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微(小虐,np)》 重逢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怪不得人人都说江南好,和我们塞北的冰川雪野比起来,这江南小镇真是别具风情!师兄,你觉得呢?”赵柏一脸兴奋,师兄经常走南闯北的一定去过不少好地方,可他确是第一次离开山庄出远门,还是这如梦似幻的江南。 舒雪痕有些心不在焉,他这两年来一边为振兴雪落山庄,一边为查明二十年前雪落山庄灭门惨案的真相,倒真是全国各地跑了步不少地方,可这江南,却仿佛梦靥,不管来多少次,心中总会惶惶不安,两年前倚剑山庄发生的事情竟还是恍如昨日。 看师兄不说话,赵柏只能没话找话:“江南果真富庶之地,这同里虽仅是一小镇,可你看这镇上真是热闹得紧!可惜寒食前后民间禁火,不然晚上我们还可以去逛逛灯会。” 舒雪痕强迫自己从灰暗的心情中平复过来,看着赵柏无忧无虑还有些冒傻气地东张西望,心下平静了一些安慰道:“虽是禁火,可这江南的冷食亦是口感极佳,与你想象不同,我们先找个客栈歇下吧,顺便用午饭。“ “好哦!终于能吃饭了,这一路过来我可饿坏了!“赵柏见一路上都兴致不高的师兄终于开心了一点,终于松了口气。 同里镇虽然也称得上是十村八乡里的大镇了,可大多是秋收之后的市集上外乡人来的多些,平时倒也没多少外人停留。故而那客栈老板娘,见识算不上多深,舒雪痕和赵柏去投店的时候,那老板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将两人打量了个遍,赵柏姑且不论,五官清秀,容貌俊俏的一个年轻小伙子罢了。可是那舒雪痕,真真是个谪仙似的人物,身长八尺有余,皮肤白皙,五官似女子般温和静美,一对寒眸不全似汉人般完全乌黑,而是闪着琥珀色的淡淡光芒,蓝色布袍之下隐隐透出其修长健美的肌肉线条,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只叫人惊叹世上竟有如此漂亮之人! 见那老板娘就知道望着师兄发呆,赵柏有些不耐烦出声催促道:“喂!老板娘!别看啦,快给我们准备客房,再来点儿你们这儿的特色菜给我们送到客房!“ 老板娘如梦初醒:“啊?啊!对不住啊,两位爷!这这……今儿可真热,给我都热懵了,两位先在堂前用餐,我让人再打扫打扫客房,两位再住进去吧!” 赵柏无可奈何,师兄这美貌杀器倒是无论在塞北还是江南都威力十足啊,不过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可真是麻烦。 “师兄……要不下次出门你把脸遮起来吧!” 舒雪痕不发言语,面上还是冰山一片。 “王婶!我来替我家公子买酒啦,就上次那种竹叶青要五斤。”一青衣少女声音清脆朝着里屋的老板娘喊道。 “哎呀,小柔来了,”老板娘笑着从后堂出来:“婶就猜到你今天要来买酒,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每半月五斤竹叶青,你家这规矩就没变过。” “哈哈哈,我家公子为人古板,不知变通,事事要守规矩做计划,无趣极了。”名为小柔的少女笑道。 赵柏望向门口与老板娘交谈的青衣姑娘,不自觉发出微笑。那少女身材窈窕,容貌娇俏柔丽,声音也好听,性子看起来活泼动人,倒是让人想到徐师姐,只是徐师姐或许更内敛沉稳些吧。 少女拿了酒,老板娘又忍不住附在少女耳朵边说叨几句:“小柔,你看那边桌的客人,真是神仙一样的人呐,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 小柔扑哧一笑低声打趣道:“婶儿,你上次还说我家公子长得好看呢,您这喜新厌旧速度比我家公子翻书还快!” 王婶用手点一下少女的额头,无奈道:“就你这丫头能说!” 小柔笑嘻嘻地应了下,然后将视线转向赵柏和舒雪痕。 对方也盯着她看,正好对上舒雪痕转过来的目光,二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彼此都心头一跳,舒雪痕的目光灼灼,像是隔着空气触到她心里一样,小柔看不太懂这样的目光,不过总归自己先盯着这美貌男子看了,该不好意思的应该是她,所以她对舒雪痕隔空一笑略表歉意,继而提着酒离开了客栈。 在那同时,舒雪痕那对眼睛里的少女消失了,一瞬间竟然有些恍惚,刚刚是错觉吗,他竟然觉得那女孩是她。舒雪痕被牵扯地心脏有些痛,一定是错觉吧,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再活生生地站在那里,还朝他笑。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刚才那姑娘,你认识?不……是不是认错人啦?”赵柏有些担心。 舒雪痕有些疲惫的样子:“阿柏,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剩下赵柏一个人在原位纳闷,这师兄怎么自从来了江南总是奇奇怪怪的,三魂丢了七魄似的,竟然还不顾礼节盯着人家姑娘看。唉,师兄这么多年没接触过姑娘了,本以为师兄也许另有所癖呢…… “老板娘!老板娘,向您打听个事情,刚刚那姑娘也是镇子上的?“ “啊?你说小柔,小柔和她家公子是两年前来镇子上住的吧,都是外乡人,镇子西面的山脚有个小草屋,是家小医馆,小柔和她家公子就住那里。” 陆丰 同里镇西,百花山脚,桃花林深处一处小院坐落于此。 陆丰半倚在院中大槐树的浓荫之下睡午觉,墨发披散,浅色的袍子随意地披在腿上,身上只着了件单衣,半个胸膛都露在空气里,显示出与温和外表而不同的强健肌肉来。君子如玉,陆丰的五官生得温柔而无半点侵略性,周身自然流露出易于亲近的气度。 小柔提着五斤竹叶青走进院门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自家公子一派怡然地在树下呼呼大睡的景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微微冒出的汗,将酒放下,便蹑手蹑脚地朝着陆丰踱过去。 小柔偷偷用手去戳一下陆丰盖在眼睛上的手,没反应。 真的睡着了?小柔有些无奈地叹气,这人真是顶会享受的,午睡也要找这么个温暖又躲太阳的地方,将陆丰半搭在腿上的衣服向上拉了拉,正好盖住他裸露的胸膛,却不意男人突然睁眼,将少女拉到怀里。 “柔儿……”男人有些撒娇的声音。 大手搭在女孩腰上,让少女柔软的胸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女孩并不挣扎,反而见怪不怪地劝说:“公子,还是白天呢。” 陆丰望着女孩清澈明媚的面容,语气还是慵慵懒懒的:“可是你好美,现在就想要。” 女孩羞恼地锤了一下陆丰的肩膀:“你什么时候不想要!满脑子都是那事。我要去做晚饭了!!”一把推开陆丰跑开,还不忘回头朝陆丰做个鬼脸。 陆丰重新躺回去,看着女孩的身影,满脸笑意。 果然两年前留了这丫头是个正确的决定,越是相处越是觉得小柔这小姑娘可爱有趣,何况女孩身体的滋味也让人欲罢不能。算是,被罢官生活里的重要调剂吧,想到此,陆丰再次闭上了眼,真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是不是太过依赖和信任这个小姑娘了呢?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终究没再留下任何波动,毕竟比起一个失忆的少女,他对小柔的过往可谓是知根知底。 晚饭。小柔和陆丰就坐在院里的小桌旁用餐。 饭菜很简单,一盘春卷,两碗清粥,还有一壶竹叶青。 “柔儿呀,你这手艺越发难得了。想你两年前那可真是五谷不分。“陆丰夹了一个春卷,一口咬下。 “呵,公子,小柔的手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用你恭维,现在倒是轮到公子你四体不勤了!”小柔一脸嫌弃地看着陆丰。 “我冤枉!实在是我们这个医馆是真的没有客人来呀!你看看我们这儿距离镇子也太远了,哪会有人为了个头疼发热的小病跑那么远来看病呢?”陆丰嬉皮笑脸。 小柔白了他一眼:“算了,争不过公子,反正公子不管是睡一天,还是睡一辈子都衣食不愁。” “我衣食不愁,我的柔儿不也衣食不愁,别生气了,我宣布,明天医馆继续开张!”陆丰信誓旦旦。 小柔看着陆丰一副洗心革面的夸张表情忍不住笑起来:“随公子心意,其实我倒是觉得我们的医馆没人来不是地处偏僻的原因。毕竟真的没人愿意只是头疼脑热地就多花一倍的银子来这比一般医馆远上一倍的地方来。” “柔儿心地善良,陆丰自愧不如呀,只是我要是不多收诊金,反而比镇子里的医馆收的少,一则我们是外乡人做这种抢本地人饭碗的事情,难免受人忌恨。二则我们收的钱少,便总会有人以为我们好欺负,难免招来贪婪之人。三则我们要价高,自然给人以医术精湛,专治疑难杂症的印象,这样我们医一个人顶过普通医生医十个人……” 小柔歪着头,被陆丰这一则,二则,三则唬得一阵烦躁:“打住!打住!陆大人的一二三,小人真是怕了!” 陆丰看着女孩气鼓鼓的样子顿觉可爱,笑嘻嘻地摸摸小柔的脑袋:“总之呀,我陆丰有饭吃一天,你小柔就一定不会饿肚子!你就乖乖听本大人的话就好啦!” 小柔抬起晶亮的一对眼眸打量陆丰,这个人看事情永远举重若轻,可行事却是别人想一步他想十步,若不是现在被罢官在家,正是适合驰骋官场的吧。 “公子……小柔觉得你其实并不适合在乡间守着这么个小院子或者小医馆……” “我……我说不清楚,虽然没有理由,可是我想对于这个镇子上的人来说,一人就是一人,做母亲的不能失去孩子,做孩子的亦不能失去父母,你说的一人对有些人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一人。那些人也许这辈子都学不会像公子那样想吧,觉得某一个人抵得过某十个人,对他们来说每一个人都只有一个……唉,我说的不如公子你那样清楚,公公子觉得小柔说错了吗?” 陆丰仿佛是兴趣盎然,相识两年,虽然小柔对过往记忆全失,可往往能语出惊人,给他很多惊喜。 见陆丰只是笑而不语,小柔只好追问道:“所以小柔说错了吗?” “柔儿与我,似一筷两根,”陆丰拿起手中的一双筷子想小柔比划:“我们之间没有对错,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柔儿看到每个人各自的生老病死会同情会想要帮助那些人,倒是公子我无情了。” 小柔知陆丰从不正面回答别人的问题,也不再纠结只是打趣回应道:“我可当不起公子夸赞,公子要是无情,哪里还有现在的小柔呢?当初公子救我的时候,我不也是身无分文,甚至连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公子还是愿意救我。” “要不救你……我怎么会有个又听话又漂亮还会……暖床的小侍女呢?”陆丰故意说的暧昧无比。 “待会儿,做吗?”陆丰盛情邀请。 小柔脸腾得一下就红了,为什么这个人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ΡO②0②②.cōм 要你(h) 用过饭后,趁着陆丰去沐浴,小柔替陆丰铺好床,正欲离开。 陆丰却从背后环住女孩的腰,把头埋在女孩小小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带着些诱惑:“要你,现在。” 小柔唰得一下红了耳朵,与白日不同晚上的陆丰说要的时候,是一定会要的!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每一次和陆丰亲密接触,都会觉得紧张得要死,毕竟两个人赤裸相对什么的,还有陆丰……真的羞死人! 陆丰有些好笑:“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紧张,又不会吃了你。” “骗人……”小柔小声反抗。 可是陆丰的一只手已经擅自解了小柔的腰带,长裙立马松了下来,从陆丰的角度看去,正好看见少女胸前月白色的肚兜,一对丰乳将肚兜上的粉色的桃花微微顶起。陆丰轻笑一声,像是捉到猎物的大灰狼,即将运筹帷幄地享受晚餐。 大手顺着少女纤细的腰缓缓划上去,陆丰手指长年抚琴磨出来的薄茧,碰上柔软娇弱的皮肤激得女孩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低吟一声。 陆丰爱听女孩的娇吟,大手从肚兜下滑入,覆上一团绵软,似乎又长大了些,原来一只手正好握住的,现在竟然有些勉强。陆丰一边时轻时重地揉捏女孩的柔软,一边伸出舌头去舔她小小的耳朵。 长裙彻底从身体上剥落,女孩光洁的皮肤上一条又细又长的淡疤从后颈延伸到脊椎,是利器伤了之后留下的。陆丰目光炙热,舌头摩擦着疤痕一路舔吻下去。 女孩的娇吟声越多地溢出喉咙,身体不自在地扭动起来,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想要扯开陆丰在胸前胡作非为的那只大手。挣扎之间,陆丰坏心眼地用牙解了女孩脖颈上细细的肚兜带,顿时一对又白又软的大胸得到了解放,直接暴露在陆丰眼底。 陆丰感觉到自己身下的欲望,便更加贴近女孩,勃起的性器贴在女孩腰上上下磨蹭。 “不要……”女孩反抗的声音实在有些弱。 陆丰一把抱起女孩,放在床上,隔着亵裤去摸女孩的私处,膝盖顶在女孩双腿之间,加大力度用大拇指按向最娇嫩处,看着女孩在自己身下娇弱不堪,陆丰心底总是难以抑制地涌起想要更加破坏她的想法。 可破坏的欲望越强烈,陆丰面上反而更温柔,手指拨弄女孩的姿势像调弄乐器般优雅矜贵。 一把扯下女孩身上最后的遮蔽丢到地上,陆丰用更加蛊惑的声音命令女孩:“帮我脱衣服。” 小柔双眼迷离地看着陆丰,觉得他笑得好坏,可是小手还是搭上了男人的腰,去解他的腰带。腰带刚解下来,陆丰便顺手接了过去用自己的腰带捆了女孩的双手,固定在床头。 小柔还没反应过来,陆丰已经把自己也脱得干干净净,身下的轩然大物瞬间逼到女孩的眼前,女孩好像有点预知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立马有些清醒过来,一对美目羞愤地瞪着陆丰。 陆丰爱她这副分明生气到不行却又生动无比的表情,很勾人,让他的心充满了更多破坏的欲望。 陆丰换上一副无辜又不要脸的表情:“柔儿舔舔它好不好?” 女孩不大喜欢用嘴,觉得自己含着男人那处的时候,样子一定羞耻极了,而那男人看到她那副样子的表情像是看主人看着一条非常听话的狗。尽管小柔总为了这件事生陆丰的气,陆丰也只是尽量减少口交的频率而非完全抛弃了这种娱乐方式。 看着不愿意张口的小女孩,陆丰也不急,倒不如说他喜欢她的反抗,这样他才有机会在她身上尝试更多别的玩法,让她最后不得不求着他用嘴。 陆丰轻柔地抚摸女孩娇俏的面容,声音也温柔至极:“又惹柔儿生气了,那我们试试别的。” 下一秒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女孩胸前的红蕊,下身怼到女孩两腿之间。手上力度慢慢加重,拉起又轻佻地松开,饱满又有弹性的乳房激起一阵波浪,女孩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陆丰趁机吻上女孩,舌头伸到女孩口腔里,勾着女孩的舌头,温柔又绵长,不时发出唇舌相吸的声音。小柔满脸通红,奈何手被结结实实绑在床头无法推拒,扭动的身体反而满足了男人的下半身,她的身体怎么哪里都那么软? 小穴摩擦着男人下面那一根,越来越湿,甚至得了些不明的快意。男人的吻逐渐向下,直到含住原本被手指亵玩得娇挺的红蕊,舌头反复扫过,不断发出暧昧不明的声音,失去了抚慰对象的手指由腰侧游走到了女孩微微分开的双腿之间,猛然揪住了微微探出头的阴蒂。 “啊!”小柔有些泪意朦胧,身体再次陷入陆丰带来的欲望之中。 陆丰的吻继续向下,流连于女孩的纤腰,肚脐,然后继续向下……女孩的身体已经极尽柔媚,却在感知到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又不由绷紧。 陆丰坏心眼地将最后一个吻落在女孩白嫩的阴户上,喷出的热气轻飘飘地扫过花穴,女孩下身湿的不行。 男人贱兮兮雅地用指尖在穴口打转,微微粗粝的感觉根本没法满足女孩的渴望,女孩主动奉上自己的身体来追求更多的快感。 陆丰这才猛地插入一指,反复打着圈儿,偏就是不用力,不尽兴。 突得用力怼上某一点。 “啊!不要!“被绑住的女孩瞬间感觉整个身体如过电一般,柔软的腰肢卷起,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下身也是泛滥成灾。 男人却依旧慢条细理:“嗯,上次不是这里。” 反复攻击新发现的敏感点,女孩泣不成声,反复扭动着身体,奈何轻易被攻上下一点的男人钳制,男人换上两根手指。 小穴已经敏感到了极点,流出来的水湿了一片床铺,只能通过不断抽搐夹紧男人的手指来放松自己。陆丰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探索着全新的敏感点,他承认自己确实挺恶趣味的,可是这种控制感带给自己的快乐真是太爽了,欲罢不能。 “求你……公子……” “叫我名字。” “陆丰……求你……别玩……” “叫夫君。” “夫君……”被控制的女孩已经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身体好舒服,可是却越来越空虚,想被更粗的东西插…… 陆丰看着女孩发红的身体,满脸的泪水,还有被绑在床头两条细白的手腕,那么脆弱,浑身没有一处不是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陆丰身为男性的成就感爆棚,身下的欲望不觉更加涨大了许多。 一边舔吻着女孩的泪水,一边下身一插到底。女孩的穴肉瞬间包裹上来,紧紧吮吸着陆丰的那根巨龙。 和第一次一样舒服得陆丰只想叹气,还可以插得更深一点,陆丰慢慢试探着突破阻碍,女孩却被刺激地哭的更大声了。 “放松一点。”陆丰拍一下女孩娇臀,力道不算轻,刚好火辣辣地痛了一下。 “啊!” 陆丰顺利插到了底,大力抽动起来,双手也抓起一对丰乳反复揉捏,不时还俯下身子用舌头与女孩纠缠。 被绑着双手的女孩,像是案板上的鱼,挣扎不得,只得迷乱地回应着男人偶尔的吻。 陆丰总在最后一刻拔出阴茎,射在女孩平坦的小腹上。 解开绑缚女孩双手的腰带,陆丰温柔地替小柔揉揉发红的手腕,然后抱她去沐浴,有时候女孩精力好的话,会在浴桶里再要一次。可是今天女孩实在精疲力尽,陆丰倒也不强求,仔仔细细地把自己和女孩洗干净,最后抱回床上搂着入睡。 陆丰其实不算个重欲的人,尽管女孩的滋味很好,搂着睡觉也又香又软,可是不做的时候,小柔仍然会睡在自己的房间。只有云雨之后,两人才会同床而眠。 感觉到陆丰温暖的胸膛,小柔在他怀中翻了个身面对陆丰,小胳膊也轻轻搭上陆丰结实的腰,头缩在陆丰的臂弯里,特别依赖的模样。 陆丰心里一动,仿佛有一颗种子要生长起来,陆丰眼色沉下来,不能让那颗种子发芽的,绝不能。 ΡO②0②②.cōм 失忆的女孩 那是一处很像家的地方,但是女孩一点都想不起来,只是感觉很温暖,很像一个家。 可是为什么这个家里没有人呢?女孩穿过长长的回廊,路过重重亭台水榭,一个人都没看到,突然出现一株巨大的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时节,是没有香味的。 突然下雪了。 奇怪的是,雪落到地上就成了火,火把房子烧了,把院子烧了,把其他花草树木都烧了,唯有那棵巨大的桂花树在开花,甜香扑鼻,她要醉倒在这温柔的香味里了,可为什么心里却会感到悲伤呢? 寂静的屋子里,只有身边男子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小柔在男子怀里睁开眼,身体好沉还有些钝痛,可是因为那个梦头脑却无比清醒。 她是个没有记忆的人。 据陆丰讲,两年前她浑身是伤地倒在官道旁,是被陆丰捡回来的,而陆丰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来治疗她身上的刀伤和烧伤。 小柔背过手轻轻感知着自己背上那条长长的疤痕,当时不仅是背部,脖颈,胳膊,大腿甚至脸都被严重烧伤,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那时陆丰每天全部的精力都在研究怎么治好烧伤,怎么不留疤痕。她告诉陆丰不用那么费心的,自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没法报答他。陆丰只当她是空气,一句话也不接,依旧倔强地要治好女孩。 后来,小柔也不再说话了,她渐渐感到陆丰这么用心地要治好自己,或许……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吧。她能感觉到那时的陆丰在因为什么愤怒着,尽管他面上永远柔和克制,可她就是能感到那股愤怒,无从发泄,从不暴露,暗暗压抑在那副谦谦公子的皮囊里。 再后来,她的烧伤也逐渐好起来了,可以下地行走了。笨拙的她想报恩,就主动承担了做饭和打扫的工作,可是什么都做不好,大概失忆前也不会做吧。 在默默吃了无数次黑暗料理之后,陆丰亲自教女孩下厨,给女孩起名小柔。 厉利剑者,必以柔砥,倒像是说给陆丰自己听的。 小柔以侍女的身份陪在陆丰身边,女孩性子活泼开朗,相处久了,两个人讲的话也变多了,小柔感到陆丰心里压抑的愤怒渐渐平复了,或者转化成了别的什么。 那时候小柔脸上还留着几处疤痕,不太好看,不过她也不在意。记忆里一点可以用来牵挂的东西都没有,就算没有这些疤又怎么样呢? 但陆丰不放弃,每天都唠唠叨叨让她记得擦药,又是小半年,那些疤痕竟然真的慢慢淡了甚至消失,就是背上一条刀伤似乎是旧伤,留下的痕迹怎么都消不了。 中间陆丰也帮她找过几次家人,调查了捡到女孩附近的好几个村子和城镇,可惜都没有哪家是丢了姑娘的,小柔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后来也就放弃了。 自己究竟是谁呢? 小柔似乎从来都没纠结过这个问题,只有做了那个梦之后,头脑特别清醒的时候才会偷偷想这件事情。 正胡思乱想,突然陆丰的一条长腿压了过来,女孩彻底被圈在了男人的怀抱里。 结实的身体,温热的气息,安安稳稳跳动的心脏声,让女孩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小柔喜欢陆丰这么抱着她,有种被需要的错觉。 对于她和陆丰的关系,她也从来不奢求什么,他们两个不像爱人,也不是爱人。 只是在一个很孤独的世界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孩,想要汲取温暖的时候,陆丰向她伸出了手,所以她握住了那只手。所以就算小柔从来看不懂陆丰,也能预知这段没有结果的关系,她也从来不深究,对于失忆的女孩,只要短暂的温暖就好。 女孩重新搂着陆丰的腰,小小的身体缩在他的身体里,重新陷入了熟睡。 牡丹亭 寒食前后,同里的夜确实不似白日里喧哗热闹,可也不算冷清,客栈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街口临时搭建的戏台子,月光清冽,台上的伶人一口吴侬软语,下面的观众热情高涨。舒雪痕听出来唱的是《牡丹亭》。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忒看的这韶光贱! “良辰美景奈何天嘛……”舒雪痕露出惨白一笑,他生在极北之地,十五岁下江南之前从来不曾想过世上竟会有这般缠绵凄丽的曲子,从小耳濡目染无非“仇恨”二字,他的世界似乎也小到只有“仇恨”二字。 舒雪痕心里一痛,脑海里又闪现了白日那位少女……她叫小柔,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吗,怎么会觉得那么像那个人呢?明知心底那个人两年前已经葬送火海,明明自己亲手把和她有关的一切都化成了灰烬,可是这两年来他不但没有如愿彻底忘了她,心底那份思念和愧疚反而更加狠狠折磨着他,这世上唯一教他“爱”的人因为他的“恨”永远地死去了。 两年来,舒雪痕有意地回避和她有关的一切回忆,有意地忘记她的声音、样貌、喜好和习惯,甚至从不饮酒,心再痛也要清醒地理智地忘记她。他以为自己做的很完美,可是这次重回江南,角角落落,点点滴滴,竟还是全关于她。 她从前总喜欢扯着他上街看热闹,路过小吃摊总是缠着他请客,可是每次都吃不完分一半给自己,两个人一起看戏回来的路上,月光倾泻,她开心得不行会拉着自己的袖子唱“月儿弯弯,小船晃晃”。 她从小被父母和同门的兄弟姐妹呵护着长大,从不知人心险恶,有一次却被歹人劫持。他去救她的时候,那歹人以她为质,一向娇弱的女孩看到他立马就不哭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全然的信任。甚至那歹徒用匕首从她后颈划到腰间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出声,眼泪明明掉了一地,偏偏忍着。他一刀结果了那歹徒之后,她才搂着他的脖子,像撒娇一样,哽咽着说她好痛好痛。 后来她背上还是留了条疤,又细又长,颜色很淡,可是每次偷偷溜到她房里给她涂药的时候,他都忍不住轻抚那条疤痕迹,仿佛自己的心上也留了这么一条疤痕。 舒雪痕觉得自己的心开了一个洞,一切和她的回忆都在此时从那个洞里喷涌而出,他好痛,可此刻却不想再压抑,他甚至觉得思念她的痛远不及刻意忘记她的万分之一。 “师兄!我拿了些店家酿的杏花春,想邀你一起品尝美酒呀!”门外传来赵柏的声音。 听到动静,舒雪痕努力平复心绪,声音清清冷冷的:“明日还有正事要办,我歇下了。”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脆弱的那一面,身为雪落山庄掌门,他必须永远是完美强大的舒雪痕。 “喔……那师兄你早点休息吧……”赵柏在门口徘徊,虽然师兄一向高冷,可是总觉得这次来江南真的有点不对劲啊,一直都没什么精神,是太累了吧,师门重担全压在师兄一个人身上。 “还有什么事情吗?”舒雪痕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没有了,不对!有一件事情!关于师父的寒病,我刚刚和老板娘聊了聊,似乎这镇子上有位医术高明的大夫,镇子上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都说是神医呢,我想我们明日是不是有时间去拜会一下这位大夫!” 短暂的沉默之后:“你有心了,明日一早便去拜会这位神医吧。” “好!”赵柏应道,纠结许久还是开口,“师兄……你也别太累了,偶尔……随心而为,把事情交给我们几个师弟师妹分担,我们也是乐意的!”赵柏说罢一溜烟跑没影了。 舒雪痕听到后无奈一笑,随心而为?他这样的人还有随心而为的资格吗? 一夜难眠,闭上眼全是关于她。要是白日那个姑娘真是她……舒雪痕觉得好讽刺,两年来自己坚持忘记她的一切,真的很可笑,现在还会奢望她没死来弥补自己闹心的的愧疚嘛! 舒雪痕重新逼着自己的心冷硬下来,他是完美而不可动摇的雪落山庄掌门。 次日一早。 “不知道我们今日去拜会陆神医,他那个医馆开不开门,老板娘刚和我说那神医开不开张全看心情……不过老板娘说如果能遇到小柔姑娘,就拜托小柔姑娘去请神医,哈哈哈,那神医听说就听小柔姑娘的。” “小柔?”那个让他产生错觉的女孩? “对呀!师兄你忘啦,昨天傍晚我们不是在店里遇到过一次!你还盯着人家姑娘看来着……”赵柏看着师兄冷峻的眼睛盯着自己连忙住嘴。 “出发吧。” 赵柏缩了缩脑袋,连忙牵马去了,师兄这个人好可怕。 她还活着 舒雪痕和赵柏到陆丰的小医馆的时候,陆丰正提着个鸟笼子在院子里溜达,长发披散,衣衫不整,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赵柏有点惊掉下巴,这就是神医!?虽然老板娘说陆神医年纪不大,可是看神医这年纪,怕是比师兄都大不了几岁。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神医怎么看起来邋邋遢遢的,真的是神医嘛?不!真的是大夫吗? 赵柏还是鼓起勇气:quot;您好!请问是陆神医嘛?在下为家师问诊而来!quot; 陆丰这才看向篱笆外面,竟然还是外乡人?陆丰心想自己也没医过多少病人啊,怎么都成神医了,甚至外乡人都来问诊,心下颇觉好笑。 quot;神医没有,就有个乡下郎中罢了,你们来的巧,今天医馆开门。不过你们来得早,大夫还没梳洗整理,烦请院内稍等。quot;陆丰朝两人温和道。 眼睛扫过舒雪痕的时候不免多看了两眼,这男子倒是生的美,身材结实,一看就是常年习武的,只是周身寒气逼人,看着不是个好相处的。 “公子,水温好啦,可以梳洗啦。”内屋传来女子的声音,正是昨日在客栈遇到的小柔姑娘。 赵柏心中欢喜,偷偷对师兄耳语道:“看来我们找对了,这人真是那个神医。小柔姑娘也在。” 又来了,舒雪痕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听到那女子声音的那一刻突得加快,心里尘封的记忆好像又要喷涌而出。她的声音…… 赵柏的注意力全放在打量这个山间小院了,并没有注意到师兄的异常。没想到这小小一农家小院,竟也莳花种树,蜂蝶环绕。树下浓荫处支了个竹藤躺椅,可仰视叶隙间透过的点点天空,又可远望院外的青山重峦,陆神医可真是会享受! 舒雪痕的目光却越过赵柏捕捉到了内屋隐隐约约露出的那个身影,女子好像比他记忆中更高挑些,也瘦了些,昨日只远远望了一眼,舒雪痕却想起了那女子的眼眸,那对眼睛与他记忆之中那人的眼睛重合了起来,舒雪痕的心开始颤抖,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他根本抑制不住。 于是下一瞬间,舒雪痕大步走向了屋子,伸手拉住了女子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分明就是浅微!舒雪痕的目光像要喷出火焰,他颤抖地越来越紧地抓住女子的胳膊,是她!是浅微! 小柔不意竟有人直接登堂入室,一下没反应过来也只能呆呆地望着舒雪痕。胳膊传来了痛感,才稍微回过神:“这位公子?您没事吧?” 女子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舒雪痕什么也听不见,只是望着她,心如刀绞。 赵柏眼见师兄竟然不顾礼节闯进人家内室还扣着人家姑娘不撒手,立刻脸色大变想要拉开师兄,却没想到下一秒舒雪痕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小柔急忙扶住男人的身体,奈何力气实在太小却被男人压了个正着,陆丰走出里屋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陆丰冷着脸将男人从小柔身上扒开,任由他躺在地上。 “没事吧?”陆丰关切地问女孩。 小柔还有些惊魂未定,看着地上的舒雪痕总觉得莫名心慌:“我没事,公子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赵柏此时也跑过来查看师兄的情况,陆丰蹲下身摸了摸脉:“无大碍,最近太过疲倦所致。虽然这位公子是习武之人,但仗着年轻又内力深厚不爱惜身体可不行啊。”陆丰的声音又变回懒洋洋的样子。 赵柏心底又愧疚又担心:“神医说的是,师兄素日思虑过甚,来江南这几日就一直不太舒服,是我没能照顾好师兄。” 陆丰站起身,优雅地拍拍腿上的灰尘:“既然无碍,那就送客吧。”语气依然柔和亲切。 赵柏惊慌:“先生!我和师兄此次前来是为家师之病!刚刚定是因为师兄身体不适才唐突了小柔姑娘。在下替师兄向姑娘赔罪!” “哦?倒是不知柔儿认识这两人?”陆丰探究地看向一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 赵柏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小柔姑娘的名字,定是更惹了这怪医生,赶紧解释道:“不不,小柔姑娘可还记得昨日在酒楼,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小柔自然记得,地上躺着的那男子比女子还要美上许多。 “公子!您就帮他们看病吧!” 陆丰无奈地看向身旁目光恳切的少女,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表现不出来:“罢了,扶你师兄去屋里躺着吧。” 舒雪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扑鼻而来浓浓药香。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很久不曾做过梦了,可这次竟然梦到浅微没有死! 不待他完全反应过来,小柔已经发觉了清醒过来的舒雪痕:“舒公子,你醒了,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舒雪痕眼前出现了他朝思暮想的女孩的脸,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飞快涌向心脏,他想开口叫她的名字,想伸手触碰她,想确认他真的不在做梦,可是不论怎么想用力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小柔见舒雪痕想靠调动内力强行移动身体,赶忙阻止道:“舒公子,你不要担心!也不要用内力强行运动,因为你的身体实在太过疲惫,远超负荷,所以我家公子给你用了安宁散,现在药力还没有消失,请再稍等一下!” 她的声音,就是浅微!舒雪痕也说不清楚是兴奋还是什么,他觉得心好痛好痛,明明是浅微,为什么是这种礼貌又疏离的关切呢?她对他,不应该只有仇恨嘛? 小柔见舒雪痕一脸难受,雪白的面色透出病态的红:“你是不是还是哪里很不舒服啊?你还有点发烧,不会还没退烧吧!”鼓起勇气一只手抚上了舒雪痕的额头,舒雪痕的额头并不烫,竟然有些凉。 小柔有些惊讶,正好对上舒雪痕灼热的视线,自己反而有些脸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子呀,琥珀色的瞳孔像宝石一样。 小柔只好柔柔糯糯地道歉:“抱歉……唐突了,我喊我家公子来帮你看看!”说完也是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舒雪痕的目光一直追着少女到门外,她好像已经不记得他了,甚至也不记得林浅微,不记得倚剑山庄……舒雪痕一时间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女孩的出现让他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顷刻崩塌。 两年来,他从来不想如果她还活着的事情。如果林浅微还活着,一定是恨毒了自己,依着女孩的性子一定会要找自己报仇,而他宁愿与女孩纠缠一辈子关于仇恨的事情,也不会真的杀了她……可是对林浅微来说,活着一定比死了还痛苦百倍, 所以她选择忘记一切吗? 她忘记了他是她的仇人,亦不记得她曾是他的妻。 院中赵柏正对着陆丰叙述自己师父的寒症,陆丰倒也听得认真,颇有几分医者风范,只是一出口还是犀利毒舌。 “塞北本就是苦寒之地不宜养人,你师父年轻时便伤了身体根本,若不是长年习武比常人强健,恐怕早就驾鹤西去了。” 赵柏很快就熟悉了陆丰这人的做派,倒也不生气,还是诚恳道:“还请陆先生开个方子,我替师父和师兄谢过先生。” “药方简单,可惜终究治标不治本。”话毕,正好瞥见小柔从屋里出来。 “公子,舒公子醒了,可是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您去看看吧!”小柔还带些慌乱。 陆丰眯了眯眼睛,起身走向里屋:“你们这些江湖人真是嫌命长,师父寒症深重,师兄操劳成疾,真是麻烦。” 赵柏和小柔只能相互尴尬笑笑。 试探 傍晚时分,舒雪痕身上的药力终于彻底过去,完全清醒过来。 一旁打盹儿的赵柏也瞬间清醒过来:“师兄!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我们还在医馆?” “之前你突然昏倒,是陆先生给你用了安宁散让你安睡了三个多时辰,现下我们还在陆先生这里!” 舒雪痕的记忆清晰起来,和浅微很像的女孩就是浅微,她没有死!可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赵柏见舒雪痕还是有些失神,只好自说自话:“陆先生还给师父的寒症开了药方,待会儿回镇子上我去按着方子买药。师兄你就是太操劳了,事事操心,才累倒了!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 舒雪痕默默点点头,正好陆丰和小柔进来,视线一下子定在小柔身上。以前舒雪痕觉得她就是个小孩子,总是追着他到处跑,撒娇说要一辈子跟着他。可是现在她不记得那些了,仿佛也长大了些,没有记忆里那么任性娇纵了,但面容依旧干净美好,没有半点被仇恨侵染的样子。 陆丰明显感到了舒雪痕越过自己看向小柔的视线,有些不悦:“既然舒少侠醒了,就请回吧,日后也请多多注意身体。” 舒雪痕这才注意到陆丰,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冽:“舒雪痕谢过先生,这便不打扰了。” 赵柏也拜别:“赵柏也谢过先生,给师父开的方子我回去就按着方子买药!” 陆丰略一点头,舒雪痕却接了赵柏的话说道:“我与师弟都是外乡人,对镇子还不熟,不知能否烦请小柔姑娘同行呢?”舒雪痕看着小柔,压抑着心里的千头万绪,保持冷静。 赵柏有些懵:“啊?”镇子又不大,这么偏僻的医馆都找来了,药店随便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陆丰打断:“药店便在客栈往北不远处,你们回城向老板娘打听多半就清楚了。” 舒雪痕只是盯着小柔,似乎是在等她的回应,小柔对上那对清冽的眼睛,总觉得无法拒绝。 “没事的,公子,我陪舒公子和赵公子一同去药铺吧。也没有多远,正好我也去买些吃食,我今天还没准备晚饭呢。”小柔笑嘻嘻地安慰陆丰。 陆丰只好柔和下来:“既然柔儿这样说了,那今天家里不用做饭了,我们一起去,今天在镇子里用晚饭!” 小柔对陆丰调皮一笑。舒雪痕看在眼里,如芒在背,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心里竟然还是会渴望靠近她嘛? 万万没想到,最终四人一起在客栈用晚餐。 舒雪痕坐在小柔对面,他拼命克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总盯着女孩,保持冷面如霜。 小柔却忍不住打量对面美貌沉默的男子,终于按捺不住主动开口:“舒公子,我长得很像公子的故人吗?或者我们之前就见过吗?” 一下子,赵柏和陆丰都停下了筷子,看向舒雪痕。陆丰面不改色,心里自有计较。赵柏则一脸好奇,早就想问师兄了,可惜胆子没小柔姑娘大。 舒雪痕也明显怔住了,艰难开口:“我与姑娘素昧平生,昨日是初见……也并未有故人与姑娘相似。” 小柔轻松笑笑:“抱歉啊,初次见面问这种唐突的问题。”她也是无心闲聊,老觉得舒雪痕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点不同。 陆丰却突然接话:“也许是舒少侠长得像柔儿以前认识的人也说不准。” 赵柏来了兴趣:“这话怎么说?” 小柔也坦然:“我两年前因为意外受了伤,失了记忆,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还好有我家公子相救。”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那小柔姑娘就没尝试找过家人?” 小柔摇头:“公子帮我找过好多次,可惜线索太少,附近城镇都贴了寻亲告示也没结果,或许我家人已经不在人世吧。” 赵柏自觉失言:“抱歉。” 小柔赶忙摆手:“不用道歉,我现在过得也很好的。” 舒雪痕眼底一片黯然,她过得很好。 小柔不愿意气氛尴尬,立马转换了话题:“你们从北面哪里来呀?距离这里很远吧?” 赵柏偷瞄了师兄的表情,见师兄没有开口的意思,那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爽快回答:“是啊,我们那里可远了,除了夏天还好,其他季节都是冰天雪地的。北域雪落山庄你知道吗?我们就是从那里来。” “雪落山庄?”小柔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她对江湖门派实在一窍不通。 倒是陆丰接话:“原来是雪落山庄,那二位的师傅怕是曾经名震一时的剑侠徐经,传言徐掌门一柄流云落雪剑,立志扫平天下不平事。我幼时,倒是常常听那些话本子里写徐掌门的故事。” 赵柏有些小得意:“是,没想到陆先生也懂江湖里的事!家师为人确实刚正不阿,志向伟大,就是现在身体抱恙,我们做徒弟的只盼着师傅能快点好起来。 “那这样的话,难道舒少侠就是传说中那位徐掌门最得意的大弟子?”陆丰颇感兴趣地望向一语不发的舒雪痕。 赵柏一怔,舒师兄的确是那位传说中的大弟子,因为师兄从小是师傅放在庄子外面培养的,所以虽然是同门师兄弟一年也难得一见,故而被江湖上的人叫做“传说中的大弟子”,没想到这陆先生知道的还挺多。 小柔也挺意外陆丰对江湖事也懂这么多,明明是个朝廷前三品大员,却对江湖八卦也颇有研究? “没想到陆先生知道这么多。”舒雪痕的声音冷淡又平静。 “哈哈,抱歉,素日里无聊,那些无聊的话本子看多了。陆某虽然半点武功也不懂,不过对江湖人那些快意恩仇的故事倒是喜欢的很,真是冒犯了。” 赵柏帮着打哈哈,师兄和这个陆先生真是一点都合不来,师兄平日冷淡是冷淡,可是待人接物自有一个礼貌的距离,不过这陆先生也是,问的问题总像是在试探什么,也的确让人有些反感。 自这个话题之后,四人默契地快速用了晚餐。赵柏将陆丰和小柔送出客栈。 舒雪痕身子没有动,目光却随着女孩的身影,以后也当陌生人吗?他问自己的心,却不敢听答案。 “不知道两位还在这镇子里待多久呀?”陆丰突然回头礼貌地询问。 “大概还有几日吧,我和师兄还有些杂事要处理。” 陆丰微微颔首:“我和柔儿虽然也不算本地人,但毕竟待了两年了,若两位少侠还有所需,也可以来问我们,必定尽力相助。” 赵柏只当是客套,能指望这个看病都不太愿意的大夫做什么呢? 舒雪痕第一次对上陆丰的视线,长衫玉立,看起来温和有理,明明感觉不到恶意,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陆丰并不简单,浅微应该继续跟在他身边吗? 倚剑山庄 周炎十五岁的时候拜在了倚剑山庄门下,庄主林山海见周炎年纪轻轻却天资不凡,更是喜爱非常。加之林山海的独子林浅风实在性格顽劣,行为乖张,与周炎对比起来,林山海更是待周炎如亲子一般。 周炎的模样生的美,皮肤白皙,睫毛浓密,一对琥珀色的眼眸像湖水一般宁静绝美。十五岁的少年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旁人凑在一起开心交谈时,便独自立在角落,浑身透出一股不属于同龄人的清冷气质。 刚开始师兄师姐们倒不因为周炎的不合群而刻意孤立,了解了周炎的为人如此之后,反而对周炎多了些怜惜和关爱,可惜面对别人的善意,周炎总是冷淡的。久而久之,师兄师姐们也不太主动去靠近这个天才俊美的小少年了。 与周炎这个小师弟完全相反的是林山海的独女林浅微。周炎像冰,浅微就像火。整个山庄没人会讨厌浅微这样明媚活泼的小女孩,庄主夫妇对这个女儿也是疼爱非常。 幼时浅微有些婴儿肥,可是明眸皓齿,隐隐可见是个美人坯子,浅微被所有人宠着,难免性子有些任性娇纵。因为本身在武功方面也没有多少天赋,所以林家夫妇也并不强求,只是安排女儿偶尔跟着其他师兄弟练武强身,可以说十三岁之前,浅微过着没有挫折的美好生活。 十三岁那年,周炎出现了,浅微平静美好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的上午,所有人都围着大师兄和刚入门的小师弟切磋,听父亲说新来的小师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剑术天才。 林浅微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能清清楚楚看到比武台。那个美丽的少年干净利落地打掉了大师兄的武器,然后翩然落地,白色的衣角仿佛带了太阳的的光芒。周围人都为少年惊艳的表现鼓掌喝彩,大师兄也捡起剑,赞赏地拍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神色淡淡的,仿佛高岭之花,浅微却觉得全世界的光芒都在少年琥珀色的眼睛里。 就是那一刻,林浅微觉得自己心里住进了一个人,那人名叫周炎。 周炎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在武林大会上拔得头筹,人人都说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剑术天才,一时风头无两。 林庄主更是开心得不得了,对周炎的喜爱更上一层楼。只是同一年林浅风这个叛逆又不成气候的儿子终于受不住林庄主的处处看不上,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江湖人也有背后偷偷调侃林庄主会教徒弟,不会教儿子的。 周炎十七岁那一年,林浅微十五岁,刚刚及笄,林庄主做主让浅微和周炎定了亲。 大婚那一日,十里红妆,锣鼓喧天,江湖上有名的门派都派了人来,都说林庄主找了个好女婿,还说林浅微和周炎是天作之合,一时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不料那天夜里,山庄失火,房子被烧干净了,人也都被烧死了。去清理尸体的人在卧房发现了陆氏夫妇的尸体,在大厅发现了新郎的尸体,在新房发现了新娘的尸体。 一夜之间,大喜变大丧,世间再无倚剑山庄,人人唏嘘感叹,纷纷猜测是倚剑山庄被人寻仇所致。可倚剑山庄一向以仁义立世,广结善缘,如今一家人全部身亡,又去哪里寻找仇人呢? 只是人人都不知道,当年那个天才少年周炎,真名叫舒雪痕,现在是雪落山庄的掌门,大侠徐经的亲传大弟子。 而那个本应在新房里被烧死的林浅微,如今改名换姓,记忆全失,也好好地活在人世间。 ———————— 作者絮絮念:感觉自己的脑洞开了个巨别扭的设定,不管是不是单机写作吧,还是想坚持完结一部书试试!(争取今天把存稿都发了吧) ΡO②0②②.cōм 风筝误 夜半,江南水乡,冷月如霜。 陆丰与白日的温和淡雅全然不同,一脸冷峻地立于院中,面前跪一黑衣少年正恭敬地将一封书信呈给陆丰。 “所以,老头子这是想抓人回去当驸马了?”声音依旧温和,只是没有一丝感情,让人不寒而栗。 黑衣少年恭声回答:“是大公子提议让公子回去的,长宁公主乖巧懂事,身份尊贵,盼公子以家族大业着想。” 陆丰嘴角翘起,很愉悦的样子,声音却充满讽刺:“倒是个好说辞,难为大哥替老头子开口了。陛下那边怎么说?” “回禀公子,陛下口谕,速速返京,五玄图之事暂缓。” 陆丰神色晦暗不明,仿佛想到了什么,最后却只是淡淡吩咐手下:“你回去转告陛下,陆丰即刻启程回京。” 本朝建国不过两世,且先皇帝乃是权臣篡位称帝,一向背着名不正言不顺的骂名。现任皇帝李建德更是同时面对民间舆论压力和父亲留下的一班“开国元老”的处处掣肘。 陆丰的父亲陆昌明便是开国元老中的一位,位居宰相,权利之盛,无人可及。新皇帝想收回权力,陆昌明自然成了头号敌人,而这次皇帝亲妹长宁公主的婚事就是陆昌明修复与皇帝关系的关键一步。 陆丰面无表情地望着父亲的来信,母亲过世之后,他们父子便再无交流。在陆昌明眼里,母亲、孩子都远远不及他的权力重要,大哥为了守护陆昌明可悲的对权力的执着,落下了终身残疾,而自己就成了陆昌明唯一一个有用的儿子。 陆丰冷笑着将父亲的来信揉成一团,这些年来唯一能突破他冷静和温和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次日一早。 “什么?!明日要启程去京城!”小柔觉得不可思议,太突然了! 陆丰一副慵懒的样子:“嗯,上面突然通知我官复原职了。” “我也一起去吗?” 陆丰抬眼微笑反问道:“怎么,柔儿不愿意?” “也没有……或许只是太突然了,公子能官复原职是好事呢。”小柔略有些敷衍地回答。 看出面前女子的不情愿,陆丰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情。两年的相处,表面是公子和丫鬟的身份,实际上却是平等的,哪怕在床上也无非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可是一旦到了京城,难道公子真成了公子,丫鬟真成了丫鬟吗?陆丰为这个认知感到一丝不悦。 “回京之后,柔儿不必称呼我公子,便直接叫陆丰吧。”陆丰忍不住开口。 小柔抬眼对上陆丰的眼睛,强压下千头万绪,重新换上素日的笑脸:“那岂不是占了公子天大的便宜。” 陆丰笑得狡黠:“公子乐意。”心下安定了不少,如果她不愿同去,或许会有点寂寞吧。陆丰自嘲,没想,自己竟也变得怕寂寞了。 “那我下午去镇子里雇辆马车吧,公子可还有什么要带的,我一并买了。” 陆丰表示除了酒其他一概不要,小柔只能还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陆丰大笑。 但是背过陆丰,小柔的微笑立刻淡下来,她的记忆是从两年前开始的,最开始只有陆丰,他帮她找家人,帮她疗伤续命,在她最迷茫最需要一个拥抱的时候,他给了她。所以小柔下意识地不去想自己和陆丰的关系,也不在意结果。至少直到刚刚那一刻,她都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意,也不会害怕未来的。 两年来第一次,少女这么直接地面对没有记忆带来的迷茫和孤独。 用过午饭,小柔一个人去了镇子上,雇了马车买了酒,却不想回家,漫无目的地在街头乱逛。 白天的时候,客栈对面的戏台是说书先生的场子,今天讲的正是《风筝误》。 小柔倒也没心情听那说书人如何讲述风筝落到了那知书达理的二小姐手里,又是如何在丑陋善妒的大小姐和那个草包戚公子的算计之下,险些与命中注定的韩公子终身无缘的故事。 不过能在最角落的桌子里一眼看到谪仙似的舒雪痕,是小柔没想到的。 舒雪痕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地听那说书先生讲故事,在并不多的听书人里,周身尽是遗世独立的气场。画面过于诡异,小柔忍不住一笑。 小柔径直走向那位鹤立鸡群的翩翩公子,舒雪痕毫无察觉。女孩多了恶作剧的心思,重重从背后拍了下舒雪痕的肩膀:“哎!” 舒雪痕则在同一时间已经掐住了女孩的手腕命脉将之拽到自己面前。 “怎么是你?” “痛死了!快放开我。”舒雪痕的力气这么大也是她没想到的。 舒雪痕这才反应过来松了力。 “你这个人力气好大,不愧是习武之人。”小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强压着由于疼痛涌上的泪意,两道淤青赫然在目。 舒雪痕目光动摇:“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小柔倒也没料到舒雪痕就那么捏了一下,竟然直接被捏青了,可是看到舒雪痕一脸过分的抱歉,自己倒是过意不去了。 “不不不,你不用这么抱歉的,我自己吓你在前。” 舒雪痕说不出话,在她面前,他永远不是他。 小柔打破沉默:“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舒雪痕看了女孩一眼,干净又清朗的模样,和从前一样。 也不等舒雪痕回答,小柔很自来熟地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舒公子喜欢听书?” 舒雪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嗯,很久没听了。” 小柔能感到舒雪痕面对自己时的不自在,可是总觉得这份不自在里似乎有些别的什么她抓不住的东西。 “《风筝误》我听了好多遍了,虽然故事最后的结局皆大欢喜,可是总觉得要是现实世界里,也许就没那么多阴差阳错了,那最后岂不是耽误了两个人的一辈子。”小柔的注意力转向说书先生的故事。 舒雪痕心里又开始痛起来,在现实世界里,那些阴差阳错一开始就是人有意为之。 小柔察觉到舒雪痕的沉默,自己也没了说话的兴趣,注意力又跑到了自己要和陆丰一起返京的事情上。 “……要擦些药的。”舒雪痕突然开口。 “嗯?” “我有带活血化瘀的药。” 于是小柔糊里糊涂被带到了赵柏面前,赵柏也糊里糊涂掏了半天才找到化瘀的药。 “这可是我们门派疗伤圣药,这点点小伤保证三天就好!”其实赵柏心里觉得就那两道淤青都不能算伤。 小柔一边有些尴尬地给自己涂药,一边偷偷观察面无表情的舒雪痕,那人正襟危坐地看着自己。 “对了,前几日多谢小柔姑娘和陆先生了,家师的病好些之后,一定再来拜谢。”赵柏和小柔寒暄,虽然那顿饭吃的挺尴尬的。 “不用不用,我家公子也就懂个三两医术,能帮到你们已经很好了!何况我们以后也不住这里了。”小柔连忙摆手。 “嗯?你们要搬家?” 舒雪痕也带着疑问看向女孩。 “是,不过我们本来也不住这里啦,公子最近得了京城的差事,明天就得启程了……我也跟着一起。” 舒雪痕彻底冷了脸,目光沉沉。 “你也愿意去的吗?” 赵柏和小柔都愣住了,刚刚是舒雪痕问的吗? “……呃。”赵柏有些尴尬,感觉气氛太微妙了! 小柔对上舒雪痕清冷的眸子,心头涌上陌生的情绪,可又觉得舒雪痕这样的眼神格外熟悉,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不愿意吗?说不清楚的。 最后她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也不看他,小声地说:“公子在哪里,我就该在哪里的。” Ρō②0②②.cōм 身份不同 小柔和陆丰到京已有半月,陆昌明官拜宰相,家大业大,小柔被安置在西院的一处客房,与陆丰住的东院相去甚远。陆丰又每天都忙到见不着人,所以两人这半月不过匆匆见了几面。 陆丰前前后后倒是叫人送了不少衣服细软过来,不时能听到下人们在背后嚼舌根议论小柔和陆家二爷的关系。 总归不过都是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关系罢了,小柔听了先是生气,又不好发作。后来听的多了,自己也觉得,她和陆丰好像就是不怎么上台面的肉体关系吧? 这样想着,反而有些怀念在同里的日子,一方小院,就两个人,谈天说地。 现在总是一个人,府邸很大,跑出去都会迷路,小柔尽量不出西院,就是看看书练练字,日子过得好不无聊,会经常盼着陆丰来看看她。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对陆丰竟如此依赖。 陆丰这几日为复职的事情忙的衣不解带,圣上故意把人晾在一边,等着陆丰自己按捺不住。陆丰到京的第二天就坐不住,两年没回来了,先是去几个旧部那里喝了酒,又去几个王爷那里送了礼,又陪几个前辈打了牌…… 陆丰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这些繁琐却关键的社交场,他从小被训练得很好,人前说人说,鬼前说鬼话,他并不反感这种交际,反而能通过交际实现目的的话,他也会轻松不少。 “圣上的意思呀,是想让二公子先和长宁公主见一面,然后再给二公子定品级。” 陆丰一边十分恭敬地给面前的老人斟酒,一边满面笑意地附和对方。 “陆丰可承不起皇恩浩荡,哪里配得上公主呢?” “哈哈哈,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也是陆大人的意思,听说陆大人在陛下面前旁敲侧击地提了好几次公主的婚事。” “哦?还有这样的事?”陆丰听到父亲的名号的时候,心底一阵恶心,那人在乎的才不是被罢官的小儿子,不过是自己的权力罢了。 “你这次回来,你爹没和你说?长宁公主是陛下亲妹,身份尊贵,陛下允了这门婚事,那可是在说你陆家以后就是皇亲国戚的地位了,以后可没人敢随意动你一族。” 陆丰打着哈哈,他的唯一逆鳞就是陆昌明,尽管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还是觉得陆昌明虚伪至极。 —————————— 夜晚,宰相府。 “听说陆丰回来,就光喝酒打牌了?”陆昌明换下朝服,同大儿子一同用餐。陆昌明年过半百,却比同龄人更要显老些,嘴角下撇,目光矍铄,像一只年过暮年的老鹰。 “丰儿也是为了早日官复原职,四处走动一下总是好的。” “哼!不成器,要他走动什么?官复原职?那点儿出息!” “丰儿不太愿意靠家里,比别家那几个二世祖懂事多了。” 陆昌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听说陆丰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丫头?” “丰儿说是他朋友,这几日那姑娘住在府里,丰儿倒是没怎么和那姑娘见过。” “陆丰尚公主的事情,不能出岔子,这几日不准陆丰出府……那姑娘也送出去住。”陆昌明沉声吩咐。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踢开,陆丰满脸醉意地走进来,径直坐到饭桌前。 “怎么不直接吩咐我呀,大哥站都站不起来,还麻烦他。”陆丰轻飘飘的声音充满讽刺。 “二少爷醉的不行了,你们扶他下去休息。”陆谦指挥着下人,好像根本没听到陆丰说他站不起来的事情。 “混账!这是你大哥!”陆昌明发了彪。 “哈,是大哥啊,陆丰失礼了。大哥你什么都比我强,做什么都对,可你现在就是个残废,老头子指望不着你了,我就终于有用了。”陆丰一边说一边咯咯笑,真的醉糊涂了! 不待陆谦反应,陆昌明已经抄起桌上的酒壶直接摔在了陆丰肩膀上,陶瓷的酒壶落到地上变得粉碎。 陆丰肩膀渗出血色,疼痛让他的头脑清醒过来,撑起身子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屋子。 后面好几天,陆丰果然不再出门了,下人们又在背后嚼舌根大肆渲染了老爷发飙打了二少爷的事情,小柔听得正着。 他被他爹打了?还不准他再出门? 她应该去看看他吗? 可是他就待在府里也不来找自己,是不是已经忘了她这号人了呢?小柔感觉自己心绪繁杂,一时理不清,左思右想还是去看看他吧,他不来,她就主动去。 结果那天傍晚,陆丰派了丫鬟过来约她在自己院里的书楼相见。 小柔怔了怔,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换上陆丰之前送来一条淡粉色的抹胸长裙,仔细将头发挽了起来,涂上脂粉,还算明艳动人吧,她想着。 有点想你(h) 陆家的藏书楼修的十分雅古朴,过了仿苏式的曲桥,便是一座三层小木楼,小楼坐落于中心岛上,四面环水,水中蒲苇丛丛,去年的几处残荷刻意没有清理,斜斜立在水面上,别有风味。 陆丰约小柔在这里饮酒,景倒是美不胜收,小柔心里笑陆丰这个人在哪里都是顶会享受的。 小柔推开三楼的小门,陆丰坐在窗前的竹榻上,墨发垂腰,浅绿色的的长袍松松垮垮批在身上,露出胸口处白皙精健的皮肤。月牙淡淡的银光从窗口射进来,柔和地落在陆丰身上,他整个人更显得俊逸潇洒。 陆丰已经自斟自饮了几杯,听到小柔推门的声音,笑着看向门边。 她精心打扮过了的,长发挽起,修身的淡粉色长裙,好身材一览无余。修长细弱的脖颈,秀气精巧的锁骨,丰满圆挺的酥胸,以及纤细袅娜的小腰,落在陆丰眼里都美得应景。 她是真的长大了,陆丰不知怎么就想起他第一次要她,她身量小,那时还有些婴儿肥,胸部或许对于正在发育的小姑娘来说也不算小,可是他一只手就能包的严严实实,要亲的时候得抱在怀里让她勾住脖子。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一只手包着胸的时候还要有白嫩嫩的乳肉从指缝溢出来,身材也发育得玲珑有致,虽然还矮他一个头,可是只要低头就能狠狠含着那根丁香小舌尽情享用。 这种回忆给陆丰一种这个女孩上上下下从头到脚都是自己的所有物的感觉,他原本阴郁的心情似乎畅快了一点,现在只想……把她压在身下尽情操弄。 虽然心里的欲望抬了头,不过陆丰还是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形象,色中饿鬼扮温润公子。 “柔儿来了,过来陪我喝酒。”陆丰笑着朝女孩伸出手。 小柔怔了一下,仿佛没料到陆丰是这个状态,一点都不像她听说的,陆丰和老爷大吵一架不欢而散的模样。 柔顺地将自己的手搭在陆丰手中,被陆丰一把扯到怀里,坐在他腿上。 陆丰替小柔脱了鞋袜,她秀气的脚趾有些着急地缩回裙底。 小柔被陆丰弄得脸有些红,只能主动挑起话题:“我原本听说,公子今天心情会不好……” 用嘴喂了女孩一口酒,陆丰故意用可怜兮兮的语气抱怨:“是啊,我爹一怒之下动手打了我,可疼了。” 小柔叹口气,陆丰这个人呀…… 见女孩一点都不同情,陆丰逗她的心思更甚,头靠在她胸上:“怎么这么多天没见,柔儿心里一点我都没有了?” 小柔看着身前抱着她的男人,你看他微醉,微笑,说他被亲爹打了很痛,很亲近的样子,可一切都是假象。陆丰这个人是怎样的,她从来都看不透。 可就算是这样的人,她也想要短暂地依赖一下,想要一点点温暖,好像没那么孤单就好。 “怎么不说话?最近府上过得怎么样?” “……公子”,小柔轻轻握住陆丰的手,声音又轻又软,像风吹过水面。 “其实,我有点想你。” 陆丰听得真真切切,只觉得一切旖旎暧昧都消失地干干净净,剩下一颗真心在他耳边安静地跳动,我有点想你,真诚而直接。 他许久没感受到这样的真实了,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只是男人和女人,可这一刻,他清晰地认知到他们两个是陆丰和小柔。 假的东西看多了,听多了,遇到真的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丰不敢看小柔,怕对上那对晶亮的眼睛,自己的不堪无所遁形。 所以他不再说话,吻上女孩的唇,极尽温柔。小柔搂上他的腰,回应着这个温柔的深吻,小舌头被陆丰勾到男人的嘴里,被他纠缠着不觉更加贴近他的身体。 吻够了,将女孩压在竹榻上,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面色微红,嘴唇潮湿,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笑意看他,她好美,陆丰难得竟然有些窘迫。 感觉自己像个初经人事的毛头小子,被女孩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为了掩饰慌乱,他又恶狠狠地吻上她,大力吮吸着她口中的津液,故意发出色情的水声,女孩的呻吟声从间隙里溢出。 他的大手到身下去解女孩的裙子,直接把女孩剥了个精光,又去脱自己的衣服,急切地想要占有女孩的一切。小柔终究是脸皮比较薄的,微微推拒着想要直接一插到底的陆丰。 “慢点,会疼。” 陆丰直接一根手指插到下面,搅弄几下,女孩下身已经湿的不成体统,他故意将沾了淫液的手指伸到女孩面前给她看:“柔儿你看。” 对了,陆丰脸皮一向很厚的。 眼看女孩要生气,陆丰这才坏笑着讨好一般地一手搂着她的小腰,一手撑在她身侧,又去吻她。怎么也吻不够似的。含着她的胸乳,舌面扫过挺立的乳头,她敏感的身体一阵颤抖,好听的嗓音被他弄得有点破碎。 他玩够了,吻继续向下,在白嫩的腰上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女孩痛的又要打他,落在身上不痛不痒的,陆丰颇为无奈。直接利用力量上的绝对优势,握着女孩两条小腿拉向自己,用力分开。 女孩白净的花穴立刻暴露在陆丰眼前,她身上哪里都生的美,陆丰不管女孩的惊叫,欣赏着女孩身下的美景,和她想要遮住下面的慌乱神情,不可否认,他每次和她在一起,都很……愉悦。 “给我亲亲。”陆丰的声音性感又诱惑。 也不等女孩反应过来,长舌已经覆上了女孩的阴户,腿分的很开,陆丰直接去勾弄最敏感的阴蒂,含在嘴里,轻轻咬又用舌头轻轻舔。女孩感觉身下涌起一阵水意,巨大的快感让她脑子发蒙,她的双手插到陆丰的发间,不知是推开他还是要压的更紧。 “不要……陆丰……” 陆丰长驱直入,舌头在阴道进进出出,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他自信地用舌头反复舔弄阴道口的一处敏感点,直到女孩在他嘴下,颤抖着喷出一阵淫水。他感到女孩的手拼命要掰开自己的头,不过他不在意,反而很有股难言的自得,有种女孩完全属于自己的快感。 被喷了一脸水,他还是风度翩翩,扯过塌上女孩的衣裳擦擦脸,看着盖着眼睛颤抖不已的女孩,坏笑着用嘴渡给她一口酒,在耳边问她:“甜吗?” 女孩声音也颤抖得不行,委委屈屈地从指缝里看到男人还傲然挺立的下半身:“你还没好是不是!” “才刚开始。”男人故意在她耳边低语,很温柔的样子。 女孩挣扎着晃着身子想要逃跑,被他轻易拉回来,分开腿,一插到底,爽的陆丰发出一声轻叹。 小柔敏感而富有弹性的花穴,对巨物的闯入充满渴望,立马紧紧地包裹着男人,前戏做的很足,又刚经历高潮,陆丰的每一次抽动都一定要狠狠击到花心,女孩再控制不住自己的呻吟。 女孩叫的大声,陆丰也爽上天,击打的更加嚣张,囊带撞击臀部啪啪作响。 迷乱动情的两个人互相叫着对方的名字共同迎来高潮,男人这次来不及拔出,直接射在了女孩体内,烫的女孩一阵抽搐。 被看到(h) 陆丰对自己没忍住直接射在女孩体内感到有些愧疚,但是又隐隐有些满足和期待。 女孩疲惫地靠在他怀里,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脑袋还没清醒过来。 陆丰觉得她可爱,赤身裸体地抱着,又偷偷亲几下,身下的大兄弟又有点抬头了,感觉还能再来一次。 于是他继续脸皮很厚:“再来一次好不好?” 女孩反应了会儿他的意思,脸埋在他胸口,带着颤音撒娇:“我好累,不要了。” 小柔这会儿身下又酸又涨,真的来不了了,撒娇这招儿百试不厌。 陆丰安抚着女孩,出口深情又下流:“那用手好不好?” “……” 不待小柔反对,他已经抓着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半软的阴茎上,女孩拒绝不得,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由他自己引着手弄。 陆丰柔声哄着小柔,大手包着小手,握着去套弄自己的阴茎,她的手又小又软,握着的时候舒服极了,就是太小了包不住越来越挺硬的大兄弟。 脑海里突然又是那一句,我好像有点想你,陆丰心里怜爱更甚。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十三岁就因为文才出众被选为太子伴读,十六岁太子登基自己也一度成了朝廷正三品大员,掌管朝廷财政大权,人人对他礼让三分。二十岁被罢官革职,那时也无人敢来落井下石,都知道他这样的才干家世迟早要官复原职甚至更上一层楼。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比之世间大多数人都要闪耀辉煌得多,他觉得自己唯一的心魔就是陆昌明,只要除掉陆昌明,自己就永远是完美无缺的人上人了。 可是直到女孩说会想他,他感到心里似乎有什么地方松动了,没人像她这样纯粹地需要他,依赖他,陆丰觉得这种感情超出了他的想象,在他的计划之外,让他甚至有些拿捏不准。 暂时想不通的事情那就先不想,他加大了力度,女孩的手紧紧攥在手里,口中发出粗重的喘息,炙热的气息全喷在小柔发顶。 女孩被他直白动情的喘息也搞得身体酥软,下身又湿了。混混沌沌中,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公子,你会想念我吗?可是她不敢问出口,总觉得问出口的话,一切就都会消失抓不住了。 情动处,她好像看到另一个身影,她想抓住,可是他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最终在陆丰的哀求讨好之下,女孩变成了用嘴来替他解决。 “柔儿,我涨的好难受,帮帮我。” “舔舔它。” “嗯……柔儿用点力吸……侧面也要亲。” 陆丰看女孩晃着一对大奶,头伏在两腿之间,尽心尽力用舌头服侍自己的模样,心里快意得不得了,柔软的臀部在他眼底一扭一扭的,他欲望大增,按着女孩的头,看她小小的嘴被撑到最大,然后直插喉咙,每次女孩喉咙收紧的那一刻,他恨不得直接射给她,再让她咽下去。 不过陆丰还是压抑住了这种禽兽不如的欲望,在女孩发出柔弱的声音,舌头只会无力地推拒他的大兄弟的那一刻,他从女孩嘴里抽出了自己的那根。 沾满了她的口水,陆丰心满意足。扯过女孩,让她背对自己,缓缓从背后插入女孩,他让女孩的脸对着没关的窗口,能看到月光,水面和树丛,院子里一片祥和,男人动作也很温柔,缓缓地推进,触到几处凸起的时候,她忍不住颤抖着腰肢叫出声,可是身体是舒服的,这样的性爱会让两人生出他们是水乳交融,缠绵悱恻的爱人的感觉。 两个人都在享受这个过程。 所以陆丰一点都不急着结束,汗水顺着俊脸落到女孩背上,身下由慢到快,啪啪声不绝于耳,女孩快意的叫声由呻吟喘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叫大声点也没关系的……”男人继续蛊惑她尽管他自己也是极尽忍耐才没有大声说着骚话说自己爽极了。 女孩听信蛊惑,喉咙发出娇媚诱人的淫叫,眼泪汗水不断从脸畔滑落,落在身下的竹席上啪啪作响,男人的大手从身后用力揉她的双乳,软软的手感让人欲罢不能,偏偏挺立发硬的两颗红蕊俏立,又勾着他玩心大起地揪着亵玩。 “柔儿怎么这么勾人……” “不要……啊,啊啊……公子……” “叫我的名字……啊” “陆……丰。” 女孩被他撞的连连大叫,陆丰不断加快速度进出她的阴道,又嫩又紧,每次顶到敏感点,她瞬间夹紧的阴道,简直爽到头皮发麻。 “啊……啊……陆丰,那里不可以!!” “柔儿明明喜欢的,说喜欢……” “啊,喜欢……喜欢公子。” 小柔两眼迷离,想回过头向陆丰索吻,睁开眼那一刻,却对上楼下一对清冷的眼睛,她甚至反应了一秒,才吓得惊叫一声。 陆丰没料到她一下子收紧的花穴,也被夹得一下子射了出来,又射在里面了,陆丰有点懊恼。 “啊!” 被滚烫的精液浇了一身的女孩,不顾浑身还处在快意之中正剧烈颤抖,赶紧回过头缩在陆丰怀里。 “楼下有人。” 陆丰明明吩咐过不让人靠书楼的,拿过衣服披在女孩身上,他才向楼下望去。 大哥? 陆谦坐在轮椅上,喜怒不辨,正沉沉望着自己赤身裸体的弟弟,以及埋在他怀里那个娇弱颤抖得女人。 陆丰心里烦闷,啪的一下关了窗。 安慰怀里的女人:“是我大哥。” 小柔羞耻得只想永远贴在陆丰怀里,再也不见人,是你大哥又怎么样?是你大哥还不是把两人赤身裸体在那里操干,而自己娇吟求欢的那副浪荡模样给看得清清楚楚? 楼下陪着大少爷来看二少爷的侍从福安,现在正被吓得冷汗涔涔,他一路推着大少爷过来,都没遇到什么丫鬟仆役,刚到桥边上就听到女人娇媚的叫声,还一直若有若无地叫二少爷的名字,那时就该劝着大少爷回去的,否则哪儿会有这一出呀。 可是大少爷只是身体不便,耳朵又没聋,他就没听到?哎呀!福安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都这个时候了,想这些干嘛? 陆谦沉默许久,在弟弟关上窗户之后片刻,沉声说了句:“让陆丰之后来见我。”便自顾自推着轮椅回去了,留下福安一个人进不得也退不得。 楼里,陆丰给女孩穿好衣服,小柔已经不哭哭啼啼了,只是依旧羞得脸红,一个劲儿问他:“他好像都看到了……” 陆丰哄着说没事,只是眼底冷冷的。福安来通报说大少爷让他过去一趟,他把小柔安置到自己院子里又安慰了一会儿,才动身去了陆谦那里。 “……你会很快回来吗?” “嗯,我就去一会儿。”陆丰吻吻女孩的眼角。 —————— 存稿耗尽,卡剧情好难受,早知道写成肉文好了。 五玄图(长篇剧情) 陆谦的书房。 福安放下两杯热茶就退了出去,心想两位爷可千万别打起来,以前大少爷还能行动的时候倒是什么都不用担心,现在大少爷不能动了,二少爷不会把以前挨的打都还回去吧? “尚公主的时间定了三月之后,明日父亲安排你进宫面见公主。”陆谦脸上看不出情绪,声音稳重却不容违背,他和陆丰长得五六分相似,都是五官如玉,气质柔和,不过与陆丰相比,陆谦身上更多了一丝成熟和稳重。或许陆丰长得像母亲,陆谦长得像父亲。 “哼,又不问问我。”陆丰靠在书桌前,辨不出喜怒。 “你不愿意吗?”陆谦平静地看向陆丰,在那样的目光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陆丰看着自己大哥洞悉一切的眼神,他坐在轮椅上,身姿自然挺拔,可是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别管我的事。”陆丰的愤怒撞在了棉花上。 “既然已经决定尚公主了,就不应该再与其他女人纠缠不清,于你于她都无益。” “你还是这么喜欢说教,老头子那一套学了十成十。” “我明日会送她出府。”陆谦宣布自己的决定。 陆丰目光沉沉,不作回应,他们都是这样,事情已经决定好了只是通知他而已。 “听福安说,她是你两年前捡到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陆谦声音冷静。 “想不到大哥虽然腿不能行动,耳朵倒还灵敏得很。” “腿不能动了,总要多听听我唯一的弟弟的事情。所以,她是谁,你应该清楚的吧。”洞悉一切的神情。 陆丰冷笑。陆宰相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习武,二儿子从文,朝野都道陆宰相家文武双全,却不知道的是,陆谦一个人便能做到文武双全。大哥是父亲的接班人,父亲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陆谦身上,母亲走后,陆丰只能在父亲的忽视和大哥的阴影里长大。 大哥是再怎么努力也到达不了的,从前陆丰总是这么想,直到五年前大哥挂帅出征,伤了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倚剑山庄,林山海的女儿,林浅微。你还知道什么?”陆丰看向轮椅上的陆谦。 陆谦轻叹一声:“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我查了两年前倚剑山庄大火,全庄殒命的事情,要说是意外也太难让人信服了,应该是别人故意为之。” 陆丰的讥诮道:“所以呢?” “所以你也查过她的身世,但是从来没对她讲过,你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情,她对你来说一定还有别的价值。” “哼,大哥可真高估你弟弟了,你也看到了无非是男男女女床上的关系。”陆丰故意语气暧昧,“呵,也是,大哥如今怕是很久没近女色了。”偏要揭人痛处。 陆谦也不生气,沉默着摇摇头:“你能查到的事,父亲自然也能查的到,你如果真的想做成事,就更不该和她走得太近了,让父亲有所察觉。” 听出陆谦话有所指,陆丰颇有些意外地看向轮椅上的男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多,不过猜个大概,你不愿靠着父亲的关系涉足官场,便与陛下走得近些,而陛下根基还未稳,最想做件大事来收拢人心。我倒是听说陛下一直醉心寻找前朝秘宝五玄图,那我猜测你会不会也是明里是赈灾不力革职自肃,暗里却一直帮陛下查五玄图的事情呢。” “……老头子也知道?”陆丰并不否认,查秘宝的不止他一个,只是没想到当年和圣上的私下交易,也能被这个连走路都做不到的男人猜个七七八八。 本朝建朝不过三十载,朝廷根基不稳,时不时便有人举着复辟前朝的旗子引起叛乱。而那些造反的人的最大凭据便是前朝秘宝五玄图。据说本朝皇帝带兵打到都城之后,打开国库竟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人人都传前朝秘宝另有他地,藏宝地点就标在五玄图之中,而五玄图则被逃走的前朝皇族一并带走了。 为了寻找五玄图,防止前朝复辟,朝廷一直在寻找其线索。这震惊天下的秘宝也引起了江湖人的欣欣向往,本朝重文抑武,武林中人想要出人头地堪比登天,唯有这一大秘宝,得之即可一步登天。 两年前,陆丰被罢官之后,和当今陛下做了一个交易,五玄图换他父亲的丞相之位。 “父亲纵然手眼通天,也不是事事要查到底的,和你说的这些都是我自己猜的。”陆谦还是一派古井无波的样子,仿佛在说和他不相关的事情。 “那小柔和五玄图你又知道什么?”陆丰盯着陆谦,莫名焦躁。 “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自己在查吗?你查到什么了?”陆谦甚至柔和地笑了笑,猫逗老鼠那样。 “你!你可真不愧是是老头子的亲儿子!”陆丰想打人。 陆谦但笑不语,有一瞬间,他觉得他们兄弟两个回到了从前。 “我说过,我应该不比你知道的多,不过我以后知道了多的事倒是可以告诉你。” “谁稀罕,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回去了。”陆丰转头就要走。 “所以,我明天送你那个小丫头出府,你没意见吧。”陆谦没有问的意思。 陆丰也没有回答,就是不反对的意思。 陆丰回到自己院里,小柔沐浴之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趴在桌上睡着了,小小一团,很安静的样子。 陆丰静了静心神,将女孩抱到自己床上,替她脱了外衣。 “公子……”小柔睁开朦胧的睡眼。 “我回来了,睡吧。” 小柔安了心,迅速地再次进入梦乡,一只手轻轻放在陆丰手心里。 陆丰就着月光打量女孩姣好恬静的面容,心绪不定。两年前他四处打听小柔的身世,刚巧听说倚剑山庄被一把火烧没了,着火那天正好是林庄主给女儿办婚宴的那一天。 而初遇小柔,她一身烧伤,衣服虽然已经破烂不成样子,可是那衣服分明是一袭嫁衣。陆丰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当时还没把五玄图和倚剑山庄联系起来,只是出于好奇,陆丰查了查传闻中一向不与人为恶的倚剑山庄究竟惹了什么仇人,全庄上下都死了干净。最诡异的就是林山海真的是个乐善好施的好人,而好人一家被灭门,却甚少有人问津? 直到陆丰发现,二十年前,先帝在位期间为了对前朝余孽斩草除根,曾经发动了一次死令。只要有人能抓到一个前朝余孽,便是加官进爵,平步青云,一时间江湖人都纷纷响应,重文抑武多年,出人投地的机会可太少了。 政令刚开始不过是一场闹剧,栽赃陷害,滥杀无辜,都不罕见,直到真的发现了前朝公主周景的踪迹。当时周景嫁了个塞外人,不过一普通妇人,也不知道如何被人发现前朝公主身份的。 但不管如何,周景这个实实在在的前朝公主和五玄图就被自然绑定到了一起。面对周景这种天大的肥肉,自然是人人赶着要去分一杯羹,只是周景嫁的那个塞外人颇有些势力,硬拼几次也没讨得便宜。 中原武林和那塞外人一度进入僵持,直到有人散播那塞外人私下里做的是拐卖妇女儿童的肮脏营生,朝廷又从中推波助澜,推举林山海为武林盟主,联合好几个江湖门派一起围剿那塞外人,这才灭了那人的势力。不过周景宁死不屈,在丈夫死后,也是一刀抹了脖子,最终五玄图仍然下落不明。 便是因为这一点关系,陆丰觉得倚剑山庄的灭门说不定也和五玄图有关。刚开始他打算等小柔恢复记忆之后再做深入调查,没想到小柔一直没想起来,而相处着相处着,两个人还处到床上去了…… 陆丰摸了摸熟睡的小柔的侧脸,心思莫名,总有一天你还是要想起来的是不是? ———————— 就是这章卡了很久,感觉自己的笔力还差的很远,有点把握不好纯剧情的铺垫,再坚持一下等等小舒出场,就是两个人又甜又虐的爱情部分了。 唉,主要陆丰这个人目前还是太假了,又自大,根本不会接受别人的真心,一心只想把他爹给搞下去。 长宁公主 第二日一早,福安来请陆丰进宫面圣,来的时候手里还端了碗药,说是给小柔姑娘的。 陆丰一眼就看出来是避孕药,小柔接过药有些疑惑地看着陆丰,陆丰淡淡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见小柔将药一饮而尽,福安也松了口气,还好两个人都没为难他,否则大少爷那里可交不了差。 “你今日进宫是商量官复原职的事情吗?” 小柔替陆丰整理着衣冠,两人距离很近,女孩仔仔细细地替他系着腰带,陆丰只要一低头就能触到女孩的发顶,这种姿势很像恋人不是吗? “嗯。”陆丰好像兴致不太高的样子。 小柔抬起头,一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陆丰:“我以为你官复原职会很开心。” 陆丰揉揉女孩的脑袋,不让她的目光照到他的眼睛里:“官复原职有什么好开心的,升官我才开心呢。” 小柔捂嘴偷笑:“公子在乡间连个小医馆都懒得经营,倒是想不到当官是个什么样子。”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陆丰这才随着福安走了。陆丰一走,小柔也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下坐实了那些丫鬟婆子嚼舌根的话了,小柔轻轻叹气。 其实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比起孤独,她宁愿放弃掉一些什么来换一个短暂的拥抱。 陆丰入宫后,被小太监一路领着往御花园去,远远地听到凉亭里传来说笑的声音。 建德皇帝比陆丰大不了几岁,身材微微发福,天庭饱满,浓眉大眼,天生笑面脸,看起来亲和有余而威严不足,但是群臣都知道这位皇帝出了名的笑里藏刀。 皇帝身边坐着的紫衣女子,便是长宁公主李媛,年芳二八,正与皇帝哥哥比划着什么趣事,一对凤眼神采飞扬,年龄不大,却贵气逼人,或许是太过张扬,笑的时候也容易给人压迫感。 “陆丰见过陛下,公主。”陆丰今日穿了一件淡金色的长衫,玉冠束发,更衬得丰神俊朗。 “你小子,快平身!两年不见了呀!”李建德热络地扶住陆丰的胳膊。 “陆丰!哈哈哈,你在乡下待久了,都晒黑了。”李媛起身绕着陆丰上下打量。 “媛儿,不可无礼。”李建德佯装教训妹妹。 “我这不是两年没见陆大人了嘛,陆丰,你看本公主现在可比从前长高了不少!” 李媛伸出手对着陆丰比了下身高,刚好到胸口往上一点,两年前还不到他胸口那么高呢。 陆丰不着痕迹地退后一小步。 “陆丰,怎么样?江南待了两年,可有什么趣闻讲来听听。”李建德喝了口茶,笑看妹妹和陆丰嬉闹。 “回禀陛下,陆丰身无长处,不过乡野之地开个医馆,每日所见也不过平头百姓之间的琐事,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哈哈哈哈,那便不听也罢。这次叫你回来,想来陆大人也和你说过了。朕就媛儿一个亲妹妹,你觉得配你如何呀?” 一旁的李媛听到哥哥提自己的婚事,一下子来了兴趣,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陆丰。 陆丰突然有些反感这种咄咄逼人,可马上不露声色道:“只怕是陆丰一介草民配不得公主。” “哈哈哈,这不打紧,媛儿一心想选个你这样的的驸马,朕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忍心媛儿受苦,到时候你就官复原职,继续在户部做个三品官也不错。” 陆丰心下一跳,也只能躬身谢恩。 “行了,行了,今日叫你进来,不谈国事,就是媛儿好久没见你了,你们叙叙旧,朕就不打扰了。” 说罢皇帝笑呵呵地起驾回宫了,不给陆丰一点开口的机会。 只留下长宁公主和陆丰。 “唉,皇帝哥哥终于走了,听你们客套我都烦。陆丰,你在江南有没有想我?” “公主这是哪里话,陆丰不管身在何处,都是向着朝廷的。”答非所问。 长宁公主根本没耐心听陆丰这些场面话:“停!我不爱听这些!想也知道,你人在江南自有娇俏的可人儿相伴,哪里想得到本公主呀。” 陆丰感觉自己的耐心也在一点点消失,好像这一趟回来,自己应对这些上等人的能力下降了不少。 见陆丰不说话,长宁公主掰着手指继续问道:“你不说话,我来说。你从江南带回来那个女人,以后不许你见她,否则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下来。”口气随意,像开玩笑似的。 陆丰的脸冷了下来,他听出来这个疯女人不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公主连陆丰府上的事情都这么清楚。” “哈哈哈,你回京那天,我让小太监去你府门口蹲着了,听说你带回来那个江南丫头,长得也是花容月貌,你要是喜欢那张脸,我帮你毁了也好。” 陆丰感觉失控了,长宁公主没有变,她行为一贯乖张任性,少时便常常打罚下人,也闹出过人命。只是陆丰那个时候总是冷眼旁观,他不递刀也不发声。 是他变了,听到这个女人一边笑着一边随意地说要切人手指毁人容,他浑身的怒气往上涌,陆丰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长宁公主的声音:“陆丰,你和我明明才是一路人,你娶了我,才能继续往上爬。”冰冷至极的声音。 陆丰头也不回,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ΡO②0②②.cōм 出府 陆丰前脚入宫,福安后脚就进了小柔的院子,奉大少爷的命请小柔搬出去。 “什么?现在就走吗?”小柔停了笔。 “大少爷已经为姑娘备好了宅子,请姑娘不要让小的为难。” 小柔听明白了,不是让你选,只是通知你该搬出去了。 “陆丰也知道这件事吗?” “姑娘是二少爷的朋友,自然是已经知会过二少爷了。”福安看起来客客气气的,很好的把内心的不耐烦掩饰了起来。 小柔倒也不生气,只是心下有些无奈,这家人都是这样吗?总是习惯替别人做决定。 当初离开江南也是,现在离开陆府也是,有那么一瞬间,小柔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多出来的人,记不起过去,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见小柔一言不发地乖乖去收拾东西了,福安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和二少爷是那种关系,还以为女人都要哭一哭,闹一闹呢。 小柔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带了几件旧衣服就准备走,陆丰送的那些衣服首饰尽数留在了衣柜里。 陆谦给小柔安排的屋子是城郊的一座别墅,门口一块木牌匾用草书写了“咫尺春秋“四个大字。 小柔看着“咫尺春秋”四个字,特意多看了几眼,心中有大天地的人,才能于咫尺方寸之间笑看春秋更迭吧。 园子算是陆谦私产,面积不大,却也精心营造,小桥流水,奇石秀峰,嘉树异草,无处不彰显主人的高雅品味。 福安带着小柔先去了客房安顿,又引着小柔去了陆谦的住处。 刚进陆谦的小院就看到那人正坐在池边垂钓,一身有些宽松的浅青色袍子,一顶竹编的斗笠,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轮椅上。 听到脚步声,陆谦偏头看向女孩,温和地微笑。 “初次见面,我是陆谦,陆丰的大哥。”男子率先自我介绍。 明明不是初次见面了……那天小书楼那个人分明就是陆谦,小柔感觉有点尴尬。 “……我叫小柔。” “小柔,很适合你的名字,陆丰给你取的名字?” 小柔点点头,看来陆谦已经知晓自己的事情了,是陆丰告诉他的吗? “这处宅子是我的私宅,几乎没什么人会来打扰,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吧,需要什么就和福安说。” “我是被关在这里了吗?”小柔突然问道。 陆谦顿了一下:“自然不是,你随时可以出门,让浣香跟着,要买什么都记在陆家账上,只是不准回陆府,不能见陆丰……这段时间陆丰也不会来见你。”陆谦语气很柔和,似乎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小柔沉默一瞬,随即道:“知道了。”不悲不喜,甚至不问原因。 这下陆谦倒是觉得有趣,反问道:“不问为什么?” 小柔想了想摇摇头:“不问了。”说罢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在别人眼里,她和陆丰是那种关系,她本应该很在意陆丰的事情吧。 可是自从来到京城,不比同里,可以做的事很多,可以见的人也很多,陆丰比从前忙的多,好像也充实得多,她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个,所以她不问,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陆谦看着小柔不似作伪,久违地燃起了一点兴趣,他主动解释道:“陆丰定了三月之后做长宁公主的驸马,事关皇家,他不便见你。” “什么?” 小柔有点无法从陆谦的话里抓住重点,但细细想来却也不觉得有多意外,最后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陆谦望着小柔,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竟然真的不在意?绕是陆谦平生并未与女子有过什么深交,也觉得小柔此刻的反应,太不像女子失去与自己同床共枕男子该有的表现。 何况那晚,他可是亲眼见了两人的活春宫……陆谦淡淡咳了一声,打断了自己脑海里突然跑出来的那晚的画面。 于是小柔就在陆谦的宅子里住下了,连着几日确实没什么人来“打扰”她,好在陆谦给她安排的小丫鬟浣香是个能说会道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性子活泼得很,与陆家本宅那些事事恭谨的仆人们很不同,小柔倒是没有在陆家那么无聊。 “柔姑娘,您写的字真好看!也练了很多年吧,我家公子也爱写字,门口那块牌子您看见了嘛,就是我家公子写的!” 小柔咫尺春秋的“秋”刚刚收笔,她这些天反反复复摹了好几十张这四个字,不过不是狂草,方方正正的簪头小楷。 “门口那字是大公子写的?!”小柔有些惊讶,门口那游龙走凤的狂草,原以为是哪位名家狂人写的,其实她不懂书法,但能感到写那字的人不拘一格,惊世骇俗,却没想到是陆家人写的,竟然还是看起来那么温和的陆谦。 “是呀是呀!公子很厉害吧!唉……就是公子那么好的人,偏偏在战场上伤了腿……”浣香想起陆谦的腿,一瞬间眼睛里的光芒都暗了。 “大公子的腿在战场上伤的?!”小柔感觉浣香描述的陆谦再次颠覆了自己的想象。 “嗯嗯,大公子可厉害了,五年前可是大将军呢!就连我……就连我也是被大公子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五年前我家乡遇上蛮子们的屠杀,家里人都死了,女人和小孩被抓起来,就是大公子带人来救我们的!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大公子骑在马上,一剑就杀了那个蛮子头领!”浣香说到动情处,声音颤抖,几乎落泪,仿佛往日重现。 小柔听的入迷,也被浣香感染,忍不住伸手握住了浣香的手,没想到陆谦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浣香也是,这么小的小女孩,竟然距离死亡那么近过。 浣香感受到一双温暖又柔软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赶快调节了下情绪:“谢谢柔姐姐,都过去了,浣香只是心疼公子。”心里对小柔的亲切感又多了几分,便顺着心里的想法叫了声柔姐姐,不会有点僭越吧? 小柔根本不在意这些,柔声道:“浣香也很了不起,很坚强。” 浣香抹了抹眼泪,重新微笑起来:“公子都那么坚强,我可不能丢他的脸,不能总活在过去!姐姐,你人真好,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 小柔心里也开心起来,一半因为浣香与她亲近,另一半因为她说“不能总活在过去”,她把过去忘记了,但是也可以重新往前走的,对不对? “姐姐,你和公子是什么关系呀?我在这里待了五年了,公子就没带别的人回来过。” “呃……”这个问题对小柔来说有点难,陆谦弟弟的床伴吗? “我是陆公子的朋友。”撒了一个小谎。 “公子的朋友人都好好!虽然公子朋友不多,还有一个是个江湖剑客,人和姐姐你一样好,就是脾气有点暴。不晓得他最近来不来看公子。” 小柔微微笑笑,没把浣香说的话放在心上。 Ρō②0②②.cōм 老处男 自从小柔搬了出去,陆丰每日应酬完了回家,也没好去处,只好隔三差五往陆谦那里跑,兄弟俩关系其实也不算差,不涉及和父亲以及官场的话题的时候,陆丰也不会和哥哥过不去。 “陆谦你知道吗?长宁公主那个疯女人本来应该你娶的!”陆丰有些微醉,对着大哥抱怨。 “酒喝多了伤身。”陆丰每日带酒来更多是自斟自饮,陆谦不爱沾酒。 “陆谦,你好没意思。” “你这些天常常来找我,你有事问我吗?”陆谦颇有点无奈,陆丰每次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的厌了。 “呃……”陆丰想了想嘴,还是没问出来。 “小柔姑娘这些天过得很好。”陆谦主动回答。 “……我没问她。”其实想问的更具体一点,不过问了陆谦也是对牛弹琴吧,陆丰常常觉得陆谦现在还是个处男,他从没看过大哥身边有什么女人。 其实,陆谦现在确实有点迷惑:“她也没问你。”这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呀,睡过就忘的那种关系吗? “她一次都没问起我!?”心里还会出现那晚,她说会想他,却在听到陆谦的那一句话的时候,搞得心都疼了一下。 “嗯,我告诉了她你要娶公主,最近都不会去见她,也让她不要来找你。” “你直接和她这么说!”陆丰看着大哥那张云淡风轻的俊脸,感觉自己怒气一下子又撞到了棉花上!陆谦的情商全换了智商! “这是事实,我很平静地讲给她的。” 陆丰觉得再和自己大哥待一起,自己要被自己憋死,一把提了酒就头也不回有了,走之前轻飘飘来一句“老处男”。 换陆谦还在原地迷惑,老处男,在说自己? 第二日一早,陆丰让福安带了几幅画给小柔,不便见面就不见吧,但是可不能真的生分了。 福安一口应下,扭头就去陆谦面前打小报告了。陆谦明白非礼勿视的道理,弟弟给别人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看的,所以就让福安带着,亲自去拿给小柔了。 正是午间炎热的时候,小柔院里门窗都大敞开,陆谦远远就隔着窗户看到正在窗前写字的小柔,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大半截白皙的手臂,头发全盘在脑后,一缕碎发从额前垂落,稍微走近些,甚至能感到女孩耳后出的薄汗。 也是透过窗,此刻的小柔与那晚完全不同,那晚是碎的,现在却是完整的。 “公子!公子来了!”浣香率先察觉到陆丰,立刻从小柔身边站起来走过去扶着陆丰的轮椅。 “柔姐姐正教我写字呢!姐姐的字比公子的好学。” 小柔也站起来,略略有些局促。 浣香推着陆谦到桌前,陆谦随手拿起小柔的一副字,正是“咫尺春秋”四个大字,方方正正的小楷,陆谦颇为意外,这字不像女子的字,起笔恭谨周正,收笔却三分绵里藏针的内敛,三分飘逸洒脱的果断,四分遗世独立的孤傲,不像她这样的性子能写出来的。 “练了很久了?” 小柔反应过来在问自己:“应该是吧,记不得了。”失忆之后,唯一还残存着从前的影子的地方大概就是写字了,陆丰也说过她的字很独特,怕是失忆前练过很久。 “写的很好。”陆谦不吝赞美,是真的写的很好。 小柔能感到是真心赞美,报以一笑:“大公子门口的字也写的很好,我很喜欢。” 陆谦心情也很好,他也能听出是真心赞美。 “不用叫我大公子,叫名字就好了。” 小柔刚想拒绝,却又对上那一对沉静的眼眸,无法拒绝,便点了点头。 陆谦让福安取了陆丰的画交给小柔:“陆丰托我带给你的。” “诶?”小柔有些惊讶地接过画,眼里闪过猝不及防的惊喜,但很快又平静了。 “你不打开看看吗?”陆谦问。 “现在就打开?”小柔是没想到要在所有人面前就拆开看的,虽说给别人看看也没什么所谓吧。 陆谦并不压抑眼底的好奇,福安和浣香也好奇地望着小柔,大家都很自然的样子。 小柔无奈,只好抽出画卷缓缓展开,画里是同里那方小院子,夏夜流萤,时光静好…… 突然小柔,福安和浣香三人同时看到了什么!福安顿时面红耳赤立马把头转过去,浣香半大丫头虽然不太懂也赶紧低下了头,小柔手忙脚乱要收画,小手紧紧盖住画上某一处,要把画扯过来。 陆谦却突然按住了小柔的手,也没有很用力,只是纯粹因为没看清,执着着要看一眼,轻而易举握起了小柔遮掩的手。 夜色如水,银河烂漫,小小一方院子,大树下的躺椅上画了两个赤身裸体的人,男人一手把女孩搂在怀里,另一手举着酒杯手指银河,女孩长发披散,白嫩的乳房半遮不遮,小小一只露出来的手正盖在男人下半身的关键部位上。 现在这只手正被陆谦握在手里。 “啊!”小柔忍不住抢过画,胡乱卷起来丢到一旁。 陆谦这才反应过来他看到了什么,瞬间也红了耳朵。他比别人看到那里晚些,因为他先看到了陆丰在画上的题诗:两身香汗暗沾濡,阵阵春风透玉壶。乐处疏通迎刃剑,浙机流转走盘珠。褥中推枕真如醉,酒后添杯争似无。一点花心消灭尽,文君谩吁瘦相如。 落款还写了“柔儿亲亲”四个大字。 现在陆谦明白诗文的意思了,可是一时间屋里氛围诡异,竟然没人敢开口说话。 还是小柔先打破了这种尴尬:“你们都走!出去!”平时脸上没甚表情的女孩这会儿又急又怒。 陆谦却生了异样的感觉,此刻的女孩感觉生动极了。 “柔姑娘……”陆谦想开口说话。 “出去!”小柔一口打断。 福安也是第一次见小柔发脾气,被骤然一吼,赶紧推着自家主人的轮椅出去了,浣香也窘得紧随其后。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小柔才再度打开那副画,她记得的,两人在同里的时候,那夜陆丰非要在院里做,做完之后,正好银河烂漫,他就抱着她给她讲星星的故事。 那时候多快乐呀,小柔叹了口气,她明白陆丰送画的意思,只是她无法回应。在同里可以耳鬓厮磨,如胶似漆,像恋人一样,是因为那时候两人是平等的。可来到京城就不一样了,她不认识陆丰那些朋友,不懂陆丰在做的事,甚至不清楚陆丰为什么要娶公主就不能来看她,并且一句解释都没有。 在这里,她只是个失忆的姑娘,很孤独的。 摸着画卷,小柔感到难过起来,她不是木头,这意味着她不能做到绝情,更不能假装不懂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 (好像也没什么人看,那就都发出来,完结了再整个修一遍吧,大家阔以点个收藏,鼓励我完结!) 自己看了自己写的东西,觉得对于小柔和陆丰的感情写的太随意了,因为小柔想不起以前的事,所以她记忆最开始的那个人就只有陆丰,相伴的两年里,一个是官场失意罢官隐居,另一个是没有记忆浑身是伤,这样的男人和女人其实是同病相怜,很自然就会互相依赖,包括发生肉体关系什么的。但这种感情是有别于爱的,爱要更坦诚、深刻和美好,目前小柔和陆丰都没有爱人的能力的,后面会写到。 然后关于陆谦的戏份,害,虽然没把他写在男主列表,但其实最开始的np构想是有大哥的,但是大哥是真残疾不会好那种,不会和女主发生真正的np关系。大哥和女主两个人肯定还会有很多剧情,大哥的存在真的对小柔的成长很重要的。 最后是小舒,作为前夫,现在下线好久了,可是下一章就出场了……(这文差点为小舒写成1v1,最开始故事构思也是因为这个人物才成立的) 京城偶遇(小舒出场了!) 搬到陆谦在郊区的宅子一个月了,这是小柔第一次出门上街。浣香说她衣服太旧了,并且都没什么胭脂水粉,正好被陆谦听到了,便让福安送了银子过来。 “姐姐!你看看这段丝绸衬不衬你!”浣香手里是一匹淡青色的丝绸,看着雅致的很。 小柔摇摇头,雅是雅的,那些书香门第的小姐们估计都这样穿,可惜不适合她,她粗野惯了的。 浣香还是兴致勃勃,给小柔东挑西捡,都要给她试试。 “这段你喜欢吗?”冷不防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清清冷冷的。 舒雪痕! “舒公子!”小柔认出来是舒雪痕,“你怎么在这里?” “和赵柏来京城办点事。” 小半个时辰前,舒雪痕和赵柏在绸缎庄对面的面摊吃午饭,他耳力目力极佳,从感觉听到她的声音开始就在人群里找她了,他知道她来了京城。 发现她在对面的绸缎庄里挑衣服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再没离开过。赵柏问师兄在看什么,顺着他的方向也东张西望的,舒雪痕就说自己有事要办,让赵柏先回去。 打发走赵柏,舒雪痕走向了女孩。 舒雪痕手里是一段雪蓝色的布料,摸起来不是丝绸,像是塞外的纱,不比丝绸有光泽,摸起来有点涩涩的,但是颜色确实极好看的,银线混着一点金线织的纹样在蓝色的布上像雪暖晴岚熠熠生光。 老板娘也正好瞅到舒雪痕,哪里来的这么俊的小伙子!扭着细腰就凑过去了。 “这位公子可真有眼光!这是从西域进过来的雪纱,上好的料子呢,蓝色就剩这一匹了,很配公子呢!公子要的话,给公子打个八折吧!” 小柔捂嘴偷笑,舒雪痕这个长相真的是姐姐最爱的那一款呢。 舒雪痕看小柔笑了,偷偷红了耳朵,面上仍不动声色:“不是我做衣服,给这位姑娘做!” 老板娘这才打量起小柔来,嗯,胸倒是还挺大的,屁股可没老娘翘啊,不过看着明眸皓齿的,脸还过得去,挺顺眼的。 “哟,公子原来已经有主了呀,看公子和这位姑娘那可真是般配呢,这布料一整匹呢,不如两位一人做一件吧。”老板娘是个狠人,男人泡不到,那就狠狠赚男人钱吧。 舒雪痕听到般配什么的话,立刻感觉心跳如鼓。 “这个多少钱呀?”小柔不为所动,太贵了还是不能要的,陆谦虽然给了钱,可是总不好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花钱还大手大脚的。 “没事!姐姐,公子给的钱管够,这块料子多好看呀,买吧买吧,多适合姐姐!衣服做好了,公子也一定喜欢!”浣香拽着小柔的手,她三句话两句不离陆谦本是习惯,落在舒雪痕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番意思,舒雪痕冷了脸。 他看着女孩问道:“你喜欢这匹吗?”声音很郑重的。 小柔一时看呆了,但还是很诚实:“自然是喜欢的,可是我觉得还有别的料子也很好看,这个太贵了倒是不值了。” 舒雪痕心下一痛,从前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那时候她要什么都有,从来只看喜不喜欢,而不是考虑值不值得…… “我送给你。”舒雪痕撂下一句话就跟着老板娘付钱去了。 留下小柔一片怔愣。 “舒公子?真的不用。”小柔追过去,拉着舒雪痕的袖子,看着他摇头。 舒雪痕看着她,回握住她的手,还是买了那匹布,和老板娘约定了十日后来取衣服。 他不喜欢她思考值不值得,他害怕,她开始思考值不值得的时候,就不喜欢他了,因为他就是不值得的那一个。 对不起,舒雪痕心里默默给她道歉,这一次还是自私了。 你只要考虑喜欢不喜欢就好。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多谢舒公子。”小柔和舒雪痕并排走在一起,她手背上还留着刚刚舒雪痕那张大手的触感,很厚一层茧子,又硬又粗糙,和他身上其他光洁的地方都不一样的触感。 这是他第三次抓她的手了。 “没事,你还有别的东西要买吗?” 小柔很犹豫,难得出来一趟确实还想多逛逛,陆谦让买的胭脂水粉也还没买,可是舒雪痕不会要一直跟着吧。 浣香只好抢着回答:“嗯!姐姐说今天想多逛逛,我们还想去买些胭脂水粉,笔墨纸砚还有些京城小吃!还有!”浣香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插话,刚看到这个仙人一样的男子过来和姐姐搭话,整个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等等!不好意思啊,突然有些累了,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吧。”小柔赶紧打断浣香。 “啊?”浣香不太情愿,她也难得出来一趟。 “我陪你们逛吧,还要买这么多东西一直拎着是很累,我帮你们拿东西。”舒雪痕解释地很自然。 “那太好了!谢谢这位公子!”浣香又抢着答应。 小柔也不好再说什么,小声又说了一句:“谢谢你啊。” 舒雪痕害怕听她说谢谢,像陌生人一样。 舒雪痕默默走在两个姑娘身后,灼热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小柔,小柔突然感觉自己走在前面好艰难,像被人抓住了后颈一样。 一路上小柔都不再和舒雪痕说话,偶尔目光触到一起也赶紧躲开,小柔隐隐感到他看她的时候,目光有别于别人,可是那目光让她莫名慌乱和不安,就像之前在客栈里,他问她愿不愿意和陆丰一起去京城一样,有点强势并且太过亲近了。 小柔正心里七想八想的,冷不防被几个冲过来的小孩撞到一边,眼看失去重心要摔倒,却倒在了舒雪痕怀里,他手里东西一件没掉,直接用结实的胸膛接住她的。 一旁的浣香看的目瞪口呆,她亲眼看着舒雪痕脚步轻移就到了姐姐身边,然后稳稳接住了她。 “没事吧?”舒雪痕的声音近在耳边。 小柔赶紧撑起身子:“谢谢你。”身体在碰到他的时候,心脏骤然跳了一下。 她又说谢谢了。 “没事,小心些。” “舒哥哥你好厉害啊!”浣香直接把公子的称呼换成了哥哥,反正公子只能有一个,这个舒公子又看着比公子小一些,又这么厉害,套套近乎准没错的。 舒雪痕对着浣香笑了笑,不反对小丫头的称呼。 “你武功这么好,一定练的很辛苦吧?”小柔主动问起。 “还好,习惯了。” “你的手……看起来就是常年握剑的。” 舒雪痕没想到小柔提起她的手,从前她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她还没浣香大,小小一张脸经常贴在自己手心里,用她脸上细嫩的皮肤蹭自己的手,然后说她喜欢这双手。 “呵,很丑吧。” 小柔摇摇头:“不会,我很佩服。” 舒雪痕心里痛,脸上却淡然笑笑,他笑起来很好看,像寒梅从冰层里开出花芽,他很少笑吧,小柔几乎看痴了。 三人逛到日薄西山,买了一堆东西,全程是舒雪痕拿着,中途小柔和浣香想帮着拿,也被果断拒绝了。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舒雪痕是存了私心的。 “嗯……多谢公子,只是我住在城郊怕是有些远的。” “不打紧。” “姐姐天色快暗了,的确不太安全,舒哥哥这么厉害,就让他陪我们走回去吧!” 这下换舒雪痕和小柔并肩走在一起了,浣香在前面带路。 对女孩来说,他就是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可是对他来说,女孩是他的妻,是在他心里扎根的人。 舒雪痕意识到自己的卑劣,欺负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假装正人君子靠近她,妄想近一点再近一点。他甚至想拉住她的手,就像他们从前那样。 “公子这次来京城是为了什么事呀?”小柔冷不丁开口询问。 舒雪痕却被问住了,头脑清醒过来,心一度从身边的女孩身上被硬扯下来。 “你不方便讲就不讲了,我随便问的。”小柔感到抱歉。 良久,舒雪痕开口:“来京城是为了查一桩旧案,和我父母有关的。” 这是很敏感的话题,小柔自觉不应多问就保持了沉默。 没想到是舒雪痕继续说道:“我父母已经不在世了,我记事起就没见过他们,可是却因为他们做了件蠢事,现在我想把他们的事全查清楚,然后就要重新开始了。” 这是上次江南与她分别后,舒雪痕想明白的事情。虽然两年前以为她不在了,就开始动了查清父母的旧事的念头,零零散散的时间也找了很多线索,可惜始终没办法下定决心,他怕知道真相之后,心里的愧疚会杀了他,怕真相不是他原以为的那样,怕后悔。 可是自从知道她还活着,他想明白了,不管真相如何,他都不能再失去她了,他要把她找回来,她是他的妻。 小柔心中升起一股同情,舒雪痕和自己好像啊,只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而舒雪痕却始终被那些旧事魇着不能解脱。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你尽管说……啊,当然我也没有什么神通广大的能力,但是你想找人说话了就来找我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事的。”小柔很真诚。 舒雪痕听到她这么说,她的眼睛好干净,看着眼前的女孩,突然很想抱住她,可是他手里提满了东西,所以舒雪痕选择了给女孩一个轻轻的吻,落在眼睛上,很温柔。 像被蝴蝶吻了一下,小柔没想到会有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刚刚是错觉吗!不是吧,她看到他凑过来了,可是她没有躲,然后他就亲了他的眼睛。 舒雪痕满脸笑意看着脸和耳朵都快烧起来的女孩,只有这一点她没有变过呢。舒雪痕不觉得有什么,这是他的妻。 “你……你……我,你干什么!”小柔有点暴躁,他怎么还能在那里笑,他不是那种像冰块一样的人嘛?为什么吻她,对她笑,还那么好看! “谢谢你。”轮到舒雪痕说谢谢了,原来感觉还不错。 “那也不能随便就凑过来呀!” “我手里提着东西呢。” 小柔七魂丢了八魄,根本没反应过来要是舒雪痕手是空的要如何表达感谢,心里一遍一遍给自己洗脑他是谢谢她愿意听他说话,没有别的原因, 可是,原本安静如潭的心,开始跳动了。 小柔偷偷看向身边那个高大的男子,夕阳下他的容颜被度上了一层柔光,似乎没有平时那么冷面了,眉目深沉却又温柔安稳。又去偷偷看他提东西的手,好大的一双手,被紧抓着的时候会有点痛,但是那种感觉却很熟悉,她其实不讨厌的。 ———————— 这章一点没卡,就写了3k多字我是很开心的,小舒在没见到小柔的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啥,以后交代! 醉酒 “这便是我住的地方了,今天多谢舒公子。” 舒雪痕点点头:“陆……陆大夫也住这里?”舒雪痕对陆丰实在没什么好感,也不把他当大夫的,但是当着小柔的面不能表现出来。 “不是……公子另有住处,这个说来话长了。”小柔感觉要把陆丰那些事情解释清楚确实是很复杂的。 “好,我和赵柏暂时住在城东的悦福客栈,你若有事便去那里找我,我恐怕还得在京城待一会儿了。”舒雪痕语气柔和。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气氛似乎有些暧昧,要怎么告别呢,总觉得说不出口。 还是舒雪痕率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浣香和她:“那我先走了,改天见。” “嗯,再见。” 舒雪痕看着乖巧的女孩,熟悉又陌生,她与从前有好多不一样。 一直看着舒雪痕走远了,小柔才回了家,一进自己院里便看到了陆丰,乘着暮色坐在院里。 “二公子!?”浣香叫出声。 听到声音,陆丰撇过头看到小柔,露出一个熟悉的,温温柔柔的微笑。 “柔儿。”他叫出声。 小柔快步走了几步,他身上传来阵阵酒气。 “你喝酒了?”小柔赶紧扶住陆丰。 “柔儿……”陆丰拉住她的手,只是叫她名字。 “浣香,你可以帮忙准备一点醒酒汤嘛?” “好!姐姐你等一等。”浣香一溜烟儿跑了。 陆丰酒量向来好的,今天却带了几分醉意,小柔坐在他旁边,帮他轻轻拍着背,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陆丰。 “柔儿……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啊。”陆丰撑起身子,把小柔拉到怀里,紧紧抱着。 “今日去街上了,所以回来晚些。” 小柔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他衣服上的绣纹刺刺的,才两个月没见,却觉得隔了好久。 陆丰也不说话了,静静感知着她的气息,很安心。 浣香再次回来看到的就是两个相拥的人,她吓了一大跳,原来姐姐和二公子真的是一对啊,可是福安不是说二公子要娶公主了嘛…… 看到浣香端着醒酒汤回来了,小柔挣扎着要脱离陆丰的怀抱,陆丰却不放人,搂得更紧了。 “浣香,你把醒酒汤先放这里吧。”小柔颇为无奈。 待浣香离开后,陆丰才肯放开手,在女孩平静的注视下,乖乖喝了醒酒汤。 “为什么喝酒?” “去宫里了,陛下生辰……”大概是有些醉了,陆丰乖乖回答她,平日的轻佻尽数收敛了。 “你从来不会喝醉的,今日喝得太多了。” 陆丰确实从不在人前醉酒,两个个时辰前,皇帝的宴会上,正式降了旨,赐他做驸马,人人来祝贺他,他怎么会不配合做出开心的样子呢? 可确实是不开心的,他知人人虚伪贪婪,心口不一,他以前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是那样的人。直到今天,宣读圣旨的时候,他头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清醒到灵魂脱离了身体,对着一切欢声笑语,光怪陆离,只想冷眼旁观。 他突然特别想没那么清醒,想远远逃开,想把自己藏起来。所以他来找她了,他装醉离开酒席,在路上甩开了公主派来跟踪的人,然后来了这里。她不在,他就等着。 “外面凉了,回屋吧。”小柔轻轻拉陆丰。 屋里。陆丰一眼看到她桌上厚厚一沓宣纸,她一向喜欢写字的,一手漂亮俊逸的小楷,和她性子像又不像,那是她忘记的那段记忆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无聊的时候写的。”小柔将陆丰牵到塌前,习惯性地替陆丰拆了发冠,正准备帮他解开外套。 陆丰笑出来,小柔不解地看向他,他眼睛亮晶晶的,面色微红,还带着叁分醉意。 “不用你做这些的。” 对了,他说过在京城她不是侍女的。 小柔手上的动作不停,流畅地替陆丰解了外袍,扶他坐在塌上,又脱了鞋:“习惯了,公子早些休息。” “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吗?”陆丰拉住她的手。 小柔乖得很,坐在陆丰身边,两年间,生活只有彼此的时候,他也总是听她说话的。 陆丰靠在小柔肩头, 他向来薄情、冷静、强大从不曾依赖过什么人,别人觉得孤独难捱,他也不懂,他做一件事便要成一件事。年少成名,一心往上爬,宦海沉浮,比眼下更难的事也遇过很多,可从前都能忍的事,这次回来却忍不下去了。 原本是和皇帝约定,假意被罢官寻找五玄图,换陆昌明的宰相之位。如今事情没成,皇帝却对他视而不见,为了制衡陆昌明的权力,硬塞个公主给他娶。要继续往上走,就得妥协,他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可是他累到极致,举目四望,四下无人,心里有一根崩了十几年的弦就断了,无法呼吸。 他从皇帝的宴会“逃”了出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来找小柔,他自己都理不清理由。 还是小柔先开了口:”公子,你想回江南吗?” 陆丰抬头看她的眼睛,没什么情绪的柔静和坦诚:“柔儿想回去吗?” 小柔沉默一会儿,终于还是点点头。 “等公子成婚之后,我……我还是想回去住,虽然在这里也很好,可是……”可是有点孤独,也不那么自在,寄人篱下的感觉更加强烈,没有记忆的人更像一叶浮萍。 陆丰抱紧小柔:“如果我不要你回去,你也想回去吗?”有些任性地质问。 小柔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对陆丰,也不知道怎么定义两个人的关系,从前有朦朦胧胧的喜欢和全然的依赖。到了京城,她明白了,她似乎从来不曾了解过陆丰,在乡下他是个乡野郎中,在京城却是丞相之子,要娶公主要升官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她只是他人生里特别特别小,甚至来不及定义的那一部分。 几乎是在意识到这件事的那一刻,她就不敢再依赖他了,似乎是记忆里残存的一丝保护自己的本能。 陆丰看她不再说话,却目光清明,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离开自己,他带点愤怒地去咬女孩的耳朵。 “痛!”小柔推陆丰。 陆丰不撒手,乘着醉意,他只想任性而为,不能让小柔离开自己,那时候他只有这一个念头。 “你不能离开我的,陪陪我吧。” “公子,公子!你醉了!”小柔挣扎着脱离陆丰的怀抱,捂着耳朵站在他面前。 陆丰又要去拉她,却听到一句:“我不愿意这样。”声音还是柔弱纤细的,只是透着一点本不属于小柔的冷意,仿佛来自另一个她。 月光照进来,落在小柔身上,清凉疏离,陆丰清醒了一些,他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陪了他两年的女孩。 “抱歉……” 小柔也被自己吓到了,她从来没对陆丰那样说过话,只好低着头不安道:“公子早些休息。”转身就要走。 陆丰却拉住她的手,温柔地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柔软的头发,几乎不敢用力:”是我错了,可是能不能陪着我睡,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是那个熟悉的温润公子陆丰了。 “你想回江南……可以容我再想想吗,我……我还不确定。” 小柔点点头,陆丰只是喝醉了,等他酒醒了,会做出更理智的决定,她是这么想的。 小柔不会再拥着陆丰的腰睡了,她背对着陆丰睡在外侧。陆丰就主动凑过去,吻了她的长发,轻轻环着她。 替他辩解 第二日早上,小柔醒过来,陆丰已经离开了,有些发懵他是不是真的来过,还是只是一场梦。 浣香推门进来送洗脸水:“柔姐姐,温水准备好啦!今日大公子说想去西郊的庙里上柱香,姐姐去不去呀!” 小柔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看着浣香一脸期待,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 浣香看着小柔在那边洗脸,便过来替她收拾床铺,说实话今天进来之前她还好一番心理建设。清晨天还蒙蒙亮,她就起来去准备早点,正好路过看见陆丰仅披着外套在小柔门口整理头发,浣香一下子就紧张了,对两个人的关系更多了一重想象。 可是,可是……陆丰不是要娶公主吗?难道小柔要给陆丰做妾?浣香拒绝这种情况,虽说是主子们的事,可是像柔姐姐这样的姑娘谁不喜欢呢,要那么委屈自己。更何况,浣香不喜欢陆丰,她刚来陆家伺候的时候,在本家亲眼看过有个伺候陆丰的丫鬟因为想爬床,被陆丰先是赐给了伙房的下人,最后就不知所踪了,大家都说那个小丫鬟是被卖掉窑子里了。还有好几次,别家小姐送给陆丰的礼物,都被陆丰赏给了下人或者直接丢了,陆老爷有只猎犬脖子上带的红宝石链子就是陈御史家的小姐送的。 这些柔姐姐都知道吗? 心中过于不安,浣香斟酌好久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柔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呀?”小柔洗好了脸,开始对着镜子梳头。 “姐姐!你要嫁给二公子做妾室吗?”浣香鼓足了勇气,看着小柔。 “啊!”小柔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头发缠在了梳子上,拉的生疼。 浣香赶快过来帮忙:“没事吧!对不起是浣香僭越了。” “怎么会这样问?”小柔恢复了平静笑道,“我想都没想过这件事。” “姐姐你说真的吧?真的不会嫁给二少爷吧!”浣香有些兴奋。 小柔审视地看着手舞足蹈的小丫头:“你不喜欢陆丰?” 浣香摇头:“二公子我们都很怕他的……”浣香一股脑把她知道的陆丰的不良事迹都讲了一遍,当然添油加醋是人之本能。 小柔显然没想到陆丰竟然做过这么多“坏事”,有些惊讶,浣香就一边替她梳妆一边继续唠叨陆丰为人。 想了好一会儿,小柔还是开口:“不是,他不是这样的人,在乡下开医馆的时候,他虽然什么事都觉得麻烦不愿意干,可是只要有病人来他就会认真看病,有一次一个病人需要的药草药铺没有,只能去山上自己采,明明下了大雨,但是他还是愿意一起去采药。还有我受伤的时候……”小柔说陆丰的“光荣”事迹说个不停。 浣香也听傻了眼,小柔描述的那个善良仁厚的乡村医生,真的是陆丰? 陆谦和福安正好在屋外听到这一大段对陆丰的溢美之词。 福安先是震惊,而后拼命憋笑:“呵呵呵,柔姑娘心真善。” 陆谦也微微笑,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真情实感地称赞陆丰。 “你说的真的是二公子?” 小柔点点头,很有底气的样子,其实人之本能她也不例外,例如陆丰愿意大雨天出去采药,是因为出门前天气还很好,陆丰坚持说会下雨但是她不信,和陆丰打了赌,输的人答应赢家一件事他才愿意去的。 可是最后药不是采到了吗?雨势最大之前他们也找到了避雨的地方。所以小柔底气很足,不觉得自己的美化有什么问题。 浣香呆呆的,觉得自己心里可能真的对陆丰太多偏见了。 “可是!不管二公子是怎样的人,姐姐都不要嫁给他做妾好不好!” 小柔哭笑不得:“你怎么又说这件事,都说了我想都没想过这件事,也不会嫁给他。” 福安这时候适时地扣了扣门:“柔姑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停在西门。大少爷请姑娘一同用早点。” “好,就出来。”小柔应道。 看着浣香还是很不放心的样子,不禁笑起来,轻轻拉过浣香,把一只昨天一起买的蝴蝶银钗插到女孩发间:“你戴这个很好看。” “诶??!”浣香摸摸头顶的钗,又照照镜子:“这不是姐姐昨天很喜欢那个吗?”浣香赶紧想摘下来。 “你别摘,我买了两只,我以为你也喜欢。”小柔展示自己头上一模一样那只钗。 “那更不行了!不合规矩!”小柔本身没什么小姐架子,但是毕竟是主子,浣香与她再亲密也知道有些底线不能跨过。浣香摘了钗,收进小柔的梳妆盒里。 “对不起啊,我没想搞这么麻烦的。”小柔有些怯怯地看着浣香雷厉风行地收了首饰。 浣香连忙解释:“浣香很感激姐姐的心意,只是真的不合规矩,会被福安管家教训的。” 小柔点点头:“可是好不容易出去玩,女孩子肯定都想打扮得漂亮一点的。”小柔去翻首饰盒的底层,那些是从江南带过来的首饰,没什么名贵的东西。 “这个手环你可以戴吗?”小柔找出来一根用金线编出来的手环,上面串了一颗圆圆的珍珠,手环很细,珍珠也不大,精巧但不起眼。 浣香是喜欢的,她从来没在身上戴过任何首饰,那根钗她也喜欢的:“真的送给我吗?”她声音都有些颤抖。 “嗯,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我还没送过你礼物。”小柔替浣香带上手环。 “谢谢姐姐。”很郑重的感谢。 换上裙子,小柔和浣香终于出了门,推门便看见轮椅上的男子安安静静的笑脸,食盒搁在石桌上。 小柔回以一个微笑。 真是赶巧!浣香和福安看着他们主子偏偏今日不约而同都穿了一件偏青色的白衣,在初夏的暖阳里都有种脱尘的清凉味道,心里默契地觉得这两个人竟然好般配。 登山 “师兄!我们的人好像跟丢了,出了郊外不敢跟得太近,然后人就不见了,就剩马车和车夫在那里等着,应该是徒步往山上去了。” “他们几个人?”舒雪痕不见波澜。 “四个人,除了柔姑娘和陆谦,还有两个随从。” “嗯,让他们撤回来吧。” 赵柏疑惑地挠挠头,之前他们在江南查了一个叫张全的狗官,关于二十年前师兄父母惨死的事情,师兄单独审问了一会儿,回来就像傻了一样,叁天没说话。之后就说要来京城,还调动了山庄里的人过来,虽然师父反对,但师兄还是固执己见。 到了京城,师兄就部署了几个师兄弟去查京城里二品以上的大官,尤其是当朝宰相陆昌明。昨天晚上回来,更是派人一早就去盯着陆谦的宅子和柔姑娘。赵柏没想到真的又遇上柔姑娘了,师兄待她与别人不同。 “那我们就不跟着了?” “你先去把之前抄过来的那些账本理一下,尤其是陆家的账本。我出去一趟。” “是……师兄你不会是要亲自去跟吧?” 舒雪痕的沉默相当于默认,赵柏感觉自己心里无数个大大的问号。 西郊山上,大概因为是晌午,上山的人几乎只有他们四个。因为陆谦行动不便,他们几个在山脚下雇了几个脚夫抬着陆谦上山,几个人进度并不快,走走停停的,一个时辰还没爬到半山腰。 陆谦泰然自若,其他叁个人看到这么个翩翩公子却终身残疾,只能靠着别人行动,心里难免复杂起来。 “怎么一定要去山上的庙里,城里不是也有香火旺的寺庙吗?”小柔终于还是不忍心。 陆谦柔和一笑:“是去探望外祖父,母亲去了之后,外祖父无牵无挂便看破红尘出了家,每年六月我都会去看看他。” “啊?他也是陆丰的外祖父吗?陆丰不来看他吗?” “丰儿……和外祖父性子不大一样,合不太来。你见了他就知道了?”陆谦突然想到早上小柔维护陆丰的那些话,还觉有趣,即使在他看来,陆丰也决计不是个为了不相关病人愿意浪费自己时间的人。 “可是你……每年都来吗?”小柔还是为陆谦的腿感到遗憾。 陆谦看看自己的双腿,倒也没有特殊的情绪:“习惯了,每年都来。” “我听说,你是在战场上伤了腿,当时情况一定很凶险……后悔吗?” 后悔?他们陆家人在这方面很像,他们从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不曾后悔,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感到意外多一点。”陆谦依旧平和。 “你人真豁达,和陆丰不太像。” 陆谦笑:“你和丰儿也不太像,我外祖父大概更喜欢你这样的外孙女。” 小柔一怔,不太懂陆谦说的什么意思,不过又觉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陆谦这个人说话好像也不是陆丰那样需要别人猜来猜去的。 “福安管家,你说柔姐姐和二公子是什么关系呀?”远远跟着陆谦和小柔的浣香偷偷问身旁的福安。 福安教训她:“不该你问的别问!打探主子们的事!” “我好奇嘛,二公子不是都要娶公主了嘛,还来找柔姐姐……唉我觉得好可惜,你看柔姐姐和公子多般配呀。” 福安沉默地看着前面的主人,他从小就跟在陆谦身边,就连陆谦上战场他也一直跟着伺候,陆谦伤了腿后,福安恨不得用自己的腿换陆谦的!那时候福安觉得天塌了,他那个丰神俊朗的,无所不能的主人以后都站不起来了!一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了,才二十岁! “别乱说了。”福安知道陆谦自伤了腿就没动过成家的心思,身边也从来没有哪家姑娘,更何况那柔姑娘与二公子的关系如此,与陆谦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吧……要是柔姐姐一直住在府里也好啊,好久没看公子这么开心了,身边好歹有个说话的人。” 正谈话间,不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林叶间摩擦的声音,陆谦反应快一步急忙拉住小柔的手腕。 “福安!”陆谦叫着福安,眉头紧蹙,跟了一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福安赶紧护到主子面前。 四个黑衣人从树丛里窜出来,倒是不急着动手,为首的黑衣人目光落在小柔身上,冷声开口:“请这位姑娘和我们走一趟,我们不会为难诸位。” “大胆!你们可知道,你们面前是谁。”福安斥道。 “其他人我们不管,只要这位姑娘和我们走一趟,否则我们只能动手了。” “你们主子是谁?”陆谦沉声问道。 为首的黑衣人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冲着身后叁和同伴使个眼色,两人立马冲出来攻向福安,为首的那个则直冲小柔而来,剩下那一个速度极快地几掌劈昏了最近的浣香朝着陆谦过来。 陆谦死死握着小柔的手,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们来的太快了,凭着对自己的自信他途中就发现了被人跟踪,却还是没有立刻返回。真的遇险,他才意识到一个废人,还能做什么呢? 福安功夫算不上多好,对付平常地痞流氓绰绰有余,这些黑衣人却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武士,肩膀已经中了两剑,只能勉力支撑。 小柔吓傻了眼,被陆丰拽着,只能靠着黑衣人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电光火石之间,她记忆里闪过了同样的黑衣人,还有冲天大火和鲜血一样红的喜堂。 小柔头痛欲裂:“你们是谁……” 陆谦察觉到小柔的异常,却来不及顾及,两个脚夫已经早已逃得不见踪影,他坐在地上,偷偷把几颗小石子摸到手里。 “交出这位姑娘,我不会动粗。” 陆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是不会动粗,是不敢,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不杀人,是因为你们知道我是陆谦。” 黑衣人不再废话,一手用剑指着陆谦的脖子,另一手准备拉走小柔,陆谦手里的石子猛然射向黑衣人,正中眼睛!黑衣人双眼都被打得鲜血淋漓,爆发出一声惨叫,几个同伴赶紧过来支援。 陆谦手里的石子分别射向几个人的命门,奈何几个黑衣人绝不会给自己第二次中招的机会,都轻松躲过了陆谦的攻击。 被攻击到眼睛的黑衣人,也几乎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恢复过来,一掌击中陆谦胸口,力道很重,陆谦吐出一口鲜血,小柔也被被迫被黑衣人擒住。 看到陆谦吐血,小柔的记忆里出现了同样的画面,只是看不清人脸,陆谦的脸也看不清了,小柔昏死过去。 被掳 “所以你推测那些人是宫里的人?”舒雪痕攥紧了拳头,他来晚一步。 陆谦受了重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掳走小柔,舒雪痕心里焦急,来的时候看到一片狼藉,他感觉整个心脏都被人揪住了! “你们先冷静好不好!没看到谦儿受了伤吗!等他恢复好了再讨论吧!”一个一脸凶相的老和尚一边替床上的陆谦处理伤势,一边对着一直咄咄逼人的舒雪痕发火。 “外祖父,不妨事的,舒少侠是担心柔儿。”陆谦脸色惨白,双目充血,那黑衣人一掌虽然没要了命,但却伤了内脏。 “我看不出他们的武功路数,可他们不像江湖人,纪律性很强,故意隐藏了武功,也知道我是谁,不敢下狠手,在京城……大约只有宫里有这样的杀手了。” “混账!又是冲着陆昌明来的?还伤了你!混账!”老和尚怒不可遏。 “他们只冲着她来的?”舒雪痕强压下心中的焦虑,想从陆谦嘴里问出更多信息。 “是。这些杀手比寻常杀手更严谨,没留下半点线索,这样级别的杀手只有更高层的皇族才能养得起,我这些天会从宫里查查线索的。” 这些天?舒雪痕一丝冷笑,正对着陆谦的眼睛说了一句:“你最好快点,她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不会放过那人也不会放过你们陆家。”陈述事实的语气,却有种冰冷的,不可违抗压迫感,明明只是个江湖侠客。 “好。”陆谦应道。 待舒雪痕离开之后,福安来向陆谦说明情况。 “我们的人跟到皇宫附近就不能靠近了,但那伙人确实是消失在皇宫附近。” “嗯。那车夫有问题吗?”陆谦若有所思。 “没有,车夫听了吩咐,待跟踪我们的人离开了,便立刻回府找了护卫过来,半点没耽搁,是那伙人速度太快了。” 陆谦闭上眼睛,他虽然腿废了,可经年累月练出的侦查能力却不差。出了城门他就感到有人跟着他们,但只是远远跟着,人不多,不确定有没有歹意,他为了以防万一中途便让车夫提前放他们下车,回去调动护卫过来。 他太自信了,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更没想到真的有人当着他的面把活生生的人掳走了,要是他腿还能行动……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这事要告诉二少爷吗?”福安右手骨折,头上也缠着绷带。 陆谦虚弱地靠在塌上:“暂时不要告诉他,我怕那些人其实是冲着丰儿来的,他不知道反而能争取到时间。” “您是说,他们掳走柔姑娘也有可能不是冲着姑娘来的,而是冲着二少爷!?” “咳咳……咳,如果真是这样,反而缩小了范围,能调动影杀手,又是为了陆丰,大约只能是长宁公主了。” “公主!她知道二少爷和柔姑娘的关系!”福安随着主子们见过长宁公主几次,如果是她的话,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如果真是公主,怕是要费些功夫了……也不知道柔姑娘能不能熬得住。” 陆谦脸色更差:“明天向陛下递个请求入宫折子。” 舒雪痕回到客栈就嘱咐赵柏拿了皇室的名单给他,他不能只靠着陆家人找浅微,对方冲着浅微来的,一定和当年的事有关,有人认出她的身份了?舒雪痕甚至不敢细想,他绝不能再失去一次了! “师兄,有什么我能帮你的?”赵柏从没见过舒雪痕这样子着急,虽然一句话都不说,但是整个神经都崩得紧紧的。 “你继续盯着陆家,还有陆谦的那处宅子。能弄到皇宫的守备图吗?” 赵柏吓了一大跳,大叫起来:“皇!皇宫?”又赶忙压低声音,“师兄,要这个干嘛?皇宫可不是我们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舒雪痕飞快地翻阅卷宗,并不理会,继续安排:“东四街,铜钱巷,带着这个玉牌去,和他要守备图,现在就去。”舒雪痕扔出一块玉牌,头也不抬。 舒雪痕心乱的很,卷宗上这么多名字到底那一个才是掳走她的人呢?但是纵然没有头绪,他今晚也是要去皇宫里走一趟了,虽然来不及做更详细的计划,可是他好怕她出事。 两年前,成亲那天,他也是让她乖乖在房里等着哪里都别去,可是他赶回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具烧焦的女尸,别人都说她死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他甚至没见到她最后一面,连好好道别都没做到,就永远失去她了,不能再经历同样的事情了。 浅微,你一定不能出事,我绝不会再晚一步了。 二更天。舒雪痕一身黑衣穿梭在皇宫里,他轻功极好,只有一个人的话,皇宫守备对他来说并不难避开。 他拿到守备图之后也是毫无头绪,皇宫太大,人也太多,但是陆谦说过那样的杀手只有更高级的皇族才养得起,整个皇宫里最重要的人无非皇帝。他根本没时间细想那人抓走浅微的用意,但是一刻都不能拖,也不能等,更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有晚上才容易在宫里出入。 他速度快得很,从皇帝开始逐个向下排查,他相信会有结果的,白天还得再去找陆谦一次。 “唉,陛下终于发完脾气去睡了。”皇帝寝宫外,两个守夜太监正在闲聊。 “是啊,陆大人每次来,陛下都大发雷霆。陛下要找的那个什么五玄图,到底是个啥宝贝呀?为啥陆大人不同意陛下去找五玄图呀?” “别多问了,小心掉脑袋。” 舒雪痕听了两句,就摸进了寝殿,皇宫里要藏人一定不会明目张胆放在自己宫里,但有的寝殿里会有暗阁却是最适合藏人的了。 Ρō②0②②.cōм 囚禁 “公主,那姑娘如今醒了。”长宁公主身边的大太监越思一边替李媛梳头,一边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嗯,继续锁着吧,今天没心情见她,一天喂一次水,不准给饭。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几天。”李媛看着镜中自己明艳动人的妆容,心情大好,早就应该除了那臭女人了,害自己前些天都没个好心情。 不过也多亏了陆丰去找了她一次,否则她还确定不了她到底在哪里。哼,陆丰自以为能甩掉影卫,却不知道这群影卫专门训练出来做暗杀追踪的勾当,速度和隐蔽能力都是顶一流。 “小思子,你见过那女人啦,怎么样,她有我好看吗?” 越思熟练地替李媛挽起长发,挑了一根宝石珠钗插到发髻里:“公主何必与那人比,不过庸脂俗粉哪里能和公主金枝玉叶相提并论呢?” “呵,可偏偏就有人要选那庸脂俗粉!多可笑,陆丰那样的人竟然喜欢上个普通女人。”李媛满脸讥笑。 “陆大人一时鬼迷心窍罢了,迟早是要知道公主的好的。” “那他最好在我们成婚前知道,我可不要个叁心二意的夫君。” 越思微笑着替李媛拿来衣裙,帮她披上。 “你不说话,你也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因为我出生皇家,眼前所见全是道貌岸然,想要的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没关系,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不管你们怎么看。”李媛对着镜中穿戴整齐的自己,露出自信的微笑,她不是皇帝哥哥那些妃子们,只知道等着男人来,她要的都会亲自取来。 “是,殿下想要的都会有的。”越思恭恭敬敬。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了,陆谦今天进宫,我去皇兄那里看看,人刚丢了就来了,一定挺有意思的。” 伺候完李媛梳洗,越思便回到了自己屋里,他在宫里的地位与旁的太监不同,他有救驾的功劳。公主特别允许他单独住在自己偏殿后的一处耳房。 越思轻轻转动屋内架子上的花瓶,墙上的暗阁缓缓打开。密室不大,陈设几乎没有,就摆了张桌子,墙上钉了锁链,此刻正锁着地上躺着的白衣女子,那女子听到响动,缓缓抬眼看向越思,入目的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你们……究竟是谁?”那女子气若游丝,被喂了软骨散。 越思伸手撩开女子的头发,露出她苍白的脸,她四肢并没束缚,只是脖子上被厚重的玄铁链子锁着。 “嗯,确实比不得公主国色天香。” “公……主?是公主抓了我?”小柔轻轻喘息着,软骨散的药力对她来说太烈了。 越思的手指缓缓顺着小柔的侧脸一直滑到脖子上的锁链,小柔想挣扎,却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微微颤抖。 “别担心,我是没有恶意的,只是我家主子看不得你活蹦乱跳的,你乖一点,到时候主子心情好,说不准能给你个痛快。”越思声音透着毛骨悚然的阴柔。 “为什么……是我?”小柔很害怕越思,不管头脑还是身体却都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 “挡着主子路的都得死罢了,主子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你说我们做下人的能反抗吗?”越思笑得凄然。 “我每天会给你一次水,没有吃的,不过人嘛,吃喝拉撒一个都不能少,我每日早晚来看你一次,那时候你可以方便,不过你懂的,我不能让你跑了,你得在我眼皮子底下。” 说罢越思就扬长而去。 小柔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又昏死过去。 御书房里,李建德正在接见陆谦,身边跟着长宁公主李媛。 “爱卿呀,可是五年没见了,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朕呀。” “是呀,陆将军许久不见了。”李媛笑靥如花,却透着些凌厉。 陆谦坐在轮椅上,面色还有些惨败,目光却沉静清明:“微臣带着残缺之体,怕惹得陛下心烦。” 李建德宽厚一笑:“你们一家,唯有你朕是愿意天天见,哪里会心烦,何况爱卿是为国献身,怎么能叫残缺呢!” “陛下,我这次来,是有一事想求陛下。”陆谦不卑不亢,偏偏李建德就是吃这一套。 “爱卿请讲,能做到的朕必定应允。” “此事本不该来叨扰陛下,只是事出紧急,微臣也是迫不得已。昨日微臣与友人出游,可是途中遇歹人行刺,微臣的手下一路追着那伙人,可惜到了皇宫附近便跟丢了人。” “爱卿是觉得,这伙歹人出自皇宫。”李建德眯着眼睛,神情莫测。 “微臣不敢,只是如今友人生死未卜,陆谦又是残缺之体,只能来求助陛下了。”陆谦 一旁的李媛翻个白眼,不甚在意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无趣,如果是陆丰,他一定不会这样直接来找皇兄要人,陆谦难道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大将军吗? “哟,真稀奇,陆将军竟然是为了旁人的事找到宫里来了,你这个丢了朋友一定对你很重要了。”李媛有些咄咄逼人地盯着陆谦。 陆谦不接话,淡淡一笑望向皇帝:“还请陛下彻查此事。” 李建德颇为郑重地答道:“爱卿放心,这件事朕会着人处理的。” 惹得一旁的公主又翻了几个大白眼,君臣二人又一番寒暄之后,陆谦便先行告退了。 “皇兄!我不懂,那个陆谦现在身上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了,腿也废了,你为什么还那么迁就他!”李媛不满地抱怨。 “啪!”李建德手边的墨玉砚台被狠狠摔在李媛眼前,碎成了渣,“你有没有脑子!为什么动陆谦身边的人!”刚刚还和蔼的皇帝已经难掩怒气。 “皇兄!”李媛想要辩驳,却还是被皇帝凶狠的眼神吓得住了嘴。 “给你叁天时间,要不然杀了,要不然放了,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陆谦和陆昌明和陆丰不一样,虽然身上没有官职,但是战功赫赫,文采卓绝,在天下百姓尤其读书人之间评价极高,是绝对动不得的。 李媛极不甘心,只好愤怒离开。 ΡO②0②②.cōм 迷奸 陆谦刚回府就看到舒雪痕已经在等自己了。 “怎么样?确定她在哪里了吗?”舒雪痕语气冷漠。 “长宁公主……” “公主?”舒雪痕本以为是冲着当年的事来的人动的手,却没想到是个公主。 “虽然陛下碍着情面答应帮忙,但是你必须今夜就去把小柔救出来,我可以调一些人接应你。”陆谦了解皇帝行事,也许叁天后找到的就是具尸体。 舒雪痕审视着陆谦,和陆丰不同,陆谦讲话很明白,他不需要怀疑,但他还是拒绝了陆谦的好意。 “我一个人就够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你告诉我公主寝宫在哪里。”舒雪痕掏出皇宫的守备图丢给陆谦。 陆谦展开守备图,有些吃惊,这张图画的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份都详细,上面甚至标注了部分宫殿的暗阁所在,但是他选择不问舒雪痕守备图的来源。 “在这里,西面的这组宫殿。你觉得公主会把人藏在自己的宫殿里?” “是,就算不在她的寝殿里,也一定在她住所附近,毕竟皇宫里非法囚禁一个外人,在身边是最方便的。” 陆谦点点头:“可惜这图上公主寝殿没有标出暗阁所在。” “无妨,我入夜便进去守着,一定会把她安全带出来的。”舒雪痕语气笃定。 “舒少侠,你与小柔从前就相识吗?”陆谦冷不丁问道。 舒雪痕没有回答,陆谦也是陆家人,是要防备的对象。 皇宫。李媛一边染着指甲,一边吩咐着越思。 “小思,你太不了解陆丰那样的男人了。你以为他的喜欢能有多长久,如果我们把他喜欢的人弄脏了,你说他还会喜欢这个人吗?哈哈哈哈,不会!陆丰就不会,他的喜欢都是有条件的。” “公主……” “你去,给那个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她吃的给她水,让她漂亮一点,体面一点,我们好好送她一程。”李媛笑得如同鬼魅,摧毁美的东西,她快乐无比,原本是打算留着慢慢折磨的,现在来不及了,只能一次性毁到彻底了。 越思领命,看着公主脸上残酷但痛快的微笑,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被激起了愤怒,虽然已经极尽压抑。 “公主还要去看她一眼吗?”越思毕恭毕敬地问道。 李媛摆摆手,心情愉悦:“不看了不看了,我现在只想看陆丰的表情,你说他会有多生气。对了,务必给她找几个身体强壮的男人,别亏待她,第叁天结束了再丢出宫去吧。” “是。” 入夜,越思领着身后的叁个侍卫穿梭在去公主住所的路上,他之前去看过暗阁里关着的女人,给她梳好了头,换好了衣服,甚至洗了脸上了淡淡的妆,真是可怜,就因为和驸马有了一点牵扯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越思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更为下流的勾当他也做过不少,公主天生是残忍偏执的性子,从不放过任何她讨厌的人或事。 不过今天,也许那个关着的女人能逃过一劫。越思知道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那人武功一定很高,否则不会这么大胆地跟在他身后,越思的直觉告诉他,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为了暗阁里的女人来的。 可是越思不打算阻止,其实那人能跟得那么明目张胆,或者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他和这叁个侍卫,正是越思自己的设计,越思觉得有趣。 他,越思,既是长宁公主身边的大太监,亦是曾经影杀手的一员。要是没有当初的那次救驾,也许他还成不了如此“风光”的大太监吧。 越思径直带着叁个侍卫去了自己的住处,吩咐叁个侍卫在门口守着,自己先独自进了暗阁。 “柔姑娘。”越思看着恢复了些体力的女人,声音毫无起伏。 小柔晚间没有服用软骨散,勉强吃了点东西,好歹恢复了些理智,安静地盯着越思那张阴柔邪魅的脸,虽然害怕但是要尽量保持体力。 越思礼貌地微笑,蹲下身子俯视着瑟缩的女人,细长干枯的手指又抚上女孩的脸:“公主要毁了你,也怪你运气不好。” 越思猛然掐着女孩的脸颊,另一手投入一颗药丸,逼着女孩咽下去。 “咳咳咳……你喂我吃了什么?”小柔想吐出来。 “春药。”越思笑得扭曲,“公主赏赐姑娘的,你可不能浪费啊。” “你……!”小柔慌忙想用手催吐。 越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暗阁,吩咐门口的侍卫进来。 越思听到暗阁里传来女人挣扎的哭喊,体力还没有恢复,她声音越来越细弱。 越思关上了暗阁,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一座宫殿的屋顶,你会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吗?这么想着,越思离开了自己的住处。 别怕(h) 眼看越思离开屋子却没带那几个侍卫,舒雪痕心里更加不安,赶紧闪进了越思屋里。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却更让舒雪痕焦灼。 他知道她就在这间屋子里,也隐隐知道她正在面对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痛的要死,那种不安像无数条蛇在啃噬自己。舒雪痕不敢耽搁,赶紧去查验墙壁,他很幸运第二次探索就找到了暗门所在,可是他却觉得过了一辈子,甚至耳边已经传来了她呼救的声音! 来不及思考,舒雪痕举剑直接破了那层墙壁! 轰然倒塌,里面的淫靡场面摆在舒雪痕眼前,他喜欢的那个人,像鱼一样被叁个大汉摆在桌上,上身衣服被褪了干净,下身的裙子也解了一半。 那一刻舒雪痕什么声音都听不了了,也不用思考,身体先于大脑行动,长剑一出,还不待屋里的人反应过来,叁个大汉已经应声倒下,献血喷出来,溅到他身上,他也不管,他眼里只有他的浅微。 舒雪痕脱下自己沾了血的外袍把女孩严严实实裹起来,她浑身发烫,一直在抖,脖子被锁链磨出了深深的一圈淤青。 “求求你们,放了我,不要过来……”嘴里只会念着这几句。 舒雪痕心都要碎了:“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害怕,并且要远远多于内心的愤怒,浅微怎么会经历这些,他好害怕,不应该这样的。 “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走,已经安全了,别怕,别怕!”舒雪痕抱起女孩,飞出了屋子。 此时此刻,他只想带着她飞快地离开,什么守备,什么皇宫,什么生死,一切都无所谓了。他运起轻功在皇宫之上飞跃,其他一切都不在他眼里了。 “有刺客!”皇宫之下一片惊慌,他们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个黑衣男子在皇宫之上肆意飞跃,月光把他的身影修饰得宛如天神一般。 “快放箭!”护卫队万箭齐发,男子依然不为所动,只是把怀里的那个人抱的更紧,速度一点都不减,从容又无畏。 舒雪痕带着她逃出来了,一直跑到郊外的一处河边上,他背上中了两箭,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别怕,我在,已经安全了。” 舒雪痕脱掉自己身上带血的衣服,也脱掉她的,正要带她去河里清洗干净,这才发现了女孩的异样。 她浑身像个火炉,一对眼睛湿漉漉地盯着自己,身体一直不安地在他怀里扭动,喉咙里还发出阵阵暧昧的呻吟,她中了春药! 女孩已经意识不清,但舒雪痕胸膛传来的灼热气息让她感觉更加躁动,她摸索着,用纤细的胳膊去环着舒雪痕的腰,头埋在他下巴窝,还伸出舌头细细地舔他的喉结。 舒雪痕脑袋又一片空白了,刚才还是生死一线,眼下却又成了柔情一刻,他该怎么办? 他不该碰她的,她失忆了中了春药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好乘人之危。可是她原本就是他的妻子呀,拜过堂明媒正娶的那种。 “我好热,好难受……”小柔的双腿不安地屈起,脚趾紧紧缩在一起,赤裸的身体还紧贴着舒雪痕的身体上下摩挲。 舒雪痕硬了,却强忍着欲望抱着女孩跨入小河之中,微微的凉意能让他们两个都冷静下来。 “好舒服……”女孩已经浑身大汗,骤然感到河水的凉意,更放肆地靠在舒雪痕怀里。 舒雪痕稍微平静下来,恢复了些冷静,等药力过了,她就会恢复原样了。看到女孩身上脸上多多少少沾了些血迹,他开始仔仔细细为两人清洗起来。 他的手很粗,常年练剑磨出来厚厚一层茧子。抚上她柔软的身体的时候,那种触感对彼此来说都很新奇,尤其此时两个人还赤身裸体互相拥抱。 舒雪痕的大手带了水缓缓摸上她的脸颊,女孩极其依赖的样子,整张脸都埋在他手里,娇嫩的皮肤蹭来蹭去,对他的手很着迷似的。舒雪痕渐渐觉得河水怎么变热了,但是大手也不敢多停,立马下移向了她的脖子,伤的很重,舒雪痕清洗地很小心,尽量避免了已经流血的地方。 小柔感觉到痛,但在药力的作用下,脖子上传来的痛感却激起了身体某处更大的空虚,变得痒痒的。小柔渴望更多的接触,她转过身,面对着舒雪痕,又去吻他的胸膛。 “我……好痛苦,帮帮我。”小柔两条秀腿盘上了舒雪痕的窄腰,用大腿内测最柔软的地方贴着他硬邦邦的腹肌上下磨蹭。 舒雪痕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忍到女孩的药效过去,眼下他下体涨得生疼,正有意无意地顶在女孩的臀瓣之间,他想要她。 “浅微……”舒雪痕的双手抚到她的双乳之上,本不该带着情欲的,可是他真的好想好想她啊,他稍稍用力去揉捏她的双乳,柔软地能掐出水来。 “啊……”感受到男子的主动,小柔舒服地更加贴近舒雪痕,他粗糙的大手好舒服。 “你这里变大了好多,你还记得小时候吗?”舒雪痕把头埋进河里,叼着她的乳头轻轻舔吻,牙齿不小心咬到的时候,她会发出舒服地喟叹,叫他也欲罢不能。 他的吻越发向下,水里的空气很少,但这种在窒息之间的缠绵,他简直上瘾,两年了,他做梦都不敢想还能失而复得。这两年来,他过好孤独,好愧疚,只能用什么都不想,来骗自己可以忘记。 他吻她的小腹,吻她的大腿,吻她的膝盖,像一只鱼一样在水里缠着她。女孩一边喘息,一边用柔弱的双手拉着他,想把他拉出水面。 最快要窒息的最后一刻,舒雪痕钻出了水面,女孩晶亮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脸。 “你知道我是谁吗?”舒雪痕自言自语,满眼爱怜,女孩听不到他说的话,却突然吻上他的唇,小小的舌头滑倒他嘴里,勾着他的舌头缠绵。 舒雪痕拥着女孩,加深了这个吻。月光温柔地落在水面上,两个人被罩在一片朦胧的水光中。 舒雪痕抱起女孩,踏出水面,把她轻轻放在岸边的衣袍之上,他倾身而下,强壮的胳膊撑在她身体两侧,注视着她的眼睛。 从前这双眼睛里也是这样只有他的,舒雪痕吻上这对眼睛。 以后也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 (还有人在看文吗?不要因为前面肉少就放弃啊,单机写作好孤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