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长公主[穿书]》 第1页 [穿越重生] 《穿成恶毒长公主(穿书)》作者:遇罗【完结】 【本文文案】 周念念穿成一本小说里的恶毒长公主。 绑定了一个反派改造系统。 书里的大反派叫秦桦。 秦桦因全家流放,为了给家族平反,毅然去了臭名昭著的长公主府,从一个世家公子变成了地位低下的男侍。 长公主心狠手辣,他受尽折磨,隐忍多年终于谋朝篡位成功,并把长公主丢进野兽笼子里活活咬死。 系统:你的任务是将反派改造成国家栋梁。 这反派一看就是个狠角色,看着他被原主折磨得遍体鳞伤的惨状,想到原主的结局,周念念差点跪了。 “原主哪儿对他不好?我都改!” 她递上伤药,结结巴巴道:“本宫换口味了,身上有伤疤的男人休想再取悦本宫!” …… (狗血版文案) 他原以为自己等不到给家族平反的那一天,就会在这无休止的痛苦折磨中死去。 直到突然出现的她,费力地扮演着长公主的角色却努力地改变着周围的一切。 她像一束光照进他看似已经千疮百孔的人生,煨热了他冰冷的心。 便是知道她可能是一缕孤魂占据了长公主的身体,他也甘愿做她一辈子的臣子。 【注明:双c,男强女强】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系统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念念┃配角:预收《穿成农门寡嫂[穿书]》┃其它: 一句话简介:如何掰正一个未来反派 立意:相信正义,引导坏人弃恶从善 第1章 穿成恶毒长公主 周念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思绪停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距离自己半拳远的地方有一张人脸,她被吓了一大跳,一骨碌坐起来,被子滑落,把旁边躺着的人也惊醒了。 对方是一个容颜俊逸的男子,五官和轮廓的线条都几乎完美,皮肤白皙,嘴唇惨白没有血色,头发有些凌乱,他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冰冷的目光射过来,周念念与他的目光相撞,被吓得瞬间禁言。 她脑子飞速运转,自己分明已经死了,可如今这情况,还有眼前的人和房里的装饰,她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穿越了? 她全身僵硬,若是穿越,她穿成了什么?睡在一起,应是夫妻,可看这男人冰冷的眼神,也太吓人了,不像是看媳妇反而像看仇人的 [叮,反派改造系统开启,宿主与系统对接成功。] 周念念被吓得差点一抖,这又是什么声音,但看男人,他还是没动,好像就她一个人听到了一样。 男人并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眼神都不变一分,周念念怀疑他随时要坐起来给她一巴掌。 她心扑通扑通的,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我……我……” 未等她说完,男人先一步开口了,“殿下怎么了?” 她有点没听清,这男人称呼她什么?她还是先不要说话了静观其变。 这时男人长胳膊一撑坐起了身,伴随而来的是金属响动的声音,被子滑落在腰迹,周念念眼神落在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只见男人的手腕上各自拷着一个铁手环,发出声音的是手环之间的链条声,再一看,她眼神一怔,身子险些控制不住往后爬,只见男人的胸口,臂膀上满是血痕鞭痕和伤疤。 新伤加旧伤,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一般爬在皮肤上。 最让她看呆了的是方才没注意到的,男人脖子上也套了一个铁环,就像……狗链,链条的末端就在——她的手里握着的。 她吓得一把将链条丢开,感觉手心滚烫。 这是什么,什么特殊的房中秘术吗…… 男人似乎不觉得痛,将长发拨到脑后,见她不说话眼神盯着他的胸口和脖子。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殿下还要玩吗?” 他抿了抿唇,掀开被子下了床,周念念视线扫过去,呼吸一滞,只见他背后的情况比正面更严重,甚至还在往外淌血,腿上穿着亵裤看不见,可脚腕上也是同样的铁环,随着他的移动,脖子上,手腕上,脚踝上的链条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他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了一些东西,小刀,鞭子之类的,转身走回床边。 周念念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尤其是那长/鞭,她往床里面倒着爬了进去,瞪着眼睛看着他,叫道:“别……你别过来!” 男人停住脚步,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这女人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周念念却管不了那么多,又叫道:“出去!给我出去!” 男人顿了顿,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有道:“奴告退。” 他将东西放回盒子里,回头看了她一眼,此时周念念也怔怔地看着他,两人视线交汇,一人目光冷冽带着疑惑,一人瞪大眼睛神色慌张。 周念念连忙眨了下眼睛看向地板,脑子一片空白,男人也收回视线,拖动着脚链缓慢地走出去,关上了门。 待屋里没人了,外面又响起敲门声:“殿下,出什么事了?可要奴婢进来伺候?” 周念念缓了几口气,扬声道:“不用!不要进来!” 她仿佛耗尽了力气一样躺下,心脏扑通狂跳,床单被罩上还弥漫着血液的腥味,她把被子踢到一边,大口喘了几口气,先查看了整个屋子的情况。 第2页 她应该是穿到古代了,可她完全没有原主的记忆,整个屋里的装饰很华丽,但看不出朝代风格,她下了床,找到了梳妆台,对着模糊的铜镜一照,里面的女子面容明艳,身材高挑瘦削,是陌生的面容。 在没有确定境况前,她不敢出门,又回到床上坐着。 这时终于想起自己方才听到的声音。 “你是谁?” 这么一问,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脑子里,[亲爱的宿主你好,我是负责本次任务的系统小丁,恭喜您成功开启本次任务。] “什么任务?” [本次任务命名为反派改造任务,接下来将为您发放任务详细资料。]小丁的话音刚落,她感觉自己脑子里开始被灌输进一些东西,她不得不闭上眼开始吸收。 用了许久她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她在原世界已经死了,灵魂穿书到一本男频争霸文里,但是她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她的新身份是大宇朝的长公主,原主心狠手辣,把持朝政,滥杀无辜,豢养男侍,人人谈之色变。 而公主府里的这些男侍,过的日子比普通的奴隶都不如,他们多是被达官贵人送来讨好原主的,原主性情暴虐,心情不好时就以折磨人为乐。 其中有一个男侍名秦桦,是文中的大反派,他年轻时候家族获罪全家流放,他隐忍多年,只为给家族平反和报仇雪恨,这期间他爱上了女主,但是男主与他的仇人是一派的,他没办法只有放下对女主的感情,选择了与男主作对,成为一个反派人物,在男主称霸天下的道路上设下许多绊脚石,结局自然是死在了男主手下。 他进入了公主府成为男侍,就是为了留在京城找寻平反机会,设计污蔑他家贪污的官员在朝堂上是保皇派,与长公主站在对立面,只有长公主才有实力和他们硬碰硬。 不过他进来了一个多月了,没有找到机会不说,受到的折磨和侮辱倒不少。 他从小是世家公子,锦衣玉食,熟读诗书,熟练掌握骑射等技艺,身材匀称修长,身上又带着几分常人没有的傲人气质,面容更是比普通男侍多几分俊美,很容易地引起了原主的注意。 对于一个长得比自己好看,皮肤比自己白的男人,原主想的并不是喜欢和呵护,反而是肉/体上的折磨和精神上的打压。 她很喜欢召他陪夜,喜欢用鞭子等抽打他,但凡是他除了脸以外,有露出的完整的皮肤,都躲不过,她更喜欢看他疼得全身颤抖,牙龈直颤却硬是不求饶不叫唤的倔强样子。 这极大地满足了她的征服欲。 最后周念念也看到了原主的结局,在秦桦成功谋朝篡位后,她被活着剥/皮后丢入野兽笼子里活活咬死。 周念念看完描述,以及配的一些图片,整个人都呆住了。 本来她还在想秦桦作为全文的大反派有多可怕,现在看来,分明原主才是最大的变态!这做的事,难怪会遭到被活着剥皮的下场。 这秦桦也一看就是狠角色,能在这样的折磨下隐忍那么多年,获得原主的信任甚至通过原主的手得到权力和地位,心机实在叵测。 她打了个寒颤,欲哭无泪,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哪儿能改造他呀。” 小丁非常人性化地提醒:[亲爱的宿主,您现在的身份是长公主,秦桦只是您的奴隶,您完全可以利用身份和权力去做很多事情。并且在改造他的过程中,转变原主的结局也是并行发展的。] 周念念经他这么一提醒,倒也觉得有道理,毫无疑问,她是不想死的,为了活着,她就必须完成任务,若是不将秦桦改造成功,她要么被系统杀了,要么被秦桦杀了,反正她现在是长公主,秦桦只是个奴隶,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想了想,“原主哪里对他不好的,我都改行吗?” [小丁:不行,按照规定,您不能违背原主人设。] 也就是说,她还得继续扮演恶人。 她瞅了瞅床单上已经变得暗红的血迹,又回忆起方才看到的原主的施暴画面,她忍不住小腿一抖。 她连杀鸡都不会! [小丁:亲爱的宿主,我们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还会触发一些短时间的小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一些辅助道具,请问您是否选择接受?] “接受。”有道具总比没有好。 [好的,第一个任务已开启。]周念念只听自己脑子里叮的一声,[请宿主改变反派目前所处境况。] 她眼前瞬间浮现一副画面。 方才她睁开眼见到的那个男人,如今正在自己用布擦拭伤口,小丁解释道:[他如今受伤严重,若是不治疗,会感染发烧。] 周念念下意识道:“那就给他药啊。” 说罢她又觉得不对,这未免太简单了,而且不符合原主人设,原主那种恶毒女人,应该不会给他药,不然他也不会身上全是伤疤了。 [小丁:直接给药不符合人设,且我们有个随时都在进行的并行任务:改变原主的结局。] 也就是说,又要扮演恶人,又要在反派面前刷好感,这也太难了。 周念念琢磨了一会儿,道:“那我就拿着药去羞辱他一顿,让他求我给他药。” 小丁:“……” 不行,那只会拉仇恨值。 “那我就去……就说他死了我就没得玩的了,给他硬灌进去。” 第3页 [小丁:宿主您需要自己发挥,系统不能指点太多,违反规定。] 周念念点点头,在脑海里琢磨了许久,终于把要说的话给组织好了,给自己加油打气几下,冲着外面道:“有人吗?进来!” 立马,门哐当被推开,两个大宫女走了进来,她脑海里自动输入关于两人的身份信息:大宫女霜雪霜月。 “殿下可要梳洗?” 她们对床上的血迹见怪不怪,低眉顺眼地询问。 周念念点头,琢磨着古人说话方式,慢吞吞道:“扶,扶本宫起来。” 霜月霜雪上去扶她下床,其他宫女也鱼贯而入,端着洗漱用具和干净衣物。 周念念勉强适应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洗漱,但是实在受不了她们还要给自己脱衣服,连忙道:“本宫自己来……穿最里面的。” 折腾了一翻,终于穿戴好,霜雪询问她是否要用早膳。 她摆摆手,还是先去看看那个秦反派再说,“准备一些上好的伤药,本宫要去看看秦男侍。” 第2章 帮助反派脱离困境 一间陈设普通的屋子里,仅有床,柜子,桌子板凳,连地板都仅是泥土夯实的,窗棱和桌子都脱漆掉色,露出有些腐朽的木头本色,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洒在窗前坐着的人背上。 秦桦裸/露的上身布满纵横交错的新旧疤痕,在阳光下甚至可以看清翻出来的皮肉,桌上放着的一盆水已染成红色,他蹙着眉头,一手抓紧桌子边缘,一手拿着湿帕子擦拭着身上的血迹,遇见疼痛难忍的时候,他就停下来喘口气,清洗下帕子。 没有药和纱布,只能擦干净等待它自行愈合。 少顷,屋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月白素色流云纹长衫的男子走进来,来人面容俊秀,身形不高,一双眼睛乱瞄,眼底浮现鄙夷。最后目光落在秦桦身上,故作熟络地笑道:“秦大公子又陪夜回来了。昨日殿下可有好生宠幸你?” 秦桦把衣服穿上,恍若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端起桌上的木盆,哗地把血水泼在阳光下。 他瞥了何霄一眼,“何公子,没听过一句话么。” 何霄:“……什么……” “好狗不挡路。”说完这句,秦桦转身回屋。 何霄是那个人的男侍,他不欲招惹,更不想多说。 何霄一愣,没想到秦桦说话这么直接又无礼,他避开地上的泥水,拦住秦桦,又酸又妒道:“要说咱们这男侍院,谁能有你这么好福气,才来公主府一个多月就三天两头地被召幸,我们这十几个老人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呢。” 秦桦知道这人想说什么,这样的人他已经见多了,懒得理会,端着盆子进去装了脏衣服出来,又去院外的井里提了一桶水进来坐下洗衣服。 何霄最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公主又不在,他做给谁看,平日里谁有心结交他,他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好像其他人故意巴结他一样。 何霄跟上去有有些艳羡地看着秦桦随意屈在地上的长腿:“瞧这身段,难怪长公主这么喜欢了,我若是你啊,只要多哄哄殿下,把她伺候得舒服了,荣华富贵不是触手可得么,何苦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秦桦充耳不闻,取出皂角开始搓衣服。 何霄进公主府几年了,但是没有陪夜过,长公主压根看不上他,不过是因为朝中大臣送的人,她不好拒绝罢了,就丢进后院不闻不问的。 他就是看不得秦桦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大家都成了以色侍人的奴隶了,还以为自己是曾经那秦家的嫡子呢? 便是三天两头被临幸又如何?哪回不是带着一身伤回来,神气个什么劲儿? 秦桦这副不理人的态度,何霄觉得自己面上挂不住,提高了音量:“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秦桦闻言终于停下手上的活儿,抬头赏给他一个眼神,这下何霄更来气了,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他扯了扯嘴角,道:“装什么清高啊,谁不知道秦家全族流放了,你倒好,不随着他们去边关照料,反而一个人躲在京城享受,说不定你的母亲妹妹他们都被流寇强……” 哐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踢翻的声音,何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头被重重砸了一拳。他眼前一黑,身体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才站稳。 何霄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指着秦桦,满眼不可置信,“你居然敢打我?这可是在公主府!” 秦桦冷冷看了何霄一眼,弯腰将方才起身太快被掀翻的板凳提起来放好,正准备坐下,一阵掌风袭来,他身子一侧,一手拧住来人的胳膊,对方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秦桦从小练了骑射和强身健体之术,又比他高出许多,纵使受了伤,何霄也不是他的对手,几息之间就被掀翻在地上。 “滚。” 何霄狼狈地爬起来,色厉内荏道:“秦桦,你凭什么打我?你以为你很受宠吗?” 秦桦眼神都懒得给一个,自顾自坐下洗衣服,刚才的动作让他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出来。 何霄看见他这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就来气,大步走过来一脚将木盆踢翻了,水流了一地,刚洗干净的衣服沾了泥土,木盆滚落一旁。 他得意地看着秦桦。 秦桦手里拿着衣服,抬头,微眯着眸子看着他,眼神晦暗,已有怒气在流转。何霄与秦桦对视,竟然莫名有些害怕了,但一想到大家都是男侍,秦桦每回侍寝都挨打,可见并不受宠,那他有什么怕的?今天他就是来看秦桦笑话的,没有得逞他怎么心满意足回去和其他男侍吹嘘? 第4页 何霄扬起下巴道:“呵,看不出来秦大公子还挺护着家人嘛,只是哥哥我来公主府三年了,还是劝你一句。” 他说着默默后退几步确保秦桦不能站起来就打到他。 “若是你想通过讨好殿下欢心,让殿下给你做主,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在公主府,男侍不过是低等的奴隶,你还不如找个机会出府去边关,也许还赶得及给你亲人收尸……啊!” 何霄眼见一块巨大的东西飞过来,猛得砸到他脑袋上,力度之大,让他的额头被砸开一个大口子,整个人仰面倒下去,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 他大声惨叫着睁开眼,看见砸他的是秦桦坐的小板凳,他伸手摸了一把额头,满手鲜血,整个眼睛都模糊不清了。 秦桦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像在看一个死人。 何霄一边往后退一边叫道:“别!别杀我!秦大哥,我错了!” 秦桦抬脚踩在他胸口上,何霄完全不敢动,只有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诶诶诶?你们两个在干嘛?”这时另一个路过的男侍跑进来,看着眼前的场景直拍大腿,“你们这是干嘛啊?长公主殿下来男侍院了!” ———— 周念念坐着轿撵行了半刻钟才到男侍院,男侍院很大,围墙高耸,一眼望不见头,院门站着四个侍卫,正是初夏,周念念看见了成簇的花和枝叶从院墙里伸出来。 这长公主府是有多大呀,原主过的日子可真是与皇帝过的日子差不多了。 周念念在霜雪的搀扶下迈出轿子,然后在心里问系统,[原主一共有多少个男侍?] [小丁:勉强保证一月不重样] 周念念:“……” [原主不愧是女性楷模,身体也是挺好的。] [小丁:这还是因为有些人被赶出去了呢,历史上武皇几十个男宠,山阴公主更多,看你没见过世面的亚子……他们出来了。] 周念念连忙打起精神,昂首挺胸,她一定要把气势摆出来,等会看到那反派了也不能露怯。 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长公主殿下到~” 男侍院里的人连忙向大门口聚集过来,噼里啪啦拜倒在她面前。 “参见长公主!” 周念念还没被这么多人跪过,腿差点软了,好在有霜雪霜月扶着她进门,她站稳身子,扫视过去,脑子里自动反应出这些人相应的身份信息。 一半是男侍,一半是干杂活的太监,男侍院里没有宫女,每个男侍也没有专门伺候他们的人,他们的地位和普通奴隶一样,只不过吃穿用度好一些。 她暗自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地开口:“都起来吧。” “谢殿下!”众人纷纷爬起来,男侍院的掌事上前恭敬地询问道:“殿下这次来是为了……” 周念念没看见秦桦,问:“秦桦呢?” 掌事道:“秦男侍准是耽搁了,奴才这就派人去寻。” 其他人垂着头,心情郁闷。又是来找秦桦的,这小子怎么就那么好运气?他们这些人长得也不差啊。 也有那胆子大,曾经受过临幸的男侍忍不住道:“殿下来都来了,怎么能只忍心召见秦男侍一个人,我等已有好久没见过殿下了。” 说罢众男侍纷纷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这可给周念念难住了,她心想不召见你们的是原主,我现在只想完成我的任务啊,况且你们的外貌比起那反派来确实差得有点多…… [系统,我该怎么应对啊?] [小丁:宿主连这种情况都应对不了,以后怎么应对更大的场面。] 她没办法只有思索起来,我是公主,还是个恶毒公主,这些人是不是胆子肥了敢质疑她,对,该拿出长公主的气势来才对。 其他人见她不说话,以为说错了话,逐渐噤若寒蝉。 她捏了捏袖子,语气拿捏好,:“本宫说见谁就谁!轮……轮得到你们做主了?再多说一句就拖出去砍了!” 这话果然有用,全场吓得又跪了一片,”殿下饶命!” 周念念心里感叹,当恶人有点爽啊,又一脸不满道:“快点给本宫把秦桦带来!” 话音刚落,几个人已从远处跑过来,喘了几口气就跪了下去,周念念很轻易认出其中一人就是秦桦,因他个子比普通人要挺拔许多,身上即便穿了件外衫,也瞧见了血迹渗出。 而秦桦旁边的两个人,一个人扶着头满手血,另一个人搀着他胳膊,受伤的人大声呼叫道:“殿下!请殿下做主啊!秦桦他想杀奴!” 他说着单手爬过来,扑倒在周念念脚下。 [小丁:支线任务开始,为反派脱罪。] 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方才两人在院里争执的画面,这炮灰居然敢招惹大反派,看来是活腻了。 周念念收到指示,低头看何霄满手血都要碰到她裙摆了,连忙往后退两步。 “秦桦为何想杀你?” 何霄一愣,嗫嚅道:“他……奴看他受伤了,去关切他几句,谁知他却叫奴滚,奴不服与他争辩,他就用凳子砸奴。” 周念念瞥了秦桦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 她点点头:“嗯,本宫知道了,去找医师上药吧。” 何霄错愕:“殿下……他……” 周念念脸色一沉:“怎么?” 何霄:“殿下不惩罚他违反了公主府的规矩吗?” 第5页 周念念闻言,漫不经心道:“本宫就是规矩,他将本宫伺候得好,便不必受罚。” 此言一出,周围人看秦桦的眼神都变了,心里暗暗揣测原来长公主好这口啊。 秦桦则是脸色微沉,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 何霄:“这……”他终究不敢再争辩,只有咬牙忍住默默退下了。 周念念很满意何霄的识相,走到秦桦面前,“起来吧。” 秦桦和另外一个男侍站起身,他比原主高一个头,瞬间将周念念的阳光笼罩住。 [小丁:支线任务开启,给反派一瓶金疮药。] 这还不简单,周念念刚要开口赐药,猛地想起不能崩人设这回事,怎么会想赐药呢,原主肯定恨不得再来几顿鞭子才好。 [等等,我先铺垫一下,不能这么轻易给。] 她暗自给自己打打气,微抬下巴道:“其他人退下,秦桦随本宫来。” 秦桦不明所以地站起身跟上,管事儿不放心也跟在后面,周念念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走在前面,却总感觉如芒在背,不用想都知道那秦反派一定在暗自揣测,这恶毒女人是不是在耍什么新花样。 凭着系统的指示,走了片刻到了他住的小院子。这里的房屋都有些许年了,得宠的,进公主府早的将好点的都占了,新来的自然被排挤到了差的屋子里。 管事也拿不准秦桦到底受不受宠,但是看他每次都带着伤回来,又是罪臣之后,没有后台,长公主殿下也从来不管后院的事儿,就随便把他塞到了这里。 一行人进了小院,瞬间将院子都站满了。 她看了一圈屋子,[这房子真破,也不知道以前是住人的还是关牲口的。我觉得给反派换个住所,也算是任务中的一环。] [小丁:可以的,让反派爱上你的第一步。] [应该是改变凄惨结局的第一步……] 周念念皱了皱眉,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满:“本宫府里还有这么破烂的屋子?这门窗都掉漆了,屋里就这点陈设?” 说罢尤觉不够,顿了下,语气更加刻薄,“这破房子能住人?本宫堂堂大宇长公主,缺这点银子吗,传出去真是丢人!” 她一口气说完台词,想了想,又道:“男侍院的管事何在?” 第3章 给反派擦药 管事立马跪下开始哭诉:“殿下,这真不怪老奴啊,每年分到男侍院的银子只有那么些,装点门楣都不够,还怎么……” 周念念眼神含怒:“狗奴才,银子是被你贪了吧?” 管事儿闻言身子一抖,大呼冤枉,“殿下啊!殿下可不能随便污蔑老奴啊!” 霜雪走过来在周念念耳边小声道:“殿下,咱们府里每年确实不怎么拨银子给男侍院。” 周念念:“……” 失算了,但是没有关系,她是公主她说的都对,别人不敢质疑。 她轻咳一声,道:“为何秦桦住的地儿这么差?住这么差的地儿的人,怎么配给本宫侍寝?” 她说的也没错啊,这要是染上什么细菌,传染给她怎么办? 秦桦古怪地看着她,不是她以前说的,男侍就是低/贱的人,只配住在牛棚么? 管事的一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反应了半晌才道:“老奴马上派人给秦男侍换个院子!” 周念念思绪一转,下一步就是要和秦反派面对面了,她得更加谨慎才行。 “嗯,去吧,你们都守在院子里不要进来。秦桦随本宫进来。” 说罢她转身往屋里走,秦桦跟在她身后,随侍的太监宫女都自动退离到听不见屋里说话的距离外。 周念念简单看了看屋里,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柜子,收拾得倒是很干净,只是,她看了看那明显很破旧的棉被,心里有点复杂。 她是知道剧情的,秦家是被冤枉的,秦桦从一个天之骄子一夜成为阶下囚,如今以色侍人,遭受毒打也就罢了,连个像样的住所都没有。 她回头,吸了口气:“你就站那儿别动。” 离我越远越好。 秦桦站在门口,有点戒备地看着她,道:“殿下要给奴说什么?” 她假装淡定地坐下,抬头又发现秦桦太高了,站着给她的压迫感太强了,整间屋子里都是他的气息,她全身都僵硬着,于是指了指床,“你……你坐那儿。” 秦桦顺从地过去坐下,但还是比她高,周念念看了他一眼,与他探究的眼神对上,心里一慌,连忙移开目光。 [小丁:宿主,气势不能输] [他气势比我还强,你看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小丁:不就面无表情么,你把他当反派才怕他,试着把他当普通男侍就好。] 周念念鼓起勇气,和他对视,眼睛都不眨,发现秦桦确实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管那么多了,完成任务要紧,想看就看吧,反正不是她的脸。 她收回视线,从袖子里摸出一罐药膏来放桌上,挑了挑细长的眉毛,努力装出随意的语气来:“昨晚本宫兴致好,下手有些重,怕把你打死了,以后没得玩了。” 秦桦明显不信,皱了皱眉,看药膏的眼神像在看鹤顶红。 周念念道:“许久没有遇见你这么趁手的玩物了,其他人在房事上不是跪地求饶就是哀嚎大哭,实在无趣。” [小丁:啊啊,真羞耻,有画面感了,宿主继续加油。] 第6页 许是她的话勾起了秦桦一些不好的回忆,他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早上时候没仔细看,如今再打量,这男人确实生得好看啊,皮肤白皙,五官俊朗,即便是穿得简单,坐在这破旧的屋子里,也自带一股贵气,难怪原主那么喜欢折磨他了。 秦桦却越发怀疑这药里有问题,不然她怎么会赐药,还亲自送来。 男侍在她眼里不过是低/贱的奴隶,以往她下手过重,被折磨得残了或者断气了的男侍都是直接丢出府的。 秦桦吸了口气,冷声道:“这是殿下的新玩法吗?” 他听说过有些药擦了会让人如百蚁食肉,抓肺挠心的,也有可能全身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念念听了他的话竟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但虽然她目的不纯,却没有恶意,所以不需要害怕他。 她继续道:“怎么?这就不敢了?你不是想为你家族平反嘛,现在朝廷上就本宫有这个实力,若是你乖乖听话,本宫就考虑下帮你一把,这哪怕是鹤顶红,你也要乖乖用了。” 秦桦闻言眼神一凝,她说可以帮他给家族平反? 这怎么可能是她说出来的话,当初她父亲被革职,秦家被抄家流放,他叔叔曾领着他来求见长公主,却被拒之门外,他进了公主府这一个月也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是以对于周念念说的,他第一反应是在耍他,可即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能错过。 [他好像心动了。] [小丁:自然会心动的,这可是他进公主府的目的。] 周念念有些不耐烦道:“机会就这一次,下次你就算死了本宫也不会多看一眼。” 秦桦脸色有些发沉,思虑片刻,抬头直视她道:“我用。” 周念念松了口气,准备离开,系统却又突然发布任务:[赠送金疮药任务已完成,新支线任务开启:为反派擦药,获得反派好感值。] 周念念:“……” [你这是什么鬼任务,按原主的人设,怎么可能会给他擦药?] [小丁:本次是附加任务,完成之后可获得奖励道具:换颜膏。宿主要不要考虑挑战一下自己?] [换颜膏是什么东西?] [小丁:换颜膏有祛疤生肌的作用,你看这秦桦,这么俊的脸蛋,却全身疤痕,你忍心吗?] 周念念不动声色地看了秦桦一眼,见他还正坐着,估计是在等她离开。 [要是失败了没惩罚吧?] [小丁:没有的,放心吧。] 这该死的同情心啊。 她站起身看着秦桦道:“现在就擦药吧,本宫看着你擦好了再走。” 秦桦抬头,不知道她想干嘛,直觉这绝对是什么使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她要看了他的惨状后才走。 他突然扯动嘴角,有些自嘲地轻笑了一下,心里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想法起身,脱下自己的上衣。 周念念又一次被他身上的伤疤震撼到了,赶紧移开眼神,眨了眨眼睛掩饰情绪,太惨了真的太惨了,看一眼她就已经能感受到有多痛了。 [原主真不是人,她怎么下得去手……] [小丁:心疼了?正好他需要你的呵护,用你的爱去感化他。] 周念念:“……” 这绝对不是正经系统。 秦桦手握着瓶子,打开盖子,一股中草药的清苦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是淡黄色的膏体,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但他还是没有放心,眼角余光一扫,见周念念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擦啊,先擦胸口。”她注意到他胸口有条鞭痕最深。 带着满心疑虑,秦桦用手指蘸取了一些药抹在了伤口上,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感觉到,反而冰冰凉凉的,原本火辣辣的伤口处也好受了些许。 莫非这真是伤药? 秦桦又将胸前其他几条鞭痕也抹上了药膏,正要抹后背时,周念念突然道:“等等。” 他顿住,不解地看着她。 “本宫想试试揭人伤疤的感觉。”她信口胡诌道:“若是疼痛,不要叫唤。” 秦桦早知她居心不良,吸了口气,将药放在桌上,手抓紧桌子边缘,垂着眸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周念念上前,拿着药膏,先摸了摸他的背,秦桦瞬间全身僵硬,汗毛倒竖。 这些疤凹凸不平的,也不知道那换颜膏到底有没有用。 这人长太高了,她命令道:“坐下不许动。” 待秦桦坐好,她用手指蘸着药膏,仔细地涂抹上伤口,不管旧伤新伤都多涂点,反正公主府里不缺钱。 秦桦又一次感受到了意料之外的清凉感,长公主不是在抠他伤疤,反而是在给他擦药?可这让他越发不安,抓着桌角的手青筋毕露。 [小丁:警告,宿主,你这样有点违反人设了。] [我也不想的啊,是你让我给他擦药的,我总不能真把疤抠了再上药吧。] [小丁:原主养男侍,一是喜好美色,二是满足自己心里的变态,你不一定要凶狠地对他,也可以考虑另一方面。] [你是让我对他好色么……] 周念念拿药的手差点一抖。 她看着秦桦线条优美的脊背和有力的细腰,以及被长裤包裹的腿,心里一动,感觉脸有点发烫。 [那我,那我随便摸他两把算不算好色?] 第7页 [小丁:算,但还不够。] 周念念差点要哭了,[还不够?我怕等会他把我一拳打飞。] [小丁:宿主,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他的忍耐力,你不想要换颜膏了吗?] 秦桦的心一直悬着的,就像自己头上有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一样,身后的人却半天没动静了,他忍不住扭头看。 而这时,周念念刚准备伸手欲行不轨之事,秦桦看见她的动作,条件反射搬地猛地站起身。 于是周念念的手刚好按在了他的臀上。 秦桦:“???” 周念念被他抓个正着,人都愣住了,两人对视,尴尬的气氛瞬间暴炸开来。 [啊啊啊,我去死好了!] [小丁:稳住,别慌,你是公主,你调戏他是理所当然的。] 周念念尴尬地笑了笑,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带:“本宫想看看你臀上可有伤。” 秦桦:“……” 他忍住想刨开她手的冲动,冷声道:“谢殿下关心,腰下都无碍。” [小丁:宿主,你目前表现还不够好色,无法达到任务要求。] [现在后悔了不要换颜膏了还来得及么……] [小丁:宿主,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困难就退缩呢,这才是刚开始呢。] 她是真的怕被反派一巴掌拍死啊,平时侍寝他都是戴着镣铐的,现在可没有,不过原著里秦桦是个隐忍多年的人,这点小事他应该不会动手。 周念念扬起“邪魅”的笑容,不松手:“不过本宫突然觉得,青天/白/日做一做那事也别有一番情/趣啊。” 秦桦眸子动了动,垂眸,手已经主动搭在腰带上了,“殿下要玩吗?” 自己挖的坑,自己含泪填上。 周念念抬头与他对视:“怎么玩?外面可有人呢。” 秦桦抿唇,突然动了动脚步,站在她面前,背对窗子,挡住外面人的视线,而后手开始解腰带。 玩真的啊?周念念一把按住他的手,我调戏你是一回事,你太主动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必了,本宫……最近修身养性。” 第4章 吃饭要四个人伺候 [小丁:支线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换颜膏一瓶。] 她感觉自己袖子突然变沉了,伸手一摸,一个小玉瓶就握在了手里。 她将玉瓶和金疮药都放在桌上,道:“这是祛疤的药你也用上,本宫如今不喜欢身上有疤的男侍,你若是不用,就别指望再取悦本宫了。” 秦桦视线落在玉瓶上,这次的疑心比先前少了些,“多谢殿下赏赐。” 虽不知道她为何与之前有些变化,但总归她愿意帮他,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周念念总算松了口气,第一个任务顺利完成,她也可以回去了。 秦桦将她送到院门口,宫女太监迎上来簇拥着她往外走,待出了男侍院大门,坐上轿子,她有些疲惫地靠在软垫上。 [与反派打交道太累了。] [小丁:秦桦不帅吗?] [你一个系统,还知道人长得帅不帅。] 她觉得秦桦除了眼神有点吓人,表情有点冷漠,好像也并不难改造,或者说并不像真的反派。 [小丁:宿主,我这样说只是想让你把这个任务看得轻松点。] [好好好,下一个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小丁:任务是随机发布的,宿主请稍作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周念念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下午,这一下午她把整件事完整地消化了一遍,才算是真正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又把原著小说看了一遍,心里对秦桦的身世更同情了几分。 天光微暗,霜雪进来提醒:“殿下,该用晚膳了。” 周念念从床上坐起,由霜雪伺候着穿好衣服鞋子,而后来到饭厅,只是一进厅门,她就顿住了脚步,只见饭桌前低眉顺眼地站着四个男人。 [他们是……] [小丁:来伺候用膳的,不必惊讶,原主一次召集数十个男侍伺候都是常有的事。] [这么多人伺候吃饭?一人喂一口吗?] 她轻轻扫过几人的脸,几人都是身材偏瘦弱,容颜俊秀的男子,但是她一个也不认识,还有点脸盲,感觉长得都差不多。 殿内的人见了她都跪下行礼:“参见殿下。” “都起来吧。”周念念迈步进去,在主座上坐下,四个男侍已经自动在她两边各站了两个。 她也不知道要干嘛,不过既然她是公主,那应该是在等她发话,于是道:“用膳吧。” 话音落下,四人便动了,他们是经过调/教的,井然有序地一个布菜,一个舀汤,一个擦嘴,一个喂饭。 几人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做起事来温温柔柔,很是赏心悦目。 周念念坐着不动,等候他们伺候,先喝一碗汤润润胃,负责喂汤的男侍端着玉白的小碗,躬身执勺,喂于她的嘴边。 她张口吞咽,如此几口后,擦嘴的用柔软的绸布轻拭她的嘴,布菜的已经将菜装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另一男侍夹菜喂她嘴里。 她食不知味地嚼着,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废物,看来原主的享受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的。 但她注意到了,这几个男侍无一例外,都瘦得吓人,手腕骨节突出,面色惨白的,原主喜欢折磨男侍,莫非连饭也不给吃饱。又想起白日里给秦桦上药时,他的背脊凸起的骨头和细瘦的腰,那肯定就是了。 第8页 她摆摆手,让他们不要喂了,“你们平日里都吃些什么?” 几个男侍有些懵,默了半晌才道:“奴等都是吃府里大厨房统一做的饭食。” 周念念:“那分量呢?” “殿下……”几个男侍惶恐,不敢说话。 [小丁:原主喜欢瘦弱的,他们的饭量只有普通太监的一半。] 周念念:“……” [系统,我要怎么才能让他们吃饱饭啊?看着怪可怜的,他们吃不饱,那反派肯定更吃不饱了。] [小丁:宿主,你要自己想办法,人家又不是万能的。] 周念念轻轻咬了咬腮肉,若是在民间,要想吃饱饭,那自然就是——靠劳动,这在任何地方都行得通。 她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问另外三个男侍,“那们吃得饱吗?” 其他三个男侍吞吞吐吐道:“有……有时候……” 周念念轻笑了一声,道:“本宫倒是有个新玩法,以后男侍若是觉得自己吃不饱,可以自己在府内谋求一活计,什么花匠啊,大厨啊都行,领的月例同他们一样,你们觉得如何?” 这样的话大家都有活干,免得这些男侍成天闲着,争风吃醋,惹是生非。 长公主提出的东西,他们自然不能说不好,况且几个男侍都觉得这提议不错,纷纷道:“殿下英明!” 周念念面带不耐烦道:“行了,继续用膳吧,剩下的膳食都赏给你们了。” 几个男侍一喜,又是一番跪谢。 用完晚膳,周念念来到书房处理奏折,当她看到那厚厚的一堆奏折后,感觉太阳穴都有点突突。 原主独断专权,把持朝政,朝廷上下大小事都由她做主,皇帝不过是一个傀儡。 她在椅子上坐下,翻开一本奏折,眉头一蹙,竟然都是繁体字,她连蒙带猜也只看得懂一半。 [这……真要让我这水平来治理朝政,怕是江山不保。] [小丁:宿主,机会来了呀,你可以找秦桦来批改奏折。] 周念念闻言,脑海中把秦桦的背景,学识,能力对比了一下,觉得他确实是个合适人选[你说得对,后面就让他来批。] 她干脆不看了,丢下奏折去沐浴了一番回床上躺下准备睡大觉,但躺了会她又想起一件事来。 [我看原著里有提到过长公主是有个驸马的,他人呢?] 这样想瞬间觉得不妙,原主不光有驸马,她在朝堂上还有很多入幕之宾,蓝颜知己,否则凭她一个女人,想要把持朝政很难。 [小丁:长公主在小说里已经是背景板了,她的驸马就更没有详细记载了,具体情况还要看后续发展。] 周念念心情瞬间更加复杂了,不管咋说,原主给驸马戴了一摞绿帽子的事儿是板上钉钉的,她不信两人之间关系和睦。 穿越来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她倒是睡得不错,天还没亮霜月霜雪就来叫她起床了。 “殿下,该上朝了。” 她睁开眼睛,意识回笼,才想起今天是原主每三天上朝一次的日子。 现在她的心态放得很好,反正这条命就是捡来的,她又是长公主,别人不敢把她怎么样,再加上系统的帮助,她瞬间觉得,都是些小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她揉揉眼睛,看了看天色,没有半点亮光,估摸着才早上四五点,这上朝真是苦差事。 洗漱完穿戴好华丽的朝服,出了外间,桌上已摆好早膳,因为赶时间周念念也来不及说话,几口吞咽下去就站起身,拖着厚重的朝服往外走。 她被一群人哗啦啦地送到正门,一个穿着掌事服饰的男人快步走来,一边给她行礼一边道:“殿下恕罪,奴才昨日醉了酒,方才醒来赶回来。” 说是恕罪,语气却很是理所当然,半点没有畏惧她的感觉。 一个下人,出去醉了酒,回来还这态度?周念念脑海中自动出现关于人物的身份信息,原来这货叫张友德,背景很是牛掰,他不是什么先帝和太后赐下来的,而是原主喜欢的男人送的。 不过具体的情况还要等会问系统才行。 但她明显感觉到了这人对她的不尊敬,她看向张友德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冷意。 “昨日你去吃酒了?” 张友德半点不觉有什么不对,“昨日奴才的发小成亲,就去祝贺了一下,殿下以前不是准许奴才随意进出的吗?” 他说罢底气十足地看着周念念,他是公子派来监视长公主府的,长公主仰慕他们公子,对他也一向照顾。 周念念瞥了他一眼,在心里记下了一笔,淡淡道:“出发吧,别误了时辰。” “诶,殿下快请上马车。”张友德先一步到大门口,府里的车夫已将马车停在门前,随侍的小太监也趴在地上跪好,等周念念踩着他背上去。 周念念一看小太监那瘦弱的身躯,又看了看马车的高度,这没点技术就这么踩上去指不定就摔个大马趴,也不知道原主怎么这么喜欢作践人。 “换个凳子来。”张友德微愣,待周念念瞪了他一眼:“还需要本宫再说一遍?” “诶诶诶,这就换,小路子,快给殿下搬个凳子来。”大早上的突然要换凳子,又不说大声点,张友德心里不满。 趴在地上的小太监连忙利落地起来去搬凳子了。 去上朝是没有宫女跟着的,只有张友德和原主手下的大太监以及护卫和随侍小太监。 第9页 大太监小叶子是从小随着原主长大的,后原主出宫建府他也跟着来了公主府,平日里原主的饮食起居由两个大宫女照顾,小叶子主要负责其他的事宜。 凳子搬来了,小叶子和随侍的小太监扶着周念念上马车,马车开始前行,护卫和随侍太监们也跟着马车跑起来。 路上有其他官员的马车轿子遇上那长公主府的华盖马车,纷纷停下让行,周念念的队伍畅通无阻地向皇城行去。 第5章 上朝 马车到达皇城正大门时,天刚蒙蒙亮,宫门口大开,两列站着高大严肃的持枪护卫,来上朝的官员沿着汉白玉石石阶往上走,从宫门口到大殿足足要走一刻钟。 周念念由小叶子提醒戴上面纱下了马车,一顶精致的小轿由四个壮实的太监抬着停在旁边。 初夏的清晨温度还比较低,小叶子细心地给她披上披风,“殿下快些上轿吧,外面天儿冷。” 周念念放眼望去,见其他的大臣下了马车都是靠自己的腿爬梯子,就只有她有一顶小轿。 “殿下,咱们快上轿吧。”小叶子为她掀开轿帘。 原主的待遇是真的好啊,连上朝都有轿子接送,她暂时也不好说什么,上了轿子后,轿夫起轿,腿脚麻利地抬着轿子从一边的道路走了,未过小会儿,他们来到正阳殿的侧门。 她一下轿,殿外的守卫立马跪了一地。 “参加长公主!” 周念念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宏大的场面,手紧紧拽着帕子,小叶子为她脱下披风,她抬步往里走,刚一进去,一道明黄色身影就扑了过来。 “皇姐!” 周念念定眼一看,竟是一个八九岁大的小豆丁,他穿着明黄的龙袍,被繁重的服饰压得差点跑不动。 原来皇帝才这么点大,难怪原主可以把持朝政了。 虽然她很喜欢小孩子,但为了保持人设,只能保持冷漠。 [系统,原主对小皇帝怎么样啊?] 两人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就算原主对其他人心狠手辣,对自己弟弟应该会好一些吧。 [小丁:原主给皇帝下了毒,每个月给一次解药,否则就会毒发身亡,皇帝自己并不知道。] 周念念看着仰着小脸,带着开心笑容的小皇帝,心里一酸。 [原主真的死得活该,对自己亲弟弟都能下手,他才这么点大。] [小丁:正因为如此,后期秦桦在获得原主信任后,谋朝篡位才更容易。] 周念念收起思绪,忍不住伸手摸摸小皇帝的头,“该上朝了。” 小皇帝不敢拉她的手,只能拽着她的衣角:“皇姐,太傅昨日讲学时说了你的坏话,被朕罚了。” 太傅是三朝元老,自持身份不怕原主,一心想要培养小皇帝成为一位明君。 周念念道:“他说什么了?” 小皇帝:“他说皇姐是祸……祸国妖女,朕罚他半个月不能进宫闭门思过。” 这老头说的倒也没错,不过这惩罚也不算什么,周念念就没放在心上,“这些话你以后不必理会,只要专心课业就好。” 小皇帝点点头,一副听懂了的小大人模样。 两人一齐上朝后,小皇帝坐龙椅上,周念念坐旁边的凤椅上,一副垂帘听政的派头。 不过她也听不懂下面的大臣们文绉绉的发言,隔着帘子神游天外,倒是小皇帝身板端正地坐着,细心聆听,还奶声奶气地询问几句。 周念念见他这么认真,不禁开始想,若是把秦桦改造成国家栋梁了确实很好,至少她和这这小豆丁的命都可以保住了。 “皇姐,皇姐?” 她回过神发现小皇帝侧过身子在叫她,下面的大臣也看着她,有些老头还横眉冷眼的。 [他们说啥了快告诉我!!] [小丁:宿主你能不能认真点,他们方才在讨论南方发大水的事。] 周念念稳住心神,想了想发大水应该是归工部和户部的人管吧,便故作深沉道:“此事工部和户部尚书怎么看?” 工部尚书被点名连忙站出来声音洪亮道:“老臣认为应先加固堤坝,再让当地州府开仓放粮,疏散流民,朝廷也应拨下赈灾款。” 他说完户部尚书接着道:“殿下,去年我朝才与邻国打了几场仗,林大将军近日才开始班师回朝,今年的作物才刚种下,税负未收,国库空虚,如今拿不出那么多的赈灾银啊。” 等他们说完,周念念又把皮球踢给小皇帝:“皇帝认为呢?” 小皇帝连忙认真道:“朕认为可以筹款。” 这是太傅教给他的,可是一说到筹款,下面的人就表情各异了,筹款他们肯定得以身作则才行,免不了要出点血,反观那些地方上的官员都富得流油更别提民间的大商贾了。 周念念点点头,抛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在座的人家里能有几个钱,俸禄那么点,还要养活一大家子。” 此言一出,那些不是世族出身只能吃点俸禄又不是在肥差上的官员就差高呼“殿下英明。” 小皇帝愣住了,张了张嘴,“啊……那皇姐,这应该怎么办呀?” 太傅只教了这个啊,以前遇见事都有皇姐决定怎么解决,这还是第一次,皇姐在朝堂上问他的意见,可是他答不出来。 周念念有意培养他,只道:“那就去找有钱的人筹款。” 第10页 小皇帝:“怎么找啊……” 周念念脸色一沉:“怎么什么事都要问本宫,朝廷养着这些大臣吃白饭的?” 下面的大臣都脸一黑,尤其是那些保皇派的。 小皇帝被她训了,有些难过地瘪瘪嘴:“对不起皇姐。” 周念念瞥他一眼,“让上朝的人每人写一篇治理水患的策论交上来,写不出来的就去发大水的地方修堤坝去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质疑一句,原主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比这厉害多了。 终于熬到下朝,周念念感觉自己又饿又困,但小皇帝还挺精神奕奕的,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皇姐你什么时候进宫来看朕。” 周念念顿住脚步,看他用期颐的眼神看着自己,心软道:“等过几日有空了就来。” 她得先把公主府里的事处理好才行。 小皇帝很高兴,用恋恋不舍的眼光送她上了轿子。 回到公主府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霜雪霜月已在门口等着伺候,下了马车又上了府里的软轿,周念念看天色离吃饭还早,就吩咐轿夫在府里逛逛,好歹她也是这府邸的主人了。 轿子路过花园,她还真看见了几个男侍模样的男子在跟着花匠侍弄花草,看来自己昨天的命令有效果。 她敲了敲窗子,霜雪霜月立马凑过来问:“殿下有何吩咐?” 周念念道:“府里男侍如今都寻到差事了?” 霜雪道:“并未,像花匠这些简单的活儿争抢的人多,但实际并不需要那么多人手,反而是那些苦力活,没人愿意去。” 周念念心里了然,又问:“秦桦呢?” 霜月回道:“他好像是……在马厩喂马。” 喂什么马呀,那么多伤口,去了马厩别细菌感染了才是,浪费她的金疮药。 她沉着脸道:“叫他别喂马了,来鸿云殿伺候吧。” 鸿云殿是她批奏折的地方。 霜雪霜月对视一眼,殿下果然最喜欢的还是秦男侍。 回了寝殿,周念念无事可做,决定锻炼一下身体。 [原主这么多男侍,会不会纵/欲过度,身子掏空。] 周念念一手握住一个花瓶的颈部当做哑铃锻炼胳膊。原主今年已二十三,放古代着实不小了,如今成了她的身体,她更要好好保养才行。 [小丁:宿主,忘了告诉你,原主与男侍和驸马都没有夫妻之实。] 周念念惊得差点拿不稳花瓶。 [你说原主还是处女?怎么可能?] [小丁:原主为一个男人守身如玉多年了,那男人便是张友德的以前的主子,当今的大理寺卿周冶呈。] 说罢她脑海里出现关于原主和周冶呈的资料。 说来简单,当初长公主年少时微服出宫,对周冶呈一见钟情,可先帝和她母后看不上周冶呈的家世,他父亲只是京兆尹的捕头,给原主另安排了一个驸马。周冶呈的父母也不敢攀龙附凤,逼迫着他娶了其他人。 后来长公主掌握实权后开始提拔自己的心上人,还多次想让他休妻尚公主,但周冶呈似乎发现了升职密码一样,长公主越是想得到他,他就越吊着她,从而让她给他更多的好处。 这些年长公主与驸马各过各的,她在府里养了众多的男宠,多多少少都与那周冶呈有几分相似,只有秦桦不像。 秦桦是一个多月前入府的,那时正逢周冶呈纳妾了,原主备受刺激,干脆自己也纳了一个男侍进来作为发泄对象。 [原主绝对有点精神问题,对了秦桦多大了?] [小丁:二十一。] [原主岂不是吃嫩豆腐。] [小丁:宿主你别忘了你前世已经二十五了。] 周念念:“……” 可是古人早熟啊。 她放下花瓶,到了园子里,找了一棵树做压腿和拉伸,原主成天走路都没什么机会,能保持身材匀称也是奇迹。 只是未过片刻,从旁边的树冠里突然掉下一个人。 此人一身利落的黑衣,头发梳着马尾,面容俊逸柔和,年纪约莫二十上下,单膝跪地抱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周念念被他吓了一跳,腿还搭在树上忘了放下。 [小丁:这是原主的影卫首领夜英。] “殿下,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他微微蹙着眉头道。 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奇怪,还对一棵树做出这般动作…… 周念念放下腿,面无表情道:“本宫突然想练舞,你先退下吧。” 夜英闻言,不再多想,他对长公主一向言听计从。 “属下告退。”说罢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树冠中。 [这么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着?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啊啊啊!] 周念念黑着脸抬步往屋子里走,感觉如芒在背的。 [小丁:他是影卫,你要习惯他的存在,而且你在屋里的时候,他是不敢窥探里面的。] 周念念进了屋抬头看了看房梁,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在屋外不方便,那以后还是在屋内锻炼吧,她找了纸笔来,画了一些简易的锻炼工具,吩咐霜月进来,“你把这图纸拿去找工匠照着做出来,越快越好。” 霜月恭敬地接过图纸退出寝殿,与端着果盘过来的霜雪遇上,霜雪瞄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第11页 霜月:“殿下吩咐的,让找工匠做出来。” 霜雪看了看图纸上的画,神色古怪地小声道:“莫非是殿下发明的用在房事里的新玩意?” 霜月了然:“有道理,难怪要召秦男侍去鸿云殿。” 第6章 罚跪反派 到了吃午膳的时间,周念念实在受不了别人喂饭了,摆摆手,“以后都不必再伺候本宫用膳了。” 此言一出,四个男侍瞬间跪下,满脸惶恐:“殿下饶命!” 周念念:“……” 她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啊! 但几个男侍却觉得长公主是不想留他们了,他们陪夜机会不多,也就这伺候用膳是每个男侍轮着来的。 “本宫只是单纯不想让人喂了,懂了吗?只有残废才需要。” 她这样说,四个男侍才勉强懂了。 “你们先在府里某个差事做着吧,若是平日里无趣,可以去学门手艺,无论是做菜还是种花等。”周念念小口品尝着一碗汤,这长公主府的厨子做的菜确实无比鲜美。 吃了饭周念念躺在鸿云殿的美人榻上闭目养神,过了晌午,小叶子进来道秦桦来了。 周念念睁开眼,“传他进来吧。” 她早上天不亮就起了,现在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了,片刻后,她听到了铁链响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再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被一个身影笼罩了,秦桦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眼神幽深。 周念念吓了一跳,眼神转冷,瞪他,“你干什么?” 秦桦恍若未闻跪下行礼:“参见殿下。” 这就是反派吗?这态度比起其他男侍强硬太多了。 但是秦桦这态度并不怎么好,换做是原主,这会儿肯定开始抽鞭子了。 周念念见他的脖子手腕脚腕又套上了铁环,想必这能使他不好行动,以保护长公主的安全。 不过像秦桦这样会隐忍的人,在达到他的目的前,是不会动长公主的,再说了还有个影卫首领在她头上呢,所以周念念很放心地吩咐:“把他的禁制去掉。” 小叶子脸色一僵,连忙劝阻:“殿下不可,秦男侍会武的,昨日才将何男侍的头打破,奴才担心……” 秦桦微微仰头看着她不说话。 周念念坐直身子,“本宫说去掉就去掉。” 小叶子无奈,退出大殿去找钥匙了,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周念念起身下榻,正准备弯腰去穿鞋子,秦桦却几乎同时侧过身子过来,周念念猝不及防头撞他肩膀上,疼得抽气一声。 他很瘦,肩膀骨头突出,跟撞石头上一样,周念念抬起头怒视他。 秦桦也微愣,垂头道:“请殿下责罚。” 责罚个屁,她现在哪儿敢动未来大反派,坐直身子揉了揉额头:“你刚才想干什么?” “奴给殿下穿鞋。”他嘴里称奴,就像称我一样,没有半点卑微的感觉,伸出手将周念念的金线绣花的鞋拿在手里,倾身过来又要握她的脚。 他的手很大,鞋子在他手里显得异常小巧。 周念念这才反应过来,把脚一缩,“别,不用,本宫自己来,你把鞋放下,站一边去。” 真要让他碰到了自己的脚,她绝对尴尬得原地死亡。 秦桦将鞋放回原地,站起身垂着手站在一边。 [我觉得他有点面瘫。]周念念一边套鞋子一边和系统交流。 [小丁:人类的小说不都是这样的设定的吗?厉害的人物都要保持高冷。] 周念念:“……” 这时小叶子进来了,“殿下,钥匙来了。” 周念念负手站着:“开锁吧。” 小叶子走到秦桦面前,秦桦将手伸出来,小叶子将他手上的手环解开,想去解他脖子上的铁环时,却发现他太高了。 小叶子与周念念差不多高,只有无奈道:“秦男侍麻烦弯下腰。” 秦桦弯下腰让小叶子给他开锁,微微侧头,刚好撞见周念念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周念念与他对视,连忙若无其事地转移眼神,她只是好奇这古代的锁怎么做到这么精细的,但是这样又显得她心虚,遂又把目光转过来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小叶子,你守在殿外,没有传唤不要进来。” 免得有人进来看见批奏折的是秦桦不是她而徒惹事端。 小叶子将他的锁都解了,拿着铁链退出去,周念念在大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道:“你过来。” 秦桦眸子动了动,从容地走过来,声音低沉道: “殿下要玩吗?” 周念念:“?” 他好像已经问过许多次,殿下要玩吗。 看来原主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只有折磨他,以至于现在周念念召他来,他只会认为这又是什么新玩法,并且没有丝毫害怕和恐惧,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秦桦不愧是成大事的人,这心性太坚韧了,换做普通人过这种日子怕是早就疯了。] [小丁:所以宿主你要像他学习才行。] [我心性也很坚韧了好吧,没看我只用了一天就适应了怎么做一个恶毒长公主。] 她轻咳一声:“在你伤好之前都不玩。” 秦桦垂眸:“是,那殿下今日召奴来是为了……” 周念念手肘撑在桌子上,状似很疲惫地揉揉眉心道:“本宫近日感觉身体乏累。” 第12页 秦桦闻言嘴角不经意地动了动,说出嘴的话却是关心人的:“殿下日夜操持朝政,当注意身体。” 周念念放下手,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怎么好,“父皇才三十五就去了,只留下一个几岁大的皇帝,朝中那些大臣表面上忠君,但怎会愿意听命于一个黄口小儿,不知道多少权贵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心思。” 其实原主做的就是这事,只是她是皇帝的亲姐姐,皇帝也更愿意信任她。 秦桦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这些,但想到周念念昨日曾说会帮他家族平反,便斟酌道:“天子年幼,底下的臣子难免生出异心。” 周念念:“所以本宫不帮着皇帝,谁还能帮着他。” 她故意把自己描述得形象高大一样,原著里长公主在把持朝政后越来越不满意自己的地位,甚至生出了当女帝的想法,遭到了朝臣的激烈反对,秦桦也就在这时候乘虚而入,渐渐地将长公主的权势转移到自己手中。 现在周念念只想把秦桦改造成国家栋梁,好好辅佐皇帝,她自己就能当个潇洒长公主混吃等死了。 秦桦眼神幽深地看着她不说话,周念念皱眉回看,道:“你不应该帮本宫分担一下吗?” 秦桦一愣,第一次生出了以前没出现过的惊讶表情,“殿下需要奴做什么?” 但也兴许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可能只是让他给她按摩解乏。 周念念站起身,把桌上堆着的几天没有处理的奏折码在一起,“帮本宫批改奏折。” 秦桦怔住,瞳孔一缩,而后膝盖一屈猛地跪了下去:“奴不敢。” [小丁:宿主你也太直接了,看给人家吓的。] [……] [小丁:原著里秦桦三十二岁称帝,距离现在还有十一年,他一个月前才被抄家,这之前学的都是忠君爱国,如今肯定还没生起谋朝篡位的念头,只不过想给家族平反罢了。] [我哪儿知道他现在这么弱。] 秦桦如今只是奴籍,碰奏折是杀头大罪,他垂着头趴在地上,躬起的脊背都弯了下去。 这就是长公主新折磨人的方法吗?让他去碰奏折,又借此狠狠惩罚他,单纯的鞭打已经不能满足她的乐趣了,这样甚至还可能连累他的家人。 周念念冷声道:“起来,让你批奏折是本宫的命令,不必担心有什么后果。” 秦桦不信,仍然跪着,“奴才身份低贱,才疏学浅,岂敢碰这等天家之物,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周念念正打算暂时放弃后面再说,系统却突然发布任务[小丁:支线任务开始:让反派接受批改奏折的命令。] 她顿住,合着今天秦桦这奏折是不批不行了。 她皱皱眉在椅子上坐下,“你可知抗旨的后果?” 秦桦道:“奴愿受任何惩罚。” 周念念真是被他气死了,想了想道:“去外面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 秦桦松了口气,利索地爬起来大步走到殿外跪下了。 小叶子和一群小太监及护卫候在殿外,面面相觑,小叶子上前道:“秦男侍,你又惹殿下生气了?” 秦桦面色微沉,上半身笔直地跪在坚硬的地板上,下午的阳光正是最热的时候,照在他的侧脸上,他默了下:“嗯。” 小叶子叹了口气,“方才殿下还让除去你身上的铁环呢,又将你召来鸿云殿伺候,其他男侍哪有这待遇,可见殿下还是很喜欢你的。” 秦桦沉默,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捏紧,她那只不过是对一件好玩的东西感兴趣而已,就像是爪子越锋利的猫,越让人想要驯服。 小叶子:“你是怎么惹了殿下的,说来听听,咱家兴许能给你求个情。” 秦桦颔首,“多谢公公了,只是这是秦桦甘愿受罚,就不劳烦公公为我求情了。” 真是一个固执的人,既然入了长公主府了,就该把那世家子弟的傲气放一放才是,不然成天遭罪何必呢,小叶子撇了撇嘴站回原地不理他了。 殿内。 她倒要看他能固执到什么时候,他不明白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周念念把奏折拖过来准备自己改,一翻开,满页都是晦涩难懂的繁体字和文言文,打起精神看了几行就昏昏欲睡。 强撑着看了一本,用了半天才明白写奏折的人想说什么,而且写的还是些无关痛痒的屁事。 用朱笔批了个已阅,丢在一边实在撑不住趴桌子上睡过去,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一阵腿麻,但她吩咐过旁人别进来,是以也没人敢进来打扰。 [小丁:宿主你变了,你是一个狠心的人。] 周念念一边捶腿一边不解道[我哪儿狠心了?] [小丁:秦桦身上还有伤,但已在外面跪了一下午了。] “卧槽!”她闻言猛地站起身,“我给忘了。” 第7章 与反派达成初步合作…… 周念念拉开椅子急冲冲地往外走。 [我就是吓唬他一下,哪知道这人真跪了一下午,完了完了,这下把反派得罪透了。] [小丁:宿主你不用急,秦桦现在还没有成为反派时那么厉害。] 外面太阳已经偏西,距离秦桦跪的时间已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周念念还未走到门口,正遇上快步进来的小叶子。 第13页 “殿下!”小叶子一见到她立马跪下,“秦男侍中暑昏倒了。” 周念念顿住脚步,秦桦身上那么多伤,又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才会这么容易中暑,她心里自责,面上不显,“带本宫去看看。” 小叶子连忙在前面引路。 他心里挺为秦男侍担忧的,被殿下罚跪还晕倒了,不知道会不会有更重的惩罚。 周念念走出大殿,就见秦桦倒在地上,护卫和太监也不敢动他怕惹长公主生气。 她连忙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去叫太医!” 小叶子立马派人去了。 秦桦眼睛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周念念摇了摇他:“秦桦?” 秦桦微微睁开眼,用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当下情况,连忙撑起身子坐起来,见周念念和一群人都看着他,他皱了皱眉,眼神里有些迷茫:“殿下,奴……” “你晕倒了。”小叶子在旁解释,“殿下已经吩咐请太医了。” 秦桦眼神转向周念念,周念念假装不耐烦道:“堂堂一个大男人身体这么差,将来怎么伺候好本宫。” 秦桦垂眸:“奴才该死。” 周念念站起身:“行了,把人抬后殿去,取些养胃的食物来。” 周围的护卫连忙把他扶起来带到后殿去,小叶子跟着进去盯着,太医给他把了脉开了药,细心叮嘱他要注意身上的伤口,还要多吃补身子的东西才行,内里亏损太大。 小叶子送走了太医才对秦桦说:“咱家怎么说来着,殿下还是看中你的,你一晕倒就立马传太医了,换了别人,可能在他惹殿下发怒的时候就人头落地了。” 秦桦眸子动了动,抿唇不说话。 小叶子:“你呢就跟殿下服个软,她大人大量不会怪罪你的。” 秦桦颔首:“多谢公公提醒。” 周念念站在高高的大殿外面向远处看去,一片斜阳似火,远处的天空还燃起了炊烟。 这种黄昏时候最是容易惆怅,她前世是出车祸死的,也不知道父母亲人怎么样了,又想到秦桦的亲人已流放关外,他一个人留在京城,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原著中他即便后来成了皇帝,但因为拿的是反派剧本,对女主爱而不得不说,在争霸中也不敌男主被打败。 都是可怜人啊。 “殿下,太医说秦男侍没有大碍,只是他身上的伤口需要好好修养才行。”过了会儿小叶子出来禀报道。 周念念思索了一下,吩咐,“将晚膳就摆在后殿吧,本宫与他一起用。” 她转身往后殿走,太医刚刚走,秦桦坐在凳子上出神。 见了周念念进来,他起身下跪行礼:“参见殿下。” 周念念冷声道:“起来吧。” 她瞥了他的脸一眼,一个下午将他的脸晒得通红现在还未恢复。 她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本宫下午说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起来,跪了一下午,脑子可清楚了?” 秦桦撇了撇眉,吸了口气,很认真地问:“殿下为何需要奴来批改奏折?” 周念念早有准备,信口胡诌道:“本宫垂帘听政已五年了,寻常人家的女子像这个年纪的,哪个不是在家相夫教子,本宫不但要上朝,关心皇帝课业,回府了还要批改这么多奏折,实在有心无力,日渐疲惫。” 她说着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副很累很丧气的样子。 “本宫虽与驸马成亲六年,却一直聚少离多,夫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他也帮不了本宫什么,这些年本宫都是这样一个人过来的。可若是本宫放权,势必会引起朝廷动荡,甚至危及皇帝的皇位,所以在皇帝亲政前,本宫必须撑着。” 秦桦如今才二十一,距离那未来的反派角色还差好几个段位,心性也还是比较善良的。 听她这么说,他不禁想起了秦家还在的时候,家里的女眷都是过着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到了年纪了家里出一份嫁妆风光嫁到夫家去,哪怕是家里最忙的母亲需要管理整个府里的吃穿用度,也远不及长公主要处理的政务多。 于是还比较单纯的秦桦竟然对这个曾经对他非打即骂的女人有了几分同情。 周念念看他的表情缓和了,心道有效,在心里给自己颁了一个最佳影后奖,又开始发挥,“本宫近些年心里压力大,时常吃不好睡不好,渐渐地竟感觉有时候无法自控,做出一些事后后悔的事。” 秦桦闻言忍不住侧头看她,“殿下为何不找其他人?” “这府里的的人,除了你,谁有这个能力?你是国子监祭酒的嫡子,治国理政想必从小就开始学了,况且想要本宫帮你家族平反,你也需要付出一些东西不是吗?” 于是在周念念的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轰炸下,秦桦垂眸沉思良久,“殿下真的不是逗奴才玩的?” 周念念:“本宫没那么闲。” 秦桦沉声道:“只要殿下愿意帮助秦家平反,奴愿意听从殿下吩咐。” [小丁:恭喜宿主,支线任务完成。] [怎么样,刚才我的表演不错吧,也不算违背人设吧,秦桦都没一点怀疑的样子。] [小丁:宿主牛逼。] 终于完成了任务还不用再批改那又臭又长的奏折,周念念心情大好,“传膳吧。” 宫女们端着精致丰富的菜肴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秦桦自觉地站在一边准备伺候她用膳。 第14页 周念念没说什么,毕竟转变在反派心中的形象要慢慢来,过犹不及。 秦桦胳膊长腿长的,弯腰伸手,一桌子菜都够得着,以前在秦家,吃饭有丫鬟伺候,入了公主府一个月,他都在尽力学习如何去伺候人讨人欢心,可心里总带着屈辱和不甘愿,今日大概是他第一次心平气和地伺候。 “殿下想吃什么?”他并不了解她的喜好。 周念念放眼望去,感觉每样都好吃,公主府的厨子比宫里的御厨手艺还好。 “每样都来点吧。” “是。” 秦桦将每样菜都夹了一筷子放进周念念面前的碟子里。 周念念一边吃一边问,“府里的男侍都想着去寻个花匠之类的活,你为何要去马厩?” 喂马要搬运草料切草料,挑水,清理马厩里的马粪等,又脏又累。 秦桦放下筷子老实道:“奴不愿与他们抢。” 周念念点头:“只要你在鸿云殿勤奋办差,本宫自然不会忘了你家族的事。” 秦桦心中一喜,跪下道:“多谢殿下。” 待周念念吃完,天已经黑了,她站起身,“剩下的赏你了。” 她出了鸿云殿回了寝宫,霜雪霜月伺候着她沐浴完,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问:“殿下需要的东西工匠已经做好了,也抛光了,是摆在园子里还是殿里。” 她们看来看去也没看懂这东西怎么用。 不过看着都挺奇怪的,免不了产生一些奇怪想法,只求秦男侍自求多福吧。 “摆在后殿空旷的地方吧,再让工匠用牛皮做一张毯子,要光滑的摆在地上。”周念念一边拿着芙蓉膏擦脸一边道。 她要拿来当瑜伽垫。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难道殿下觉得床上已经施展不开要在地上玩了? 烘干头发换上寝衣,小叶子捧着木盘进来道:“殿下今晚需要男侍陪夜吗?” 木盘上的牌子整齐排列着,上面刻着男侍的名儿,周念念一眼扫过去眼花缭乱的。 [小丁:支线任务开启:召反派今晚陪夜。] [你这任务真及时,我正愁不知道选谁呢,呵呵呵……] [小丁:宿主,小丁是智能系统,是可以识别你的语气中的不满的。] [我觉得你不应该叫反派改造任务,应该叫论如何拉近与一个反派的距离。] 她收回视线,漫不经心道:“秦桦吧。” 小叶子躬身道:“殿下,秦男侍下午才中暑晕倒,恐怕不能很好服侍殿下。” 要是殿下再鞭打秦男侍,怕是真要出人命了。 周念念冷眼瞥了他一眼:“多嘴,本宫说选他就他。” “是。”小叶子不敢再多言,默默退下了。 男侍院。 秦桦刚走进院子,立马引来很多注视的目光,鸿云殿外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秦桦先是被殿下赶出来罚跪,中暑晕倒后又被传太医,这待遇,还没哪个男侍有过。 “哟,这不是秦大公子吗?怎么就回来了?殿下没让你留下来陪夜吗?” “你们这就不懂了,殿下肯定是心疼他身子弱,连罚跪一会儿就能晕倒,当然要让他回来好生歇息了。” 殿下看中秦桦,他们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但还是忍不住说点酸话。 何霄躲在众人身后,他头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看见秦桦就恨得牙痒痒,趁着前面有人挡着,他高声道:“怕是故意装晕博取殿下同情吧!” 其他人用或嫉妒或敌视的眼神看着秦桦,他懒得理,视若无睹地往里走,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拱门后,其他男侍才敢放开了讨论。 “老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也不知道殿下喜欢他什么?” “秦家都被抄家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公子样做给谁看?” 只是他们未说几句,长公主身边的大太监叶公公就带着人来了,男侍院的管事儿连忙迎上去:“给公公请安,敢问公公是否是殿下召人陪夜?” 秦桦刚才才回来,那今晚肯定不会召他了吧,这样说在场的其他人都有机会了,众男侍纷纷竖起耳朵。 小叶子端着架子道:“嗯,殿下召秦男侍陪夜,麻烦将他叫出来吧。” 第8章 第一次陪夜 秦桦大步回到屋里,感觉自己出了一下午的汗满身汗味,先点燃烛火,脱去上身的衣物,他实在无法忍耐自己浑身汗津津地入睡,还是准备去提水来擦一擦。 只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伤口好像好了许多,昨日的新伤已结痂,感觉不到疼痛,倒是旧疤痒痒的。 他将昨日周念念给的两瓶药都拿出来打开细细地闻了闻,一罐是金疮药,还有一罐没有味道。 想起前日晚上长公主还责令他跪在地上,她一手拉着套在他脖子上的铁链,一手持鞭抽打他的上身,怎么会昨日就愿意赐药了? 他记得初入府的时候,长公主对他兴趣更大,几乎天天晚上都要折磨他一番,有时候他直接疼得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抬回了男侍院,好几次他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要死了,没有人给他治疗也没人管他的死活,前天晚上比起之前来说不值一提,可为何长公主不但亲自来给他送药,今天还让他批改奏折呢? 莫非是秦家有什么东西是长公主需要的?她才对他转了态度。 他正疑心着,负责传唤的太监却来了,他对这人很熟悉,意味着长公主召他陪夜,只是她不是说伤好之前都不…… 第15页 “秦男侍,叶公公来了,今晚还是您陪夜,快随咱家去吧,别让殿下久等。”小太监对他的语气还算恭敬。 秦桦放下药瓶套上衣服走出屋门,疑惑道:“公公可有弄错?我方才才从鸿云殿回来。” “就是你错不了,殿下指名道姓的呢,快走吧。”小太监催促道。 秦桦顾不及多想关上门便随他往外走。 寝殿里周念念正站拿着启蒙读物三字经艰难地学认字,这繁体字与简体字差别虽不特别大,但要一眼扫过去全认识也不容易。 快到入寝的时辰了,小叶子来禀报,“殿下,秦男侍已沐浴完毕候在殿外了。” 周念念放下书,“可擦药了?” 小叶子闻言微愣,殿下居然还关心这事,回道:“并未。” 周念念:“让他先进来,你再去取金疮药来,对了,以后都不用给他上禁制了。” “是。”小叶子一边退出去一边想,秦男侍可能真的要得宠了。 [系统,我让他自己擦药算违背规定吗?] [小丁:只要宿主你保持长公主人设不引起怀疑就好。] 这时敲门声响起,她扬声道:“进来吧。” 说起来她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男人过夜,理了理衣服正襟危坐着。 秦桦熟门熟路地走进来,烛光摇曳,熏香袭人,绕过屏风,就见周念念穿着寝衣盘腿坐在巨大的床上看着他。 他屏息敛眉,长腿一屈跪下:“参加殿下。” “起来吧。”周念念保持高冷:“先坐椅子上去。” 秦桦不明所以地按吩咐站起身到椅子上坐着,看桌上没有什么鞭子小刀之类的,猜不透长公主想要干什么。 未过半晌敲门声又响起,周念念道:“拿进来吧。” 小叶子捧着盒子进来,恭敬地放在桌上,“殿下,金疮药已取来,可要奴才为秦男侍上药?” 周念念正要同意,系统的任务又来了,[支线任务开启:给反派上药擦药赢得反派好感值。] 周念念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脸色不好地说:“不必,你先出去吧。” 小叶子瞄了眼秦桦,弓着身子退出去了。 [我说你们系统是不是成心坑人呢?又要维持人设又要刷好感值。] [小丁:宿主别急,随着宿主完成任务的增多,对宿主的限制就越小,以后您想保持什么样的人设都可以。] [那这次完成后有道具奖励吗?] [小丁:有的,只是是随机掉落的。] 周念念这才满意,一边下床一边道:“把衣服脱了。” 秦桦已猜出这金疮药是给他的,只是殿下这是要…… 他不敢犹豫,飞快地将上衣脱掉,身上的肌肉因为紧张有些瑟缩起来。 周念念走过去取了一只烛台过来放边上好照得更亮,又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罐子。 她先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又伸手刨了刨伤疤,做出一副我只是对你的伤疤感兴趣的变/态样,轻嗤一声,“年轻人就是身体好,恢复得挺快的。” 秦桦感觉自己被她碰过的皮肤像被火一样灼烧,这是和以前被鞭打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手撑在膝盖上死死捏紧裤子。 周念念的手像水蛇一样游走在他线条优美的脊背上,还摸了摸他的胳膊上的肉,活像一个调戏小媳妇的色/狼。 “胳膊也挺结实的,你从前在家经常习武吗?” 秦桦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一月有七八日会练练骑射。” “那还挺好,本宫不喜欢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 她又摸了摸他的胸口,没有胸肌,平平无奇,有些失望。 秦桦的身子都是僵硬的,讪讪道:“谢殿下夸奖。” 殿下今天不鞭打他了,可是新玩法让他更加如坐针毡。 周念念终于把自己的色痞形象树立好了,掏出金疮药来擦在他的伤口上,“本宫前几日还在想,要是往一个人身上的伤口里放入虫蚁的卵,待它们孵化了会是什么效果。” 秦桦心里一僵,忍不住汗毛倒竖。 周念念笑了,“但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想法。” 擦了药,她盖上盖子,用帕子擦了手,“行了,就寝吧。” [小丁:支线任务完成,奖励大力神效十秒,只要默念大力大力大力,可瞬间实现力能扛鼎。] 周念念:“……” 这个道具,要是她遇见刺客了,倒是挺好使。 秦桦一副受了折磨的样子穿上衣服站起身,“殿下可要熄灯?” 周念念爬上床躺下,“留一盏就好。” 秦桦吹灭其他的蜡烛,来到床边,他不敢相信今晚就这么过去了? 什么折磨也没有? 他微微垂头,见周念念好好地躺着,被子压胳膊下,脸蛋秀丽面容平静,就像一个普通的闺中女子一般,与记忆中面目狰狞的长公主相去甚远。 “再不上来就在床边站一夜别睡了。”周念念睁开眼看着他冷声道。 秦桦长发披散,容颜清俊,眉目如画,周念念连忙撇开眼神去,一个反派长那么好看干嘛。 秦桦不再多想,掀开被子,小心地躺好,与她距离半臂远,手放肚子上,与周念念的姿势如出一辙。 [小丁:宿主,你别一副老实人的样子,这样会崩人设的。] 第16页 周念念尽量让自己放轻松,可听着身边人浅浅的呼吸声,她还是感觉自己心始终提着的。 其实要说不怕是假的,万一秦桦半夜忍不住,想起了原主对他的所作所为,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把她咔嚓了怎么办。 她侧了侧身子,把腿立起来,做出一副随意的样子。 “你睡边上去。” 她扯了扯被子,这床宽得很,并排睡五个人都没问题。 秦桦睁开眼,把身子挪到了床边。 周念念翻过身盯着他,“你先睡。” 她下午睡了,现在还不困。 秦桦不明所以,听话地闭上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念念听见他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本来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下来,脸部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朦胧,胸口一起一伏的。 周念念欣赏了一会他的美色,翻过身准备睡觉,却突然听见他动了动,她连忙侧头看去,见他眉头微皱,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胸口上了,这样极可能做噩梦。 秦桦脸色越来越不好,像是梦到了什么恐惧的事,她忍不住伸手过去把他胳膊拉下来,只是一碰他他就警觉地睁开了眼。 秦桦眉头舒展开,意识回笼,发现周念念正抓着他的胳膊,他侧头看着她,神色莫名。 周念念内心道了一句卧槽,像烫手了一样把手缩回来。 她轻咳一声:“你刚才梦魇了。” 秦桦撇了撇眉。 周念念:“然后你伸手打自己,甚至想打本宫,这才将你按住。” 秦桦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张了张嘴,撑着身子坐起来,“奴该死。” 说罢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 “你干嘛?” 秦桦顿住,“奴怕再伤到殿下,自请在一边为殿下守夜。” 周念念真是不该说什么好,这真的是反派吗,怎么现在看着这么好欺负的样子? “你一夜不睡明日如何为本宫批奏折?”她冷声道:“上来。” 秦桦抿唇:“奴可以睡地上。” 周念念脸色愈沉:“本宫说的话你听不懂?” 秦桦这下不敢再犹豫,连忙又躺了回去。 周念念算是发现了,这人就吃硬不吃软。 在床上又躺了会儿,周念念终于有了困意陷入睡眠,她侧着身子对着秦桦下意识地将胳膊放在胸前呈防御姿势。 外面已月上中天,值夜的太监宫女在廊下打起哈欠,房间里只有一盏烛火微弱的光亮,秦桦却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睡在旁边的人。 …… 翌日。 周念念睁开眼,看见头顶的纱帐才反应来自己身处何方,她下意识扭头去看秦桦,见他还躺得好好的,呼吸轻浅,反倒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被子给卷走了,秦桦身上连被角都不剩。 她把裹得像蝉蛹一样的被子扯开坐起身,捏了捏脖子,舒展了一下胸背,秦桦也睁开了眼。 周念念先一步爬下床叫道:“霜雪霜月!” 快点进来人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吧,她竟然觉得刚睡醒的秦桦该死的诱人,一定是原主这色/痞的性格传染给她了。 霜雪霜月早就带着小宫女候着了,推开门鱼贯而入,停在她面前,“殿下醒了,早膳已经备好了。” 周念念点点头,任由他们伺候着洗漱,只是到了换衣服时她看着还杵在一边的秦桦,“你怎么还在这儿?” 秦桦略有些尴尬,“奴伺候殿下晨起。” 这是陪夜的男侍该做的,只是他插不进手。 周念念脸一黑,她还要换寝衣呢,“不必,你先出去吧。” “奴先退下了。”他毫不犹豫地拔腿走了。 霜月撇嘴道:“秦男侍总是这么心气儿高,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霜雪也道:“是呀,殿下你就是太宠着他了。” 幸好这话没让秦桦听见,炮灰总是死于话多。 周念念穿好衣服,到了外间,桌上已摆好了早膳,秦桦也洗漱穿戴好候在一边。 他穿的是一身玄色衣衫,没有过多的修饰,头发规规矩矩地竖在发冠里,只有腰封上有些细碎的绣花,整个人远看去身姿修长,宽肩窄腰,丰神俊朗。 每个男侍每个月有两身新衣服,都是随机的款式,但像秦桦这种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能自带贵气来。 反倒是原主作为长公主,虽然才二十三,却为了显得气场强大,衣服多是大红大紫,过于艳俗。 “参见殿下!” 周念念已经对这些跪跪拜拜的习以为常,走到座位上坐下,“起来吧。” 秦桦来到桌前,净了手,准备伺候她用早膳。 周念念道:“早上不用你伺候,坐下来抓紧时间用了早膳去批奏折,昨日让那些臣子每人写一篇治水的策论,今日也该送来了。” 秦桦抿唇,这是让他一起用的意思吗? “给他上一副碗筷。” 旁边的宫女连忙捧来碗筷。 秦桦却不敢真的同长公主同桌用膳,所以只在桌前跪了下来,也并没有动筷,只吃自己的那碗小米粥。 周念念看得心一软,在心里叹息一声,吩咐道:“给他拿一笼包子一盘饺子一叠小菜,领他到旁边小桌上吃。” 其他的小宫女都微愣,只觉殿下是真喜欢秦男侍,旁人哪有这个待遇。 第17页 秦桦神色微动,站起身,“谢殿下。” 周念念没理他,她嘴里刚塞进去一个小包子,一说话就要漏出来了。 撤了早膳,周念念领着秦桦到鸿云殿准备批奏折,小叶子捧着一个大木盒进来,“殿下,这是诸位大人送来的策论。” 周念念随意地瞄了一眼,“将这些直接送进宫去让皇帝看,看完之后写个总结给本宫。” 小叶子没听懂,为难地看着她。 周念念皱眉,“让皇帝汲取各位大臣的意见,自己试着写一篇治水策论。” 小叶子这下才听懂了,“是,殿下,奴才这就去办。” 周念念:“你们都退下,秦桦一个人伺候就行。”” 小叶子连忙领着其他人都退出去了,殿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自己去搬一个椅子过来坐边上。” 她在主座上坐下,把奏折捧了过来摆在面前,又把朱笔准备好,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秦桦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道:“殿下,需要奴做什么?” 周念念将奏折推他面前:“你快速将奏折看了口述奏折的主要内容,而后将本宫口述的话批示上。” 秦桦点头,先翻开第一本,他从小熟读诗书经典,又受到了父亲的悉心教导,一目十行不在话下,“殿下,这是户部侍郎李大人的奏折,写道当下国库空虚,军饷恐怕无法按时发放,询问殿下是否今年提高赋税?” 周念念对他的总结很满意,道:“你觉得呢?” 秦桦思索道:“奴认为不可,如今的赋税已十分沉重,再提高恐怕百姓无法承担,引起民间动荡。” 周念念:“那你觉得应如何解决?” 秦桦神色动了动,有些犹豫。 周念念换了个姿势坐着,“想说啥说啥。” “奴认为,可以实行阶梯赋税制。” 大宇朝的朝政与周念念记忆中的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同,更像是各个朝代的大融合,如今实行的赋税制服也是富人穷人一视同仁,按土地的亩数来征税。 这就导致了土地越多,剩下的粮食越多,而那些只有小块土地的穷困人家,交了赋税剩下的粮食根本不够吃。 而那些大地主大世族,拥有良田千顷,交税后剩下的粮食烂在库里都吃不完。 再有就是土地的肥沃程度不同,出的粮食也不同,但是不管是沙地还是肥田交的税都是一样,导致了很多贫瘠的地被弃种荒芜着。 “奴认为,拥有的土地亩数越多,征收的税就应该越高,肥田征收的税也应该比贫瘠的地多。” 秦桦说罢静静地打量着周念念。 长公主的外祖家就是大世族,因为有她这尊大佛在,他们家逃/税是经常的事儿。这事儿在父亲还当值的时候他就有所耳闻。 只是这阶梯赋税制是他这些年来自己琢磨的一个想法,他也知道这个制度势必会触犯大世族的利益,何况长公主本人名下也有众多的良田。 周念念非常认真地听着。 不愧是未来成大事的人啊,这思想领先时代太多了吧。 “你说的很好。” 秦桦以为自己惹她不高兴了,谁知得到的却是肯定。 他眼底出现小小的喜悦,毕竟是年轻男孩子,就算表面再沉稳,内心里还是希望得到别人夸奖的。 “谢殿下……那接下来……” 周念念瞥了一眼奏折:“把你方才说的写上去。” 秦桦拿朱笔的手一僵,直接写他的想法? “快写别耽误时间。” 秦桦连忙垂头准备写,周念念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 她从抽屉里找出一本原主的手札,“照着本宫的字迹写没问题吧?” 秦桦翻看了一番,脸色又僵住了,眼珠都不转动了。 周念念觉得他最近神色很是多变,即使他表现得不明显。 “你怎么了?”她狐疑地凑过去。 秦桦却瞬间抬起眼眸,白皙的脸都有些发红,眼神中的尴尬更是无所遁形。 周念念感觉不妙,一把将手札抢了回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周郎……一别数月……” 即便她认不全里面的字,也很明显看出这竟是原主写给周冶呈的情书,还是十分露骨的那种,并配了一些香艳的诗词。 她愣住了,差点愤而捶桌,原主没事写这些东西干什么,写了留着自己欣赏么? 她侧头见秦桦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她轻咳一声将手札塞回抽屉,“那个,你什么也没看见。” 秦桦颔首:“是。” 周念念又扒拉了一下,找出一本自己翻开看了看,确认是正经手札才给秦桦,“照着这个写吧。” 秦桦恭敬接过,对照着上面的字慢慢落笔。 周念念在一边看着他写字,只觉得此人一提起笔自有一股气势在,似乎他写下的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可以改变现实的东西。 清风打着卷吹进屋子里,被砚石压着的纸张哗哗作响,秦桦垂落下来的发丝轻轻飘动,拂过他高/挺的鼻梁,他越写越快,落笔也越发有劲,待写完后,他搁下笔,抬头却见周念念出神地看着什么。 “殿下,奴写好了,请过目。” 周念念回过神,接过奏折看了看,感觉不注意确实看不出是两个人写的。 “嗯,可以,下一份吧。” 第18页 秦桦松了口气,又开始看下一份,照样口述中心内容,周念念都是问他的意见,若是可以就让他自己写下,若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就提点一下,毕竟她前世也是一个历史文化爱好者,对各个朝代的政治都比较清楚,又具有现代政治思想,比起秦桦来说,她的思想就更有远见性。 秦桦一边落笔一边凝神记下她说的东西,他渐渐地觉得,长公主一介女流,观点和见解竟比许多男儿还要深刻。 而很多时候,他们两个的看法竟能不谋而合,他看向周念念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寻味。 第9章 反派被欺负了 七日后,男侍院。 “信来啰!”一个小太监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捧着大木盒跑进大门。 男侍院的守卫拦下他,“交给我们检查。” 小太监递上木盒,“这次的信挺多,连从未收过信的秦男侍都有。” “秦男侍?”一听这名守卫们都提起了兴趣,谁不知道如今秦男侍在殿下面前最得宠,这本个月殿下就没召过别人陪夜。 这时管事领着几个男侍来了,今天是固定的外面的信统一送进来的时间,男侍们可以和自己的亲人们通信或者稍月例银子出去接济家里人,但都要被仔细检查了才行。 “去通知他们来领信,我们先查看一番。”管事与护卫捧着信进了园子里的凉亭,几个男侍也跟了过去。 刚下过雨,满地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草香,天空一蓝如洗。 秦桦今日无事,留在自己院子里收拾东西,来传信的小太监站在院门口高声道:“秦男侍,有你的信,去园子里领吧。” 小太监说完去通知下一个人了,秦桦放下手里的东西,微愣了一瞬间,这是他来男侍院一个多月后第一次接触到与外界有关的东西,什么人会给他寄信?他这些日子正在想办法写信出去给父亲,问是不是秦家有什么东西是长公主想要的,但一直没有机会,如今…… 难道是父亲他们寄来询问他事情进展的?他心里一震,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园子里大步跑去。 管事正和两个护卫拆信,浏览了信里没有什么特殊内容,就封好交给旁边等候的男侍。 “这就是秦男侍的?”管事的拿着一封信道。 “秦家都流放关外了,还有什么人给他写信?” “兴许是同窗好友之类的呢,看看再说。” 将信拆开,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出来。 “这信纸还带着香味呢,你们闻闻。”管事笑着将信举着给周围人闻,这时一只胳膊伸过来,一把将信抢走了。 “诶?何霄你小子干嘛?快拿回来!”管事站起身来沉着脸道。 “你拿秦桦的信干嘛?等会他又要打你。”周围男侍疑惑道,现在秦桦这么得宠,他们看见他不是绕道走就是巴结着,谁敢上去犯冲啊。 何霄将信扬了扬,露出笑来,“我是怕这信落在秦桦手里,你们看这不是来了嘛。” 众人扭头一看,果然见秦桦喘息着大步走来。 待走到众人面前,秦桦道:“诸位可否将我的信给我?” “你的信我们还没查呢,等等啊,何霄你别捣乱,快把信拿回来!”管事严肃地呵斥道。 何霄拿着信道:“总管大人,让我来看行不行?” 管事正要拒绝,秦桦开口道:“我的信不能取出来。” 管事看向他:“为何?” 秦桦:“这是仇家寄来陷害我的,信纸上撒了药粉,粘到身上会全身起红疹痛苦不堪,从前我在秦家就遇到过。” 他瞥了一眼何霄手里的信,“信封也是和这一样。” 周围人的一想到方才闻到的信封里的香味,不禁心里发怵,面面相觑。 “啊……怎么会有这种事。” 管家正陷入为难时,何霄却嗤笑一声,“他说什么你们就信?” 他拍了拍信封,“秦桦,你唬得住别人唬不住我,依我看,是这信里内容见不得人你才这么紧张的吧。” 秦桦眼神阴沉地看着何霄,突然轻笑了一声,“既然你说不怕,那你就取出来吧,周围的人都离远点别粘上。” “你……你以为用激将法我就会信了吗?”何霄见周围人真的往后退了,不由得气恼道,“我来取就我来取。” 他将信封打开,伸手进去掏,这时秦桦突然神色一变,大步一跨就扑了过去,长臂一伸将信抢了过来。 但何霄也有预料,一把扯住秦桦的衣服,两人滚在地上,秦桦将信拽紧在手中,一脚将何霄踢开,爬起来就要跑。 何霄大叫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信绝对有问题!” 一旁的两个护卫迅速扑过来要抓住秦桦,但秦桦功夫不比他们差,这两个护卫只是普通的护卫而非暗卫,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了秦桦。 何霄爬起来也冲过来帮忙,管事的见状叫道:“都帮忙,别让他跑了!” 秦桦奋力挣脱往假山边跑想把信扔水里,但两个护卫分头夹击,抓住了他的衣摆用力一扯,秦桦猝不及防脚下不稳咚地一下摔在地上,额头被撞得青紫一片。 “跑?臭小子你往哪儿跑?”护卫将秦桦按住。 秦桦不吭声,脸色难看地死死抓着信。 何霄露出得意的笑来,“总管大人,他肯定是外面混进来的细作,此事我们一定要禀报长公主才行。” 第19页 管事点点头,“将他绑好,和那封信一起带到前院去,再去请长公主殿下过来。” 若真事关重大,他就没这身份去看信了,还是交给长公主定夺吧。 ………… 这是周念念穿来这个世界的第十天。 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忙忙碌碌地扮演长公主的角色,三天上一次朝去划划水,而后陪小皇帝体验下亲子时间,再回宫和秦桦一起批奏折,到了晚上偶尔再挑秦桦陪夜。 这期间也要完成系统发布的各种奇怪任务,什么给反派擦药,召反派陪夜,给小皇帝讲课,她感觉自己就是来这儿当工具人的。 “殿下,秦男侍受伤了。”小叶子进来禀报道。 秦桦受伤了? 周念念一愣,从躺椅上坐直身子。 就秦桦那一出手就把人头砸个窟窿的凶狠程度,她可不信他在外人面前和在自己面前一样,像一只可以随便欺负的小绵羊,是以他要是受伤,可能事儿挺大,不是普通男侍之间的争风吃醋。 “怎么回事?”她搁下手里的画本子,难得今天休沐,不用上朝也不用处理奏折,怎么还有事儿找上门来。 “有一封寄给他的书信,被男侍院的管事拦了要当面拆开看了再给他,秦男侍不同意,双方争抢起来,秦男侍不慎摔伤了……” 小叶子说着偷看周念念的脸色,见她脸色微沉,心里轻嘘,看来殿下要生气了。 男侍院并不拘着他们与外面通信,只是要检查,秦男侍不会不知道这一规矩,那就是这信里的内容可能见不得人。 周念念站起身,小叶子连忙过来伸出胳膊给她搭着,“殿下,咱们去男侍院吗?” “左右无事,去看看吧。” 看看又出啥幺蛾子了,真是没啥让她省心的事。 上了软轿,周念念敲了敲系统,[原著可有提到这信里的内容?] [小丁:是秦桦的前未婚妻写的,但秦桦以为是从边关的亲人那儿寄来的,他离开家族前曾立誓要为家族平反。] 周念念略一思索明白了,秦桦是怕家里人寄来的信里写了什么为家族平反的事儿被别人看到,这可是密谋朝廷,杀头的大罪,到时候就算是流放边关去了,也要被抓回来斩首。 但秦桦的前未婚妻又是谁? [他还有未婚妻?] [小丁:根据资料显示,秦桦的前未婚妻名为谢婉,当今户部尚书的女儿,三年前订婚,本该于今年九月完婚的,秦家出事后,谢家就单方面解除婚约了,前几日已和清河郡王的小儿子订婚了。] 周念念手里拿着扇子一边扇风一边想,[这么说这女的是对秦桦还有旧情?她不是又订婚了?] [小丁:宿主,这只是资料显示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轿子到了男侍院大门口停下,小叶子扶着她下轿,在门口等着的管事和护卫连忙下跪,“参见殿下!” 周念念摆摆手:“秦桦呢?” 管事儿弓着腰:“在前院厅里呢,殿下请。” 周念念大步往里走,几步来到厅里,进门就见秦桦被捆得结结实实地丢在地上,男侍们都站在角落。 [小丁:支线任务发布,解决反派面临的困局。] 周念念也料到了这里会触发一个任务,她走上前,殿里瞬间跪拜一片。 “起来吧。管事的,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在秦桦面前站定,秦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她来了,手扭动了几下发现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他眼神撇开不去看她。 他父亲以前很忠君爱国,可是在出了那件事全家流放后,就对朝廷彻底失望,甚至经常私下里和他们说,“若是我为君,我当……”这种话来。 他很害怕父亲若是真的写信来,也带上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长公主虽然答应了可以帮他为家族平反,却也绝容不下拥有谋反之心的人继续活下去的。 周念念看见他额头上鼓起来的紫色的血包,还有他眼神里闪现的绝望,不由得心里一酸,移开了视线。 她总是这么容易心软。 “殿下,事儿是这样的。”管事上前将事情仔细交代了,又补充了一句道:“奴才等担心秦男侍是潜入府里的细作,所以……” 周念念不说话,只走过去拿起放在桌上的被秦桦拽得皱得不成样子的信。 “那就由本宫亲自来看看信里写了什么。” 第10章 为反派解除困境 周念念早知道这信的大概内容,所以扫视了周围人的表情,感觉有点好笑。 谢婉做梦都想不到她的一封信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吧。 她将信纸取出,却不急着念,反而看向躺在地上的秦桦,冷声道:“若是本宫发现你背叛了本宫,你觉得该当何罪?” 秦桦表情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而后凝眉道:“秦桦不会背叛殿下。” “若是有呢?” 秦桦眼神微黯,“愿凭殿下处置。” 周念念点点头嗯了声,勾了勾唇,好整以暇地摊开信纸开始念,“秦朗,阿婉通过家奴在长公主府里的亲戚得知你入了长公主府为男侍。” 秦朗,听着跟情郎一样,周念念撇了撇嘴看向他。 “这是谁啊?为什么叫你情郎?你背着本宫在外面还有女人?” 秦桦表情像一团变硬的面团一样僵住,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谢婉写的信! 第20页 他与谢婉三年前定亲,因谢婉要为逝去的祖母守孝,婚事就拖到今年,谁知秦家一朝倾覆,谢家赶紧撇清关系,单方面解除婚约。 他虽说并不多么深爱谢婉,但到底做了三年未婚夫,一时半会也放不下,曾在秦家出事后去找过她,但她闭门不见,谢家的奴仆还把他赶了出去。 谢夫人更是大骂他一顿。 如今距离退亲已过去了快三个月,她怎会又写信来,如今信还落在了长公主手里。 他回过神,听周念念又继续念了。 “听那奴仆的亲戚说,你在长公主府经常受到非人对待,我听闻消息日夜担忧,这才斗胆写信来询问你是否想离开……” 周念念边念边看秦桦脸色,只见他脸色又红又白,十分精彩。 这谢婉不知道是被家人保护的太好太单纯还是真的脑子不好使,居然不知道送信进来会被检查么还敢挖长公主的墙角。 信后面写了她会尽力帮秦桦逃出长公主府,还写了自己是迫于父母压力才不得已和秦桦退婚,退婚后哪怕是又与其他人订婚了,心里想的却还是秦桦,这一切事都是她父母逼迫的。 这些她就懒得念了,将信纸揉成一团丢秦桦身上,冷声道:“各位都听了吧,给他松绑。” 周围人哪里料到是这种结果,气氛十分尴尬,护卫连忙上前给秦桦松绑,把他扶起来。 “对不住了秦男侍,都是误会。” “对对对,误会。” 秦桦一边扯伸手的绳子,一边将目光投向周念念,见她已经悠然自在地在上座上坐下了。 他走上前,郑重地行礼,“多谢殿下。” 周念念面无表情道:“起来吧,去宣太医给他瞧瞧,别把脑子摔坏了。” 小叶子诶了一声,“是,奴才这就派人去。” 见秦桦又没事了的何霄恨得牙痒痒,忍不住道:“既然这信内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紧张成这个样子干什么?” 秦桦表情不变,旁边的小太监拿着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拭伤处,他眼角余光略过周念念,嘴唇轻抿,决定以沉默应答。 何霄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怕了,越发不满,“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周念念突然开口道:“行了。” 她的声音冷冷的,威慑力十足,何霄被吓得瞬间禁言,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这种场合不该他开口的。 他垂着头:“殿下恕罪。” [小丁: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周念念又扫视了一圈,“管事过来。” 本来躲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的管事心里一咯噔连忙走了过来,“殿下有何吩咐?” 周念念道:“把秦桦的东西收拾收拾送本宫寝殿去,秦桦日后就住那儿。” 反正她现在三天有两天都要召秦桦陪夜,她都已经习惯了,与其让他两头跑,搬寝殿去倒也方便。 再有就是这男侍院,她自己反正是用不着的,与其留着这群人成天吃白饭,不如补贴点银子将他们放出去。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脸色大变,殿下宠爱秦桦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殿下都不会来男侍院了? 他们看向秦桦的眼神像带了刀子一样。 秦桦也心里一震,连忙跪下谢恩,“多谢殿下。” 周念念站起身,搭着小叶子的胳膊,“随本宫走吧。” 秦桦起身跟在她后面,她走了几句又停下脚步,想起了何霄曾经对秦桦说的话,越发觉得这人真讨厌,留着碍眼,吩咐道:“本宫不喜欢多嘴的人在眼前,男侍院管事应该知道怎么做。” 管事一听,心里一抖,连忙躬身道:“老奴明白。” 待周念念一行人离开后,何霄则是感觉自己大难临头一般腿一软跪倒在地,全身微颤,脸色发白,他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扑倒在管事面前,“总管大人,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了总管大人!” 管事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衣摆扯回来,“这是殿下的命令,你早点收拾了东西今天就离府吧。” …… 秦桦一路跟着周念念的轿子步行着回了寝殿,他心一直提着的,就算殿下在外人面前没提,可不代表她没看出别的来。 但周念念懒得问那么多,进了殿内只吩咐道:“收拾一间房给他,太医来了没?” 小叶子道:“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秦桦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周念念现在已经对他挺熟了,他平时是没什么表情的,一旦有细微的表情变化,说明他情绪波动挺大。 在男侍院摆了这么久冷脸,她越发感觉当恶人真累,松懈下来靠在垫子上道:“不管你以前有啥事,但是以后别再出现什么前未婚妻来膈应本宫。” 秦桦睫尖微动,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殿下是觉得他身为长公主府的人不该和其他世家贵族的人接触么。 他垂眸:“是,奴知道了。” 周念念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啥也不知道,“行了行了,记住你现在是本宫……府里的人,与外面的人有任何联系都要本宫点头后才行。” 秦桦一副小媳妇的乖巧样子,“是,奴谨遵殿下教诲。” 周念念:“……” 太医背着药箱进来,给周念念行了礼后便到一边去给秦桦看伤。 第21页 “殿下,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陛下刚派人送来的。”霜雪霜月端上洗好的摆放精致的果盘。 周念念一边往嘴里丢葡萄一边打量秦桦,他坐在凳子上,太医问:“这么大人了是怎么摔这么严重的?” 秦桦表情略尴尬,声音艰涩道:“走路不小心。” 霜雪霜月和殿里的小宫女也好奇地打量他,窃窃私语。 太医摇摇头,给他上药包扎,秦桦手抓着膝盖不吭声。 [这个角度看,他有点像一个明星诶,眉眼太好看了啊啊啊。] [小丁:宿主,这是你本周的第十次犯花痴,并且频率越来越高。] [诶,我是一个正常的,二十三岁的成年女性,平时周围就他一个正常男的,不看他看谁?看小叶子他们还是朝堂上那些老头子?] [小丁:根据资料显示,这个世界里,最帅的男主,你要不要看看男主的样子?] 周念念手一顿,[不看,他又不在我身边。] 这倒是提醒她了,这是一本争霸文,而秦桦,是最后被人男主斩于马下,死在三十三岁那年的反派。 她忍不住看向乖乖地闭上眼让太医缠额头的秦桦,他现在还那么年轻,那么听话,又那么俊,他怎么会是那么凄惨的结局。 [你还没告诉我,如果我将他改造成栋梁了,那结局呢,男主会怎么样?] [小丁:宿主,你要相信自己是天选之人,剧情会随着你的变化而变化的,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而且只要随着你完成任务的增加,你对所有事情的掌控力也会提高,到时候就不用维持你的恶毒人设了。] 周念念闻言,像是茅塞顿开了一般,突然悟到了什么。 她所担心的那些,不管是秦桦未来还会不会成为反派,不管她以后失去了权势会怎么样,也不管男主会不会放过秦桦,这些都是以后的事,而她现在做的,就是让这些事在以后有个完美结局。 她突然觉得心情舒畅,看秦桦也顺眼多了。 她吃了一些葡萄,将剩下的赏给霜月霜雪和小叶子一部分,剩下的留盘子里。 太医叮嘱了秦桦注意事项后就告辞离开了,秦桦捧着一堆药膏有点不知所措地站着,今天休沐不用他在鸿云殿伺候,他也不能再回男侍院了。 “把东西让小德子他们拿房里去,你过来。”周念念招呼道。 秦桦走过来等候她吩咐,他最近发现长公主好像真的变了,不但没再鞭打折磨男侍,连其他事情都宽容大度了许多,除了嘴上依然有些刻薄。 周念念瞥了他一眼,“太医怎么说,会成傻子吗?” 秦桦回道:“太医说只是有淤血,过十来天就好了。” 周念念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目露嫌弃,“你怎么这么弱,几个护卫都对付不了。” 秦桦表情一凝,睫毛颤了颤,“奴无能。” 周念念扭头用眼神示意果盘,“这果子赏你的,多吃点补补脑子。” 秦桦虽不知道果子为何能补脑子,但还是连忙谢恩,“谢殿下赏赐。” 周念念又仰头道:“夜英,下来一下。” 话音刚落几秒,一个黑色的身影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跪下道:“殿下有何吩咐?” 周念念看向秦桦:“这是本宫的暗卫首领,以后就由他来指点你的功夫。” 第11章 仙草芋圆 周念念明显感觉秦桦变活泼了些。 最初的时候他整个人死气沉沉地,像是任何事情都提不起他的兴趣一样,说话做事也是一板一眼的,成天冷着一张脸,虽然说不上畏惧周念念,但好像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就一副我就这样,你要杀要剐随便的样子。 这十来天她领着他一起吃饭,一起批奏折,还会给他讲朝堂上的事,他逐渐地开始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批奏折时候还会提出自己的问题。 至于周念念自己,虽然表面上还是原主的形象,但底下的人都发现她最近心情很好,也不打骂男侍下人,也不乱砸东西了,只是有时候会弄一些奇怪地东西出来让下人去办,比如这次要做的烧仙草。 “殿下,咱们是要把这草烧了吗?”霜雪手里拿着一把黑漆漆的草,看着就像什么喂马的草料一样,殿下怎么对这个感兴趣的。 秦男侍就曾在马厩喂马,莫非是他教给殿下的? 周念念指挥着小叶子给紫薯和南瓜削皮,闻言道:“烧了干嘛?拿去洗干净。” 不是叫烧仙草么……霜雪嘀咕着去洗了。 寝殿有个小厨房,平时是专门给她做饭和烧热水用的,周念念前几日发现这个世界居然有紫薯南瓜等物了,便兴起了做烧仙草芋圆的想法,没办法,日子太无聊了。 霜月拿着小扇子道:“殿下,水开了。” 周念念走过去揭开盖子,“把烧仙草拿过来拧成段丢进去。小叶子,南瓜和紫薯放上蒸笼蒸熟。” 厨房里的大厨等都被她赶到了一边看着,待铁锅里的水成了褐色倒出来过滤后凉在大瓷碗里,周念念又指挥他们将南瓜和紫薯拌上木薯粉搓芋圆煮熟,过了会将凉透的烧仙草冻切成块,放在摆放整齐的一个个小碗里,再放进圆溜溜的芋圆和切好的冰镇西瓜以及其他瓜果,最后倒入周念念自制的奶茶,一碗仙草芋圆就做好了。 “殿下,这个好好看,是殿下在宫里学到的吗?” 第22页 “说不定是殿下在书上看到的民间小吃,殿下就是一学就会。” “一看就清凉解暑!” 小叶子几人毫不吝啬地开始吹彩虹屁。 周念念脸色也带了几分笑,“做得多,你们一人一碗吧,剩几碗给本宫。” 几人闻言心里一喜,连忙跪谢,周念念又道:“方才你们可学会了?明早起来多做点,本宫要带进宫里。” 几个大厨连忙保证自己一定完成。 周念念让小叶子端着托盘随自己到后园子里去,吃了午饭不久,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快要进入盛夏,蝉鸣不息,遮天蔽日的大树下挂着一个秋千,旁边摆着桌椅,不远处的草坪上,秦桦正在烈日下随着夜英习武。 周念念坐在椅子上看了两人一会,见夜英教得很仔细,秦桦学得很认真,两人都脸蛋通红,大汗淋漓,不过这蓝天白云下两个身高腿长的俊男互相切磋倒是养眼。 过足了眼瘾,周念念让小叶子去叫他们过来。 小叶子小跑着过去道:“两位快别练了,殿下叫你们过去呢。” 夜英收剑,擦了把汗,“殿下也叫我了?” 小叶子:“殿下指点我们做了甜点给大家尝尝。” 秦桦体力不如夜英,此时有些气喘,他微眯着眼看向大树下,周念念正拿着一把扇子一手扇风一手抖着衣服领口。 两人拿帕子擦了汗走过来行礼:“参见殿下。” 周念念用眼神示意桌上的碗:“一人一碗,自己端。” 夜英不习惯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端着碗消失了,小叶子收了托盘退下,园子里就剩他们两个。 周念念小口品尝着烧仙草,舒服地眯起眼睛,见秦桦还站在一边,瞪他一眼:“吃啊,还要本宫喂?” 秦桦连忙走过来端碗,周念念又让他坐下,秦桦已习惯了她说一不二,顺从地端正坐下,舀了一勺芋圆轻轻含在嘴里。 冰冰凉凉,带着瓜果的甜味和奶茶的香味,嚼一嚼又弹弹的,很是新奇。 他眼底绽放出浅浅的笑意。 两人对坐着,周念念瞥了他额头一眼,还包扎着,只是不知道出汗会不会影响恢复。 “好吃吗?” 她忍不住问。 秦桦如实点头。 那你不能主动夸我一句吗?她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想给你家人写信,本宫让下面的人不用拦你,你直接寄出去便是。”她漫不经心道。 反正她就算拦着,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再说了拦着有什么必要呢? 秦桦拿勺子的手一顿,她怎么知道自己想给父亲写信。距离离开家族已过去了快两个月,按时间算父亲他们已经走到了边疆安定下来,他寄到当地的驿站就行,也不知道因为他的逃跑,父亲他们有没有受到严重的惩罚。 到了那儿就要开始种田,家人都是过惯了富足日子的,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若是有个病了伤了,连请大夫都没银子。 想起这些,他的心情又迅速沉闷下来,周念念看着他的脸色微沉,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动声色道:“你父亲以前是个好官。” 秦桦一愣,抬眸看她。 周念念喝下最后一口,“先帝在时和本宫说过,他培养出不少国家栋梁之才。” 秦桦嘴唇微动,眼眶一涩,垂下眸子看着碗里的芋圆,“谢殿下夸奖。” 那又怎么样呢?还是被人污蔑贪污受贿,全家流放。 周念念瞧他一副可怜样,忍住想伸手揉脑袋的冲动,用竹签插起西瓜放嘴里,“去账房支两百两银子寄过去吧,算是本宫替先帝感谢他的。” 她将一个令牌从胸口里掏出来丢桌上。 如今她完成的任务不少,对人设的维持也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 秦桦抬起头看着她,睫毛轻动,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猛地跪下:“谢殿下!” 有了这笔银子,父亲他们就可以安定下来开始新生活,今年冬天也能度过了。 他头扣在地上,距离周念念的脚尖就半拳远。 周念念把脚缩回来,“行了别磕了,头上的血包还没好,一会毁容了就自己滚出府去。” 秦桦屈起腿站起身,神色还是有些动容。 [他肯定在内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小丁:宿主你这叫投其所好吗?] [什么投其所好,我这叫雪中送炭,我就不信我慢慢地给他施加恩情,他最后还会把我丢野兽笼子里去。] 用了午膳,下午周念念在后殿练瑜伽,秦桦继续随着夜英练武,晚上系统还没开口周念念就明白,[又是召他陪夜是吗?好的我知道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道,[不光是召他陪夜这么简单。] [那还有什么?] [小丁:宿主穿越已十天,因任务完成得很好,现奖励你一份福利。] [什么福利?还有那个换颜膏吗?我看秦桦身上的疤消了许多,但还没好全。] [小丁:宿主,你是不是被他的美色迷惑了,你现在都不为自己着想老为他着想了!] [……] 她就是随口一问,什么为他着想,而且他伤疤好了看着也舒服不是,她毕竟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对秦桦总有点愧疚感的。 [快说什么福利,别扯远了。] [小丁:福利就是奖励与美男共浴一次。] 第23页 [噗!我可以拒绝吗?] [小丁:拒绝了就没有后面的福利了。] [你给我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系统?] [小丁:哎呀人家信号不好,接收不到宿主的讯息了。] “殿下你怎么了?”霜雪见周念念脸色又红又白的,是不是天气太热了身子不舒服啊。 周念念呼了口气,放平心态,不就是共浴么,小事情,前世她可是经常去泳池的人。 “准备汤池,本宫要沐浴,传秦桦来伺候。” 霜雪服了服身子,“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天已经黑了,秦桦一边揉着自己酸软的胳膊一边往房里走,这是一间偏殿,论陈设比男侍院好上许多,下面的人也不敢怠慢,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之类都是新的,他的行礼放在桌上,钥匙放在旁边。 桌上还放着两罐金疮药。 他一进屋,在院子里候着的小太监就进来了,恭敬道:“请秦男侍的安,小的叫小顺子,是这偏殿的管事太监。” 秦桦避开他的行礼,“有劳顺公公为我收拾的屋子。” 小顺子一边给秦桦点上蜡烛一边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这偏殿一直空着我正好无事可做,您的晚膳和汤药都备好了,现在用吗?” 秦桦点头:“麻烦你呈上来吧。” 小顺子领命去了,秦桦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额头,半个月前他还是一个浑身是伤也要自己走回男侍院,就算是半夜死了都无人问津的人,怎么如今就住到长公主寝殿的偏殿来了,还有人伺候。 他从怀里摸出长公主下午给他的令牌,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凤图腾,长公主府内见此令牌如见长公主本人,她就这么放心把令牌给他了? 还允许他寄信出去。 他眼眸一转,落在窗前的书桌上,上面摆着一塌洁白的宣纸。 饭菜很快送来,秦桦用完后正准备去洗澡,小叶子就领着人来了,笑着道:“恭喜秦男侍了,殿下召您伺候她沐浴。”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秦男侍有前途,相信他的眼光不会差。 秦桦神色一怔,这次不是陪夜,是陪浴? 第12章 泡个澡都能晕 “唉哟秦男侍快别想了,别让殿下久等。”小叶子一脸你要好好表现的表情。 秦桦呼了口气又恢复表面上的沉稳,“有请公公前面带路。” 汤池就建在寝殿后面的一处温泉眼旁,平日里周念念都是在浴房洗澡,很少来这里,十几个宫女太监将整个汤池准备好,周念念推开门进去时,里面一阵水雾缭绕,巨大的汤池像一个小泳池一样,琉璃罩子里的灯火昏暗,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殿下要留几个人伺候?”霜雪为她脱下外衣,扶着她往里走,霜月和几个小宫女提着篮子,里面装满了花瓣。 若是没有什么美男共浴的任务,来自己泡泡澡还是很享受的。 “就留秦桦就好。” 留多了不说她尴尬,系统也不允许啊。 周念念身上只穿着肚兜和小裤,轻轻地下到水里,下面是有凳子的,整个水面上都铺满了花瓣,水里被滴入了香薰精油,味道清新好闻。 她安静地靠在池壁上,宫女们都退下,未过片刻,门又开了,她听见秦桦在她身后道:“参见殿下。” 她微微侧头,见秦桦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寝衣,水雾弥漫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他站着,她在汤池里坐着,视野差太大了。 “过来。” 既然是要共浴,怎么的也得让他下水才算完成任务。 秦桦微抿唇,乖乖地走过来在她身后跪下道:“殿下需要奴做什么?” 他不会伺候沐浴,若是两个大男人,他还知道为对方搓搓背,但是长公主的肌肤一看就是白皙嫩滑的,他感觉轻轻一碰就会弄红,更别说把搓澡巾放上去了,是以他并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等待吩咐。 周念念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背上,一根红色的肚兜绳子穿过头发下,线条优美的肩颈在雾气的萦绕下显得越发动人。 秦桦连忙将眼神从她肩上移开,感觉喉头有点发干。 周念念一感觉到他靠自己太近就全身紧张,虽说她在前世,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随便走动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她还是很羞涩的,把身子又往下沉了沉,手刨了点花瓣过来围在水面上,“你去对面泡着就行。” 秦桦微微疑惑地站起身往池子那边走,她又加了句:“不要脱衣服。” 秦桦便直接下了水,微微发烫的水温瞬间将全身包裹,全身的皮肤都像是张开了一样,他放眼望去,整个汤池上全是花瓣,鼻尖萦绕着熏香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周念念仅能看见他的轮廓,想到他也看不清自己,这才放心下来闭上眼开始好好享受。 在恒温的水里,她感觉自己全身毛孔都透露着舒适,身体放松,脑子也放空。 渐渐地,她好像有些困了,又好像听见了什么人说话,最后她眼前一黑。 当她再有意识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人在搂着她,她睁开眼才惊觉自己在秦桦怀里,他的胳膊穿过她的腋下和膝盖下将她抱起来踩着凳子跨上汤池。 她方才是晕过去了? [小丁:宿主我刚才叫你许多声你都没意识。] [秦桦救了我?] 第24页 [小丁:他发现你沉进水里了,若不是他,你现在又一命呜呼了。] 周念念瞬间被感动了,看着头顶上秦桦线条优美的下颚,忍不住虚弱地叫了声:“秦桦。” 秦桦眼神中带着担忧,闻言马上低下头看她,“殿下你醒了?” 却不曾想周念念方才在池子里灌了几口洗澡水,现在水开始涌上来,她呛了一口,下意识翻动身子去吐。 秦桦没有预料,只想大步快点走出去,她这猛得一动,地面又湿滑,脚下不稳两个人就一起摔了下去。 周念念肚子里的水都到了嗓子眼了,怕喷到秦桦身上,硬生生把嘴巴闭紧不发出声音,手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衣服。 他反应很快地将周念念的身子揽住,自己垫在下面,另一只胳膊肘着地,发出沉闷的一声撞击声。 周念念挣脱他怀抱将水吐了出来后才来得及去查看他,见他眉头紧皱,像是撞得不轻。 “你怎么样?让我看看!”她坐在地上伸手去拉他胳膊,秦桦瞬间嘶了一声。 他垂眸见周念念毫不掩饰的紧张神色,道:“奴没事,只是撞了下,殿下感觉如何?” 周念念摇头:“本宫没事,快些出去吧,这里面容易胸闷气短。” 秦桦却神色动了动,脸色迅速泛红,撇开了眼,方才急着救人,如今才发现她只穿着肚兜和小裤,方才的一折腾,肚兜都快歪背上去了,只堪堪遮住重要位置。 “殿下先将寝衣穿上吧。”他站起来,揉了揉胳膊,大步走到一边的架子上取了套衣服来。 周念念这才发现自己的形象,连忙将肚兜扯好,轻咳一声爬起来,感觉头还是有点晕晕的,手脚发软。 秦桦走过来一把扶住她软绵的身子,“殿下到椅子上歇一会,奴让霜雪姑姑他们进来伺候您穿衣。” 怀中的女人脸蛋像醉酒一般泛着红晕,皮肤吹弹可破,头发湿漉漉的搭在瘦弱的肩膀上显得我见犹怜,他甚至感觉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捏碎她。 周念念顺从地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大毛巾,秦桦这才放心地走出去叫人了,很快霜雪他们就进来了,伺候她穿上衣服回到寝宫,听闻她晕倒了,很是紧张地查看她一番又叫了太医来把脉说没有大碍才放心。 “今晚还是秦桦陪夜。”她有些困倦地躺在床上,想着怎么就泡个温泉就能晕过去呢? [小丁:宿主,你要小心周围的人,那汤池的房间方才可能被人关紧了门窗才导致缺氧。] 周念念精神一振,[有人要害我?] [小丁:是驸马安排的人,根据数据库显示的信息,驸马的心上人已经背地里被他接进英国公府,并怀上了孩子。] 原主有心上人,驸马也有心上人,两个人不过是协议婚姻,这么多年来各过各的相安无事,可按照规定,驸马不可以纳妾,更别说让别人怀上孩子了,除非是长公主死了。 原著里也有这么一出泡澡昏迷,同样是秦桦救了原主,而后他慢慢地开始获得原主的信任。 原著里秦桦救人是有目的的,但是今日他的眼神却像是真的在紧张她。 周念念咬了咬唇心情复杂。 [既然原著里也有这么一出,是不是说明你早就知道剧情,才故意发布一个什么美男共浴的任务?] [小丁:任务是我们的上层决定的,我只是一个小系统,不能提前泄露信息。] [你就不怕秦桦一狠心,看着我当场淹死?] 她揉了揉胸口,刚呛了水很不舒服,幸好秦桦现在还是一个善良的人。 [小丁:宿主大大,我们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呢,若是他真的不救,我们就会启动复活系统,凡是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出现生命危险,都可以使用复活系统。] [你这个骗子系统,还说是给我的福利呢,这叫福利吗?] [小丁:宿主大大不要生气了,补偿你两瓶换颜膏可以吗?] 她手里瞬间出现两瓶换颜膏。 周念念这才满意,这时她感觉有个阴影笼罩住了自己,抬头一看秦桦正站在床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本宫一跳。”她松了口气将换颜膏丢给他。 秦桦连忙接住,“方才奴敲门没有回应,以为殿下睡着了。” 周念念扯了扯被子往里面滚了一圈,“这是换颜膏,你记得每天使用。” 她打量了一番秦桦,翻身坐起,“把衣服脱了本宫看看。” 秦桦正拿着换颜膏想这药长公主怎么得来的,他从未见过药效这么好的祛疤膏,就听她来了这么一句。 他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在汤池里的场景,脸不争气地开始泛红,若是以前她让他脱衣服,他都是面不改色的,如今怎么有些不自在了。 他手有些僵硬地缓慢脱下寝衣,露出上身来。周念念下了床端来烛台细细地看了看,见他身上的伤疤都成了淡粉色,凸起的地方也平下去了,伸手按了按,不再硌手,恢复了皮肤的弹性。 “不错。” 秦桦手搭在腰上任她摸,心里想起她以前说的,本宫不喜欢身上有疤的男人,她现在说不错的意思是还挺满意他恢复的样子吧。 他皱了皱眉,不管她满不满意,只要她愿意帮他家族平反就是了,他这身体不过是用来取悦她的工具,他关心她的想法作甚。 第25页 周念念将烛台放回去,爬上床躺下,“你自己擦药,本宫先睡了,对了,明日你随本宫进宫。” 秦桦感觉自己对于今天发生的事都接受不过来了,他拿着换颜膏的手一顿,长公主居然要带他进宫? 若是能有机会进宫,那就有机会接触到在长公主府内完全接触不到的朝堂之上的人,他本以为这个日子要很久才会到来,没想到就在眼前了。 他在原地站了会才开始擦药,擦完后吹灭其他的灯只留一盏,而后在周念念身边躺下,看着她将自己裹成一只虾状,只留一个后脑勺背对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轻轻吁出一口气。 第13章 原主心上人 翌日又是早晨四五点,周念念就被霜雪霜月叫醒了。 她现在睡觉已经规矩了许多,不会再抢秦桦的被子也不会把人家挤床边上,更不会把胳膊腿搭人家身上。 “给他拿一身大太监的衣服,他今天陪本宫上朝。”周念念坐在梳妆台前由霜雪挽发,秦桦则是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霜月与霜雪对视一眼,霜雪微微摇了摇头,殿下的事儿她们还是别多问了,霜月垂眸应了声是便去办了。 “一会你留扮做大太监就行,小叶子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懂的就问他。” 秦桦沉声道:“是,奴明白。” 换好衣服吃了早膳,小厨房的厨子已经将打包好的仙草芋圆送来,来到大门口,天已经亮了半边,张友德在门口候着,见周念念领着人出来了连忙带着侍卫们下跪行礼。 “参见殿下。” “起来吧。” 周念念由小叶子扶着上了马车,几个精致的装着仙草芋圆的坛子也放在马车里。 马车缓缓动起来,侍卫们都随着马车跑起来,张友德见小叶子旁边多出了一个太监,这太监个子很高,面容瞧着很生,他平日里进不了内院,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公主新提拔的大太监。 但是哪有太监长这么高大的,平日里见的都是像小叶子那般身材的,且太监一般体力不行,瞧小叶子跑了一阵就气喘吁吁了,这新太监却连大喘气都没有。 秦桦察觉到队里的一个中年男人一直打量着他,他回眸,冷冷地瞥了张友德一眼。 到了地方,仍然是一顶小轿来接周念念,轿子在大殿的侧门停下,周念念由小叶子扶着下了轿子。 “你和小叶子在此等候,本宫下朝后再带你去勤政殿。” 待周念念进了大殿后,秦桦与小叶子都被迎到偏殿里坐着。 秦桦道:“叶公公,我有一件事想问您。” 小叶子喝了口茶水,笑眯眯道:“秦男侍请问。” 秦桦思索道:“我入府也有一个多月了,为何从未见过驸马的身影?” 小叶子的手一顿,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小声道:“这事儿啊要是旁人咱家可不兴说的,这是看你最近得宠才告诉你。” 他又压低音量,“殿下成亲六年了,从未与驸马过夜过,殿下心里装的啊,是另一个人。” 秦桦神色一凝,眉头动了动,似乎觉得这事很难相信。 若长公主是为心上人守身如玉,又为何会在府里养那么多男侍? 小叶子语重心长道:“殿下的事儿你少打听也少提起,免得惹了殿下不高兴。你好好伺候殿下,总有出头的日子的。” 秦桦点点头:“多谢公公,我知道了。” 他搁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捏紧,长公主心里装着的会是谁呢?莫非是那里他们在鸿云殿批奏折时,长公主拿出的那本写给“周郎”的手札? 周念念在朝堂上又摸鱼了一会儿,她现在实行的是非重大问题不要问本宫的策略,让小皇帝尽全力自己和大臣们商讨着解决问题。 但最近大臣们都发现长公主变了,她一边减少对政事的把控,一边又对许多的政事提出非常独到的意见,批奏折也不再是简单几句,反而内容详实,观点明确,令人不自觉信服。 下朝后她牵着小皇帝的手走出大殿,外面的太阳已经出得老高了,大臣们三三两两地下了台阶,没事的就自己去部门办差,有事的就留下来再私下觐见皇帝。 “皇姐,你今天陪朕用膳吗?”小皇帝睁着明亮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周念念揉了揉他头:“先把政事处理了。” “皇姐上次叫朕写的治水策论,朕送去给太傅看了,他还夸朕了,朕一高兴就解了他的禁足。”小皇帝迈着小短腿却又要故作沉稳,“皇姐说的民间筹款方式已经派下面的人去办了,这几日就足足筹集了几十万两银子,还是那些人自愿掏出来的呢。” 他看向周念念的眼神充满敬意,皇姐在他心里无所不能。 周念念笑道:“其实这计策并非是本宫想出来的,而是另一人献上的,陛下想不想见见他?” 小皇帝微微惊讶,不是皇姐想出来的,“想!太傅说了为人君要广纳贤士。” 周念念真是太欣慰了,幸好小皇帝不是个熊孩子。 两人出了大殿,小叶子和秦桦等人已经候着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公公恭敬道:“陛下,太傅和几位大人已经在勤政殿了。” “朕这就和皇姐过去。” 小皇帝一脸正经地说着,眼尖地看见小叶子和秦桦手里抱着的坛子,好奇问:“皇姐,他们两个抱着的是什么?” 第26页 周念念一笑:“本宫给你们带的解暑的,小福子,让人备一些冰镇过的西瓜瓜果切成小块送来。” 这普天之下估计只有长公主敢叫他小福子了,福公公躬身,一张老脸笑得起皱:“是,老奴这就去办。” 他招呼了一个小太监吩咐了下去。 这是秦桦第一次来这么高大肃穆的地方,他微微垂着头抱着坛子跟在周念念身后,视线略过重重华丽的庭宇楼阁,曾经他也向往自己有朝一日金榜题名能风光进入这朝堂之上,如今他却感觉,做一个普通人也挺好。 周念念领着他们来了旁边的人勤政殿,一进大门,里面等候的大臣就纷纷下跪:“参见陛下,参加长公主殿下!” “都起来吧,天儿热,各位大人都辛苦了,本宫给你们带了份消暑的甜点。” 周念念说着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小叶子和秦桦将坛子放在桌上就退到周念念身后,秦桦尽量将自己的头低下去免得被这些大臣认出来,太傅就曾是他父亲的同窗好友。 几个大臣闻言表情各异,好像她带来的是什么不能入口的东西一般,尤其是站在众大臣身后的一年轻男子,他比秦桦还希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人正是原主喜欢的人,大理寺卿周冶呈。 原主很少留在勤政殿,这里是重要的大臣议事的地方,周冶呈也很少留下来叙事,没成想这次就刚好撞上了。 一月前他与长公主刚闹翻,因他纳了一个美妾入府,他也是实在没办法,正妻一直怀不上,为了延续香火,不得已纳妾。但长公主丝毫不理解他,以前一直闹着让他休妻他都要好言好语哄好些天,这次他却不想退让,他堂堂一个男人怎么能总让一个女人钳制,就算她是长公主,未来权利还是要交与皇帝。 而且他很清楚怎么样做才能让长公主更加迷恋他,这些年借此也顺利从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员升到了大理寺卿。 听闻长公主回去大发雷霆,又纳了一个男侍进府里,他不以为意,这女人忍不了两天就会自己来找他求和的,可没曾想过去了一个多月了都没动静,他才开始有点慌了。 再仔细一打听,得知那新入府的男侍竟是被抄家的前国子监祭酒的嫡子秦桦,这些天他很担心长公主移情别恋,派人送去长公主府的信都石沉大海,直到前几日他突然收到了回信,长公主叫他滚远点…… “多谢殿下!”大臣们齐声高呼,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毒药他们也要捏着鼻子喝下去,只有小皇帝一脸期待地看着几个宫女将坛子里的东西分装在小碗里。 每人得了一碗,小皇帝最积极先品尝,毫不吝啬夸赞:“皇姐,这个好好喝!这叫什么啊?” 周念念笑了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仙草芋圆,是用木薯粉做的。” 其他大臣们半信半疑地尝了尝,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本宫今日来只是陪皇帝的。”周念念道。 其他大臣闻言便开始了今日要议的事,小皇帝在中间认真地听着,周念念却突然伸出脚尖踢了一下秦桦,秦桦一愣,连忙躬下身子将脸凑到她嘴边,周念念小声道:“你去他们后面听他们议事。” 秦桦蹙眉,抬头看向那边,却正与一人眼神相撞,一个年轻官员窥视着他们这边,对方迅速收回了眼神,秦桦睫尖动了动抿了抿唇,“是,奴这就去。” 秦桦默默地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充当摆件,那年轻官员却又将眼神投了过来打量他一番,目露探究。 秦桦心里一紧,莫非这人认出他来了? 周念念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闲适地吃着仙草芋圆。 [小丁:宿主,友情提示,原主的心上人出现。] 周念念差点一噎,环顾一番才看到周冶呈,[就他啊?就这?身材相貌比起秦桦都差远了啊。] 前几日周冶呈给她送信,信里写得自己情意绵绵的,把她恶心坏了,回了一封信叫他滚远点,反正原主平时对他也是呼来喝去的。 这人居然还和她一个姓。 周冶呈个子不高,身材瘦弱,只有一张脸看着还凑合,周念念可算知道公主府里那些男侍怎么一个比一个弱不禁风了。 [小丁: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小配角戏份不多,随便长长就好了。] [原主真是眼瘸了。] [小丁:书里长得帅的都是给女主准备的。] 周念念一顿,将眼神转向秦桦,他正凝神听着几个大臣议事。 [女主有男主就够了吧。] 第14章 不愿意离开长公主府…… 待议事完毕已接近正午,各位大臣纷纷告辞出宫,周念念领着小皇帝几个也准备去用膳,一个男子却突然出现在眼前。 来人正是周冶呈,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念念,“殿下,臣想单独与殿下叙事一番。” 周念念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正好这次把话说明白了少个麻烦,扭头对小皇帝道:“皇上先去歇会,本宫一会就来。” 小皇帝很不喜欢这个周冶呈,他是知道皇姐和周冶呈的关系的,但是在他看来,周冶呈根本配不上皇姐,那个软弱无能的驸马更配不上。 他嘀咕道:“那皇姐早点来。” 周念念点头:“去吧。” 待小皇帝领着人走了,她才正眼看周冶呈,表情淡淡,“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第27页 周冶呈扫了秦桦和小叶子一眼,为难道:“殿下可否让他们两个……” 周念念:“不行,本宫怎知道你是何居心,他们要保护本宫的安危。” 小叶子闻言,挺了挺胸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周冶呈,秦桦也站得直直的。 周冶呈一脸便秘的眼神,张了张嘴,“殿下怎可将我比作……” 周念念打断他,“有话快说,本宫时间很宝贵的。” 周冶呈按捺下内心的不满,表面上摆出一副痛苦的神色,眼前走了几步,伸出手,叫了声:“静玟……” 静玟是长公主的名讳。 但是他手没拉到周念念,反而被另一只横过来的胳膊挡住了。 秦桦长臂一身在周念念身前,冷声道:“周大人请自重。” 周念念也后退两步,眉间含怒,“你想做什么?” 小叶子不满道:“你敢冒犯殿下?” 他跟着原主已十余年,从前原主痴迷周冶呈,他不敢劝,只能自己干着急,如今看周念念对周冶呈的态度,他心情大好,若是殿下能早日看清这伪君子的真面目就好了。 周冶呈表情愣住,他实在没想到长公主是这幅态度,以往只要自己说点好话,她就会原谅他,他知道她发脾气不过是耍小女儿性子想要他哄她。 这次怎么有些不对劲。 “静玟,你怎么了?”他收回手,做出一副忏悔的样子,“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可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也知道我成亲六年了还未有子嗣,我母亲又身体不好,我就想让她在世之时能抱上孙子。” 他为自己辩解着,“但是我心里只有你,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娶妻是家里二老和先帝的强迫,这次纳妾也是我母亲以死相逼,她们在我心里比不上你分毫,我发誓,待孩子出世,我就将她们休了,静玟你相信我。” 从前他不会说这种话,他总是给自己留后路,但是这次周念念的态度让他彻底慌神了,只想着怎么挽回长公主以保住自己的地位。 他父族不显,能走到今日全靠长公主的提携,他还未在朝中站稳脚跟,他不能失去这棵大树。 周念念听得只想笑,给小叶子使了个眼神,小叶子连忙呵斥道:“大胆!竟敢直呼长公主殿下的名讳!” 周冶呈自觉被一个小太监训斥十分地难堪,再看周念念一副冷漠的态度,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嗫嚅道:“我……” 周念念勾了勾唇,“那本宫曾经让你休妻你为何不肯?” 周冶呈脸色又红又白的,休妻后原主就会逼他尚公主,驸马是没有实权只能领个闲差的,他当然不愿意。 看他一时间说不出话了,周念念懒得再待下去,大太阳底下的,一身朝服也很是厚重。 “走吧,本宫还要陪皇帝用膳。”她转身拖着长长的裙摆准备离开,周冶呈这下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六神无主间只能扑倒在地想要抓住她的裙摆。 而他还没跪下去,几乎是同时,他的两边肩膀被人抓住了,硬生生阻断了他跪下去的趋势。 他回过神来一看,见自己的肩膀竟是被两个人一人一手捏住,一个是长公主身边的高个太监,一个是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 黑衣男子应是长公主的影卫,可这高个太监,周冶呈早就怀疑他不是真的太监! 小叶子叉腰道:“你要干什么?行刺长公主吗?” 周冶呈脸通红,抓他肩膀的两只手手劲奇大,他肩膀都快要被捏碎了一般,叫道:“放手!本官乃堂堂三品大员!” 夜英将眼神投向周念念,恭敬道:“殿下。” 周念念笑了笑,直视着周冶呈,“把他放了吧。” 秦桦和夜英松了手,周冶呈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周念念:“周大人,下次走路可要小心别摔了。” 她扭头殷殷婷婷地走了,像周冶呈这种人她不想这么便宜了他,这次放他一马,只待他自己又撞枪口上来再一次收拾了。 看着周念念等人远去了,不远处的侍卫才敢上前扶起他,“周大人你没事吧?” 周冶呈满面难堪,脸黑如墨,挣脱他的手,“本官自己会走!” …… [小丁:宿主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啥也不做,静观其变就好,周冶呈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小丁:原著里在原主喜欢上了秦桦之后,周冶呈就被厌弃了,他转而投靠秦桦试图两人联手将原主谋害。] [那最后呢?] [小丁:最后秦桦利用完他后就把他杀了。] 周念念瞥了一眼走在她右后侧的秦桦,轻轻叹了口气。 秦桦则是表面上从容地走着,内心里却反复回忆着方才的一幕,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甚至觉得长公主心仪周冶呈这件事只是假象,说不定背地里有什么不欲人知的事。 到了花厅里,小皇帝已经等候多时,桌上摆着满满的一桌菜,福公公和数个宫女站在一边等着伺候。 他晃了晃腿,见到周念念的身影出现,立马站起来笑道:“皇姐快来!” 周念念吩咐秦桦和小叶子也去吃午饭,自己来到花厅里,坐在小皇帝旁边,唤了一声:“夜英。” 话音刚落,夜英黑色的身影就唰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跪下道:“参见陛下,参见殿下。” 第28页 周念念:“将东西呈上来。” 夜英恭敬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放在桌子上,周念念摆了摆手,他又瞬间消失。 盒子里装的是小皇帝身体里的毒的解药,因为他服用毒药已许多年,解毒起来也很慢,以往原主用的借口是这药是给小皇帝庇佑龙体的,长期服用可以免于中其他毒。 是以小皇帝没有怀疑,“皇姐,又到了吃药的时间了?” 周念念点点头,将锦盒打开,“先将这吃了再用膳。” 小皇帝没有犹豫就水吞了,砸吧了一下嘴巴,“朕怎么感觉味道有点变了?” 周念念面不改色道:“又加了一些新的药材进去效果更好。” 两人用完膳,午歇了会儿,下午便是处理事宜。 由周念念批过的奏折小皇帝会再看一遍,有不懂的可以当面问她,最后再盖上印章密封。 小皇帝拿出被太傅夸赞过的治水策论来给周念念看,“朕决定再将筹款计策写进去,对了皇姐,你还没告诉朕提出筹款计策的人是谁?” 周念念正等着他问,但却故意卖了个关子道:“陛下觉得这人如何?” 小皇帝夸奖道:“他的计策很是新奇又有用,若是他能提出更多利国利民的计策来,朕就……” 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合适的赏赐,“朕就封他做大官。” 周念念失笑,“可若他只是奴籍呢?” 此言一出,站在一边充当摆件的秦桦感觉全身一凝,身子都僵硬了一般,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念念身上。 小皇帝啊了一声,想了想,“论功行赏,他若是真有本事,消了奴籍不是难事。” 周念念满意地点头:“实不相瞒,这人就是本宫府里的一个男侍,今天他随本宫来了。” 她侧头道:“秦桦,过来。” 秦桦尚未曾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中反应过来,晕晕乎乎地走过来跪下,“殿下,陛下,有何吩咐?” 小皇帝好奇地打量着他:“起来吧,皇姐说你是提出筹款计策的人,还是长公主府的男侍?” 秦桦站起身,抿唇,见周念念对他递了个眼神,他回道:“回陛下的话,是的。” 那筹款计策是他与长公主商量出来的,他本不放在心上,就算长公主说是她一个人的想法,他也不会有任何介意,怎么如今,这成了他一个人的功劳了? 他隐约有个念头,但现在来不及细想。 小皇帝道:“你的计策非常好,为这次治理水患立了大功,方才皇姐说你是奴籍的,朕这就下令消掉你的奴籍。” 说罢他又扭头看周念念:“可是皇姐,你府里的男侍不都是奴籍吗?你愿意放他出府吗?” 他知道皇姐府里的男侍都是被迫进去的,皇姐虽然对他很好,对其他人却挺凶狠,这人这么有才华肯定不愿意就在公主府当男侍吧。 周念念淡定道:“看他自己的主意吧。” 秦桦脸色微沉,吸了口气跪下道:“陛下,奴不愿意离开长公主府,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第15章 抓内奸 秦桦的这一举动,小皇帝很震惊,居然还有人自愿留在奴籍的,还是做皇姐的男侍,难道这人就不想做大官吗? 小皇帝仔细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看着秦桦惊讶道:“啊,你是,你是秦家的人。” 他在秦家被抄家之时看过名录。 难怪秦桦不愿意离开公主府了,就算是消了奴籍他也不能再入朝,何况他本应该流放关外的,如今还留在京城,就是逃犯之身。 秦桦头垂得低低的,“是。” 如今为家族平反的事刚有一点眉目,他若是离开长公主府了,到了外面只能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何况他现在觉得,留在长公主府也没什么不好。 小皇帝为难地看着周念念:“皇姐,这……” 周念念笑了笑,“他愿意留下就留下吧,若是皇帝想用他,就让他将计策递与本宫,本宫再派人送进宫来。” 小皇帝点点头:“那就按皇姐说的办,你起来吧,看在这次你献策有功,朕就不追责你逃犯的罪了。” 秦桦沉声道:“多谢陛下。” 他站起身退到一边,轻轻呼出一口气,诚然方才他是十分紧张的,若是长公主真的答应了皇帝的提议,那他就要离开长公主府了。可今天殿下带她来宫里还将献策的功劳都安他的头上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越来越看不透长公主想干什么了。 下午陪着小皇帝处理了政事,周念念领着秦桦和小叶子出宫去,众多的太监宫女将他们送到宫门口,张友德已经领着长公主府的车队候着。 下午张友德是空闲的,他却收到了自己实际主子周冶呈的暗信,让他想办法查查长公主府的男侍秦桦在长公主府里的经历。 好端端地查一个男侍作甚,在张友德看来,秦桦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不愿意流放关外吃苦而选择躲在公主府苟且偷生的人。 刚回了府里还未坐下,霜月霜雪就送上了一封请柬,“殿下,这是英国公府送来的,他们的老夫人六十大寿,日子是这个月十八。” 周念念接过烫金的请柬刚一打开,系统的声音就响起了。 [小丁:支线任务开启:带反派前往参加寿宴。] [英国公府,就是驸马家呗,刚好可以去看看这个想害死原主的驸马长啥样。] 第29页 周念念道:“那离今天也只有三天了才送请柬来?要送什么贺礼小叶子去准备吧,别丢了本宫的面就行。” 小叶子道:“是。” “本宫乏了,准备热汤。” 天不亮就出门了,她是真的困,准备又泡下温泉,看秦桦也陪了她一天了,下午时候小叶子是在殿外休息的,秦桦则是一直站在旁边听她给小皇帝讲折子。 反正汤池那么大,上回一人泡一边看不清对方,他还救了自己一条命,让他一起泡也没啥问题。 况且,那么大一池水,从泉眼引进来要费一番功夫,一个人泡太浪费了,所以两个人挺好。 最重要的,她还挺想抓一下府里的内奸。 给自己找了一堆借口后,她又道:“秦桦。” 秦桦正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下意识回了声:“奴在。” 他大步走过来听候周念念的吩咐。 “你随本宫一起泡热汤。” 秦桦沉声道:“是。” 他方才听到长公主又要泡澡还有几分疑虑,是否她的身体不适合待在那种闷热闭气的环境中,她让自己也一起去,他反而心里轻松了些,至少出事了他可以及时救人。 “摆膳吧。”周念念回了寝宫由宫女伺候着脱下厚重的朝服,净手净面一番,换上舒适的长裙,她招手让霜月霜雪过来耳语了一番,两人闻言皆露出震惊的神色,咬牙道: “殿下放心,这次奴婢一定会好好守在外面。” “太可恨了!待将这杂种抓住一定要抽筋剥骨!” “还有他后面的主子,也是一样的下场!” 她们跟随原主多年,虽平日里成熟稳重,但也受了原主几分手辣心狠的影响,对于这种吃里扒外还差点害了长公主性命的东西,绝对要挫骨扬灰才行。 周念念又唤了夜英下来,交代了他一番。 驸马正是知道她身边有影卫的存在,才想到在汤池上下手,夜英只会守在屋顶上,不会留意她在池中的情况。 待一切准备好,她才来到饭厅和秦桦用膳。 秦桦已经脱下了一身太监服换上平日里穿的男侍服等着了,如今他们几乎每日都是一同用膳,秦桦也不再那么拘谨。 仍然是周念念坐在上首,秦桦先给她布菜后自己才坐在下首。 周念念道:“以后本宫上朝你都随本宫一起。” 秦桦执筷的手一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殿下为何要带奴去宫里?” 他能想到的是,长公主愿意给他家里平反,所以带他去宫里也许能接触一些曾经接手过这件事的大臣,但是她还让他在旁边听她给皇帝讲奏折,并把他引荐给了皇帝,这又是为什么? 这段时间她的变化真的很大,他一点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若说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才留他在身边,这半个月了又为何没有任何鞭打折磨了? 周念念早就知道他迟早会问,瞥了他一眼,淡定道:“本宫办事自有本宫的道理,轮得到你质问?” 秦桦一噎。 他也是看最近长公主挺好说话才开口的。 连忙敛眉起身跪下道:“是奴多嘴了,请殿下责罚。” 周念念冷哼一声:“起来吧,想要给你家族平反,就好好办本宫交代的事,别打其他主意。” “是,奴知道了。” 是他这些天的日子过得太好才逾越了。 吃了饭歇了会,周念念便领着秦桦去泡汤池。 这回霜月霜雪都守在外面,各个窗子也安排了人暗中盯着,只有秦桦还蒙在鼓里。 “殿下,此次沐浴可否让奴在岸上候着,奴怕您又……” 周念念抬步往里走,屋子里水汽翻腾,热浪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笑了笑:“不必,你还是去对面泡着。” 小宫女在水面上洒上大量花瓣,又滴入香薰后一一退了出去。 周念念将外袍脱下丢椅子上,缓缓下了水,秦桦连忙移开眼神,也去了对面泡着。 他非常谨慎地盯着周念念的身影,怕她再昏迷过去,不过这次他感觉有点不寻常,上回整个屋子里都闷热难耐,连他都觉得有点头晕,这次却能感受到从四周吹来的丝丝暖风。 周念念一边享受着被热水包裹的舒适,一边开口道:“这次不会发生上次的事了,安心泡澡吧。” 秦桦闻言,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屋外传来动静,有人吵闹的声音。 莫非是刺客? 他瞬间从水里站起身来。 周念念道:“没事,交给小叶子他们处理便是,你不用管。” 见周念念这么轻松自在,他料想这事长公主早有准备,便松了口气坐下。 泡了两刻钟左右,周念念起身想要上去,又怕上面湿滑,上次还是她晕了秦桦抱她上去的。 “你过来。” 秦桦闻言立马起身上岸大步走过来。 他虽然很瘦,但是长手长脚的,湿透的寝衣裹在身上,周念念随便看了一眼差点血脉喷张。 “手伸过来。” 秦桦不明所以地蹲下,伸出胳膊,周念念拽着他的手踩上等下上岸,秦桦反应过来立马反手抓住她的胳膊让她更好借力。 上了岸秦桦立马从旁边拿来大毛巾裹在她身上,周念念叫了霜月霜雪进来伺候她换衣服,秦桦裹了件衣服先出去。 第30页 出了门却见外面的院子里,侍卫压着一个宫女一个太监跪在地上,两人双手反绑,面容慌张,衣服和头发凌乱。 小叶子拿着拂尘使劲敲了一下太监的头,咬牙道:“狗东西,老实交代你们后面的主子是谁!” 太监叫道:“冤枉啊,奴才一直在府里伺候殿下,奴才的主子自然是殿下!” 宫女哭得梨花带雨,磕头道:“奴婢只是汤池一个小小的末等宫女,奴婢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小叶子气得脸通红,“不知道?等会把你们的同伙抓了看你们还嘴硬得起来不。” 两个人听了都脸色一白,又是磕头又是叫冤。 秦桦在旁边听了也明白了个大概,难怪昨日长公主泡澡会晕过去,想必是被人做了手脚,长公主有所察觉,今日便设局捉拿内奸。 可叹他居然毫无所觉,不禁心里有些惭愧。 秦桦去旁边屋子里换了衣服擦干头发回到院子里,见周念念也正好领着人出来,而院子里这次又多跪了两个人,侍卫举着火把,整个院子里亮如白昼。 夜英一身黑衣站在旁边道:“殿下,属下一路追随着此人出了长公主府,见他在府外的小巷子里与另一人碰头,属下当下将两人抓了个人赃并获。” 那被夜英抓来的一个人穿着太监服,另一个穿着普通百姓的服饰,此时抖若筛糠,连叫冤的声音都发不出,方才还在叫冤的太监和宫女此时已经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 周念念搭着小叶子的手走上前,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你们的主子是不是何绍垣?” 第16章 事情败露 何绍垣是英国公府大房的第三子,虽为嫡子却不能继承爵位,本人才华也是平平,只能靠父辈的庇佑谋一闲差,是以先帝才挑了他做驸马。 原主与他成亲之时便知他有一心上人,奈何对方是一小门小户的女儿,入不得英国公府的大门,原主又心系周冶呈,与何绍垣两人正好谁也看不上谁,做一对名义夫妻罢了。 刚成亲第一年何绍垣还住在长公主府,但因为和原主实在合不来,便搬回了英国公府住,只有过年时候两夫妻才会团聚。 虽外人看来夫妻俩感情不和,但也以为是原主忙于政事,而男方纨绔子弟只知享乐罢了。 周念念这么直接地说出抓到的内奸背后的主子是何绍垣,不说几个跪在地上的人大惊失色,连周围的侍卫宫女太监都面露震惊。 何绍垣不是长公主的驸马吗?他居然指使人来谋害长公主? 小叶子几人事先是知道这事的,是以在场最惊讶的是秦桦,他白日里还在好奇为何没见过驸马来长公主府,夜里就出了这样的事。 长公主待英国公府不薄,驸马为何要这么做? 他将眼神转向周念念,见周念念的脸在火把的映照下明暗交杂。 知道自己的结发丈夫要谋害自己,她应该很心寒吧,秦桦敛眉在一边静静看着。 “不是!奴婢是冤枉的!” “奴才也是冤枉的!” 几个人反应过来开始大声叫冤,若是真认罪了,别说他们的性命不保,就是他们被英国公府控制的亲人,也别想活命。 周念念勾了勾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笑道:“是不是本宫近来讲究修身养性,你们就认为本宫好欺负了?小叶子,你来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叶子得令,脸若寒霜地上前指着开始抓的两个太监宫女大声道:“你们二人是汤浴宫里的三等宫女和太监,平日里负责的是为殿下准备汤浴和打扫的活计,月例只有一两,但是从你们的屋子里搜出来众多的碎银和珠宝,这是哪儿来的?” 他又指着另外两个人道:“便是这个负责采买的太监给你们的好处,让你们在长公主的汤池里做手脚。”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将这具有昏睡作用的药水混入香薰里,再将门窗紧闭,便能使人在汤浴池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晕死过去。而负责采买的太监每日都可以出府,自然可以和外面的人联系上。” “至于你嘛。”他最后看向常服男子,“你是英国公府的人,这药和银子都是你交给他们的。” 穿着常服的男子咬牙道:“我不是英国公府的人!长公主乃一祸国妖女人人得而诛之,我也是为百姓造福!” 他话音刚落,一边的霜月霜雪就上前一人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周念念冷声道:“你不是英国公府的人?” 男子点点头,他死不足惜,但是他主子绝不能暴露。 周念念突然笑了笑,眉毛一扬,“本宫说你是你就是,本宫说是何绍垣指使的就是他指使的。” 男子脸色一变。 周念念:“反正你说了本宫是祸国妖女了,就算冤枉了你们,那滥杀几个无辜也无所谓吧。” 她是恶毒长公主,她完全不需要忌讳什么。 “把他们带下去关进水牢,本宫几日后就将这作为贺礼献给那英国公府老夫人去。” 侍卫得令上来拉人,四人哭天抢地叫着冤枉,周念念都无动于衷。 “行了,回去歇息吧。” 她抬步往寝殿走,秦桦也跟上。 周念念心想今日一天的事可算是完成了,心情挺好,[我预感接下来会有一边撕/逼大战。] [小丁:请宿主做好准备,很快就会迎来大任务。] 第31页 [来呀,正好我无聊。] 今天系统没有发布陪夜任务,她就可以一个人好好睡了,回了寝宫爬上床倒头大睡。 而秦桦回了屋子后,点燃烛火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呆,铺开信笺,开始提笔写信。 英国公府。 大房夫人坐在椅子上,不算慈祥的面容上的皱纹因为生气而越发明显,她手里端着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娘原以为你大了,能做点让长辈省心的事了,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干的什么?” 地上跪着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我见犹怜的女人,男子脸色难看地握紧拳头,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地靠在他肩膀上。 大夫人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妇人,正是她的两个媳妇。 跪在地上的男子便是何绍垣,他语气激动道:“娘!我早就与你说过,素衣才是孩儿真心喜欢的人,您和爹非要让我尚公主,可是那长公主那脾气谁能忍得了?如今我与她不过是表面夫妻,我还不能养其他女人了?” 大夫人手拍着扶手,痛心道:“你房里收多少女子娘都不拦你,但你为何非要让她有孕?如今还做出如此连累整个家族的事?” 素衣闻言眼泪掉得更凶。 何绍垣梗着脖子道:“我是个男人!我想要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对?这事儿是孩儿一人做的,她要杀要剐就冲我来!” 大夫人气得狠狠拍了拍桌子,指责素衣道:“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惹的!” 何绍垣将素衣搂在怀里直视着大夫人道:“不关素衣的事!是儿子强迫她入府的!孩子也是我硬要留下来的!” 素衣呜呜地哭着,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两个媳妇连忙过来给大夫人顺气,“娘,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下三弟吧。” “此事是不是也得让国公爷他们知道?” 何绍垣在一个时辰前还未等到自己的心腹回来就知道应该出事了,但是他心腹已经保证了此事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牵扯到他,心腹会咬死是自己办的。 可是他还是不放心,才来将事情都告诉了大夫人希望她能给自己出个主意。 不管怎么说,他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会后悔。 大夫人狠狠瞪了何绍垣一眼,“将这女人关进后院里,你将你派人去办的事细细说来。” 第17章 路上遇见前未婚妻 因知道了何绍垣做的事儿,小叶子也没准备什么贺礼了,将府里堆积成山的别人送的玉器书画随便准备了一箱子,到时候别落了长公主府的份儿就行。 至于那四个人交到夜英和其他影卫手里,除了何绍垣的手下,其他三人没挨过一个时辰就全招了。 “殿下怎发现是驸马要谋害您?”秦桦一边整理奏折一边将笔洗了搭在笔架上。 周念念手里捧着一杯西瓜汁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这世上就没有本宫不知道的事儿。” 毕竟她有个系统啊。 秦桦失笑,“殿下神通广大,手段高明。” 周念念瞥了他一眼:“你好像在讽刺我?” 秦桦忙严肃了眼神,“奴没有半点讽刺殿下的意思。” 周念念哼了一声:“明日你跟着本宫去英国公府,这次不必再装太监了,就用你本来的身份。” 秦桦隐约猜到了她想干什么,并不询问什么,颔首应是,周念念就喜欢他这种乖乖听话的态度,吩咐道:“再拿一份冰镇西瓜进来。” 外面候着的宫女得令,未过片刻就送来了西瓜,摆在精致的水晶盘里,并备上削好的竹签。 秦桦视线落在西瓜上,忍不住提醒道:“殿下,冰西瓜吃多了伤胃。” 周念念坐着没动,“给你的。” 秦桦一愣。 周念念又重复一遍:“叫你吃你就吃。” 秦桦看着她,周念念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横眉竖眼道:“再看?本宫看你这双眼睛是不想要了。” 秦桦不言,垂眸完全没有半点被骂的不爽,反而心情很好的样子,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他最近虽然大部分时间也挺面无表情,但是周念念还是明显发现了这与他最开始的冷漠表情的区别。 [小丁:恭喜宿主啊,最近我们推出了一款新的兑换活动。] 周念念看秦桦已经坐下动作优雅从容地吃西瓜了,她回过神,[什么活动?] [小丁:宿主只要累计一定的反派好感值就可以在商店里兑换自己喜欢的商品。] 周念念一听,心里一喜,[让我看看都有哪些商品?] 她脑海中出现一个面板,上面陈列了很多的东西,意念一动点开某样商品就可以看到详细介绍和价格,其中换颜膏和大力神效果也在里面,不过最吸引周念念注意的是一些有特殊效果的,比如隐身术三分钟,失忆丸等。 [我现在有多少好感值了?] [小丁:根本宿主前期累计的反派好感值计算,目前有十一点。] 十一点,只能兑换最基础的商品,周念念叹了口气,将视线转向秦桦,“温柔”道:“慢点吃啊,好吃就多吃点。” 秦桦:“……” 他怀疑这西瓜有问题。 …… 翌日。 此次英国公府老夫人六十寿宴,京中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请帖,大宇朝历来讲究以孝治天下,寿宴一向是要隆重准备的。 第32页 既然是这种重要场合,长公主府也不能认输,周念念直接按原主的风格来,怎么华丽怎么有派头怎么气势足怎么弄。 小叶子和霜雪霜月早就恨不得直接打上门去,要不是周念念说先别急好戏在后头,他们哪儿还忍得住。 “殿下,你就要穿这件,多好看多华贵啊,让三公主和英国公府那些穷酸女人羡慕死。”霜雪一边给她整理衣服一边惊艳道。 这是特意为重要场合准备的公主服,用料和做工都是绝佳,樱红色的雁羽轻罗底裙,外罩暗红色金线滚边提花交领对襟华衣,虽主色略暗沉,但配上霜雪霜月两人巧手挽出来繁复发髻和精致的妆容,再加上原主珍藏的首饰,显得周念念整个人都富贵无双,容貌摄人,一举一动都流露出天家贵气,丝毫没有半分俗气。 周念念对着镜子照了照,也很是满意自己的打扮,出了寝宫,见秦桦已经候在门口了。 秦桦今日也被周念念派人打扮了一番,一身玄色的束腰长衫,头发高挽,腰上挂着玉佩,整个人又恢复了世家公子的模样。 周念念出来时候,秦桦抬眸看去,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惊艳。 她站在台阶上,一众的太监宫女围着,他眼里却只有她一个人。 平日里她都是穿浅色的衣服,今日再换上这华贵的公主服,竟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周念念被他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走下台阶道:“看着本宫作甚。” 秦桦收回眼神,有些不自在道:“殿下,咱们这便出发吗?” 周念念点点头,抬起手腕。 秦桦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周念念无语,微微瞪了他一眼:“等会你要随时跟在本宫身边伺候。记住,你现在代表的本宫的颜面。” 秦桦睫毛微动,终于明白过来了,抬起胳膊让她搭住。 一行人出了公主府的大门,门外停着长公主的仪仗,高大华丽的马车彰显着长公主的尊贵地位,马车后数十个太监宫女整齐排列着,再后面是一列持/枪卫队,平日里上朝的马车比这简单些,这次是特地为了气势才摆出来的。 秦桦大手轻轻扶住周念念的腰将她送上马车,周念念掀开帘子道:“你上来坐本宫旁边。” 秦桦没有犹豫,手把着马车一撑就上去了,而后躬身钻进去坐在她的旁边。 马车开始动起来,车很大,并排坐两人绰绰有余,但是现在天气热,车里有些闷热,周念念感觉自己被秦桦的气息笼罩了。 他身上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也端端正正坐着,却存在感极强,让周念念完全无法忽视。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她撩开帘子把头侧着去看外面的街景,如今的大宇朝还是很安定祥和的,战乱是在四五年后才会兴起。 按照原著剧情的话,因为天灾频频,原主施行□□,四五年后国内开始出现小规模的起义,再后面几年发展成全国叛乱,叛军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攻入长公主府和皇宫,而叛军的首领就是秦桦。 而后原主被秦桦活着剥皮后丢入野兽笼子里咬死。 她思绪飘远,突然感觉身下的马车猛地一震,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才挺稳。 “殿下小心!”秦桦已经伸出手来拉住她的胳膊。 小叶子小跑过来道:“殿下,方才我们的马车与隔壁巷子里的马车遇上了,对面没有放慢速度,车夫才拽了一下马,让殿下受惊了。” 周念念今天已经打好了做恶人的主意了,甩开秦桦的手,掀开帘子,不满道:“谁家的马车?连本宫的路也敢抢?去给他们拦下来!” 小叶子得令,派了几个有功夫的侍卫,大步跑过去就将前面的马车拦住了。 未过片刻,马车上下来两个年轻女子,一脸惶恐地跪在马车前:“参加长公主殿下。” 小叶子过来禀报道:“殿下,是恒亲王家的静茗县主和户部尚书家的小姐。” 周念念坐着不动,敲了敲系统[丁丁,快把这两人在原著中的身份告诉我。] [小丁:宿主,这两人可了不得了,一个是原文女主,一个是反派的前未婚妻。] 周念念:“……” [就差个男主,今天出场的角色就可以凑一桌了是吧。] [小丁:原文女主后续和原主的交集不大,反派的前未婚妻也只是一个炮灰,宿主不用害怕。] 周念念又想到了这前未婚妻谢婉给秦桦写的信害他被打了一顿,顿时就心情微妙了,吩咐道:“那本宫就下去看看吧。” 一边的秦桦的脸色在听到小叶子的话后就有些发沉,周念念瞥了他一眼:“没听见本宫的话?” 秦桦回过神,抿了抿唇,躬身先跳下车,而后背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伸手扶着周念念下车。 谢婉从秦桦下车的那一瞬间就惊呆了,愣愣的看着他,差点忍不住站起来,还是旁边的静茗一把将她拉住她才反应过来。 今日是英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她们两个是手帕交,就约着不与家里人同行,自己两人同乘车可以说说话。谢婉在车上还向静茗讲着秦桦的事,说找了他很久才知道他在长公主府当男侍,这肯定是长公主那个恶毒的女人逼迫的,送进去的信也石沉大海,她特别的担心。 谁曾想马车穿过一条巷子就遇上了长公主的车队,车夫本想停车让行,偏谢婉当时也是气过了头,咬牙道:“我们都快出巷子了,他们离得还远的,凭什么给他们让路,我们先出去!” 第33页 静茗劝不住,车夫无奈只有赶着马车快速地出了巷子赶在了长公主的前面,直到自家的马车被长公主的卫队拦下来了,她们才既害怕又后悔起来。 谢婉本就体弱,被当街拦住还在大街上下跪已经让她感觉自己颜面扫尽胸闷气喘了,没曾想又看见自己苦苦寻找的前未婚夫居然从长公主的马车上下来,她气一个不顺,抚着胸口就歪在了静茗身上。 “小婉你怎么了?”静茗一急脱口而出,见谢婉小脸发白,像受到了巨大惊吓一般。 这时一个冷冽又带着嘲讽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本宫还没说什么呢,怎么这就倒了?” 第18章 他与别的男侍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被周念念刺激到了还是气到了,谢婉瞬间精神了几分,跪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倔强,不卑不亢道:“参见长公主殿下。不知殿下无故将臣女拦下是为何?” 只要她咬死是马车跑得太快没看见长公主的仪仗,那长公主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父亲是户部尚书,她家也不是小门小户。 静茗咬了咬唇,下意识抬头去看周念念的眼神,看不出她的神情来,却觉自己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即便长公主算是她堂姐。 周念念手笼在袖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红唇轻启:“不知道两位姑娘看见本宫的仪仗不让行是何故?” 谢婉忍着心里的屈辱委屈和膝盖上的疼痛抬头看了一眼秦桦,见他面无表情,眼神并未落在她身上,她心里像是漏了一块儿一样。 “殿下,我们因急着赶去英国公府赴宴这才催促车夫走快点,没曾想车夫是新换的,又是个没眼力见的,这才没能及时认出殿下的仪仗。”静茗解释道。 周念念打量了她两眼,果然不愧是书中女主,容貌确是上乘,连自己一个女人看了都觉得惊艳万分。 女主她自然是不会为难的,便道:“原来是这样,那便起来吧。” “谢殿下。”静茗拉着谢婉起身,但谢婉却执拗地跪着,抬头直视着秦桦道:“长公主殿下,臣女有一事请问。” 周念念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问什么,还挺深情呢,既然这么深情怎么又和别人订婚了呢?秦家出事的时候谢家怎么做壁上观呢,更何况秦桦在被流放前还去找过她,她却避而不见,谢夫人还将秦桦羞辱了一顿。 周念念:“问吧。” 谢婉道:“秦桦怎么会在殿下的府里?他不是流放了吗?” 既然是流放就该乖乖去边关,如今还在京城就是逃犯,留逃犯在府里就是包庇,是触犯律法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才是,谢婉知道长公主的权利很大把持朝政,但也应该以身作则才是。 周念念在脑海里把谢婉的年龄调出来看了看,才十八岁啊,难过这么天真呢。 她笑了笑,突然伸出手一把挽住秦桦的胳膊,还把头靠在他臂膀上,很是亲密道:“你说他啊?是本宫的男侍啊,这天下还有本宫得不到的男人吗?是不是逃犯不是本宫一句话的事儿吗?” 秦桦感觉自己全身僵硬,不敢动弹,但不得不努力做出配合的样子。 谢婉一脸想反驳又不敢的样子,脸色通红,怨愤地看着她。 周念念笑得明媚灿烂,“谢姑娘这么看着本宫作甚?对了,好端端地你关心本宫男侍的事,莫非你也觉得秦桦长得很俊?是了,本宫当时也是看中他这点,但是收入府后才发现,不光是长相,连其他方面也很是不错呢,这不本宫现在就专宠他一个人。” 秦桦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有些羞恼道:“殿下……” 周念念暗地里掐了他一把,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谢婉的眼神则是逐渐呆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太恶心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静茗虽与原主都是皇室的人,但她只是一个侧妃生的,与嫡公主的身份差距巨大,两人的接触也不多,听了周念念这番话心道堂姐果然不负传闻。 谢婉爬起来道:“可是殿下不觉得你对男侍都太残忍了吗?” 根据她打探来的消息,秦桦在公主府受到的完全是非人的待遇,吃不饱就罢了,还要经常受到鞭打折磨,秦桦以前可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公子,多少女子钦慕她,如今却被长公主这样对待,就算是流放去关外,也比这生不如死的日子强。 她的秦桦,一向是清冷矜贵的。 秦桦垂着眸子并不看她,这让谢婉越发觉得秦桦是受到了逼迫。 周念念挑了挑眉:“哦?太残忍?秦桦,你自己说,本宫对你残忍吗?” 秦桦哪儿敢说是,他感觉自己现在跟架在火上烤一样。 他沉声道:“殿下对奴很好。”至少现在是的。 谢婉不信,看周念念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她更加不服,但到底不敢与周念念硬碰硬,只有忍气吞声道:“秦桦与其他男侍不一样。” 就算她救不出来他,她希望他至少能够不用每天受这恶毒女人的鞭打。 周念念更觉好笑了,而秦桦内心已经不是在火上烤了,简直像在下油锅,他只求这件事快点结束了。 周念念:“他与其他男侍一不一样呢,谢姑娘肯定是不知道,毕竟你没亲身体验过是吧。” 谢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后脸更加红了,看周念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会吃人的怪物。 第34页 看这小姑娘吃瘪,周念念心情舒畅,看了看天色道:“行了,时辰也不早了,该去英国公府了。” 她转身,拽着秦桦的袖子往马车的方向走,上车前又回过头道:“谢姑娘平日里还是多读些书为好,免得再将不知道哪儿听来的谣言就当真了呢。” 她视线扫过前面停着的马车,“将你们的车赶开,本宫的车要先过去。” 秦桦扶着她上了马车坐在旁边才终于松了口气,真怕谢婉再说出什么严重的话来,若真惹怒了长公主,恐怕户部尚书都保不住她。 不管怎么说,谢婉也是他曾经的未婚妻,虽然以后再无瓜葛,但他也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受牵连。 好在今日长公主的心情像是不错,没有大发脾气。 马车又开始行走起来,静茗和谢婉不得不在自己丫鬟的搀扶下站到路边去让行,看着气派华丽的马车经过后,谢婉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下眼泪。 静茗掏出手绢给她擦泪道:“咱们上马车再说啊,在外面影响不好。” 谢婉点点头,静茗扶着她等着长公主的卫队过去了才上了自己的马车。 “你刚才不该与长公主置气的,若是惹恼了她可怎么是好?” 谢婉抓着她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我就是,就是,心疼秦桦。” 静茗摇了摇头,“你心里还有他?” 谢婉点头。 静茗:“真是糊涂啊,他现在已经是罪臣之子了,你也和旁人订婚了,再放不下也该放下了。” 谢婉擦擦眼泪,“可,可是……我就看不惯长公主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静茗叹了口气,“长公主权势如日中天,地位如同摄政王,咱们是惹不起的。” 谢婉手里搅着帕子愤恨道:“不过是一介女流,得意得了几年,待皇上亲政后,看她还如何自处,历史上那些摄政的王爷哪个不是下场凄凉?” …… 马车里,秦桦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表面沉着冷静,实际内心很是纠结复杂,他有些担心周念念生气。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方才的事……” 周念念靠在软垫上眯着眼睛,“怎么了?想问问本宫会怎么对付你那小情人?哦不,小未婚妻。” 秦桦一噎,讷讷道:“已经退婚了,奴现在与她没有半点瓜葛。” 周念念:“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宫就饶她一回。” 其实是看在女主的面子上好吧。 秦桦闻言颔首:“多谢殿下。” 其实他想问的是她有没有生气。 [小丁:恭喜宿主获得1点反派好感值。] 周念念睁开眼,[就这么简单?] 她撇撇嘴,饶了他的前未婚妻他就对她提升了好感值,她怎么开心不起来反而有点心里不舒服呢? 马车又行了一会,终于到了英国公府大门口。 大门外的宽阔的大路上如今已经车满为患,但见周念念气派十足的仪仗到来,都纷纷避之不及地躲开,唯恐慢了点被长公主责怪。 畅通无阻到了大门口,英国公府的几位爷和少爷带着众多的下人在门口迎客,烫金的大牌匾高挂,门口的石狮上挂满红绸,客人们递上请帖,一边说着吉利话寒暄着一边令下人将带来的礼物送上,英国公府的下人来来往往地领着客人往里走。 周念念的到来引起了全场的注意,从她的马车停下,小叶子高呼:“长公主到!”开始,客人们便不再往里走了而是原地站着迎接,英国公府的主人更是连忙下了台阶到马车门口迎接。 周念念由秦桦扶着下马车,在场除了二品以上的官员,其余人皆下跪行礼:“参见长公主!” “都起来吧。” 周念念动作优雅地站好,霜月霜雪为她整理裙摆,秦桦伸出胳膊由她搭着,她仪态万千地迈步往里走。 有那第一次见长公主的闺中女子忍不住捂嘴惊呼:“长公主殿下好有天家贵气啊!” “说是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就算是见过原主的人,也再一次被周念念惊艳到。 周念念忍不住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自信的女人最美。” 她好笑地将这话从脑子里挥走,扫了一圈英国公府的人,开口道:“驸马呢?怎么不来迎接本宫?” 此言一出,英国公府的人神色都微微一变。 第19章 本宫回自己的家 “殿下,老三今日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宾客们就在里面歇着呢,还请殿下恕罪。” 何绍垣的大哥上前客客气气道。 周念念轻轻扫了英国公府几人一眼,笑了笑,装作无事发生:“嗯,那可要好好养养了,他身子骨总是这般不好。” 何绍垣的大哥勉强露出一个笑来,“殿下又说笑了,快里面请。” 周念念抚了抚帕子,漫不经心道:“说起来英国公府也算本宫半个家了,回自己家怎能说请呢。” 何绍垣大哥眼皮跳了跳没说话。 “小叶子,将本宫带来的礼呈上,咱们这就进去吧。” “诶!奴才遵命!”小叶子阴阳怪气地指挥着:“抬上来。” 两个侍卫抬着一个大箱子过来重重放在正对大门中央的地上。 现在呈上的是普通的贺礼,若是亲属准备的贵重礼物,到时候再亲自交给寿星本人。 第35页 长公主府的大箱子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用箱子装的一般是易碎的大摆件,大家纷纷猜测着里面是什么。 英国公府的负责收礼的下人走上前来准备抱走箱子,可一用力,竟然发现箱子纹丝不动,里面沉得吓人,连忙叫了另外一个人来抬。 小叶子托着浮尘道:“唉哟小心着点,里面的东西坏了你们可是一辈子都赔不起。” 可就在两个人勉强抬起箱子往旁边走的时候,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块小石子,重重击在一人小腿上,那人猝不及防腿一瘸,手一松,箱子又哐的一声重重落地,锁扣打开,侧翻倒出一地的金银珠宝。 小叶子:“哎呀杂家怎么说来着?叫你们小心小心,这下好了吧。”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两个抬箱子的下人都吓傻了,连忙跪地求饶。 这样大喜的日子居然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出这种事,实在是让英国公府颜面扫尽。 周围的宾客更是瞪大眼睛,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是一箱子金银珠宝,如今世家大族都附庸风雅流行送字画,送摆件,就算是家里有钱也舍不得这么大箱大箱地送人啊,甚至其中许多都是贡品,这当今朝上也就长公主能有这么大手笔了。 英国公府的人反应过来立马下跪,“请殿下恕罪!” 怎么会出这种事? 他们只恨不得将这抬箱子的人立马打死。 这些年他们都是仰仗着长公主才能保住地位,其实族内子弟凋零,根本没有出息了的,若是失了这一依靠可怎么是好。 秦桦在旁边看着隐约觉得不对,这箱子有问题,他轻轻打量了周念念一眼,见其面容平静,甚至有点看好戏的样子,就知道这又是长公主故意为之。 周念念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一时失手,也怪不得你们,都起来吧。” 那两个下人感恩涕零:“多谢殿下!” 不知内情的人都觉得长公主宽容大度,只有何绍垣的大哥眼神阴沉,看着周念念领着人往大门里走进后,他退到一边叫了自己的心腹来耳语了几句,心腹听完点头立马往内院里去了。 大花厅里此时已经坐满了京中各户的夫人小姐,来来往往的丫鬟穿梭其中,她们一边喝茶吃点心赏花,一边聊着京中的八卦,也有家中有适龄儿女的夫人开始给自己的孩子相看起来。 户部尚书的夫人和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夫人蒋家也在其中,两人如今已是亲家自然坐得很近。 谢家以前的亲家是国子监祭酒的秦家,虽然秦家官位低,但握有实权,掌管着太学,门生遍天下,不是左副都御史可以比的,何况秦桦本人一把人才,十几岁就名动京城,未来大有作为,左副都御史家那个儿子长的五短三粗的,还不学无术,更是比不上秦桦了。 是以谢夫人很是看不上蒋家,不过是自己女儿被耽误了几年年纪大了点,适龄男儿都成亲了,否则她哪儿会将女儿嫁给这种人家。 蒋家夫人也看不上谢家,秦家刚出事就急着撇清干系火速退亲,谢家的女儿甚至还可能克夫,要不然怎么刚定亲,自己祖母就死了,孝期一过准备成亲了,未婚夫家就被抄家了,若不是实在找不到高门嫡女做儿媳,她哪儿会点头。 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蒋夫人问:“亲家母,你家婉婉怎么还没来,我想她得紧呢,好多日没见了。” 谢夫人暗暗翻了个白眼笑道:“她呀,随恒亲王家的静茗县主一起的,小女儿家贪玩,也不知走到哪儿了。” 话音刚落,谢婉和静茗就到了,她们是从侧门进来的,还赶在了周念念的前头了。 互相见礼后,静茗去找自己的母妃,谢婉脸色不太好地坐在谢夫人旁边,偏蒋夫人又要拉着她说话,她真是烦死了,当初她也是被秦家抄家的事吓到了,六神无主的,她爹娘让她什么也不用管,退亲的事她虽知道却也不敢反抗,她不可能再嫁给秦桦随着他去边关的。 直到家里又给她订了亲,见了蒋家的儿子后,她才反应过来秦桦到底有多好,而之后的日子里,她夜夜难寐,忆起曾经与秦桦相处的种种,不禁越来越想他,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可怜,明明好端端的一场亲事就这样被毁了。 正说着话,随着一声高亢的“长公主殿下驾到!”,花厅里和厅外园子里的人都停下手里的事站起身来迎接。 长公主的威名虽早有耳闻,但她平日里不会出席普通的宴会,是以在场见过她的人只有少数。 “参见长公主殿下!” 随着在场女人的齐声高呼,周念念挺直腰背,步履从容地走进来。 她有一种现代女星走红毯的感觉了,何况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个俊男就更像了。 众人被她华丽的服饰妆容和摄人的气势所震惊,一些小女儿家更是幻想若是自己穿上这裙子会是什么样,但随后她们又留意到了周念念身边的秦桦,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这男子莫非是驸马?倒也不像啊,驸马她们还是见过许多次的,也没这般年轻。 何绍垣今年二十六,秦桦才二十一。 不过这男子,好像也有点眼熟。 谢夫人不知道秦桦在长公主府的事,看着本来应该流放边关的人出现在长公主身边,她瞳孔一缩差点站不稳后退几步。 第36页 谢婉则是一脸心如死灰,垂头看着地面。 英国公府夫人与几个儿媳站在最前面,她假装镇定地摆出一副和蔼的态度:“殿下一路辛苦了吧,外面热,快进里面凉快。” 周念念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那就进去吧,本宫也有许久未见各位夫人了。” 在花厅里最好的位置上坐下,婢女为她换上干净的茶水瓜果点心,周念念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团扇轻摇着,“各位不必拘谨,继续便是。” 话音落下,各个夫人小姐便离她很远了去,周念念以扇子掩面,侧头对身边的秦桦说:“你留意着,你家的仇人,今日肯定也来了。” 秦桦神色一凝,方才他注意到了有几个人看见他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谢殿下提醒。”他现在越来越感激她能带自己来了,即便那些人认出他来了,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他也无所谓。 她摇了摇扇子,笑了笑,“你可得跟紧本宫了,不光是你的仇人,这府里想置本宫于死地的人也不少。” 秦桦点头:“殿下放心,奴会时刻警惕的。” 明知道英国公府的人对她做了什么却还来赴宴,又能亲手抓出细作,她确实有勇有谋。 看着主座上女子团扇掩面巧笑嫣兮,男子微微低头细心聆听,不远处的谢婉觉得自己心里的酸水又咕噜直冒,手里狠狠搅着帕子,这时有几个夫人在她身后和谢夫人道:“谢夫人,长公主旁边的男子,可是秦家的那小子?” “我记得秦家不是流放了吗?怎么他还在京城,又怎么去长公主府的?” “看长公主带着他来赴宴,想来地位还不低呢。” 谢夫人恼火道:“我怎么知道?” 几位夫人反问:“你们曾经不是亲家吗?为什么不知道?” 谢夫人推开她们领着谢婉和自己的丫鬟往外走:“想知道自己问长公主去。” 她领着谢婉到了一人少的地方问:“婉儿,你是不是知道秦桦的事?” 知女莫若母,谢婉的心事在她面前无处隐藏。 谢婉委屈道:“女儿不知道。” 谢夫人脸色难看,来回踱步,“不管怎么样,秦家都抄家了,你也和蒋家定亲了,秦桦再怎么样都和我们无关。” 她看着谢婉,像是把她看穿了一样,“今天回去你就好好准备嫁衣吧,别再出门了,安心备嫁。” 谢婉虽不愿意,但到底不敢反抗,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娘,我有些肚子疼,你先回去吧,让小香陪我去净房就好。” 自己离开太久确实没有礼数,谢夫人道:“早点回来,快开宴了。” 她领着丫鬟先回去了,谢婉才从头上拔下一只金钗与自己的丫鬟小香道:“你拿着这只金钗去府里随便找个下人替我办件事。” 第20章 当事人自己解决 周念念在花厅里坐着,英国公府夫人几个儿媳陪着她,几个少夫人是知道何绍垣谋害周念念的事的,再加上原主本身的威名,所以心里对周念念都畏惧得很,也不敢上去搭话,周念念百无聊赖地玩着扇子。 终于挨到了开席,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后,宾客们纷纷入席,周念念坐的是英国公府女眷的那一桌,上座是老夫人,下座是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和几房嫡少爷的儿媳。 周念念虽是三少夫人,但因为身份尊贵,坐的是老夫人右手下方第一个。 这桌子的女人都不喜欢她,周念念心知肚明,但她没有丝毫不自在,该吃吃该喝喝,霜雪霜月两个大丫鬟像两个门神一样冷着脸站在她身后,正坐在周念念对面的小媳妇吓得筷子都拿不稳。 大夫人心里很是不喜欢周念念这幅态度,但到底碍于她的身份不敢多说什么,不过对于这个儿媳她从来没有满意过的,不侍丈夫不孝公婆就罢了,还长期住在长公主府,不知羞耻地养那么多男侍,其他的公主哪有她这样的。 还耽误得绍垣二十六了都没个孩子,要是这女人死了就好了,死了绍垣就可以另娶了。 大夫人与几个儿媳交换了一下眼神,皆没觉得周念念有什么异样,按照她的性子,发现绍垣对她下手,早就找上门来了,肯定是还没查出这事是谁指使的,那她们刚好可以先下手为强了。 一桌子各怀心思地吃了饭,周念念先放下筷子,站起身道:“婆婆,本宫有些乏了,想先回院子里午憩一会,你们各位慢用。” 几个媳妇巴不得她快点走,这样她们就能安心吃饭了,但嘴上还是挽留着:“殿下才吃这么点就要走啊?” “多吃点,吃饱啊。” 只有大夫人神色一冷,绍垣还在自己院子里呢,长公主去了院子里两人不就遇上了? 她开口道:“你们原先住那院子靠湖,夏季蚊虫多,不若给殿下重新安排一处更好的院子歇息。” 周念念不急不缓地摇了摇扇子:“不麻烦婆婆了,本宫就想念原先那院子,正好许久未见相公了,想去瞧瞧他身子好些了没。” 大夫人站起身来:“绍垣染了风寒,你小心染了病气,不如我陪你去吧。” 周念念笑了笑:“别,婆婆你还要和各位嫂嫂招呼客人呢,本宫自己去便是,又不是不认路。” 她说罢领着霜雪霜月快速出门去了,徒留大夫人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