大家都盈满斗志,这才是热血正当的少年郎不是么? 而不是如今三年以来持卡人维持不变,大部分只会对高阶卡牌敬畏羡慕,却从没想过,我是不是也可以当皇帝,我想干掉皇帝卡牌持有者,我来当皇帝。 为什么各个上流社会的人士都愿意把孩子送进来? 商圈无情,需要的就是这种持续的野心和侵略性,否则你不争不抢,你等着项目从天上掉下来?你停滞不前,就会被其他企业击败吞并。 人时刻要有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会催使你不断进步向前。 然而在何羽檬的带领下,瑞斯学院的人,怎么说呢,都挺佛系的,自居第一,光有自傲。不争不抢,有点听天由命的感觉了。 何深深要做的,就是用失败打醒他们。 毕竟在其位,就要谋其职嘛!何深深这个皇帝当得还是称职的,反正她也当不了多久。 就当是角色扮演游戏了。 徐幼宜也留下吃饭了,三个人聊了会儿,何深深把东西往只能洗碗机里一丢,就万事大吉。 乌臣走后,她打算用一下他送来的面膜泥,十分钟后她敷着面膜泥到阳台外的躺椅上放松心情。 不自觉往隔壁看。 今天的陆放没有打游戏,二楼游戏间没开灯,也没了那些游戏音效和光影投影在墙上了。 他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何深深发了会儿呆,然后闭上眼睛养神。、 周末过去,周三很快就来到。 事实上从前两天瑞斯学院就开始布置,到了周三这一天到来,学校算是全部布置完毕,今天先举办的是学院祭典,操场上摊子摆满了,教学楼走廊上弄了不少喷漆,每个分段的教室外的彩绘创意都是独一无二的。 让何深深看的挺新奇。 何羽檬给何深深发来了信息,说是何家人今天回来学校里看看,平时校园内是不轻易让外人进来的,今天校园祭典,就开放了学院。 很多孩子和家人很久没见,所以今天来学校看孩子的家长也挺多的。 —爸爸和妈妈都来。 —还有哥哥。 —深深,我们都很爱你。 最后一句话欲言又止的,表达的就是‘我们都爱你,你不要闹腾’了的意思。 原主在何家是真的作足了妖,刚开始哥哥还可怜她,处处照顾她,后面看何羽檬老是被欺负,那份可怜就慢慢退却了。 但何爸爸和何妈妈不一样,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再怎么任性妄为,也都是亏欠了十几年的心肝宝贝。 所以这俩人对原主倒是挺好的。 何深深记得原著中,原主在校园祭典里闹了很大的笑话,让何爸爸和何妈妈颜面无存,被很多人看了笑话,纵使长辈心有埋怨,但始终舍不得怪她太久。 有这样的父母,原主究竟还在不满什么?仅仅是介意自己那过去的十几年生活,把痛苦迁怒到了何羽檬身上,懂是懂,但何深深无法赞同。 第78页 她自己前世,生活在单亲家庭中,爸爸死得早,妈妈撑起一个家,年幼的妹妹在读小学,因为妹妹眉眼神似去世的爸爸,妈妈对妹妹无限度的宠爱。 她也因为家里没钱,直接被妈妈勒令出来打工养家了。 后来妹妹掉进湖里淹死了。 再后来…… “深深!我请你去看话剧吧!!” 一道声音把何深深拉回来,那人直接扑了过来,挽住何深深的手臂,何深深一看,原来是卢斯雪,她嘿嘿笑了两声,“去看吗?听说季朝学长也有角色。” “哦?是嘛,那是要看一看。”何深深欣然答应。 校内话剧场里,季朝出场之后,正在喝奶茶的何深深一口差点喷出来。 卢斯雪跟着笑出声,帮何深深顺着背部,“没想到吧?”她捂着嘴笑。 “……没想到。” 季朝竟然死贵妃扮相,不是卡牌,是真的穿着唐朝贵妃的华丽衣裳。 “他饰演的是梅妃,所以衣服都以清冷的月色为主。”节目开场了,卢斯雪压低声音。 季朝头上带着假的发髻,脸上的是经典的唐朝妆容,短眉腮红,小唇。 看起来怪异的很,却真的很美丽。 尤其他举着一支梅花,在全场唯一投向他的光柱下翩翩起舞。 一举一动皆柔和夺目,缓慢而深情,他知道何深深要来,在坐席中精准的找到了她,并把眼神投向她。 那是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 何深深:“别说那眼妆挺好看的,就是一瞥一瞥的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他真的不近视吗?” 卢斯雪:“……”偏向瞎子抛媚眼。 看完了话剧,两个人还去后台跟季朝说了会儿话,季朝发了一条朋友圈,他卸妆写了一半,跟何深深合影。 何深深就在他化妆台的后面,淡定的对着镜头比耶。 后来卢斯雪吐槽:“陛下您拍照的手指也太贫瘠了。” “你懂什么,这叫经典,百用不厌。” 卢斯雪被噎的没说出话来。 到了下午那会儿,运动会开幕式开始了,还有各个班级的入场仪式,谷漫高校的人也排队等待入场。 何深深这会儿是完全不管事儿,她跟陆放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 有什么事情,也是直接让徐幼宜转给他。 观众席坐满了杂七杂八的人士。 何深深规矩的站在班级里,跟着大家一起迈着‘一二一’的步伐。 等待所有班级都入场完毕,广播远就有了声音:“请皇帝陛下上台讲话。” 何深深注意到谷漫高校那边,那边的学生都很安静,没什么人低头玩手机的,相反瑞斯学院的人很多都不服管教,再加上老师不管学生,就像读大学一样。 他们就散漫很多很多,视纪律为无物。 站着的都还窃窃私语。 陆放上去了,他穿着校服,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握着话筒,不耐烦的出声:“闭嘴。” 这一声一出来,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这让谷漫高校的学生们不住的好奇,毕竟在他们学校,如果学生管不住嘴想说悄悄话,就是校长在讲台上让他们别说话,也是没用的。 凭什么一个学生,一句‘闭嘴’就解决了? 陆放拿着一叠演讲稿,那稿子是何深深打出来的,让徐幼宜打印出来交给陆放,他照着念了。 差不多十五分钟才结束,何深深跟着松了口气。 入场仪式结束,各班落座,运动会开幕式拉开帷幕。 “深深。” 何深深应声看去,一个穿着墨色旗袍的女人快步赶过来,身后是穿着西装眼带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妈妈想死你了。”女人上前,直接把何深深抱进怀里,“你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啊?怎么瘦了?没吃好?”女人是又摸又抱的,显然将何深深疼进了骨子里。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我看你们学校的论坛啊,晚上都睡不着。” 男人无奈,“这有什么,孩子不是没什么大事么?” 何深深点头,“爸妈……我没事,在学校过的很好。”这声爸妈喊得她有些尴尬,但她没表现出来,“姐姐有照顾我的。” 她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嗤。” 身后跟着的原主的哥哥嗤笑了一声,何深深看过去,他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她。 “听说你跟陆家那个孩子谈恋爱了?你再仔细考虑考虑深深,他……”听说脾气是个不好的。 何深深无奈打断,“只是随便谈一谈而已啦。” “你管这些做什么,又不是谈个恋爱就要结婚了,孩子还小,多谈几个积累一些经验,以后结婚就找个好的。急什么。” 何深深:!!!好开放的爸爸! “我这不是怕那些没轻没重的臭小子欺负我闺女吗?”何妈妈擦了擦眼角,但见了何深深又高兴,一会儿就笑了。 “去看姐姐了吗?”何深深问。她可不想让何羽檬多想,认为她霸占着爸爸妈妈,故意针对她。 “看了的,你姐姐她的座位靠后。”因为是高三年级的,“所以县看望了她。”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何深深答应了。 一行人说了会儿话,开幕式开始了。 第79页 何倾有些诧异,怎么这次何深深不拉着爸妈的手诉委屈,说何羽檬又欺负她了? 变安分了? 开幕式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何羽檬一早就在微澜阁订好了包间,只等一家人过去吃饭。 何深深依言带着家人们到了指定地点,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了何羽檬……还有她身后的赵卓明。 “妈妈,爸爸,我好想你们!哥哥也来啦!” 何羽檬眼眶泛红扑过去。 这又是一顿叙旧,何羽檬顿了顿,才挽住何深深的手,“深深,坐这边。” “嗯好。”何深深答应了。 “妈妈,这是卓明。”何羽檬有些害羞,脸颊粉红。 赵卓明出身好,礼仪周全,让人挑不出错,此番还准备了礼物,怎么看都叫人满意,不光是和妈妈和何爸爸,就连何倾都挺喜欢赵卓明的。 “陆放怎么没来?”何羽檬压低声音问何深深。 何深深:“……他为什么要来。” “再怎么说,也要让爸爸和妈妈看一看恋爱对象,让家人放心才好。”何羽檬严肃的说着。 何深深:“好吧……我发信息让他一会儿来接我?” 陆放在采访中都说了是男女朋友,她这会儿也不好否认。 “也好。”何羽檬认真思考了会儿赞同了。 何深深却是有些心不在焉,想着该怎么组织语言。这样太尴尬了吧! 想了半天,决定还是有话直说:一个小时后来微澜阁一趟吧,我爸妈都在,想见一见你。 此时此刻正在跟江池然一众人吃火锅的陆放,接到短信后,手机差点掉锅里,二话没说拉开椅子就准备走。 江池然‘哎哎哎’着拽住陆放:“尿急?你不是刚上完回来,要不上医院看看看?” 陆放一句口吐芬芳过去:“我去接何深深去,她爸妈也在,说想见我。” 许听:“???不会吧哥,你就这一句话就被哄好了?你这么好哄的吗?”你的原则呢? “都要见家长了,要个屁的原则。”陆放屁颠儿屁颠儿回公寓,还专门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仔细闻了闻身上还有没有火锅味道,最后不确定的在手腕上喷了一丢丢香水。 这玩意儿他从来没用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江池然咬了咬筷子,摇着头啧啧出声,“栽了栽了,真的栽了。” 许听:“老大栽了你今天才知道?” “不是,闹了那么多天冷战,可怕的其实不是咱放哥闹脾气不理人,而是那位,她好像根本就没发觉他们俩这是在吵架冷战啊。” 许听:“……你说得好像是对的。”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出来的时候,何深深看到陆放靠在灯杆上,注意到他们之后立马直起腰身站好。 ……别说今天的陆放,还挺帅的。 “吃好了?”陆放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就尽量语气放轻了一点。 何倾挑眉:这么温柔的?看来采访里说的没错啊,这个暴躁货真的喜欢何深深,这都什么口味,有毛病。 “哎,你是陆放吧?”何妈妈盈起笑意。 何深深跟着假笑,对几个长辈介绍了陆放。 陆放跟在何深深身边,忽的握住了她的手。 何深深一惊,想甩开他,不料他握的更紧了,压低声音说:“别露馅。” 何深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放弃了挣扎。 晚风吹拂,几个小辈带着长辈在学校里逛了逛,差不多八点多,何爸爸和何妈妈就回去了。 走前何倾还警告了一下何深深,何深深不掩饰对他翻了个白眼,“有病。” 何倾:“嗨!”的一声,顿时来气。 半夜,陆放坐在何深深公寓的地板上打电动,听何深深说了联合运动会的目的,他嗤笑一声,说:“多正义的理由。” 何深深一巴掌打他后脑勺上,“阴阳怪气,打死再说!” 陆放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 随后扬起下巴,“双人游戏。” 何深深跟着盘腿坐下,拿起另一个游戏手柄,然后道:“做好被我完虐的准备了吗?” “白日做梦。”陆放冷笑一声。 半个小时后,何深深被陆放完虐,她丢掉手柄,“不玩了,你回去睡觉吧。” “因为输了你才恼羞成怒。” “你管我!” 陆放扭头看何深深,心想:这是和好了吧? 然后又唾弃自己:陆放你这他娘的没骨气,这就哄好了? 但其实,某个人也没哄。 陆放完全是自己哄好的自己。 陆放打着游戏,何深深躺在沙发上慢慢睡着。 陆放自己一个人哔哔了好久,见何深深没有回应他的话,才扭头去看何深深,见她闭着眼睛歪着身子躺在沙发上,鼻息悠长有规律,手垂在沙发边,胸前放着手机。 应该是刚才再看手机看的困了。 陆放把电动游戏关了,就这么盘着腿托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儿何深深,看她睡觉时脸颊会一股一股,嘴微微张开,颜色浅浅的淡淡的。 此刻脸上全然没了白天的冷淡,褪去冷冰冰的不讨喜,回归可爱。 陆放慢慢挪动身体,靠近沙发边,先是握住何深深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收起放到沙发上,然后把她胸前的手机拿起来。 第80页 翻过来一看,手机竟然还没熄屏,显示的赫然是一个骂她的帖子。 看这种帖子她也能睡得着? 是真的心大不在意啊。 陆放把手机关上放到桌子上。 随后重新盯着她的睡颜看,慢慢的慢慢的靠近了她。 她皮肤可真好,看不见毛孔,靠的近了,她的呼吸都喷洒在他脸庞上。 陆放看着何深深的唇瓣,纠结了一会儿,心想亲一下应该没事吧? 反正她也不知道。 但是…… 她都不知道,那他初吻岂不是白送出去了,这他妈不行啊,得有仪式感! 可是,好想亲…… 思考的太认真,以至于陆放都没察觉沉睡着的人呼吸不对劲了,她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她忽的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近在咫尺的陆放:“你想死吗?” 大半夜的,总有贼子想刺杀朕!! 陆放被吓了一跳,往后一去坐在地板上。 “你靠那么近是不是想看看我死了没,好给你挪皇帝位置?”何深深脸色差劲,坐起身来死死瞪着陆放。 陆放一懵,“我他妈刚才那是想亲你,谁要谋害你了,你是个女的吗?脑袋秀逗了啊!!” 话脱口而出后,陆放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 气氛瞬间凝顿住。 第28章 深夜。 何深深躺在床上发呆,半晌后,她闭上眼眸睡觉。 明天运动会正式开始,今天不能熬夜。 第二天,运动会开始,各个项目开赛,学校广播响个不停。 何深深并没有参加,她一整天都在紫宸楼呆着,但比赛的结果不断的通过校内系统传达进她的耳朵里。 她一早猜测的没错,除了几个零星的项目之外,谷漫高校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获取了比赛的胜利。 一时之间论坛上讨论纷纷,很多人都在责怪何深深的这个决策。 当天晚间,举行了一个全程直播的问答环节。 何深深和陆放都在,只不过陆姿态放松好像压根儿不管事儿的模样,他只单纯负责坐在何深深身边镇场子。 问:“都怪你,我们这次丢脸丢大发了。” 何深深大眼扫过这条弹幕,挑起眉对着直播摄像头:“怪我?是谁去参加的比赛?又是谁被比了下去?” 发弹幕的人一噎。 何深深:“怪你们自己,我也不愿相信一千两百米的赛跑,瑞斯学院的学生竟然比不过谷漫高校的,是你们没长腿还是人家腿是永动机?” 她这个反问犀利无比,“如果不是联合举办了运动会,是不是一千两百米跑个五六分钟拿第一名,你们还觉得沾沾自喜?!” 她厉声质问,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弹幕都安静了一会儿,没人吭声。 “初中生三分多钟就能跑完,你们落到五分钟丢人不丢人!就问你们丢人不丢人?!” “看够人家学校学生的轻视眼神了吗?” “看够了就给我在下届包揽第一名,拿回丢失的面子!!” “别跟我说不跟人家联赛人家就不会鄙视你们,装什么不知道呢?!自欺欺人好玩不好玩?不揭穿这层布是不是都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一手好牌让你们打的稀巴烂有脸过来质问我??” 不说何深深的话对还是不对,总之她上去就是一顿骂,把大家都给整懵了,一时之间没人反驳,一个个像被老师训斥的小破孩儿似的。 关键是什么,是陆放时不时懒洋洋的在旁边搭腔:“说得是”、“诶对”、“是这么个理儿”、“骂你们都听着”、“有道理”。 都知道陆放是地地道道的帝都人,但大家到是没听他用京腔说过话,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慵懒,别有一番滋味。 何深深下播后,论坛就炸了。 —其实何深深说的有道理……虽然我没参加这次的运动会,但我觉得很多人是不是都太放松了啊,自满自足,有点自大。听过坐井观天吗? —只有我觉得刚才,何深深特香训斥孩子的老妈,陆放像在旁边帮腔的无良老爸吗? —是的只有你,磕cp磕疯了吧,愿意喊陆放爹就自己喊去,别带上我们。 —我隐约猜到了何深深为什么同意联合举办这次的运动会了……不会本意就是想打脸我们吧…… —不过咱们学校里爱鼻孔朝天的人确实很多,啧啧。 —爱鼻孔朝天的典型不就是陆放吗? —说陆放的是真的不了解他,人家可不是自负,他只是自尊心奇高无比而已,非常自傲自强,他可不去做没把握的事情,而且没吹过牛逼,并且从不为谁低头。 —放屁,陆放抱何深深的时候,不就低头了吗? —哦,爱情除外。 —沃日哈哈哈哈哈哈,牛逼啊! 何深深去洗了个澡,出来后看到陆放还坐在电脑桌前,就语气不好的催他:“回你公寓去,呆这儿干嘛?” “我不。”陆放懒着声音,动也不动。 两人都对昨晚的事情闭口不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何深深看了他一会儿,烦的擦着头发,然后打了个喷嚏。 陆放抬眼瞥了她一眼,“感冒了?” 何深深:“昂。”吸了吸鼻子。 “该,谁让你昨晚就那么睡了。” 第81页 “那怪谁啊!”何深深翻了个白眼来气。 没有关闭直播的直播间里,弹幕纷飞。 —我听到了什么? —话题怎么越来越不对了,是我自己污吗/捂眼哭笑。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不差流量,请展开了说,说清楚。 —我不缺钱,让我去请个说书先生! —他们俩好像没反应过来没下播,别提醒他们,让他们继续说! —好的。 —好的。 —好的+10086 何深深坐到沙发上,想了想说:“上个比赛场,没有人去做可选任务。” 陆放头没抬,对着手机:“嗯。” “你的对应人物是谁?”何深深问。 “江池然。”陆放随口回答,“别误会,它选择的标准大概是根据在校相处时间来算的,所以你的任务对象是我。” “……你们这么亲密?” 陆放瞥视何深深:“他今天穿的裤子都是我的,死活不还我。” “是发小?” “嗯。” 发小啊。 真好啊。 何深深托着下巴,心里竟然有些羡慕,她好像还没什么朋友,“如果何羽檬在,你的任务对象就会是她,这破系统总是爱搞事情。”提到这里,陆放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角。 “那也不会。”何深深说,“我跟她相处不多。”说到这里何深深就有些无奈,“何倾昨天走前,还警告我别伤害何羽檬来着。” “那是你亲哥?”陆放丢下手机。 “害……能理解是能理解。”何深深摆了摆手。 手机叮咚了一声,何深深边听着陆放说话,边看了一眼消息,乌臣疯狂在群里艾特她:“陛下陛下!直播没关啊啊啊!” 陆放的声音传来,“我跟你说啊,赵卓明——”话没说完,他就被何深深从身后用力捂住了嘴。 接着何深深探身过来:“直播没关!刚才不是让你关了嘛!你干吗的!!”语气颇为气急败坏。 陆放表情一个呆滞:“……我忘了。” “咔”一声,直播没了,镜头彻底变黑。 何深深想掐死陆放的心都有了。为什么讨论何倾的话还能被泄露出去,太那个什么了,这特么算不算在背后说人坏话? 论坛上: —笑死我了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何深深表情崩塌成那个样子的,顿时就没了那股死气沉沉的感觉了! —我就会想知道昨晚他们俩是不是一起睡的/滑稽。 —何倾? —何倾是何家的长子吧,是何羽檬和何深深的亲生哥哥。 —一早就有传言说他们不合,还有说何深深针对何羽檬的,没想到何深深自己都承认了,语气还挺坦然的。 —那我忽然觉得何深深也挺可怜的啊……好不容易认祖归宗,但是还被排挤什么的,我知道上流圈子很多都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的。 —人家说这话时都是副过去了的事情不再提了的回忆语气,轮得到你同情人家? —大可不必姐妹! 群内。 卢斯雪:陆放你犯错了,我劝你跪键盘反省一下,要不要自请下堂? 陆放:??? 赵可可:哈哈哈哈阿雪,就算学长下堂,也轮不到你当皇后啊哈哈哈,顺位还有季朝娘娘呢! 季朝冒出来:陛下我可以[举手.jpg] 卢斯雪:@何深深,陛下我可以!今天也是喜欢陛下的一天,周末有空跟我约会吃饭吗!! 何深深出来了:周末不饿。 江池然:[大拇指.jpg] 赵可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括:/哭笑/哭笑/哭笑 乌臣:也太逗了吧。 看论坛上好像没引起什么奇怪的言论,何深深才放下了心。 第二天下午两点,英耀比赛第五场就要开赛。 去往赛厅的路上,何深深遇到了何羽檬。 她好像专门在赛厅门外等她的,两手交握在身前提着黑色的公文袋子,服帖的校服勾勒出身形,及腰长发,齐刘海,衣服岁月静好的初恋模样,吸引了不少过路的男生看她。 跟她打招呼的女生也不少,可见何羽檬的受欢迎程度。 何深深有几分迟疑,看了一眼陆放,让陆放先进去。陆放不置可否,耸了耸肩就进去了。 何羽檬上前一步,握住何深深的手:“第五场比赛时常规赛,回归了英耀比赛的大逃杀类型恐怖副本,你小心点,我记得你很怕鬼。” 何深深看了会儿她的手,也没挣脱,“嗯好,”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何羽檬顿了顿,语气有些内疚,“对不起,深深,我不知道哥哥那天还私下警告你了,你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我会再跟他详细解释一遍的。” “不用。”何深深微微一顿,“他警告也无可厚非,我以前确实对你有很大的恶意,以后不会了。” “而且,你越解释,他越不信。”肯定会更加认为何羽檬是被迫的。 “寒假回家,一切都会好的。”何羽檬一想也是,于是释然微笑,“今年寒假一起去夏威夷度假吧?” 何深深觉得奇怪,“你不怪我了吗?” “怪你什么?”何羽檬下意识文,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怪,”她好像天生很会为别人着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能理解,所以从前在家里的事情我都没有放在心上,你会那样想其实也很正常。” 第82页 “我是姐姐,你离开家的那一年,也是我没有看顾好你,那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后来你回来了我有心补偿并照顾你。” “为什么?”何深深似乎不理解,歪着头问何羽檬。 “因为我是姐姐啊,姐姐本来就是要包容妹妹的不是吗?你我血浓于水,打断骨头尚且还连着筋呢,何况我们本来的矛盾也没那么深。” 姐姐本来就是要包容妹妹的不是吗? 姐姐本来就是要包容妹妹的不是吗? 何深深下意识把手放进了口袋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了。 “至于卓明那件事情……后面我也企图索要过陆放的联系方式,现在想想我的举动跟你当初的也没什么差别……所以我……我认为那笔帐可以一笔勾销了。” 何羽檬露出温暖的笑意,真诚的说出这番话。 何深深听着,半晌后叹了口气。 何羽檬不愧是一本的女主角,其实在她身上盛放着许多许多美好的品质,她善良却不圣母,她温柔却不懦弱,她待人友善却也不是没有底线。 何深深微微回握她的手,“赵卓明配不上你,何羽檬。” “诶?”何羽檬一傻,“什么?” 何深深却没有多说,摇了摇头,“比赛快要开始了,我先进去了。” “哦哦,好,好。”何羽檬放开手,“那你快进去吧,不打扰你啦。” 走在去往赛厅的走廊上。 何深深手垂在身侧慢慢收握起,下一刻却又放松开,她不自觉反问:她从前,有当好一个姐姐吗? 妹妹坠入湖里时,何深深其实就在她身边。 她和妹妹的矛盾颇深,自幼没了爸爸,妈妈一门心思全都在妹妹身上,她怎么可能不生出怨恨的心思?她讨厌妹妹,讨厌她的眉眼,可她也不至于恨上妹妹,毕竟是亲生姐妹啊。 妈妈工作忙,何深深几乎是妹妹的第二个妈妈,带她吃饭,帮她穿衣服梳头发,妹妹去上学时,还会亲亲她的脸颊说姐姐再见。 何深深每每都一脸拒绝,说你赶紧进去吧。 事情发生的那一天,因为考试临近,何深深戴着耳机在背单词,妹妹背对着她在湖边玩,当时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当然也没有听见……听见……妹妹呼救的声音。 后来,何深深再也没有带过耳机这种东西。 何深深神情开始恍惚起来。 那段时间何深深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之中,妈妈动辄打骂,崩溃时指着她骂她,说为什么死掉的不是她,她是个不合格的姐姐,为什么没有看顾好妹妹。 那会儿她整夜整夜的做恶梦,梦到牵着妈妈手的妹妹,一手举着冰激凌回头看她,时而开朗笑着,时而面无表情恶毒的盯她。 真的太崩溃了,她无法生活,在殡仪馆工作时,时常幻想妹妹能够变成鬼来带走她。带走她吧,总比留下她一个人好。 人总会在失去什么之后才会痛苦,其实她也是爱着妹妹的吧。妹妹亲吻她的脸颊,她虽然每次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是默许的。 她曾怨着妹妹,却也爱着妹妹。 何羽檬的这番话,将血粼粼的事实重新摆放在何深深面前。这是比妈妈直接骂她泄愤更令人感到疼痛的方式。 手机叮咚一声,何深深低头去看。 何羽檬:下场比赛就要见面了,我也会努力不被你打败的。 姐妹么…… 何深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直视前方缓缓呼出那口气。 “走吧。”她自言自语了一句。 校内系统有意等待何深深,等何深深进入赛场带上游戏仓之后,比赛才正式开始。 机械女音:“欢迎各位学员来到第五场英耀比赛,正在进入比赛场,请不要移动身体。” 熟悉的失重感来临,直到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她才睁开眼睛。 这里是一处昏暗的学校走廊。头顶的灯泡一闪一闪,发出细微的‘滋滋滋’的声音,这意味着周围有鬼。 何深深抬起眼睛看四周,却空无一人,于是她抬起步子往前方走去,也不知道这个楼层是否只有她一个人,她低头看自己的衣着,唔,这次遇到的不会是日本鬼怪吧? 老实说日本鬼片没有韩国鬼片吓人,泰国的鬼片也还行,美国的恶心,华夏的看到最后都能用科学解释,港台的鬼片倒是都可以…… 曾经晚上在殡仪馆值夜班,何深深就上网搜罗恐怖片,边吃深夜外卖边看的津津有味,好看的鬼片几乎都被她看了个遍,什么鬼的套路她没见过。 那些大半夜蹲在厕所的鬼,都给何深深归类为low逼猥琐鬼。 何深深深感无趣的这么想着。 身后忽的阴风阵阵,何深深想也不想,召唤萝出来,手握着她的大铁锤回头就给了一套。 “砰!” 白衣女鬼尖锐的爪子都还没摸到何深深,都被砸的呈抛物线飞了出去,狼狈的趴在地板上抽搐。半晌后她抬起头:“……?”这怎么跟剧本踏马不一样!你不是该尖叫着逃跑吗!! 何深深握了握锤子,敷衍萝:“没你事儿了,你变回去吧,锤子留给我。” 被抢走了锤子的萝:“???” 女鬼: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第29章 萝并不甘心,张着锯齿形状的嘴巴就要咬过去,瞧上去凶神恶煞恨不得当场把女鬼的脑壳嚼碎吞咽进肚子里,“妨碍人的人类!别以为我暂时屈居你之下就是怕了你,让我吃了它我好饿!!谁要听你的命令唔——” 第83页 何深深手一捏,萝被提起来变回木偶人。 女鬼:“……”缩在墙角坐着没动,甚至肩膀还抖了一下?应该是错觉吧? 吃了我? 这到底是不是正常人,难道正常情况下不是它们吃你们吗? 何深深把萝挂好,上前在女鬼跟前半蹲下,挑起眉头问:“有话要说说么?” 女鬼一见那只木头人不见了,立马举起两只爪子要重新扑过来。 何深深又是一锤子对着它脑门儿,‘砰!!’的一声。 五分钟后。 女鬼双手捂着脑袋蜷缩的角落里,嘴巴里发出‘嗷,唔,嘤’的奇怪音节,听起来像丧尸的叫声。 无论何深深怎么逼迫它,它就是不会说人话。 给女鬼惹得急了,端着一张青黑色的上吊脸过来呲牙咧嘴发出兽类的凶音。 何深深一见到她惨不忍睹的脸,淡定的一手给她挥开,“说话就说话,抬头就是你的不对了。” 女鬼: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走吧走吧。”看的像她又多欺负它似的 何深深摆了摆手。 女鬼顿时跟个螃蟹似的手脚并用,一溜烟窜了个没影儿。 看的何深深瞠目结舌。 看样子这是一只低级女鬼,竟然只会支支吾吾说一些鬼语……不过也有可能,她已经死了太久太久,忘记了怎么说人话。 机械女音:“欢迎各位学员抵达比赛场,本场比赛采用排名形式,选取两队小组进入本场比赛场。” 机械女音:“任务一:与你的队友汇合。” 机械女音:“任务二:请活到任务结束。” 背景音:“一到深夜便会多出一阶的楼梯、闲逛在校园中的口罩女郎、放学后爱问小孩颜色的变态男人、半夜教室里叮叮咚咚的奇怪响声等等……这间学校似乎隐藏了许许多多的怪诞。” 背景音:“永不日出的校园,黑夜永久笼罩,人类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你,是否能成为那个幸存者?” 温馨提示:“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哦~” 那个荡漾的声音,波浪号几乎要具象化了。 何深深蹙起眉头环顾周围,背景故事提到了永不日出的校园,这意味着这间学校一直都是黑天,所以才会古怪横肆吧? 另外,那个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提示,有点让她在意。 上一次有这个提示还是英耀比赛的第一个关卡,她遇到了假冒徐幼宜的僵尸。 所以这次要更加小心才是。 不过……背景提示你的那些确定不是日本的校园七大怪谈吗啊?! 这么奇葩为什么不把贞子和伽椰子给请过来,简直是生怕吓不死人。虽然她不会被吓到,但这学校是真的没把其他学生当小孩儿看,真考验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么在心里吐槽着,何深深往前走,也不知道这里是几层,黑乎乎的一片,头顶的灯昏黄不已,每次都只能照亮脚下而已。 尖锐的尖叫声几乎要划破天际,何深深注意了一下是哪个方向,神色认真的往那边走去。 那声音时而短促时而悠长,看上去好像又不是很着急。 这有些奇怪。 何深深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往那边去。 手里的铁锤有千斤重,但何深深握在手里却轻盈的很。 走廊走到尽头,何深深看了一眼门口贴的牌子,“画室。”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一手按开按钮推开门,墨绿色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 尖叫声不见了,这里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何深深:“……有人吗?” 没人应答,教室里回荡何深深的回音,她放开们踏步进去。 竖着的画板一排排一列列,还有不少画板都罩着一层白布,何深深看了看,随手把白布掀开了一层。 画板顿时显现在眼前,仔细去看,画板上的大多都是半成品,只画了个人物的大概轮廓,身材非常标准,黄金比例。 何深深将白布重新挂上。 按照七大传说,好像是有一个会动的雕塑,结果在这里并没有看到雕塑。 这倒是让何深深稍微松了口气,毕竟在电影里看,和在眼前看是不太一样的吧。 刚这么想着,一道幽幽然的声音传来:“怎么还没有找到我,太没用了。” 这声音就像是空谷中石块儿相互撞击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何深深爆了个粗口,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这儿呢。” 左边?右边?没有! “这里啊……” 找遍教室了还是没有,难道是鬼魂? 何深深捏紧铁锤,神情紧绷。 下一刻,后肩被人戳了一下,何深深猛地回头,视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能见的范围极其狭小,只看到两个黑洞,以及奇怪的高耸的鼻梁,还有那不能张开的塑料嘴。 “看到我了吗?”声音这次近在咫尺。 它整个贴着何深深的脸,跟她的距离不过三厘米之远。 何深深冷静退后一锤子过去,它竟然伸手接住了铁锤的重量,不过片刻就被压了下去,身体严重凹陷。 “哦呀。” “你有点坏。”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以及胸腔,动了动之后使它慢慢复原。何深深这会儿才注意到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84页 一米九的人体塑料模特! 什么都没穿,肉色的塑料胶膜,光秃秃的脑袋,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何深深脸一黑:“你[哔——]有点道德吧!出门不穿衣服是个变.态吗!!”当街遛鸟过分不过分! 说是塑料模特,但在变成了怪物的那一时刻,它的身体就在自动生长了,有时候很坚硬,有时候又很柔软,像这会儿它走路,两腿之间的那玩意儿还会来回摆动。 塑料模特:“诶?”抬手摸脑袋。 “但是我没有衣服。”老实回答问题。 “没有衣服你瞎出来溜达个屁!”何深深直接骂过去。 塑料模特丝毫没愤怒,听此话嘴僵硬的往两边扯去,露出一个堪称小丑的小脸,两个不知道被谁剜出的黑洞朝向何深深这边,“那就让我穿穿你的衣服吧。”声音逐渐脱离刚才的憨厚,变得病态恐怖,甚至还有一丝急促。 迫不及待想把何深深拆入腹中。 下一刻,一个大铁锤过去,塑料人的脑袋直接被砸的凹陷进肩膀里了,何深深冷笑:“原来你不仅是个暴露狂,还特么是个猥.琐男。” 塑料人:“……我不是,你听我说。” “闭嘴不听!解释就是掩饰!”何深深呵呵冷笑。 卢斯雪一个人在一层惹了一大堆的小鬼,被拍着人脑袋的小男孩儿追个没完,她简直胆子都要被吓破了,哭的叽里呱啦的。 “别追我了!!”卢斯雪哭的哇哇大叫。 身后拍皮球的声音‘砰、砰、砰’的不疾不徐。任谁也无法想象那声音是拍人脑袋拍出来的。 还会弹起来。 就特么的离谱!! 卢斯雪一路往二楼跑,跑的她酸疼无比,一时之间也没注意这台阶到底有几层,在踩踏上第十三层之后,身后拍皮球的小男孩猛地消失了。 卢斯雪茫然无比,回过头去看,果然没了鬼影。 于是她慢慢扭回头往前面看,却只看到一个黑洞,黑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像是宇宙之中扭曲的异度空间。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是坏孩子吗?” 卢斯雪眼睛一翻,昏过去了。 黑洞里伸出一只手来,迟疑了几秒之后戳了戳卢斯雪的脸颊,确定她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于是它‘啧’了一声,无趣的哼着关闭了黑洞。 论坛上讨论纷纷。 —这真的是鬼怪吗哈哈哈哈,为什么我觉得好像有一点可爱啊? —等你扭过头看到人家贴着你的脸,你就不觉得它们可爱了。 —心脏病都吓出来 —第十三个台阶,传说踏上去就会出现曾经的那个坏孩子,它会召唤黑洞拉你进去,好像是只有坏孩子才可以找到的。 —这不一定吧,你在暗示卢斯雪很坏? —等等,你们去看看何深深到底在干什么啊? —为什么别人都被吓得不轻,或昏倒或逃跑,就她不一样啊,好魔性哈哈哈我想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斯雪才慢慢醒来,后脑勺疼得厉害,可能是倒地上的时候磕到了,她揉着脑袋扶着扶手站起来,黑洞不见了,皮球男孩儿也不见了。 卢斯雪松了口气,揉着脑袋到了二楼。 刚上到平台上,卢斯雪就听到了一到熟悉的声音。 “别动。” “画错了怎么办?” “我、我没有动。” “对不起。” “下不为例,下巴抬高一点。” 是何深深的声音啊! 卢斯雪眼前一亮,连忙寻声找去。这被吓哭无数次外加昏倒了一次,能见到认识的人简直就是太好了。 于是卢斯雪想也不想就推开了那扇门。 “陛——深深!!” 卢斯雪大叫出声。 画师前方的人抬起头看过来,眉眼冷淡疏远,气质冷情如月光,五官精致好看,果然是何深深! 她正半弯着腰,在给背对着卢斯雪的一个人化妆……应该是化妆。 不过手里拿着的为什么会是颜料盘? “阿雪,你来了。”何深深主动开口问好。 卢斯雪一颤:“……”过了足足五秒,她跟何深深眼睛对着眼睛,然后她颤颤巍巍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嗯?” “你叫的这么亲。” 何深深看了她一眼,失笑片刻,“过来吧,你通过考验了。” “什么考验?”卢斯雪一头雾水。 “刚开始的提示,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何深深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卢斯雪的反应非常真实且可靠。 卢斯雪:“!!!?所以说如果我刚才痴汉的答应下来,我现在可能就会被你锤死?” 何深深思考了一会儿,慎重回答:“可能会。” 卢斯雪:“……”妈的。 “诶……难道我在深深的心里,就是这样——哎哟卧槽这是什么东西!!”卢斯雪话说到一半,看到了坐着的那个人的正脸,给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塑料人缓缓扭过头看向卢斯雪,睁开眼睛露出两个黑窟窿,然后咧开嘴巴发出诡异的笑。 ‘啪’一把上甩它脑门儿上,何深深:“闭眼,眼影没画完呢,你急什么?” 塑料人应声扭回来闭上眼睛。 卢斯雪被那对黑窟窿眼睛吓得不行,这会儿看何深深的目光,像是在看神仙:“……深深?” 第85页 何深深用小刷子沾了点褐色的颜料,抬起头:“嗯?” 卢斯雪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她这次是真的跪了,给她家陛下跪了。 卢斯雪再去看,这塑料人,下身裹着一张白布,别说腰上竟然还有一层腹肌……虽然是塑料腹肌,不过也正是因为是塑料,它身材是黄金比例,各方面都超级完美。 诶…… 卢斯雪盯着塑料人的白布看了会儿,才歪着头抬起来看塑料人的脸,还别说何深深听会化妆,本来这塑料人表情空洞看起来贼吓人,这会儿接地气了些,看起来格外英俊,只要他别睁开那黑窟窿的眼睛就好。 不过。 卢斯雪:“深深,你没对它做什么吧?” 何深深:“?” 论坛上哈哈哈哈一大片。 —何深深:你不是该问它有没有对我做什么吗? —笑死我了,给鬼怪化妆,亏何深深想得出来。 —卢斯雪刚才瞄人家塑料人的下半身时,视线非常可疑啊,这是盯着哪儿看呢,我爆笑。 —我知道我知道,我替她回答:这家伙黄金比例的身材,那某个部位是不是也非常雄伟? “不知道陆放学长他们怎么样了。”卢斯雪托着下巴,歪头看何深深给塑料人化妆。 何深深闻言,也若有所思,但到底没有太担心。据她所知……陆放应该不怕……鬼……的吧? 另一边。 阴森可怕的昏暗走廊,陆放白衣黑裤步行在走廊里,他手里握着疫病死神镰刀,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主人的气场发生了变化,镰刀也有些恹恹然。 他握着镰刀的手募得一紧,手背隐隐能看得见青筋。 “放哥。” 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陆放身体下意识紧绷,迅速转头看过去,是江池然。 江池然见此了然,他环着手臂指着陆放哈哈大笑,笑到飚泪花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砰!” 镰刀背戳到江池然肚子上,他应声倒地,半晌后捂着肚子站起来,礼貌的把镰刀还给他:“对不起,再也不笑了。” 陆放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着没有说话。 江池然干咳了一声,“她们没在这一层,我都搜了一个遍,恩,刚才还在厕所撞见一只地缚灵。” “所以?”听到鬼之类的词,陆放的脸就下意识紧绷了起来。 “所以我站在厕所门,举着拖把调戏它很久,”说罢江池然啧了一声,“不过这厕所的拖把有够臭的,我看那地缚灵差点被气爆炸。” 陆放:“你特么当个人吧。” 江池然:“它又出不来,不调戏一下枉费我来这个关卡走一遭。”他枕着手,跟在陆放身旁。 “你知道你像什么?”陆放斜眼瞥视他。 “什么?” “被拴在柱子上的狗在狂吠不止,你就是狗前面瘫倒着伸爪子贱来贱去的那只猫。” 江池然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昂。” 时间静止了,两人往前走着,过了会儿,江池然忽的撞鬼吓唬陆放:“嗷!!” 陆放一吓,往旁边仰身子不止一个度,脸色都变了。 等他意识到是江池然故意的之后,脸色徒然一黑,提起镰刀而去。 江池然大惊失色开始狂奔:“错了错了错了!哥!哥!爸爸!您是我爸爸还不成吗!!” 陆放怕鬼,这本来是只有江池然才知道的事情。 其实也跟陆放从小的经历有关。大概是他四岁的时候,那天恰逢保姆请假,管家爷爷又睡得早,父母忙碌很少回家,他一个人住在偌大的房子里,老实说小孩子嘛,本来晚上也害怕。 不凑巧的是那天附近的电网被大风暴雨刮断,电闪雷鸣的,有小偷打的主意好,就趁这天过来盗窃。 房间里黑乎乎的,小偷黑衣黑裤,还带着个口罩,手里提了把刀子。 四岁的孩子吓坏了,想起了保姆总给他讲的故事里的那些鬼怪。 自此就留下了心理阴影,后来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但架不住那些诡异的气氛,长久以来,光是看‘鬼’这个字,都觉得透满了阴森之气。 后来长大,陆放觉得太丢脸,便不允许别人说出去。 江池然也没往外说过,不过嘛,这可是全程直播的英耀比赛,是还能瞒得住? “诶,放哥,第一个关卡时,里面有不少僵尸和丧尸啊,怎么没见你……嗯哼?”江池然好奇地问。 陆放脸色非常差劲,低低吼他:“你管我!”事实上是那些僵尸和丧尸都是可以摸得着看得见的,对他来说攻击力还奇低无比。 鬼走路又没有声音,而且很多都可以飘着,甚至隐藏起来,捉摸不透,看不见摸不着。 你说可怕不? 江池然:“哥,你这个镰刀你握着,其实也没鬼敢靠近你。”他看了看陆放的架势,调笑,“第一关卡给你发的道具死神镰刀,可别忽略前面的死神俩字啊。” 还别说,有江池然在旁边不停的巴拉巴拉着,气氛却是放松了许多。 正在这时,身后那边传来一道略微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陆放?” 两人回头去看,何深深穿着校服站在走廊那头,看到他们两个微微松了口气,小跑过来,“你们也在这一层啊。” 第86页 “哎你从哪里过来的啊,刚才都没看到你!”江池然还挺高兴的。 陆放撇了撇嘴角,松松把死神镰刀放到肩膀上扛着。 何深深看到镰刀,唇角的笑意微微收起了些许,随后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刚下来,我在楼上。” “就你一个?”江池然问。 “嗯,就我一个,你们没有遇到许听他们吗?”何深深问,“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许听和乌臣在一起,两个大男人不会有事情的。”江池然摆了摆手,让何深深别太担心。 陆放在一边嗤笑了一声,倒是没否认什么。不过他因此多看了一眼何深深,何深深注意到他的视线,回看了过来,一如既往表情很淡,但那双眼眸很透。 陆放目光忽的变得有几分怪异,“何深深。”他开口了。 “嗯?”何深深侧过头去看陆放,目光疑惑。 陆放忽然凑近了几分何深深,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半米,何深深大概是觉得奇怪,“怎么了?”还这么问了一句,目光非常坦然。 陆放盯着她看了会儿,缓缓直起身。 江池然摆了摆手,“老大,知道你那什么咱们家深深,但这时候显然不适合谈情说爱啊,我跟你说一会儿咱出去了就啊啊啊——”话没说完直接喊破音了。 只见陆放二话没说,提起镰刀就朝合身很脖颈间挥砍了过去。 “这怎么还动手呢?相爱相杀不是第一关卡才有的嘛!!”江池然跳着往后退让,就怕波及到自己。 何深深堪堪避开,但手臂和肩膀还是被镰刀砍刀了,暗红色的血液顿时从伤口流淌出来,淅淅沥沥的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被腐蚀的声音,没几秒就把木质地板腐蚀了个圆圈出来,露出地下的水泥。 江池然一惊。 陆放眼眸眯起,眼神不善,周身是压低了的阴沉气氛,像极了一头发怒的狼。 ‘何深深’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肩膀,声线仍旧很平稳,“陆放?”她歪了一下头,不解的看陆放。 “别顶着她的脸这么喊我。”陆放咬了咬牙,心中翻腾着腾腾的怒火,“去死吧!” “你不喜欢我了吗?”‘何深深’睁着眼睛,语气温软下来,下一刻,眼眸中蓄起了透明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落。 陆放的动作一僵,镰刀就在她头顶了。 脑海中霎时间回想起曾经第二关卡时,劳累过度的何深深倒在他怀里,眼角不住的往下流淌泪水。 “这个样子的我,是你的软肋吗?”‘何深深’忽然咧开了嘴角,露出血红色的牙齿,它发出一声叹息般诱人的‘啊~’声响,甚至主动想撩开裙摆。 当着陆放的面。 火光乍然从陆放眼眸中爆发,剧烈的燃烧着,他几乎是一字一顿:“你,找,死!” 镰刀‘轰’的一声,发出猩红色的血光。 江池然还想着自己要不要捂眼睛,即便这女鬼的身体不是何深深的,但她的脸是啊,她还掀裙子了,那他看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就是还没想完,那女鬼的身体与脑袋直接就分家了。 如果不是系统不想让副本变得太血腥,从而在女鬼身体与头部分开后,身体就化为了灰烬,江池然毫不怀疑这家伙会把女鬼给碎尸万段。 只是……这颗头,好像还没死,它嚣张的笑着,笑着。 第30章 “太失礼了……。” 娇媚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颇有股幽幽然的低吟和呢喃,带着一浓浓的埋怨。 它伪装的何深深的面皮逐渐脱落,露出本来的模样,一大一小的血色眼睛,尖牙利齿可怕。 江池然揪住人头鬼的头发提起来递到陆放跟前,“你看,没杀伤力了。” “你是猪吗!!拿走!!”陆放吓得一个闪身,低吼江池然。 “你看嘛,你看嘛,还能摸到的啊。” “滚!!” “不是,你刚才不是不怕它吗?” “这能比吗!!!” 刚才它装的是何深深的模样啊,即便是后来知道了是鬼,他也是愤怒多于恐惧,这会儿人脸消失了。 江池然笑眯眯的这般想着,找了根绳子揪住女鬼的头发,整个把它吊在陆放的镰刀上。 陆放就差没揍一顿江池然,后面死也不肯在拿着镰刀了。 这件事情完整的过去,看直播的人都跟着在感慨。 —我还是没看出来那个何深深怎么就是假的了。 —我也没…… —那肯定是假的啊。 —要是不切换何深深的视角,肯定看不出这个何深深是假的嘛,感觉就是比赛系统收集了这几期比赛里何深深的表现模拟出来的,应该接近百分之九十的真实了才对。 —反正陆放这都能认得出来,估计是真爱了。 —废话,真心喜欢一个人,是能看出她身上独特的发光点的。 —如果不是陆放发火了……那女鬼不会是要当着直播的面脱衣服吧……她又顶着何深深的脸,嗯…… —楼上你在想什么?你号不想要了? —何深深很可爱嘛!!面瘫少女什么的。 何深深和卢斯雪见到陆放和江池然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陆放顺着走廊的墙壁走路,跟江池然恨不得离得十万八千里。江池然扛着镰刀,身后挂着一个脑袋,人头正在啊啊啊的尖叫着,来回蹦跶就是挣脱不了那根绳子,表情都狰狞无比。 第87页 江池然还有空跟人头说话,嬉皮笑脸的安抚她:“你看你这不用走路了,你都不谢谢我?” “别叫了,你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话语莫名‘??’向。 卢斯雪跪了:“难道我才是不正常的哪一个吗?”为什么你们都特么不怕鬼啊?! 四个人互相确认了彼此不是假的之后,才互相盘腿坐在地上休息,并交流各自的精力。 江池然把陆放的糗事儿都一股脑说了出来,卢斯雪忍着没敢笑,于是捂着嘴一直在抽搐身子,倒是何深深多看了两眼陆放:“也正常。” “我怎么觉得不正常,放哥到底怎么认出的你?难道你知道?”江池然问何深深。 何深深喝了口水,淡定道,“如果当时是真的我,他靠近我半米内盯着我,还不说话,我当场就给他颜色看看。” 江池然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对哦!!”他恍然,又觉得好笑,“放哥,你的地位就这么低。”以前也是,陆放每次贱兮兮的,都会挨打。 可是刚才陆放靠近那个假的何深深盯着她看,那假的何深深还疑惑的回看呢,一点都没有想抽陆放的意思。 所以理由就是这么简单搞笑的嘛? 一时之间大家都在笑。 只有陆放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心里说你们懂个屁。 何深深那个家伙根本就不会这么温柔好吗?他们刚汇合,那个假的何深深居然会问‘不知道许听和乌臣他们怎么样了’这样的话,虽然何深深可能心里会这么担心,但她绝对不会说出来,只会默默想想而已。 她就是个典型的外冷内热型少女,怎么可能口头上关心别人呢? 他是这句话产生的怀疑,靠近她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而已。 “啊呀这就是真主吗?” 一直都在神经病的人头竟然会正常说人话了,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何深深看去,江池然把镰刀拿过来,揪着人头举到人跟前,“就是这个了。” 卢斯雪:“……这是个什么鬼,怎么长得这么吓人。” “你是他女朋友吧。”女鬼嘻嘻哈哈的笑着,语气遗憾又洋洋得意,“你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吧?” 陆放有股不好的预感,“你在瞎说什么?” “他啊,偷偷看我的身体,果然男人都是这个样子,下半身思考的恶心生物,”说着女鬼语气阴森可怕,“他——” “闭嘴,谁、谁看了!谁允许你变成她的样子的?!”陆放恼羞成怒,死死瞪着它,一拳上去,人头被打的在镰刀上来回摆动。 江池然惊:“哥你不怕它了??” 陆放才反应过来,立马又跳开半米远,使劲儿的甩了两下手,黑下了脸。 虽然黑着脸,但耳垂却红了。 何深深一手撑在下巴上,若无其事的掩了一下唇,移开话题,“休息好了就出发吧,还有两个人没找到。” 卢斯雪这时候插话:“好啊是因为她变成了深深的模样,所以人家脱衣服你就看吗?那你还不是想看深深的,你个变.态!!” “谁想看了!再说了那长得不一样好吗!!”陆放跟卢斯雪吵架。 “狡辩!解释就是狡辩!” “本来就不一样,何深深那家伙大腿上有颗痣,女鬼就没有好吗?!” 江池然张开嘴:“诶诶诶诶!哥!哥!” 何深深黑下了脸。 “我靠你连这个都知道,你还说你不是变态?!” 陆放更大声,“你放屁!她自己上次洗澡的时候唔——” 江池然用力捂住陆放的嘴,惊恐无比的看着何深深。陆放被捂着嘴也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干涩的吞了一下口水。 “陆!放!!”何深深慢慢站起来,眼前被头发遮住了留下一片阴影,她手一伸,召唤出两只千斤重的铁锤。 江池然瞬间丢开陆放一个人滚到了一边去,跟卢斯雪两个人瑟瑟发抖。 陆放:“……咳。” 接下来几分钟,可算是让大家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家暴。 卢斯雪手点了两下自己的胸膛,然后合十举着:“阿门。”诚恳的为陆放祈祷。 江池然真是哭笑不得,自言自语:“啧啧,这俩人的情路可真够坎坷的。” 卢斯雪斜眼:“哼。”哼了一声表示不赞同。 论坛内。 —妈的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难道是一起洗澡了?这么突然的吗? —一起洗澡怎么可能,我觉得应该是女主洗完澡出来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裹在胸前的浴巾开了掉落在地上,男主刚好看到这一切,于是气氛开始变得很奇怪,几秒后女主尖叫脸红,男主邪笑一声,将她压在床上。 —??? —? —????????????? —这本叫做天价逃妻:邪魅辰少早上好。 —你闭嘴吧哈哈哈哈看看入迷了。 —这个男主女主快笑死我了。 —会写你就出本书,我帮你出版/微笑 —展开了写,我给你送礼物。 —所以认出何深深的理由这么搞笑的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陆放啊,你真是活该被打,能不能记得祸从口出啊,害。 半个小时后,大家收拾好继续出发。 第88页 刚下了楼梯,就听到两道激昂的叫声,还惨兮兮的。 “是许听的声音。”江池然说着笑出了声。 几个人往那边赶去,就见走廊上冲出来两个人,分别是许听和乌臣,许听蹦到乌臣身上,跟一只熊似的死不放手,乌臣跑都跑不动,流着一头汗颇为无语,“……你就不嫩跟着跑吗?” 许听痛哭流涕,“老鼠,老师啊!” 身后数以万计的老鼠成群结队的追赶这两个人,密密麻麻的看的卢斯雪差点吐出来,她捂住嘴不停的干呕出声。 许听这下看到了何深深和陆放,眼睛一亮:“爸爸!爸爸!!!我爸爸来了!!” 何深深一连拒绝:“我没你这个不孝子孙。”你把鼠群带过来是几个意思? 看起来真的挺令人恶心的。 何深深拿着锤子也没办法,只要将头上的邪恶之花取下来,“奈亚。”选择召唤奈亚拉托提普。 奈亚刚刚睡醒,还打了个哈欠,“看来我的小宝贝需要我的帮忙。”他语气慵懒,睁开眼睛后带起细碎的笑意。 “是的,身后的东西麻烦你解决一下。”何深深非常淡定,指了指奈亚的身后。 奈亚应声扭头,看到那群乌压压的肥硕老鼠,脸一僵:“……?” “你吃掉就行。”何深深提醒,“数量有点多所以有些苦恼。” 奈亚:“我不,走了,再见。”说罢就要变回邪恶之花的头饰离开。 下一刻,何深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头蒜举起来。 奈亚:“……”微笑。 真他妈好样的。 两分钟后,许听和乌臣瘫着身子在休息喘气,身后,无数触手组成了一面还一样阴沉的墙壁,将那边的肥硕老鼠完全遮挡住,那边唧唧的声音时而有时而没有,听起来有些惨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触手褪去,奈亚就那样立在那边,妖气横生的血红色眼眸中魔性泛滥成灾,片刻后,他轻轻抬起手擦拭了一下唇角,动作优雅又好看。 他模样有些诧异,对何深深说:“这些老鼠……”他微笑,“吃了好多人。”肚皮里都是人肉,所以对奈亚来说,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何深深沉思片刻,“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 乌臣点头,接着补充:“应该是荒废很久了,可能从前有过一场什么灾难之类的。” “可是如果真的荒废了很久,为什么这么干净啊,”卢斯雪疑惑出声,“我看了看,都没什么灰尘,好像每天都有打扫的样子。” “不会是……”许听咽了口口水。 不会是鬼在打扫吧。 “这有什么稀奇的吗?”何深深奇怪的反问,“你们碰到的鬼还少吗?这里已经不可能有正常的人类了吧。” “你是个女人吗,为什么这时候也能用逻辑说话?”许听问。 “我不是你是吗?”何深深微笑的反问。 许听:“……我错了。” 接下来的时间奈亚没有再变回邪恶之花的头饰,始终跟在何深深的身侧,陆放看他相当不顺眼,仅仅十分钟就已经给了他三个白眼。 江池然拍了拍他:“哥,你克制点。” 一路往前走着,忽见一个转角黎阳扛着赵可可一路飞奔,赵可可被黎阳的肩膀撞得快要吐了,但架不住身后的东西太可怕,她硬生生忍了回去。 看到几个人,黎阳顿时一副得救了的模样,他没意识到后面的东西没有再追他了。 好家伙,这也太惨了,黎阳浑身都湿透了,当时真的太过于害怕,但也没有忘记扛起老婆,否则赵可可绝对跟她没完。 赵可可扶着何深深的手臂弯着腰,胃里翻腾来翻腾去。 黎阳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你们都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刚刚进一个画室,就遇到了个会动的塑料人,他长得特别吓人!光着身子在黑天里还特么会发光!他移动速度快极了,不停的横向移动,然后逼近我们。” “那他妈黑乎乎一大片,就他一个有颜色,褐色的眼影下两个黑乎乎的窟窿,嘴还特么是血红色的,我靠真的吓人,笑声贼几把变.态!”黎阳没忍住连连爆粗口,真的人差点崩溃。 赵可可快哭了,“然后……然后我们一直跑,它一直追着,我们到了一楼那边,有个水池,以为跳下去就不会被看见了,谁知道他竟然就在水池里等着我们呢。” 众人:“只是听听就觉得好恐怖,你们辛苦了。” “然后,”赵可可真的哭出声了,“然后它妆花了,那应该是颜料吧,那颜料怎么会沾了水就化了?什么劣质的颜料,颜色顿时混成了一团贴在它脸上,更吓人了。” 江池然指了指身后:“……你们说的是那个玩意儿吗?” 黎阳/赵可可顿时回头,看到塑料人,眼皮一翻差点昏倒。 塑料人规规矩矩的站在不远处,手还握着在身前勾着,低着头,怎么看怎么又一股紧张的感觉……? 卢斯雪大喊:“塑料人,你的叽叽呢!!?” 黎阳:“在画室的时候,我们在打斗,我好像不小心给它踩断了。” 卢斯雪:“……”怪不得它玩儿命似的追你们俩,为什们追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 其他人:“噗。” 何深深叹了口气,想了想道:“过来吧。” 第89页 塑料人抬起头看了看这边,果然如赵可可所说,妆花了看起来很是可怕,赵可可身子一僵,往后缩了缩。 但见塑料人乖乖的抬起步子走到何深深跟前,停住,好像要听训的小孩子,有些心虚。 “你裙子呢?”何深深质问。 塑料人支支吾吾,就来回扭头,连带着比划收拾又加上说话,“掉了。”语气颇为委屈。 “你们还认识???”黎阳怀疑人生。 卢斯雪忍着笑,“它脸上的妆,是深深给它画的。” 黎阳一愣,捂着胸口战术性后仰,半晌后选择改口,“那画的挺好看的。” 许听:“喂喂!!”改口这么快的嘛?? 既然这颜料涂在它脸上竟然能被水洗掉,何深深就让塑料人去洗把脸再回来,它果然乖乖的就去了。 一行人接着往下层走,没一会儿就到了一楼,往外头出了教学楼,校园也很黑,没有路灯,头顶罩着一轮巨大的月亮,看起来莫名阴森。 学校主干道两旁,左边是宽敞的操场和跑道,右边则是花园,修建得体的树木一排排一列列,花坛里种着不知名的花朵。 忽见一个穿着大衣的女人走在校园内,看到了她们这群人,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咦有人?”赵可可低声问出声。 女人齐刘海长头发,戴着白色的口罩,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她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步子走的很稳。 近了。 她抬起纤纤玉手,取下口罩,露出狰狞不堪的下半张脸,嘴角完全裂开,尖锐的牙齿长满了缝隙,张开嘴后露出猩红色的血肉。 她问:“我漂亮吗?” 众人:“我靠!!!”几个女生被吓得缩到了身后。 江池然倒是没怕,他多打量了几眼这个裂口女,然后露出失望的神色。 何深深很淡定,“你过来我就告诉你答案。” 其他人远离何深深。 裂口女当真凑近了过去,然后何深深一铁锤过去,裂口女被砸的头晕眼花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发出愤怒的声音。 何深深一脚踩住她的风衣,阻止她拿出剪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工具,针线盒子。 “来,我帮你把嘴角缝上,这样肯定漂亮。” 裂口女:“???不、不用了谢谢。” “别客气。”何深深蹲下,亮出锃亮的针。 裂口女:“……” 啊喂你害怕点,我不是正常人啊!! 其他人颤颤巍巍的给何深深比大拇指,何深深下发命令,“给我按住她。” “来了来了。”这会儿大家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裂口女:“!”惊恐ing 半个小时之后,裂口女嘴角的伤口全都被缝住了,只留出一个完好的嘴唇。 许听结巴了一下:“缝的挺好的,线都看不见。” 何深深:“我以前缝沙包也是这样缝的,看起来好看也耐用。” 沙包??? 裂口女被按着还没动,就看到江池然的目光不太对劲了,他蹲在她跟前,左右打量了会儿,然后说:“怎么这鬼这么好看?比我见过的一些学妹都好看,还挺清纯的这模样。”说罢他朝裂口女露出一个微笑,“来一场约会吗小姐姐?” 那笑容别有深意。 裂口女:“……不应当。”对不起,是我不够变.态了 第31章 缝完之后,何深深顺手把裂口女的一风衣剪刀给没收了。 裂口女爬起来就要跑,江池然在后面追:“别害羞啊小姐姐!我是个好人!” 裂口女:“我不是好人!” “你不是也没事啊!我不介意。” 裂口女:就他妈离谱!! 大家砸学校逛了会儿,发现了一个超市,超市的灯居然是开着的,在教学楼里被鬼吓了好久了,这会儿大家都有些筋疲力竭,于是打算进去休息一下。 何深深看了看东西都没有过期,还可以吃,甚至还有烧水壶,可谓是应有尽有。 赵可可和黎阳一人抱着一碗泡面坐在沙发上休息,何深深咬了一块巧克力,浓浓的黑巧克力味充盈口腔,苦苦的甜甜的,还有股淡淡的奶香。 陆放紧紧跟着何深深,何深深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何深深走了两步,回过头去一头问号:“??” 陆放:“你不用害怕,我保护你。” 何深深:“……行。”倒也没揭穿他,其实怕的人是他吧,还嘴硬的撒谎说是为了保护她。 不过更多的话他这个极其好面子的家伙确实说不出口,那何深深就体贴一些吧。 “饿吗?”何深深问。 “不饿。”陆放说。 何深深回过头翻了个白眼,随后从货架上拿出一包柠檬糖塞他手里,一言不发。 陆放被塞了个正着,看了看她的后脑勺,才慢吞吞的打开柠檬糖,取出一颗放进嘴巴里,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跟着她。 陆放喜欢柠檬糖。 何深深竟然观察细微知道这些。 江池然要这一块雪糕,啧啧出声,看起来她也不像是表面那样什么都不在意啊。 “我要去厕所。”何深深转头,示意陆放。 陆放一手插在口袋里:“没带纸吗?”他问。 何深深额角直跳,指了指那边:“滚到那边去。” 第90页 陆放:“哦。”听话的去了。 她是说你别他妈跟着我了,我要去厕所! 神特么没带纸吗? 何深深此刻非常想揍人。 何深深气呼呼的进了厕所,‘砰’的把门给关上,随便找了个隔间,进去后撩开裙子脱掉衣服坐下,解决生理问题。 洗手间里一旦安静下来,就会显得有些可怕。 水龙头上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有一扇隔间的门发出‘吱呀’的一道声音,绵长又尖锐。 下水道里‘咕噜咕噜’上涌着一些东西,声音怎么听怎么古怪。 何深深起身穿好衣服,压了压裙角,冲了厕所出来,到洗手台上洗手。 她认真的低着头洗手,水池里的下水口忽的冒出一根黑色的头发,在水上漂着非常显眼。 何深深洗手的动作一顿。 接着更多的头发从下水口冒出来,那出水口本来那么小一个口,竟然硬生生被憋大了还没裂开。 何深深收起手,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只鬼,它逐渐从里面钻出一个脑袋,惨白着脸,眼角下垂,没有黑眼珠,全都是眼白,如果不是头的方向,何深深都分不清它到底是不是在看她。 “有屁快放。”何深深毫不客气。 鬼:“???” 鬼:“你喜欢蓝色,还是喜欢红色?”声音低低的,沙哑的,听起来像老太婆,回荡在洗手间里还有回音。 “我色盲。”何深深干净利索的回答一句,然后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激烈的水柱‘砰’的往下冲,正对着鬼的脑袋上。 给它砸的说不出话来,“你……阿巴阿巴阿巴……我……嗷!”疼! 它想伸手去把水龙头关了,但很可惜下水口太小只能盛下它的脑袋,手干着急出不来,现在想下去,又卡脑壳了,于是就这样不上不下的被水柱打着。 何深深拍了拍手,拉开门走人。 鬼:“!”脚都麻袋,救命! 吃过了热腾腾的泡面,超市外面进来了几个人,卢斯雪一看到就大叫了一声,“季朝!!” 这道声音引起了所有的注意,门口赵括架着季朝往这边走,看到大家之后,赵括也没抗的住倒地昏迷了。 乌臣连忙赶过去,给他们施展了治疗术。 “这是怎么回事啊?”赵可可看的惊心,捂住了嘴巴。 卢斯雪都不敢碰季朝,他浑身都是血,“遇到了什么鬼啊?这么凶残?” 季朝闭着眼睛,眉头还在蹙着,脸色有些苍白,乌臣给他用了治疗术,他的脸色才逐渐恢复了几分红润,何深深从货架上取下来了一包毛巾,交代大家去洗手间弄湿后帮这俩人擦干身上的血。 大家听话的去了,赵可可刚进洗手间,就尖叫着出来:“深深!洗手池里有鬼!!” 何深深哦了一声,摆手,“它卡了,出不来,没事。” 赵可可:“???这就是你刚才这么久才出来的原因吗!!!”天哪! 赵可可颤颤巍巍的打湿了一盆的毛巾,端着出去,几个女生在帮两个人处理身上的血迹。 “怎么样?”卢斯雪问。 “它问我喜欢蓝色还是红色……有点狼狈。”就是笑得有点变态,于是赵可可鼓起勇气,拿洗脸盆又给了它一下。 “然后呢?” 赵可可回答:“然后那只鬼就哭了。” 血迹擦拭干净,伤口也跟着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季朝率先苏醒,他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之中映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何……深……?” “是我。”那人的声音耳熟,声线一如既往的沉稳淡定,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似乎在安抚。 季朝心中翻腾起一阵好笑,过后却又归于平静,他反握住何深深的手,低低恩了一声。 何深深没挣脱,看他实在是惨,就任由他握着了。 陆放眼睛直冒火,“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的精神才逐渐养足。他们换了身衣服出来坐好,边啃着面包,边交代事情的前因后果。 刚降临在比赛场之后两个人就遇到了拿着电锯的鬼,看起来很像电锯惊魂,但可惜又不是这样,因为扛着电锯的鬼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好像很仇恨男人似的,看到这两个男生之后就像疯了似的追赶他们。 关键是她的移动速度还非常的快,根本不科学。 纵使乌臣和季朝平时都有好好的上体能训练课,但面对这样凶残的物种,还是有些吃力,所以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最终两人合作,使出了浑身解数干掉了那个电锯女鬼。 “所以你们身上这么多血,其实百分之九十都是那只女鬼的?”卢斯雪不可置信的问。 “对。”赵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许听默默举起大拇指,夸了句牛逼。 他们还都没杀过鬼,哦除了陆放,陆放一个人干掉了一只鬼,那也是因为他太彪悍,外加死神镰刀本来就是鬼害怕的东西,就连何深深都没跟那些鬼正面干上过,征服的手段千奇百怪。 季朝跟赵括两个人,相对比较就有点牛逼了。 吃饱喝足之后,几个人就开始商量怎么离开这个关卡了。 “第一个任务都完成了。”卢斯雪说,“任务一是让我们跟队友成功汇合。” 第91页 在数一数在场的人,十个都在这里了。 “任务二,请活到任务结束。”何深深冷静的复述任务二的内容。 “什么叫任务结束?”黎阳反问,“那我们不是已经任务一结束了吗?任务二是活到任务一结束?”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这个学校总共有多少怪谈?”季朝沉吟片刻问出声。 “不知道。”赵可可摇头。 “会不会是把所有的鬼都过一个遍,就像是过副本一样的那种?”赵括提出一个可能。 “有可能。”何深深给出了个肯定的答复,“都说一说你们都去过那些楼层见过什么鬼吧。”一起做个总结,好排除哪些地方不用去了。 卢斯雪先举了手:“二楼。拍人头的小男孩,第十三台阶的怪谈。” 何深深:“三楼,吊死鬼,画室的塑料人。” 江池然和陆放:“四楼,厕所的地缚灵,假冒深深的女鬼。” 许听和乌臣:“一楼,鼠群、生物室的骷髅架子鬼。” 黎阳和赵可可:“二楼,塑料人,能360°转移方向的雕塑人头。” 季朝和赵括:“综合实验楼,电锯女鬼。” “教学楼只有四层,综合实验楼也都去过了,那么剩下的只有体育馆、游泳馆和校长办公楼了。” “我们分头……”何深深刚说完,就改口,“算了我们一起行动吧。”不然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的状况,那样就不好了。 众人没有意见,休息足够之后开始出发,大家先去了体育馆,这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东西,看到了一个扫把和撮箕斗在自己打扫卫生。 卢斯雪抽了抽嘴角:“终于知道这个学校为什么这么干净了,这其实是个魔法世界吧?” 话音刚落,扫把前隐现出一个老头的轮廓,他穿着黄色的工装,缓缓扭过头来看卢斯雪。 眼珠脱离眼眶松松的垂在脸边,好像有弹簧连接一般,眼球随着他的动作上下弹动着,另外一只眼睛空洞着,只能看到漩涡状的肉窝,鼻子狭小似虫,嘴外长着一对兔子牙,又粗又厚。 怎么看怎么诡异。 众人掉头就跑。 乌鸦嘴的卢斯雪决定以后都不随便说话了。 一路抵达游泳馆,这里的水透彻中泛着蓝,水面很平静,大家顺着去更衣室看了看,还有洗澡的洗澡堂,没一会儿卢斯雪和赵可可就抱着头出来了。 “隔间上坐着一只浑身腐烂的女鬼,一直不停的往下掉头发,还有一只在对着水洗澡,一直洗一直洗,皮肤都成块脱落,它好像也没察觉。” 何深深觉得有些奇怪,心下有了几分猜测,“我们直接去校长办公楼吧。” “行。”大家答应了。 校长办公楼底下的大门是关着的,大家推了半天推不开,最后陆放不耐烦的那镰刀一砍,门都被砍没了。 校长办公楼只有三楼,一楼和二楼盛放了许多建校的资料,三楼大概是校长办公的地方。 大家刚上到二楼的台阶上,就听到了数不清的女声尖叫声,成段成片的从楼顶传来。 何深深微微蹙起眉头来。 许听:“……看样子上面不只是一个女鬼。” “为什么都是女鬼,男鬼基本没有呢?”赵可可提出了疑问。 大家都没有说话。 “这是女校?”赵可可喃喃自语的疑惑。 当何深深的脚步踏在三楼的地板上,那些女生的尖叫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刚才大家在幻听似的。 不过也因此,大家的脸色都格外的沉重。 走在走廊里,何深深一扇门一扇门的打开,里面都没什么东西。 终于,抵达走廊的尽头,奶油白色的门上挂着一个镶金的牌子:校长办公室。 这五个字规规矩矩,透着一股身为校长的威严之气。 何深深刚要推门,陆放就用镰刀尖阻挡住了何深深的动作,何深深退后,让他来做。 陆放手放在握把上,用力一压,门‘吱呀’一声慢慢打开,里面黑乎乎一片。 “没有灯吗?”江池然问。 “灯应该都设置在进门旁边的位置。”说着他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了开关,但是按了没用,还是没有亮光。 “不过这有点奇怪了吧。”江池然道,“就算没开灯,房间也不该这么暗,外面的月亮很大很亮啊。” “江池然你的手!!”许听叫了一声。 众人去看,只见江池然刚才进去按开关的手,手掌心满满都是黑色的,“这是……燃烧后的木炭?” “这总不能墙壁也是木头做的吧?” “里面着过大火。”何深深猜测道,“我们需要进去。” 陆放身子一僵,就站在外面,没有动。 何深深看了一眼陆放,率先往前走了一步,她又想了想,侧过头来朝陆放伸出手。 陆放看了看她的手,又抬头看她。他臭着脸别扭着没动。 身后大家一起推他,异口同声:“害羞个屁上啊!” “喂!!”陆放炸毛回过头就想口吐芬芳。 何深深的声音近在咫尺,声音低低的,似乎都温柔了好多,大概是错觉? “闭上眼睛,拿好镰刀,没有鬼敢伤害你。” 于是陆放的骂言骂语顿时卡在了嗓子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下意识照办。 第92页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偷笑声。 论坛上笑料不断。 —原来这么可怕的陆放,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陆放竟然怕鬼,莫名反差萌有没有? —呜呜何深深好温柔啊,她伸手过来的时候我都愣了一下。 —陆放还真是害羞个屁啊,身后那么多人都在为你着急,真是笑死我了。 比赛场内大家看不到办公室里到底有什么,但是看直播的人是能够看到的,因为他们看的是上帝视角。 于是此时此刻,满屋子的女鬼就映现在观众的眼睛里,她们一个个被烧焦了身子,躲避着陆放的死神镰刀而不敢靠近,四周的墙上被烧的黑乎乎的,留下密密麻麻的手掌印。 想必是大火烧起来时,那些女生门出不去,只能拼命的巴拉四周的墙壁,但很可惜无济于事, —看得我窒息…… —有点可怕啊,为什么这些女生会被活活烧死? —是在校长办公室啊,就很可疑。 —不会是……校长是个变.态猥.亵.狂吧……对不起我也不想往这方面想。 —很惨啊看起来,这样一看,那些烧焦的女鬼们顿时都不可怕了,甚至很可怜。 再看直播的何羽檬简直是看的一愣一愣的,本来她为了看妹妹的直播紧张的不行,毕竟妹妹一直都很怕鬼,结果呢? 她那一套接着一套,给何羽檬看傻眼了。 鹿言趴在沙发上,脸都被扁了一点,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舒服的眯着眼睛,“姐姐,你怎么啦?” 何羽檬:“……没什么。”她心下复杂。 妹妹跟以前不一样了。 是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害怕,还是说她这段时间变得勇敢了太多太多。 是她这段时间忽略了她,太久都没有关心她,是不是也错过了妹妹的成长期? 何羽檬心头弥漫起丝丝愧疚。 “姐姐,你又在看何深深同学的直播啊、”鹿言歪过头来,头顶的呆毛一翘一翘的,别提多可爱了。“下一场我们就能跟她一起比赛了,她那么厉害,肯定能活过去啦。”他舒服的眯着眼睛摆了摆手。 “我知道。”何羽檬低低道了一句,“我没有很担心,我知道她可以的。” 说罢何羽檬就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办公室内没有别的声音。 鹿言慢慢挪过来脑袋,睁开眼睛看何羽檬,鹿言是个混血儿,有一半的英国血统,所以五官极其立体,眼睛带着一些蓝,这会儿他完全睁开眼睛去看何羽檬时,那股子奶气荡然无存。 他眯了眯眼睛,盯着何羽檬的侧颜看了好一会儿。 过了片刻,鹿言才重新扬起奶里奶气的撒娇音,“姐姐,我想你呜。”他委屈的鼓起脸颊,小狗狗般的蹭过去。 “不要老是看她嘛!” “姐姐,我不高兴了。” 何羽檬被闹得失笑,“好啦,不要这样。”有这么个萌物在身边,任谁都不会总是心情不好。 何羽檬摸了摸鹿言的头发,他顺势扬起脑袋嘿嘿笑出声,“亲亲!” 何羽檬拒绝,“不可以,阿言,我有卓明,不能亲别的男生。” “总是这样!”鹿言不高兴的撇嘴,“我不是别的男生。” 在何羽檬看来,鹿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她从前邻居家的小男生也是这样的,所以她就把鹿言当弟弟来看了,平时跟他更是没有过越距的举动,最多是摸一摸他的发顶安抚一二。 她是那种只要认定一个男生,就会为了他跟所有男生保持距离的那种。 见何羽檬不说这个话题了,鹿言就换了个话题,“姐姐,你觉得何深深同学下场比赛还能继续赢吗?她好像已经五连胜咯。” 何羽檬本想说不知道,但是想到了赵卓明,于是她沉默下来,片刻后才轻笑着摇头,“说不准呢。” 鹿言低声埋怨,趴在何羽檬旁边,“要是卓明伤害何深深同学,你会不会去保护她啊?” “卓明不是这样的人。”何羽檬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有些没底。 她敢直接这么说,是因为在赵卓明眼里,皇帝卡牌是陆放拿的,那么就跟何深深没什么关系了,他意在皇帝卡牌,应该不会牵扯到无辜的人。 但是何羽檬又想到了以前参加英耀比赛时,赵卓明未达目的不罢休,虽然没使出什么阴招,不过也从侧面反映出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有时候他是可以使用别的手段的。 但是…… 何羽檬想赌一把她自己在赵卓明心里的重量。 如果他够喜欢她,就会为了她不去动何深深。 同时她也会做两手准备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赵卓明从外面进来,他看到鹿言就满心不悦,“谁让你来这里的?”语气颇为不善。 鹿言撅了噘嘴,“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走。”他依言离开,“姐姐拜拜~” 他倒是没有强留在这里,但是走前失落的看了一眼何羽檬。 何羽檬摇了摇头,“干嘛总是凶他?” 赵卓明盯着何羽檬:“他喜欢你。” 何羽檬一无察觉,“我知道啊,阿言也喜欢你啊,他喜欢所有善良可爱的女生。”她弯起眼睛,“嗨呀,他又不只是对我一个人叫姐姐,这只是一句称呼而已,干嘛这么生气?” “他还是个孩子。” 第93页 孩踏马孩子,高三的大男孩还是个孩子? 鹿言特么个心机绿茶婊。 果然无论男生还是女生群体,都是存在着这样的人的嘛。 比赛场内,在何深深带着陆放去把窗帘完全掀开之后,满屋子的烤焦鬼就显现了出来,有不少都呜呜呜的叫出了声音,但就是不敢过来。 何深深一怔,忽的叹了口气,她把门开的大了点,轻声说:“门开了,有人要出去吗?” 此言一出,全部烧焦鬼全部连滚带爬的往门口拥挤,一个踩着一个的,好像慢一秒就会被烧死在这里。 没有人说话,这些鬼也没有伤害他们。 赵可可捂着嘴,跟卢斯雪锁在墙壁上,忽然就哭了,直到鬼全部都出去完了,她才说话:“它们是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烧死了?” “每天每天的重复死前的场景,承受烧心的痛苦,所以才会尖叫不断吧?” “这样的日子究竟过了多久。” 无论她们是因为什么被关在了这里,毫无疑问这是人为故意的,她们又何其无辜,死后也没有想伤害别人的意思。 窗帘外的天空,忽然慢慢透亮了,天际那边泛起鱼肚白,橙黄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上跳跃而出,日出来了。 好像是海市蜃楼似的,几乎是同时,校园里多出了许多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的结队,或聊天或玩乐,还有的在打打闹闹,互相追逐着从人群中奔跑过去。 “快早自习了快点啊!”应该是纪律委员的男生拿着喇叭哈大喊催促着。 嘻嘻哈哈的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就让他们认为自己还活着,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吧。 晨光之下,陆放和何深深还牵着手,一起站在窗户边往外看日出。 机械女音:“比赛场正在关闭,请各位学员不要移动身体。” 摘掉游戏仓,何深深缓缓松了口气,感觉不光是精神上,就连身体上都有一些劳累的感觉,她站起身天旋地转,眼前剧烈的白光,刺激的脑仁都在剧烈的疼痛着,胸腔上泛的恶心几乎要让她干呕出来。 “何……深深同学?” “哎哎哎!何深深!” 不省人事。 世界陷入黑暗。 湖水中,挣扎着短小身体的女孩子,她的羊角辫都被湖水打湿了,不断的下沉,又挣扎着上浮,嘴巴里灌了水,她大喊:“姐姐!” “救命……姐姐!” 她脸颊憋气憋得通红,最后又开始泛白,四肢逐渐无力,往下沉去,那双眼睛始终盯着湖边背对着她戴着耳机嘴巴里念念有词背单词的女生,眼睛睁得很大很大,不知道是不甘心更多,还是恐惧和不解更多。 “姐……姐姐……?” 她恨不恨你? 你认为呢? 无数片段通通回响,细碎入玻璃碎片,全部都塞进何深深的脑袋里,不同语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 “姐姐?” “姐姐!” “姐姐~” “姐姐呀。” “嘿嘿,姐姐!” “姐姐!!” 何深深猛地睁开双眼,胸腔剧烈起伏,双眼失焦的望着天花板,她开始蜷缩起来身子,双手抱着头,大口喘着气。 “深深?” 昏暗的房间,那是何羽檬的声音,她担忧着,“你醒了?饿不饿?我叫人做了份海鲜粥,比较容易消化一点。” “出去。” “什么?”何羽檬问。 “我让你出去!!” 床上的人忽的坐起身来,暴脾气的压抑着燥气指向门外,“滚出去!!!”她大喊大叫,与平日里有着千差万别。 “我这就出去,你别生气,我出去了。”何羽檬急急忙忙出去,把门给带上,她脸色白的不像样子,端着粥的手逐渐收紧,显现出脆弱的骨节。 校内系统适时的发出了通告:“各位学员请注意,英耀比赛开赛之前,请务必要进餐,不要为了赶时间不吃午饭,英耀比赛采用全息模式,在精神方面对各位学员的……” 校内系统的机械声音一一传来,何羽檬已经听不见后面它说了什么。 陆放靠在旁边的墙上,他看了一眼何羽檬没有说话。 刚才何深深昏迷时,嘴巴里喋喋不休一直在重复什么姐姐啊,妹妹的。 所以就把何羽檬喊了过来。 何深深昏迷的消息穿的很快,何羽檬比预想中来的还要紧急一些,她的担心并不是假的,看上去真情实意。 但没想到现在会是这个样子的。 乌臣抿唇,疑惑了片刻,才在陆放耳边低声说:“陛下也许,精神方面有一些问题,前几天她就跟我提过什么……死掉的人会不会出现在人身边之类的……话题。” 但是当时乌臣完全没有多想,就当何深深是单纯做恶梦吓得。 “我知道了。”沉默半晌的陆放出声,声音细细的带着些许沙哑。 晚八点。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病房里,何羽檬给何深深盛了一碗粥递过去,何深深礼貌道了谢,“谢谢,麻烦你了。” 何羽檬摇头,“说什么麻烦,现在好些了吗?” 何深深舀了一勺子粥,抬起头:“刚才,抱歉,我当时可能有些……”她有些尴尬。 第94页 “没事没事。”何羽檬连连摆手。 病房没一会儿就挤满了人,“深深!” “嗨深深!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水果,就都送了一点过来,你要吃吗?” “以后可别参加比比赛前不吃饭了啊,这种比赛很消耗精力和体力的,承受不住啊。” “我知道了。”何深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深夜,何深深躺在病床上,陆放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灯没开。 何深深闭了会儿眼睛,最后又睁开:“陆放,你不会去睡觉吗?” “我不困。”陆放往后靠了靠,看样子似乎是在玩手机,也没有很在意她,但他却没有走,非要留下来。 何深深没话说了。 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分针一圈又一圈的滑动。 就在陆放几乎要以为何深深睡着了的时候,她的声音奇怪的传来,“陆放……” “嗯?” “我曾经……遇到过一些……很痛的事情。” “现在还痛吗?” 她想了会儿,“不痛了。” “嗯,”陆放,“那就好。” “但是,该怎么样才能忘掉那些呢?” “你可以不忘的,没有人强迫你。它也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何深深一怔,偏过头去看陆放,他头都没有抬,眼睛一直都放在手机屏幕上,好像只是在漫不经心的敷衍她的问题而已。并不很重视。 何深深心中一轻,扯了扯嘴角,好像胸腔上压着的千斤石头跟着消失不见了,浑身都轻松起来。 “……是啊。”她喃喃自语了一句。 重新闭上眼睛,扯了扯被子翻身过去,“晚安。” “晚安。” 陆放的手机屏幕,一直都是主屏幕页面,其实什么都没有,他看了看翻身过去的何深深,轻轻松了口气,缓缓放下手机。 何深深没在校内医院呆多久,周六早上就回公寓了,徐幼宜还去公寓看望她,却见何深深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陛下!”徐幼宜夸张的叫着,“怎么能忘记吃午饭呢!是我的失职了!竟然没有提醒您吃午饭!” 何深深失笑,挑起眉毛,“那要算你失职罪。” 徐幼宜立马嘤嘤嘤起来,“陆放学长一直都在医院,搞得我不敢去,他好凶。” “对了何羽檬学姐也去了,你们相处的好吗?”徐幼宜星星眼的问。 “还行。”何深深点了点头,想起何羽檬那张脸,她过后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校长听说这件事情也很吃惊,他让我跟您转达,明天晚上想跟您吃个饭。” “集城楼?”何深深问。 “是的!”徐幼宜积极道,“那边每天送的也有新鲜蔬果,校长的一日三餐都是他自己准备的。” “老爷子身体挺英朗。”何深深颇感意外。 徐幼宜跟着笑,“是啦,校长每天早上还会跑步呢,身体非常健康。” 何深深道:“那我明天晚上就叨扰他老人家了。” “好嘞,我这就跟校长说。”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校长忽的通过校内系统联系了何深深。 校内系统:“陛下,校长通过系统转给您一条语音:把你媳妇儿带上,老头儿我准备了点小酒,一起喝一杯!” 何深深无语了好一会儿,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默默去看右边的公寓。 最后还是选择了屈服,给陆放发了一条消息。 不过两分钟,陆放就出来了,相当的散漫不经心,经过时还说:“走啊,不是说那老头等着呢吗?” 你心真大! 何深深在心里吐槽陆放,不过也没说什么,俩人就这么走着。 “不扫辆车去?”陆放问。 “你怎么不扫?”何深深反问。 陆放:“我不扫。” 陆放不是不想扫,而是扫一下,就会有那个皇后殿下的提示,他也不想看见那几个字,太羞耻。 “那都走着吧。”何深深白了他一眼。 “一会儿吃完饭,要去紫宸楼。”何深深微微一笑。 陆放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去。”一去就往沙发上躺一宿,睡得一点不舒服。 “一包柠檬糖。” “呵呵,不。” “两包。” “两包就想讨好我?你想得可真美,何深深。” 何深深思考了片刻,伸出手指比划:“五包。” 陆放:“成交。” 何深深顿时满意了。 陆放在身后看何深深的背影,默默骂了一句:你当老子贪你那俩糖了?小蠢货。 万一她这家伙又出什么意外,他不在,又有谁护着她? 第32章 秋季的黑夜比夏季的要来得快一些,才不过六点半的功夫,天色就已经逐渐昏黑了下来。 路灯在七点准时亮起,点亮了一条又一条的小道。 何深深和陆放边斗嘴边走路,在七点半才姗姗来迟。 机械门打开之后,就传来了徐幼宜的声音,“对对对,签在这里就好,唔后面最后一页,也需要签名。” 前台站着一个男生,起码有一米九五的样子,肩宽腰窄,从身后看,白色的衬衣贴身又得体,他抬手握着笔签字时,胳膊上的肱二头肌都有些显眼。 何深深光看背影就眼睛一亮,这让她想起了穿越前的男神彭于晏,这男生的身材有点像彭于晏,虽然两人的气势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