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的王妃》 第一章 风言风语 天成一百六十二年,西浩国与东陵国开战,这仗一打就是半年多,两国士兵死伤无数,百姓因为战乱也是民不聊生,东陵国在大将军魏池的带领下,大败西浩国,西浩国与东陵国签订停战协议,百姓终于能够安居乐业,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 不过这东陵国帝都惠京最近倒是出了一件大事,整个惠京上至七八十岁老头老太太,下至刚四五岁的孩童都知道丞相府的苏婉央苏四小姐不日将会下嫁给皇帝的七儿子夜离晨,而且是皇帝亲自指婚,虽说这赐婚圣旨还没有下来,但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整个惠京城都已经传开了。 按理说皇帝将大臣的女儿或者是亲戚指婚给自己儿子在皇家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但是这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丞相府的苏四小姐苏婉央能问能武,人虽然嚣张跋扈了一些,但长相也是无可挑剔,单说在这惠京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而且还有一个丞相伯父,是不少人都想去巴结的人物。 记得苏四小姐刚及笄不久,惠京城许多王侯富贵人家都上门来提亲,但都被拒绝了,苏婉央拒绝的理由全部都是她想再陪在祖母身边几年,不着急成亲。 这苏婉央并非是丞相苏蔺的女儿,而是苏蔺三弟的女儿,她从小就被养在苏老夫人身边,自然是对苏老夫人格外亲厚,而苏老夫人最宠爱的孙辈就数这苏婉央了。 苏老夫人虽说现在已经不管事了,现在相府当家的是苏吴氏,但也是苏老夫人的儿媳妇,平日里什么事也都得看着得苏老夫人的脸色行事,得了苏老夫人的宠爱,自然会让府里的其他小姐们眼红,背地里少不得给苏婉央使坏,所以说苏婉央在这相府过得也并不像外人想象的舒坦。 说完了苏婉央再来说说这个夜离晨,也就是这次指婚的男主角皇帝的七儿子,这桩婚事要放在十多年前,这苏婉央定是配不上这七皇子的。 年岁长一些的人肯定知道当时受尽皇帝宠爱的七儿子夜离晨,在幼时便是一个神童,两岁便能吟诗,三岁就能作诗,五岁就能拉弓射鸟,整个东陵国无人不知这位皇子的名号。 而丞相苏蔺在十多年前还并未考取名次,还是东陵国南边经商的还算比较富裕的人家,当时苏婉央的父母还健在,这苏婉央不过是商人之女,自然是配不上这七皇子的。 除此之外,夜离晨的母亲惠妃在当时更是受尽皇帝宠爱,整个后宫就连皇后的恩宠都不及惠妃。 惠妃是东陵国大将军魏池的妹妹,当年可算是惠京第一美人,惠京城所有的男子无一不爱慕这位才与貌并存的一位女子。 后来皇帝选妃,这位女子成为秀女进入皇宫成为了那九五之尊的女人,可能就只有那位才配成为她的夫婿。 虽然当时皇帝已经有了皇后,但是皇帝给了她惠妃的名号,是除了皇后,整个后宫最尊贵的人。 之后不久惠妃便诞下龙子,也就是这七皇子夜离晨,这母子二人享尽了恩宠,所有的后妃和皇子在二人面前全部失去了颜色。 只是好景不长,在夜离晨七岁那个冬天,皇帝突发疾病卧床不起,不久后而夜离晨也发病,高烧不退,最后把脑子烧坏了,人也就变傻了,而夜离晨的母亲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然后整个人都疯了,夜离晨的病还未好她就暴毙在自己所住的兰惠院里。 皇帝病好之后才得知噩耗,心痛不已,最后依皇后的规制将惠妃安葬,而夜离晨,也为他在宫外修建了府邸,专门派了人伺候,因为夜离晨变成傻子的事情终归对皇家的颜面颜面有些损害,即便皇帝再疼爱这个儿子,也不能把他留在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快忘记皇帝的这个儿子,因为这突然的婚约才让大家又重新注意到这位皇子,大多人都是唏嘘不已,若是当年没有发生那样的不幸,这夜离晨恐怕才是皇帝心目中将来能够继承大统之人。 听说这次两个人的婚事是苏家的苏老夫人一手促成的,大家都不知道苏老夫人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让自己最宠爱的孙女嫁给一个傻子,就算是平民人家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傻子,不管对方有多有钱有权,若以后苏婉央真的嫁过去了,不知道会收到多少人的讥笑,不知道会面临多少困难。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府里其他小姐的耳朵里,自然是拍手叫好的,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对她们来说都是好事。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大家皆大欢喜,苏婉央这个大祸害终于被老天收拾了,如果这件事情是假的,那么苏婉央的闺誉自然会有所损害,大家都知道了皇帝有意将苏婉央许配给自己儿子,就算苏婉央如何地优秀,谁还敢上门提亲,去跟皇帝的儿子抢媳妇。 而此时的丞相府里,苏四小姐苏婉央正快步往苏老夫人的住处青竹苑走去,跟在她身后的丫鬟梅儿不停的喘着气,说道:“四小姐,你走慢点,一会儿老夫人又该说你没小姐样儿了。” “我才不管。” 苏婉央很快就到了青竹苑,苏老夫人早就料到苏婉央会来,于是让贴身嬷嬷赵嬷嬷来门口挡住苏婉央,不让她进来。 赵嬷嬷恭敬地向苏婉央行了一礼,问道:“四小姐找老夫人可有事?” “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祖母。”说着苏婉央就要进去,却被赵嬷嬷给拦了下来。 “四小姐,老夫人刚睡下,您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看人家了,等老夫人醒了,我再让人知会四小姐一声可好?” “不必了,祖母睡下了我就在里边等着她醒,无需再麻烦你叫人通知我,这一来一去的也费时间。” 待在祖母身边这么多年,苏婉央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祖母的性子,她现在不用问,也大概是知道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未必是假的。 第二章 赐婚圣旨 她一个不起眼的丞相府小姐,皇帝怎么可能知道她,还给她指婚啊,想起不久前祖母频繁进宫去见太后,她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八成是那个时候祖母跟太后说起了她的婚事。 “这……”赵嬷嬷有些为难地看着苏婉央,但依旧挡在苏婉央面前。 苏婉央不顾赵嬷嬷阻拦径直进了院子。 “四小姐,您慢点儿,等会儿扰着老夫人了,你可少不得挨骂挨罚。”赵嬷嬷跟在苏婉央身后,还想去拦苏婉央,但赵嬷嬷一个几十岁的老嬷嬷怎么拦得住从小习过武的苏婉央呢。 到了苏老夫人的卧房门口,苏婉央先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再轻轻扣了几下门。 “祖母可安睡了?” 房间里没有回答,苏婉央又问:“祖母不回答那孙女可进去了。” 苏婉央轻轻推了一下门,蹑手蹑脚地进了苏老夫人的卧房,赵嬷嬷也跟着进去了,丫鬟梅儿则候在门外。 正如苏婉央所料,苏老夫人并未安睡,此时正坐在椅子上,脸色平淡如常。 赵嬷嬷低着头回禀道:“老夫人,奴婢拦不住四小姐。” 苏老夫人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低哑地说:“行了,你先出去了,我有话要跟婉儿说。” 赵嬷嬷应声退下,把门也给带上了。 见房间里就只剩下祖孙两人,苏婉央这才清了清嗓子,对着苏老夫人微微行了一礼,“孙女给祖母请安。” 苏老夫人脸上略带愠色,手拿着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行了行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没一点儿小姐样,马上都是要嫁人的了,以后成为主母,还怎么能管理好府上的一切大小事务。” “祖母,这么说外面那些风言风语都是真的喽,我何时答应过要嫁人了。” 苏老夫人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看苏婉央的眼睛,只是淡淡道:“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太后已经把你的婚事都商量好了,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府里别出去了,赐婚的圣旨马上就要下来了,你就安心在家里准备嫁人,嫁妆什么的你也不用担心,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前几日祖母进宫去见太后就是为了商量这桩婚事吗?怪不得惠京城会有这样的流言。” 苏家之前虽然在东陵国南边经商,但苏老夫人却是这惠京城的官小姐,与这当今太后也是熟识的。 当年他祖父第一次来惠京城就见到祖母,两个人一见钟情,祖母想嫁给祖父,父母当然是不同意的,他们怎么能够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商人呢,于是就说如果祖母想嫁给祖父,就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却不曾想,当晚祖母就收拾行李跟祖父走了,此后再没与家人联系了。 祖父对祖母也非常好,家里就只有祖母一个女人,而祖母也没有惠京城那些官家小姐的高傲,她与祖父的家人都相处的非常好,还为祖父生了三个儿子,只是没想到后来家里出了变故,她父母,祖父皆因意外去世。 “此事已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赐婚圣旨马上就要下来了,我已经请太后派一位宫里的老嬷嬷来教你宫里的规矩,毕竟马上就是皇家的人的,人前也不能失了礼仪。” 苏婉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祖母,我不嫁,我现在还小,还可以陪在祖母身边几年。” “还小?你看看你都十七了,你大姐姐都已经嫁人了,二姐姐跟三姐姐还有五妹都已经订下亲事了,唯独你,哎,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七皇子是一个傻子,委屈了你,可是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你嫁过去就是皇子妃,一般人也不会欺负了你去。” “我说了我不想嫁,祖母这几年身子也不是很好,我想在多陪在祖母身边几年,到时候不管让我嫁傻子还是瘸子我都无话可说,可现在我还不想离开祖母。”她长这么大就没想过要嫁人,她只想陪在祖母身边而已,祖母是她最亲的人,如果不是祖母,就没有现在的她。 “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利索了,我怕哪天就撒手人寰了,没人照顾你,你嫁过去还有太后护着你,总比待在这相府好。” “那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罢了,永远不会有自由,又能有什么区别。” 苏老夫人拿着拐杖用力敲地,身子有些颤抖,“混账,此事已成定局,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除非我死了,你才能不嫁人。” “祖母,我……” 苏婉央话说到一半,门口的赵嬷嬷轻敲了房门,推门而进,俯身行了礼,小声回禀道:“回老夫人,宫里来人了。” “知道了。” 赵嬷嬷快步上山去搀扶起苏老夫人,一行人去了前厅。 传旨的是皇帝身边贴身伺候的贵公公,前厅一众人齐刷刷下跪,贵公公忙扶住苏老夫人,笑眯眯地说道:“皇上说了,苏老夫人站着就好。” 苏老夫人拄着拐连忙喊了几声吾皇万岁,其他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 苏婉央只听头顶贵公公尖细的声音念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府四小姐苏婉央品德端正,秀外慧中,与离王夜离晨堪为良配,特赐婚将苏婉央许配给离王为其正妃,择良辰完婚,钦此。” 一屋子人齐声道:“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贵公公将圣旨交到苏老夫人手中,“苏老夫人恭喜恭喜了,这相府又出一位王妃了。” 苏老夫人回头向赵嬷嬷使了使眼色,赵嬷嬷会意,上前将一个荷包偷偷塞到贵公公手中。 “这……” “给大家买点酒喝。”苏老夫人笑着说。 “那奴才就谢谢苏老夫人了。”贵公公谄媚地笑着,然后带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离开了相府。 贵公公离开之后,府里的丫鬟小姐都忍不住窃笑,不过不是高兴苏婉央能够嫁入皇家成为王妃,而是笑苏婉央真的如最近的传言一样要嫁给一个傻子,嫁给一个傻子还不如嫁给一个商人,或者是断胳膊断腿的呢。 第三章 她不想嫁 这些苏婉央自然也都是看在眼里,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这样的讥笑她在这个府里已经见过无数次了,见过无数次了,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今日若不是苏吴氏带着一众姨娘去静山寺烧香,这些奴婢庶女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得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 苏清涟踱着莲步走了过来,给苏老夫人行了一礼,然后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捉苏婉央的手。 “婉央妹妹恭喜了,马上就要成为皇子妃了,以后有什么事可要仰仗婉央妹妹了。” 苏婉央拿起手帕遮住自己的嘴轻轻咳了一下,成功避开苏清涟的手,道:“婉央谢谢三姐姐了。” 苏清涟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笑着说:“妹妹气了,我就是替妹妹高兴,妹妹马上可就要成为王妃了,哎呀,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我还得回去做嫁衣呢,就不陪妹妹在这里闲聊了。” “那婉央就恭送三姐姐了。” 苏清涟这话是故意说给苏婉央听的,苏清涟去年已经和刑部侍郎林宽的二儿子林子墨订下了亲事,听说这林子墨文武双全,深受林宽和林老夫人喜爱,平日里更是洁身自好,从不流连花街柳巷,到现在也没有一房妾室,苏清涟嫁过去必定是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苏清涟若不是苏蔺的女儿,怎会攀上这么好的一桩亲事,不过有一个当丞相的爹也是她的本事。 一抹绿色的人儿朝苏婉央走了过来,“婉央妹妹别放在心上,清涟那人就这样。” 那说话的人是她二伯的大女儿苏芸儿,跟苏婉央走的还算近,平时也是被苏清涟和苏蔺的另一个女儿苏清灵欺负,但她对苏婉央这个妹妹也挺照顾,好歹她的父亲还在,可苏婉央父母双亡,只有祖母疼爱,她这个做姐姐的依然对苏婉央生出几分怜爱之情。 “二姐姐,我没关系的。” “嗯,你就安心准备,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我院子里问我,正好我也在准备婚事。” “知道了,二姐姐。” “好了好了,都散了,该做嫁衣的做嫁衣,该准备嫁妆的准备嫁妆。”一直站在前面没有说话的的苏老夫人突然开了口,苏芸儿也明白苏老夫人的意思,立刻行礼告退了。 苏芸儿走了之后,苏老夫人就回了自己的青竹苑,让苏婉央跟着,她有事要嘱咐她。 到了青竹苑,苏老夫人让赵嬷嬷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 苏老夫人把盒子打开,然后递给苏婉央,说:“这是我这些年来给你攒下的,你虽没了父母,也不能亏待了你,另一份嫁妆也给你预备好了,不会比府里其他小姐差。” 苏婉央看了看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一些金银首饰,虽然样式有一些老旧,但是做工十分精细,有很多还是祖母之前一直宝贝着的,碰都不让旁人碰,现在祖母却把这些东西给了自己。 “可是我不想嫁人。” “傻孩子,到现在了就莫要说这种糊涂话了,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相信祖母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过几日我会给你挑几个机灵点儿的丫头,嫁妆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过几日宫里的姑姑会来教导你宫里的礼仪,除了这个,你还得学学如何打理家中事物,虽然是个傻王爷,有太后护着,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你。” 苏老夫人这一句句的嘱咐,就好像苏婉央马上就要嫁人了一样,苏婉央感觉鼻子涌出一阵酸意,成亲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她宁愿一个人,若非有祖母,苏婉央早就不在这相府,早就天涯海角任鸟飞了,就算有些人想对她不利,恐怕也找不到她的人了。 “好,既然祖母想让我嫁人我就嫁人吧,没什么事婉儿就先退下了。”说完苏婉央就向苏老夫人行了一礼就走了。 苏婉央在其他人面前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但是在苏老夫人面前还是很有规矩的,苏婉央也是第一次在苏老夫人面前这么无力。 苏婉央才离开青竹苑苏老夫人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赵嬷嬷不停的拍打苏老夫人的后背帮她顺气,见苏老夫人的手帕上居然咳出了血,不由得大惊。 “老夫人,您别生气,那四小姐就是跟您置气呢,四小姐不是不想嫁人,她是想陪在您身边再伺候您几年呢,念在她有这份孝心您还是别生气了,若是让四小姐见了,又怎么可能乖乖去嫁人。” 苏老夫人将帕子紧紧地攥在手里,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知道,可是我等不了这么久了,恐怕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了,在这之前,我一定要看着她嫁人,只有太后才能护得了她。” “老夫人,您别瞎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只会看到四小姐嫁人,还能看到她生子,您还得抱重孙子呢。” 苏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要不是这些年婉儿暗地里给我找药,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这几年已经是我多活得了,也罢也罢,这样也就可以早点去陪我家老头子了。” 赵嬷嬷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老夫人,别说这些了,让四小姐听到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把这个盒子送去水月阁,说只要她想通了,其他的事情她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管。” “是。” 赵嬷嬷拿着盒子行李退下,然后去了苏婉央住的水月阁,不过并没有见到苏婉央本人,只见到了苏婉央的贴身丫鬟梅儿。 “我家小姐刚出去,赵嬷嬷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这是老夫人给四小姐的,老夫人还说了,只要四小姐嫁人,其他事情老夫人都应允。” 梅儿毕恭毕敬地把盒子接了过来,“梅儿知道了,一定会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转告小姐的。” 赵嬷嬷回了青竹苑,苏婉央这才掀开珠帘从后面出来,她看了看桌子上的紫檀木盒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第四章 撞上门来 “刚刚赵嬷嬷送过来的。” “我知道,你先收着吧,对了,我才拿回来的药晚些时候送去青竹苑给祖母。” “梅儿知道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 梅儿退出去之后,苏婉央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本来已经打听到医圣北辰风到了东陵国,想去亲自去找,可是这赐婚圣旨下来,可能她短时间也走不了了,等婚礼过后,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北辰风。 晚上梅儿把苏婉央带回来的药送去了青竹苑,苏吴氏带着一众姨娘回了府,听到苏婉央的婚事之后立刻吩咐人送了礼物过来,其他院子的当然也不能不表示一下,所以多多少少派了人过来送了点礼物恭贺苏婉央。 恐怕这些人巴不得苏婉央赶紧嫁出去,平日里苏婉央仗着苏老夫人的宠爱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苏婉央要嫁给一个傻子了不得好好嘲笑她一番。 梅儿在外面轻扣了房门,小声道:“小姐,三小姐五小姐跟六小姐来了。” “就说我人不在,等等,还是出去见见。”不用想,苏婉央也知道这几个人因何而来,无非就是拿婚事来奚落她一番,今天上午苏清涟的事情还没还回去,要不是当时祖母在,她不得不收敛,哪里还能让她放肆,她都还没找上门去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也省得她再费心思找什么理由去见她们了。 “呦,四妹妹,这要嫁进王府了就不待见我们姐妹几个了吗。”苏清涟的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先到了。 见到几个打扮的像花蝴蝶似的人进了她的水月阁,苏婉央脸上立马变成另外一副脸孔,笑着往前去迎苏清涟。 苏清涟只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就与她擦肩而过,径直朝房间里走去,身后跟着的苏清灵和苏慕儿也没正眼瞧苏婉央,要不是苏清涟说让他们过来看好戏,她们两个根本就不回来。 一众丫鬟拉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鱼贯而入,苏清涟,苏清灵和苏慕儿毫不气地坐在凳子上面,她们不说话苏婉央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苏清涟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道:“今天我跟几个妹妹特地备了一点礼物来恭喜妹妹。” 苏清涟身后的丫鬟立刻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面,苏清灵和苏慕儿也让自己丫鬟把礼物奉上。 “三姐姐跟两位妹妹的心意婉央收到了,以后即便是嫁人了我还是相府的人,梅儿,还不赶紧给几位小姐奉茶。” 苏婉央向梅儿使了一个眼色,梅儿接收到信号,笑着回答道:“是,小姐。” 梅儿应声退下,很快就端来了茶水,首先将茶杯递给了苏清涟,却在快要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手突然抖了一下,茶水全部洒在了苏清涟身上。 “三小姐,对不起,都是梅儿不好,奴婢一时手滑,弄脏了三小姐的衣服,还请三小姐赎罪。” “真是毛手毛脚的,还不赶紧退下。”苏婉央对着摆了摆手。 “是是是,奴婢先退下了。” 苏清涟气得嘴都歪了,苏婉央忙拿出帕子给苏清涟擦衣服上的茶渍,“姐姐莫生气,都怪我平时教导无方,下人毛手毛脚,这才弄脏了姐姐的衣服,看你这样,要不我赔姐姐一件如何。” “就你,你赔得起吗,青涟姐姐这件衣服可是从羽衣坊买的,可是花了姐姐攒了大半年的钱买的,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再买得到一样的了。”苏慕儿站起身帮苏清涟擦衣服,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一脸嫌恶地看着苏婉央和梅儿。 苏婉央又怎会不知,羽衣坊每一件衣服都价值千金,只要是那儿出来的衣服没有一件俗品,惠京城的小姐们无一不想拥有从哪儿出来的一件东西,就连宫里的那些个贵人也是千金难求,她也是才听说今天苏清涟从羽衣坊拿了衣服回来,居然还穿到她这里炫耀,现在看她还怎么嚣张。 突然听见撕拉一声,苏清涟胸前的衣服被撕破,露出一片春光,苏清涟大叫,“你们干什么?” “姐姐,不是我,不是我。”苏婉央无辜地看着苏清涟,然后又看了看旁边帮忙的苏慕儿。 “也不是我,姐姐你要相信我啊。”苏慕儿急的去拉苏清涟的衣服,这下衣服的口子被撕得更大了。 “姐姐,你也看见了吧,真的不是我。”苏婉央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苏婉央,你栽赃我,我们姐妹几个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居然让下人弄脏姐姐的衣服现在还陷害我,你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慕儿妹妹,你说这话可要拿出证据,我们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怎么陷害你了,我分明是无辜的,我承认刚刚我的人不小心把姐姐的衣服弄脏了,但是我没有撕姐姐的衣服害姐姐在众人面前没了面子啊。” “苏婉央,你……”说着,苏慕儿上前来就想掌掴苏婉央,苏婉央微微侧了一下身子,苏慕儿整个人都扑到后面苏清灵身上,两个人摔在地上扭成一团,苏清灵被苏慕儿压在身上不由得大叫出声,苏清涟忙上前去帮忙,苏婉央脚一伸,苏清涟整个人也扑了上去,压在最下面的苏清灵又大叫了一声。 “痛,痛死了,你们赶紧给我起来。”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住了,刚刚婉央真的是不小心的,我这就把你扶起来。”苏婉央假装去扶苏清涟,没想到那苏清涟对她也是根本就不设防,苏婉央突然收回手,苏清涟整个人又摔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啊,老毛病又犯了,哎,姐姐你怎么又摔在地上了啊。”装傻充愣苏婉央使得那是得心应手,在这偌大的相府里没点儿本事,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苏婉央,你这个贱货,居然设计我。”苏清涟恼羞成怒,起身就朝苏婉央扑了过来,苏婉央哪能这么容易就被抓,苏清涟当然是扑了个空。 第五章 一出好戏 “你们这些狗奴才,看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苏婉央这个小贱人我就不叫苏清涟。” 下人们面面相觑,没有动手,苏婉央再怎么不受宠也是府里的主人,他们只不过是下人,怎么敢以下犯上对苏婉央动手呢,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他们还不得挨罚啊。 “你们看着干什么,赶紧听清涟姐姐的话,抓住那个小贱人,不然把你们全部发卖了出去。”已经起身的苏清灵对那些下人指手画脚道。 下人们互相看了看,心里掂量了一下,得罪苏婉央总比得罪眼前这三尊大佛要强,苏清灵可是相爷最宠爱的女儿,苏清涟是苏清灵一母同胞的姐姐,平日里也是极受宠的,而苏婉央父母双亡,只是相爷的侄女,平日里也就苏老夫人照拂苏婉央多一点,所以权衡之下,他们还是对苏婉央动了手,房间里顿时乱成一片。 不过他们可太小看苏婉央了,苏婉央几下就把房间里所有人都摆平了,在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什么东西揣进袖子里,然后就往水月阁外面跑去。 “还不赶紧给我追,千万不能让她给我跑了。”苏清涟咬牙切齿道。 苏婉央一边走一边弄乱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还捏碎刚刚拿来的血球,胡乱地将血抹在自己身上脸上,样子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苏清涟的人在后面追着,苏婉央往人多的大厅的方向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救命。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救命啊。” 苏吴氏此时正陪着苏老夫人在花园里散步,听见动静之后立刻派人去查看,很快几个吓人就架着满身是血的苏婉央走了过来。 赵嬷嬷立刻用帕子挡住苏老夫人的眼睛,皱着眉说:“这是谁,怎么这个样子?” 苏婉央旁边的一个小厮回话道:“回老夫人,夫人的话,这人,这人是四小姐。” 赵嬷嬷一听说是苏婉央立刻上前拨开血人额前的头发,仔细一看,果然是苏婉央。 “四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赵嬷嬷,有人要杀我,救救我,救救我。”苏婉央抓着赵嬷嬷的手奄奄一息地说道,此时的她满身是血,看着确实吓人。 而此时的苏清涟带着一群人朝这边跑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苏婉央,你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 苏婉央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可苏吴氏的脸却是黑透了,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苏清涟一众人刚到花园,就看到花园里围着一堆人,脚步立刻放缓,后面的丫头小厮来不及停下,差点把前面的苏清涟给撞到,苏清涟不由得大声骂道:“狗奴才。” 这时苏婉央往苏吴氏的方向爬去,还抓着苏吴氏的脚腕,声泪俱下道:“大伯母,救救我,救救我。” 苏吴氏此刻的脸已经难看的不行了,大家面面相觑,眼前发生的事情不用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平日里几个小姐欺负苏婉央只有没出什么大事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苏婉央的身份不比以前,以后苏婉央可是要嫁入皇家的,莫说他们这些人,就连苏老夫人,相爷以后见了苏婉央都得对她磕头行礼,即便夜离晨只是一个傻子,但毕竟是皇子,他们这样做无疑是抹了皇家的面子,若是让皇帝知道怪罪下来,恐怕整个相府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清涟,清灵,慕儿,你们三个现在这副模样成何体统,身为相府的小姐如此行径给我全部回院子思过,罚抄女则一百遍,什么时候性子改好了什么时候再出门。”苏吴氏大声呵斥道,不过大家都不由得对苏吴氏竖起大拇指,几句话就把谋害未来王妃的事情盖过,只让几位小姐面壁思过。 不过苏吴氏说的这句话确实很有护短的嫌疑,来的三位小姐,其中两个是她的女儿,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也都心知肚明。 苏吴氏明面上是慈母,对待府里的小姐都是一视同仁,绝不偏袒谁,但是那也就是明面上,身为相府主母,若是没有一点手段怎么可能安稳地坐在那个位子这么多年。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都怪奴婢没有保护好你。“苏婉央的丫鬟梅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趴在苏婉央的身上大哭。 “小姐,都是我不好,我去找老夫人没找到人,都怪我,在看到几位小姐打你的时候就不应该走,我应该替小姐来承受这一切的,都是我的错,小姐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梅儿可怎么办。” 梅儿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吁了一口气,但大多是还是看热闹的,特别是那几个经常被苏吴氏欺压的姨娘们,她们倒要看看苏吴氏今天要如何收场。 “梅儿,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非我不受宠,你跟着我也不会受这么多的哭,都是我连累了你,梅儿,是我对不起你。”说苏婉央一边说一边往外吐出一大口血,鲜血染红了苏婉央的衣衫,就连苏吴氏的衣角都沾上了一点血迹,其他人都被吓得后退一步。 苏清涟显然也被吓到了,心想刚刚自己下手并没有这么重啊,苏婉央怎么就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但她还是跪下来,说道:“母亲,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三小姐,奴婢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水,你大可将奴婢杖毙,可我家小姐又有什么错,你说不是你,那你手里拿的东西是什么?”梅儿哭诉道。 听梅儿这么说,大家都往苏清涟的方向看过去,苏清涟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棍子,像碰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吓得她立马丢掉手里的棍子,刚刚苏清涟的手一直捂着胸口,现在她的手一松开,苏清涟胸口的春光外泄,周围围观的人一阵哎呦喂,全都是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第六章 只是教训 在场的人除了女眷还有小厮家丁,苏清涟现在衣衫不整的样子,让男子看了身子,若是传出去那她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 苏清涟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辩解道:“母亲,您听我解释,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的,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要杀苏婉央,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她,没想到,没想到。” 苏清涟因为此刻的状况顿时失了分寸,什么话都往外说,没杀苏婉央,可教训苏婉央这件事可是她自己亲口说的,在场这么多人的耳朵都听见了,如果这件事不是苏清涟做的那又是谁做的。 苏婉央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然后就晕了过去,苏婉央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就要看他们怎么收场了,本来要嫁给一个傻子自己心里就不太痛快,苏清涟还非要撞上来,她这样做一方面是教训一下苏清涟,一方面是能够拖一点时间,现在这么多人都看着,让她尽快成亲肯定是不可能的,她现在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也得养上一段时间吧。 “赶快把四小姐送回水月阁,再找张大夫去看一下。”苏吴氏大声道。 赵嬷嬷上前跟着梅儿一起把苏清涟送回了水月阁,一众人也跟着去水月阁看热闹,苏婉央刚被送回了水月阁,张大夫就到了,张大夫是府里的大夫,平时就住在府里,一听说四小姐出事了,立马就拿着药箱赶过来了。 “大家让让,让让。”张大夫挤到苏婉央的床边,用帕子盖在苏婉央的手腕上,然后开始给苏婉央把脉。 在场的人不由得都安静地看着张大夫,虽然大家平时都不待见苏婉央,但是苏婉央如果在府里出了事,太后那边也不太好交代,说不定一气之下就要了他们所有人的脑袋。 只见张大夫摇了摇头,然后又叹了一口气,苏吴氏连忙问:“张大夫,如何?” 张大夫摇了摇头说:“四小姐伤势太重,恐怕,恐怕,哎。” 苏吴氏的脑袋嗡地一下,现在苏婉央可不能出事,若是苏婉央死了,他们整个相府都得跟着陪葬。 “恐怕怎样,还有得救吗?”苏吴氏小心翼翼的问。 “也不是没得救,但我也只能尽力一试,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出去,留一个丫头照顾就行了,人太多空气不流通对四小姐也不太好,你们全部都先出去吧。”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鱼贯而出,只留下张大夫和帮忙的梅儿,待所有人走了之后,张大夫才缓缓开口说:“行了,人都走了,不用装了。” 苏婉央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发现真的没人了,于是就重重吐了一口气,坐起来穿好鞋子就去倒了一杯茶水,漱了漱口,然后把嘴里的血水吐在旁边的盆栽里,这下可算舒服多了,刚刚嘴巴里一大股腥味,可难受了。 “你这次玩儿得有些过了吧,可把我吓死了,以为你真的出什么事了,还好今天我在,要是换了其他人,你还不得被被揭穿啊。”张大夫无奈地说。 “婉央在这里谢谢张叔了。”苏婉央朝张大夫行了一礼,随即大笑着捂着嘴。 “好了好了,知道你没事就好了,这段时间你就在水月阁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我会给你开一些补药,在外人面前我就帮你瞒着,下次在这样我可就不帮你了,我这一大把年纪可经不起吓。” “谢谢张叔了,不过,祖母那边也千万不能说,这样吧,你帮人帮到底,你干脆就跟祖母说我伤得很严重,至少得休养一两个月。” “你这小丫头心里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啊,你不就是拖延出嫁的时间吗,既然我猜得到,你祖母会不知道吗,哎,其实老夫人都是为了你好,今天的情形你也看见了,这关系错终复杂,你也……” “好了好了,张叔,我知道了,你怎么跟赵嬷嬷一样啰嗦啊。”苏婉央坐在床上有些不耐烦道。 “你这丫头,刚刚才帮了你,现在又嫌我啰嗦,真是没良心的坏丫头。” “好了张叔,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快走吧,我要睡觉了,刚刚可是累坏我了。” “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这小丫头还真是。” “梅儿,快送送张叔,赶快的。” 苏婉央躺倒盖着被子,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苏婉央才起身,冲着梅儿说:“怎么样,我刚刚演的还行吧?” “小姐,我要说实话吗?” “你说?” “刚刚小姐你表现得太夸张了,那血也吐得太多了吧,我都被吓到了,更别说老夫人了,你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全是血腥味。”梅儿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鼻子。 “我不是要演那种重伤的感觉吗,我还怕血吐得不够多,看起来不够严重,不够吓人,怕大家不相信。” “看起来已经很严重了,你没看见大家都被你的样子吓到了吗。” “真的吗,那就好,这次她们几个也能安分几天了。” 今天相府可算是上演了一出好戏,苏吴氏的两个女儿都成了谋害苏婉央的凶手,作为主母,管教不严,让自己的女儿去欺负一个无父无母的苏婉央更是让人笑话,这次苏吴氏也没有心软,而且也不允许她心软,她直接请出家法,几位小姐各领了十鞭子,然后回自己的院子思过一个月,不准出门,吃穿用度全部减半,当时跟在几位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厮老妈子也都统统领了板子被发卖出府,除此之外,苏吴氏还送了一大堆补品药材到水月阁,面面俱到,没有一点儿是挑的出毛病的。 梅儿可是乐坏了,把当时苏清涟,苏清灵,苏慕儿被打的惨状全部都描述给苏婉央听,表演得那是绘声绘色,听得苏婉央都乐了。 之前都只是小打小闹,这次苏婉央并没有想顾忌什么,既然祖母铁了心要把她嫁出去,索性在走之前将这相府闹的鸡犬不宁,也不枉费她们这么对面对她的贴心照顾。 第七章 卧床养伤 至于苏老夫人那边,回到青竹苑才反应过来,苏婉央自小习武,虽然外人不曾知晓,但她这个祖母还是知道的,苏清涟她们怎么可能会是苏婉央的对手,今天无非就是想告诉她,如果她不想嫁人有的是办法,苏老夫人也拿自己这个孙女没有办法。 晚上苏蔺回府,听闻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那是一个火冒三丈,还亲自过来探望了一下苏婉央,只不过坐了一会就走了,因为苏婉央一直装睡,苏蔺身为男子也不好在侄女的闺房里多待,让人带了一大堆东西就离开了。 苏婉央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这个大伯父可是不简单,在他面前行事得更小心一些,千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即便知道自己是装的,也要从头装到尾。 一整天水月阁都是人来人往,好久都没有来过这么多人了,她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苏婉央梅儿将这些东西全都都放到库房,收拾了很久才收拾完,做完谢谢事情梅儿累的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这时候苏婉央才有机会出来透透气,若是梅儿醒着,还不得把她按在床上,对她说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苏婉央坐在台阶上望着天空,在相府里虽然举步维艰,但是有祖母在,如果她嫁人,不在祖母身边,她会更加担心,她知道祖母在顾虑什么,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但是这么多年不是都这样走过来了吗,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祖母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要不是祖母,她可能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 突然,苏婉央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随手从手边抓了一个石子朝旁边的树上扔过去,树上传来树叶哗哗的声音,苏婉央果然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隐匿在树上,她忙跑过去想抓住那人,还没摸到那人的肩膀,就被那个人躲了过去,两个人立刻缠斗了起来。 有几次苏婉央都想去掀那人的面纱,但没有一次得手,苏婉央跟那个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但是苏婉央感觉得到那人并没有用全力,更多的好像是在逗她玩,这让苏婉央心里很不爽,她一向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现在却被当成猴子一样耍,她倒要他是何方神圣。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这里可是相府,只要我喊,马上就有人过来。” “好啊,你喊啊,我倒要看看,等会相府的家丁过来了,看见明明受了重伤的四小姐居然生龙活虎,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你。” 苏婉央气极,使出浑身力气朝那个蒙面人的胸口打了过去,但是却被那个黑衣人的手紧紧握住,一个转身就把她禁锢在他怀里,让苏婉央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谁?”这个黑衣人的武功远在苏婉央之上,她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继续下去的话,她肯定就真的重伤了,但是眼前这个人好像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目的,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黑衣人用手扣着她的手腕,脸凑得越来越近,她都能感觉那黑衣人的气息透过那块黑色的布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的身上还有散发着男子独特的气味。 那人的脸越来越近,马上就要亲到苏婉央脸上了,苏婉央一急,脸偏向另一边,低声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真的要喊人了。” 梅儿被两个人打斗的声音吵醒,一醒来发现苏婉央不在房间,刚出屋子就看见自家小姐居然被黑衣人挟持,立刻想跑过来帮忙,那黑衣人见有人来了,小声地在苏婉央耳边说了一句就飞走了。 “小姐,你没事吧。”梅儿连忙扶住苏婉央。 “我没事。”苏婉央皱着眉看着那个黑影离开的方向。 “那是什么人啊,难道,是那边的人?”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那边的人。” 她很确定刚刚那个黑影不是那个人派来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对她的底细很了解,听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说明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那个人全看见了,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一直都没有发现她院子里多了一个人,跟她交手发现他的武功招式她以前并没有见过,刚刚虽然并没有要她的命,但是对方敌是友现在还很难说。 第二天一大早宫里就来人了,太后听说苏婉央突发急症便派了太医过来看,还赏赐了很多补品药材,看着宫人把一箱一箱的东西往苏婉央的水月阁里抬府里的那些主子下人那可是眼红得不行,还没嫁进门呢就赏赐了这么多东西,那嫁过去了还得了,不过她们也消受不了苏婉央这样的福气,毕竟这些东西可是苏婉央用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换来的。 不过苏婉央这里倒是有了一些小麻烦,本来苏婉央就是装的,她根本就没有受伤,随便来个大夫来她就穿帮了,幸亏当时张叔在场,给了她之前张叔研制来对付老鼠的药,老鼠吃了瞬间翘辫子,人吃了便会虚弱无力,发高烧,上吐下泻,严重的甚至有生命危险,平日里府里的主子也没有经常生病,张叔还是比较闲的,所以就爱研制各种各样的药。 太医给苏婉央把了脉就只是说她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给她开了药就回去了,苏婉央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蒙混过去。 太医走了之后,苏婉央就抠嗓子催吐,把吃的药吐出来,可是还是有一部分被身体吸收,当晚苏婉央就发高烧整个人昏迷不醒,张叔一直陪在身边,生怕苏婉央真的出什么事情。 毕竟装病可是犯了欺君之罪,现在这个样子总比杀头要好,可若是为了蒙混过关不小心搭上自己的性命可就亏大发了。 梅儿寸步不离地照看苏婉央,傍晚的时候苏老夫人来过一次,在苏婉央旁边坐了很久才回自己的青竹苑。 本来想着装病的苏婉央这下真的大病一场,张叔研制的药还真挺厉害的,幸好她服用得比较少,再多服用一点她这条小命还不得交代出去。 第八章 赏花宴会 经过上次苏婉央大闹相府之后,整个相府平静了好一段时间,苏清涟几个也都闭门思过,不过苏清韵回府一次,苏清韵在去年的时候嫁给了太子为正妃现在的身份可不同往日,就连她的亲身母亲见了她也得行礼问安,听说苏清韵还去过苏清涟跟苏清灵的院子探望,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苏清涟她们会说什么,但是她也没在怕的,苏清韵表面上风光,但是在太子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太子夜天凌并不喜苏清韵这个正妃,反而对侧妃王氏更加宠爱,她还听说王氏已经怀有身孕,她这个正妃比王氏进门早,但是直到现在肚子也没有任何动静,太子府里自然就传出了各种风言风语,想来这苏清韵也是急了,回娘家想跟苏吴氏讨教几招。 苏婉央平日里也不跟府里的少爷小姐走动,她的水月阁就只有一个小厮六儿和梅儿两个人伺候,走动最多的可能就是青竹苑和张叔那边了。 张叔在苏婉央很小的时候就入了府,苏老夫人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所以苏蔺就请了张叔进府照顾苏老夫人,平时府里的主子们有个头疼脑热也是让张叔来医治的。 最近苏婉央也没有出府,安安分分地在自己的水月阁里带着,休养了大半个月,苏婉央也快装不下去了,太后时不时就让太医进府给苏婉央治疗,她总不能一直靠吃药来对付,因为她的病总是会好的,也总有一天会嫁给那个夜离晨的。 一大早梅儿就慌慌张张地从外面回来,苏婉央还未起身,梅儿知道苏婉央是醒着的,于是小声说:“小姐,刚刚长公主府送来了帖子,说邀请您参加三日后的赏花会。” “知道了。”苏婉央翻了一个身,但是还是不想起床。 赏花大会?听说长公主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举办赏花大会,每每会邀请惠京城的王孙贵胄家的小姐,苏婉央一直是不爱参加这种聚会的,以往有这类帖子都是邀请苏吴氏那几个女儿,根本不会想到她这个不受宠的小姐,可能是因为她将要嫁给她的侄子了,所以才邀请她的吧。 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胞姐,也是太后最宠爱的女儿,数年前嫁给了大将军魏池也就是夜离晨的舅舅,所以,夜离晨与这长公主府的关系可不一般,这次赏花说不定十分有趣。 这长公主府的帖子才送过来,府里的管家就带着一大帮人来了,说是要为苏婉央量身做几件新衣裳,虽说以前在相府她也不愁吃穿,但是像现在这样上赶着给她添新衣裳这还是头一回,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若是还穿着旧衣去参加长公主的赏花会,苏吴氏这个大伯母面儿上肯定也过不去。 几番折腾,水月阁终于又安静了,赵嬷嬷过来传话说过几日太后就会派人来府上教苏婉央规矩,因为之前所谓的意外婚期也已经延后,现在苏婉央身子大好,婚礼事宜也应该提上日程。 赏花会那天,赵嬷嬷特地来了水月阁帮苏婉央梳妆打扮,梅儿虽然从小伺候苏婉央,但是梅儿爱舞刀弄棍的,对女儿家的这些事还是不太懂的,而苏婉央对这方面也是不太在乎。 听说这次赏花会苏清涟跟苏清灵也会去,去长公主府时,苏婉央也是与那两姐妹分开坐的,可能是苏吴氏也怕了,上次的事情即便她下令不许人议论这件事,但是难免还是有一些风言风语传了出去,府上的人自然是不敢多嘴,可是一出门,外面的那些人可就不一样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长公主府走去,苏婉央闭着眼睛假寐,还未到长公主府,苏婉央就听到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梅儿从外面把轿帘掀开,小声说:“小姐,前面有很多人,过不去。” 苏婉央睁开眼睛,说:“下去看看。” 苏婉央被梅儿搀扶着下了车,后面的苏清涟与苏清灵也已经下了马车查看情况。 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周围人议论纷纷,苏婉央走到人群最中间,看见一个卖糖人的老头跟一个年轻姑娘正在拉扯。 “我说这位小姐,我看你的穿着也不像是没钱,你吃了我的糖人怎么可以不给钱呢,我们也是小生意,这也没多少钱不是。”那卖糖人的老头说道。 对面的女孩一脸不耐烦,“我都说了我没带钱,等我回家取给你好不好。” “谁知道你还回不回来。” 这种事情在这个惠京城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次,可这次确是不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姑娘一身异国服饰,像是西浩国的,再看看她衣服的材质和身上所佩戴的饰品,非富即贵,只是手上拿着的糖人与那女子的穿着打扮确是有些不太相称。 太后的七十大寿庆典不日将会举行,各国前来庆贺的使者也大多进了城,想必这位小姐必定是那西浩国的。 之前西浩国与东陵国开战数月,虽然西浩国最终惨败而归,但是我国边境百姓和士兵也死伤无数,如今再见到这穿着西浩国服饰的人,心里那种愤怒油然而生。 “那你可以与我一同回驿站,我绝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 “我跟你走了我的摊子怎么办,更何况你们西浩国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如果我跟着你去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周围围观的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大家都这样说,应该是没错。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让你跟我回去拿你又不去。” “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去的,我现在就要钱,难道你们西浩国的人都是拿人家东西不给钱吗?” “我都说我今天出门太着急了没带钱。” “反正我不管,我现在就要钱,快给钱。”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那老头附和:“对啊对啊,老人家都多大岁数了还不给钱,这还有天理吗?” “谁说不是啊,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第九章 举手之劳 那姑娘被说得脸都涨红了,她只不过是第一次来东陵国,想好好逛逛,没想到出门着急忘记带钱了,之前身边有丫头小厮,她身上也是从来不带钱,但是今天她是偷偷出门的,本来就兴奋得不得了,哪里想到她没带钱的事情啊,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苏婉央看向梅儿,梅儿立刻明白苏婉央的意思,从袖口拿出银子,说:”这位大叔,我看这位小姐也不是欠钱不给的人,今天她欠的钱我们小姐给了。“ 梅儿将银子交给那老头,那老头连忙感谢道:“谢谢,谢谢。”然后又转身对那姑娘说道:“今天算你走运。” 得了钱,那老头也不再为难那个姑娘了,围观的人群自然也就散了,苏婉央正往回走,便看到苏清涟和苏清灵正一脸嫌恶地看着她。 “真是多管闲事。”苏清涟嗤之以鼻道。 苏婉央也不在乎,正准备上马车,就被人给拦住了:“这位姑娘,今日多谢了,可否告知姓名住处,我好派人把银子还给你。” “不必了。”苏婉央笑了笑。 “这个不行,我千紫月可不是那种占别人便宜的人,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姓千,西浩国皇姓,苏婉央笑着说:“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我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若换了其他人我也一样会这么做。” 梅儿不由得在心里腹诽,她家小姐说起谎来可还真的脸不红心不跳,若不是见她身份不一般,她家小姐怎么可能管这种闲事。 千紫月还未开口,就被一个身穿绛紫色长袍突然出现的男子给抓住了衣领,“这才第一天就敢偷偷跑出来,是不是又闯祸了,我看你是闲的发慌,需不需要我陪你继续玩玩。” 千紫月抬头一看,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时,立刻变成做错事的小孩似的笑道:“哥,我只是想出来逛逛嘛,人家才第一次来惠京,哎哎,轻点,轻点,我跟你回去,哎哎。” 苏婉央看着千紫月被突然出现的男子刚在肩头上往前走了,那男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跟苏婉央说过一句话,不过在街角快要消失的时候,那男子突然停住脚步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婉央一眼,嘴角邪魅一笑,随即就消失在了街角。 “那人也太没礼貌了吧,好歹也是小姐救了她妹妹啊,一句谢谢都不说。” “没事。” 苏婉央看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久久出神,眉头紧锁,后面的苏清涟不耐烦地大声吼道:“喂,苏婉央,还走不走了,一会误了时辰我看你怎么办。” 苏婉央重新上了马车,很快就到了长公主府,下车之后长公主府的丫头领着几个人去了公主府的后花园。 整个惠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位长公主最爱侍弄花草,府上无数珍贵花草,有自己派人到处搜罗的,也有皇帝太后赏赐的,还请了全国最有名的花匠打理。 一路上,苏婉央碰到不少惠京城的小姐,苏清涟和苏清灵与她们都相谈甚欢,只有苏婉央一言不发,本来苏婉央就不爱走动,更不喜参加这种女孩子家的宴会,今日也是实属无奈,这些什么小姐的她哪里认识。 不过这两姐妹在苏婉央面前可是得意极了,这苏婉央马上会成为王妃又如何,还不是拿不出手的小贱蹄子。 到了花园,丫鬟领着苏婉央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苏婉央看了看四周,全都是穿着极其华丽的莺莺燕燕,这一身水蓝色长裙的苏婉央在这群人中间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苏婉央闲得无聊,于是就摆弄着手上的茶杯,梅儿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苏清涟跟苏清灵身上,怕这两人今天又憋了什么坏主意。 “长公主到。” 苏婉央放下手上的茶杯跟着其他人一起站起身来向长公主拜礼。 “见过长公主殿下。” 一身明黄色的长公主摆了摆手,笑着说:“各位小姐不必多礼,先坐下。” 长公主苏婉央之前没有见过的,不过看她柔弱但不失皇家威仪,确是比在场的人都有气质,她身后坐着的是一身淡紫色长裙的姑娘,眉眼与长公主十分相似,应该就是长公主的女儿魏兰溪了,传说中的惠京城的第一美人,才貌双绝,与长公主不同,长公主是柔中带点威严,这魏兰溪却是个真真的柔弱美人儿,不过男人们不都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苏婉央觉得颇为无聊,跟着一大堆女人在花园里逛来逛去,苏婉央走在最后面,听着她们吟诗作对,互相吹捧,觉得自己真的不太适合这种场合,逛了一圈,大家又回到最初的位置坐着,长公主府备了点心茶水给各位小姐食用。 “长公主,这点心叫什么名字啊,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一个苏婉央没见过的女子问道。 长公主笑了笑,说:“这点心名叫桃花糕,是用桃花做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 苏婉央也尝了尝,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味道淡淡的,不是很浓郁,问着很舒服,吃起来有一点点甜味,确实挺好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苏婉央的错觉,她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她,但是她环顾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苏清涟和苏清灵忙着奉承长公主,而邀请她参加宴会的长公主也正在和小姐们交谈,并没有看她。 “今日有花有茶,总觉得差了点什么。”长公主笑着说。 苏清涟立刻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站起来说:“长公主殿下,不如让臣女和妹妹表演一个节目给大家助助兴。” “如此甚好。”长公主笑着答应。 苏清涟走到中间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然后看向苏清灵,苏清灵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一把琴,随着苏清灵轻轻拨动琴弦,苏清涟随着旋律轻轻舞动腰肢,苏婉央不由得感叹道,看来这两人是有备而来啊。 第十章 表演节目 相府的小姐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琴棋书画,当然除了她苏婉央,她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一直跟着祖母,祖母也想让她去学那些东西,不过苏婉央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最后祖母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得由着苏婉央的性子。 不过其他小姐就没她这么幸运了,每天都会被逼着学习各种东西。 表演完毕,周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就连长公主也拍了拍手说:“不错不错,两位小姐的表演可真是不错,来人,把我的那盆蝴蝶兰赏给二位小姐。” 苏清涟和苏清灵向长公主行了一礼,“谢长公主殿下。” 苏清涟和苏清灵表演完毕,其他小姐也纷纷拿出自己的绝活,苏婉央看着觉得甚是无聊,这样比来比去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打架来得痛快。 “不知苏婉央苏四姑娘是哪一位啊?”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苏婉央打了一个机灵,站起来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回答道:“小女苏婉央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轻轻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是一位美人,听说前阵子苏四姑娘突发恶疾,不知现在身子如何了。” “回长公主殿下,婉央现在身子大好,谢长公主殿下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 苏婉央还未开口说话,苏清涟站了起来,说:“回长公主殿下,婉央妹妹听说要参加长公主的宴会,还特地准备了节目呢,是吧,婉央妹妹。” “哦,是吗?苏四姑娘,你准备表演什么节目啊?” 苏婉央心里咒骂着苏清涟,但面上还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温柔模样,心里想的都是祖母之前对她说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回长公主的话,臣女的确是准备了节目,只不过臣女学艺不精,一会若是闹了笑话,还请长公主和诸位小姐见谅。” 长公主轻微点了一下头,苏婉央转过身狠狠瞪了苏清涟,但苏清涟却不生气,得意地望着苏婉央,她这次倒要看看苏婉央这次能怎么办,她就是要看看苏婉央是怎么在众人面前出丑的。 苏婉央轻轻在梅儿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又跟其中的一位小姐借了一把琴给梅儿,梅儿坐在苏婉央的位置上,手轻轻抚了一下琴弦,试了一下音,然后朝着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 苏清涟和苏清灵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马上就要看到苏婉央出丑了,上次苏婉央陷害她们姐妹几个,害得她们挨了打,还被关禁闭,这次她就要讨回来。 柔美的琴声响起,苏婉央随着琴声轻轻舞动身体,苏清涟和苏清涟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没想到这苏婉央居然还会跳舞。 梅儿所弹得曲子叫做桃花引,曲子倒也是挺应景的,不过这首曲子较为简单,一般初学者弹得比较多,苏婉央的舞蹈也没有太出彩的地方。 正当大家都有些觉得无趣的时候,梅儿突然变调,琴声由之前的轻柔变得欢快,越来越来,苏婉央的动作呼应着琴声,之前苏婉央的舞是柔的,与之前那些小姐所跳之舞别无二致,但是现在苏婉央的动作却变得十分刚强有力,但是却刚柔有度,所有的动作都恰到好处,苏婉央走到丫鬟旁边,手轻轻从花瓶里取出一支桃花,苏婉央手执桃花舞着,手里就像拿了一把剑似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漂亮的弧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舞蹈,一抹水蓝色的身影,手执粉色桃花,比刚刚的柔多了一丝妩媚,还透露出一点点坚韧,所有的动作都是这么好看,与之前那些小姐跳的舞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想到这舞蹈经过苏婉央这稍稍一改,就有这么惊人的效果。 苏清涟也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种状况,苏婉央在中间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又好似蓝天中翱翔的雄鹰,不失女子该有的柔美却也不失刚强,就连她这个从小学舞的人都自愧不如。 一曲舞罢,所有人都还未从苏婉央的舞蹈中回过神来,都沉浸在苏婉央带给大家的震撼中,还是长公主首先鼓掌,“一曲桃花引一支桃花舞,好好好,本宫从未见过如此绝美的舞,苏四姑娘今天让本宫开了眼界啊。” “谢长公主谬赞。”苏婉央行了礼,然后把手上的桃花又重新插入刚刚丫鬟手里端着的花瓶里,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梅儿则悄悄去还了手上的琴。 “苏四姑娘谦虚了,这支舞蹈确实是花了心思,来人,把上次从北漠国带回来的那株墨莲纱露赏赐给苏四姑娘。“ 丫鬟听到长公主说的是墨莲纱露不由得迟疑了一下,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长公主爱花,最爱兰花,这墨莲纱露可是长公主最爱的的兰花之一,这种花只生长在北漠国的深山之中,就连北漠国境内都非常少,长公主费劲千辛万苦也只得到两株,但今日却把其中一株赏赐给了苏婉央,这可是莫大的恩宠。 传说这墨莲纱露多出现在瘴气丛生的深山之中,以吞噬毒物为生,能解百毒,苏婉央之前也在寻找这种花,但是一直遍寻不得。 苏婉央谢了礼,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面表演的小姐们都不敢跳舞了,因为如果比不过苏婉央的话,那可就是出丑了,当然谁也不想出丑。 梅儿手里端着那盆墨莲纱露,上面用黑色的布盖着,这花喜阴不喜阳,长时间被太阳暴晒的话,叶子会开始泛黄,花也会枯萎。 今日的宴会可是让苏婉央大出风头,原来相府不仅有苏清韵、苏清涟和苏清灵三姐妹,还有一个苏婉央,一曲桃花引一支桃花舞这句话在整个惠京城传扬开来,这让不少人想一睹苏四小姐的风采,这让苏婉央本人也感到颇为意外的,没想到自己就是随便舞了一下就出名了。 第十一章 墨莲纱露 其实说来也是可笑,苏婉央其实并未学过舞蹈,只是刚刚见其他小姐舞过,与她学武有一定关联,但是舞蹈体现的是女子的柔美,所以苏婉央就把舞与武二者结合起来,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之前祖母让她学琴,桃花引也是她会的为数不多的几首曲子,以前没事的时候也会教教梅儿,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最憋屈的还是苏清涟,本来是想让苏婉央出丑的,却没想到适得其反,想到回了相府以后自己还要继续禁足,而她苏婉央却如此得意,心里就不舒服。 回了府苏婉央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张叔的院子,张叔的院子也比较偏僻,但是离苏婉央的水月阁倒是挺近的。 “张叔,快出来,给你看一个好东西。”苏婉央直接推门进了张叔的院子。 “四小姐,师傅在屋里看书呢,我引你进去。”张叔的徒弟小林子笑着说。 苏婉央进了屋子,张叔放下医术走了过来,“大老远的就听见你嚷嚷了,你这是得到什么好宝贝了。” 梅儿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苏婉央将黑色的布掀开,待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之后,张叔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这种好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长公主赏赐的。” 张叔点了点头,瞬间明白了,之前苏婉央去过一次北漠国,就是为了寻这墨莲纱露,但是一直没找到,她听说长公主府有两株,本来想去偷,但是长公主府戒备森严,而且花在哪儿她都不知道,去过几次都没找到,现在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你研究研究,看这个要怎么入药。” 只见张叔摇了摇头,说:“这墨莲纱露的花解毒功效最好,但是现在还未到墨莲纱露开花的季节,我可以试试看它的根或者叶子有没有解毒的功效。” 这墨莲纱露因为稀有,医书上对这种花的介绍非常的少,只知道墨莲纱露的花能解百毒,至于墨莲纱露的其他部分还没有介绍,需要好好研究一番。 “行吧,随时可以叫我过来试药。” 回到自己的水月阁,六儿立刻上前小声说:“小姐,宋姨娘来了。” “行,我知道了。” 一进房间,苏婉央就看见宋姨娘正坐在那里喝茶,旁边的是她的女儿苏清巧,一看到苏婉央回来了宋姨娘立马站起来笑着说:“婉央回来啦。“ “婉央见过宋姨娘,不知您今日来我水月阁有什么事?” 宋姨娘堆笑着说:“姨娘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巧儿,还不过来见见你四姐姐。” 苏清巧低着头对着苏婉央行了一礼,“见过婉央姐姐。” “还有呢,姨娘刚刚教过你的。”宋姨娘在苏清巧耳边地上说了一句。 “婉央姐姐,我,我,巧儿做了一个荷包,送,送给姐姐,还有,还有这是送给姐姐的礼物。”苏清巧颤抖着手拿出一个荷包递给苏婉央。 苏婉央接过,紧接着苏清巧又把桌子上的盒子递给苏婉央。 “真是谢谢六妹了。” 苏清巧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自己的姨娘。 苏婉央自是看得出来苏清巧并不太愿意来这儿,而且似乎还有一点儿害怕她,不过也是正常,她这嚣张跋扈的性子在府里可是人尽皆知的,而且这苏清巧以前可经常跟在苏清涟屁股后面,就跟那苏慕儿一个样儿,如今也只不过是看她受了太后长公主青睐才跟着姨娘过来巴结。 “还有什么事情吗?”苏婉央睁着无辜的大眼望着两个人。 宋姨娘尴尬地笑了笑,说:“那,那四姑娘你先休息,我跟巧儿改天再来看你。” “梅儿,还不快送送宋姨娘。”苏婉央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并没有看那宋姨娘和苏清巧。 宋姨娘这种一直看人家脸色过日子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苏婉央这是赶她们走,她们自然也是识趣的人。 梅儿送了两个人出去之后,一脸不悦地坐在苏婉央对面,见苏婉央一直不说话,梅儿忍不住开口道:“小姐,你怎么不问问我看起来这么不高兴啊。” “不就是那宋姨娘说我给脸不要脸,爱摆小姐架子嘛。”这有什么可难猜的,这府里的大大小小不都这样,她从小受人冷眼嘲讽习惯了,如今这惺惺作态的模样她见着也直觉恶心。 “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刚刚送了那宋姨娘出去,刚往回走,就听见那宋姨娘说小姐您要不是要嫁入皇家了,谁还来这破地方,还说小姐您不知好歹,她们好心好意过来看您,您却这么对她们,也不想想她们以前是怎么对小姐的,现在知道过来巴结了,晚了……” 苏婉央淡定地喝着茶听着梅儿絮叨,这些话她听过无数遍了,现在听着也没任何感觉,只是觉得她们有些可怜罢了,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赵嬷嬷过来递了话,说宫里来教她规矩的嬷嬷明日就会到府上,让她先准备一下。 学规矩什么的最是烦人了,不准做这,不准做那,作为大家闺秀应该怎样怎样的,从小她就听祖母和赵嬷嬷说这些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苏吴氏已经收拾出一间院子给宫里来的嬷嬷住,一大清早府里的人都忙上忙下做准备,得亏来的只是一个嬷嬷,要是皇帝来了,苏吴氏还不得把整个相府的墙都粉刷一遍,地上擦的跟宝石一样亮,三跪九叩地把皇帝迎进门啊。 这次太后派来的是身边人,刘嬷嬷,在太后身边已经待了几十年了,就连皇帝也得敬她几分,宫里的公主们的规矩都是由她来教导的,这次太后派她前来可见对这次婚礼的重视。 刘嬷嬷刚进府,府里的大大小小都去迎接了,反而是苏婉央姗姗来迟,刘嬷嬷自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现在这种情况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之前她也多多少少听说过这相府里的事,来之前太后交代过她,对苏婉央不必太苛刻,点到为止就好了,最主要的还是了解一下苏婉央的人品。 第十二章 学习规矩 苏吴氏本来想招呼刘嬷嬷用早膳,刘嬷嬷推辞说已经吃过了,想先去苏婉央的院子看看,见刘嬷嬷这么说,苏吴氏自然也不好硬要刘嬷嬷去,这样反而显得他们太过讨好刘嬷嬷了。 本来苏婉央想着这刘嬷嬷第一天来不会立马教她规矩,应该会先熟悉一下府里的环境,可万万没想到这刘嬷嬷连苏吴氏给她准备的住处都没有去,就直接去了她的水月阁。 苏婉央的院子不比府里其他小姐的院子,位置比较偏僻,地方也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屋子外面还种了许多花花草草,但大多都是有药用价值的,平日里由六儿负责打理。 才来不过半个时辰,刘嬷嬷就开始教苏婉央宫里的规矩,首先教的是行礼,见到皇帝应该怎么行礼,见到皇后妃嫔如何行礼,见到皇子公主又不一样。 苏婉央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一直都很认真地学,并且嬷嬷教一次她就会了,半日下来,刘嬷嬷对苏婉央非常满意,虽然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苏婉央明显能感觉到刘嬷嬷说话比之前要柔和许多,教得也更加细致。 用了午膳,刘嬷嬷去了苏吴氏给她准备的院子休息,下午继续教苏婉央。 今日送来水月阁的吃食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可把梅儿高兴坏了,但是又不敢与苏婉央同桌而食,毕竟现在刘嬷嬷来了,万一被撞见了,肯定又要说苏婉央主仆不分,没有规矩。 小憩了一会,刘嬷嬷继续教苏婉央礼仪,府里的其他小姐丫头时不时出现在水月阁外面,都想看看这宫里的嬷嬷是怎么教苏婉央规矩的,但是又怕被发现,只能在外面偷偷看。 梅儿和六儿在院子里打理着苏婉央种的那些花花草草,见苏婉央认真的学着,没有一丝丝的不耐烦,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家小姐这么配合,要换做以前,早就甩脸子走人了,除了苏老夫人的话,其他人说什么苏婉央都不放在心上。 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刘嬷嬷被苏老夫人喊了过去,晚上在青竹苑用膳,苏婉央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她觉得学习这些东西比她练武还不容易,以后嫁进王府,成了王妃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动不动就行礼,比这相府更加不自由。 用了晚膳,梅儿准备了热水让苏婉央沐浴,一整天下来,苏婉央的膝盖和腰都酸疼得不行。 苏婉央闭着眼睛泡在浴桶里,梅儿则在屋外守候,苏婉央一向不喜欢别人伺候她洗澡,听赵嬷嬷说今天晚上在青竹苑刘嬷嬷可是一个劲地夸她,说她不愧是苏老夫人教出来的,规矩礼仪自是没话说,不过就是伺候的人太少了,这点刘嬷嬷也明白,苏婉央的身份在这相府确实是比较特殊。 接下来几日,刘嬷嬷都在水月阁教导苏婉央礼仪,苏清涟她们几个被禁足倒也一直安分,但是也太安分了些,苏婉央反而还有些不太习惯,不过也丝毫不敢放松,这几个家伙找起麻烦来可不是挑时间挑地点的,一旦心里觉得不痛快,那不得找个出气筒,对她们来说她就是那个出气筒。 苏老夫人在刘嬷嬷到府上的第二日就进宫与太后商量苏婉央与夜离晨的婚礼事宜,日子也确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初六,只有十几日的时间了。 该教的该说的刘嬷嬷也已经跟苏婉央说清楚了,苏婉央的规矩比宫里的那些个公主学的还好,刘嬷嬷也没什么可教苏婉央的了,就跟苏婉央说了一句:嫁入皇家就再也不能回头了,有些人挤破头都想进皇宫,可一到进去了,又想法设法要出来,这哪能这么容易,凡事都应该三思而后行,不管是王妃还是小姐。 刘嬷嬷本想直接回宫的,被苏吴氏硬留了下来,说要宴请刘嬷嬷答谢她这几日教导苏婉央,当时苏蔺也在场,刘嬷嬷自是不好不给苏相面子,就答应了下来。 苏婉央沐浴完刚起身找衣服穿,却没看到自己的衣服,喊了梅儿几声,也没有应,苏婉央擦干了身子穿了一件里衣就去开门,却发现门怎么退都打不开。 “梅儿,梅儿。”苏婉央又喊了几声,依旧没人应她,苏婉央看见外面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苏婉央大叫:“是谁,谁在外面,是梅儿还是六儿。” 没有人回应苏婉央,紧接着苏婉央便闻道一股浓烈的香味,她下意识用手捂住口鼻,没过好一会苏婉央就感觉全身无力,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两个猥琐的身影一直在屋子外面晃悠,一个身形略胖一点的先开了口:“听见声了,应该是倒了,我们现在进去吗?” “等一会,你先用帕子捂住口鼻,一会进去先把所有的门窗打开,让味道散一散,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 “好。” 两个身影把房间的锁打开然后进了去。 而正厅这边,相府的公子小姐们也都陆陆续续过来了,苏清涟跟苏清灵也都被放了出来,苏清涟悠闲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弄手中的茶杯,嘴角不由得翘起一模弧度,算算时间好戏应该上演了。 宴会马上开始,可苏婉央还没有到场,苏吴氏喊了一个丫头去水月阁看看苏婉央怎么还没有过来,苏清灵则是一脸不耐烦地对旁边的苏清涟说:“这苏婉央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来,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苏清灵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在场的很多人都听到了,刘嬷嬷自然是也听到了,但是却一直沉默不语,苏吴氏的脸确实顿时黑了下去,她看了看身边的苏蔺和刘嬷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苏吴氏旁边的嬷嬷走到苏清灵身边小声提醒了一句,但那苏清灵根本没把嬷嬷的心放在心上,又大声道:“还没嫁进王府呢,现在就摆王妃的架子了,别忘了她现在还是相府的人。” 第十三章 毁人闺誉 “放肆,清灵,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婉央姐姐,她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吴嬷嬷,你去水月阁看一看怎么回事。”刚刚派去的丫头也还没有回来,于是苏吴氏又将身边的吴嬷嬷去看看,今日切不可出什么岔子,这刘嬷嬷说难听点也只不过是一个奴才,但是她是太后身边的奴才,这就不同了,皇帝最是尊敬太后,什么都依着太后,讨好了太后,以后行事自然方便许多。 很快吴嬷嬷就回来了,不过脸色十分难看,苏清涟嘴角微扬,看来事情很顺利。 “怎么就你一个人,婉央那丫头呢?”苏吴氏问。 吴嬷嬷有些迟疑,看了看苏吴氏又看了看苏蔺,最后目光落在刘嬷嬷身上,始终没有开口。 “说啊,婉央那丫头人呢。”苏吴氏又问。 “回夫人的话,四小姐,四小姐她,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苏吴氏第一次派去水月阁的丫头进了来,跟在身后的还有苏婉央、梅儿、张叔以及两个光着身子的男人,两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被相府的小厮架着扔在了地上,厅中女眷立刻用帕子挡住视线,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怎么又两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啊。” “谁说不是啊,看这个情形,八成是。” “嘘,可不许乱说,当心祸从口出。” 周围一阵骚乱,苏蔺大怒道:“这,这成何体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正靠着梅儿的苏婉央和地上那两个为着上衣的男人身上,看着如此情景,苏清涟乐得都快要笑出来了,苏清灵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梅儿将苏婉央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道:“老夫人,相爷,夫人,身为奴婢这些话我本不应该说的,我家小姐从小便失去了父母,已经很可怜了,这几年若不是相爷照顾,我家小姐都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家小姐感恩相爷的照顾,有些事情一直憋在心里不说,但是今日之事三小姐和五小姐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再怎么说,我家小姐也是这府里的主子,平日里丫鬟婆子明里暗里欺负我家小姐也就罢了,今天的事也太过分了,若不是我跟张叔及时赶到,我家小姐恐怕,恐怕。“ 梅儿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在场的众人已经猜到七八分了,梅儿说的这些事平日里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但没想到梅儿一个丫鬟居然这么大胆,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不过梅儿只说了苏婉央这些年在府里的遭遇,还点了苏清涟和苏清灵的名,对于今日之事却并未透露太多。 “梅儿,你说,到底发生何事了?你家小姐为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苏老夫人急得猛咳来两声,赵嬷嬷忙轻拍苏老夫人的后背,帮她顺气,苏婉央马上就要出嫁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发生这种事情,苏老夫人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老夫人,这府里也就只有您还关心着我们家小姐了,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何不问问三小姐和五小姐,我想她们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梅儿把矛头指向苏清涟和苏清灵。 苏清涟嘴角的笑容猛地一僵,但还是十分淡定地站了起来,说;“梅儿,你说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懂啊。” “三小姐,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之前把我们小姐打得半死,要不是张大夫妙手回春,我家小姐恐怕也不在了,您之前做这么绝我家小姐都没有说什么,更没有责怪你,如今我家小姐马上就要嫁入皇家,您看不过,又让人坏我家小姐的名声,女儿家的名声有多重要相信您自己也是知道了,知道的以为您只是与我家小姐不和,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与皇家过不去,要抹了皇家颜面。” “住嘴,这些话是你应该说的吗?”苏蔺大声呵斥道,转头对刘嬷嬷说:“这丫头不懂事还请嬷嬷不要放在心上。” 刘嬷嬷轻轻笑了笑,走到苏婉央身边查看了一下,鼻尖嗅到的淡淡香味让刘嬷嬷眉头一皱,作为宫里的老人,这香味她又怎会不知,这几日她还以为苏婉央在这相府过得还算不错,没想到这只是表面现象,堂堂相府小姐居然使这么下作的手段,再听苏婉央的丫头说的那些话,看来这相府里的人都很有意思,若不是今日之事,恐怕她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倒是觉得这丫头说的事情很有意思,相爷,这苏四小姐可是马上要成为王妃的人,我想您也不想要那些不知情的人像这丫头般胡说八道吧。“面对当今相爷,刘嬷嬷的气势依旧不输,就连皇帝见了她都得敬她几分,更何况是苏蔺,而且苏婉央这丫头她十分喜欢,苏老夫人与太后又是旧相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帮苏婉央讨回这个公道。 苏蔺的脸色微变,转身对梅儿说:“说,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若有隐瞒本相决不轻饶。” 苏吴氏看看自己的两个女儿,脸都黑了,她不用想就知道此事定于自己的两个女儿有关,之前被苏婉央抓住了小辫子挨了罚,苏清涟还衣衫不整更是丢了面子,这两个丫头肯定是气不过的,以前只要两个人不把事情闹太大,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苏老夫人和刘嬷嬷都在,这件事恐怕不能轻易糊弄过去。 “小姐得知夫人要设宴款待刘嬷嬷,我家小姐自然是要过来答谢嬷嬷这些天的教导,奴婢去张大夫哪儿帮小姐拿东西,在回来的路上五小姐身边的丫鬟梅儿非要让我去帮五小姐送东西去她的院子,奴婢害怕五小姐生气,又想着自家小姐,所以就飞快的把东西送去了五小姐的院子,然后正当我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冲出两个人把我打晕,然后把我关在了柴房里。” 第十四章 自证清白 梅儿看了看苏清灵,含着泪继续道:“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砸开窗跑回了水月阁,在路上正好遇到张大夫,我俩刚进院子,就听到男人的声音,我过去一看,看见我家小姐倒在地上,就是这两个男人想欺负我家小姐,小姐会一点武功,但是被下了药,小姐拼死保护自己的清白,你们看看。” 梅儿走到苏婉央身边,掀开苏婉央的衣袖,一条条血痕映入大家眼帘,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顺着苏婉央白嫩的胳膊和手指一滴一滴落在了地板上,看着有些渗人,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气,这得下多狠的心才能做到如此啊。 苏清灵指着梅儿说道:“我说梅儿,你可千万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送东西了,我可一直坐在这,我的丫鬟也没离开过。” “是,我只是一个丫鬟,不管我说什么自然是没有人相信的,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家小姐太可怜了。”梅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 苏老夫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苏婉央,“说,继续说。” “回老夫人,奴婢、张大夫还有赶回来的六儿制服了这两个歹人,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东西。”梅儿将手中的东西举了起来。 “经过检验,此药乃三益丹,药性猛烈,只要沾染一点后果都不堪设想,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四小姐。” 听到三益丹几个字,苏老夫人已经气得浑身颤抖,说:“查,给我查,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绝不轻饶。” “母亲莫要生气,此事儿子一定会查清楚,况且今日刘嬷嬷也在,我一定会给婉央,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老夫人,我跟张叔把这两个歹徒制服的时候,我看见三小姐贴身丫鬟春儿在水月阁外面鬼鬼祟祟的,一看见我她就跑了,神情十分慌张。” “梅儿,你可别胡说八道,我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哪儿都没去,你可别冤枉我。”春儿辩驳道,厅里这么多人,也没人刻意去注意一个丫鬟,就算她离开一小会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既然春儿不承认,那么何不如让这两个家伙说说到底是谁?”梅儿踢了踢在地上趴着的两个人,说:“现在相爷老夫人都在这,你若是不好好交代,恐怕你们俩的小命也别想要了。” 两个人看了看厅里的众人,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他们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他们只是城里的几个小混混罢了,若不是有人给钱,他们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还不说,我看你们两个是不要命了。”说着梅儿对着两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在场的人都看呆了,这个丫鬟也有些太暴力了些吧。 身形较瘦的男人哀嚎着开口说:“我说,我们全部都说,是有人给钱给我们,让我来玷污四小姐的清白的。” “说,到底是谁让你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苏老夫人怒道。 “是,是她。”瘦子指着苏清涟身边的春儿说:“是她,是她给我们哥俩银子,然后让我们从相府的后门进去,又领我们去了一个院子,说给里面住着的小姐下药,然后玷污她的清白,我们,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的,她说要是我们不做,我们哥俩的小命就算交代了,求相爷网开一面,放过我们哥俩,我们不知道她是未来的王妃啊。” 两个人不停往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比起这点儿血,命更重要。 “大胆春儿,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苏清涟大声呵斥道,春儿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姐姐别生气,你又怎知这次不是某人自导自演的。”苏清灵在一旁说风凉话。 “五妹妹,你说这话又是何意,难不成我会用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苏婉央不知何时醒了,此时的她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众人,脸颊因为被下药而一片潮红。 苏清灵冷哼一声,说:“人心难测。” “既然妹妹说是我自导自演,那我只能以死自证清白了。”说着苏婉央就艰难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去想要撞柱子,却不想撞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声,整个人倒在地上,站在苏婉央身后的梅儿见苏婉央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四姐姐没事吧。”苏婉央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孔,苏婉央扯出一抹艰难的笑,说:“三弟,你回来啦。” “四姐姐你何故如此,若不是我动作快你知不知道你现在。” 一提及此事,苏婉央就哭的泣不成声,好久才缓过来,说道:“三弟,这相府已经容不下我了,就算我的清白没有丢,但是确实有两个陌生的男子进了我的水月阁,我这名声也算是毁了,我没有脸面再活了,就让我死了一了百了吧。” “够了够了,你们这一个个的是想让我这个老婆子死吗?”苏老夫人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血没压得住一下子吐了出来。 赵嬷嬷连忙用帕子给苏老夫人擦拭。“老夫人莫生气,莫生气啊。” “张大夫,快过来瞧瞧。”苏蔺厉声道,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张叔连忙上前给苏老夫人把了把脉,摇着头说:“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切不可再受刺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婉央的心也揪成一团,若不是她们容不下她,她今日也不会闹得如此厉害,才害祖母动怒。 “来人呐,还不快送老夫人回青竹苑休息。”苏蔺说道。 苏老夫人摆了摆手,虚弱地说:“事情没弄清楚我不回去,我倒要看看是谁做出毁人清白的事情,审,给我继续审,查出是谁做的我定要她死。” 苏老夫人这句话吓得在场的人就禁了声,就连苏清涟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平时一直慈祥的老太太今日居然动了大怒,可能也就只有关于苏婉央的事情苏老夫人才会这么放在心上 第十五章 你受伤了 被苏婉央唤做三弟的是苏蔺的二儿子苏之城,现在跟着魏池在军营里,之前一直在边疆戍边,近段时间才得空回来一趟,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还好他身手敏捷,及时救下苏婉央。 从小他跟苏婉央的关系就最好,之前在府里的时候他就一直照拂着苏婉央,在那是苏清涟她们与苏婉央也是水火不容,但是比现在安分不少,从苏之城进了军营之后,苏清涟几个就张狂了,更加变本加厉的整苏婉央,三天两头找苏婉央麻烦。 “梅儿,你家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梅儿跪在苏之城面前哭诉道:“回三少爷,有人指使这两个人想玷污我们小姐的清白,还好我跟张叔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之城一听没压住怒火,抽出腰间的鞭子就重重地抽向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整个大厅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三少爷莫把他们打死了,他们是受人指使的,我们要先抓到幕后指使的人才能给小姐讨回公道。”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两个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说我让你们生不如死。”苏之城拔出剑指着两个人。 “大人饶命,我们都交代,是这位姑娘,她给我们钱让我们这样做的。”瘦子指着春儿说。 春儿跪在地上磕着头,说:“不是奴婢,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这么做啊。” 瘦子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对苏之城说:“大人,这个荷包是这位姑娘给我们的,里面的钱我们还没来得及用。” 苏清涟看了看那瘦子手里的荷包,的确是春儿的没错,这件事是兜不住了。 “大胆春儿,居然敢做出谋害主子的事情,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苏清涟先开了口。 “小姐,不是我,我是,我?“ “你什么你,还不赶快老实交代,你还想不想要你的两条小命了。” 苏清涟凑到春儿耳边小声说:“要是想要你们全家人活命最好自己担了,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 春儿抬头看着苏清涟,眼睛一闭,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之前因为四小姐,阿林被发卖出了府,奴婢气不过所以就买通城里的小混混想玷污四小姐的清白,总之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与任何人无关。” 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春儿就奋力跑向柱子,然后一头撞了上去,速苏之城忙跑过去发现人已经断气了。 春儿的死让这件事总算有了个了结,不过也只是明面上,还好苏清涟反应快,来了一招弃车保帅,不然躺在那里的人说不定就是她自己了。 “苏相,这时辰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宫向太后复命了,就不多在府中逗留了。”好戏退场了,她这个观众也该离场了 “没想到今日府上出了这种事,还请嬷嬷见谅,今日之事关乎侄女婉央的名声,还请嬷嬷……” “这是自然的,我很喜欢四小姐,太后哪儿我知道应该怎么说,请苏相放心。” “那就谢谢嬷嬷了,来人,送刘嬷嬷。” 刘嬷嬷走后,苏老夫人被送回了青竹苑休养。 春儿是苏清涟的丫头,虽然春儿已死,但是苏清涟怎么也有个管教不严的过错,所以苏蔺罚苏清涟闭门思过,抄《女诫》一百遍,苏清灵在宴会上说话不知分寸也被罚闭门思过,而苏吴氏没教好女儿自然也被苏蔺一通臭骂,苏蔺还下了严令,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一定严惩不贷。 苏婉央回了自己的水月阁包扎伤口,张叔还在青竹苑,苏老夫人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太好,包扎完伤口苏婉央就去了青竹苑探望苏老夫人。 等苏婉央到的时候苏老夫人已经安睡了,不过张叔还一直守着,怕出什么意外。 “张叔,我祖母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张叔摇了摇头,眉头紧蹙,说:“老夫人的情况十分不好,毒已入骨,无力回天,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苏婉央沉默不语,若非为了她,祖母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给你的墨莲纱露呢,研制得怎么样了?” “我给老鼠试过了,用的是普通的毒,有药效,但是不知道用在人身体上会怎么样?” “没事,给我试试,如果有效果说不定能暂缓病情,能有足够的时间找到北辰风,说不定我们还有希望。” 苏婉央回了自己的水月阁却怎么也睡不着,半夜趁梅儿睡着了偷偷爬上了屋顶,手臂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今日之事她定不会放过苏清涟的,别以为这件事就糊弄过去了,若要耍手段,她苏清涟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苏婉央警惕地看着四周,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苏婉央的右手边。 苏婉央只是瞥了她一眼并未有任何反应,黑衣人纳闷,问道:“怎么,你不怕我了吗?” “有什么好怕的,你若真的想我死,我又怎会躺在这里看星星。” 黑衣人一怔,随即笑出了声,“你这丫头还真是有趣。” “说吧,你三番四次来我的水月阁到底有何目的?” 黑衣人没料到苏婉央如此直接,他并未回答,而是躺在苏婉央身边,看着并没有星星的夜空。 “你受伤了?” 苏婉央下意思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弄的?她们又欺负你了吗?” “自己弄的。” “我看看。”说着黑衣人就想去拉苏婉央的手,但是却被苏婉央给躲开了。 “你这人着实有趣,替我看伤,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要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见你人挺有趣的,想跟你交个朋友。” “不必了,我不需要朋友。”苏婉央依旧防备着眼前这个黑衣人,除了她自己,她不相信任何人。 苏婉央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黑衣人笑了笑,说:“有人来了,小丫头,我们下次再见了,这药你拿着。” 说完,黑衣人就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塞到苏婉央手中就悄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十六章 以身试药 一进院子苏之城就看到了在屋顶上的苏婉央,苏婉央招手让他上来,苏之城几步就飞到了苏婉央身边。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啊?”苏婉央问道。 “我猜你今晚肯定睡不着,所以就找你来喝酒了。”苏之城扬了扬手中的酒坛。 “果然还是你了解我。”苏婉央笑了笑,然后接过苏之城手中的酒坛开始大口喝了起来。 苏之城比苏婉央小一个月,但苏之城更像是哥哥,这府里也就只有苏之城愿意跟苏婉央待在一起,不嫌弃苏婉央。 “今日之事……” 苏婉央用手枕着头倒在屋檐上,说:“今日之事你也不必多说,我什么性子你应该最了解,今日祖母犯病,春儿虽死,但真正害我的人相信你我心知肚明,我定不会轻饶了她的。” 苏之城也不再多说什么,今日之事相信大家看得都明白,不过确实是过分了些,之前只是些小打小闹,如今竟然想毁了苏婉央的清白,若换了他,他也不可能忍。 “我,我听说皇上给你和离王赐婚了。” “嗯,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六。” “初六,这么快?” “嗯。” “那,那你可愿意?那离王是什么样儿我相信你也很清楚,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帮你的。”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不必了,这门婚事是祖母跟太后说的,既然祖母想让我嫁,那我便嫁,反正这相府也已经容不下我了,嫁过去我怎么也是个王妃,是皇家的人,以后也没人敢对我怎么样。” “也是。”苏之城无奈地笑了笑,做王妃总比做相府的小姐要好。 “时辰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若被人撞见了也不好,我也要去睡觉了,一会儿该被梅儿发现了。” “好,我这里有一瓶药,对治疗外伤非常有效,你拿去试试。” “嗯。”苏婉央接过药瓶,然后两个人轻轻一跃便落到了地面上,苏婉央回了自己的房间,苏之城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一大早,宫里就来人了,太后赏赐给了苏婉央一大堆药和一瓶玉肌膏,涂抹以后能够去疤生肌,想来刘嬷嬷已经将昨日的事情告知太后了,至于具体说了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苏婉央看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发呆,梅儿坐在旁边撑着下巴望着苏婉央。 “小姐,你都这样坐了有小半个时辰了,到底在想什么啊。” “没事,哦,对了,张叔那边怎么了?” “我来就是说这个的,张叔让我叫你过去一趟,说让你去试一下药。” “行,走吧。” 苏婉央跟梅儿去了张叔的院子,张叔正在院子里熬药,苏婉央走进仔细瞧了瞧,张叔抬头瞧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就把药罐子里的药倒进碗里递给苏婉央,说:“我给老鼠试了一下有解毒的效用,你试试看什么感觉。” 苏婉央什么都没说,接过药碗仰头一口气把药喝光了,梅儿在旁边捏着鼻子不敢看,这黑乎乎的药还有一种臭味,要是换了她一定是喝不下去的。 “什么感觉?有没有感觉胸口舒服一点?”张叔看着苏婉央道。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感觉。” 张叔皱着眉说:“不应该啊,我用了最毒的药喂给老鼠试了这药都有用啊,为什么在人身上就不行了呢?” “人跟老鼠还是有区别的,可能这叶子的药效没有花好,只是要等到墨莲纱露开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恐怕等不了,现在必须得马上找到北辰风,但是这个人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打听了很久也没打听到他的消息。“ “不是说她来东陵了吗,肯定会找到的。”张叔安慰着。 “希望吧。” 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有点闷闷的,紧接着这种不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感觉胸口就要爆炸了一般。 张叔和梅儿也察觉到了苏婉央的不对劲,忙把苏婉央扶着坐下。 “怎么,是哪里不舒服,是刚刚喝的药的原因吗?” “不知道,只是觉得胸口很疼。”话还没有说完,苏婉央就吐了一大口血,吓得梅儿大叫了一声,紧接着苏婉央就晕了过去。 张叔立刻将苏婉央抱到屋子里,苏婉央的脉象十分混乱,体内气息乱窜,最后堵在胸口,张叔冷静地给苏婉央施针稳住苏婉央体内的气息,梅儿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让张叔分心,好久没有见到苏婉央这个样子了。 一番折腾下来,苏婉央的脉象总算是平稳了下来,张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吩咐梅儿去准备水给苏婉央擦拭一下。 等苏婉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已回到了自己的水月阁,但是梅儿不在房间,苏婉央下床穿鞋看到梅儿正端着药进来。 “小姐,你醒啦,身子还没有感觉哪里疼啊,张叔在外面的。”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没事,不疼了。” “那行,这是给您煎的药,你先喝了吧。”梅儿将药碗递给苏婉央,然后拿了一件外衣给苏婉央披上自己又出去叫张叔进来。 张叔进来看见苏婉央的样子顿时也放心了不少。 “你现在胸口还疼吗?” “不疼了,反而感觉浑身舒服了不少,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手伸出来我看看。” 苏婉央听话地伸出手给张叔把脉,张叔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 “张叔,怎么了,我家小姐没事吧?”梅儿担忧地问道。 “没太大问题,应该是早上喝的药起了效用,不过作用也不太大,而且药性太猛烈,不宜再服用。” “嗯,那先这样吧,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想什么办法啊,要不要我帮忙啊。”苏之城跨着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没什么。” 苏之城看了看苏婉央手中的药碗,又问道:“怎么,身子不舒服吗?” “不碍事,老毛病了,对了,我还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忙?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帮我找一个人。” “找谁?” “北辰风。” 第十七章 再次相邀 苏之城看向张叔,问:“医圣北辰风?你找他干什么?” “你姐姐刚不还说身子不舒服啊,找北辰风当然是看病嘛。” “看病找你不就好了,你不是大夫吗。” “老夫虽是大夫,可不是什么病都能治的,你姐姐这病,只有北辰风能治。” 苏之城看向苏婉央,“你到底得了什么病,需要北辰风来治。” 苏婉央拿了一颗蜜饯塞到嘴里轻轻抿了抿,嘴里的苦味消散了不少。 “没什么,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见苏婉央不愿意多说,苏之城也就不再多问了,以前苏婉央身体也一直不太好,可能是真的身体有疾病。 苏之城在水月阁陪着苏婉央聊了聊天就离开了。 用了晚膳之后苏婉央就去了青竹苑看望苏老夫人,刚走到门口,屋子里就穿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苏婉央立刻推开门进去。 赵嬷嬷见苏婉央突然出现,神情有些慌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身后藏。 苏婉央大步走过去把赵嬷嬷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是一张手帕,不过是一张染了血的手帕。 “这是怎么回事儿?祖母这样有多久了?” 赵嬷嬷低头沉默不语,苏老夫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也是什么都不说。 “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我的吗?祖母,我是您的孙女啊。” 赵嬷嬷叹了一口气,说:“四小姐,我说,老夫人这样已经快两个月了,但是老夫人一直不让我告诉您,怕您知道了担心。” “我不知道我就不担心了吗?祖母,您是不相信我吗?我从小跟着您长大,我的命都是您救回来的,就算我嫁人了我也一样是您的孙女啊。” 苏老夫人想要坐起来,赵嬷嬷连忙去扶,拿了枕头垫在苏老夫人背后。 “我不需要你担心我,你只要好好准备嫁人就可以了。” “我不嫁,您现在这个样子要我怎么嫁。”苏婉央的脾气也是倔,本来自己就不愿意嫁人,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现在看到自己的祖母这幅样子,她又怎么可能安安心心去嫁人啊。 “皇上亲自赐婚,你要悔婚就是犯了欺君之罪,整个相府也会被你牵连。”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处处欺负她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会关心她们的死活,她还巴不得她们死呢。 “混账东西,你说的这是什么浑话,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死吗?” 苏老夫人扶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赵嬷嬷吓得连忙起身去轻抚苏老夫人的胸口。 “四小姐,你就别说这些话了,您看老夫人都已经这样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咳咳,我跟你说,除非我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必须上花轿嫁人。” “行行行,我嫁,我嫁行了吧。”苏婉央起身夺门而出,走到院子门口又不由得停住脚步,转身往回走,走到石桌前坐下。 梅儿跟在苏婉央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知道苏婉央生起气来是非常可怕的。 苏婉央也不进去,就在外面坐着,过了大半个时辰,赵嬷嬷才从屋子里出来。 梅儿赶紧上前去问:“赵嬷嬷,老夫人怎么样了?” “老夫人自己安睡了,四小姐不必担心。” 苏婉央仍旧不说话,也不看赵嬷嬷,梅儿也是一脸无奈。 天也黑了,苏婉央还没走,而是在屋子里照顾苏老夫人,赵嬷嬷看了也是连连叹气,好好的一个姑娘居然要嫁给一个傻子,真不知道苏婉央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到第二日天刚亮的时候苏婉央才回了自己的水月阁,睡了才两个时辰,苏婉央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 “梅儿,梅儿,外面什么声音啊。” 梅儿推开门进来,笑着说:“小姐,是长公主府来人了,说想请小姐过去小聚一下。” “行,你去回话说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上次长公主邀请她去什么赏花会,这次又说是小聚一下,也不知道长公主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她可不太觉得她一个相府不受宠的小姐才见过长公主一面就入了她的眼。 梅儿随苏婉央一同去了长公主府,似乎这次就只邀请了她一个人来。 长公主的丫鬟领着苏婉央到了上次宴会的地方,院子里的花依旧绽放着,长公主带着魏兰溪出现在了苏婉央身后,梅儿轻轻拽了一下苏婉央的衣袖,苏婉央这才转过身去向长公主行李。 “见过长公主殿下。” “苏四姑娘不必多礼,以后你嫁给晨儿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上次还没来得及跟苏四姑娘说上话,今日正好有时间,还没给你介绍,这是兰溪,我的女儿。” “兰溪见过婉央姐姐。”魏兰溪笑着跟苏婉央见礼,苏婉央也微微弯了腰,“妹妹不必多礼。” 这魏兰溪上次在宴会上见过一次,不过当时隔得有些远,这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传说中的惠京城第一美人,苏婉央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正如外界传闻的那样,魏兰溪确实比这惠京城的小姐们都要美上几分,不过最关键的还是魏兰溪本身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别人无法比拟的,就连作为女人的苏婉央见了魏兰溪那楚楚动人的模样都忍不住东西,更何况是男人了。 许是被苏婉央盯得有些不自在了,魏兰溪弱弱地开了口,说:“婉央姐姐为何如此盯着兰溪看?” 苏婉央一愣,随即收回自己的目光,笑道:“今日一睹惠京城第一美人的风采姐姐着实有些失态了,不过这外界的传闻倒是不可轻信。” “姐姐何故如此说?” 苏婉央笑了笑,回答道:“这哪是惠京城第一美人儿啊,分明就是咱东陵第一美人。” 被苏婉央这么一说,魏兰溪整张脸都羞红了,就连旁边听着的长公主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四姑娘这张小嘴可真甜。”长公主一脸慈爱地望着苏婉央。 “婉央只是实话说罢了,既然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长公主唤我婉儿就行,祖母就是这样唤我的名字的。” 第十八章 他是北辰风 “好,婉儿。” 今日的长公主比宴会那日的长公主亲切许多,一点儿距离感都没有,跟她说话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 “对了,婉儿姐姐,宴会那日姐姐跳的舞可否教教妹妹,你可不知道,整个惠京城的小姐都可羡慕姐姐的舞技,都想向姐姐讨教一番,就是没有机会。” “妹妹说笑了,我也只不过是随便跳了一下,听说妹妹的舞技才是惊为天人,我一直想见识一下,就是没机会。” “哪有的事,还是姐姐的舞技更甚一筹,妹妹自愧不如。” “你们俩姐妹也别在这里夸来夸去了,走,我们去那边坐坐。”长公主看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她的女儿兰溪从小身子就不太好,也很少出门,连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今日见魏兰溪与苏婉央相谈甚欢她自己心里也高兴。 苏婉央与魏兰溪聊得也算投机,本以为像魏兰溪这样的大家闺秀聊天应该都是聊什么诗词歌赋,风花雪月,没想到魏兰溪跟她聊的确是这惠京城的八卦,说哪家的好点最好吃,哪家铺子的胭脂水粉最物美价廉,谁谁偷了张家的鸡,王家的媳妇跟李家的儿子跑了等等一大串的八卦。 平日里苏婉央对这些也不太关注,现在听魏兰溪绘声绘色地说起来还觉得颇有趣。 “婉儿姐姐,不如你就在府上多久几日,我也好与姐姐说更多有趣的事情。”魏兰溪拉着苏婉央的手邀请道。 “这,恐怕不太好吧。”苏婉央略有些迟疑,这长公主府不比自己的水月阁,处处都得小心谨慎,更何况她与魏兰溪这才第二次见面,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住在对方家中的程度吧。 听苏婉央这么一说,魏兰溪难掩失望之色,她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对苏婉央说:“这有什么不太好的,母亲大人一定会同意的,而且母亲大人也十分喜爱姐姐呢,今日母亲进宫,回来说姐姐受伤了,正好府上来了一位大夫,可以为姐姐诊治诊治。” “谢谢妹妹关心,我的身子已无大碍,就只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没想到她受伤的事情传的是人尽皆知,这样也好,她这个受害者的形象算是树立起来了。 “这怎么行,作为一个女孩子,身上可千万不能留疤,不然那样可就不美了,以后嫁了人还怎么讨丈夫欢心啊。” 苏婉央只是笑笑并没有作声。 魏兰溪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解释道:“姐姐瞧我刚刚说什么,我这人就是嘴笨不会说话,对了我刚还说要跟你介绍那位大夫呢,那人正好来了。” 苏婉央顺着魏兰溪的视线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正朝她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魏兰溪连忙起身跑了过去,拉着那白衣公子走到苏婉央面前。 走近了苏婉央才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一身白衣胜雪,嘴脸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皮肤光滑如玉,比她这个女子都还要好,看他的年纪约莫二十岁,她还没听见过有这么年轻的大夫,一般的大夫都是上了年纪,须发斑白了。 “婉儿姐姐,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大夫,北辰大叔,北辰大叔这是婉儿姐姐,相府的四小姐,你应该有听说过。” “北辰?”这个姓氏在她东陵也并不多见,而且对方也是大夫,苏婉央不免将他跟医圣北辰风联系在一起,可是她听说医圣北辰风是个年过半百老头,绝不会是眼前这个俊郎的公子,可能两个人就是同名而已。 “苏四小姐,久仰大名,上次长公主的赏花会无缘见到婉央小姐的舞姿真是可惜,还没介绍,我叫北辰风,确实像兰溪说的那样是一个大夫,但是不是大叔。” 苏婉央没有被北辰风幽默的语言给逗笑,耳朵只捕捉到北辰风三个字,与医圣北辰风同名同姓,还是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呢。 “据我所知,妙手回春的医圣也叫北辰风,莫非公子……” 魏兰溪接了话茬,“不错,北辰大叔就是医圣,北辰大叔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药,保管身上不留疤,还能够永葆青春。” 北辰风轻轻笑了笑,说:“哪有你们说的这么神,我就是一个大夫罢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医圣只是外人给的一个称号罢了,平日里爱研制药,至于永葆青春确是夸张了些。” 她一直在找北辰风,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 “北辰大叔,你帮我婉儿姐姐看看,听说婉儿姐姐从小也是身子弱,前几日还受了伤,北辰大叔你看看婉儿姐姐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魏兰溪拉着北辰风坐下,北辰风看了看苏婉央,笑着说:“苏小姐,不妨让我给你把把脉。” 苏婉央点了点头,伸出手放在石桌上,北辰风冰冷的手指轻轻按压在苏婉央的手腕上,就在那一刹那北辰风眼睛闪过一丝惊异,但马上又一闪而过,但这一瞬间恰恰被苏婉央捕捉到了。 “北辰大叔,怎么样了?婉儿姐姐的身体没问题吧?”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梅儿心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北辰风将苏婉央中毒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见北辰风避而不答,梅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两只眼睛还是紧盯着北辰风。 紧接着,北辰风又问道:“可否看一下苏小姐手臂上的伤口?” 苏婉央点了点头,将袖子挽起来,把小臂上的绷带拆下来,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不过稍微用力一些,还是会扯到伤口,有时候伤口还有些痒痒的,让人忍不住去抓挠。 “手臂上的伤势无大碍,一会儿我派人给苏小姐送点药,保准不出半月伤口便会恢复如初,皮肤比以前更细腻光滑。” 苏婉央朝北辰风轻轻点了点头,“那婉央就在这里先谢谢北辰公子了。” 第十九章 住进公主府 魏兰溪连忙招了招手,“婉儿姐姐,没事的,北辰大叔本来就是大夫嘛,治病救人是应该的。” “兰溪妹妹,你为什么叫北辰公子北辰大叔啊,北辰公子看着也比你我大不了几岁?”苏婉央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难不成这北辰风真的有什么永葆青春,返老返童的灵药。 看魏兰溪跟北辰风的样子应该是认识很久了,而且关系非常要好,看来自己以前的消息真的很闭塞,连北辰风与魏兰溪认识居然都不知道,这也正常,她连北辰风人都找不到,又怎么能知道这些呢。 “婉儿姐姐,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北辰大叔虽然看着比你我大不了几岁,但是实际上北辰大叔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三十多岁?”苏婉央惊呼出声。 这确实有些惊到苏婉央了,二十岁与三十岁还是有差别的,但是这个北辰风看着真的是太年轻了,一点儿都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 “是吧,你是不是也很吃惊,北辰大叔虽然年纪大,但是也不像外界传的那样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那你也别一口一个北辰大叔地叫,我也不老。”北辰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虽说他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也没到叔叔辈,喊个哥哥也还是可以的,而且他看着年纪也不大,老是叔叔叔叔地喊他,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老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喊你,难不成你想我让我喊你爷爷?”魏兰溪皱着眉看着北辰风,好像下一秒就要出手打北辰风了。 北辰风的嘴角抽了抽,然后一脸无奈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喊大叔吧。” 他实在是拿眼前这个人没有办法,应该是一直都没有办法,只要魏兰溪稍微露出一点不高兴的表情他都受不了,不管魏兰溪向他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无法拒绝。 “这才对嘛,明明就是叔叔还非让我喊你爷爷,真是不害臊,你若真的说让我喊你爷爷,我肯定打得你爹娘都不认识。” 说完这句话,就连苏婉央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此时的魏兰溪就是一个活宝,哪里像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乖乖跟在长公主身后一言不发的大家闺秀模样,看来魏兰溪跟她一样,人前装小姐,背地里才是真正的自己,不过魏兰溪比她更放得开。 “对了,婉儿姐姐,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嘛,听说你在相府也过得不好,在我长公主府里,你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欺负你了,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保管你待两天就不想走了。” 苏婉央看了看对面的北辰风,又看了看魏兰溪,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好吧,既然兰溪妹妹这么有诚意,我也不推辞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北辰大叔哪儿凉快你就哪儿呆着去吧,我现在没时间搭理你。” 说着魏兰溪就开始拉苏婉央的手,看房间?这是料定她一定会答应住下来吗?魏兰溪这一举动弄得苏婉央一头雾水。 苏婉央心里开始犯嘀咕了,不过找到了北辰风,她心里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下来一大半。 魏兰溪拉着苏婉央拐过好几道回廊,然后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正好有负责洒扫的丫鬟从里面出来。 丫鬟朝魏兰溪和苏婉央恭敬地行了一礼,魏兰溪问:“房间收拾好了么?” “回小姐的话,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好,那你先下去吧,婉儿姐姐,我们进去看看。”魏兰溪朝丫鬟摆了摆手,丫鬟应声退下。 魏兰溪拉着苏婉央进了房间,她大致扫了一下,房间的布置很精致,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架子上放了许多瓷器玩器,就连被褥也都是换的新的,这房间比她的自己的房间都还要大一些,果然是长公主府,连房都这么气派。 “婉儿姐姐,怎么样,你还喜欢吗?” 苏婉央点了点头,笑着说:“谢谢兰溪妹妹了。” 看完了房间,苏婉央就在房间里休息,魏兰溪有事情就先走了。 至于相府那边,魏兰溪已经让府里的人去知会了一声,说苏婉央要在长公主府小住几日。 关上房门,梅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径直走到苏婉央面前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然后猛灌下去。 “渴死我了,还是在自己家里面自在,我憋着一直不说话可难受了,那兰溪小姐话也太多了吧,简直比我还能说,亏我上次见她的时候还觉得她气质优雅,果真配得上惠京城第一美人,今日一见,觉得还是我家小姐最美。” 苏婉央笑了笑,慢慢品尝杯中的茶,梅儿见苏婉央不说话,又问道:“对了,小姐,刚刚那个真的是北辰风吗?看起来真的不太想啊。” 苏婉央点了点头,“确实,不过他们也没必要骗我们。” 她相信北辰风是真的,但这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了些,仿佛是魏兰溪故意邀请她来府上,故意提起她受伤的事情,借而将北辰风介绍给她,看北辰风刚刚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知道了她身体的异样,看来今天晚上她得好好去会会这个北辰风。 中午,魏兰溪过来陪苏婉央用午膳,北辰风倒是没有来,用了午膳魏兰溪又拉着苏婉央去花园里赏花。 长公主爱花,作为长公主的女儿魏兰溪从小自然也是耳濡目染,魏兰溪十分有兴致地给苏婉央介绍长公主精心养护的那些花,苏婉央在旁边听得也是很认真,只有梅儿在旁边不停的悄悄打着哈欠。 “上次母亲把她最爱的墨莲纱露都给了你,看着我真是嫉妒极了,我向母亲讨要过好几次母亲都没有答应,哎。”魏兰溪重重叹了一口气,显然有一丝吃醋的意味。 不光是魏兰溪,当天在场的所有人哪一个不羡慕苏婉央得到了长公主的垂青,能把自己最喜欢的花赏赐给苏婉央,更能说明长公主是真的非常喜欢苏婉央。 第二十章 一场交易 “妹妹若是喜欢,姐姐把花送给你就是了。”苏婉央也不怕魏兰溪真的把花给要了去,就这么轻松开口说要赠送,其实她心里早就笃定魏兰溪一定不会答应,东西都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送了出去,就没有再要回去的道理,否则就会受到众人的耻笑。 “姐姐说笑了,既然母亲把花送给了姐姐那便是姐姐的东西,我又怎么好意思讨要呢,更何况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我就是好奇,平日里母亲也不让我看那花,说这花不比寻常的花,十分珍贵,以前也是我母亲亲自打理那花。” “墨莲纱露要靠毒物生存,长公主自然是不希望你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怕吓坏了你。” “也是,我从小身子就不好,若不是有北辰大叔在,我都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活着跟姐姐说话了。” 魏兰溪拿着树枝拨弄着面前的泥土,苏婉央暗自思忖,看来魏兰溪与这北辰风确实相识已久。 “不知妹妹是怎么认识北辰风的,我听说北辰风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想要找到他都是非常困难的。” “这也没什么,就是在我小的时候,碰巧帮了北辰风一个忙,为了报答我的恩情,我说什么他自然就得做什么,每年他都会在府上住一段时间帮我调理身子,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像北辰风这样有名的人物能够与他结识是我的荣幸,只是这北辰风与传闻中的太不一样了,就像多了解一下。” “哦,是这样啊,这北辰大叔虽然是老了一些,但是人还是挺不错的,虽然他有时候脾气有些古怪的,好在对我还是蛮好,没有像传闻中的那样是个脾气古怪的臭老头。” 魏兰溪的嘴脸微微扬起,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脸上突然出现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是因为想到了之前与某个人发生的种种。 这幅样子在苏婉央眼中自然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其实苏婉央也是挺羡慕魏兰溪的,单纯可爱,没有任何心机,是一个很幸运的小姑娘。 晚上和长公主、魏兰溪一起用晚膳,魏兰溪的父亲魏池常年驻守边关,每年回家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魏兰溪还有一个哥哥叫做魏澜轩,这些年也一直跟在父亲身边,整个偌大长公主府就只有长公主和魏兰溪两个人住,确实有些太冷清了些。 晚上魏兰溪非要来苏婉央的房间跟她一起睡,从小到大苏婉央都是一个人睡,床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她还有些不太习惯,见魏兰溪这么兴奋的模样她又不太好意思拒绝。 两个人同盖一床被子,魏兰溪用手挽着苏婉央的胳膊跟她聊天,这样的感觉实在是让苏婉央太不习惯了,她从未与一个人隔得这么近,就连她最敬爱的祖母也从未像现在这般与她同塌而眠。 等到魏兰溪睡着了,苏婉央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上衣服,悄摸地出去了。 白天她让梅儿在府里打听了一下北辰风住在哪里,不过她对这长公主府的地形还不太熟悉,一边要躲避长公主府巡逻的侍卫,一边还要去找北辰风的房间着实废了不少力气。 苏婉央看见旁边的房间还亮着灯,于是猫着腰到了走廊,用手纸捅破窗户纸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一白衣男子正在看书,而那人正是医圣北辰风。 “门外的人,半夜屋子外面冷,何不进来坐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北辰风温润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吓得苏婉央身子一怔,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听北辰风的语气看来她是早就料到她今天晚上会来找他。 苏婉央也不躲躲藏藏了,直接推了门进去,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苏婉央打量了一下四周,房间布置得很雅致,旁边有一排架子,上面放有各种各样的药品,另外一边放有很多医书,一层一层的放地很整齐,苏婉央径直走到北辰风面前坐下。 北辰风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苏婉央,苏婉央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是药茶,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入口之后有一丝苦,但慢慢变成了淡淡的甜味儿。 北辰风抬头看了苏婉央一眼,见苏婉央气定神闲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丝被发现之后的慌乱与无措,这苏四小姐果真是有趣极了。 “你就不怕我在这茶里下毒。” “若是怕我今日就不会来这儿了,更何况是你引我过来的不是吗。” 既然北辰风今天晚上专门等着她过来,想必他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苏婉央的嘴角轻轻翘起,这下轮到北辰风有些无措了。 “呵呵,也对。”北辰风此话不知道是回答苏婉央的上一句话还是下一句话。 苏婉央看着北辰风优雅地喝着茶,亦如白天般温润如玉,但是给她的感觉却有很大不同。 “既然北辰公子知道我会来,想必应该也知道到我为何而来。” “这个自然是知道。”北辰风对着苏婉央轻轻笑了笑,等着她的下文。 “不知北辰公子是否可以医治我的病?”苏婉央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既然北辰风都已经知道了,她又何必扭扭捏捏的,而且今天她来这儿的目的就是这个。 “可一试。” “那不知公子有何要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得付出代价,北辰风愿意帮她绝不会因为看在魏兰溪的。 而且今日似乎是北辰风故意出现在她面前,可能他也知道最近她在找他,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了必定有什么交换的条件,因为之前她就听说过这医圣脾气古怪,非疑难杂症不医,病人不顺眼不医,所医之人也必须付出代价,或金钱或物件。 “苏姑娘果然是聪明人,是不错,我最近的确想要一件东西,需要跟你做一场交易,如果你把我想要的东西取来,你想要的我也会帮你达成。” “什么东西?”苏婉央问。 第二十一章 回府 北辰风又接着说:“太后大寿,各国派遣使臣前来祝贺,听说此次西浩国将要进献一枚叫做凤鸣的玉送给太后当做礼物,我需要你帮我把这块玉取来。” “凤鸣?”这名字她倒是有所耳闻,不过没见过,但听说这玉与普通的玉不同,此玉呈红色,玲珑剔透,长时间佩戴此玉有祛病利体,延年益寿的功效。 “没错,就是凤鸣,在太后大寿之前你都有机会去取,一旦这玉进了皇宫,恐怕你就没这么容易取来了。”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一般大夫就连宫中的御医都诊不出我身体里的病,不知道北辰公子有几分把握能够治好我的病,要知道凤鸣也不是好拿的。” 偷这件东西可不是容易的事,她也得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她体内的病,又了解多少,能不能治好。 北辰风笑了笑,“如果我没说错,你这不是病,而是被人下毒了,而且已经在你体内十多年了,我说得没错吧。” “你继续说。” “这种毒一般大夫是看不出来的,这种毒毒发的时候状似风寒,一般大夫诊治的时候根本就察觉不到这种毒,只会根据病症诊断为风寒,虽然这种毒毒发的时间非常慢,但是一旦中毒必死无疑,你能够活到现在恐怕是有灵丹妙药一直吊着,不过你这毒已经在你体内存在太长时间了,想要根治恐怕会很难。” 北辰风描述的这些确实与她症状一模一样,北辰风不愧是医圣,果然有两下子,看来这次她非拿到凤鸣不可。 “北辰公子说得确实不错,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将你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不急不急,你还有时间,不过有件事我倒是有些好奇,按照你现在的年纪推算,你中毒的时候可能才四五岁,究竟是谁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下这种毒。”北辰风手握着茶杯,食指不停地摩挲这茶杯的杯沿,抬头看向苏婉央。 “北辰公子只管治病,其他的你就别管了,你要的东西我定会给你寻来,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婉央就先走了,出来太长时间万一被兰溪发现了可就不太好了。” “行,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若你将东西寻来,你的毒我定当全力以赴。” “那就谢谢北辰公子了。” 苏婉央离开了后就消无声息地摸着回了自己的房间,魏兰溪睡得很香,苏婉央褪下衣服躺在旁边却久久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北辰风说的那些话。 在苏婉央走了之后,一个黑影悄悄闪进了北辰风的房间。 那黑影一张口就问:“她的身体怎么样了?有什么大问题吗?” 北辰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一身黑色长袍的男子轻轻笑了笑,纤细的手拿着杯盖轻轻拂去茶杯上面漂浮着茶沫,红唇轻轻喝了一口杯中的茶,但是并没有说话。 “你让她去偷凤鸣未免也太过分了些,更何况偷来的东西又想拿去送人你又怎么送得出去。”黑袍男子抢过北辰风手中的茶壶,自己拿了杯子倒茶喝。 “你怎么知道我要拿去送人?”北辰风反问了一句。 “你的心思我又怎会不知,可兰溪那个丫头始终把你当成哥哥,并未对你产生男女之情。”黑袍男子居然开始调侃起北辰风来。 魏兰溪身子从小就不好,要不是北辰风这些年一直在她身边照顾,恐怕魏兰溪活不到现在,那凤鸣是难得的好物,长期佩戴对身体大有好处,他想不出北辰风要这玉佩除了送了魏兰溪还能干嘛。 北辰风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面色有了一瞬间的变化,但随即恢复正常,“我是哪种心思?你切莫胡说,我要那玉也并非要送人,只是我最近在研制一种药,但缺了一味药。” “所以你就让她去寻?” “没错,难不成看我刁难她你心疼了。”北辰风戏谑地看着对面的人。 黑袍男子身子微怔,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一般,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北辰风继续道:“即便你是我的好友,也不能坏了我的规矩,更何况不是你让我去见她的吗,如果我什么东西就不要就帮她治病,以她多疑的性子又岂会放心大胆让我医治,而且我看那苏婉央也不是愿意欠人家人情的人,既然这样,索性就把它当成一场交易。” 也是,虽然与苏婉央接触不多,但是苏婉央是什么性子的人他大概还是知道了,苏婉央对什么都防备得很,就连他和苏之城送给她的药她都统统扔掉没用,晚上屋子里稍微有一丝响动她都会惊醒,这样一个人,想要帮她还真得顺着她的性子来。 “你就不必担心我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以后你行事可没现在这么方便了。” “我知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黑袍男子走后,北辰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而一脸凝重,眉头紧蹙,很显然正在忧心着什么事情,至于忧心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二日用了早膳之后相府就来人了,说有事情让苏婉央回去一趟,苏婉央跟魏兰溪道了别就坐着相府派过来接她的马车回去了,一路上马车摇摇晃晃,苏婉央想的却是要怎么把凤鸣给偷到手。 那日接走千紫月的那个男人很不一般,她脑海中浮现那日那个男人嘴角那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危险,千紫月看着倒是好对付,但是那个恐怕不太好对付,她得好好计划计划。 一进府,相府的管家吴管家就迎了上来,对着苏婉央行礼道:“四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夫人让你去青竹苑一趟,说有事情说与你听。”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把。” 苏婉央径直去了苏老夫人所住的青竹苑,一进院子,就见赵嬷嬷笑着迎了过来,“四小姐,您可回来了,老夫人在里面等你呢,您快进去吧。” 第二十二章 试穿嫁衣 苏婉央嗯了一声就进了屋子,一进门苏婉央就看见在房间中央的架子上挂着一身火红的嫁衣,而苏老夫人正站在嫁衣前用她那双苍老干枯的手抚摸着嫁衣上的花纹,眼中似乎还泛着泪光。 苏老夫人看着精神好了很多,见苏婉央进来便对她招了招手,“婉儿,你快过来看看,今日宫里来人了,你的嫁衣已经做好给你送来了,你快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苏婉央缓步走了过去,她看着那身大红色的喜服,衣服的布料是去年进贡上来的雪缎制作的,上面的刺绣也是十分精致,这一针一线不都恰到好处,虽然是赶制出来的,但是一点儿也不敷衍,看来太后确实重视。 梅儿见了那大红的嫁衣不由得惊呼道:“哇,小姐,这嫁衣真好看。” 站在旁边的赵嬷嬷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慰的笑。 “你试试看合不合身,若有不合适的地方还来得及改。”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去里间换了衣服,她现在已经不再反抗了,可能这就是她的宿命吧,在祖母还健在的时候满足她的愿望也好,反正以后她不想当什么王妃了自然可以随时就走,也没人能够拦得住她,至于谁会被牵连,她也无所谓,那些人都与她无关。 苏婉央换好嫁衣出来,苏老夫人看着眼泪顿时流了下来,一直在不停地点头,“好看,好看,我的婉儿穿上嫁衣祖母都快认不出来了。” 就连旁边站着的梅儿和赵嬷嬷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也太美了吧,一身红色嫁衣的苏婉央虽未施粉黛,但难掩倾城之姿,如白雪的肌肤与这大红色的嫁衣十分相衬,这衣服仿佛就是为了苏婉央量身定做的,每一处剪裁都恰到好处。 梅儿拉着苏婉央转了转,不停地感叹道:“小姐,你也太美了吧,真是太美了,好羡慕啊。” “既然你这么羡慕,不如我让赵嬷嬷帮你物色一个如意郎君,保证你在我之前就穿上嫁衣嫁人,这样可好?” 听苏婉央这么一说,梅儿吓得连忙后退了一句,躬身道:“小姐,你可别吓我,我哪里想嫁人了,我只不过是见小姐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如出水芙蓉、空谷幽兰,意思就是说没有人能比得上小姐的美貌,我早就被小姐的美貌折服了。” 梅儿把自己学到了的词语几乎都用上了,整个一段话都不太通顺,可见梅儿确实慌了,不过梅儿慌张的样子确是十分可爱。 苏婉央轻轻笑了笑,说:“好了,我刚刚逗你的,瞧你被吓得成啥样了,我才不舍得让你嫁人呢。” 嫁衣很合身,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她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也没有待嫁女儿穿上嫁衣的那种喜悦,她做的这一切都只不是为了哄祖母开心,看到大家高兴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一点欣慰的感觉。 把嫁衣换下,苏老夫人又拉着苏婉央说话,不过说的大多是她嫁人的事情,出嫁的时候应该注意什么,嫁到夫家又该注意什么,怎么打理家事,苏老夫人都事无巨细地说与苏婉央听。 中间有好几次苏老夫人都忍不住偷偷抹眼泪,从前与苏婉央相处的那一幕幕情景仿佛就在昨日,那个爱流眼泪的小姑娘居然马上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了,时间一晃就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苏婉央长大了,而她也已经老了。 回了水月阁,六儿就说长公主府的兰溪小姐送了礼物过来,当时苏婉央不在他就先收下了,那送东西来的人还带了一句话给苏婉央说,让苏婉央务必仔细看看她送的礼物,说别忘了跟她的约定。 打开魏兰溪送来的锦盒,里面放有一个白色的瓷瓶和一个墨绿色的瓶子,苏婉央轻轻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她又翻了翻锦盒,在盒子最下面的暗格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绿色外敷去疤,白色服下可缓解身体的不适。 苏婉央看着礼物发着呆,不知道昨日之事是北辰风和魏兰溪两个人有意为之,还是只是北辰风利用魏兰溪让她主动去找他,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必须提防着。 这皇家之人从没有一个是完完全全的心思单纯之人,否则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又怎么能够生存下去,就像第一次见到魏兰溪的时候,她那柔弱高贵的气质与出众的容貌秒杀了在场所有的小姐,人前她是所有人羡慕的大家闺秀的样子,但是这与她真实的样子有很大的不同,皇家之人都善于伪装,就连魏兰溪也不例外。 她不想卷进皇家的斗争之中,但是却由不得她自己选择,她只想过安稳的日子,不需要大富大贵,只要能吃饱穿暖就好了。 距离太后寿辰也不过五日的时间,在寿宴之前她务必要拿到凤鸣。 苏婉央让六儿去打探一下西浩国的使臣住在哪个驿站,自己则拿着魏兰溪送来的那两个药瓶去了张叔的院子。 张叔还在研制他的新药,他的徒弟们也都在忙碌着,苏婉央把那两瓶药给张叔看了一下,张叔检验了一下,绿色的那瓶确实有去疤的奇效,而白色那瓶里面用的也都是好药材,确实能够缓解她胸口不舒服的感觉。 张叔检查没问题之后苏婉央这才安心使用,不过回了水月阁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如果是医圣想要害她的话,旁人是怎么可能发现药里的玄机呢,就像她体内的毒也不是一般的大夫能够诊治出来的,必定是高手研制出来的毒药。 她也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是蠢笨到家了,既然她跟北辰风约定好了的,他帮她治病,她帮他取凤鸣,她跟北辰风无冤无仇,北辰风何必又来害她呢,她让张叔验药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服用了北辰风的药,苏婉央顿时感觉身子轻盈了许多,胸口的疼痛也有稍微的缓解,至于那瓶去疤的药效果也是非常好,涂上之后感觉伤口凉凉的,之前那种痒痒的感觉也消失了,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第二十三章 夜探驿站 苏婉央从柜子里取出了夜行衣,想来她也是好久没有穿过这身衣服了,苏婉央换了衣服就溜出府,去了接待各国使臣的驿站,虽然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但是驿站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还有巡逻的侍卫,苏婉央好不容易偷摸到了西浩国使臣所住的院子。 上次长公主府举办赏花会那天她碰到的那个叫做千紫月的女孩儿就是西浩国的人,而最后带走她的那个男人应该也是西浩国的皇族,这千紫月一脸单纯的模样应该是好对付的,不过那个男人可能就有些棘手了,如果那人真的是西浩皇族的话,那凤鸣很可能就是由他保管的。 苏婉央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查看,张叔给了她迷药,药效很霸道,只要闻到一点点就会昏睡不醒,不过这样找实在是太慢了,而且这黑灯瞎火的,她找起来也不方便,还得想个什么办法才好。 搜了大半天依旧没什么发现,还剩最后一个房间,苏婉央使了迷药之后就悄无声息地进了去,这间房间比较偏僻,房间的陈设也比较老旧,苏婉央站在床前点亮火折子,这才看清躺在床上那人的面孔。 是他,是那天带走千紫月的男人,近看才发现这个男人也是挺英俊的,精雕细琢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但是眉眼之间透露出一丝威严和难掩的高贵,完美的唇轻轻一弯,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看够了吗?”那在床上躺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苏婉央,苏婉央心头一惊,他不是中了她的迷药吗?怎么会没事。 来不及想太多,苏婉央立刻吹灭手中的火折子,转头就想跑,那男人的速度也非常之快,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往苏婉央的方向扔了过去,苏婉央连忙躲闪,杯子撞上柱子,顿时碎成很多片,落在地上。 男子拿了床边的剑就朝苏婉央的方向追了过去,“既然来了,这么急着走干嘛?” 苏婉央也不说话,一直闪避着那男人刺过来的剑,两个人顿时在院子里打得不可开交,打斗声惊到了附近的侍卫,立刻往这边奔了过来,原本漆黑的院子瞬间被点亮。 不过那些侍卫几下就被打趴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不过难缠的是面前这个男人,随着涌入院子的人越来越多,苏婉央也感觉情况有些不妙,虽然那些侍卫战斗力不强,但是她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人多了她也有些应付不过来,更何况还有眼前这个难缠的对手。 苏婉央不再恋战,衣袖一挥撒下一堆药粉就飞奔而去,出了驿站,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没有受到她药粉的影响,依旧跟着自己。 这家伙果然难缠,从第一次她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不好对付,听说西浩皇室内斗极其严重,还活着的皇子每个都是工于心计,城府极深,为了能坐上皇位不惜一切代价,不过西浩国的皇帝也算命硬,自己的几个儿子斗来斗去,他居然还是稳如泰山,丝毫不受影响,若不是因为西浩内斗严重,恐怕他们与西浩国这一战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两个人在屋顶上追逐着,苏婉央一身夜行衣,身后的男子也是一身黑色,街上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上的动静。 苏婉央从楼顶一跃而下,落到了地面上,黑衣男子紧随其后,苏婉央熟悉惠京城的地形,于是就在小巷子里乱窜,想要甩掉身后的人,可那人并不像苏婉央想的这么好对付,他好像对这里的地形也十分熟悉。 看来他今天非抓住她不可了,不过她倒要看看到底他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苏婉央连着拐了好几个弯,一股力量突然将她拉进了一扇门,苏婉央本能的想要用手中的剑去刺对面的人,可那人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小声道:“别出声。” 这声音她很熟悉,是近段时间经常在她的水月阁晃悠的那个黑衣男人。 苏婉央闭着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便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 屋子里安静得苏婉央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所发出的怦怦怦的声音,此时,她与眼前这个是隔得这么近。 两个人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没有动,等了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又响起了,苏婉央竖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那人好像停下了脚步,过了几秒才往前走远了。 黑衣男人松开捂着苏婉央的嘴,苏婉央这才得以大口喘息。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苏婉央用剑指着那男人,眸中尽是怀疑与防备。 她愈发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了,除了那边他想不到自己与谁还有过节,可他却也不想那边的人。 “我说过了,你很有趣,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苏婉央用力推开他,“我也说过了,我不需要朋友,还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否则就不要怪我不气了。”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忘恩负义,别忘了我刚刚可是救了你,若不是我及时出现,说不定你就被那个人抓住了,你都不感谢我一下。” “我又没求你帮我,是你自作多情。”说完苏婉央收回剑就推开门离开了,但没想到的是那个黑衣男人居然恬不知耻地跟了过来,苏婉央也不在跟他说话,自己悄悄进了相府,回了自己的水月阁。 一进房间,正在打盹梅儿突然惊醒,然后猛的站起来过来迎苏婉央。 “小姐,怎么样了,东西拿到了吗?呀,你好像受伤了。”梅儿惊呼出声,苏婉央赶紧捂住梅儿的嘴,小声道:“这么大声干嘛,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家小姐今天晚上偷偷出了吗。” 梅儿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小姐,我刚刚太着急了,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苏婉央摇了摇头,梅儿叹了口气,说:“没关系,我们还有机会,我先去拿药箱给你包扎伤口。” 第二十四章 放火 苏婉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确实有几道血痕,还好不算太深,那个人似乎也并不想要她的命。 梅儿连忙去拿药箱给苏婉央包扎伤口,梅儿一边包扎一边骂着:“这旧伤还没好呢,怎么就添了新伤啊,这什么狗屁医圣啊,居然让小姐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好了,你就别抱怨了,这是医圣的规矩,想要治病就得付出代价,还好只是让去取玉佩,若是她让我给她几百几千万两,我还不一定给的出呢。” 苏婉央换下夜行衣,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她看着伤口发呆,今日若不是那个黑衣男人出现,说不定她还真的会被抓住呢,不过这个男人也未必是什么好人,接近她肯定有什么目的。 第二日,苏婉央如往常一般该吃吃喝喝就吃吃喝喝,该到处瞎溜达就到处瞎溜达,没有人会想到她就是昨晚驿站的那个刺。 到中午的时候,被苏婉央派出去打探驿站情况的六儿回来了。 苏婉央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六儿在旁边回禀刚刚打探的情况。 “小姐,今日驿站的守卫明显比昨日多了一些,听他们说昨晚有刺潜入,他们的二皇子去追,但是没有抓到人,回来之后就加强了守卫,而且不仅西浩国的院子人手多了,就连其他几国的院子也增派了侍卫,所以最近几天去哪里的话可能很容易被发现。”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二皇子,如果没记错西浩国的二皇子叫做千泽钰,上次西浩国攻打东陵的时候,西浩国的主帅就是这二皇子千泽钰,此人擅长谋略,城府极深,若不是上次西浩国内乱,断了他们粮草,千泽钰也不会大败而归。 经过昨晚上的事情,驿站肯定加强了防备,一般人是绝对不会在戒备最严的时候去偷东西,不过她跟一般人不一样,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去,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她晚上要做的事情了。 这几日苏清涟她们倒也算安分,经过上次的事情,苏吴氏可是派人日夜看着她的两个女儿,如果再做出什么傻事恐怕就没有上次这么幸运了,不过苏清涟倒也学聪明了,居然把一直跟在身边的丫鬟推出去给自己顶罪,如此狠心之人以后必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苏之城倒是没有来找苏婉央了,以前回家,天天往她的水月阁跑,听说他一直在外面忙,连家都没有回,苏吴氏倒是十分心疼自己的这个儿子,天天都准备了精致的饭食,就是没等到苏之城回来吃。 苏吴氏的其他几个儿子在朝中都有任职,只有苏之城长期在军中,吃苦受罪自然是不必说了,好不容易回家来却还是整日忙东忙西,苏吴氏自然是心疼。 苏婉央自己也清闲得很,也完全不像一个将要出嫁的人,成亲所有的事宜全部都是祖母跟太后那边坐在打理,她只管成亲就行了,其他事情她一概不管。 依旧是深更半夜时分,苏婉央换了夜行衣悄悄去了驿站,不过这次苏婉央带上了梅儿跟六儿。 苏婉央悄悄爬上屋顶查看情况,西浩国院子里巡逻的侍卫果然多了很多,不过千泽钰的房间却是漆黑一片,苏婉央知道千泽钰肯定没睡,肯定就等着她来呢。 梅儿悄悄出现在苏婉央的身后,小声说道:“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嗯,可以开始行动了。” 梅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苏婉央继续趴在屋顶上查探院子的情况。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苏婉央就听到附近有人传来大叫声:“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救火啊。” 紧接着就是一阵喧闹声,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急促的呼喊声,住有南枝国使臣的院子着火了,但是西浩国的侍卫却不为所动,依旧在院子里淡定地巡逻着,仿佛就没有听到旁边院子传来的呼喊声。 苏婉央也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火势越来越大,逐渐蔓延开来,北漠国和其他小国家都跑去救火,火势一但蔓延开来势必会影响到他们。 随着救火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院子里一个房间的灯突然被点亮,紧接着就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千紫月一脸不高兴,显然是被扰了清梦。 其中一个带头的侍卫对着千紫月行了一礼,说:“回公主,好像是旁边的院子着火了。” 千紫月的眉毛皱成一团,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既然着火了,你们怎么还不去帮忙救火,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侍卫有一些迟疑,“可是,二皇子,二皇子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否则会受到严惩。” “你们是没听见有人喊救火吗?你们耳朵是聋了吗?万一等会火烧到这边来了怎么办?” “可是公主,二皇子说,怕昨日的刺再来,让我们一定不能擅离职守。” “大胆,公主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千紫月身后的丫鬟大声呵斥道。 千紫月看了一眼旁边的房间,仍旧是一片漆黑,千泽钰似乎并没有被吵醒。 “你们是傻吗?那个刺还会傻到第二天再来刺杀,更何况你们现在这么多人,就这样吧,你们派一半的人去救火,剩下的人在这里值守,这样总行了吧。” “可是,可是。” 见那侍卫依旧扭扭捏捏不肯去救火,千紫月气的对着那侍卫的腿就是用力地一脚,“可是什么可是?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二哥那边我会去说,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好好好。”那侍卫摸着自己的腿连忙退下,喊了一半的人去隔壁救火。 千紫月打着哈欠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刺?” 苏婉央在心里暗笑道:这可说不定哦。 “小姐,夜深了,外面天儿凉,您还是先进屋子里休息去吧。”千紫月身后的小丫鬟轻轻说道。 第二十五章 偷偷潜入 “这么吵还怎么睡啊。”千紫月捂着自己的耳朵,心情烦躁得很。 “小姐消消气,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坏了你的心情。” “算了算了,反正也睡不着,我们过去瞧瞧是什么情况,看能不能帮帮忙。” 千紫月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就想出去,但是被自己的丫鬟给拦住了。 “可是小姐,那边人太多了,而且火这么大,太危险了,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万一被二皇子知道了公主您岂不是又要被罚。” 千紫月用手戳了戳那丫鬟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你都跟在我身边多久了,胆子还这么小,而且只要你不告诉我二哥,那些侍卫不多嘴,我二哥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我就出去一小会马上回来。” “公主,这里是东陵,不是我们西浩,二皇子说了要处处小心。” 千紫月捂住丫鬟的嘴,一脸不耐烦道:“你先停,叽里咕噜的吵得我耳朵疼,这么多人会出什么事情啊,我就是去看看而已,走了。” 喜欢实在是拗不过千紫月,只得小跑地跟了上去。 千紫月走后不就,院子门口就有人喊:“来人啊,有刺,来人啊。” 听到院子门口好像有人在呼喊,院子里巡逻的侍卫立刻向门口涌了过去。 尽管有很多人去救火但是驿站的储水本来就不是很多,可火势越来越大,根本就控制不住,隐隐有波及西浩国院子的趋势,千紫月连忙过去查看情况,可千泽钰的房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里面根本就没有住人,这千泽钰也真的是沉得住气,马上都要烧到这边了,居然还不出现。 剩下的侍卫依旧在院子里巡逻着,但是显然没有刚刚那种气定神闲,眼睛不停地往南枝国院子那边望去,对面火光一片,火势很显然没有得到控制。 苏婉央瞅准时机就跳进了院子,然后进了千紫月的房间,关上门,苏婉央就开始翻翻找找,昨天她也来过这间房间,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但是她总感觉东西就放在这间房间里面。 整个房间都被苏婉央搜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凤鸣藏在哪里,难不成千泽钰一直把这个东西带在身边吗? 苏婉央正打算离开,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了,苏婉央连忙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千紫月带着一大帮人回来了,一边走一边还嚷嚷:“可累死本公主了,差点儿烧到我们这儿了,你们,刚刚我走了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启禀公主,刚刚我们听到有人喊抓刺,但是我们过去并没有看到人。” 千紫月大叫一声,连忙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看见房间被人翻得乱糟糟的,心里就涌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公主,这……”留守巡逻的侍卫一脸惊恐。 “这什么这,你没看见东西被翻乱了吗,肯定是进小偷了,你说说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次又一次让人闯进来,你说说你们还有什么用。”千紫月气急败坏地指着那群耷拉着脑袋的侍卫大骂。 “真的是气死我了,要不是今天二哥不在,我看你们怎么办?对了,我的东西。” 千紫月突然想起什么,猛的跑到桌边,把茶壶茶杯拿来,把下面的托盘拿出来,反过来打开底下的暗格,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瞧了瞧。 “还好东西没丢,不然二哥不得剥了我的皮。”看见东西没丢,千紫月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把手中的东西重新放进暗格,将托盘翻过来,又把茶壶茶杯放上去。 躲在暗处的苏婉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看看的确如她所料,凤鸣的确在千紫月这儿,本来以为今天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没有到给了她这样的惊喜。 她找了两次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东西就在她面前,果然不愧是西浩国的二皇子,居然把东西藏到这么隐蔽的地方,任谁都想不到,看来这千泽钰果然不好对付。 不过千紫月说今天千泽钰不在,那他去哪儿了,不应该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她送上门吗? “好了好了,都没事了,大家散了吧。”千紫月招呼着众侍卫退下,自己和贴身丫鬟一起把被翻乱的东西收拾整齐。 苏婉央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动,直到耳边传来千紫月均匀的呼吸声之后,她才悄悄跳窗逃走。 却不知在苏婉央离开之后,床上那本应该睡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嘴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今天苏婉央一把火就少了大半个驿站,好在没人伤亡,就是损失了不少钱财,反正又不是烧的自己的钱,苏婉央自然是不心疼。 确认了凤鸣藏在哪里之后,苏婉央心情好了不少,接下来就不用大海捞针了,只要悄悄潜入驿站盗走东西即可。 第二日中午的时候苏之城突然回家了,陪苏吴氏用过午膳以后就来了苏婉央的水月阁,不过是来跟苏婉央告别的,军中事务繁忙,他得赶快回军营,不过苏之城说会尽快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尽量在苏婉央成亲之前赶回来。 苏婉央倒是不太在意,对于她来说这场婚礼根本就是一个闹剧,一个哄祖母开心的闹剧而已。 不过苏之城还并不知道苏婉央已经找到北城风了,还未没有帮到苏婉央的忙而感到有些小愧疚,还跟苏婉央说会继续帮她找,让她不要担心,苏婉央也没有拒绝,虽然苏之城是值得信任的人,但是她现在还并不打算告诉苏之城她已经找到北辰风了。 距离太后的寿宴不过三日的时间,这两日驿站的守备肯定会更加严,想要再去放一把火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得想想其他办法。 连续两个晚上没怎么睡好觉,苏婉央觉得困乏得很,白天的时候水月阁的大门都是紧闭,有六儿在门口守着,谁也别想进来。 苏婉央决定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休息,等想好了对策明天晚上再去一趟驿站,凤鸣她势必要拿到手。 第二十六章 圈套 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苏婉央顿觉神清气爽,用了午膳就在府里瞎溜达,路过苏清涟的院子时,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苏清涟在发脾气摔东西。 她也听到苏清涟似乎还在骂自己,声音很大,站在院子外面都听得很清楚,苏婉央也不生气,骂就骂吧,她现在被禁足,哪里也不能去也是有些小可怜,她就大人大量不与苏清涟计较了。 不过才走了没几步苏婉央就碰到了苏之灏,也就是苏清涟的大哥,现在正在刑部任职。 就在看到苏之灏的一瞬间,苏婉央立刻就变了模样,乖巧地跟苏之灏行了一礼,“婉央见过之灏哥哥。” 苏之灏就只是嗯了一声就径直往前走了,根本就没有把苏婉央放在眼里。 平日里苏之灏十分疼爱自己的两个妹妹,可这两个妹妹与苏婉央不对付,苏之灏对苏婉央自然也产生不起什么好感,更别说把苏婉央当妹妹疼爱,平日里见了面也就象征性地打打招呼,想来今日苏之城是去见苏清涟了,毕竟自己的妹妹被禁足这么久他这个当哥哥的总应该去关心关心。 “什么人啊,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跟三小姐五小姐一个样儿,果然不愧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梅儿小声地为苏婉央打抱不平道。 “好了,你就别说了,小心被有心人听了去,你家小姐我不吃不了兜着走啊。” 不得不说苏吴氏的这两个儿子都非常争气,苏之灏在刑部任职,苏之城又跟着魏池,可谓说前途不可限量,虽说政途一片光明,但是两个人似乎都还没有成亲的打算,苏之城年纪还小不着急,可是苏之灏已经二十有二了,其他家公子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娶妻生子了,任凭苏吴氏怎么给苏之灏介绍,苏之灏就是不松口答应成亲,苏吴氏急得晚上都睡不好觉。 不过苏吴氏这几个女儿就没这么争气了,先说说苏清韵,虽说嫁给了太子为正妃,但是恩宠不及王氏,整个就是一摆设,太子几乎不主动进她的院子,下人们都说太子不喜欢太子妃,独爱王氏,苏清涟和苏清灵又三天两头给她找事,愁得她是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 仇人不高兴,苏婉央自然就高兴,她也不是爱惹事的人,那苏清涟苏清灵两姐妹就是看她不顺眼想要整治她她也没办法,但是她也不能站着让别人打,当然会还手,而且还是变本加厉还回去。 这次太后寿宴点名让苏婉央去,说实话,她现在已经记不太清太后长什么样子了,好像在很小的时候祖母带她进过一次宫见过太后,后来只要是进宫,苏婉央就装病不去。 一进皇宫见到一个人就得行礼,见到一个人又行礼,烦都烦死了,如果做错了什么还得挨板子,她还是喜欢无拘无束的感觉。 到了晚上,苏婉央都一直在自己的水月阁里躺着,到了半夜见苏婉央还没有任何动静,梅儿不由得问:“小姐,你今天不是要去哪里吗?怎么还躺着啊,不去准备准备吗?” 苏婉央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说:“再等等,时辰还早。” 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要等到所有人都困乏了再行动才会出其不意,一招致胜。 都子时了还早了啊,梅儿也不多问,坐在苏婉央旁边开始打起盹来。 快到寅时苏婉央才起身慢悠悠的换衣服,听到有动静,还在打盹的梅儿立刻被惊醒。 “小姐,要出发了吗,我去准备准备。” 苏婉央带着梅儿和六儿去了驿站,六儿在外面接应,苏婉央和梅儿则趴在屋顶上探查院子情况。 此时是日夜交替之际,大多侍卫都已经是困得不行,有几个还在不停打哈欠,心想马上就要天亮了,哪里还会有刺呢,所以一个个的都比较松懈。 虽然守卫松懈,但是人数却很多,把千紫月跟千泽钰的房间围得是水泄不通,所以肯定是不能惊动守卫,用药粉也行不通,人太多了,她的药粉又不够,所以只能智取了。 苏婉央选择了最边上的一个地方落下,悄悄地向前将离她最近的两个侍卫打晕,苏婉央和梅儿把侍卫拖到石头后面,然后换上了他们的衣服,那两人的衣服实在是有些太大了,两个人穿在身上松垮垮的,裤子还长了一截,还好现在天还没亮,不太容易被发现。 苏婉央吩咐梅儿暂时就先在这里等着,她自己一个人去千紫月的房间取玉佩,如果万一被发现了,梅儿能够及时通知她们安排在外面接应的人。 苏婉央一路从围墙边上偷摸到了千紫月房间门口,侍卫已经被她放倒了好几个,一旦被巡逻的人发现,她恐怕也很难安全离开,所以给她的时间不多,她必须抓紧时间。 这次苏婉央依旧用了张叔哪儿拿的迷药,她还特地加重的药量,怕出任何的岔子。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婉央才悄悄翻窗进了千紫月的房间,房间里漆黑一片,苏婉央小心地摸到桌子边,将托盘上的茶杯和茶壶轻轻地放到一边,然后拿着托盘就想走,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容易就得手了,那个千泽钰也不过如此。 苏婉央心里正美滋滋,刚挪动步子,就听到千紫月的声音:“朋友,都来了这么多次,不喝杯茶就走吗?我可是很想认识认识你呢。” 这相似的情景再次上演,苏婉央心头一惊,暗叫不好,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盗走玉佩,没想到却是跳入了别人设计的圈套。 房间的灯突然被点亮,四周涌出七八个人瞬间就包围了苏婉央,千紫月从坐在床上笑着看着苏婉央,“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苏婉央看了看千紫月手上的东西,一枚红色凤凰形状的玉佩映入眼帘,是凤鸣,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托盘,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第二十七章 来了就别想走 现在也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苏婉央将手中的托盘扔向围着她的那群侍卫,抽出腰间的长剑朝拿着侍卫刺过去,刀剑摩擦所发出来的声音也惊动了院子还在巡逻的人,大家一股脑地往千紫月房间涌了过来。 苏婉央挥舞着长剑跟那些侍卫纠缠着,但今天在房间里埋伏着的这几个侍卫战斗力比外面那些侍卫可要强多了,所以苏婉央丝毫不敢怠慢,今日若是被抓住,恐怕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你们小心一点儿,我要活的,别给我打死了。”千紫月一只脚踩在鞋子上,一只脚立在床上,完全没一个公主的样子,此时此刻若有几盘点心吃就更完美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侍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屋子中间,但仍有源源不断的侍卫涌了进来,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抓住苏婉央。 梅儿在外面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马上就翻墙出去找帮手了。 苏婉央将藏在衣袖中的药粉往那些侍卫一撒,那些侍卫立刻捂住自己的脸惨叫,苏婉央趁此机会突围出了千紫月的房间。 还一脸悠闲的千紫月见苏婉央要跑,忙拿起床边的鞭子就追了出去,苏婉央两三下就把堵在门口的侍卫打趴下,纵身一跃想要走,可脚腕被什么力量拉扯着,苏婉央回头一看,她脚腕儿上不知何时缠上一根鞭子,而鞭子的那头正被千紫月紧紧地拽着。 “想走?可没这么容易。” 苏婉央被拉扯回地面,千紫月用力一扯,苏婉央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说时迟那时快,苏婉央用尽浑身力气腾空一跃,在空中翻了两转,缠在苏婉央脚上的鞭子松开,千紫月顿时往后退,还好及时站稳,不然就摔倒了。 “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千紫月轻蔑一笑,将手中的长鞭甩出,苏婉央灵巧一躲,长鞭在空中无力地落下,紧接着千紫月又是一鞭,仍旧没打到,就连苏婉央的衣服边都没碰到。 连续几鞭下去,千紫月还是没有碰到苏婉央分毫,看苏婉央跳来跳去的样子,就觉得苏婉央似乎是在挑衅她,心里不免开始有些气急败坏了,手上的速度猛地加快,苏婉央躲避的速度也开始加快。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三番四次来这里偷东西,我西浩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千紫月一鞭过去缠住苏婉央的腰,另一只手将一枚镖飞了过去,苏婉央侧身躲避,但还是躲避不及,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千紫月莞尔一笑,“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苏婉央眉头一皱,很显然有些不高兴了,她在原地不停转圈,拿着鞭子的千紫月重心不稳,朝苏婉央的方向扑了过来,苏婉央一手狠狠拽住鞭子用力一拉,千紫月马上就要扑倒在苏婉央身上了,苏婉央轻轻一跃,千紫月整个人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千紫月摔了一个狗啃泥,大声怒骂道:“你们这些人看着干嘛,赶紧给我上,把这个刺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侍卫们立刻朝苏婉央扑了过去,可这些人怎么会是苏婉央的对手,苏婉央拿着千紫月的鞭子一通乱打,那些个侍卫瞬间倒在地上哭天喊地。 千紫月见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拿了一个侍卫的剑就朝苏婉央刺了过去,苏婉央将手中的鞭子一挥,鞭子立刻缠绕上了千紫月的手腕,苏婉央再用力一拉,千紫月手上的剑应声落地,整个人又被扔在了地上。 本来苏婉央是不想伤人的,没想到千紫月一直咄咄逼人,还伤了她,她就觉得自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如果因为她的心软最后不幸被抓住,那最后倒霉的可就是她自己。 “快点给我抓住她,不,给我杀了她,竟然敢打我,那就去死吧。”此时灰头土脸的千紫月别提多好笑了,被一个人连续羞辱了好几次,还让这么多侍卫看到了,她怎么可能还让对方活下去,当然是要她永远闭嘴了。 此时梅儿和六儿也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不用苏婉央动手,那些侍卫就被全部打倒在地,此时正躺在地上哀嚎。 “我们走吧。”梅儿朝苏婉央轻声说。 “好。”今日若不能盗走凤鸣,恐怕以后也没有机会了,既然今日千泽钰已经猜到她想要什么,还设计让她入套,所以这凤鸣今日她应该是拿不到了,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 一直坐在屋顶上看着底下人打来打去的千泽钰邪魅一笑,纵身一跃,落到了地面。 “都来了这么多次了,不跟主人家打声招呼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啊。” 苏婉央回头一看,只见一身绛紫色长袍的千泽钰立与月光之下, 她依稀能看清楚千泽钰脸庞的轮廓,是个俊美的男人 手中的常见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白光,院子里太黑,苏婉央看不清千泽钰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千泽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似乎是他故意散发出来的。 梅儿和六儿挡在苏婉央面前,梅儿低声说:“你先走,我们断后。” “不用了,你们先走。” 梅儿他们又怎么会是千泽钰的对手,她都不敢说自己能够打得过千泽钰,只能勉力一试,如果最后走不了也只能说她技不如人。 千泽钰轻轻一笑,苏婉央还未反应过来,千泽钰就已经到了跟前,梅儿六儿他们已经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苏婉央一骇,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她拿着长剑挡住了千泽钰的剑,苏婉央感觉自己的手都被手中的剑震麻了,不过她还是用尽全力,丝毫不敢松懈。 “有趣。”千泽钰咯咯地笑着,但是传到苏婉央耳中却并不悦耳,反而让她浑身不自在,甚至有点害怕。 苏婉央伸出脚踢向千泽钰,千泽钰用脚挡住苏婉央的脚,再轻轻一勾,苏婉央整个人都扑倒千泽钰怀里。 第二十八章 你的小野猫我带走了 “呵呵,我果然没猜错,真是个小丫头。”千泽钰低头埋在苏婉央的颈间轻轻嗅了嗅,竟然露出一丝享受的表情。 苏婉央羞愤万分,她还从未被一个男子如此轻薄过,之前也有觊觎过她容貌欲对她行不轨之事,不过在他们还未行动之前就不能再做这件事情了,今日却被这个男人占了便宜,她非要讨回来。 她之前还觉得千泽钰是一号人物,没想到居然是如此轻薄之人,她之前还为能偷到凤鸣沾沾自喜,却不曾想自己一直被眼前这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被人戏耍的感觉非常不好。 苏婉央仰头朝千泽钰的脖子用力地咬了一口,千泽钰眉头猛的一皱,一掌将苏婉央推开,苏婉央后退好几步,然后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苏婉央擦了擦嘴角的血,恶狠狠的瞪着千泽钰。 敢轻薄她,就得付出代价,即便自己不是千泽钰的对手,也不能让他轻易得手。 梅儿见状大惊,竟然大叫了一声小姐,苏婉央的瞳孔猛然间收缩,梅儿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地不妥,忙捂住自己的嘴,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再也收不回来了。 千泽钰用手擦了擦脖子上的伤口,他笑着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红唇微扬,道:“有趣,真是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事情。” 此时的千泽钰如同修罗一般,浑身的杀气毫无保留地散发着,苏婉央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看来千泽钰已经被她刚刚的行为激怒了。她们今天恐怕是走不出这个院子了,不但走不出,一旦被抓住,便会暴露身份,更可能会牵连到整个相府,其他人她倒是不在意,她就是怕祖母知道了会受不了。 所以今天她必须背水一战,如果逃不出去,她也势必让千泽钰不好过。 苏婉央的嘴里一大股血腥味,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千泽钰舔食手指的模样,这种味道让她有些犯恶心。 千紫月站在千泽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央,“你今天是走不了,我二哥可是很厉害的。” 千泽钰则是一脸嫌恶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千紫月双手拉着千泽钰的胳膊说道:“二哥,打死那个臭丫头,居然敢偷我们的东西,简直是不要命了,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西浩的厉害。” “你先放开我,爪子不想要了吗?”千泽钰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一双深邃的眸子正盯着手臂上千紫月抓着他的那双手 千紫月像触电一般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尴尬地笑道:“嘿嘿,放开了,哥,你快去收拾那个死丫头,她刚刚打我打得可疼了。” 苏婉央小声地对身后的梅儿说:“你们先走,我来掩护你们离开。” 梅儿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们不能丢下小姐一个人,小姐不走,我们也不走。” “还听不听我的话了,赶紧走,不然等会我们都走不了了,你们马上去找人来救我,我争取拖延时间到你们来。” “可是小姐。” “没什么可是的,我的话,你们还不听吗。” 正在这时,苏婉央听到呲一声,一道白光划破夜空,然后在夜幕中绽开成一朵百花,不知道是谁放的信号弹。 正在大家愣神的时候,苏婉央想都没想,一只手梅儿,一只手六儿,用尽全力将两个人扔了出去,苏婉央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有情有义的丫头,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千泽钰闪身到了苏婉央面前,苏婉央一直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角跟,苏婉央退无可退。 千泽钰将苏婉央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伸手就要去摘苏婉央的面纱,苏婉央头轻轻一偏,千泽钰用手捏住苏婉央的下巴,用一种挑逗的语气说:“还真是一直活泼又爱咬人的小野猫,不过我倒是挺喜欢。” 苏婉央伸脚去踩千泽钰的脚,可千泽钰这次可没有让苏婉央得手,一双有力的双腿将苏婉央的腿紧紧夹住,苏婉央这下彻底动弹不得了。 正在后面观战的千紫月倒是看得干着急,连忙道:“二哥,你就别再玩儿了,当心她又跑了。” 千泽钰没有理会千紫月,而是继续调戏苏婉央。 “让我来看看你这只小野猫到底是谁?” 千泽钰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苏婉央如玉的脸庞,然后又落在她的唇上,慢慢地又将手指移向苏婉央的耳边,千泽钰马上就要摘下苏婉央的面纱了,苏婉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这下算是完蛋了。 苏婉央闭上了眼睛,就在那一刹那,她感觉一阵猛烈的风呼啸而过,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本还在她面前的千泽钰不知何时已经退到千紫月面前了,似乎还受了伤,他一只手拿着剑,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竟然还对着苏婉央笑。 “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还有帮手,小野猫,你还真的是让我惊喜。” 苏婉央看了看正抱着她的那个男人,本能得将那男人推开,握着剑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这个人她并不认识。 救她那个黑衣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别怕,是我,我是来帮你的。” 苏婉央的眉头一皱,怎么又是他,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出入相府像跟回自己家一样,现在又三番四次救自己,还美其名曰说要跟自己做朋友,她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 “既然来了,两个人就都别走了吧。”千泽钰不似刚才那般玩世不恭了,眼前这两个人真的让他生气了,特别是这个男的,居然抢走了他看上的小野猫,身为男人,怎么可能会受得了这口气,他活了这么久还没有任何人抢他看上的东西。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你试试是不是浑身使不上劲,你再看看你的伤口。”黑衣人轻轻笑了笑,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从他的语气听得出来他很得意,因为他毫不费力地伤了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第二十九章 脱离险境 千泽钰看向自己的手臂,借着月光,他清楚地看见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是黑色的,他又试了试运功,发现自己真的使不上劲了,看来对方在剑上抹了毒。 “呵,还真是卑鄙,竟趁我不备偷袭。” 黑衣人笑了笑,“跟你比起来我还是差远了,既然你现在都这样了,我也不欺负人了,你的小野猫我就先带走了,后会无期。” 黑衣人大步朝苏婉央走了过来,伸手搂住苏婉央的腰,然后轻轻一跃,便飞走了。 “你们两个贼人,休想逃走。”千紫月正想去追,结果被千泽钰给拉住了。 “别去送死了,你不是他的对手。”千泽钰勉强站起来,他看着空旷的院子眉眼间透露出一丝愤怒。 千紫月看见千泽钰的伤口还在流血,于是对着旁边的侍卫说道:“你们快去给我找大夫,要最好的大夫。” “二哥,你没事吧。” “嗯。” 黑衣人搂着苏婉央的腰一路逛奔,确定后面没有人追上来才放缓了脚步。 苏婉央推开那黑衣人,一脸防备地看着他,问道:“你到底是谁?跟着我究竟有何目的?” “小丫头,刚刚是我救了你,你开口就是质问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有些太没良心了,你现在还是别管这些了,我们先走吧,一会儿他们该追上来了。” 黑衣人上去想去拉苏婉央,但是苏婉央却是一直后退,眼前这个男人比千泽钰还要危险。 苏婉央举起剑指着那黑衣人,说:“我苏婉央本来就是没良心的人,所以你就别以救命恩人自居了,我不知道你一直出现在我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我苏婉央想告诉你,我不是什么乖巧的小猫咪,我是一条会咬人的毒蛇。” “所以呢?”黑衣男人笑道:“所以你打算对我怎样,杀了我吗?” 苏婉央手中的剑逼近黑衣男人几分,但黑衣男人并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他就料定苏婉央不会对她怎么样,而且事情似乎也是如此。 “你走吧,以后也别再跟着我了,你想交朋友你可以去找其他人,若是以后我再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可不会像现在一样放过你,我可能真的会杀了你。” 苏婉央收回剑,转身往相府走去,此时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几个行人,走了一段路,梅儿带着一大帮人赶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刚刚回去找你没有看到人。” 苏婉央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我刚刚已经逃出来了,放心吧,我这么厉害一定会没有事的。” 苏婉央并没有回相府,而是去了另一处宅院,梅儿请来了一位老先生给苏婉央治伤,好在苏婉央就手臂被划伤流了点儿血,其他的都是些轻微的皮外伤,并没什么大碍。 梅儿跟六儿多多少少也都受了点儿轻伤,几个人包扎完伤口之后就悄悄回了相府,到水月阁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苏婉央的脸色很苍白,一沾床就已经累得睡着了,不过苏婉央睡得并不太安稳,身上一直在冒虚汗,似乎还在做噩梦,嘴里还一直念叨什么,梅儿凑近仔细听又听不出来苏婉央在说什么,现在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在苏婉央的身边照顾她。 到中午的时候苏婉央还没有醒过来,而且还发起烧来,梅儿连忙让六儿去张叔的院子请他过来看看。 张叔提着药箱就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把了脉,一会儿摇摇头不说话,一会儿又是皱着眉头哀叹,站在旁边的梅儿急得都快哭了。 “张叔,我家小姐到底怎么样了啊,有没有生命危险啊?会不会死啊?”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家小姐身体好得很呢,你家小姐只是伤口发炎,有些感染罢了,一会我开一点药让她服下很快就能好。” “那你干嘛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你知不知道会吓死人啊,我还以为我家小姐真的有什么大碍呢。” “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我叹气是因为你家小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我还从未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有事没事就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好了张叔,你就别说了,就像我们小姐说的那样,你真的跟赵嬷嬷一样唠叨,我家小姐都要被你吵醒了。” 听了梅儿这话,张叔气得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你,你们,主仆两人一个德行,还是六儿好,话不多,又听话,比你们两个可爱多了。” 站在后面的六儿小声道:“其实我也觉得您话太多了。” 听到六儿说这话,张叔气得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吐出来,“你们主仆仨真是好样的,行行行,都嫌弃我,我走,我走行了吧。” 梅儿被张叔暴跳如雷的样子都给逗笑了,“好了,张叔,我们逗你玩儿呢,您一点儿都不唠叨行了吧。” 张叔轻哼一声,提着药箱就往外走,“哼,你们这群年轻人坏得很,我还是回我自己的院子好好研究我的药去,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家伙以后生病了别来找我了。” “张叔,你慢慢走,放心,以后我们还会继续麻烦你的。”梅儿站在门口对着张叔招手,可那个倔老头连头都不回一下。 听说苏婉央生病了,苏老夫人用了午膳就来了水月阁,苏婉央的烧已经退下去了,不过人还是很虚弱,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赵嬷嬷还亲自熬了粥带了过去,苏婉央自己安静地喝着粥也不说话。 “你这又是做了什么?怎么说病就病了呢?”苏老夫人看苏婉央病恹恹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但说出来的话,却满是责备。 “我没事。”苏婉央低着头,苏老夫人就只看得见苏婉央的头顶。 “回老夫人的话,张大夫已经来看过了,昨日小姐不小心拉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伤口有些感染,所以才会发烧,张大夫已经开了药,小姐很快就能痊愈了。”梅儿乖巧地低着头回答道。 第三十章 你的丫鬟欺负我 一听到是苏婉央之前手臂上的伤感染了所以才发烧的,苏老夫人的气就消了一大半,她还以为是苏婉央为了不去明天太后的寿宴而故意装病,没想到是真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平日里伺候你家小姐也要多注意一些,切勿让伤口再感染了。” “奴婢知道了。” 苏婉央依旧一勺粥一勺粥地慢慢喝着,苏老夫人从赵嬷嬷手上接过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有一对白玉如意,做工很是细致。 “这是给你准备的明日进宫送给太后的礼物。” “嗯,我知道了,放哪儿吧。” “行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好进宫去,我就先回去了。”苏老夫人替苏婉央掖了掖被子,见苏婉央不说话,只好回去了。 喝了粥,梅儿一边收拾碗一边说:“小姐,以前你对老夫人这么有孝心,怎么今日……” “怎么今日如此无礼是吗?”苏婉央躺在床上看着头顶水蓝色的纱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明明为了老夫人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冷脸相对,你可知道老夫人见了有多伤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是今天一整日都在做噩梦,梦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是不是那时祖母没有救自己,自己现在就不会活得这么辛苦,祖母也不会这么辛苦。 从小到大,她都听祖母的话,后来她也慢慢会忤逆祖母的意思,若是事情不大,祖母也会由着她的性子来,若是什么大事的话,祖母就会想尽办法来逼她,以前学习琴棋书画,学习规矩礼仪,现在的嫁人,她都是按照祖母的意思来,她不喜欢那种被人安排的感觉。 时间久了,你就会依赖那种被安排,慢慢地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也无所谓,但是她好像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不喜欢随着时间在慢慢扩大,有时候她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跟祖母生气,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虽说中午张叔被梅儿欺负了一番,但晚上还是过来给苏婉央的伤口换药,一边换药还一边向苏婉央告状。 “我说你是不是也该管管你院子里的人,越来越没规矩了,中午你发着烧,结果梅儿这臭丫头和六儿那四小子居然欺负我。” 苏婉央不厚道地笑了出来,“你还有被欺负的时候啊。” “谁说不是呢,以前你这个臭丫头欺负我,现在连身边的丫鬟都欺负我了,我好歹也是这相府里的大夫,你都叫我一声张叔,这两个人居然嫌弃我唠叨,我哪里唠叨了。” “不唠叨,不唠叨,张叔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唠叨,行了吧。” 梅儿在旁边掩嘴偷笑着,想想不能这么不正经,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主仆几个都一个样,以前我还觉得梅儿那丫头挺可爱的,六儿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哎,近墨者黑,近墨者黑啊。”张叔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好了张叔,最近真是辛苦你了,婉央在这里这些张叔对婉央的照顾了。”这话苏婉央说得是一点儿也言不由衷。 “别别别,你这礼我可受不住,最近你可得小心一些,伤口切勿感染了,动作也尽量不要太大,当心又拉扯到伤口了,还有,每天都必须喝药,不能因为药苦就倒掉,良药苦口利于病,你知道吗?你这丫头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刚刚还说自己不唠叨,现在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开始说起来,别人还没机会打断他,苏婉央和梅儿只能无奈地相视一眼,把耳朵堵起来。 说完一大堆有的没的之后,张叔才离开了水月阁,不过似乎还没有唠叨尽心,但是因为苏婉央已经有赶人的意思了,张叔嘟嘟囔囔地离开后,梅儿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睡了一整天,苏婉央的脑袋也清醒不少,再继续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了,只好起身在院子里转转,然后又自己一个人爬上屋顶躺着看星星。 夜晚,是苏婉央最享受的时刻,周围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这时候的她无比自由和放松。 脚底下一丝轻微的响动惊动了苏婉央,苏婉央睁开眼,纵身一跃,飞快地跑进房间,苏婉央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人,但苏婉央确定有人来过她的房间。 苏婉央瞥见桌子上好像多出来一个盒子,她慢慢走过去,拿起盒子仔细打量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开,苏婉央瞳孔猛的收缩,盒子里躺着的血红色的东西不正是凤鸣吗?这么会在这里。 这凤鸣不应该是在千泽钰哪儿的吗,怎么会跑到她这儿来,知道她想要凤鸣的人也不过医圣北辰风和她身边几个亲信,对了,还有那个人,昨日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她救出很显然不是恰巧路过,而是一直跟踪她,所以也不难发现她想要凤鸣。 她想起当时那声信号弹,信号弹响了没多久那黑衣男人就出现了,这让她越来越迷惑了,这个男人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苏婉央拿起盒子中的玉在手中仔细把玩,这玉就是颜色特别了一些,还有上面的凤凰雕刻地比较精致一些,除此之外,苏婉央实在是看不出这玉还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值得医圣北辰风用帮她解毒来交换。 说这玉有什么延年益寿的功效,苏婉央是一点儿也不相信,恐怕也只是为了骗骗那些老头老太太罢了。 得了玉,苏婉央立马动身去了长公主府,已经去过北辰风房间一次了,苏婉央还记得路,所以很快就摸到了北辰风的房间。 北辰风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着的,现在已经是子时了,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了,北辰风却还没睡,上次北辰风知道自己会去找他所以没睡觉,难不成这次他又知道她会来,还是他本来就习惯晚睡。 第三十一章 谁送的玉佩 苏婉央轻轻扣了一下门然后就推门进去了,一身白衣的北辰风依旧如上次一样,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医书正津津有味,见她来了也不惊讶。 北辰风抬头望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看书,“怎么?东西拿到了吗?” “你怎么知道?” 苏婉央径直走到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傍晚时分我就听到住有各国前来祝寿使臣的驿站里出了很大的动静,好像是丢什么东西了,所以我就猜到你肯定得手了。” 苏婉央从怀里掏出那枚叫做凤鸣的玉佩放在桌子上,说:“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北辰风放下手中的医书,从软榻上起身走到苏婉央面前坐下,将桌子上的那枚玉佩拿起来仔细瞧了瞧,瞧了半天北辰风才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的确是我想要的东西,你已经完成了我的条件,所以接下来我会帮你把体内的毒素全部清理干净。” “不过你身体里的毒素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已经深入骨髓了,想要完全清除干净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所以可能会花费很长时间。”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我想要的不是你帮我解毒,而是救另一个人,你放心,她中的毒跟我一模一样,不会很难解的。” “还有另一个人也跟你中了一样的毒?”北辰风的眉毛顿时皱成一团,脸上一贯温文尔雅的笑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吧惊讶很忧虑。 “我就暂时先说这么多,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得赶快回去,以免被人发现了我不在,等太后寿宴结束之后我自然会再来找你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也行。” “那我就先走了。” 苏婉央起身正准备要走,结果却被北辰风给叫住了。 “你先等等。” 只见北辰风起身往旁边的架子走过去,在架子上翻翻找找,然后拿了一个黑色瓷瓶递给苏婉央。 “把药涂抹在伤口上很快就会痊愈,但是伤口千万不能碰水。” 从苏婉央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北辰风就已经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看苏婉央的气色很不好,还有她左手的动作有一些笨拙,就猜到苏婉央可能受伤了。 想来也是,想要从千泽钰手上抢东西可是不容易,他现在都能想象出千泽钰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 苏婉央接过药瓶向北辰风道了谢就离开了。 回到水月阁正瞧见梅儿正在门口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梅儿连忙抬起头来,见苏婉央正站在自己面前马上就奔了过去。 “小姐,你到底去哪了,我一睡醒就发现你不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我还以为你又去偷玉佩了呢。” 苏婉央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梅儿的脑袋,“你看你小姐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跑去偷玉佩吗?” “那小姐你去干嘛了,我找不到你我都急死了。” “外面冷,先进去说吧。” 主仆两个人进了房间,梅儿为苏婉央倒上热茶恭敬地奉上,“小姐,你到底去哪了?” “把玉佩交给北辰风?” “什么,玉佩?我们昨天不是没有偷到吗?”梅儿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于是就刻意压低嗓子问道:“小姐你真的去偷玉佩啦。” 苏婉央又用力敲了敲梅儿的脑袋瓜,“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看你小姐现在柔弱的样子还能去偷玉佩吗?恐怕还没进驿站,就被千泽钰的人给抓住了。” “那你送去的玉佩是哪儿来的,难不成是用的假的冒充的?” 苏婉央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玉佩确实是真的,刚刚我出门透透气,结果有人趁我不注意偷偷放到我房间的。” “谁啊,除了我们几个,谁还知道小姐要偷玉佩啊。” “我也不知道是谁,等我发现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就只有一个装着玉佩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那就奇怪了,那会是谁在帮小姐呢?三少爷吗?不对不对,三少爷都已经会军营了,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除了三少爷那还会有谁呢?” 梅儿转过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苏婉央,等待苏婉央的答案。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苏婉央被梅儿盯得有些不自在,拿起茶杯就猛灌起来。 与其说不知道还不如说是不确定,如果真的是那个黑衣人的话,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昨天晚上他救了她她还说出那种话,如果换做一个正常人,是断不会再来纠缠苏婉央,更别说帮她拿到玉佩了。 但是除了这个人,苏婉央也再想不到还有谁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帮自己,她与千泽钰交手两次,她知道千泽钰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物,能从他手中拿东西是非常不容易的。 “管他是谁放在这儿的,既然拿来了就是我的了,你小姐我要去睡觉了,明日还要进宫参加太后寿宴。” “行,小姐,你睡吧,我就先出去了。” 梅儿出去之后,苏婉央从怀里拿出刚刚北辰风给她的那瓶药,然后又挽起衣袖,把纱布拆下来,把药瓶里的药倒在伤口上,苏婉央忍着痛换了药之后就上床睡觉了,明日就要进宫了,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第二日一大早梅儿就过来敲门了,苏婉央特别不想起床,太后的寿宴设在酉时,时辰还早着呢,所以苏婉央就在床上赖着不起。 “小姐,快起床啦,赵嬷嬷已经过来催了好几次了。” 梅儿推了推还在床上躺着的苏婉央,苏婉央既不回话也不动。 “小姐,我可求您了,赶紧起身吧,都已经巳时了,等会儿赵嬷嬷过来看您还没起,不得扒了我的皮,小姐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 苏婉央还是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静。 “小姐,你就暂且忍耐一下,今日毕竟是太后的寿宴,我们得提前准备一下,小姐,小姐。” 第三十二章 进宫 梅儿又推了推苏婉央,可苏婉央还是没有反应,她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在苏婉央耳边吼道:“小姐,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老夫人来啦,小姐快起床啊。” 苏婉央的眉头皱了皱,睁开眼睛看了梅儿一眼,然后用手推开她那张此时看起来极其讨厌的脸。 “行了,别鬼叫了,我起来还不行吗?耳朵都要被你吵聋了。” 苏婉央翻身下床穿鞋,梅儿见苏婉央终于起了,于是屁颠屁颠地去拿洗漱的东西,吃了点儿点心之后,苏婉央又被拉着去沐浴,说是老夫人吩咐的。 毕竟要进宫,到时候会见到很多贵人,若是失礼就不好了。 苏婉央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中,梅儿在外面给她今日进宫要穿的衣服和鞋子熏香,为她挑选一会儿要佩戴的珠钗和首饰。 进个宫麻烦死了,最近这段时间本来就睡得不好,还要起早,苏婉央的心情很不愉快,但又怕到时候给祖母丢面子,所以也只好配合了。 沐浴之后,梅儿就帮苏婉央穿衣服,今日太后寿宴,穿得自然要比平时隆重一些,但苏婉央又不想太招摇了了,所以就选了一件浅粉色的衣裙,但苏老夫人又说太俗了,非得换了一件桃红色的,说喜庆一点儿好。 最后苏婉央还是没能听苏老夫人的,仍然穿的是那件浅粉色的。 苏婉央坐在铜镜前闭着眼睛任由梅儿给她梳头上妆,一番折腾之后,梅儿才终于满意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苏婉央,说:“好了小姐,你睁看眼睛看看。” 苏婉央睁开眼睛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如远黛,肤如凝脂,娇小的唇微微点了些胭脂,显得苏婉央的气色好了很多,不过值得说一说的是,苏婉央眉中间让梅儿画了一朵桃花上去,更加让苏婉央光彩照人了,就连梅儿都有些挪不开眼睛。 “我们家小姐就是好看,今日肯定能把那些公主小姐们给比下去。” 苏婉央瞥了梅儿一眼,“就你话多。” “我哪有,小姐本来就生得美,稍微打扮一下就更美了,我觉得那个惠京第一美人的名号应该给小姐才对。” 苏婉央凑近镜子把头上的那些珠钗都取了下来,只留了一支白玉簪,几条流苏垂下,随着苏婉央的动作轻轻摆动。 “小姐,你怎么把这些簪子都取下来啦,这么好看的簪子,奴婢知道小姐不喜欢打扮,但是今天好歹也是太后寿宴,怎么也得打扮得好看一点儿,不然五小姐又得笑您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你刚刚不还说我美吗,没了这些簪子难道我就不美了吗?” 梅儿被问住了,挠了挠头,说:“小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行了,就这样吧,插太多簪子我脑袋重,费力得很,不就进个宫吗,搞得这么麻烦干什么。” 梅儿的嘴脸抽了抽,就这几根簪子有什么重量,她想戴还没有呢,每次有什么宴会,那苏清涟跟苏清灵恨不得把所有的簪子都插头上。 六儿探了一个脑袋进来,小声问道:“小姐,赵嬷嬷派人来问问小姐好了没,要出发去皇宫了。” “行了,你去回话说我们已经好了,马上就来。”苏婉央又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出门了。 大家都已经在大门口集合了,就只差苏婉央一个人了,见苏婉央出来,苏清涟和苏清灵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又一脸嫌恶地看着苏婉央。 倒是苏老夫人对于苏婉央今日的打扮颇为满意,平日里苏婉央的衣服就是素色的,今日穿了件鲜艳的,让人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苏清灵冷不丁来了一句:“穿得这么妖艳也不知道是去勾引谁。” 苏清涟轻轻拉了拉苏清灵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苏吴氏回头狠狠瞪了苏清灵一眼,苏清灵这才跺了跺脚,低头不说话了。 虽说今日苏婉央打扮与平日确实有很大的不同,但是还是素雅了一些,苏老夫人从头上取了一只红宝石流苏簪子,然后插在苏婉央头上,仔细端详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了,大家都来了,我们上车走吧。”苏吴氏笑着说。 苏吴氏和她的两个女儿一辆马车,苏婉央跟苏芸儿同苏老夫人坐同一辆马车,苏老夫人不说话,苏芸儿也是个话少的,苏婉央就更不用说了,所以马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长久的寂静。 苏婉央靠着马车假寐,但又想到祖母还在对面坐着,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倒是苏芸儿一直盯着自己看,看得她都有点儿不自在了,苏婉央轻轻咳了咳,苏芸儿这才回过神来,忙收回了视线,手不自然地抓紧面前的裙子。 这次让苏婉央比较意外的是苏芸儿今日居然也要去太后的寿宴,之前都是苏吴氏的三个女儿进宫给太后祝寿,苏吴氏让苏芸儿跟着去确实是有些反常。 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赶马车的马夫在外面小声说道:“老夫人,二小姐,四小姐,到宫门口了。” 苏婉央跟苏芸儿先下了车,然后搀扶着苏老夫人下来,后面的苏吴氏母女三人也下车了。 “祖母,慢一些。” 苏老夫人抬头看着面前的磅礴的朱漆大门和高耸的城墙,心里感慨万分。 苏婉央眯着眼睛看着城门口,隐约能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待那人走进,苏婉央才看清那人是苏蔺。 苏之灏公务缠身,今日也就不参加宴会,苏蔺刚忙完公务提前到了宫门口,一直在宫门口等着大家来。 说起来苏婉央也有好多年没有进宫了,上次进宫好像也是太后寿宴,应该是八年前了,她都有些记不太清太后想什么模样了。 一大家子人朝举行寿宴的永寿宫步行而去,苏婉央低着头跟在苏老夫人后面,倒是苏清灵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拉着苏清涟一边走一边偷偷说小话。 第三十三章 太后寿宴 在宫人的指引下,苏婉央一行人在宴会举行的地方落了座,苏蔺跟旁边的官员有说有笑,苏老夫人也跟旁边的夫人聊天,苏婉央跟苏芸儿坐在稍后面的位置,两个人倒都是沉默不语,和宴会欢乐喜悦的气氛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正北中央是皇帝座位,东西两边坐的是各国前来贺寿的使臣,然后是皇子公主与大臣们,在那一堆人中,苏婉央一眼就看到了千紫月跟千泽钰,这两个人的气质实在是太出众了,不管是任何人的眼神都会在两个人身上多停留几分。 千泽钰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抬起头朝下面看了看,与苏婉央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了,仅仅就那么一瞬间,苏婉央就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向别处,手中的茶已经被她喝光了,只能拿起杯子装作喝水的时候,然后似百无聊赖搬打量四周。 苏婉央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不敢再往千泽钰的方向看过去,她才看了他一小会儿就被发现了,还能准确找到她的位置,比她还敏感。 对于这样的宴会,苏婉央向来是不喜欢的,周围吵吵嚷嚷的,吵得她耳朵疼,倒是旁边的苏芸儿看着似乎很紧张,低着头不说话,不似苏清涟跟苏清灵,与旁边的小姐那般聊得火热。 苏芸儿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宴会紧张也是应该的。 苏婉央到处看了看,她也没几个认识的,大多小姐都穿得喜庆,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一身浅粉色衣裙的苏婉央和旁边一身淡紫色的苏芸儿在这群花花绿绿中显得有些素雅。 她唯一认识的可能就是苏韵儿了,她一袭蓝紫衣裙,坐在太子旁面,侧妃王氏则坐在后面,但是苏韵儿脸上看不见一丝高兴的表情。 她虽坐在太子旁边,但是太子一直跟身后的王氏说话,并没有正眼瞧她半分,王氏如今怀有身孕都要来参加太后的寿宴,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太子聊得如此火热,再看看苏韵儿此时的表情,真是有趣极了,看来这个王氏也是一个有趣儿人。 虽然苏婉央坐在一个很不显眼的位置,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往她这个方向瞧,苏婉央今日的妆容与旁人有些与众不同,再加上苏婉央出众的容貌,自然让那些男子们控制不住地多瞧了几眼。 不认识苏婉央的自然是对她心生爱慕之情,猜测这是相府的哪位小姐,竟然生得这么美,待宴会结束之后一定要去问问这位姑娘年芳几何,是否婚配? 认识苏婉央的自然不会对苏婉央存这种心思,就算有,也必须马上打消,虽然苏婉央样貌气质样样不输魏兰溪,但是皇帝已经给苏婉央赐婚了,赐婚的对象还是皇帝的傻儿子,就算借给你十个胆子也不敢跟皇子抢媳妇啊。 不少人都是摇头惋惜,虽然苏婉央性子冷了些,但这么美的人儿,竟然要嫁给一个傻子,还真是暴殄天物,也不知道苏老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要自己的孙女嫁给一个傻子。 苏老夫人的儿子也就是苏蔺,如今已是堂堂一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苏老夫人也不必为了讨好皇帝而献出最疼爱自己的孙女吧。 “这位就是你的孙女婉央姑娘吧,长得可真是水灵。” 苏婉央听到自己的名字了,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苏老夫人笑着回头说:“是啊,这就是我孙女婉央,旁边是芸儿。婉儿,芸儿,快过来见过李老夫人。” “婉儿见过李老夫人。” “芸儿见过李老夫人。” 两个人齐声道。 苏婉央这个名字相信在座的人没有谁不知道吧,因为苏婉央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得出来那些她熟悉的情绪,有嫉妒,有爱慕,有惋惜,有同情。 旁边伺候的宫人已经为苏婉央添上了茶水,苏婉央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一个尖细的太监声音响起:“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和太后并肩出现,跟在后面的还有皇后跟长公主以及魏兰溪,魏兰溪一身淡黄色长裙,乖巧地跟在长公主身后,亦如第一次见到魏兰溪的样子。 所有人起身朝上方的皇帝和太后行礼,“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皇帝抬手示意大家坐下,“各位使臣以及爱卿不必多礼,今日是太后寿宴,主角应该是太后她老人家才是。” 大家重新坐下,接着便是各国前来祝寿的使臣献上贺礼,之前驿站大火,把南枝国的院子烧的差不多了,带来的贺礼也没留下几件。 至于西浩国,之前很多人都听到风声,说西浩国此次将会献上珍贵的凤鸣作为礼物给东陵太后祝寿,但是现在他们最重要的礼物凤鸣已经到了她手中,所以献礼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不过千泽钰的表情倒是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似有意无意地看向苏婉央。 西浩国丢失了贵重物品,他们已经报了案,刑部的人已经在调查这件事了,不过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礼物丢了,西浩也只能临时用其他的代替。 接着又是皇子公主们给太后献礼,一长串的礼单念着让苏婉央都困了,但还是强撑着,心里一直告诉自己祖母还在这里呢,千万不能给祖母丢脸。 苏婉央抬头朝太后的方向看过去,太后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样貌与她几年前进宫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虽然隔得比较远,但苏婉央还是看得出太后年轻的时候定是一位大美人。 皇子公主们送了礼物就轮到大臣以及家眷献礼,首先当然是丞相府。 当念到苏婉央的礼物的时候,苏清灵一脸不屑,“一个破花瓶居然都送得出手。” 苏老夫人给苏婉央准备的礼物本来是一对玉如意,但苏婉央临时起意把玉如意换成了花瓶,不过这花瓶可不是普通的花瓶。 第三十四章 不如 “白玉雕花瓷瓶。”太后摆了摆手,打断了念礼单的太监。 “把东西拿上来我瞧瞧。” 端着礼物的宫女把苏婉央的花瓶端到太后面前。 太后拿起花瓶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然后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白玉瓷玲珑剔透,上面的花儿雕得是栩栩如生,这后面的是。” 太后迟疑了一下,凑近一看,待看清楚了之后,脸上的笑意更甚,“真的是金刚经,竟然能在瓷器上雕刻金刚经出来,这礼物挺用心的,这是谁送的礼物啊?” 还在神游的苏婉央根本没听到太后说什么,还是苏芸儿用胳膊戳了一下苏婉央,小声提醒她道:“婉央,太后叫你呢。” 苏婉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对着太后行了一礼,“民女苏婉央见过太后,这礼物是民女献给太后的寿礼,祝太后吉祥如意,万事顺遂。” 听见苏婉央三个字,太后先是一愣,然后慈祥地笑着说:“你就是苏婉央,快快起身,快快起身。” “谢太后。” 太后又向苏婉央招了招手,说:“你上来让哀家瞧瞧。” “是。” 苏婉央慢慢朝太后走了过去,穿过众人炽热的目光,然后在太后跟前停下。 太后上下打量了苏婉央一番,不由得点头道:“不错,是个好姑娘,你的礼物我非常喜欢,你有心了。” “都是民女应该做的。” 苏婉央知道太后爱礼佛,所以就寻了东陵手艺最好的师傅,亲自设计了花瓶的样式,命制作花瓶的师傅在花瓶后面雕上了金刚经,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现在能有这样手艺的师傅不多了,她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会这手艺的师傅帮她完成的。 “你过来让我仔细再瞧瞧。”太后伸手去拉苏婉央的胳膊,正好朋友苏婉央胳膊上的伤口,苏婉央本能地把手往后一缩。 见太后脸上的笑突然僵住,苏婉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非常不妥,正想解释,没想到刘嬷嬷先开了口。 “回太后,苏姑娘的手前些日子受了点伤。” 听了刘嬷嬷的话,太后这才恍然大悟,想来刘嬷嬷已经将那日的事情告知太后了。 太后脸上慈爱的笑又重新出现,然后拉着苏婉央的手,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哀家开口,若是有人欺负哀家的未来孙媳妇,哀家可是第一个不答应。” “谢太后厚爱。”苏婉央俯身又是一礼。 太后看着这苏婉央越看越是喜欢,她本以为自己这个孙子以后恐怕是只能一个人过后半生了,没想到如今却也有了这么好的亲事。 “好了,先回去坐着吧。” “是。” 苏婉央转身往回走,却在经过千泽钰的时候感觉背脊微微一凉,她很清楚地感觉到千泽钰在看她,莫非是他发现了什么。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苏婉央顿时松了一口气,苏芸儿凑近苏婉央耳边小声问:“婉央妹妹,太后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说很喜欢我的礼物。” 前面的苏清涟和苏清灵听了苏婉央的话心里自然是不高兴,也不知道苏婉央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太后这么护着她。 念礼单的太监依旧在继续,苏婉央低头沉默不语,她还是能感觉到千泽钰向她投来的目光。 礼单念完了之后,宫人们便送上了吃食,然后是宫人公主和小姐们表演节目给太后祝寿。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四周已经点上了灯,星星点点的很是好看,把天上闪烁的繁星都给比了下去。 吃食一端上来,苏婉央不顾形象地开始吃起来,不过怕祖母骂自己没规矩,便用袖子挡住偷偷大口吃。 早上起床之后用了一些点心之后,苏婉央就再没吃过任何东西了,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了。 节目一个接一个,几乎都是跳舞或者是弹琴,没什么新意,看多了大家自然是觉得无聊,就连太后都有些坐不住了。 “溪儿,不如你来表演一个节目。” 太后突然喊了魏兰溪的名字,正在发呆的魏兰溪突然清醒过来,站起来应声道:“是,祖母,不过今日婉儿姐姐在这里,溪儿不好意思班门弄斧,不如让婉儿姐姐来表演一个节目,上次母亲办了赏花宴,姐姐在宴会上以一支桃花舞技惊四座,相信在场很多小姐都见过婉儿姐姐的舞姿。” 还在吃东西的苏婉央听到魏兰溪这么说自己,吓得都差点噎住了,梅儿连忙轻拍苏婉央的后背,苏芸儿也帮苏婉央倒水喝。 她今天本来想低调地在这里做一个小透明,好好参加完这次寿宴之后就去找北辰风商量解毒的事情,没想到这次苏清涟苏清灵没有弄她,倒是魏兰溪给她捣乱。 魏兰溪朝苏婉央的方向看了过来,苏婉央连忙低下头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相信在场的很多人包括祖母您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舞姿。”魏兰溪又继续道。 此时苏婉央恨不得冲上去捂住那魏兰溪的嘴,平日里在大家面前俨然一副不多话的大家闺秀模样,今日怎的话多了起来,话多就算了,还非要扯上她。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之前我好像也听说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曲桃花引一支桃花舞,对对对,是这句话,哀家今天也想来见识见识这桃花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祖母,不如让溪儿来给婉儿姐姐伴奏,您看如何。” “好好好,怎么都好。” 魏兰溪兴奋地朝苏婉央招了招手,苏婉央极不情愿地站起来,“回太后,今日民女穿的衣服不太适合跳舞,怕若是跳不好扰了大家的兴致可就不好了。” “这有什么,走,我带你去找衣服。” 魏兰溪走了下来,走到苏老夫人前面对苏婉央招了招手,苏婉央不得不起身走到魏兰溪身侧。 魏兰溪拉着苏婉央对太后说:“祖母,您先稍等一小会儿,我带婉儿姐姐去换一身衣服马上就回来。” 第三十五章 技惊四座 太后应允了之后,苏婉央就被魏兰溪拉着离开了人群,去了一处宫殿。 紧接着魏兰溪便让宫人准备了好几套衣服来给苏婉央看。 苏婉央翻了翻,好像没有自己喜欢的,都是些颜色艳丽而且暴露的衣服,她并不喜欢。 魏兰溪拿起一条红色的裙子在苏婉央面前比了比,然后点了点头,说:“不错不错,很好看。” “这颜色太艳丽了一些,不太适合我。” “哪有,姐姐本来就生得美,穿什么都好看,你快去换上我看看。” 魏兰溪把衣服塞到苏婉央手中,然后把她推到里间去换衣服,苏婉央扭扭捏捏地磨蹭了很久才把衣服换好。 一出来,魏兰溪就大叫道:“这也太美了吧,谁说不适合的,明明这么美。” 就连旁边伺候的宫人见了苏婉央都有些移不开眼睛,以前只知道魏兰溪是惠京第一美人,没想到这相府四小姐比魏兰溪还要美。 魏兰溪围着苏婉央转了转,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怎么了吗?”苏婉央疑惑地问。 “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嗯,没错。”紧接着苏婉央就被魏兰溪拉到梳妆台前坐下。 “你要干什么?”苏婉央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魏兰溪。 “姐姐你就好好呆着吧,看我的。” 魏兰溪取下她苏婉央头上的白玉簪子,然后换了另一只梅花珠钗,又将苏婉央眉间的桃花换成红色梅花。 “这下完美了。”魏兰溪站在苏婉央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看着铜镜里美艳动人的苏婉央。 苏婉央纤细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红唇,她还是第一次作这样的打扮,她都快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了。 “好了,我们先出去吧,等等,你们等我一小会儿,我再去拿一个东西。” 魏兰溪小跑着去柜子拿了一件斗篷给苏婉央披上,“姐姐打扮得这么好看,一定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才行,我相信姐姐一亮相,保管那些人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苏婉央看着魏兰溪对这里挺熟悉的,看来是经常来这儿了。 她不像苏清涟和苏清灵喜欢冒头拔尖,恨不得所有的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可不想被所有人盯着看,那感觉就像大街上马戏团的猴子一样。 魏兰溪拉着苏婉央回到了宴会举行的地方,宫人抬了桌椅放在旁边,魏兰溪抱着琴坐了下来,此时晚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魏兰溪身上。 魏兰溪本就生得美,又美名在外,自然吸引大家的注意。 苏婉央深呼吸口气,站在舞台中央,慢慢褪下斗篷,一身火红衣裙的她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男人们看了都移不开眼睛,女人们对苏婉央更多的是嫉妒。 之前的苏婉央若是一株空谷幽兰的话,那此时此刻的苏婉央就是娇艳欲滴的红梅,让人一眼望过去就能够注意到她。 魏兰溪挑选的裙子十分贴身,将苏婉央纤细的腰肢勾勒出很好看的线条,手臂采用的是薄纱,隐约能看到苏婉央如雪般的肌肤,苏婉央眉心那一朵红梅似能勾魂摄魄,仿佛只要她轻轻一笑,所有人都会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倒是苏婉央有些不自在了,她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而且被如此多的人盯着看心就不由自主地砰砰跳起来。 魏兰溪对大家此时此刻的反应非常满意,她的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 全场寂静,魏兰溪看向苏婉央,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魏兰溪就抬手轻轻拨动琴弦。 苏婉央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身体的动作随着琴声轻轻扭动,人们的视线集中在她每一次抬手上,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回眸浅笑,甚至连苏婉央回头时轻轻蹙眉的那一刹那都没有放过。 魏兰溪的琴技比梅儿好太多了,苏婉央很容易就能够表达出琴声所要表达意境。 苏婉央的舞蹈将女性的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一看就是从很小开始就练习跳舞了,这功底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就在大家一双眼整颗心都放在苏婉央身上时,魏兰溪的手一顿,琴声戛然而止,苏婉央的动作忽地停住,所有人的心也都绷紧了,竟连呼吸都忘了,大家都屏息以待。 魏兰溪轻轻用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顿了几秒,又拨弄了一下琴弦,然后魏兰溪手上的动作突然加快,越来越来。 苏婉央的动作也越来越来快,越来越来快,快到需要大家仔细瞪大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婉央身上才看得清。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流畅到这舞似乎她已经跳过无数遍了,但这可是苏婉央第一次与魏兰溪合作,两个人却十分默契,找不出任何瑕疵,挑不出任何错处。 苏婉央随着琴声的节奏不停转圈,越转越快,然后慢慢又慢了下来,所有人绷着的心也慢慢放松。 就在大家快要放松的时候,苏婉央轻轻一跃,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落了下来。 苏婉央回头,双手搭在太子的肩上,然后翻身到了王氏后面,苏婉央身子慢慢往下倾,左脚绷得笔直,裙摆垂了下来,可以看到苏婉央优美的腿部线条。 太子和王氏被苏婉央突如其来动作吓得都没有任何反应了。 苏婉央双手取下王氏头上戴着的那朵红色绒花,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浅浅一笑。 就在大家愣神的时候,苏婉央又翻身到了舞台中央,手里拿着红花,似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着花娇羞一笑,但转瞬却一脸受伤,想丢掉手中的花却舍不得。 苏婉央双眸含泪,似乎就在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最后,苏婉央含笑将花戴在了头上,落寞地坐在地上,然后头轻轻枕在手臂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此时,魏兰溪拨动琴弦的动作也停止了,全场鸦雀无声,只听得到苏婉央从地上起身时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 第三十六章 抢来当我二嫂嫂 苏婉央和魏兰溪起身面对着皇帝和太后,众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终于,太后用力地鼓了鼓掌,“好好好,哀家生平还未见过如此绝美的舞蹈,苏四小姐今日让哀家大开眼界。” 听到太后鼓掌称赞,众人才从苏婉央刚才的舞蹈中缓过神来,大家不由得纷纷鼓起掌来,苏婉央顿时松了一口气。 “太后,溪儿说的没错吧,婉儿姐姐的舞技比溪儿可好太多了。” 太后连连点头,“苏四小姐的舞姿果然名不虚传,哀家看了十分欢喜,重赏。” 苏婉央莞尔一笑,上前优雅地行了一礼,“谢太后赏赐。” 苏婉央把刚刚从王氏头上拿的花又重新还给了王氏。 “刚刚冒犯了太子殿下和侧妃,还请见谅,还有韵儿姐姐,刚刚婉央失礼了,还请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苏婉央特地把韵儿姐姐四个字加重,她没有叫苏韵儿太子妃,而是喊韵儿姐姐,这四个字传到有心人耳朵里,自然不免得在心里胡乱猜疑。 苏韵儿不吭声,倒是王氏轻轻将苏婉央扶起来,笑着说:“苏四姑娘哪里的话,刚刚苏姑娘技惊四座,我从小练舞看着都自愧不如。” “侧妃娘娘说笑了,婉央愧不敢当。” 太子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两只眼睛直愣愣得看着苏婉央,苏婉央像没有看见似的仍旧跟王氏两个人互相吹捧。 刚刚太子的眼睛一直在王氏身上,这王氏虽说出身低了些,也是难得的美人儿,而且还心里善良,知书达理,深受太子欢喜。 直到苏婉央刚刚一舞之后,太子的眼神彻底变了,王氏这么心思细腻的人,怎么可能没发现,不仅是王氏,苏韵儿自然也发现了。 她白嫩纤细的手紧紧地攒成一团,红唇抿成一条直线,这个苏婉央都要嫁人了,还不安分,居然还敢来勾引太子殿下。 苏吴氏跟苏清涟,苏清灵两姐妹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没有到苏婉央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太子搔首弄姿,这是要勾引太子给苏韵儿和她们添堵啊。 苏老夫人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她特地叮嘱苏婉央切勿出风头,没想到苏婉央竟然,苏老夫人也只能摇头叹气了。 千紫月赞叹地咋了咋舌,小声对旁边的千泽钰说:“都说这长公主之女魏兰溪是东陵第一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依我看,这苏姑娘才称得上是东陵第一美人,不仅人美,还心地善良,之前还听说苏四小姐嚣张跋扈,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能夸赞苏婉央心地善良,看看她确实被苏婉央的表面现象迷惑了,若是她真正了解苏婉央,可能就不会说出这几个字了。 千泽钰红唇微扬,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一抹红色身影上。 “不过可惜了,这么好一个姑娘,上次还帮了我,我都还没感谢她,二哥,你还记得吗,上次我偷跑出去,就是这位姑娘帮了我。” 千紫月手撑着下巴唉声叹气着,“哎,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可惜什么?”千泽钰竟然开了口。 千紫月歪着脑袋看着千泽钰,“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前些日子皇帝下旨给苏姑娘赐了婚。” “这不是很正常吗?”千泽钰喝了一口茶,等待着千紫月的下文。 “但是你知道皇帝给苏姑娘和谁赐婚,他的七儿子夜离晨啊,就是东陵皇帝的那个傻儿子。” 说到这里千紫月就一脸愁容,这么美的一个女子,应该嫁给一个才貌双全,身份高贵的男人才是,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傻子。 “夜离晨。” 千泽钰在脑海里搜索这这个名字,夜离晨,这个这个名字她还是有所耳闻,他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没有之一,只是天妒英才,夜离晨幼时便因为生病烧坏了脑子成了一个傻子。 “这倒是有趣了。” “有趣什么啊,这么一个好姑娘,嫁给一个傻子,成为我的二嫂该多好啊。” 千泽钰的身子一顿,千紫月嗤之以鼻道:“别以为我没看到,刚刚你都被苏姑娘迷得口水都要就出来了,你,哎,疼。” 千泽钰毫不气得重重踩了千紫月一脚,千紫月疼得嗷嗷直叫。 “你干嘛啊,又欺负我,还不准我说实话了吗?” 千泽钰瞪了千紫月一眼,吓得千紫月忙闭了嘴。 “好了好了,我不说,不说行了吧,不过要是苏姑娘能嫁到我们西浩就好了,苏姑娘文武双全,又气质非凡的。” 千泽钰低头抿了一口茶,“这苏姑娘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能文能武都扯上了。” “听说这苏姑娘从小就身子弱,所以苏老夫人才会让苏姑娘去练武强身健体,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她切磋一下,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若是生在我西浩,我一定会把她抢来当我二嫂嫂。” 千紫月看着千泽钰射过来的眼神立刻变成了一个受惊的小白兔,“这次我真不说了,不说了。” 有了刚才苏婉央倾城绝伦的舞蹈之后,后面的节目大家看着都是索然无味,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 魏兰溪陪苏婉央去换衣服,离开了人群之后,魏兰溪完全变了一个样儿,拉着苏婉央的手激动地说道:“再一次见识到婉儿姐姐的舞技,溪儿以后怕是不好意思在人前舞蹈了。” “妹妹说笑了。”苏婉央面上一副谦虚模样,心里实则早就把魏兰溪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了。 两个人进了刚刚的宫殿,苏婉央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然后又把脸上的胭脂水粉以及眉心的红梅全部擦干净。 “姐姐你取了干什么,这么好看,你可没看见刚刚那些男人看你的样子口水都要就下来了。” 苏婉央笑了笑,“你还好意思说,我并不打算今日在众人面前表演节目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婉儿姐姐,你莫要生气,我只是觉得婉儿姐姐舞跳得这么好,应该让大家都看到才是。” 第三十七章 刻意接近 “好了,我也没有怪你,走吧,我们出去。” 苏婉央抬头看了苏婉央一眼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又对千紫月行了礼,“婉央见过三公主。” “苏姑娘不必气,上次苏姑娘帮了我我还没有答谢苏姑娘了。” “三公主说笑了,民女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上次要不是姑娘帮我解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这恩情我可一定要还的。” 千紫月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小声说:“苏姑娘,你的手……” 苏婉央顺着千泽钰的视线看过来,她手臂上的伤口刚刚扯到了,血已经将手臂上的衣服布料侵染成红色,她竟然都没发现。 梅儿忙上前扶住苏婉央,慌张地看着她,“小姐。” “苏姑娘的手臂是受伤了吗,正好我今日身边带了大夫,不如帮苏姑娘看一下伤。” 苏婉央面无表情地先出了殿门,魏兰溪小跑着去追,看来苏婉央是真的生气了。 “婉儿姐姐等等我,等等我。” 苏婉央依旧没有放缓脚步,径直回了自己的座位,宴会依旧在继续,一支舞跳得苏婉央是满头大汗,梅儿给苏婉央斟茶,双手递到苏婉央面前。 “小姐,你的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正在前面欣赏舞蹈的苏老夫人转过头看向苏婉央,苏婉央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没事,只是刚刚跳舞的时候可能有些扯到伤口了,伤口有一点点疼。” 苏老夫人也不说话,又转过头去继续看表演。 宴会结束之后,大家又去皇宫的清和池旁放荷灯和天灯祈求风调雨顺,百姓安乐。 梅儿兴奋得拿了一只荷灯递到苏婉央面前,“小姐,我们也去放荷灯吧,您看这荷灯多好看。” “不了,你要喜欢,你自己去放吧。” “小姐,您看其他小姐都去了,您也去呗,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儿。” 苏婉央不经意瞥了瞥周围向她射过来的各种目光,终究还是点了头。 梅儿跟在苏婉央后面走到清和池旁,苏婉央将手中的荷灯放到池子中,然后用水轻轻拨弄了一下水花,荷灯立刻随波上前飘去。 苏婉央起身叹了一口气,转身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苏婉央抬头,千泽钰那张俊朗的脸映入苏婉央眼中。 “苏小姐,没事吧。” 苏婉央惊得忙后退了几步,呼吸猛地一滞,梅儿也被吓得猛低着头不敢说话。 但苏婉央很快就镇定下来,俯身道:“婉央见过二皇子。” “刚刚本王吓到苏姑娘了,还请苏姑娘见谅见谅。” 苏婉央摇了摇头,“是婉央失礼了,还请二皇子赎罪。” “苏小姐,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我一见姑娘就觉得与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三皇子说笑了,婉央从未见过三皇子,而且,民女遇到过很多人对我说的话与殿下刚刚说的一模一样的话,若是没什么事了,那婉央就先告退了。” 苏婉央像是一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一般满脸羞愤,转身就想走,千泽钰后面的千紫月突然跳到苏婉央跟前,笑着说:“哥,你看你都吓到人家姑娘了,我二哥并非那种轻薄之徒,苏姑娘你好,我叫千紫月,上次我们见过的。” “不必麻烦了,只是小伤罢了。” 她的手臂之前被抓伤,但往上几寸是被千紫月的镖伤的,抓伤和镖伤一眼就看得出来,若是被发现了,聪明如千泽钰,怎么可能不把她与近几日去驿站偷东西的女刺联系到一起。 而且看千泽钰的样子,似乎对她已经怀疑上了,那日千泽钰虽未揭开她的面纱,但是他们当时隔得这么近,千泽钰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现在又来接近她,肯定就是为了确定她究竟是不是驿站的那个刺。 “什么小伤,都已经流血了,衣服都弄脏了。” 千紫月上前来想要拉苏婉央,可苏婉央立马后退了几步,毫不掩饰眸中的防备之色。 “公主不必担心,只是刚刚跳舞不小心拉扯到伤口罢了。” “上次姑娘帮了我,这次就当还了姑娘的恩了,看看也不妨事。” 千泽钰深邃的目光让苏婉央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手不自觉地握紧,手心冒出一层薄汗。 正巧在这时,苏老夫人带着苏清涟与苏清灵走了过来。 “参见二皇子三公主,不知是不是婉央冲撞到了二位,老身在这里给二位殿下陪个不是。” “回老夫人,小姐的伤口刚刚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三公主想为小姐看伤。” 苏老夫人看向苏婉央的手臂,眉头一皱,“就知道逞能,明知道自己还受着伤。” 梅儿看了苏清涟突然计上心头,低着头嘟囔道:“若不是某些人故意设计,我们家小姐怎么可能会受伤。” “你这个死丫头说什么呢,是不是又想诬陷我们姐妹两个。” 脾气火爆的苏清灵听了梅儿这话怎么可能不发作,上次在家宴上污蔑她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这次在太后的寿宴上还要污蔑她。 苏清涟忙拦住想要去打梅儿的苏清灵,小声道:“好了,清灵,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清灵看了看四周众人探寻的目光,举起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只能心里暗自咒骂这主仆两人。 “梅儿,不必多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相信恶人自有恶报。”苏婉央眸中含泪,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自古美人儿都让人怜爱,苏婉央皱眉的模样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男人们看了自是心疼,不由得开始议论起苏清涟和苏清灵两姐妹起来。 之前相府传出来的那些风言风语,说相府苛待苏四姑娘,欺负她从小没了父母,没有能依靠的,今日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小姐。”梅儿也是一副心疼又委屈的模样。 站在旁边的千泽钰和千紫月两兄妹听着几个人的对话顿时有些迷糊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苏婉央,与这两个女人的关系很不好。 第四十章 惊艳众人 魏兰溪把衣服塞到苏婉央手中,然后把她推到里间去换衣服,苏婉央扭扭捏捏地磨蹭了很久才把衣服换好。 一出来,魏兰溪就大叫道:“这也太美了吧,谁说不适合的,明明这么美。” 魏兰溪拉着苏婉央转了一个圈,嘴里一直发出惊叹的声音。 就连旁边伺候的宫人见了苏婉央都有些移不开眼睛,以前只知道魏兰溪是惠京第一美人,没想到这相府四小姐比魏兰溪还要美上几分。 魏兰溪围着苏婉央转了转,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怎么了吗?”苏婉央疑惑地问。 “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嗯,没错。”紧接着苏婉央就被魏兰溪拉到梳妆台前坐下。 “你要干什么?”苏婉央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魏兰溪。 “姐姐你就好好呆着吧,看我的。” 魏兰溪取下她苏婉央头上的白玉簪子,然后换了另一只梅花珠钗,又将苏婉央眉间的桃花换成红色梅花,纤细的手指轻轻抹了一些胭脂点在苏婉央的唇上。 “这下完美了。”魏兰溪站在苏婉央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看着铜镜里美艳动人的苏婉央。 苏婉央纤细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红唇,她还是第一次作这样的打扮,她都快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眸子明亮清澈灿若繁星,眼似月牙,眉如远黛,大红色的衣裙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苏婉央红唇微扬,镜子里的那个美人也笑了起来,娇媚可人的俊俏模样让人挪不开眼睛。 “好了,我们先出去吧,等等,你们等我一小会儿,我再去拿一个东西。” 魏兰溪小跑着去柜子拿了一件斗篷给苏婉央披上,“姐姐打扮得这么好看,一定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才行,我相信姐姐一亮相,保管那些人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苏婉央看着魏兰溪对这里挺熟悉的,看来是经常来这儿了。 她不像苏清涟和苏清灵喜欢冒头拔尖,恨不得所有的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可不想被所有人盯着看,那感觉就像大街上马戏团的猴子一样。 魏兰溪拉着苏婉央回到了宴会举行的地方,宫人抬了桌椅放在旁边,魏兰溪抱着琴坐了下来,此时晚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魏兰溪身上。 魏兰溪比苏婉央都还要娇小一些,一身淡黄色长裙,明眸皓齿,娇弱惹人怜爱,魏兰溪本就生得美,又美名在外,自然吸引大家的注意。 苏婉央深呼吸口气,站在舞台中央,慢慢褪下斗篷,一身火红衣裙的她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男人们看了都移不开眼睛,女人们对苏婉央更多的是嫉妒。 之前的苏婉央若是一株空谷幽兰的话,那此时此刻的苏婉央就是娇艳欲滴的红梅,让人一眼望过去就能够注意到她,一旦看到了,便深陷其中。 魏兰溪挑选的裙子十分贴身,将苏婉央纤细的腰肢勾勒出很好看的线条,手臂采用的是薄纱,隐约能看到苏婉央如雪般白皙的肌肤,苏婉央眉心那一朵红梅似能勾魂摄魄,仿佛只要她轻轻一笑,所有人都会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苏婉央着实有些不自在,她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而且被如此多的人盯着看,心就不由自主地砰砰跳起来,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知为何竟会如此紧张。 魏兰溪对大家此时此刻的反应非常满意,她的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 全场寂静,魏兰溪看向苏婉央,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魏兰溪就抬手轻轻拨动琴弦。 苏婉央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身体的动作随着琴声轻轻扭动,人们的视线集中在她每一次抬手上,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回眸浅笑,甚至连苏婉央回头时轻轻蹙眉的那一刹那都没有放过。 魏兰溪的琴技比梅儿好太多了,苏婉央很容易就能够表达出曲子所要表达意境。 苏婉央的舞蹈将女性的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一看就是从很小开始就练习跳舞了,这功底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就在大家一双眼整颗心都放在苏婉央身上时,魏兰溪的手一顿,琴声戛然而止,苏婉央的动作忽地停住,所有人的心也都绷紧了,竟连呼吸都忘了,大家都屏息以待。 魏兰溪轻轻用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顿了几秒,又拨弄了一下琴弦,然后魏兰溪手上的动作突然加快,越来越来。 苏婉央的动作也越来越来快,越来越来快,快到需要大家仔细瞪大眼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婉央身上才看得清。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流畅到这舞似乎她已经跳过无数遍了,但这可是苏婉央第一次与魏兰溪合作,两个人却十分默契,找不出任何瑕疵,挑不出任何错处。 苏婉央随着琴声的节奏不停转圈,越转越快,然后慢慢又慢了下来,所有人绷着的心也慢慢放松。 就在大家快要放松的时候,苏婉央轻轻一跃,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落了下来。 苏婉央回头,双手搭在太子的肩上,然后翻身到了王氏后面,苏婉央身子慢慢往下倾,左脚绷得笔直,裙摆垂了下来,可以看到苏婉央优美的腿部线条。 太子和王氏被苏婉央突如其来动作吓得都没有任何反应了。 苏婉央双手取下王氏头上戴着的那朵红色绒花,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浅浅一笑。 就在大家愣神的时候,苏婉央又翻身到了舞台中央,手里拿着红花,似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对着花娇羞一笑,但转瞬却一脸受伤,想丢掉手中的花却舍不得。 苏婉央双眸含泪,似乎就在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最后,苏婉央含笑将花戴在了头上,落寞地坐在地上,身子慢慢倒下,然后头轻轻枕在手臂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仿佛安详地睡去了。 第四十一章 抢来当我二嫂嫂 此时,魏兰溪拨动琴弦的动作也停止了,全场鸦雀无声,只听得到苏婉央从地上起身时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 苏婉央和魏兰溪起身面对着皇帝和太后,众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终于,太后用力地鼓了鼓掌,赞叹道:“好好好,哀家生平还未见过如此绝美的舞蹈,苏四小姐今日让哀家大开眼界。” 听到太后鼓掌称赞,众人才从苏婉央刚才的舞蹈中缓过神来,大家不由得纷纷鼓起掌来,苏婉央顿时松了一口气。 魏兰溪起身,微微俯身行礼,“太后,溪儿说的没错吧,婉儿姐姐的舞技比溪儿可好太多了。” 太后连连点头,“苏四小姐的舞姿果然名不虚传,哀家看了十分欢喜,重赏。” 苏婉央莞尔一笑,上前优雅地行了一礼,“谢太后赏赐。” 苏婉央把刚刚从王氏头上拿的花又重新还给了王氏。 “刚刚冒犯了太子殿下和侧妃,还请见谅,还有韵儿姐姐,刚刚婉央失礼了,还请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苏婉央特地把韵儿姐姐四个字加重,她没有叫苏韵儿太子妃,而是直接喊了韵儿姐姐,这四个字传到有心人耳朵里,自然不免得在心里胡乱猜疑。 苏韵儿不吭声,倒是王氏轻轻将苏婉央扶起来,笑着说:“苏四姑娘哪里的话,刚刚苏姑娘技惊四座,我从小练舞看着都自愧不如。” “侧妃娘娘说笑了,婉央愧不敢当。” 太子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两只眼睛直愣愣得看着苏婉央,苏婉央像没有看见似的仍旧跟王氏两个人互相吹捧。 刚刚太子的眼睛一直在王氏身上,这王氏虽说出身低了些,也是难得的美人儿,而且还心里善良,知书达理,深受太子欢喜。 直到苏婉央刚刚一舞之后,太子的眼神彻底变了,王氏这么心思细腻的人,怎么可能没发现,不仅是王氏,苏韵儿自然也发现了。 她白嫩纤细的手紧紧地攒成一团,红唇抿成一条直线,这个苏婉央都要嫁人了,还不安分,居然还敢来勾引太子殿下。 苏吴氏跟苏清涟,苏清灵两姐妹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没有想到苏婉央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太子搔首弄姿,这是要勾引太子给苏韵儿和她们添堵吗。 苏老夫人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她特地叮嘱苏婉央切勿再出风头,没想到苏婉央竟然…… 苏老夫人最后也只能摇头叹气了。 千紫月赞叹地咋了咋舌,小声对旁边的千泽钰说:“都说这长公主之女魏兰溪是东陵第一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依我看,这苏姑娘才称得上是东陵第一美人,不仅人美,还心地善良,之前我听说苏四小姐嚣张跋扈,看来是别有用心之人嫉妒苏姑娘的美满才乱传谣言的。” 能夸赞苏婉央心地善良,看来她确实被苏婉央的表面现象迷惑了,若是她真正了解苏婉央,可能就不会说出这几个字了。 千泽钰红唇微扬,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一抹红色身影上。 “不过可惜了,这么好一个姑娘,上次还帮了我,我都还没感谢她,二哥,你还记得吗,上次我偷跑出去,就是这位姑娘帮了我。” 千紫月手撑着下巴唉声叹气着,“哎,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可惜什么?”万年冰山千泽钰竟然开了口。 千紫月歪着脑袋看着千泽钰,“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千泽钰反问。 “前些日子东陵皇帝下旨给苏姑娘赐了婚。” “苏姑娘已经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赐婚这不是很正常吗?”千泽钰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等待着千紫月的下文。 “但是你知道皇帝给苏姑娘和谁赐婚,他的七儿子夜离晨啊,就是东陵皇帝的那个傻儿子。” 说到这里千紫月就一脸愁容,这么美的一个女子,应该嫁给一个才貌双全,身份高贵的男人才是,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傻子呢。 “夜离晨?” 千泽钰在脑海里搜索这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她还是有所耳闻的,他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没有之一,只是天妒英才,夜离晨幼时便因为生病烧坏了脑子,成了一个傻子,东陵皇帝和太后也请了无数名医为夜离晨诊治,还是没有任何气色。 “这倒是有趣了。”千泽钰难得笑了起来,柔和的表情,俊朗的脸,让许多一直偷偷看他的小姐们暗自犯花痴起来。 “有趣什么啊,这么一个好姑娘,嫁给一个傻子,成为我的二嫂该多好啊。” 千泽钰的身子一顿,千紫月嗤之以鼻道:“别以为我没看到,刚刚我看你被苏姑娘迷得口水都要留出来了,你,哎,疼。” 千泽钰毫不气得重重踩了千紫月一脚,千紫月疼得嗷嗷直叫。 “你干嘛啊,又欺负我,还不准我说实话了吗?人家苏姑娘这样一个美人,你若是不动心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了。” 没想到在她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这个不近女色,洁身自好的二哥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要是苏婉央能真成了她的二嫂嫂就好了。 千泽钰瞪了千紫月一眼,吓得千紫月忙闭了嘴,但心里却暗自腹诽,就知道欺负她。 “好了好了,我不说,不说行了吧,不过要是苏姑娘能嫁到我们西浩就好了,苏姑娘文武双全,又气质非凡的。” 千泽钰低头抿了一口茶,“这苏姑娘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能文能武都扯上了。” “听说这苏姑娘从小就身子弱,所以苏老夫人才会让苏姑娘去练武强身健体,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她切磋一下,这么好的一个人若是生在我西浩,我一定会把她抢来当我二嫂嫂。” 千紫月看着千泽钰射过来的眼神立刻变成了一个受惊的小白兔,“这次我真不说了,不说了。” 有了刚才苏婉央倾城绝伦的舞蹈之后,后面的节目大家看着都是索然无味,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 第三十八章 献寿礼 对于这样的宴会,苏婉央向来是不喜欢的,周围吵吵嚷嚷的,吵得她耳朵疼,倒是旁边的苏芸儿看着似乎很紧张,低着头不说话,不似苏清涟跟苏清灵一般,与旁边的小姐那般聊得火热。 苏芸儿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宴会,紧张也是应该的,害怕自己出错丢了苏家的颜面。 苏婉央到处看了看,她也没几个认识的,大多小姐都穿得喜庆,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一身浅粉色衣裙的苏婉央和旁边一身淡紫色的苏芸儿在这群花花绿绿中显得有些素雅。 她唯一认识的可能就是苏韵儿了,她一袭蓝紫色衣裙,坐在太子旁面,侧妃王氏则坐在后面,但是苏韵儿脸上看不见一丝高兴的表情,一直板着一张脸,旁边站着的丫鬟也是低头不语,生怕触怒了主子。 她虽坐在太子旁边,但是太子一直跟身后的王氏说话,并没有正眼瞧她半分,王氏如今怀有身孕都要来参加太后的寿宴,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太子聊得如此火热,再看看苏韵儿此时的表情,真是有趣极了,看来这个王氏也是一个有趣儿人。 虽然苏婉央坐在一个很不显眼的位置,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往她这个方向瞧,苏婉央今日的妆容与旁人有些与众不同,再加上苏婉央出众的容貌,自然让那些男子们控制不住地多瞧了几眼。 不认识苏婉央的自然是对她心生爱慕之情,猜测这是相府的哪位小姐,竟然生得这么美,待宴会结束之后一定要去问问这位姑娘年芳几何,是否婚配? 认识苏婉央的自然不会对苏婉央存这种心思,就算有,也必须马上打消,虽然苏婉央样貌气质样样不输魏兰溪,但是皇帝已经给苏婉央赐婚了,赐婚的对象还是皇帝的那个傻儿子,就算借给你十个胆子也不敢跟皇子抢媳妇啊。 有不少人都是摇头惋惜,虽然苏婉央性子冷了些,但这么美的人儿,竟然要嫁给一个傻子,还真是暴殄天物,也不知道苏老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要自己的孙女嫁给一个傻子。 苏老夫人的儿子也就是苏蔺,如今已是堂堂一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孙女又是太子妃,几个孙子也都很有出息,苏老夫人也不必为了讨好皇帝而献出最疼爱自己的孙女吧。 “这位就是你的孙女婉央姑娘吧,长得可真是水灵。” 苏婉央听到自己的名字了,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苏老夫人笑着回头说:“是啊,这就是我孙女婉央,旁边是芸儿。婉儿,芸儿,快过来见过李老夫人。” “婉儿见过李老夫人。” “芸儿见过李老夫人。” 两个人齐声道。 苏婉央这个名字相信在座的人没有谁不知道吧,因为苏婉央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得出来那些她熟悉的情绪,有嫉妒,有爱慕,有惋惜,有同情。 旁边伺候的宫人已经为苏婉央添上了茶水,苏婉央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一个尖细的太监声音响起:“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和太后并肩出现,跟在后面的还有皇后跟长公主以及魏兰溪,魏兰溪一身淡黄色长裙,乖巧地跟在长公主身后,亦如第一次见到魏兰溪的样子。 所有人起身朝上方的皇帝和太后行礼,“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皇帝抬手示意大家坐下,“各位使臣以及爱卿不必多礼,今日是太后寿宴,主角应该是太后她老人家才是。” 太后一脸慈祥,摆了摆手,“大家都不必拘礼,都坐下吧。” 大家重新坐下,接着便是各国前来祝寿的使臣献上贺礼,之前驿站大火,把南枝国的院子烧的差不多了,带来的贺礼也没留下几件。 至于西浩国,之前很多人都听到风声,说西浩国此次将会献上珍贵的凤鸣作为礼物给东陵太后祝寿,但是现在他们最重要的礼物凤鸣已经到了她手中,所以献礼的时候西浩国的那几个老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千紫月和千泽钰倒是没有什么。 不过千泽钰的眼神似有意无意地看向苏婉央。 西浩国丢失了贵重物品,他们已经报了案,刑部的人已经在调查这件事了,不过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礼物丢了,西浩也只能临时用其他的代替。 接着又是皇子公主们给太后献礼,一长串的礼单念着让苏婉央都困了,但还是强撑着,心里一直告诉自己祖母还在这里呢,千万不能给祖母丢脸。 苏婉央抬头朝太后的方向看过去,太后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样貌与她几年前进宫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虽然隔得比较远,但苏婉央还是看得出太后年轻的时候定是一位大美人。 皇子公主们送了礼物就轮到大臣以及家眷献礼,首先当然是丞相府。 当念到苏婉央的礼物的时候,苏清灵一脸不屑,“一个破花瓶居然都送得出手。” 苏老夫人给苏婉央准备的礼物本来是一对玉如意,但苏婉央临时起意把玉如意换成了花瓶,不过这花瓶可不是普通的花瓶。 “白玉雕花瓷瓶?”太后摆了摆手,打断了念礼单的太监。 “把东西拿上来我瞧瞧。” 端着礼物的宫女把苏婉央的花瓶端到太后面前。 太后拿起花瓶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半晌之后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白玉瓷玲珑剔透,上面的花儿雕得是栩栩如生,这后面的是。” 太后迟疑了一下,凑近一看,待看清楚了之后,脸上的笑意更甚,“真的是金刚经,竟然能在瓷器上雕刻金刚经出来,这礼物挺用心的,这是谁送的礼物啊?” 还在神游的苏婉央根本没听到太后说什么,还是苏芸儿用胳膊戳了一下苏婉央,小声提醒她道:“婉央,太后叫你呢。” 第三十九章 不如 苏婉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对着太后行了一礼,“民女苏婉央见过太后,这礼物是民女献给太后的寿礼,祝太后吉祥如意,万事顺遂。” 听见苏婉央三个字,太后先是一愣,然后慈祥地笑着说:“你就是苏婉央,快快起身,快快起身。” “谢太后。” 太后又向苏婉央招了招手,说:“你上来让哀家瞧瞧。” “是。” 苏婉央慢慢朝太后走了过去,穿过众人炽热的目光,然后在太后跟前停下。 太后上下打量了苏婉央一番,不由得点头道:“不错,是个好姑娘,你的礼物我非常喜欢,你有心了。” “都是民女应该做的。” 苏婉央知道太后爱礼佛,所以就寻了东陵手艺最好的师傅,亲自设计了花瓶的样式,命制作花瓶的师傅在花瓶后面雕上了金刚经,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现在能有这样手艺的师傅不多了,她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会这手艺的师傅帮她完成的,用心程度自然是苏清涟她们没法比的。 “你过来让我仔细再瞧瞧。”太后伸手去拉苏婉央的胳膊,正好碰到苏婉央胳膊上的伤口,苏婉央本能地把手往后一缩。 见太后脸上的笑突然僵住,苏婉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非常不妥,正想解释,没想到刘嬷嬷先开了口。 “回太后,苏姑娘的手前些日子受了点伤。” 听了刘嬷嬷的话,太后这才恍然大悟,想来刘嬷嬷已经将那日的事情告知太后了。 太后脸上慈爱的笑又重新出现,然后拉着苏婉央的手,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哀家开口,若是有人欺负哀家的未来孙媳妇,哀家可是第一个不答应。” “谢太后厚爱。”苏婉央俯身又是一礼。 太后看着这苏婉央,是越看越是喜欢,她本以为自己这个孙子以后恐怕是只能一个人过后半生了,没想到如今却也有了这么好的亲事。 “好了,先回去坐着吧。” “是。” 苏婉央转身往回走,却在经过千泽钰的时候,感觉背脊微微一凉,她很清楚地感觉到千泽钰在看她,莫非是他发现了什么。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苏婉央顿时松了一口气,苏芸儿凑近苏婉央耳边小声问:“婉央妹妹,太后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说很喜欢我的礼物。” 前面的苏清涟和苏清灵听了苏婉央的话心里自然是不高兴,也不知道苏婉央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太后这么护着她。 念礼单的太监依旧在继续,苏婉央低头沉默不语,她还是能感觉到千泽钰向她投来的目光。 礼单念完了之后,宫人们便送上了吃食,然后是宫人、公主以及官家小姐们表演节目,给太后祝寿。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四周已经点上了灯,星星点点的很是好看,把天上闪烁的繁星都给比了下去了。 吃食一端上来,苏婉央不顾形象地开始吃起来,不过怕祖母骂自己没规矩,便用袖子挡住偷偷大口吃。 早上起床之后用了一些点心之后,苏婉央就再没吃过任何东西了,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了。 节目一个接一个,几乎都是跳舞或者是弹琴,没什么新意,看多了大家自然是觉得无聊,就连太后都有些坐不住了。 “溪儿,不如你来表演一个节目。” 太后突然喊了魏兰溪的名字,正在发呆的魏兰溪突然清醒过来,站起来应声道:“是,祖母,不过今日婉儿姐姐在这里,溪儿不好意思班门弄斧,不如让婉儿姐姐来表演一个节目,上次母亲办了赏花宴,姐姐在宴会上以一支桃花舞技惊四座,相信在场很多小姐都见过婉儿姐姐的舞姿。” 还在吃东西的苏婉央听到魏兰溪提起自己的名字,吓得差点噎住了,梅儿连忙轻拍苏婉央的后背,苏芸儿也帮忙给苏婉央倒水喝。 她今天本来想低调地在这里做一个小透明,好好参加完这次寿宴,之后就去找北辰风商量解毒的事情,没想到这次苏清涟苏清灵两姐妹没有弄她,倒是魏兰溪给她捣乱了。 魏兰溪朝苏婉央的方向看了过来,苏婉央连忙低下头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相信在场的很多人包括祖母您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舞姿。”魏兰溪又继续道。 此时苏婉央恨不得冲上去捂住那魏兰溪的嘴,平日里在大家面前俨然一副不多话的大家闺秀模样,今日怎的话多了起来,话多就算了,还非得扯上她。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之前我好像也听说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曲桃花引一支桃花舞,对对对,是这句话,哀家今天也想来见识见识这桃花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祖母,不如让溪儿来给婉儿姐姐伴奏,您看如何。” “好好好,怎么都好。” 魏兰溪兴奋地朝苏婉央招了招手,苏婉央极不情愿地站起来,“回太后,今日民女穿的衣服不太适合跳舞,若是跳不好,扰了大家的兴致可就不好了。” “这有什么,走,我带你去找衣服。” 魏兰溪走了下来,走到苏老夫人前面对苏婉央招了招手,苏婉央不得不起身走到魏兰溪身侧。 魏兰溪拉着苏婉央对太后说:“祖母,您先稍等一小会儿,我带婉儿姐姐去换一身衣服马上就回来。” 太后应允了之后,苏婉央就被魏兰溪拉着离开了人群,去了一处宫殿。 紧接着魏兰溪便让宫人准备了好几套衣服来给苏婉央看。 苏婉央翻了翻,好像没有自己喜欢的,都是些颜色艳丽而且暴露的衣服,她并不喜欢。 魏兰溪拿起一条红色的裙子在苏婉央面前比了比,然后点了点头,说:“不错不错,这件很好看,婉儿姐姐可以去试一下。” 苏婉央看了看,摇头道:“这颜色太艳丽了一些,不太适合我。” “哪有,姐姐本来就生得美,穿什么都好看,你快去换上我看看嘛。” 第四十二章 放荷灯 魏兰溪陪苏婉央去换衣服,离开了人群之后,魏兰溪完全变了一个样儿,拉着苏婉央的手,激动地说道:“再一次见识到婉儿姐姐的舞技,溪儿以后怕是不好意思在人前舞蹈了。” “妹妹说笑了。”苏婉央面上一副谦虚模样,心里实则早就把魏兰溪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了。 今日这么出风头,一会儿祖母又该在她耳边叨叨个没玩了,不过恶心了苏清涟她们,她心里也算畅快。 两个人进了刚刚的宫殿,苏婉央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然后又把脸上的胭脂水粉以及眉心的红梅全部擦干净。 “姐姐你取了干什么,这么好看,你可没看见刚刚那些男人看你的样子口水都要就下来了。” 苏婉央笑了笑,“你还好意思说,我并不打算今日在众人面前表演节目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婉儿姐姐,你莫要生气,我只是觉得婉儿姐姐舞跳得这么好,应该让大家都看到才是。” “好了,我也没有怪你,走吧,我们出去。” 苏婉央面无表情地先出了殿门,魏兰溪小跑着去追,看来苏婉央是真的生气了。 “婉儿姐姐等等我,等等我。” 苏婉央依旧没有放缓脚步,径直回了自己的座位,宴会依旧在继续,一支舞跳得苏婉央是满头大汗,梅儿给苏婉央斟茶,双手递到苏婉央面前。 “小姐,你的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正在前面欣赏舞蹈的苏老夫人转过头看向苏婉央,苏婉央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没事,只是刚刚跳舞的时候可能有些扯到伤口了,伤口有一点点疼。” 苏老夫人也不说话,又转过头去继续看表演。 宴会结束之后,大家又去皇宫的清和池旁放荷灯和天灯祈求风调雨顺,百姓安乐。 梅儿兴奋得拿了一只荷灯递到苏婉央面前,“小姐,我们也去放荷灯吧,您看这荷灯多好看。” “不了,你要喜欢,你自己去放吧。” “小姐,您看其他小姐都去了,您也去呗,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儿。” 苏婉央不经意瞥了瞥周围向她射过来的各种目光,终究还是点了头。 梅儿跟在苏婉央后面走到清和池旁,苏婉央将手中的荷灯放到池子中,然后用水轻轻拨弄了一下水花,荷灯立刻随波上前飘去。 苏婉央起身叹了一口气,转身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苏婉央抬头,千泽钰那张俊朗的脸映入苏婉央眼中。 “苏小姐,没事吧。” 苏婉央惊得忙后退了几步,呼吸猛地一滞,梅儿也被吓得猛低着头不敢说话。 但苏婉央很快就镇定下来,俯身道:“婉央见过二皇子。” “看来是本王吓到苏姑娘了,还请苏姑娘见谅见谅。” 千泽钰嘴角含笑,面色柔和,丝毫不似那日她去偷盗玉佩时如地狱修罗的可怖模样。 苏婉央摇了摇头,“是婉央失礼了,还请二皇子赎罪。” “苏小姐,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我一见姑娘就觉得与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三皇子说笑了,婉央从未见过三皇子,而且,民女遇到过很多人对我说的话与殿下刚刚说的一模一样的话,若是没什么事了,那婉央就先告退了。” 苏婉央像是一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一般满脸羞愤,转身就想走,千泽钰后面的千紫月突然跳到苏婉央跟前,笑着说:“哥,你看你都吓到人家姑娘了,我二哥并非那种轻薄之徒,苏姑娘,你好,我叫千紫月,上次我们见过的。” 苏婉央抬头看了苏婉央一眼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又对千紫月行了礼,“婉央见过三公主。” “苏姑娘不必气,上次苏姑娘帮了我我还没有答谢苏姑娘了。” “三公主说笑了,民女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还请三公主莫要放在心上。” “上次要不是姑娘帮我解围,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这恩情我可一定要还的。” 千紫月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小声说:“苏姑娘,你的手……” 苏婉央顺着千泽钰的视线看过来,她手臂上的伤口刚刚扯到了,血已经将手臂上的衣服布料侵染成红色,她竟然都没发现。 梅儿忙上前扶住苏婉央,慌张地看着她,“小姐。” “苏姑娘的手臂是受伤了吗,正好我今日身边带了大夫,不如帮苏姑娘看一下伤。” “不必麻烦了,只是小伤罢了,不打紧。” 她的手臂之前被抓伤,但往上几寸是被千紫月的镖伤的,抓伤和镖伤一眼就看得出来,若是被发现了,聪明如千泽钰,怎么可能不把她与近几日去驿站偷东西的女刺联系到一起。 而且看千泽钰的样子,似乎对她已经怀疑上了,那日千泽钰虽未揭开她的面纱,但是他们当时隔得这么近,千泽钰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现在又刻意来接近她,肯定就是为了确定她究竟是不是驿站的那个刺。 “什么小伤,都已经流血了,你看衣服都弄脏了。” 千紫月上前来想要拉苏婉央,可苏婉央立马后退了几步,毫不掩饰眸中的防备之色。 “公主不必担心,只是刚刚跳舞的时候太用力,不小心拉扯到伤口罢了。” “上次姑娘帮了我,这次就当还了姑娘的恩了,看看也不妨事。” 千紫月往前走了一步,苏婉央和梅儿一直往后退,不让千紫月靠近。 千泽钰深邃的目光让苏婉央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手不自觉地握紧,手心冒出一层薄汗。 正巧在这时,苏老夫人看见这边的情况,以为千泽钰和千紫月在为难苏婉央,于是就带着苏清涟与苏清灵走了过来。 苏老夫人拄着拐对着千泽钰和千紫月行了一礼,“参见二皇子三公主,不知是不是婉央冲撞到了二位,老身在这里给二位殿下陪个不是。” “回老夫人,小姐的伤口刚刚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三公主想为小姐看伤。”梅儿将情况告知了苏老夫人。 第四十三章 怀疑 苏老夫人顿时明白了过来。 苏婉央刚才如此出风头,想来已经引起了西浩国这两位的注意,看这两人殷勤的样子,那西浩二皇子八成是看上苏婉央了。 可苏婉央如今已经和七皇子夜离晨有了婚约,马上就要成亲了,加之之前两国开战,若在此时苏婉央与西浩国的人太过于亲近,免不了会被其他人拿去说三道四。 苏老夫人看向苏婉央的手臂,眉头一皱,“就知道逞能,明知道自己还受着伤还非要去。” 还不等苏老夫人开口,梅儿看了苏清涟早已计上心头,低着头嘟囔道:“老夫人,这你也不能怪小姐,若不是某些人故意设计,我们家小姐怎么可能会受伤。” “你这个死丫头说什么呢,是不是又想诬陷我们姐妹两个。” 脾气火爆的苏清灵听了梅儿这话怎么可能不发作,上次在家宴上污蔑她,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这次在太后的寿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要污蔑她,她实在忍不了。 苏清涟忙拦住想要去打梅儿的苏清灵,小声道:“好了,清灵,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清灵看了看四周众人探寻的目光,举起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只能心里暗自咒骂这主仆两人。 “梅儿,不必多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相信恶人自有恶报。”苏婉央眸中含泪,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自古美人儿都让人怜爱,苏婉央皱眉的模样一看就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男人们看了自是心疼,不由得开始议论起苏清涟和苏清灵两姐妹起来。 之前相府传出来的那些风言风语,说相府苛待苏四姑娘,欺负她从小没了父母,没有能依靠的,今日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小姐。”梅儿也是一副心疼又委屈的模样,时不时还抬头瞪苏清涟和苏清灵。 这两个人也是挺冤枉的,明明今天她们什么都没有干,梅儿三言两语下来,她们两个倒成了欺负姐妹的罪人,想为自己辩解,可越是辩解,大家越是认为她们在狡辩。 谁让她们之前想陷害苏婉央,可偏偏没有整到苏婉央,还被她反将一军,她们现在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站在旁边的千泽钰和千紫月两兄妹相视一眼,听着几个人的对话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苏婉央,与这两个女人的关系很不好。 “行了行了,吵吵闹闹的成什么体统,梅儿,带着你家小姐下去包扎伤口。” “是,老夫人。” 梅儿扶着苏婉央进了刚刚魏兰溪带她换衣服的宫殿,千泽钰跟千泽钰也一同跟着去了。 苏婉央坐下,将衣袖轻轻挽起,但又停止了动作,视线落在人群最外面的千泽钰身上,迟迟没有动作。 梅儿顺着苏婉央的视线看过去,瞬间就领会到了苏婉央的意思,于是走到千泽钰面前,俯身行礼:“三皇子殿下,我家小姐要换药,三殿下一个男子呆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千泽钰一愣,才反应过来,笑着说:“是我疏忽了,还请苏姑娘见谅,我这就出去等候。” 千泽钰走了之后,梅儿又重新回到苏婉央身边,然后看了看宫女拿来的纱布和药,挑了一些能用的。 苏婉央将衣袖轻轻挽起,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映入大家眼中,苏老夫人偏过头不看,眉头簇成一团。 千紫月也是一脸震惊,那伤不是刀伤剑伤,像是被人抓的,再将之与苏婉央丫鬟刚刚说的那些话联系在一起,莫不是苏婉央这伤是这两个女人弄得。 千紫月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苏清涟和苏清灵,两个挺漂亮的姑娘,没想到如此心狠手辣,不过也正常,苏婉央这样的美人,肯定会有大把大把的人嫉妒,又没有依仗,只有一个老太太护着,旁人想要欺负苏婉央恐怕是非常容易。 这苏婉央也是可怜,从小便死了爹娘,还受欺负,最关键的是还要嫁给一个傻子,真是命运弄人啊。 千紫月又重新看向苏婉央,却被梅儿给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梅儿很快就为苏婉央包扎好了伤口,宫女将染血的纱布端了下去,苏婉央将衣袖放下,起身走到苏老夫人身边。 苏老夫人看向苏婉央的衣袖,然后将披风取下,披在苏婉央身上,正好挡住了苏婉央染血的袖子。 “祖母。”苏婉央看向苏老夫人。 “行了,先出去吧。” 一行人走出宫殿,千泽钰正在殿门口负手而立,他迎着月光,地上映出一个瘦长的影子。 听见身后有响动,千泽钰立刻转过身来,笑着问:“不知苏姑娘的伤是否有大碍。” 苏婉央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谢二皇子关心,婉央的伤已无大碍。” 苏老夫人带着几个人又重新回到了清和池,千泽钰跟千紫月慢慢跟在他们身后,由于他们的步子缓慢,很快就与几个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怎么样,是你的镖伤的吗?” 千紫月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是抓伤。” “你可看仔细了。” “看得很仔细,的确是抓伤,一道一道的,伤口很深,我就说苏姑娘不可能是来偷东西的刺,这下你总信了吧。” 千紫月嘟囔着,似乎很生气自己的哥哥怀疑自己的恩人。 千泽钰微眯着双眼看着苏婉央清瘦的背影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寿宴结束时已经是亥时了,苏婉央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闭着眼睛都快睡着了。 马车停了,赶马的小厮在外面喊,苏婉央这才睁开眼睛。 下了马车,苏婉央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水月阁,生怕再逗留一刻,祖母就得拉着她到青竹苑训话了。 今日她确实是太张扬了,但也是迫不得已,魏兰溪已经把她吹得天花乱坠了,若是她不把看家本事拿出来,自己丢面事小,若是皇帝太后怀疑她故意不尽心表演,那她可就说不清了。 最关键的是宴会上还有前来祝寿的各国来使,若是在他们面前出丑或者是舞技不出彩,丢的可不是她自己的脸了,而是整个东陵的脸面。 第四十四章 我叫夕 一回去梅儿立刻就紧闭了房门,赶紧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来,重新给苏婉央的伤口包扎。 刚刚在皇宫里,梅儿只是象征性地给苏婉央包扎了一下,主要是为了把抓伤露给千紫月看,好打消她们的疑心。 抓伤上面的镖伤,伤口都有些裂开了,因为怕被发现,刚刚在皇宫的时候只是粗略止了血,并未作太多处理。 苏婉央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了,梅儿让六儿去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梅儿用热毛巾把苏婉央伤口上的血仔细擦拭干净,然后抹上药,小心地用纱布把伤口包扎好。 “小姐,下次你可得注意了,千万不能再扯到伤口了,不然伤一直好不了,还容易留疤。” “行了行了,你怎么跟张叔一样啰嗦啊。” “小姐,你可知刚刚我看到那西浩二皇子和三公主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好老夫人过来了。” 苏婉央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梅儿,“我还没夸你呢,这次居然这么聪明,居然敢当着千泽钰的面说出那样的话来,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果然在她身边久了,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使得顺手极了,她自然是不好开口说这些话的,幸亏有这个小丫头。 梅儿得意地笑着说:“那是,我看见三小姐跟五小姐那恶心的表情我就想,干脆把她们拖下水得了,谁让她们之前这么对我们,之前相爷不许府里的下人议论之前的事,我想想就憋屈。” 她费了这么大力气,在宴会上又哭又闹的,没想到还是没能把苏清涟怎么样,今儿不照样去了太后的寿宴吗。 “不过我还真的挺害怕西浩二皇子认出我的声音了,哎,小姐,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怀疑我们了吧。” 梅儿坐了下来,双眼紧盯着苏婉央,手里的毛巾都被捏得皱巴巴的。 苏婉央思忖了半晌,笑道:“也许吧,谁知道呢。” “行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折腾一天了,可累死我了。” 苏婉央打了打哈欠,就直接踢飞鞋子爬上了床,梅儿跟在身后忙捡起苏婉央的鞋子摆好,一抬头就见苏婉央已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了,梅儿摇了摇头,就端着盆离开了房间。 梅儿一走,苏婉央就立刻睁开眼睛,面无表情道:“出来吧。” “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只见一个黑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苏婉央掀开被子,起身拿了剑立刻闪身到了黑衣人跟前,手中的剑抵在那黑衣人脖子上。 “我上次说过了,你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定要了你的命,我可不是开玩笑的。”苏婉央仰头看着那黑衣人,干净清澈的眸子不带任何情感。 “姑娘莫拿着剑比划来比划去的,都吓到我了。” 黑衣人也不怕苏婉央真的一剑下去,要了他的小命,竟开始没个正经地开起玩笑来。 “说,你到底是谁,三番四次跟踪我到底有何目的?” 上次苏婉央已经心软放过他了,这次切不可让他再活着走出这间屋子,他知道的太多了,留下来终归是个祸害。 “我都说了,我想跟你交朋友。”黑衣人仍嬉皮笑脸道。 “我也说了,我不想跟你交朋友,既然你不说,我就亲自来看看你到底是谁。” 苏婉央一只手用剑架着黑衣人的脖子,一只手作势就要去摘那黑衣人的面巾,就在要触碰到那面巾的一刹那,苏婉央的手猛的被那黑衣人抓住。 “你这样可就不好玩儿了。” 黑衣人用手紧紧捉住苏婉央的手,稍稍一用力苏婉央手中的剑便应声落地,她手上的伤还未好,力气还不能完全使出来,被那黑衣人禁锢在怀里根本就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放开我。”苏婉央挣扎了几下,那黑衣人抱着她的力气也不由得加重几分。 “我三番四次救你你怎么不说,还有,我将你想要的东西送到你面前,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想要恩人的命,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臭丫头。” 苏婉央的瞳孔微缩,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同时也变得有些凝重。 看来她上次并未猜错,果然是眼前这个人帮了她,苏婉央是越来越搞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何目的了。 她几次三番前去偷玉佩,都没有得手,还被人耍得团团转,差点儿就回不来了,而眼前这个人似乎很轻易就拿到了,是个比千泽钰还厉害的人物。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黑衣人放开苏婉央,转身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苏婉央,摊开手,笑道:“既然你不要我管,那就把那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苏婉央开始装傻充愣起来。 东西她都已经给北辰风了,哪儿还有东西还给他,东西既然都已经落到了她的手里,哪里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黑衣人也不恼,竟然开始笑了起来,“你这小丫头还真是有趣得很,不过没良心倒是真的,我这里有两瓶药你先用着,女孩子留疤了可不好,以后可是要嫁人的。” 黑衣人将两瓶药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走到苏婉央面前,俯身在苏婉央耳边低语。 “我叫夕,记住了,夕阳的夕。” 苏婉央还在愣神的时候,夕已经闪身从窗户离开了。 等苏婉央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暗恨自己又被这个人迷惑了,竟然忘记动手了。 夕,苏婉央默念着这个字,恐怕这并不是他的真名,一个连真实姓名都不愿意袒露的人又怎么能让人相信他。 苏婉央将那瓶药收好之后,就上床睡觉了,今天折腾一天她确实是累了。 第二日一大早,苏婉央就出门了,说是要出去买点儿东西,但是出去逛了一小会儿,就拐弯偷摸进了长公主府。 北辰风依旧在房里等她,不过这次他倒没有看医书,而是在配置什么药。 见苏婉央来了,北辰风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照顾苏婉央坐下,还亲自为她斟了茶。 第四十五章 离王府 “我直接开门见山了,我希望你住到相府为一个人解毒。” 苏婉央直接说了自己的要求。 “住进相府?这恐怕不合适吧,你莫名领一个男子进府着实是有些不妥吧,而且你马上就要成亲了,难道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苏婉央想了想,也确实有些不合适,相府人多眼杂,万一又传出些风言风语,她倒是不在意,就怕祖母听了不高兴。 也怪她太心急了,居然想都没想,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对了,你现在总得告诉我你到底要我给谁解毒了吧?”之前苏婉央一直不愿意透露,想来是对苏婉央极其重要的人。 “我祖母,相府的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北辰风的表情一滞,手不自觉握紧。 “没错,既然我已经把你想要的东西交到你手上了,那你就必须把我祖母医好,否则……” “否则你就怎样……”北辰风饶有兴致地望着苏婉央。 “你若是医不好,我就雇人到处散播说你医圣北辰风是一个庸医,还说话不算数。” 北辰风被苏婉央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好好好,我一定竭尽全力医治,这样吧,我现在就跟你去看一下,也莫要耽误工夫了。” “那好,我先行一步,在南街路口的茶楼等你,一会儿我们在哪儿见面,再一起去相府。” “嗯。” 苏婉央出了长公主府,梅儿还在外面等着,两个人便一同去了竹韵茶楼。 才走了没几步,苏婉央的步子突然停住,跟在苏婉央后面的梅儿来不及停下来,一下子就撞上了苏婉央的后背。 梅儿摸着自己的鼻子大叫道:“哎呦,我的鼻子,小姐,你怎么停了,不是要去竹韵茶楼吗?” 苏婉央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右手边的一座府邸,门口没有家丁守卫,只有印有离王府三个烫金大字的匾额高高地挂在那里。 她看着那几个烫金大字久久出神,心里似在思忖着什么。 “这离王府,为什么门口连个人都没有啊,小姐,小姐。” 梅儿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婉央就已经大步往离王府走了去。 “小姐,你等等我,等等我啊,小姐,我们就这样进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梅儿想拦着苏婉央,可她怎么又拦得住,最后只好跟着苏婉央进去了。 进了王府,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不过院子倒是打扫得很干净。 再往里走,苏婉央终于看到人了,几个小厮打扮的男人正坐在亭子里打盹,听见有动静,立马起身走到苏婉央面前。 为首的一个矮胖小厮问道:“你们究竟是谁,竟然敢擅闯离王府。” 苏婉央冷冷一笑,“身为离王府的人,不去看家守院,竟在这里睡大觉,你们离王府的下人都是这么清闲的吗?” 矮胖小厮拿着剑指着苏婉央,道:“关你什么事,你们擅闯离王府还有理了,说,你们擅闯离王府到底要干什么?不说我们就把你们绑了送到官府去。” 矮胖小厮在其他小厮的搀扶下磕磕绊绊地站了起来,油腻的大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上下打量了苏婉央与梅儿一番,愤怒的表情逐渐变得邪恶起来,如嘴唇如同香肠一般肥腻,看着苏婉央的样子口水都好像要就出来了。 梅儿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脚将那矮胖小厮踹倒在地,那小厮倒在地上哀嚎,“大,大胆,你们竟敢殴打离王府的人,兄弟们,给我上,抓住这两个臭婆娘。” 梅儿挡在苏婉央面前,大喝一声:“大胆,你们可知站在你们面前的人到底是谁,难道你们是不想活了。” “管你们是谁,进了这离王府,可就由不得你们放肆了,兄弟们,抓住这两个娘们,兄弟几个今天好开开荤。” 矮胖小厮旁边的其他人胆子可没有这么大,迟迟没有任何动作,矮胖男人又大声道:“快上啊。” “李哥,不好吧,我看这两位姑娘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寻常女子,万一,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进了咱离王府,想出去可就没这么容易,这离王府八百年不来一个人,谁知道人是在我们这儿丢的,况且是她们先擅闯离王府的,可怪不着我们,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 其他人听了这矮胖小厮的话确实心动了,况且苏婉央如此一个大美人摆在眼前,哪个男人会不动心啊,若能一亲芳泽,也不白活了这辈子了。 梅儿的表情一僵,厉声道:“放肆,你们离王府除了你们就没人管了吗,门口没人守就算了,还在这里打瞌睡,现在又想轻薄我家小姐,你们真的是胆肥得很。” “今日魏管家进宫,估计得傍晚回来,这府里现在就我最大,我就代表离府捉拿你们这两个贼人,兄弟们,别愣着了,动手。” 矮胖男人看苏婉央和梅儿的眼神越来越猥琐,两只大胖手向梅儿伸了过来。 “啊。”一声惨叫响彻整个离王府,都把树上休憩的鸟儿都惊动了。 一只血淋淋的大肥手躺在几个小厮面前,似乎还在动,矮胖小厮看着自己被剁掉的手惨叫道:“啊,我的手,我的手。” 剩下的几个小厮全都是惊愕的表情,被吓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忘记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小,小姐。”同样惊呆的还有梅儿,她看着手执长剑的苏婉央,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家小姐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苏婉央温柔一笑,可落在对面那几个小厮眼中,却十分可怕,眼前这个女人如此之美,怎么能做出这样残忍的事,竟将一个人的手活生生地砍断了,刺鼻的血腥味在鼻尖萦绕,那被砍断的手看着就让人犯恶心,那些小厮还是强装镇定,继续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原地。 梅儿将苏婉央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剑抢过去丢在地上,对着剩下的人说:“看到没,敢对我们小姐无礼,下场就是这样。” 第四十六章 你是傻子吗 苏婉央看了看袖子上沾染的一点血迹,不由得皱起眉头,那些个小厮因为苏婉央这一表情吓得立马往后退,以为她又要干什么。 “你,你们大胆,居然敢伤离王府的人,我么离王现在虽然不受宠,但是上面还有太后护着,而且我们的离王妃马上就要嫁过来了,我们离王妃可是丞相的侄女,是你们惹不起的人物,今天你们休想走。” 那倒在地上的矮胖男人气急败坏地吼着,吼完就爬过去拿起那把刚刚砍掉他手的长剑,就想向苏婉央刺了过去。 还没等那矮胖小厮站起来,梅儿就对着他的胸口又是重重一脚,那胖子往外吐了一大口血,躺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竟敢刺杀你们的未来离王妃。” 剩下的小厮一听,不由得大惊,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小的吓得立刻就跪了下去,其他人也跟着跪下对着苏婉央猛磕头。 “奴才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苏小姐赎罪,都是他,都是他干的,与我们没有关系。” 矮胖小厮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梅儿看了那矮胖小厮,恶心得紧,连忙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个人给我拖下去,别在这里碍我们家小姐的眼了。” 两个小厮赶紧将那矮胖男人拖了下去,剩下的一个恭敬地对苏婉央道:“苏,苏小姐是来找我们离王殿下吧,我们离王,离王殿下在梨园呢,我这就带苏小姐过去。” 那小厮害怕地话都有些说不清楚,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梅儿都要被笑死了,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吓成这样,要是见了皇帝,还不得当场吓得尿裤子。 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那小厮,穿过几个回廊和一个小花园,便到了小厮口中所说的梨园。 在院子门口,苏婉央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于是出手示意大家不要往前走了。 “回苏小姐,我们家离王殿下就在梨园里,小姐进去就看得到他人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小厮听了苏婉央的话如同被大赦,飞一般地很快就跑了,生怕跑慢了,他就会是下一个被砍断手的人。 苏婉央在院子门口悄悄往里瞧了瞧,院子里种满了了梨花,虽不似桃花娇艳可爱,但是一簇簇纯白的花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在一颗梨花树下,苏婉央隐约能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的少年正蹲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在她对面还坐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不过奇怪的是那丫鬟居然斜躺在躺椅上,俨然一副主子模样。 “春桃小姐,给你做的桃花糕做好了,请小姐品尝。” 被唤作春桃的丫鬟起身瞧了瞧,娇笑道:“小离子,你做得很好,这桃花糕就赏赐给你了,你快吃吧。” 少年正准备将手中所谓的桃花糕放进嘴里,院门口的梅儿着急地拉着苏婉央的衣袖,小声道:“小姐。” “小离子,什么味道?好吃吗?” 白衣少年嘴里包着东西,笑含糊不清道:“好吃,真好吃。” 春桃噗呲一下就笑出了声,“好吃,那你就把剩下的都吃了吧,可别浪费了。” “好啊。”少年对着那丫鬟咧嘴笑着,嘴里全是泥巴。 春桃笑得合不拢嘴,“果然是一个傻子,泥巴都敢吃。” 少年正准备将剩下的都塞进嘴里,手却被一颗小石子击中,手里的东西全部都落在地上。 “疼。” 夜离晨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用手捂着另一只手上被石子儿打出来的一个小红点儿,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团。 丫鬟闻声惊起,看着院儿门口,问道:“什么人。” 苏婉央大步跨进院子,一直走到白衣少年面前,她看了看满身污泥的夜离晨,脸上已经脏的看不清他的样貌了,头发松散着,有一小撮头发还粘上了泥,特别是胸前和袖口,全是泥巴,已经看不出衣服的颜色了。 苏婉央看见夜离晨无辜地望着她,嘴里全部都是呢,苏婉央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一句话没说,反手就给了旁边的春桃一巴掌。 春桃被打蒙了,捂着脸瞪着苏婉央,刚想说话,又挨了苏婉央一巴掌。 “你,你们是谁啊?”春桃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苏婉央将夜离晨从地上扶了起来,又拿出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泥巴,又示意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夜离晨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把嘴里的泥土全部都给吐了出来。 夜离晨对着苏婉央咧嘴一笑,问道:“你是仙女姐姐吗,你可真好看。” 那软糯的声音像一把利剑狠狠插在苏婉央心头上,苏婉央对着春桃又是一巴掌,这次春桃直接被扇飞在地,鼻血都被打了出来,整张脸瞬间就肿的跟猪头一样。 “就算他是一个傻子,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下人来作践。” 春桃摸着自己红肿的脸惊恐地看着苏婉央,“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人,要你命的人。” 苏婉央回头看着春桃,眸中的杀气毫不掩饰,梅儿赶紧拉了拉苏婉央的袖子,小声道:“小姐,这是在离王府,莫失了分寸。” 刚刚苏婉央已经砍了一个人的手,现在若再杀一个丫鬟,要是传了出去,定要说苏婉央还未嫁进离王府就开始耍离王妃的威风,这都还算是轻的,跟苏婉央不对付的那些人定会借此大做文章,那苏婉央之前的辛苦可不就白费了。 苏婉央定了定神,慢慢走近那丫鬟,蹲下去轻轻捏住春桃的下巴,未及眼底的笑吓得春桃眼珠外凸,整张脸涨得通红,苏婉央嫌弃地放开春桃,站起身来看着夜离晨,嘴里吐出两个字。 “跪着。”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春桃就被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不说话,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她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可不是一个下人可以用的,定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人。 第四十七章 我才不傻 “漂亮的仙女姐姐,你为什么让春桃跪着啊,她好像很害怕你呢。”白衣少年不解地看着苏婉央。 “你是个傻子吗,就任由她这么欺负你,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这样听话的吗?” 说完这句话苏婉央就后悔了,夜离晨本来就是一个傻子,跟他说那些话倒显得她自己傻了。 “漂亮的仙女姐姐,离儿才不傻,春桃对离儿可是很好的。” 苏婉央嘴角溢出一抹讽刺的笑,还真是一个傻子,把他当下人使唤,还让他吃泥巴,这叫对他好吗?照这么说,苏清涟她们还算得上是救世菩萨了。 “你,去找个丫鬟来把他收拾一下,魏管家回来了自己去领罚,是杖毙还是发卖了我不管,若是让我知道你没有去。” 苏婉央邪魅一笑,吓得春桃赶紧磕头道:“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叫人。” 春桃连滚带爬地出了院子,生怕苏婉央反悔,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的,除了欺负什么都不懂的夜离晨,还能干什么。 苏婉央转头看着夜离晨,她从他清澈的眸中看不到任何东西,夜离晨也没有躲闪,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微风轻轻吹过,纯白如玉的花瓣飘飘扬扬得落了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上,肩上,那画面如同画卷一般好看,苏婉央就是那画中人。 若不是夜离晨浑身脏兮兮,头发凌乱,像一个乞丐似的,苏婉央与夜离晨看着还是跟相配的一对,只是这世间哪能事事都如意啊。 梅儿在一旁小声道:“小姐,竹韵茶楼还有人等着呢,莫耽误了时辰。” “好了,我知道了。” 苏婉央轻轻将夜离晨头上的梨花摘干净,说:“你就在这儿好好等着,哪儿也不许去,等会儿有丫鬟过来帮你收拾干净,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苏婉央感自己的衣服被人拽着,苏婉央回头一看,拉着她衣袖的不是别人,正是夜离晨。 “又怎么了?” 苏婉央皱着眉头看着夜离晨。 “漂亮的仙女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呦,以后要经常来看我好不好,下次我让魏叔做好吃的桃花糕给你吃。” 夜离晨那双天真而又纯净的眼睛一直看着苏婉央,见苏婉央不说话,他凑到苏婉央跟前继续看着她。 “仙女姐姐?好不好嘛。” 苏婉央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忍心拒绝,“好了好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行了吧,快放开我,我还有事。” “那太好了。” 夜离晨放开苏婉央,高兴地手舞足蹈,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明明他比她都已经高出了一个头,那傻乎乎的模样别提多搞笑了。 苏婉央看着自己衣袖上泥印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跟梅儿一起往院子门口走去。 身后夜离晨大声喊着:“仙女姐姐一定要来看我哦。” 苏婉央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往前走,一直出了离王府。 她早就猜到离王府该是这个模样,但是也不至于像今日所见一般。 夜离晨虽是一个傻子,但好歹也是皇子,太后也时不时关心着夜离晨,今日看到下人们一个个如此怠慢,居然还敢使唤起主子来,做出那等不可饶恕的事情,幸亏她现在还不是离王妃,不然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苏婉央很难想象夜离晨之前的这些年是怎样生活的,看来等她嫁过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往竹韵茶楼的路上,梅儿小声嘟囔:“这离王府的下人比相府的下人都还要恶毒,小姐,你说我们刚刚动手惩治了离王府的下人,他们会不会记恨小姐,到处说小姐坏话啊。” “怕什么,这个惠京城的人又不是不知道我苏婉央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只是最近一直收着性子,没太出风头罢了。” 之前一段时间她一直以大家闺秀的一面示人,如今也该露露她的真面目了,不然人家还以为她是好捏的柿子。 她现在也能猜到为什么太后无论如何都要应承下这门婚事了。 一方面是因为祖母是她相交多年的好友,她祖母相求之事她怎么可能不答应,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这个孙子,以后等她百年之后会有人照顾。 虽然太后时常关心夜离晨,但是也不能经常出宫去看他,下人们有没有好好照顾夜离晨也未可知,所以就需要一个她信赖的人陪在夜离晨身边。 当然,太后也自知应承下这门婚事很对不起苏婉央,所以时不时就赏赐给她一大堆东西,婚事也全部不用苏婉央操心,自己包揽下所有的事情,只需要苏婉央做一个美美的新娘子就好了。 “也是,刚刚看到那种情况换做是我,我也受不了,恨不得当场就处置了那几个下人,特别是那个丫鬟,什么人啊,居然让一个王爷去吃泥土。” 梅儿愤愤不平,同样身为下人,她为这种人感到不耻,既然为奴为婢,就应该事事为主子着想,凡事尽心尽力,可这离王府的下人,一个个都这幅嘴脸,也不知道她们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行了,少说几句,你刚刚不还说我吗。” “知道了,不过小姐对那离王的态度确是不一般。”梅儿一脸八卦地苏婉央,她家小姐居然这么温柔地跟离王说话,还答应他要经常来看他。 梅儿再了解苏婉央不过了,苏婉央就是那吃软不吃硬的人,嘴上不饶人,但心底里还是一个善良的人,只要是对她好的人,她都会铭记在心。 苏婉央回头瞪了梅儿一眼,那眼神似乎要把她吃了似的。 梅儿也不怕,换了一个问题问苏婉央,“小姐,你怎么想起要去离王府看看啊,难道你知道离王在离王府被下人们欺负,所以才想去拔刀相助。” “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啊,我也就是临时起意,婚期越来越近,在嫁人之前我总要看看我要嫁给一个什么样儿的人吧。” 梅儿歪头想了想,觉得苏婉央说得也对。 第四十八章 病入膏肓 两个人继续往竹韵茶楼的方向走去,但是从头至尾苏婉央的眉头都是紧皱着,面色十分凝重。 刚刚她去离王府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因为她看到一个黑影进了离王府,那个黑影有些熟悉,所以她才跟了上去,却不曾想竟然撞到离王府的下人们干出如此让人不耻的事情。 到了竹韵茶楼,北辰风已经在哪儿等候多时了。 “不好意思,刚刚路上有事情耽搁了,公子等久了吧。” 北辰风淡淡一笑,“无妨,我也才刚到不久。” “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府上吧。” 祖母的身体已经不能耽搁了,前些日子还咳血了,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得尽快医治。 北辰风跟着苏婉央去了相府,一进门,下人们就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 说苏婉央马上就要嫁人了,居然还领了一个男人到府上,简直是不知羞耻。 苏婉央领着夜离晨到了青竹苑,苏老夫人正在院子里给她的那些花浇水,见苏婉央来了脸上露出慈爱的笑,但当她看到苏婉央身后的男人时,脸上的笑顿时收敛住了。 “这位是?” “回祖母,这是孙女的一个朋友,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夫,近日恰巧在惠京落脚,我就请他来帮祖母看看。” 苏婉央向苏老夫人介绍着。 北辰风上前一步,对着苏老夫人拱手行礼,“晚辈见过苏老夫人,晚辈姓陈,单名一个风字,叫我陈风便好。” 苏老夫人心里默念了陈风这两个字,她似乎从未听苏婉央提过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陈风,来来来,这边坐。” 苏老夫人领着几个人到旁边的石桌前坐下,又命赵嬷嬷去沏了一壶新茶。 “我们婉儿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到家里来,不知你与孙女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苏老夫人满脸慈爱的笑,两只眼不停的打量着面前温文尔雅的北辰风。 被苏老夫人这样打量着,北辰风也不慌,笑着答道:“回苏老夫人的话,在前几年时,我路过惠京城时遇到一些小麻烦,幸得苏小姐解围,这才与苏小姐相识。” 苏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但探寻的目光还是不停的在北辰风和苏婉央身上扫来扫去,又继续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不知陈公子家住哪里?” “晚辈老家在芜城,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便四处流浪,居无定所。”北辰风满脸真诚,明亮的眼睛好似星子般灿烂。 苏婉央在心里不由得暗叹,这北辰风说起谎来比她都要自然,脸不红心不跳的,他那一张正经的脸,不管说什么假话都像是真的。 “祖母,你别看陈风年纪不大,但是医术比张叔都还要好。”苏婉央开始切入正题。 北辰风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温文尔雅模样,脸上永远是淡雅的浅笑,“没有苏小姐说的这里厉害,就是略懂皮毛,可否请苏老夫人将手伸出来,我为老夫人看看脉。” 苏老夫人也不再多疑了,北辰风生得俊俏,举止谈吐大方不做作,一看就不是什么坏人,于是伸出手让北辰风把脉。 苏婉央的眼睛一直盯着北辰的眼看,北辰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似初次给她把脉的时候。 “怎么样了?”苏婉央问。 北辰风将手收了回来,笑着说:“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苏婉央的心终于安定,看来北辰风很有把握。 北辰风给开了药方,全都是些比较奇怪的药,赵嬷嬷跟在苏老夫人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如此奇怪的药方,不过还是收着派了下人去药房抓药。 出了青竹苑,苏婉央忍不住开口:“怎么样,有多少把握?” 北辰风的眸光瞟向左边的一坐假山,笑着说:“这里恐怕不是说话的地方吧。” 这时苏婉央才注意到在旁边假山后面居然偷看的小丫鬟,见苏婉央她们看了过来,忙躲在后面不敢冒头。 苏婉央沉声道:“不如请陈公子在竹韵茶楼喝杯茶。” “却之不恭。” 几个人出了府就径直去了竹韵茶楼,苏婉央直接领着北辰风到了三楼的一个雅间。 竹韵茶楼内到处都是竹子,在茶楼里坐着似乎都能闻到淡淡的竹香,竹韵茶楼因此得名。 惠京城的才子佳人,富贵人家最爱来这坐上半晌,二楼还有卖艺的姑娘抚琴,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琴,多不快活。 除了饮茶,竹韵茶楼还有许多精致的点心,不比宫里的厨子做得差,最有名的点心要算这糯米糍,是茶楼厨子最拿手的,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一般人只在一楼二楼饮茶,能到三楼的不是大富就是大贵,且还必须提前预定,苏婉央带着北辰风直接就去了三楼,还没有人拦着,这不禁让人猜测她与这竹韵茶楼的关系。 这竹韵茶楼最神秘的是这幕后老板,除了打日常理茶楼的万掌柜,没有人见过茶楼的老板,传说这茶楼是惠京的某位显贵开的,又有说是从南枝过来的富商开的,总之是众说纷纭。 店小二端了前日新到的龙井和几盘精致的点心放在苏婉央面前便悄声退下。 北辰风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尝了尝,然后点点头,“果然不错。” “我祖母的身体……”苏婉央脸上难得出现了紧张的表情,对她来说,祖母的身体比什么都要重要。 北辰风将手中的点心放回盘子里,抬头看向苏婉央,“想听实话吗?” 苏婉央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祖母的身子已经是病入膏肓,药石无用了,我能做的也就只是让她多活一段时日罢了,若是能早几年遇到我可能还有救。” 苏婉央的身子一僵,满脸惊愕,连医圣都没有办法吗?苏婉央双眸微垂,红唇也抿成一条线,身后的梅儿也是一脸。 “不过让我比较好奇的是,中了这种毒,最多不过半年就死了,但是你跟你祖母双双中了此毒,还能活这么多年,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 第四十九章 婚礼前夕 苏婉央也不隐瞒了,轻轻点了点头,说:“没错,我跟祖母服用了我母亲留下来的丹药,据说能解百毒,我跟祖母一人一半,这才控制了毒性蔓延,但是却未能完全解毒。” “是否是回灵丹。”北辰风又问。 苏婉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听祖母说这丹药能解毒,至于是否是回灵丹我就不知道了。” 北辰风脸上的笑不知从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深邃的眸子低低垂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北辰风才抬起头来,很认真地看着苏婉央,“若我是你,我就选择救自己,你的毒比你的祖母轻得多,且你的祖母已经老了,身子根本经不住体内毒素的侵蚀,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时光可以活。” “不必了,能延长多少时日就多少时日吧,还请公主多费心,若要想要什么药材银子,尽管开口,茶水点心的钱我付了,公子若还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小二,记在我账上便可。” 说完苏婉央起身就要走,北辰风突然叫住苏婉央。 “找到一样东西,说不定还有希望。” 苏婉央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北辰风,问:“什么东西?” “传说北漠境内沃雪岭有一种叫做雪蛭的虫,不管中了何毒,它能够将身子里的毒全部吸出来,不过此虫通体雪白,掩藏在雪中根本就看不出来,且此虫一离开雪就会死,想要带回来给苏老夫人解毒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了,谢谢你。” 苏婉央大步离开了竹韵茶楼。 回了相府,赵嬷嬷让人去抓药回来,结果还是有几味药没找到,跑遍城里所有的药房都说没有这种药材,连听都没听说过。 “此事就交给我吧,我派人去找。” 苏婉央看了药方上几味被圈起来的药材,名字都非常奇怪,她之前还从未听过。 回了水月阁,苏婉央将药方交给六儿,让他派人找一下单子上的几味药。 傍晚时分,苏婉央用了晚膳就在花园里散步消食,几个下人匆匆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四小姐,离王府的魏管家来了,说找小姐有事。” 苏婉央回头正见一个中年男人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对着她恭敬行礼,“离王府魏耀见过未来王妃。” “魏管家不必多礼。” 不用想,苏婉央也知道魏管家到底因何而来。 魏管家仍旧没有起身,低着头道:“今日太后召见奴才,回府之后才得知未来王妃来过,下人们今日险些伤着王妃,都是奴才教导无方,奴才已经将冲撞王妃丫鬟小厮全部打了板子发卖出去了,还请王妃见谅。” 苏婉央将魏管家扶了起来,“今日我只是临时起意才去的离王府,也没多大事,说起来我还未过门,今日之举也算是逾越了,魏管家看着办就是,不用特地来知会我。” 这离王府的魏管家看着倒是一个知礼的人,也不奇怪,这魏管家姓魏,不必猜也知道,他肯定是夜离晨舅家的人派来照顾他的,对夜离晨的事情,自然是要比其他那些个没规没矩的下人要上心得多。 “谢王妃体谅,奴才一定好好管教府里的下人们,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今日我私自处罚了王府的人,说来我也是有错的,还请魏管家见谅。”苏婉央微俯了身行了一礼。 魏管家一骇,头低得更低了,连忙道:“王妃何出此言,下人们犯了错就该挨罚,否则就是乱了规矩,王妃马上就是王府的女主人,有何僭越之说。” 魏管家恭敬的样子让苏婉央对他高看了不少,他的那种对主子的尊敬和忠心可不像是装出来的,不像其他下人般,明面上对主子忠心耿耿,暗地里却敢骑到主子头上来。 “王妃,奴才府里还有事,就先回了,就不打扰王妃了。” “好,魏管家慢行,梅儿,送送魏管家。” “是。” 魏管家连忙摆了摆手,“王妃,不用麻烦了,奴才自个儿走就行。” 苏婉央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魏管家走了之后,苏婉央也跟梅儿回了水月阁,六儿已经将缺少的药材全部找齐了,刚已经送去青竹苑给了赵嬷嬷。 婚期越来越近,但苏婉央却是天天都出门,回来的时候还会带着北辰风,去青竹苑给苏老夫人施针缓解体内的毒。 几天下来,府里的流言更甚,说苏婉央竟然天天带一个陌生男子回来,一点也不知羞耻,说的更难听的还有说苏婉央知道自己要嫁给一个傻子了,不甘寂寞,提早勾搭上其他男人来。 苏吴氏已经下令不准下人们再议论此事,但是怎么能堵得住悠悠众口,下人们传得越来越难听。 医圣果然名不虚传,这才几天,苏老夫人的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身子也轻松了许多。 苏婉央已经让六儿派人去北漠的沃雪岭寻找北辰风说的什么雪蛭,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愿意去尝试。 关于苏婉央的风言风语也不可避地传到了苏老夫人的耳中,苏老夫人让她近几日好好呆在水月阁里,不要再出门了,还说她现在的样子哪像一个要出嫁的人啊,整日里出去闲逛,成什么体统。 苏老夫人不让苏婉央出门,但是每天还是照常吩咐梅儿代替她去把北辰风请进府来给苏老夫人调理身子。 全府上下已经在开始准备苏婉央的婚事了,随处可见的大红色,大红色绸子,大红色灯笼,大红色喜字等等,全府上下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之前离王府下聘,箱子一箱一箱往王府里抬,聘礼清单的纸都一大沓,可谓是给足了苏婉央面子,府里的主子们看着可是眼红。 婚事也不用苏婉央操心,苏婉央也乐得清闲,整日里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大觉。 梅儿整日里也不见踪影,只有苏芸儿偶尔会来她的院子陪她说说话,不过说的大多是婚礼要要注意的地方,以及嫁过去要又要做什么。 第五十章 婚礼前夕 这些事情苏婉央已经是倒背如流了,祖母,赵嬷嬷不止叮嘱过她一两次了,最近天天在她耳边唠叨,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苏吴氏亲自操办苏婉央的婚礼,苏老夫人身子不好,她身为相府主母自然是要将苏婉央风风光光嫁出去,加之太后当日也会到场,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不好交代。 本来之前外面就有闲话说相府薄待苏婉央,就算是做样子也得做得像模像样。 事情若是办好了,外人定会称赞苏吴氏这个做伯母的,那些流言也自会不攻自破。 昨日苏之城来信了,说定会在她成亲之前赶回来,后日就是她的大好日子了,仔细想想可能也就苏之城会祝福她了吧,其他人多是幸灾乐祸,巴不得苏婉央早些嫁出去。 苏老夫人的身子跟之前相比大好,有时也会在府里转悠,看哪儿没布置好,就吩咐下人赶紧弄好,或是差了什么东西,赶紧让丫鬟小厮出去采买。 第二日,苏婉央还未睡醒,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梅儿推开门,径直到了苏婉央床前,用力推了推她。 “小姐,快起身,兰溪小姐来了。” 苏婉央眼睛猛地睁开,但马上又闭上了。 梅儿凑到苏婉央耳边大声吼道:“小姐,兰溪小姐马上就到水月阁了。” “行了行了,起来了。” 苏婉央极不情愿地起身,瞪了梅儿一眼,然后就下床穿衣洗漱。 梅儿正在为苏婉央梳头的时候,在屋子里,苏婉央就听见魏兰溪的声音了。 魏兰溪手趴在门上,伸出伸进一个小脑袋进来,看着苏婉央,“婉儿姐姐,婉儿姐姐,起身了没,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魏兰溪笑着进了屋子,后面还跟了几个丫鬟婆子,手里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说起来,婉儿姐姐也可以算我的嫂子了,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魏兰溪笑着走到苏婉央面前,拉着苏婉央的手走到圆桌前坐下。 苏婉央浅浅一笑,“你今日怎的想起来到我这儿了?” “今日皇祖母召母亲进宫,回来就说姐姐从小父母双亡,怕旁人薄待了姐姐,就让母亲明日来相府帮忙,我也没事,就提前过来了,母亲要明日才过来。” 苏婉央点了点头,这太后莫不是怕她明日逃婚,所以才派了人过来看着她。 “来来来,把我的东西拿上来。” 魏兰溪招呼着丫鬟把盒子包裹放在桌子上,然后一一打开了来。 “这些都是皇祖母赐的,都是些胭脂水粉和珠钗香料什么的,姐姐明日肯定能用得到的。”魏兰溪将里面的瓶瓶罐罐拿了出来,又打开一盒轻轻闻了闻,嘴里直说真好闻,还说这个东西平日里也就只有宫里几个娘娘才用的到。 苏婉央听了也只是笑笑,正所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太后赏赐了这么多东西给她,她怎么还好意思再说什么做什么呢。 才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魏兰溪俨然就成了这水月阁的主人了,一会吩咐梅儿拿香去熏明日苏婉央要穿的嫁衣,一会又让六儿把房间里的摆设搬来搬去,苏婉央感觉自己现在特别没有存在感。 一番折腾之后已经是中午了,用了午膳魏兰溪又开始忙活起来了,瞧魏兰溪那着急忙慌样儿,仿佛明日要成亲的不是自己,而是她魏兰溪了。 魏兰溪就让她好好待着,什么都不许做,嫌她坐在屋子里碍眼,还把她赶出了屋子,苏婉央也只得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坐着看她们进进出出,觉得无聊,又躺在躺椅上睡起大觉来。 苏老夫人在晚膳之前来了一趟水月阁,见苏婉央闲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光魏兰溪一个人在忙,还数落了她一番,说魏兰溪是人,怎么能让她做事呢。 苏婉央倒是想做什么呢,可那位魏大小姐不让啊,说是让她好好休息,明日可有她折腾的。 苏老夫人让苏婉央和魏兰溪一同去青竹苑用晚膳,苏婉央一直埋头吃饭不说话,倒是苏老夫人跟魏兰溪聊得甚是愉快,还一个劲夸赞魏兰溪蕙质兰心,人美心善,不愧是长公主之女之类的。 两个人互相吹捧夸赞,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她。 因为明日是婚礼大典,苏婉央用了晚膳就早早回去了,梅儿早就已经备好沐浴所用的东西。 浴桶的水面上漂了一层花瓣,整个屋子也香的不行,苏婉央褪下衣服就坐到了浴桶里,梅儿则在外面等候。 苏婉央闭着眼睛,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以前她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动过心,更未幻想自己以后会嫁给谁,但是她明日真的要成亲了,还是一个她不曾了解的人。 还有那个叫做夕的蒙面男人,自从上一次他告诉了她他的名字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仿佛这个人就从未出现过一般。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婉央这才听到猛烈的敲门声和梅儿的呼喊声,“小姐,小姐,小姐你在吗?” “嗯,别鬼叫了,我听见了。”苏婉央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小姐,你终于出声了,我还以为小姐你出什么事了呢,我喊你半天你都不应我,可吓死我了。” 苏婉央这才发现浴桶里的水已经了一大半了,她赶紧起身擦拭身子,穿好衣服。 一打开房门,梅儿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见苏婉央出来了,忙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婉央,发现苏婉央真的没问题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你刚刚在干什么啊,进去这么久,喊你也不应,我差点就冲进去了。” 苏婉央用手指戳了戳梅儿的脑袋,摇着头道:“瞧你这小破胆,就这么点小事就把你吓到了吗?” 梅儿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还不是因为上次三小姐和五小姐想要毁小姐清白,我心里担心她们又故技重施嘛。” “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魏兰溪也来了,她们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 第五十一章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三弟了吧 “那小姐刚刚为啥在里面不出声啊?”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干嘛,走了回去睡觉了。” 梅儿撇了撇嘴,极不高兴地跟在苏婉央身后一起回了房间。 魏兰溪也早已经从青竹苑回来了,正坐在房间里等苏婉央。 苏婉央一进房间,魏兰溪就跳到苏婉央面前,笑着道:“婉儿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好啊,我可等你好久了。” 魏兰溪的外衣都已经褪下了,柔顺的头发披在肩上,看她的样子,是打算在她水月阁里睡觉了。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等我干嘛?” 苏婉央走到桌边倒了茶水喝,魏兰溪巴巴地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问:“婉儿姐姐,听说相府里你与之城的关系最好,那明天你出嫁他会回来吗?” 苏婉央的手微微一顿,嘴脸扬起一抹浅笑,原来如此。 之前她猜不透魏兰溪为何会突然就与她交好,原来是因为之城那小子。 只是之前苏之城以前从未在她面前提过魏兰溪的名字,她还以为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呢。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苏之城现在跟着魏池魏大将军,而魏池是魏兰溪的父亲,两个人肯定少不了见面,这魏兰溪眼光还真不错,居然看上她家三弟了。 “婉儿姐姐,你有没有听我说啊,之城,之城他明天会回来吗?”魏兰溪突然变得娇羞起来,不过脸上洋溢的笑却透露出了她的小心思。 苏婉央将茶杯放下,饶有趣味地看着魏兰溪,反问道:“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是看上我三弟了吧?” 魏兰溪恼羞成怒地推了苏婉央一下,小脸儿都有些泛红了。 “婉儿姐姐,我,我没有,我就是好久没见过他了,所以就问问,真的就只是问问。” “我三弟啊,我听他说,他说……”苏婉央停顿了一下,故意卖了卖关子。 “他说什么啊,婉儿姐姐你就别吊着我了。”魏兰溪直摇苏婉央的胳膊。 “放心吧,你明天肯定会见到他的,他说过一定会在我成亲之前赶回来。” 听到苏婉央的回答之后,魏兰溪难掩脸上的喜悦,居然还开始傻笑起来,两只小手覆在微微泛红的小脸上,那少女怀春的小模样可把身后的几个丫鬟都逗笑了。 “上次我三弟回来你没见过他吗,他可回来了好几日呢。” 苏婉央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却不料魏兰溪突然变了脸色。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 苏婉央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改口道:“听说是执行公务,回来了几天,不过也没在家常待,一直在外边儿忙。” 看来魏兰溪是真的不知道苏之城回来了,苏婉央倒是感觉有些奇怪,就算苏之城不说,按照魏兰溪的性子,肯定会多方打探苏之城的消息的,况且苏之城回来了好几日,不可能不知道啊。 女人的脸就是这样,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是狂风暴雨了。 魏兰溪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哼了一声,就直接往苏婉央的床走过去,胡乱脱掉鞋子就躺了上去。 “婉儿姐姐,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 苏婉央叹了一口气,也慢悠悠走到床边,躺在了魏兰溪旁边,丫鬟们也都悄悄退了出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苏婉央抬头看着大红色的纱帐,房间里随处可见大红色的物件,这竟是她在相府待的最后一晚。 以前无数次想离开这个地方,但是真的要离开的时候,苏婉央心里还是会生出一丝不舍。 魏兰溪侧着身子,一只手枕着脑袋,盯着苏婉央许久,突然问了一句。 “婉儿姐姐你会后悔吗?” 苏婉央不解地看着魏兰溪“后悔什么?” 魏兰溪盯着苏婉央的脸许久,又问:“你会后悔嫁给我离晨哥哥吗?” 苏婉央沉吟了半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我也不知道。”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我的意思是你有爱慕的人吗?” 苏婉央摇了摇头,“从未。” 她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也没有任何男人也能够入得了她的眼。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真的很喜欢喜欢他,但是我有不敢开口说喜欢他,母亲说,女孩子要矜持,万一我提前对他表白了心意,他要是不喜欢我,那我不是糗大了,对吧,婉儿姐姐。” 苏婉央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到魏兰溪,可能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疑问和困惑,从小到大,她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能活下去,怎么应付苏清涟俩姐妹的刁难,更没有什么心上人。 “我还想说一句,其实我离晨哥哥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命运弄人,以后还要请婉儿姐姐多照顾照顾离晨哥哥才是,我们魏家,皇家都会感谢婉儿姐姐的。” “嗯,我知道的。” “嫁给我离晨哥哥以后一定会很辛苦的,毕竟我离晨哥哥是他们口中的傻子。” 魏兰溪苦笑出声,接着又说道:“但是他人单纯善良,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加倍对你好的。” “是啊,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夜离晨傻虽傻了一些,但是正是这样的人才没有旁人的那种坏心眼。” 若是嫁给其他人,她少不得像在相府一般,要与府里的其他人争来斗去,即使自己不愿意卷入那些是是非非之中,但难免会被卷进去。 魏兰溪在苏婉央的胳膊上蹭了蹭,说:“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苏婉央轻轻地嗯了一声,魏兰溪翻身背对着苏婉央,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苏婉央是怎么也睡不着,越是想睡,头脑就越清醒。 最后苏婉央只得起身,悄悄在院子里转悠,然后又爬上了屋顶,躺在屋顶上吹着凉风。 半夜的风吹着还是有一些凉的,只穿了一件里衣的苏婉央感觉有些冷,但还是没有睡意,又待了一会儿,苏婉央感觉这风有些刺骨,于是就翻身下了屋顶,回房间继续睡觉。 第五十二章 新嫁娘 苏婉央才睡着,就感觉有人在推她,耳边好像有蚊子在嗡嗡叫。 “小姐,已经卯时了,该起身了。” 苏婉央翻了一个身,仍旧不想起床,眼皮重得很,根本就睁不开眼睛来。 魏兰溪也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但还是挣扎着起了床,又推了推旁边的苏婉央。 “婉儿姐姐赶紧起身了,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得早点起来准备。” 苏婉央没有回话,而是选择继续睡。 “小姐,快起了,等会儿老夫人要过来了,若是看见小姐还未起身,又得说奴婢了。” 苏婉央这个赖床的毛病一直改不了,梅儿叫了许多次苏婉央都没有任何动作,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小姐快起床啦,苏老夫人过来啦。” 苏婉央极不情愿地坐了起来,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之后,就起身下了床。 洗漱完毕之后,梅儿就带着苏婉央去沐浴,一大堆丫头在旁边伺候着,苏婉央感觉颇为不自在,但还是任由她们摆弄。 沐浴完毕之后,魏兰溪亲自涂了香脂在苏婉央的颈脖处,手上,然后又被服侍着穿上大红色的嫁衣。 苏婉央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拉着到这,一会儿又到哪儿。 长公主已经到了她的院子了,苏老夫人紧跟着也到了,之前教导苏婉央礼仪的刘嬷嬷也来了。 今日刘嬷嬷亲自为苏婉央梳妆,苏婉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敢动,但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开始叫了起来。 苏婉央的小脸微红,刘嬷嬷是过来人,也没太在意,吩咐下人端了几盘糕点让苏婉央吃着先垫垫肚子,不过不能吃太多,肚子撑大了,穿嫁衣就不好看了。 苏老夫人在旁边看着一身大红嫁衣的苏婉央心里特别难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只能默默地擦拭眼泪,不敢让大家看到。 刘嬷嬷往身后瞧了瞧,说:“老夫人,来帮四小姐梳梳头吧。” “嗯,好。” 苏老夫人拄着拐,在赵嬷嬷的搀扶下走到苏婉央身后,接过刘嬷嬷手上的梳子,仔细地帮苏婉央梳头。 女子在成亲的时候,一定要有家里年长的长辈梳头,寓意着吉祥,能够保佑女子嫁到夫家之后,夫妻和睦,万事顺意。 苏婉央的头发打理地很好,像丝绸一样柔软,苏老夫人很认真地帮苏婉央梳着头,但是她不敢看镜子里的苏婉央,怕自己又会忍不住掉眼泪。 “嫁过去之后你就是别人的妻子了,可万万不能任性,做任何事都要思虑再三,一定要恪守本分,要有当家主母的样子。” “知道了祖母。”苏婉央柔声回答着。 “以后啊,祖母就不在你身边了,你自己啊,要好好照顾自己,但是祖母永远会是你的祖母,永远会爱你,疼你。” 苏老夫人的一字一句直戳苏婉央的心,她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她太了解自己的祖母了,明明舍不得,却还是要狠下心将她推开,让另外的人照顾她的一生。 她也一样傻,明明不想嫁,如今也穿上了嫁衣,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屋子里的其他人看着也是揪心得很,一个养在身边十多年的孙女,平日里疼着爱着,捧在手里怕化了,如今她就要嫁给另一个男人了,放在谁身上能够舍得呢。 苏婉央感觉头顶有吧嗒吧嗒的声音,她抬起头一看,发现苏老夫人正在掉眼泪,眼泪掉在了她的头发上,顺着发丝往下落,沾湿了她的头发。 “祖母。” 苏老夫人转过头擦了擦眼泪,笑着又继续给苏婉央梳头,“祖母没事,就是有些舍不得。” 苏婉央轻轻靠在苏老夫人身上,小声道:“孙女以后又不是不回来看祖母了。” 苏老夫人轻轻地拍着苏婉央的后背,声音有些哽咽:“傻孩子,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哪能说回来就回来的啊。” 若是经常回娘家,肯定是在夫家过得不如意,而且还会被其他人议论。 刘嬷嬷看着也有些心酸,但还是上前小声说:“老夫人,让我来梳头吧,一会该误了时辰了。” “好,好。” 苏老夫人将梳子交给刘嬷嬷,刘嬷嬷继续为苏婉央梳头。 苏婉央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红装,发髻两边插着鸾凤和鸣金步摇,眉心贴了花钿,朱唇微点,两颊绯红,只是脸上却没有新嫁娘该有的笑容。 梳妆打扮好,下人们又将大红色外衣给苏婉央穿上,刘嬷嬷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才满意地点了头,说:“姑娘先休息一下吧,花轿还没有到。” 苏婉央点了点头,乖巧地在房间里坐着,迎亲的队伍还没有到,长公主和刘嬷嬷已经出去看了,就只有苏老夫人陪着苏婉央。 “离王虽然身世可怜,也比不上其他皇子,但要也有自己的府邸,打理好一个家也是不容易的,凡事都要自己斟酌再三,莫让其他人小瞧了,也不必小心行事,该端着王妃的架子就得端着,这样别人才不会欺负了你去。” 苏婉央静静地听着,这些道理她都懂,若是真的做起来又是另一码事了。 苏老夫人说了一大堆话,最后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话了,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苏婉央还是觉得肚子饿,于是偷偷拿了点心躲在角落里偷吃,苏老夫人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起身出了房间。 梅儿进了屋子,看见苏婉央偷摸吃点心生怕被人发现那样儿,就不由得摇头叹气道:“小姐,您就不能忍忍吗?” 苏婉央没有理会梅儿,而是继续吃着手里的点心。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苏婉央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点心差点儿落在地上。 苏婉央回头一看,这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三弟苏之城,苏婉央顿时松了一口气,拿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嘴,说:“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第五十三章 我带你离开吧 站在门口的苏之城看见角落里一身大红色嫁衣的苏婉央,恍惚了一瞬,随后又笑着走到苏婉央身边转头对梅儿说:“梅儿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与四姐姐说。” 梅儿看了苏婉央一眼,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梅儿这才出了房间,把门关好,又站在门口帮两个人把风。 苏婉央马上就要成亲了,这苏之城身为男子,与苏婉央待在一处总归是有些不太妥的。 “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现在时辰刚好,点心要不要吃一点。”苏婉央将盘子递到苏之城面前。 看苏之城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有吃东西,谁让苏之城最重承诺,之前已经对她说过要在她成亲之前赶快来,想必这傻小子是日夜兼程往回赶,从他脸上的疲惫就看得出来。 苏之城接过苏婉央手中的点心,但是并没有吃,而是拿在手中,慢慢地被捏得变了形,然后碎成了粉状。 “婉儿,你是真的要嫁给那个傻子吗?” 婉儿? 苏婉央皱着眉抬头瞧了苏之城一眼,“谁准你唤我婉儿的,出去几天就忘了我是你姐姐吗?还有没有规矩了,莫要以为你与我关系,在我面前就可以没大没小了。” “你也不过比我大几个月而已,况且……”后一句话苏之城憋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呢,再这么没大没小我就打人了。” 苏婉央伸出手,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苏之城知道苏婉央一定不会打她,于是就站在原地不动,看着苏婉央,眼神里却有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苏之城将手里的点心放到盘子里,又回头放在身后的桌子上,转身又看着苏婉央。 他低着头,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如果你不想嫁,我会帮你,不管逃到哪儿都可以,只要你说一声你不想嫁。” “我能逃到哪儿,你还真是爱说笑。”苏婉央苦笑着将手中藏着的点心全部都放回盘子里,走到梳妆台前,俯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模样。 她轻轻一笑,镜子里的那个人也跟着笑,她一皱眉,镜子里的那个人眉也跟着蹙成一团。 “我还能逃到哪儿呢,去西浩?南枝?还是北漠啊。”苏婉央苦笑着,天大地大,却似乎没有能够容得下她的地方,反正她现在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不管逃到哪儿,都比嫁给一个傻子,毁了自己的一生要强啊,只要你开口说不想嫁,我一定会帮你逃走的。” 苏之城的情绪略微有一些失控,手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苏婉央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她仰头看着此时有些陌生的苏之城不言一语。 以前的苏之城绝对不会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来的,敢帮她逃婚,他是不要命了吗,就算他不要命了,可这相府上上下下的一百多口人的性命他都不顾了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为什么不嫁,今天过后我就是离王妃,整个相府的人见了我都要跪拜行礼的,我放着尊贵的王妃身份不要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苏婉央挥了挥长长的袖子坐在凳子上看着苏之城,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可以看得出苏婉央有一些生气了,或许她气的不是要带她走的苏之城,也不是逼着她嫁人的祖母,气的是自己吧。 居然只有苏之城一个人问她愿不愿意,只有苏之城一个人想带她离开这里,只有苏之城一个人在意她的感受,看来她这些年过得挺失败的。 苏之城看着一脸愠色的苏婉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苏婉央踮着脚摸了摸苏之城的脑袋,笑着说:“好了,真是一个傻子,你应该了解我的性子,若是我不愿意,必不会等到现在才走,还有,若我跟你走了,我们的家人应该怎么办?你可真是顾前不顾后。” 苏婉央整理了一下情绪便走到门口将门打开,魏兰溪正站在门口,刚还在门口为两个人把风的梅儿早就不见踪影了。 苏婉央微楞,这魏兰溪是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她与苏之城的对话该不会被她听到了吧,若是这样,那可就不太妙了。 只见魏兰溪脸上带着笑,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说:“我正想叫你呢,迎亲队伍已经到门口了,我们得准备一下了。” 魏兰溪拉着苏婉央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打量了苏婉央一番,然后又给苏婉央补了补口脂,梅儿已经拿了大红色盖头过来了。 苏婉央仔细瞧了瞧魏兰溪,发现她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异样,看来是没有听到了,她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若是被魏兰溪知道了,恐怕会有杀身之祸。 苏老夫人跟长公主也进了屋,见房间里多了一个男子,虽然有一丝惊讶但也并未太在意,她们都见过苏之城,苏之城出现在这里她们也并不奇怪。 梅儿搀着苏婉央去了家祠祭拜祖先自己父母灵位,后又去前厅拜谢一直养育她数年的大伯和伯母。 厅里坐满了人,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一样,平日里难得见到的二伯父二伯母也到场了,脸上皆挂着笑。 苏老夫人亲自将大红色盖头盖在了苏婉央的头上,苏婉央眼前一片红色,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无处安放的双手和脚尖了。 紧接着,苏老夫人又偷偷塞了一包东西给苏婉央,在她耳边小声道:“东西放好了,若是肚子饿了,就悄悄吃点儿,但是莫被旁人给发现了。” 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把东西塞进了怀里,苏老夫人又道:“以后嫁到了夫家,万事要以丈夫为先,切不可忤逆丈夫,要孝顺公婆,做一个好妻子。” “孙女知道了。” 刘嬷嬷往门口张望了一下,焦急道:“苏家大少爷怎么没来啊,花轿还在外面等着呢,再耽误下去可就误了时辰了。” 第五十四章 上花轿 角落里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站了出来,低头说:“大少爷昨个夜里就被刑部的人匆匆叫走了,临走前吩咐奴婢说一定会赶回来的,刚刚奴婢还在花园里见着大少爷的,现在就不知他人去了哪儿了。” 苏婉央讽刺一笑,被公务绊住了可能不假,不想送她出门,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也许是真,没想到一向成熟稳重的苏之灏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苏吴氏面上不悦,说:“这灏儿也真是的,今日是婉丫头的大喜日子,就不能把手头的事情先放一放吗?吴嬷嬷,你带几个丫鬟赶紧去找一下,莫误了时辰。” 站在一旁的苏清涟苏清灵两姐妹掩嘴轻笑着,今日总算是看了一出好戏了。 刘嬷嬷跟长公主的脸色顿时难看极了,若非今日太后让她们跟着来相府帮着准备,她们还不知道这相府的人个个都是这么没礼数没规矩。 苏蔺从商人之子通过考取功名,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仅仅用了十二三年,这可以说是一个传奇人物了,苏蔺是个有本事的,不过家眷就另当别论了,还是如同小门小户人家一般,目光短浅。 人不见了现在才发现吗?本来觉得苏吴氏这婚事办得是极好的,也没见着亏待苏婉央,可到底不是一家的。 “长公主,祖母,不如让我来背四姐姐上花轿吧,从小到大我与四姐姐关系最好。”角落里的苏之城突然开了口。 长公主看了苏之城一眼,有些犹豫,一般女子出嫁都是由长兄背着出门,可这苏之城是弟弟啊。 坐在主位上的苏蔺脸色如常,可苏吴氏却不淡定了,女儿家出嫁一般是由父兄或者舅舅背着出门,三房如今就只剩下苏婉央一个人,她母亲又是个孤女,也没什么亲戚。 如今让苏之灏背着苏婉央上花轿还勉强说得过去,苏之城却上赶着冒头,也不知道苏婉央给她的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没规没矩的话。 “若是再耽误下去,误了吉时可就不太美了,四姐姐也只不过比我大几个月而已,说起来我们还是同岁。” 苏之城看见了自己母亲不悦的目光,但他还是当做没有看到一样,既然苏婉央已经决定要嫁人了,那他就遵从她的意思,当然,他也绝对不会让苏婉央受委屈的,事后挨罚挨骂他也不在乎。 长公主和苏老夫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点了头,苏之城是苏婉央的弟弟,现在兄长不在,由他这个弟弟代替也是说得过去的,花轿还在外面等着呢,耽搁太长时间也不好。 苏之城将手中的剑递给了身后的小厮,走到苏婉央面前蹲了下去。 “四姐姐,上来吧,我来背你。” 苏婉央也不犹豫,就直接趴在了苏之城的背上,苏之城还未起身,苏老夫人突然拉住苏婉央的手,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只是苏婉央头戴红盖头,看不见罢了。 但是她能感觉到苏老夫人握着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声音也带着哭腔,“我的好婉儿,以后要好好的,好好的。” 苏婉央重重地点了点头,“婉儿知道了,祖母。” “好好好,快去吧,莫耽误了时辰。” 苏老夫人不舍地放开了苏婉央的手,苏婉央重新趴在苏之城背上,苏之城慢慢起身,一步步朝外走。 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苏之城的步伐很慢,他的身体也很僵硬,尽管从小与苏之城要好,但是他俩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亲密,不仅是苏之城不自在,她也不自在。 一路上,苏之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苏婉央也是沉默不语。 穿过一道道回廊,周围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大,苏婉央也听到了前面吹吹打打的声音,迎亲的队伍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同样是一身大红色喜服的夜离晨站在门口迎接新娘子,他后边站着的是魏管家,似乎正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夜离晨虽傻,也不是那种整日里鼻涕口水横飞,只会傻笑的那种,他也听得懂旁人的话,只是有时候不会去深究话里的意思,别人说什么,他就怎么做,所以别人欺负了他去,他还不自知,被人卖了也只知道笑呵呵地帮人家数钱。 苏之城背着苏婉央出了门,媒婆大喊一声:“压轿。” 轿夫掀开轿帘,苏之城将苏婉央轻轻放下,扶着她在轿子里坐好,用只能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苏婉央没有回话,苏之城只得退下了。 前来围观的百姓们将相府围得个水泄不通,府门口站着府里的主子们,还有看热闹的下人们,那场面,那气势,比皇帝的女儿出嫁还要热闹。 魏管家让下人们撒了喜糖和银钱,大家这才让了道儿出来。 夜离晨走到队伍最前面,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马。 只听媒婆又是一声,“起轿。” 苏婉央感觉轿子晃了晃,整个人也东倒西歪起来,她连忙稳住了身体。 花轿缓缓向前移动,吹吹打打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耳边鞭炮响动,还有轿子上下晃动的吱呀声。 苏婉央掀起盖头悄悄从窗帘缝隙中往外看去,街上摆摊的小贩,茶楼上吃茶的人,还有路上的行人都朝着迎亲队伍这边望,有的对着花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也有的摇头叹气,沉声不语。 她又将前面的轿帘掀开一个小缝儿,前面是抬轿子的轿夫,花轿旁边还有一大堆丫鬟婆子,再往前看,一个瘦弱但挺拔的男人正骑在高大的骏马上。 马屁股一摇一摆,马上的人也跟着一摇一摆,不过好似他不太会骑马,背影显得有一丝慌张。 今日这场婚礼,备受瞩目,太后和皇帝也会亲自到场祝福两位新人,前来观礼的宾们想来也是不会少的。 在人群中,苏婉央还看到两个人,千泽钰和千紫月,他们两个两个现在街头望花轿的方向看了过来。 第五十五章 拜堂成亲 苏婉央又重新坐好,从怀里掏出刚刚祖母塞给她的东西,她把手帕打开,里面有几块点心,苏婉央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却感觉一点也不好吃,甚至有些难以下咽。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很快就到了离王府,轿子被放了下来,苏婉央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从掀开轿帘伸了进来。 苏婉央将手轻轻搭在那只手上,苏婉央的手有些凉,但那个人的手却很暖和,他的手紧紧得握着她的手,将他手上的温暖传递给她。 出了轿子,就有人将打着同心结的红绸交到了她手上,苏婉央拉着红绸的另一头,低着头慢慢往前走。 紧接着又是跨火盆,踩瓦等一系列繁琐的礼仪,之前祖母叮嘱过她千万不能踩门槛,说是不吉利,而且婆家会以为新媳妇刻意冲撞,想把新郎官踩在脚底下,外人也会说新娘子没规矩,娘家人不会教女儿。 所以苏婉央走得十分仔细,一点错又不敢出,今日整个惠京城的王公大臣皆到场,一旦出了错,可就让整个惠京城的人笑话了。 行至堂前,就有司仪念了一堆祝词,苏婉央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听着听着她都快打呵欠了,但是她还是得强撑着,不敢弯腰驼背。 她不用看她都知道她旁边有多少人,大家都可还看着他们两个人呢,弯腰驼背的像什么样子。 终于念完了! 司仪又道:“一世良缘同地久,百年佳偶共天长,皇子夜离晨与王妃苏婉央的拜天地仪式正式开始。” 念到这里,苏婉央终于回过神来,仔细听着司仪说的话。 “一拜天地。” 苏婉央和夜离晨齐齐转身,弯腰行礼。 “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身向坐在高堂上的皇帝和太后行礼。 太后和皇上的脸上皆是堆满了笑意,之前就有人上奏说皇帝出席这次婚礼实属不妥,太后亲自参加已经算是违反祖宗规矩了,但皇帝还是不顾大臣反对坚持参加了婚礼。 夜离晨曾经是他最宠爱的儿子没有之一,最后却变成如今这幅模样,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今日他娶妻,他怎么可能不亲自到场祝福呢。 “夫妻对拜。” 苏婉央和夜离晨转身面对面,深深鞠躬,隔着盖头,她看不清夜离晨的样子,只能看到自己和他的鞋尖。 “礼成,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接着苏婉央就被人搀扶着送入了洞房,进了房间,苏婉央还是不敢动,房间里站了足足有七八个丫鬟婆子,大家都挺直了腰背站着,梅儿站在苏婉央旁边也是一句话都不说,房间里鸦雀无声。 苏婉央就这样一直坐着等着,等了许久房间里还是悄无声息的,没有一点声响,若不是苏婉央还听得到那些人轻微的呼吸声,她都有些怀疑这屋子里到底还有没有人了。 中间有好几次,苏婉央都想自己把盖头掀了,但还是强忍住了,脑海里祖母说的那些话像绳子一样,将她绑坐在床上。 苏婉央闭着眼睛假寐,听见耳边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苏婉央嘴角上扬,梅儿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人,脸唰一下就红了。 今天忙活了一天,她早上就喝了一碗清粥,早就饿得不行了,哪像苏婉央还有点心吃,她可是片刻都不得闲,来回奔波的可是费体力得很。 其他丫鬟婆子也小声地笑了,苏婉央将怀里的点心塞到了梅儿手里,小声说:“拿去吃吧,先垫垫肚子,其他人也不必太拘束,估计还要等。” “是,王妃。” 苏婉央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离王妃了,不再是什么苏家四小姐了。 在屋子里吃东西终归是有些不太好的,所以梅儿就借口出去上茅厕,实则偷偷找了一个角落吃点心。 六儿也跟着迎亲队伍过来了,不过在前厅那边帮着离王府的下人一起招呼人,帮帮忙什么的,这里不是水月阁,他一个男人,进后院不太妥。 苏婉央依旧在床上端坐着,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酸疼,头也有一点晕,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的,也可能是头上插得东西太多太重了,压得她脑袋晕。 梅儿大口吃完点心,用袖子擦了擦嘴,赶紧就回了屋子。 没一会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了,一大堆人涌进了屋子,屋子立刻变得狭小起来,梅儿都已经被挤在角落里了。 苏婉央感觉面前站了很多人,一向大胆的她,现在心里居然有一丝紧张和羞怯。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说着:“请新郎用喜称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苏婉央双手不自然的握紧,她感觉头顶的喜帕被人挑起,一个面目清秀的俊朗少年正歪着头,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他双眸纯净如水,皮肤白嫩如玉,如刀刻一般的五官,一身大红色喜服让本来瘦弱的他看着气色都好了不少。 这还是那日脏兮兮的夜离晨的,分明就是一个美男子,比那千泽钰还要俊俏几分,不过眉眼间多了几分稚气,有一瞬间,苏婉央觉得眼前这个人一点都不像一个傻子,而是一个如她一样的正常人。 夜离晨看清红盖头下面的人之后,他的目光由好奇变成了惊讶,再由惊讶变成了惊喜,他兴奋得大叫:“漂亮的仙女姐姐,原来是你啊。” 周围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夜离晨,旁边的嬷嬷轻咳了一声,夜离晨立刻就收回视线,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一般一言不发。 苏婉央也因为夜离晨这突然的一句而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分明就是一个傻子啊,她脑海中的幻想瞬间就破灭了,如同泡沫一般转瞬就消失不见。 紧接着嬷嬷就指引着两个人在圆桌前桌下,丫鬟手里托着的托盘上放了被一分为二的匏瓜,两个瓢分别倒上了一些酒。 “请两位新人饮下合卺酒,祝二位新人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第五十六章 新婚之夜 苏婉央和夜离晨接过瓢,手臂相交各饮了一口,入口有一点苦味,慢慢地又感觉有一丝甘甜,寓意着夫妻二人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她抬眸看着夜离晨,夜离晨闭着眼睛,长睫忽闪忽闪的,他的红唇覆在酒杯的杯沿上,酒微微湿润了他的唇,下巴还有溢出来的酒,酒珠子说着夜离晨光滑的下巴往下落,滑到他的脖子,顺着他好看的喉结一直往下,最后消失不见了。 夜离晨将酒杯放下,目光又重新落在苏婉央身上,苏婉央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 得亏这夜离晨是一个傻子,要是他没有生病,没有变得痴傻,能够健康长大的话,就算不是一个天才神童,就凭他那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也能迷倒惠京不少的小姐们。 可能他也会如同他母亲一样,所到之处,必定都会有无数人追随敬慕。 见苏婉央一直盯着夜离晨看,嬷嬷掩嘴轻笑道:“春宵苦短,奴婢们就不打扰王爷和王妃了,先退下了。” 听到嬷嬷说要走,梅儿慌张地看了一眼苏婉央,苏婉央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一个傻子还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要她不想,这傻子还能强迫她洞房不成,更何况她懂什么是洞房吗。 一众人鱼贯而出,把门也给关上了,房间里就只剩下苏婉央和夜离晨两个人了。 等了一会,确定外面没有声音了之后,苏婉央顿时深呼一口气,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咯嘣脆响,身子感觉舒服了不少。 夜离晨见苏婉央动了,于是笑嘻嘻地面对着苏婉央,说:“漂亮的仙女姐姐。” 似意识到自己对苏婉央的称呼好像有些不对,于是摇了摇头,说:“不不不,魏叔说房间里穿着红衣服的漂亮姑娘以后就是我的娘子了,我刚刚一掀开盖头,才发现仙女姐姐就是我的娘子,我的娘子就是仙女姐姐,仙女姐姐说一定会来看我的,仙女姐姐真的没有骗人。” 苏婉央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话,而是开始吃起桌子上的点心和小菜来,一天没吃东西了,她已经饿得没有力气说话了。 吃着东西,喝着小酒,那滋味别提多爽了,虽然菜有些凉了,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魏管家告诉我一定不能出错,可我刚刚叫了神仙姐姐,大家都听到了,会不会告诉魏叔啊,那魏叔肯定会生气的,那我应该怎么办啊。” 夜离晨满脸愁容,苏婉央仍旧不应声,一个比她还高一个脑袋的俊俏男子,居然比一个女人的话还多,特别是他那稚气的声音,与他的容貌和气质一点儿都不搭,看着别扭极了。 见苏婉央不说话,夜离晨凑到苏婉央眼前,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竟比女子都要美。 “那我以后是叫你仙女姐姐好呢还是娘子好呢,但魏叔说你应该是我的娘子,那我以后就叫你娘子吧,你说好不好呀。” 苏婉央还是不搭话,一盘点心已经被她给吃完了,小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苏婉央用帕子擦了擦嘴,又拿起酒杯饮了一口。 “魏叔还说了,以后我就要跟娘子睡在一个房间里了,我……” 夜离晨的话还未说完,苏婉央就夹了一块点心塞到了夜离晨嘴里,夜离晨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嘟嘟囔囔地说不清楚话。 她起身走到床边,将被子抱出来在地上铺好。 “你魏叔说得没错,我们是应该睡在一个屋里,所以今天晚上你就睡这里。” 夜离晨疑惑地看着她,小嘴长得老大了。 “这样吧,我也不占你便宜了,上半夜你睡地上,我睡床上,下半夜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你看这样如何?”苏婉央有些心虚道。 夜离晨站起来走到苏婉央旁边看着地上的被子挠挠头,似乎在思考,但从他迟疑而又迷惑的表情看,他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办 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扬,又继续道:“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我肯定是不会骗你的,到时候你喊我,我肯定让你,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对吧。” 等他睡着了,半夜哪里还起得来,那舒服的大床就是她一个人的了,跟那什么春桃比起来,她也应该不算欺负他吧。 接着苏婉央又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塞到夜离晨怀里。 “好了,现在你可以睡觉了。” 苏婉央走到梳妆台前,将所有的珠钗和首饰取下,又用毛巾擦了擦脸,之后便径直走到床榻边脱了鞋躺在床上。 见苏婉央躺下了,夜离晨也将枕头放好,脱了衣服躺下,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颗粽子。 夜离晨艰难的探出头来笑呵呵地对苏婉央说:“仙女娘子,离儿睡了。” “嗯,睡吧。” 一会儿喊仙女姐姐,一会儿又叫娘子,现在又出来一个仙女娘子,苏婉央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了。 今天折腾一天了,苏婉央实在是困乏得很,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怎的,苏婉央睡得十分不安稳,竟还做起噩梦来,她感觉脑袋身子沉重得很。 她将被子给了夜离晨,但夜里还是有些凉,苏婉央不由得缩成一小团。 第二日一大早,苏婉央就被一阵激烈敲门声惊醒。 “小姐,小姐,该起身了,小姐。” 是梅儿的声音。 苏婉央用手按压了一下太阳穴,另一只手摸到什么硬硬的东西,她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身上盖着被子,转头一看,一张俊俏的脸映入眼帘,而她的手还摸着夜离晨的胸。 苏婉央像触电一般猛的收回自己的手,老脸很不争气地红了。 她用力摇了一下夜离晨,心虚道:“喂,醒醒,你,你怎么睡在这里,快给我起来。” 因为苏婉央突然的叫喊,夜离晨也醒了,他睁着朦胧的睡眼看着苏婉央,那无辜的表情让苏婉央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你怎么睡在这里的?” “娘子,你醒了啊。” “我问你,你怎么睡在床上?” 第五十七章 进宫谢恩 夜离晨不解地看着苏婉央,“不是娘子说的吗?昨天晚上娘子说上半夜我睡地上,下半夜就睡床上,可是下半夜我醒的时候,我看娘子睡得很香,就没有叫醒娘子。 苏婉央强压着内心想骂人的冲动,抬头看着夜离晨那张天真无辜的脸,又不忍心对他发脾气。 “而且我看娘子好像很冷,所以我就悄悄爬上床睡觉了跟娘子一起睡觉,这床很大的,一点都不挤,可以睡下两个人的,娘子一点都不必担心。” 苏婉央扶额轻叹,现在不是床大不大,睡不睡得下两个人的问题,而是这个傻子居然真的后半夜起来要睡床上,而且最关键的是她竟一点儿也没发觉身边何时多了一个人,她恐怕是真的烧糊涂了。 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傻子啊,看着可精明得很,但听他的说话语气和做事风格明明又是一个傻子,难不成是他这个样子是装的? “娘子,你的脸色好差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夜离晨伸手摸了摸苏婉央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呀,有一点烫,娘子应该是发烧了,一会我让张叔给娘子请大夫。” 苏婉央推开夜离晨的手,自己伸手摸了摸额头,好像真的有一点儿烫,苏婉央不停地打量着夜离晨,这个傻子居然还看得出她脸色不好,越看越不想是个傻子,倒像是装疯卖傻。 应该是前日沐浴忘了时辰,加上晚上又因为睡不着爬上屋顶吹了冷风,这才受了风寒,怪不得她睡得这么死,还好夜离晨是个傻子,要不然她……苏婉央暗自庆幸。 “这家伙还知道生病了要请大夫,看来他也不是很傻嘛。” 夜离晨害羞地低下了头。 “小姐,起身了没,小姐。”梅儿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 苏婉央掀开被子下了床去开门,几个丫鬟鱼贯而入,手里端着洗漱的东西和衣物、吃食。 梅儿瞧见床上的夜离晨,又看了看苏婉央,顿时愣在原地。 苏婉央皱着眉回头看了梅儿一眼,然后又顺着梅儿的视线看过去,夜离晨正坐在床上,**着胸,若是不开口说话,这夜离晨看着与常人无异,所以自然是惹人想入非非。 其他的丫头都低着头,不过小脸儿已经是微微涨红,苏婉央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想到刚刚她的手摸着夜离晨胸的那一幕,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庆幸的是夜离晨只是一个傻子,根本不懂男女之事。 “奴婢名叫丹朱,她叫丹砂,今后就由奴婢两个伺候王爷和王妃。” 丹朱和丹砂齐齐俯身行礼,苏婉央瞧了瞧,看着是机灵的丫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跟之前那个春桃是同类人。 梅儿和另一个叫做丹朱的丫鬟伺候苏婉央穿衣和梳洗打扮,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少女了,而是另一个人的妻子了,这种身份的转换让苏婉央还有些不适应。 丫鬟们给苏婉央梳了已婚妇女的发髻,头上只插了两根簪子,梅儿向来是知道自家小姐不爱在头上插太多的东西,但今日毕竟是新婚头一天,所以她就选了两根颜色稍稍鲜艳一点儿的簪子,衣裳也是选了喜庆一点儿的。 夜离晨也已经起身换好了衣服,仔细收拾一下,夜离晨看着也是像模像样的,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用早膳,用了早膳一会儿还得进宫谢恩。 苏婉央还是第一次用早膳的时候身边这么多人伺候,虽然那些丫鬟都低着头,苏婉央还是觉得不自在。 出嫁之前,祖母就挑选了几个伶俐的丫鬟婆子一同陪嫁过来,说自家府里的人用着习惯一些,而且从此以后苏婉央要打理的事情可多着呢,身边总要有能用的人,若是遇到什么事情,手底下的人使唤不动,出了岔子,可就不美了。 如今暂时还用不到,所以苏婉央就打发她们先做其他的事情,等她空闲下来了再做安排。 用了早膳,苏婉央和夜离晨就并肩往府门而去,昨日她一直是蒙着盖头,离王府是啥样她根本就看不见,如今这样一看,他夜离晨终究是皇子,所有的布置可都比苏吴氏精心安排的好气派得多。 不过就是今日冷清了许多,人们早已经离去,府中就多了些她陪嫁带过来的下人。 到了门口,魏管家就迎了上来,躬身向夜离晨和苏婉央行礼,道:“王爷、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辛苦魏叔了。” 苏婉央随夜离晨喊魏耀魏叔,这样也显得亲近一些,毕竟以后很多事还得仰仗他。 两个人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车,前头赶马的车夫用马鞭轻轻抽了一下马屁股,马车缓缓向前移动。 苏婉央头晕得紧,鼻子和嗓子也有些不舒服,进宫谢了恩回来得找个大夫看看。 一路上夜离晨都没有说话,就那样乖乖地坐在苏婉央对面,两只手时而交叠放在膝盖上,时而又紧紧地攥着衣服。 苏婉央抬头仔细瞧了瞧夜离晨,发现夜离晨的目光还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当他发现自己也在看他时,便慌忙地低下头,不再看向苏婉央。 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这么慌张作甚,昨天晚上不还话多的很吗,都说这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也似海底针。 到了宫门,两个人下了马车,由宫人指引直接去了太后的住处永寿宫,此时皇帝也在永寿宫给太后请安,正好省得多走一段路。 到了永寿宫,苏婉央和夜离晨双双行礼。 夜离晨:“离儿见过父皇,皇祖母。” 苏婉央:“婉央见过父皇,皇祖母。” 太后见了苏婉央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皇帝见太后高兴了,脸上自然也是挂着笑,他对苏婉央这个儿媳妇也是满意的,虽说苏婉央的出身差了些,父母也都不在了,没个庇佑。 但是只要她愿意嫁给夜离晨,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第五十八章 如玉公主 “你这丫头,这才新婚怎么打扮得这么素啊,刘嬷嬷,快把我的那根鸾凤红宝石金钗拿过来。” “是,太后。” 刘嬷嬷行礼退下,很快就取了太后说的鸾凤红宝石金钗来。 “婉丫头,快上来。”太后笑着朝苏婉央摆了摆手,苏婉央乖顺低头走到太后身边。 太后将装有鸾凤红宝石金钗的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金钗,然后插到苏婉央头上。 “好看,好看。”太后看着苏婉央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空盒子交给了刘嬷嬷,又对夜离晨招了招手。 “离儿,你也过来。” 夜离晨傻笑着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一只手拉着苏婉央的手,一只手拉着夜离晨的手,然后把夜离晨的手覆在苏婉央的手上。 “离儿啊,以后婉丫头可就是你的媳妇了,你可千万不能欺负她,不能惹她生气,一定要保护她,知道了没。” 夜离晨点头如捣蒜,“皇祖母,孙儿知道了,孙儿一定会保护好娘子,不让娘子受欺负的。” 听到娘子两个字,太后先是一愣,随后又笑着说:“好好好,只要你们好好的,哀家就放心了,婉丫头,以后离儿就拜托你了。” “皇祖母放心,孙媳一定会好好照顾王爷的。” 夜离晨紧紧地拉着苏婉央的手,脸上扬起一抹单纯天真的笑,“娘子,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哦,不会让其他人欺负娘子的。” 苏婉央的脸涨得通红,夜离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还保护得了她,能保证自己不被欺负就已经很不错了。 上次他被那叫春桃的丫头欺负,竟还说人家对她好,一想到当时夜离晨的样子,苏婉央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她跟夜离晨没有感情,但是好歹他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也可以算得上是她的人了,别人若要是欺负了去,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皇帝政务繁忙,已经先行离开了,太后说有话要与苏婉央单独谈谈,于是夜离晨也被刘嬷嬷带着去御花园里玩儿了,大殿里就只剩下太后跟苏婉央两个人。 太后拉着苏婉央的手让她坐下,苏婉央乖巧地坐在太后旁边。 太后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地打量着苏婉央,过了许久,叹息道:“孩子,委屈你了。” 苏婉央微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太后是什么意思,于是摇了摇头笑着说:“回太后,孙媳一点儿都不觉得委屈,王爷天真单纯,对孙媳也很好。” “那就好,其实我们家离儿是个聪明的小子,只可惜,哎,不说了,都是些陈年往事。” 太后欲言又止,望着大殿大门的方向久久出神,很久之后笑了笑,说:“离儿啊,虽然痴傻,但是个单纯善良,没有坏心眼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才总是被人欺负,上次的事情王府的管家已经跟我说了,你做得好,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直接将那些以下犯上的全都杖毙了,背主忘恩的刁仆留着也没用。” 太后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慈爱,苏婉央能跟清楚的感觉到太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怒气,想来这种事也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上次的事情是孙媳逾越了,是孙媳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动的手,既然婉儿现在嫁了过来,就一定不会让那些人再欺负王爷。” 苏婉央低着头,心里猜测着太后对她说这话到底是为什么,难不成还怕她以后欺负夜离晨吗,她自知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可还没坏到欺负一个傻子。 短时间内她还要在离王府住下去,她定然是不会欺负夜离晨的,不仅不能欺负,还要把他当成菩萨供起来,离王府安宁了,她才能腾出手去做其他的事情。 “哀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是我家离儿受了太多苦了,我又不能时时去探望,不知道那些该死的奴才是怎么欺负我家离儿的,现在好了,王府有了女主人,以后离王府跟离儿都一并就交给婉丫头了,哀家也放心了,你做什么不必束手束脚,只要是对的,哀家都会支持你。” 太后越说越起劲,“若有哪个该死的奴才不服管教,该打该骂还是发卖了出去都由婉儿做主,若是有那个胆大的刁奴敢欺负你,尽管到哀家这儿来同我说,哀家定不饶了那人。” 苏婉央起身朝太后行了一礼,“婉儿一定谨遵太后教诲。” “只要你好,离儿好,哀家也就放心了,行了,你去找离儿吧,他也该等着急了。” 太后也没什么可叮嘱的了,她知道苏婉央是聪明人,以后该怎么做相信苏婉央也很清楚,只是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盘算。 “是,太后。” 出了永寿宫,苏婉央就在宫人的指引下去了御花园,远远的苏婉央就听到夜离晨的声音,还有女人哀嚎痛哭的声音。 苏婉央眉头一皱,大步往前走,便看见不远处的一个亭子上站了许多人。 一众宫女簇拥着一个着淡粉色长裙的美丽少女,前面跪着的是一个宫女,而宫女面前站着的居然是夜离晨。 此时,他正张开双手挡在那宫女面前,似在与面前的人理论。 “我不准你们打她,你看她都受伤了,那该多疼啊。” “离王殿下,这死丫头弄脏了我们公主的衣裙,就应该受罚,还请王爷让开,若是一会儿误伤了王爷可就不好了。”少女身旁一个着红白色服饰宫女儿春兰说道,虽一口一个离王殿下,但眼中却无半分恭敬之色,甚至有一丝轻蔑的意味。 苏婉央示意后面的人不要再往前走了,宫女们低着头跟在苏婉央身后等待她的吩咐。 “既然是弄脏了衣裙,洗干净了就好了,干嘛非要打人,我不许你们打她。”夜离晨装作很凶的样子,挡在那宫女面前仍旧不肯走。 “离王殿下,下人们犯了错,若是这么轻易就了事了,那以后还有哪个下人还会尽心办事啊,规矩就是规矩,即便离王殿下来了也不好使。” 第五十九章 咄咄逼人 宫女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那少女也是满脸不屑,说:“费什么话,给我打,这傻子若是敢拦着,给我一并打了,看他还敢不敢坏我的事。” 春兰没有半分犹豫,拿过另一个宫女手上的鞭子就开始抽打跪在地上的宫女。 宫女被打地在地上打滚,痛苦地哀嚎着,但春兰并没有因此而手下留情,反而是越打越起劲,其他宫女们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害怕极了。 夜离晨见状,忙挡在那宫女面前,“我不许你们打她。” 春兰见夜离晨拦着,直接一鞭子抽在了夜离晨的背上,夜离晨虽感觉疼,但是也不呼痛,仍旧挡在宫女面前,一张小脸已经是皱成一团了。 自己都被打了,还回头笑着安慰身后的人:“没事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不会让她们欺负你。” 那宫女哭着推开夜离晨,“离王殿下,不要再护着奴婢了,是奴婢犯了错,就应该受罚。” 春兰又是几鞭子下去,夜离晨疼得面部扭曲,但还是坚持着不喊疼。 “离王殿下,你走吧,不要再帮我了,连累了离王殿下挨打,玲儿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玲儿泪如雨下,不只是被打得疼了,还是被夜离晨护着她的行为给感动了。 早在夜离晨来之前,她就已经挨了一顿鞭子了,身上早已是血肉模糊,头发披散着,还有几缕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被血染了,黏在额头,脸上,那样子看着是又渗人又可怜。 而在一边观望的苏婉央等人将所有的情形都看在眼里。 梅儿看向苏婉央,“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走,过去。” 苏婉央大步朝亭子走了过去,一众宫人也跟了过去。 那春兰正想继续打,眼前却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抢走了她手上的鞭子,一鞭子抽在她脸上,春兰疼的倒在地上,捂着脸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反应。 正在喝茶的少女听见没了声,抬头看,正看见苏婉央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她的贴身宫女春兰正坐在地上,好像还被人打了。 少女瞥见苏婉央手中的鞭子,皱眉道:“你们又是谁,竟敢打本公主的丫鬟。” 苏婉央身后带路宫女锦绣小声在苏婉央耳边轻声道:“王妃,这是十三公主如玉公主。” 夜如玉?她倒是有听过,皇后的亲生女儿,生得貌美但为人嚣张跋扈,在皇子公主中间名声不太好,却深受皇帝喜爱。 夜如玉打量着苏婉央,似认出苏婉央来,讥笑道:“原来是我这傻子哥哥的王妃苏婉央啊,上次皇祖母寿宴,你穿着只有青楼楚馆的姑娘才穿的衣服,在众人面前搔首弄姿,如今你换了一身衣服,我倒是没认出来。” 听了这话,苏婉央却并不生气,对着夜如玉浅浅一笑,“既然你知道他是你哥哥,还让下人打他,你不怕遭雷劈吗?” 夜如玉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是他非要管我的事,打他也活该。” “之前听闻如玉公主生得漂亮,又知书识礼……” 听到苏婉央说这些,夜如玉的脸上的得意与骄傲愈来愈明显,头好高高昂着,继续听苏婉央夸她,可不料苏婉央话锋一转,夜如玉的整张脸都黑透了。 “但今日一见,却觉得见面不如闻名,之前还听说如玉公主嚣张跋扈,苛待下人,起初我还是不相信的,现在我却是深信不疑了,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打,那随便打杀一个下人岂不是常有的事情,您说对吧,如玉公主。” 夜如玉猛的站了起来,纤纤玉指对着苏婉央气急败坏道:“你胡说,本公主才不是那样的人,你血口喷人。”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若公主没有做这样的事情,那怎么会传出这样的流言呢,我知道公主身份尊贵,旁人定不敢多言,我既已嫁给你皇兄,你称我为一个皇嫂也不为过吧,可我已经站在这许久了,你不仅直呼我的全名,更是多次喊我家王爷傻子。” 宫女们张大了嘴巴看着苏婉央,她们还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敢这样训斥她们的主子,一字一句压得夜如玉无力辩驳,这苏婉央的胆子可真是大。 夜如玉恼怒万分,刚想反驳,可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却又被苏婉央抢先,“生为女子,不应因父母宠爱而娇纵,既然出生在皇家,就要有皇家人该有的样子,即便是下人犯了错,稍稍惩戒便可,可你今日却得理不饶人,你皇兄劝阻你,你非但不听,还打了他,此做法天理不容,今日我说这话,若是让皇帝陛下和太后娘娘听了也是说得过去的,今日之事我就当没看见,公主您自己也应该回去静思己过才对,也不枉费我今日在这里说这么多。” 夜如玉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她旁边的宫女听着苏婉央的话,心里不由得对苏婉央竖起大拇指来。 她们家主子平日里娇纵惯了,从不把谁放在眼里,高兴了大家便相安无事,只要她一不高兴,就总爱拿下人来出气。 虽说她们跟在最受宠的如玉公主身边,旁人都羡慕她们还来不及,可谁又知她们的心酸苦楚呢,今日苏婉央的一番话,可算是说到她们的心坎上了。 夜如玉指着苏婉央,一张美貌的脸变得狰狞无比,她咬牙切齿道:“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区区一个丞相府不受宠的小姐,你凭什么教训我,还有他,他才不是我的皇兄,他是一个傻子。” 苏婉央逼近夜如玉几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没有丝毫波澜。 “我看公主从小学习的礼仪规矩和书中的道理都是白学了,今日应该被教训的不是这犯了错的宫女,而是你自己,若是你待人和善宽容,别人也不会整日里战战兢兢,更不会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您说对吧。” 梅儿的嘴巴张了张,一脸难以置信,这还是她家小姐吗,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起来,丝毫不给夜如玉说话的机会。 第六十章 落水 也是也是,这才是她家小姐的真面目,以前这些招人恨的话都是她说的,站街终归是小姐,果然比她厉害。 “你,你放肆,居然敢来教训本公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们,给我抓住她,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既然说不过苏婉央,那夜如玉就只好动手了,皇宫可是她的地盘,谁让她不好过,她就让那个人横着走出宫去。 丫鬟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动手,苏婉央现在可是离王妃,她旁边还有太后宫里的人。 太后本就对苏婉央心存愧疚,若是被太后知道了,她夜如玉是公主,太后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可就不一样了,被罚被杀那都是一句话的事。 见没有人动,夜如玉又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上你们是都不听我的话了吗。” 宫女儿们都低着头不敢看夜如玉,夜如玉气急败坏地冲到苏婉央跟前,想要将她手中的鞭子抢过来,苏婉央既然是不会让她们得逞的,若是鞭子到了她手上,那被打的可就是她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在亭子中央拉拉扯扯,就像街头两个打架的泼妇一般。 苏婉央的余光扫到一大堆人往这边过来了,为首的好像还是皇后,她拉扯着夜如玉故意到亭子最外面。 她借着夜如玉推搡她的动作,身子顺势向后倒去,苏婉央整个人就噗通一下掉进了池子中,掀起一大片水花。 “救命啊,救命啊。”苏婉央在水中扑腾,眼看马上就要沉下去了。 梅儿跑到池子边哭着喊:“小姐,小姐,来人啊,救救我家小姐啊。” 夜离晨也惊慌失措地跟着梅儿到了水池边,正想往水里跳,却被梅儿给拦了下来。 “娘子,娘子,求求你们救救娘子。”夜离晨哭喊着,却没有人敢上去帮忙。 夜如玉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脑袋用力摇了摇,“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掉下去的,不是我推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下去救人。”一个稳重但略带一些焦急的男声响起,马上几个侍卫就跳下了水,很快就把苏婉央给捞了上来。 苏婉央连吐了好几口水,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夜离晨拨开人群,冲到苏婉央身前,抱着苏婉央哭着说:“娘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都是离儿不好,离儿没有保护好娘子,让娘子差点死掉。” “不不,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应该挡在小姐面前的,那被推下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小姐了,小姐本来就身子弱,还溺水了,我可怎么跟老夫人交代啊。”梅儿匐在地上声泪俱下道。 夜如玉也急了,忙跑了过来,跪在地上,“母后,太子哥哥,不是我推她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是她,是她想污蔑我。” 皇后头戴金凤出云点金滚玉步摇,耳上戴的是金镶红宝石耳坠,身着一身凤纹宽袖长袍,浑身散发着皇后该有的威仪,她身后约有二十多个宫女太监,那排场可是不小。 她旁边站的是太子夜天凌,一身蟒袍,头戴金冠,清新俊逸,品貌非凡。 两个人皆是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地上的几个人。 “如玉公主,您说这话未免也太过分了些,您先是打了我家王爷,我家小姐看不过去便说了您两句,您气不过便推我家小姐下水,如玉公主,你好狠的心啊。” 一般这种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哭诉委屈的事,都是由梅儿来做的,今日这事不用教,她也是信手拈来的,就算她是一个公主,在她们主仆二人面前,还不是任人拿捏的份儿。 夜如玉跪着到了皇后跟前儿,紧紧得拉着皇后的裙摆,哭道:“母后,太子哥哥,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真的不是我推的,真的不是我。” 梅儿抹了抹脸上的泪,正义凛然道:“如玉公主,您是公主,我是奴婢,以下犯上本该是死罪,但是奴婢气不过公主这样对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多好的一个人啊,你怎么能够推她下水,在场的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若我家小姐刻意诬陷公主,那我家小姐可真是敢下血本,竟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博。” 当梅儿说到“我们家小姐多好的一个人”时,苏婉央差点儿没憋住笑了出来,还好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夜如玉和梅儿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 梅儿可是深得她的真传,说起谎话来,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更不用说旁人了。 “对对对,她们都看着呢,不是我,你们说啊,不是我。”夜如玉回头寄希望于她的那些丫鬟们,可现在她们居然一个个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这不就表明了,真的是她推苏婉央下水的吗。 “你们说啊,你们刚刚看到了什么,不是我推的她对不对,你们说啊。”此情此景,夜如玉现在怕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夜如玉又气又急,当着自己母后和哥哥的面,她也不能做什么,只得瘫倒在地上抹眼泪。 “玉儿,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一直居高临下看着几个人的皇后终于开了口,她虽极力隐忍着,但脸上的怒意还是藏不住。 平常遇到这种事,将奴才拖下去打一顿板子就行了,可与夜如玉争执的是刚刚才与夜离晨完婚的苏婉央,看两人的样子定是刚刚从太后那边过来,她明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来。 皇后蹙着眉,沉声道:“来人啊,赶快去太医局找个太医来,快去快回,莫耽误了时间,我们在这儿等着。” 一宫人领命后,小跑着往太医局的方向去了。 “母后莫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一旁的太子扶着皇后柔声安慰着。 皇后怎么可能不气,以前在自己宫里耍耍公主脾气就算了,今日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离王妃推到水池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太后旁边伺候的人,今日之事如何能够善了。 第六十二章 审问 不过在路上听宫人说,是有位王妃落了水,现下已经被救了上来,它大胆猜测,若是没有性命之忧,可能也就受了些凉,应该没有大毛病,他也就稍稍放宽了心。 紧接着太后也来了永华宫,刚刚一直跟着苏婉央的宫女早已经回永寿宫报信去了,太后听了事情的经过,连忙就赶了过来。 太后一来,寝殿里的所有人都起身对太后行礼。 太后的脸色非常难看,微抿着嘴,在刘嬷嬷的搀扶下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人。 “行了,都起来吧。”太后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怒意。 “谢太后。” 太后四处瞧了瞧,没看见苏婉央,问道:“婉丫头呢。” 夜离晨哭着到了太后跟前,一下子就跪了下去,伏在太后的膝盖上抽泣,“皇祖母,你终于来了,珍妃娘娘带着娘子去换衣服了,娘子都冷得都不说话了,娘子会不会死啊。” 一说道死字,夜离晨脸上的泪珠就大颗大颗往下落,越哭越伤心,太后见了自然也是心疼极了。 “都是离儿不好,都是离儿连累了娘子,都是离儿的错。” 太后心疼地拍了拍夜离晨的后背,柔声说:“离儿不怕,这不是离儿的错,婉丫头也不会死的,别怕别怕。” “皇祖母,都是离儿的错,离儿没有保护好娘子,您打我骂我吧,都是离儿不好,都是离儿不好。” “傻孩子,我都听说了,不是你的错,你莫要再自责了,皇祖母一定会给婉丫头讨回公道的。” 太后这句话说给谁听的,在场的人恐怕都是心知肚明。 皇后跟夜如玉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惊动到了太后,按照太后的性子,肯定会从严处置。 “离儿,你的衣服怎么破的,怎么还受了伤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看到夜离晨身上的伤,太后再也绷不住了,将夜离晨拉了过来,仔细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这是哪个混账东西伤的,告诉皇祖母。” 太后话音刚落,夜离晨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指着跪在地上的春兰说道:“皇祖母,是她,是她打孙儿的,好疼好疼的,还流血了。” 春兰吓得忙磕头,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慌忙地说:“太,太后,都是公主,公主让我打的,不是奴婢,不是奴婢。” 夜如玉斜眼瞪了春兰一眼,忙辩解道:“皇祖母,不是这样的,是这个傻,不,是玉儿宫里的人犯了错,玉儿正教训下人呢,结果七皇兄非要护着那犯错的丫鬟,是春兰,是春兰误伤的,与玉儿无关。” 春兰一脸委屈,抬头看着夜如玉小声说:“公主,明明是……” 夜如玉直起身子一脚猛踹在春兰身上,春兰被踹倒,又猛的起身低头跪好。 “死丫头,明明是什么,明明是你误伤了七皇兄,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你脑子被狗吃了吗,怎么能打七皇兄,还敢诬陷主子,你是不想活了吗?” “公,公主……” “不要叫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奴才,自己犯了错就不要怪罪在其他人身上。”夜如玉盛气凌人的样子丝毫不像一个犯了错的人。 此时的春兰欲哭无泪,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夜如玉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还把所有的事全部都推在她身上。 见春兰不再辩解了,夜如玉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该死的奴婢,敢把她拉下水,那就去死吧。 却不料夜离晨突然开了口,“皇祖母,是如玉,是她刚刚把娘子推到水池里的,娘子差点死掉了。” 夜如玉忙低下头去,说:“皇祖母,玉儿冤枉啊,不是玉儿推的七皇嫂,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就是你,就是你,你说谎,离儿都看见了,皇祖母,如玉她骗人,你帮帮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夜离晨越说越委屈,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太后看着也是心疼极了,轻轻地用帕子给夜离晨擦眼泪,安慰着:“好了好了,离儿不哭了,没事了,婉丫头会没事的。” 太后抬起头,看向伏在地上的夜如玉,瞬间变了脸,“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离儿怎么会受伤?” 大家不说话,刘嬷嬷忙小声道:“一群狗奴才,还不实话实说,当心自己的脑袋。” 春兰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都出血了,嘴里还一边喊着愿望。 角落里的玲儿爬着到了太后跟前儿,“回太后的话,玲儿今日犯了错,公主就让春兰姐姐用鞭子打了奴婢。” 玲儿看了一眼夜离晨,又继续道:“结果离王殿下见了,就拦在玲儿面前,公主气不过,说既然奴才们犯了错就该打,若不惩戒,以后做事恐怕会更加不上心。” “于是,于是公主就让春兰姐姐教训玲儿,离王殿下一直挡着奴婢面前,春兰姐姐没收住手,就打在了离王殿下身上,这一切的事情都是由奴婢而起,还请太后降罪。” 满是伤痕的玲儿跪在殿上,低低抽泣着。 此时,太后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的离儿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人,看不得别人受罚,这些个狗奴才居然敢动手打他,今日若是轻易放过了,真像那宫女儿说的,只要是个人就能骑到夜离晨头上,她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婉丫头是怎么溺水的。”太后威严的声音吓得夜如玉身子微颤,她低着头不敢说话。 夜离晨委屈巴巴地指了指夜如如玉,说:“皇祖母,是如玉,如玉想要抢娘子的鞭子打我,抢不过她就推娘子下水。” “玉儿,是这样吗?”太后的目光转向夜如玉。 “皇祖母,您别听这个傻,别听七皇兄乱说,是七皇嫂自己掉下去的,不关我的事。” “离儿是个实诚孩子,从来不会说谎,竹清,你告诉我,刚刚你都看到了什么。” 竹清是刚刚为苏婉央引路的宫女之一,苏婉央被送到永华宫之后,她就回永寿宫给太后报信了。 第六十三章 责罚 竹清跪在地上回禀道:“回太后的话,如玉公主对离王殿下出言不逊,离王妃训了几句话,如玉公主就恼羞成怒,想要抢鞭子打人,最后还把离王妃给推到水里了,在场很多宫女都看到了,还好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我根本就没有。”夜如玉气得脸通红,无论她如何辩解,都没有人相信她。 “如玉公主,奴婢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你目无尊长,失了礼数,离王妃看不过便指出你的过错,可你却倒好,竟然将离王妃推到水里。” 竹清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她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儿了,没什么好怕的,有什么自有太后给她撑腰,别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她早就看不惯夜如玉的行径了,夜如玉宫里的宫女换了一波又一波,没人愿意到她宫里去当差,她的侄女之前在夜如玉宫里做事,结果被她无端打骂,被打发去了浣衣坊做苦活,今日也算是给她侄女讨公道了。 夜如玉早已没了公主该有的礼仪姿态,她跪坐在地上,指着身后的宫女太监吼道:“你们陷害我,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你们是哑巴吗,快跟他们说,真的不是我推的,你们快说啊。” 一众奴仆跪在地上一声也不吭,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 夜如玉都要急哭了,扯了扯身边的春兰,“春兰,你快跟大家说不是我推的,不是我。” 春兰被夜如玉扯来扯去,吓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过就是不说一句话,刚刚夜如玉已经让她背了黑锅,她也难逃罪责,那何不把夜如玉也推下水。 她早就受够了夜如玉,她身为夜如玉的贴身宫女,平日里虽也得到了不少赏赐,但夜如玉动不动就打她骂她,她衣服底下全是伤痕,有时候夜里都还会疼醒,第二日没精神,夜如玉又会打她。 她只能是默默承受这一切,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她夜如玉是刚刚在上的公主,她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皇后严厉斥责了夜如玉一声,转头对太后行了一礼,笑道:“太后,都是儿媳管教儿女不严,不过这两个人拉拉扯扯的难免会有些误伤,我也相信玉儿她不是故意的。” 太子也跪下来求情,“皇祖母,玉儿还小不懂事请您宽恕她,您也知道。玉儿的本性还是善良的。” 夜如玉看着皇后和太后哭着说:“你们都不相信我,都不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太子回头瞪了夜如玉一眼,小声道:“你就少说两句行不行。” 夜如玉瘫坐在地上的,委屈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不相信她,都相信苏婉央那个贱女人,她一定要报仇。 太后看了夜如玉一眼,扶额叹气,道:“刘嬷嬷,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刘嬷嬷是公主们的教养嬷嬷,公主们犯了错她也是罚得的。 “回太后的话,如玉公主目无尊长,屡次犯错,还不承认,应该重重地打二十下手板,再回宫闭门思过,至于身边的奴婢,未能及时劝阻主子,害得主子犯了错,也当重罚。” “行,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太后叹了一口气,又说:“今日之事,不许外传,要保全公主名声,若是让我发现还有人再议论这件事,定严惩不贷。” “是。” 皇后忙道:“太后,这罚得未免也太重了些,还请太后看在玉儿年纪尚小的份儿上从轻发落吧。” 太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很久之后才道:“行了行了,左一个年纪尚小,又一个本性纯良,可你们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想我嫩东陵尊贵的公主,你教不好公主,那我来。” “可是,太后……” “行了行了,哀家乏了,都退下吧。” 夜如玉做出如此心狠之事,她这个做太后的若是一味纵容,那后宫的人岂不是都觉得她这个太后好说话。 刘嬷嬷唤了两个太监将夜如玉“请”回了她的寝殿,皇后太子也都行李告退,跟着夜如玉一起回去了。 她们前脚刚走,苏婉央就沐浴完换了衣服出来,一看见苏婉央出来了,夜离晨忙迎了上去,焦急道:“娘子,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苏婉央的小脸儿苍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她还是顾着礼数,撑着病体给太后请安行礼。 “你这丫头,都已经这样了,就莫要顾忌这些礼数了,快快躺到床上去,让太医给你看看。” 看见苏婉央病恹恹的样子,太后也不好受,她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孙子才遭了罪。 夜离晨和梅儿扶着苏婉央到床边坐下,一宫女俯身帮苏婉央脱了鞋子,苏婉央小心地躺在床上,梅儿拿了枕头垫在苏婉央背后,好让她舒服一些。 太医小心地上前,跪在床边,恭敬道:“王妃,还请把手伸出来,微臣好替王妃把脉。” 苏婉央从被子里把手伸出去,太医用丝帕蒙在苏婉央的手腕上,然后为苏婉央把脉。 把了脉,太医将帕子取回,苏婉央重新将手伸回被窝,太医向太后行礼道:“回太后,离王妃身子本来就弱,现下又溺了水,寒邪入体,恐怕得大病几日,需得好好静养才是,切勿再受风了,微臣这就去开方子,让离王妃按时服用,定能药到病除。” “行了,下去吧。”太后又走到床边坐下,一脸心疼,“婉丫头,今日你受委屈了。” 苏婉央摇了摇头,苍白的小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来,“皇祖母,婉儿没事的,让皇祖母担心了。” 夜离晨吸了吸鼻子,一把将苏婉央抱在怀里,“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娘子了,太好了,娘子没事,我的娘子还在。” 苏婉央被抱得喘不过气来,她用力掰夜离晨的胳膊,却怎么都掰不动,难道她已经虚弱到这种程度了吗。 第六十四章 生病 苏婉央笑笑,“嗯,好了,快放开我,我都快被勒死了。” 夜离晨吓得连忙放开手,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不敢抬头看苏婉央的眼睛。 “我,离儿,只是太高兴了,娘子千万不要生离儿的气。” 见夜离晨委屈的小模样,苏婉央也心软了,这个高个子男人撒起娇来她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我没有怪你,瞧你吓得。” 夜离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娘子不生我的气离儿就开心了。” “好了,你们也别怪来怪去的了,离王妃,把姜汤喝了吧,好暖暖身子。” 一直站在旁边的没说话的珍妃终于开了口,珍妃从丫鬟手里接过姜汤,走到床边,“这姜汤若是再不喝,恐怕就冷了。” “我来喂娘子吧。”夜离晨从珍妃手里接过姜汤,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给苏婉央。 若是平常,苏婉央一口气就喝完了,这一小口一小口喝可真是麻烦,况且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她还是保持着微笑,把姜汤全都喝了下去。 喝完了姜汤,夜离晨又拿了帕子给苏婉央擦嘴。 “今日多谢珍妃娘娘和二皇嫂了,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苏婉央坐在床上不方便行礼,就只能用语言和微笑表示谢意。 “离王妃这是哪里的话,本来就是一家人,这么气作甚。”珍妃笑着说。 太后也是一脸慈爱地看着珍妃,“婉丫头今日受委屈了,还有珍妃和樾王妃,你们今日也受累了。” “太后莫要这样说,刚刚臣妾还说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更应该相亲相爱啊,况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珍妃向来和善,对待下人也都是宽松仁慈,更别说是苏婉央了,更得尽心尽力,若非如此,她怎么能在后宫有一席之地。 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太后就派人送苏婉央出宫,坐在马车上,苏婉央烧得厉害,本次她就已经染了风寒,再落水,病情就更加严重了。 见苏婉央这么难受,夜离晨可是着急得很,一会儿让马夫快点儿赶车,好早日回府,见苏婉央脸色更不好了,忙又让马夫慢点儿赶车,说是怕颠着苏婉央了。 一回府,魏管家就迎了上来,见夜离晨抱着苏婉央,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忙吩咐厨房烧热水给苏婉央敷额头降温,又让丫鬟们赶紧把带回来的药煎好送去梨园给苏婉央服用。 苏婉央一沾床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段时间她不是生病就是受伤,药也一直没停过,弄得她现在的体质都弱了许多,这才在水里泡了这么一会儿,就烧这么严重。 夜离晨觉得是自己害得苏婉央,于是一直在苏婉央身边照顾着,一张小脸愧疚得不行,见苏婉央睡着不动,他也只能坐着抹眼泪,但也只敢偷偷哭,怕把苏婉央吵醒了。 同样站在身边伺候的梅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夜离晨身边,小声道:“王爷,你照顾小姐这么久,要不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照顾小姐就好了。” “不,我就是要陪在娘子身边,娘子为了我受了这么多苦,我一定要陪在娘子身边,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夜离晨信誓旦旦的说着,那认真的表情都快把梅儿给逗笑了,今日若非是因为他,她家小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照顾苏婉央?算了吧,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少给她添麻烦就行了。 今日之举,苏婉央无疑是得罪了皇后、太子和夜如玉,这几个可不是善主,以后指不定会怎么针对她家小姐呢。 也不知道她家小姐怎么想的,非要给这个傻子出头。 厨房已经把药煎好送了过来,夜离晨轻轻叫醒了苏婉央,然后亲自给苏婉央喂药,他一口一口先吹冷,再喂给苏婉央,然后又给苏婉央擦嘴。 那细致的动作,精心的照顾感觉比梅儿都要上心许多。 夜离晨一直待在房间里不肯走,梅儿劝了他好几次,他还是坚持要留下来,比牛都还要倔,偏偏他又是皇帝的儿子,打不得也骂不得,只能由着他了。 喂了药,苏婉央便沉沉地睡下了,晚上用了一些清粥就又继续躺着了。 苏婉央有好长时间都未像现在这样病得这么严重了。 今日在皇宫所发生的事情,太后已经下了令,不许外传,要是让苏老夫人知道了苏婉央在皇宫里被人欺负,也不对,是故意被欺负,还不得马上赶过来,到时候惊动的可不止是苏老夫人一个人,估计整个惠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苏婉央终于感觉身子爽利了不少,头也没有那么昏沉沉的了,不过她一睁开眼就被吓到了。 此时夜离晨正在她身侧甜甜地睡着,红唇轻轻蠕动着,似乎是在说:“娘子,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呦,有离儿在,离儿一定不会让其他人欺负娘子的。” 苏婉央的嘴微微上扬,露出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的笑。 这个傻子,一天到晚嘴里嚷嚷着说完保护她,也没见他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最后还不都是她保护他。 苏婉央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好像被人拉着,她一回头看,果不其然,是夜离晨,睡着觉都拉着她不放,她还能跑了不成。 “娘子,娘子。” 正准备站起来的苏婉央听见这几声娘子,吓得差点儿没站稳,她还以为夜离晨醒了,结果那小子还闭着眼睡得很熟呢,一点儿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苏婉央把夜离晨抓着她衣服的手掰开,然后就披了一件衣服下床去倒了水喝。 在床上躺了一天,苏婉央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刚打开门准备出去,就迎面撞上了梅儿,她手里正端着水盆。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还有……” 梅儿上下打量了苏婉央一番,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第六十五章 我们家小姐帮你打蚊子呢 “你看看你,怎么穿这么少,本来就受了风寒吧,那药真的是很好喝吗,要是好喝,我让六儿把药房里的药全都买来,换着法儿地熬药给你喝。” 梅儿拉着苏婉央进了屋,给苏婉央添了一件衣服,又从柜子里拿了披风出来给苏婉央披上。 “你看你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 苏婉央一记重重的栗子便落到了梅儿的头上,“居然还敢教训起你家小姐来了,胆子可不小啊。” 梅儿一脸不屑,“行,我最尊敬的小姐大人,请您先把衣服穿好可以吗,穿好了再把这披风给披上,当心再受了寒。” 说完之后,梅儿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梅儿别扭的样子把苏婉央都给逗笑了,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现在的样子怪别扭的,还是以前的样子好。” “我说小姐你是拿我寻开心的吧,一会儿又说我没大没小,一会儿又说我别扭,身子好了不少,嘴皮子也恢复了,可伶俐得很啊。” 苏婉央笑笑不说话,又把披风往上拢了拢。 夜离晨还没有醒,估计是昨天照顾她累着了,苏婉央轻手轻脚地洗漱之后就在院子里溜达。 丫鬟们把早膳端来了,苏婉央才把夜离晨给叫醒。 一睁开眼睛,夜离晨就盯着苏婉央看了老半天,然后就冲着苏婉央嘿嘿傻笑。 “娘子,你的病好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夜离晨高兴地跳下床,紧紧得把苏婉央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你赶紧穿衣服吧。” 这么多人看着也不知道害臊,还有她的病,哪儿能这么快就好啊,应该是没这么快死才对。 夜离晨穿好衣服洗漱完,就跟苏婉央一起用早膳,夜离晨嘴里塞满了包子点心,倒是苏婉央喝了两口粥就没动了,一直看着面前的夜离晨。 一阵狼吞虎咽之后,夜离晨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摸着圆圆的肚子笑嘻嘻地看着苏婉央。 “娘子,你怎么都没吃吗,这些可都是很好吃的,魏叔说我们是不可以挑食的,也不许浪费食物。” 苏婉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夜离晨,他到底是才发现自己看着他,还是早就发现了,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昨天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她可都还记着呢。 跟太后告状那样子,还有控诉夜如玉的时候,哪像一个傻子,一个傻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吗,上次春桃让他吃泥巴他还真的吃,这次又聪明得很,苏婉央愈发觉得有些奇怪了。 “娘子,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娘子。”夜离晨伸出手在苏婉央眼前晃了晃,苏婉央这才回过神来。 “那个,我没胃口,你们先端下去吧。” 梅儿制止了想要去端盘子的丫鬟们,走到苏婉央身边小声道:“小姐,好歹你也吃点儿,一会儿还要吃药呢。” 苏婉央瞪了梅儿一眼,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嚼了起来,然后又拿了一个包子。 嘴里太多东西了,苏婉央含糊不清道:“这样总行了吧。” 梅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丫鬟们把膳食都撤了下去。 夜离晨撑着下巴看着苏婉央大口吃东西,嘴巴都笑开了一朵花儿似的。 “这样才对嘛,娘子应该多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跟离儿玩儿。” 苏婉央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一天就只知道玩儿,她可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把嘴里手里的东西吃完之后,苏婉央一边用毛巾擦着嘴和手,一边端详着夜离晨那张稚气的脸。 夜离晨尽管是个傻子,但是被苏婉央这样盯着难免有些慌张,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耷拉着肩弱弱道:“娘子为何这样看着离儿,是离儿有做错了什么吗?还是离儿脸上有东西啊。” 苏婉央挑了挑眉,凑近夜离晨,盯着他的眼睛邪魅一笑,说:“别装了,我已经看出来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梅儿抬起头来怪异地看了苏婉央一眼,问道:“小姐,你看穿什么啦?” 苏婉央根本不理会梅儿,两只眼睛死盯着夜离晨,又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傻子,但是你已经被我看穿了,没有人能逃过我的眼睛。” 夜离晨的眼神闪躲着,不敢正面看苏婉央,苏婉央心中的怀疑更深了,这夜离晨果然有问题。 “你若是不承认,我可就打得你承认,反正站在这里也没人,到时候太后问起来,就说是府里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丫鬟干的,太后也不会不相信我。” 苏婉央扬起手掌一巴掌拍在夜离晨脸上,啪地一声,把自己都吓到了。 夜离晨立刻捂住脸开始大哭起来,苏婉央的手也被打疼了,手掌心都已经红了,夜离晨的脸也被打得不轻,红了一大片。 苏婉央皱着眉看着夜离晨,她下手这么重,他居然没有躲开,难道他真的是傻子,不是装的吗? “娘子,你为什么打离儿,你说的离儿根本就听不懂。” 夜离晨越哭越厉害,梅儿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安抚夜离晨。 “离王殿下,我们家小姐不是故意的,是你脸上刚刚有一只蚊子,我们家小姐没告诉你,怕告诉你那蚊子跑了,所以就偷偷帮你把脸上的蚊子打死了。” 梅儿一边安慰一边斜眼瞪着苏婉央,这里好歹也是离王府,苏婉央这个没轻重的,若是事情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她们还有好果子吃吗。 夜离晨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婉央,问道:“娘子,她说的是真的吗?” 苏婉央连忙点了点头,别过脸去不看夜离晨,她刚刚只是想试探一番,看这夜离晨到底真的是傻子还是装出来的,就算刚刚夜离晨没有避开她打过去的巴掌,她心中的疑虑还是未消除,她定要多试他一试。 夜离晨若真是个傻子,她在府里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若是装出来的,那可不是一般的事了。 “王爷,奴婢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看桌子底下还有小姐刚刚打死的蚊子,你仔细瞅瞅。” 第六十六章 后宫的那些弯弯绕绕 梅儿哄着说夜离晨地上有蚊子,夜离晨竟然信以为真,忙往桌子底下钻,梅儿忙扯着夜离晨的衣领,让他别往地上爬。 “蚊子在哪里啊,我怎么没有看到啊。” 夜离晨真的开始找蚊子了,可地上哪有蚊子啊,都是梅儿骗他的说辞。 于是梅儿只好在地上重重踩了两下,说:“离王殿下,这蚊子可真是大胆得很,居然敢吸您的血,你看奴婢都把它踩得粉身碎骨了,都已经死无全尸了。” 苏婉央坐在一旁看着也只能是摇头叹息,可真是一对活宝啊。 试也试了,闹也闹了,苏婉央在床上躺了一天了,寻思着在院儿里转转。 这满院梨花的梨园看着是真真的是赏心悦目,苏婉央让梅儿搬了躺椅出来,她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夜离晨则坐在梨树下捏泥巴玩儿,时不时还回过头来冲她喊一句:“娘子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儿啊,这可是很好玩儿的。” “你自己慢慢玩儿吧,你娘子还生着病呢,没空陪你玩儿。”哪一个正常人会跟个小孩儿似的在那里捏泥巴。 “哦,那好吧,离儿一个人玩儿。”夜离晨失落地点了点头,回过头又继续开心地玩儿。 这才几天的时间,苏婉央就习惯了夜离晨对她的称呼,府里他最大,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没叫其他的怪名儿她就算谢天谢地了。 苏婉央躺着躺着就开始咳嗽起来,太医叮嘱过她不能再受寒,果然就只吹了一阵小风她就咳嗽个不停。 梅儿忙从屋子里拿出来一件披风盖在苏婉央身上,还学着张叔那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对苏婉央说:“就是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每一天让我省心,让你不要吹风非要在这院儿里躺着,这梨花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我折几枝插花瓶里摆你床边,让你一次性看个够。” 苏婉央闭着眼不说话,梅儿撇嘴坐在苏婉央旁边,撑着下巴看着正玩儿得不亦乐乎的夜离晨。 “小姐,你昨日干嘛要跳到池子里啊,自己找罪受,就为了他啊,多不值当,还得罪了皇后跟如玉公主,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肯定多,指不定她们会怎么整小姐你呢。” 本来有苏家几个姐妹就已经够呛了,现在又多了这么几尊惹不起的大佛,她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得罪皇后总比得罪太后要好。” 梅儿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我们的皇帝陛下是个大孝子,最是尊敬太后了,那皇后怎么比得过太后娘娘呢,后宫里做主的还是太后她老人家。” 苏婉央笑了笑,继续道:“昨日太后宫里的人领着我们去御花园,见离王被打,我上去阻拦,跟夜如玉起了争执,那宫女是不是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劝阻的话。” 听了苏婉央这么一说,梅儿似恍然大悟,激动得说:“你是说那宫女见离王不受宠,怕得罪如玉公主,所以就不帮咱们。” 苏婉央嫌弃地看了梅儿一眼,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这点弯弯绕绕都看不明白吗,也是,梅儿那个大粗条子应付应付苏清涟她们还行,这宫里的门道她怎么又搞得清楚。 若是那宫女怕了夜如玉,在后面太后兴师问罪的时候,不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清清楚楚地说与太后听,而且话里还夹枪带棒的,各种讽刺夜如玉。 莫说是夜如玉了,皇后和太子当时都在场,也没有见她有丝毫惧色。 她虽未在现场,可她在后面听得是真真切切。 事发之后,她才深深体会到了昨日太后单独留她下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件事情怎会如此之巧,上一刻太后还说道夜离晨单纯善良,容易被人欺负,下一刻还就真的碰到夜离晨被打。 当时太后的人就在她旁边,她若是置之不理,那成什么呢,所以她必须得管,而且必须得管出一点儿动静来。 即便她成为了夜离晨的妻子,太后对她终究是不放心的,以前下人们也只敢暗地里欺负夜离晨,可她如今是王府的女主人了,若要是想欺负了夜离晨去,可有的是法子和机会。 而且就算被人看见了,也不敢说,夜离晨只不过是个傻子而已,能做得了什么,府里当家做主的还不是她这个王妃,其他人若要是多嘴,岂不是不要脑袋了。 再就是皇后和太子撞见她落水,让事情闹得更大。 不过最巧的还是樾王妃的出场了,撞见了这件事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仔细斟酌当时樾王妃说的那句话,可真实巧妙得很。 当时皇后跟太子都在场,她却只字未提到两个人,可她的一番作为确是打了两个人的脸,从头到尾又揪不出她的任何错处,即便她们心中有气,那也只能是憋着。 夜离晨是个傻子,就算小时候再受皇帝宠爱又能怎样,如今还不是现在这幅模样,恐怕就只有太后和惠妃的娘家人真心待他,想要跟她儿子争夺太子之位是绝无可能的。 而她苏婉央,虽说是从丞相府里出来的,但是她的父亲并不是苏蔺,而且她从小父母双亡,就一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太婆照看着,自是也不用过多在乎,派人去喊太医来也不过是装装样子吧。 她与夜如玉死了争执,那太医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来呢。 然后,樾王妃的一番作为却与皇后恰恰相反,不仅周到地安排了苏婉央去珍妃的永华宫,衣物,姜汤一一都仔细准备着,而皇后做了什么呢,把苏婉央和夜离晨晾着,装模作样地去请了太医,可太医却迟迟未来,苏婉央冷得瑟瑟发抖,连没见一个人给她件衣衫。 还有那个人宫女,按常理来说,若她与如玉公主起了争执,她就应该第一时间劝阻,可她却一直旁观,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她落了水,那宫女依旧是一言不发,直到她进了永华宫之后,那宫女儿才去永寿宫报信,请来了太后。 第六十七章 大事不好 苏婉央歪着头仔细瞧了瞧梅儿,她的表情一会儿是同情,一会儿又皱着脸感慨,一会儿又摇头叹息。 “哎,我说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宫里的事情你居然都知道。” 梅儿一脸得意,“那可不,我跟府里的丫鬟们都混熟了,我哪里知道宫里的事情啊,都是听她们说的。” “还不错嘛,这才两天,就跟府里的丫头们搞好了关系,消息比我都还灵通。” 不用猜苏婉央就猜得到那些宫女们的下场,即便是她们什么都没有做,还是要受罚的,因为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犯了大错,没有拦着主子,让主子犯了错,你就是罪人,罚俸打板子都是轻的,更严重的被打死的都有可能。 “还有还有,如玉公主身边那个春兰,听说当场就被打死了,随便找了个席子裹着就丢出了宫,那可是活生生的一天人命啊。”梅儿啧啧道。 “我问你夜如玉是谁?”苏婉央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夜如玉不就是那如玉公主,皇后的亲生女儿,小姐您不是知道吗?”梅儿疑惑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又问,“犯了错的如玉公主只被打了几下手板,禁了足,而她的丫鬟们却全被打了,春兰更是惨死,你说这是为什么?” “哦哦,我知道了,那些丫鬟们不帮着如玉公主,害得如玉公主推小姐落了水,自然是要罚的。” “也对也不对,明面上是这个理儿,可是夜如玉是什么什么,那些宫女是什么身份,夜如玉她们自是不能重罚了,可那些宫女儿就另当别论了,为什么被打死的不是其他人,偏偏是夜如玉的贴身宫女春兰,既然收拾不了夜如玉,打杀了她身边的宫女就是打了夜如玉的脸,更是打了皇后的脸。” 皇后心里有气不敢发作,就算太后不动手,皇后那边也不会把春兰继续留下来,一来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二来也可以把事情全部都推在春兰身上,她夜如玉只是无辜的,三嘛,对于她皇后的名声也是有好处的。 梅儿听得是越来越迷糊了,绕来绕去的,把她头都要绕晕了。 “什么打啊杀啊的,我都糊涂了,不就是罚个人吗,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说简单一些,就是若是我犯了错,她们不能打我的话,就只能先把你梅儿给拧出来打罚。” 苏婉央笑着开玩笑,梅儿吓得长大了嘴,“所以若是小姐你犯了错,那我的下场就会跟春兰一样?” 苏婉央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梅儿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她从小就跟在苏婉央身边,可太了解自家小姐了,苏婉央做什么都按自己的心情来,想一出是一出的,皇宫的女人们这么多,少不了各种麻烦事,若是她家小姐不小心卷进去,如果像夜如玉一样被人陷害,最先丢掉小命的可不就是她了。 梅儿连忙起身走到苏婉央身后,给她捶肩捏腿。 “小姐,咱们以后行事可就要小心了,你要是一犯错可就是一错两命呢。” 苏婉央打了一下梅儿的额头,“是谁教你的,还一错两命呢,让你平时多读点书你不读,若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不得笑话死你。” 梅儿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她那天小命倒是爱惜得很。 “笑就笑,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 “我今日就想告诉你,这相府可比不上后宫,悄无声息地死了一个人也是正常,宫里的娘娘们争风吃醋,皇子公主们暗地里争宠较劲,稍稍不注意就落入了别人下的套里,上一秒还是娘娘主子,下一秒就有可能是囚徒,甚至丢了命的都有,凡事都得多留个心眼,当心被别人利用了去。” “知道了,我才不会傻傻地被其他人利用呢。” 苏婉央起身,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玩泥巴的夜离晨,笑道:“行了行了,外面吹着风也冷,进屋子里。” “好。”梅儿小心地扶着苏婉央,正准备进屋,刚走到门口,六儿就气喘吁吁地进了院子。 “小姐,小姐。” 苏婉央回过头去,皱着眉道:“出什么事了,慌里慌张的。” “小姐,不好了,老夫人已经知道小姐昨日在宫里受了委屈了,还派了人过来。” “怎么回事,我昨日回来不是吩咐过了不准将我生病的事情告诉祖母吗?祖母是怎么知道的。”刚刚她还在想千万不能让祖母知道这件事,不然就算她待在离王府也会不得安生。 “是今晨府里的小厮去药房抓药,正好碰见了老夫人院儿里的人,两个人闲聊了几句,估计是那小厮不小心说漏了嘴,这会人应该马上过来了,小姐,我们应该怎么办?”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随机应变了。 苏婉央赶忙进了屋子,让梅儿把窗户打开,散散屋子里的药味儿。 正在院儿里玩儿得正开心的夜离晨见苏婉央不见了,忙进屋子里去找,见苏婉央和梅儿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一脸傻笑道:“娘子,你们在干什么啊?陪离儿玩儿好不好。” 苏婉央这才发现,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夜离晨这个小祖宗。 夜离晨的手上、脸上还有衣服上全都是泥巴,苏婉央觉得自己脑袋特别疼,还晕乎乎的,若是让祖母的人看到夜离晨这幅模样,还不得数落她一番,而现在这家伙居然还站在那里傻笑。 “梅儿,赶紧的,把这个人带下去给我收拾干净了,记住,千万不能让家里的人看到了,还有,收拾干净了就随便带他去哪玩儿,越偏僻越好,千万别回来。” “知道了小姐。” 梅儿连忙去拉夜离晨的胳膊:“王爷,梅儿带你下去洗洗干净好不好,你看你身上脏脏的,是不是一点儿都不好看啊。” 夜离晨甩开梅儿的手,跑到苏婉央身边,拉着她的衣袖,说:“我不要,我就要跟娘子待在一起,娘子,你就陪我玩儿嘛。” 第六十九章 又出幺蛾子 苏婉央压抑着想要揍夜离晨的冲动,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柔声说:“王爷乖,我们听话好不好,你娘子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忙,你先跟梅儿出去玩儿一会儿,等会我再陪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夜离晨清澈明亮的眼神看着苏婉央,犹豫了一会儿,答应说:“那好吧,那娘子一定要说话算话哦,不可以骗离儿的。” “行行行,我一定说话算话。”苏婉央嫌弃地掰开夜离晨揪着她袖子的手,然后把她交到梅儿手里,对着梅儿摆了摆手,“赶快待他走,小心一点儿。” 梅儿点头答应,“知道了小姐。” 两个人好容易准备走了,苏婉央顿时松了一口气,却在门口的时候,夜离晨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皮笑肉不笑,道:“这又是怎么了,赶紧去啊。” 再磨叽下去,一会儿该被祖母的人撞上了。 夜离晨带着哭腔道:“可是我一会儿想娘子了怎么办,那我可以来找娘子吗?” “你要想我了就喊喊我的名字,我到时候一定出现,行不行。” 这小祖宗也太难伺候了些,都这个节骨眼上了非要给她找事,还不听话。 “嗯,我喊娘子的时候娘子一定要出现哦。”夜离晨的脸上终于绽放了笑容。 “行了王爷,我们先走吧,不然来不及了。”梅儿拉着夜离晨往外走,刚走出去几步又退了回来,猛的把门关上。 梅儿靠在门上,看着苏婉央吞了吞口水。 “又怎么了?”苏婉央重重吐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笑容。 “小姐,不好了,赵嬷嬷他们已经到院儿门口了。” 苏婉央感觉自己都快晕倒了,她往房间四处瞧了瞧,瞧见角落里的屏风,她连忙过去,拉着夜离晨的手,把他拉到屏风后面。 “王爷,我们玩儿一个游戏好不好,等会儿会有几个人来,你就在这里躲着,千万不要出声,不能被他们发现了,若是被发现了你就输了,那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带你去花园玩儿。” 苏婉央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不想让祖母的人看到他,也不是觉得夜离晨丢了她的脸了,就是怕夜离晨会乱说话。 一听到是玩儿游戏,夜离晨眼睛放光,连忙捂住嘴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乖乖蹲在屏风后面。 把夜离晨安排了,苏婉央连忙跑到床上躺着。 这时候,外面敲门声响起,苏婉央向梅儿使了使眼色,梅儿立刻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赵嬷嬷,门一开,她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张叔跟苏之城以及祖母房里的一个小丫鬟。 张叔瞧见躺在床上的苏婉央,忙提着手中的药箱大步走到苏婉央床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你说你,这才刚刚出嫁没一会儿怎么又染风寒了,你看看这脸色,可真是难看,怎么流这么多汗啊,把手给我我看看。” 苏婉央笑嘻嘻的把手伸了出来,“可能是屋子里太热了,我又一直躺在床上的,所以才流这么多汗的。” 张叔把了脉,摇摇头道:“你这丫头也太不注意了,若不是今日府里的小厮给老夫人抓药,正好碰到王府的下人,我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赵嬷嬷坐在床沿边,摸了摸苏婉央的额头,“还好不是很烫,四小姐,你可不知道老夫人可急坏了,本来老夫人的身子就不太好,听说了小姐的事差点儿晕过去,老夫人非要过来看看,还是我拦着她老人家,您昨日在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何一回来就病了?” 苏婉央嬉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昨日我跟离王殿下进宫谢恩,离王他非要在水池子边玩儿,我就陪他玩儿,结果不小心就掉池子里了,这才感染了风寒,太后已经让宫里的太医给我看过了。” 若要是祖母知道昨日宫里发生的事情还不得当场晕过去,还好昨日之事,除了宫里的人,就只有她、梅儿跟夜离晨知道了,只要他们不说,祖母就不会知道。 赵嬷嬷也不怀疑苏婉央的话,若是苏婉央冲撞了宫里的哪位贵人的话,相信也不会轻易被放回来了。 “那我就放心了,老夫人还以为小姐在宫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呢,小姐下次还是不要跟离王殿下在水池子边玩儿了,多危险啊。” “知道了赵嬷嬷,我又不是傻子。”看来赵嬷嬷没有起疑心,苏婉央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才不是呢,娘子她说谎,娘子根本就不是不小心掉到池子里的,而是被如玉推下去的。”一个稚气的男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苏婉央的嘴脸抽了抽,慢慢地把头转过去,看着站在屏风后面的夜离晨,梅儿也当场石化在原地,这下可完蛋了。 这该死的夜离晨,不是让她好好的在那里躲着吗,干嘛要出来坏她的事,本来刚刚她都已经蒙混过关了。 赵嬷嬷上下打量了夜离晨一番,看夜离晨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下人,但他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上脸上都是泥土。 “小姐,这位是……”赵嬷嬷迟疑地看向苏婉央。 苏婉央吞了一口口水,笑着说:“呵呵,这是离王殿下夜离晨,离王殿下,你怎么躲在这里啊,浑身还弄得这么脏,梅儿,还不赶快带离王下去清洗清洗。” 苏婉央朝梅儿使了使眼色,梅儿立刻跑过去,想将夜离晨拉着出去,可夜离晨就是不走,小眼睛一直盯着赵嬷嬷看。 “娘子说谎,根本就不是这样的,都是如玉的错,是如玉害娘子生病的。” “你,你住嘴,你瞎说什么,梅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我带出去。” 此时苏婉央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夜离晨傻是傻了一点,但告起状还是娴熟得很,上次在永华殿里,她在里面可听得真切,那伶牙俐齿的模样都能比得上梅儿了。 第七十章 和盘托出 “离王殿下,我们赶快出去吧,我们家小姐现在很忙的,这还有人在呢。”梅儿用力的拉着夜离晨,但怎么也拉不动。 赵嬷嬷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叫停了梅儿。 “等等。” 赵嬷嬷走到夜离晨身前俯身行了礼,“奴婢见过离王殿下,不知道刚刚离王殿下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小姐不是自己掉到池子里的吗?” 夜离晨用力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是如玉推的,如玉把娘子推到池子里的,娘子都差点儿死掉了。” 说着说着,夜离晨又开始哭了起来,“都是离儿不好,都是离儿做错了事害了娘子,都是离儿的错。” 赵嬷嬷是最见不得别人哭得,连忙拉着夜离晨到圆桌前坐下,轻拍他的后背安慰他。 听着这哭声,苏婉央心里也烦躁得很,厉声道:“好了好了,大老爷们的哭什么哭,跟个姑娘似的。” 被苏婉央这么一训,夜离晨立刻就不哭了,但还是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地低着头不敢看苏婉央。 张叔看着夜离晨无奈地摇头叹息,旁边的苏之城也是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但眼神是一直在苏婉央身上的。 “小姐,你干嘛要凶他,他好歹也是王爷。” 赵嬷嬷回头温柔地对夜离晨道:“离王殿下,不怕不怕,昨日你们进宫在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可不可以告诉嬷嬷啊。” 夜离晨抬头瞧了苏婉央一眼,但苏婉央却是狠狠地瞪着他,她的意思就是,若夜离晨再开口说半个字,她一定会把他给咔擦了,吓得夜离晨可怎么敢说啊。 赵嬷嬷转过头去看着苏婉央,苏婉央连忙把吃人的眼神收回来,将眼神移向别处,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赵嬷嬷拉着夜离晨的手,笑着说:“离王殿下,你莫怕,快快将昨日进宫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说与嬷嬷听,好不好。” 夜离晨犹豫着开了口:“昨日,昨日……” 苏婉央掩嘴大声咳了起来,梅儿连忙跑了过去,轻拍苏婉央的后背,夜离晨硬是把嘴边的话全部都给咽了下去。 梅儿一脸责备,“小姐,我让你别再院儿里转悠,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怕是又得多养几天了。” 赵嬷嬷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夜离晨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再说话了。 苏婉央被赵嬷嬷盯得难受,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我说还不成吗,就是一件小事罢了。” “你且说来听听。”赵嬷嬷转过身子看着苏婉央,那认真的模样让苏婉央颇为不自在。 “昨日进宫谢恩,太后留我单独说了会儿话,就让宫人带着离王殿下去御花园玩儿,太后说完了话我就去找他,结果他跟如玉公主发生了争执,还被打了,我看他被欺负就过去理论,结果那如玉公主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她上来抢鞭子要打人,拉扯之间她就将我推下了水,事情就这么简单。” 苏婉央一五一十地将昨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与其藏着掖着,把话说明白了,她心里也不用整日忧心着。 “那之后呢?”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张叔忍不住问。 “后来能怎么样,当然是去换衣服,太后还叫了太医过来,说让我休养几日便可,你们也是大惊小怪,看我现在的样子不也好好的吗。” 苏婉央挑了大概的说,有些话能说,有话自然也是不能说的。 “那太后没有怪罪你?” 赵嬷嬷眼睛直直勾地看着苏婉央,苏婉央也不敢打马虎眼,继续道:“这件事本就是如玉公主的错,她张口闭口一个傻子,还拿鞭子抽他,后来又推我下水,我本就是受害者,太后自然是不会怪罪的,不信你可以问离王,他不会骗人。” 夜离晨轻轻点了头,弱弱道:“都是离儿的错,还请嬷嬷不要骂娘子才好。” 赵嬷嬷用手摸了摸夜离晨的脑袋,笑着说:“傻孩子,嬷嬷没有要骂谁,你家娘子这件事情做得对,若是有人再骂你傻子欺负你,你不要闷着声,不然人家就会觉得你好欺负,以后也会一直欺负你,你可知道?” 夜离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移步到了苏婉央跟前,拉着苏婉央的衣袖不说话。 “四姑娘说的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老夫人,这件事姑娘做得没有错,相信老夫人也不会怪罪姑娘,但是今日我代表老夫人来这儿,我就要说姑娘几句的。” 苏婉央就知道赵嬷嬷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只要是逮住了她的错处,肯定就跟祖母一样,会在你耳边唠叨大半天。 “离王殿下贵为皇子,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衣衫不整,污手垢面的,若是让旁人瞧了去,又得说三道四,你既然已嫁了他,就要事事为他着想,莫要让那些人小看了去。” 她也想啊,可夜离晨非要去玩儿泥巴,拦都拦不住,还要她陪着一起玩儿,若不是她现在还不生着病,污手垢面的可就不止夜离晨一个人了。 “这件事是婉儿疏忽了,婉儿一定谨记嬷嬷教诲。” 几声扣门声响起,六儿推开门进了来,“小姐,兰溪小姐来了,正朝这边过来了。” “知道了。” 魏兰溪八成是听到风声,知道苏之城来了她这儿,所以就赶着过来了。 赵嬷嬷也知道苏婉央是懂事理了,于是说道:“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梅儿,还不赶紧带离王殿下下去梳子一下。” 夜离晨这幅样子是不能让外人瞧见的,特别是太后和魏家那边的。 “是。” 梅儿拉着夜离晨退了下去。 “还有,即便是离开了相府,也不能太松懈了,这府里人多眼杂的,自己行事也得注意一些,若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尽管派人来青竹苑知会我们一声。” 见苏婉央一脸无奈,张叔忍不住开口帮她说话,“赵嬷嬷,您就少说几句吧,婉丫头还生着病呢,明日她回门,老夫人免不了说这些的,今日就让她清净清净吧。” 第七十一章 兰溪妹妹可要来了 苏婉央暗自点头,这张叔也有嫌弃别人唠叨的时候,说别人的时候倒是有理,却没有自知之明。 “好好好,嬷嬷我今天话确实有些多了,姑娘你莫见怪,我看着姑娘也没有什么大碍,我这就回府禀告老夫人去,她老人家现在还等着呢,这里都是老夫人让奴婢带给姑娘补身子用的。” 苏婉央忙打断赵嬷嬷的话,“好,我知道了,那嬷嬷就速速回去吧,莫让祖母等久了。” 苏婉央正想下床,却被赵嬷嬷给制止了。 “姑娘莫起身,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莫要再出去吹风了。” 苏婉央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早麻烦嬷嬷。” “有什么事情尽管很嬷嬷开口,嬷嬷能帮的一定帮。” “就是我祖母的身体,我如今已经嫁了人,也不能时时回去探望祖母,要请嬷嬷多费心些,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请嬷嬷不要瞒着我,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之前祖母都咳血了,还一直瞒着她,如今虽有医圣帮忙调理身子,但也只是拖日子,但还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的。 如果找到了北辰风说的什么雪蛭,她相信自己也会不顾一切带着祖母去北漠国。 只是她怕,她不在祖母身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不能够第一时间出现在祖母身边。 “姑娘不比担心,有什么事情嬷嬷一定会通知小姐的,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嬷嬷就先走了。” 这才成亲没多久,娘家人就派人过来,被人撞见了终归是有些不太好的。 张叔一直坐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那嬷嬷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我还有事情要叮嘱婉丫头。” 赵嬷嬷点了头,然后便出去了。 苏婉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张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看你现在这幅鬼样子,明日回门你祖母见了又会心疼了。” “行了行了,张叔你就别念叨我了,刚刚赵嬷嬷已经念了我大半天了,还有,之城,你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一句话都不说。”赵嬷嬷不在,苏婉央说话的语气都轻松不少,整个人也不再拘谨了。 苏婉央看向苏之城,只见苏之城走到圆桌前坐下,自己倒了茶喝。 见苏之城不说话,张叔帮忙解释道:“府里那小厮来回禀的时候,三少爷正好在你祖母的院子里,听说你病了就非要跟着一起去过来。” “是吗,这么担心我啊。”苏婉央笑嘻嘻地掀开被子下床,苏之城终于抬眼看她。 “既然生病了不在床上看好躺着又想干什么?” “这门窗都关着,也吹不到风,不碍事的。” 苏婉央看苏之城那别扭的样子,就知道苏之城肯定还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她也不是不想走,是根本就走不了,若是无牵无挂,她自是愿意浪迹天涯,如今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做,有太多的事情她也不明白,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她会戴着祖母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 “你这个样子,生了病也是活该。” 苏婉央与苏之城之间的对话不像是姐弟之间的关怀,倒像是情人之间的暧昧,张叔轻咳了一声。 “三少爷这句话说得不错,你就是活该。” “行了行了,我活该,我活该。” 苏婉央轻哼着重新躺在床上,佯装看向窗外,嘴里还在念叨着:“刚刚不还说溪儿妹妹来了吗,怎么现在还没到啊。” 苏之城的表情突然凝住,顿了片刻,说:“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四姐姐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你再坐会儿啊,溪儿妹妹马上就来了,之前还问我,我成亲你回不回来呢。” 苏婉央是故意将这话说与苏之城听的,看苏之城的表情应该是知道魏兰溪是喜欢他的,不过看他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就有些疑惑了。 魏兰溪如此一个大美人摆在他面前,他怎么都不动心了,哎,就算不是魏兰溪,这么乖巧俊俏的少年郎,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家的姑娘。 “不必了,我真的还有事情要处理。” 说完苏之城就大步往外走去,刚跨出门口,就与魏兰溪撞了个满怀。 “哎呦,我的鼻子。” 魏兰溪被撞得眼冒金星,耳朵也开始嗡鸣,头晕乎乎的差点儿就要倒下去了,身后的丫鬟连忙上前想去搀,却不料已经有人先行一步。 “之,之城。”魏兰溪一看眼前之人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苏之城,再看看两个人亲密的动作,魏兰溪的小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垂着眼不敢看苏之城。 苏之城也是一脸尴尬,忙把魏兰溪的身子扶直,轻咳了两声,抱拳说道:“魏小姐,刚才是我失礼了,还请见谅。” 魏兰溪垂眸浅笑,红着小脸,轻轻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是我太莽撞了,没看清前面有人。” 苏婉央坐在床上瞧着门口的好戏,看来她家的这个傻弟弟真要便宜这姑娘了。 “好了好了,你们俩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吹冷风了,就算你们还想吹风,我这还病着呢。” 苏之城回头看了苏婉央一眼,说:“四姐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见苏之城要走,魏兰溪连忙叫住他,“之城,你,你等一下。” 苏之城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魏兰溪,面无表情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魏兰溪大步走到苏之城面前,扭捏得开了口,“我,我,我爹爹在军中可好?” “魏大将军在军中一切安好,还请魏小姐不必记挂。” 苏之城一脸冷漠,刻意与魏兰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那……” 魏兰溪心里暗骂自己为何现在嘴这么笨,明明她好不容易打听到苏之城来了离王府,马上就备了礼物过去,本来有很多话像跟苏之城说的,可这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了,却还是问不出口。 见魏兰溪不说话,苏之城拱手道:“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真的先走了。” 苏之城往外边走,魏兰溪又跟了上去,拉着苏之城的衣服问道:“等等。” 第七十二章 这药好喝吗 “还有事?”苏之城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见苏之城如此冷漠,魏兰溪心里也生出了一丝怯意。 苏婉央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急死她了。 “那我哥哥呢,我哥哥过得好吗?” 苏婉央和张叔没有想到的魏兰溪居然问了这样一句话,满脸期待的表情顿时就凝固住了,他们在里边看得那是一个着急,想问什么痛快问不就好了,东问西问的还没有问到点子上。 “令兄也一切安好。” 苏之城皱眉看着魏兰溪的手,眸子里一片寒意,惊得魏兰溪忙收回自己的手,笑着道:“那,那就好。” 魏兰溪深呼一口气,艰难的扯出一抹笑,不过心里早已是一片寒凉,原本想说的话,怕是也再说不出口了。 苏之城瞧都没有瞧一眼魏兰溪就径直往外走了。 魏兰溪垂头丧气地往屋子里走,一进门就看见房间里的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她。 “兰溪妹妹,你也是来看娘子的吗?”已经换了衣服的夜离晨回来了,一进门就欢快地跑过去拉着魏兰溪的手坐下。 魏兰溪一愣,才反应过来,夜离晨口中的娘子是苏婉央,如今他们现在已经成亲了,夜离晨喊苏婉央娘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魏兰溪尴尬地笑了笑,回答:“是,是啊。” 苏婉央也不说话,就这样笑着看着魏兰溪,魏兰溪被这样盯着脸有些发烫,忙拿过丫鬟手中的锦盒,对苏婉央说:“婉儿姐姐,听说你病了,我特地带了些补品过来,好给姐姐补补身子。” “妹妹怕不是来看我的吧,我看你刚刚倒是跟我的三弟聊得挺开心的。”苏婉央开始调戏起魏兰溪来,这下魏兰溪的小脸更红了。 “兰溪妹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跟娘子一样生病了啊?” 夜离晨那真挚的眼神和可爱的表情都把苏婉央给逗笑了,这小子,也真会说。 “没,没有,可能是屋子太热了。”魏兰溪装作很热的样子,用帕子轻轻挥了挥。 “对了,我还没给你介绍,这是张叔,是的大夫。” 张叔朝魏兰溪点了点头,魏兰溪也微笑表示回应。 苏婉央坐在床上,调侃道:“你的消息还挺快的,我才病了你就来了。” “我,也是无意间听母亲说起昨日宫里发生的事情。”魏兰溪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苏婉央知道她来这儿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探病,而是因为苏之城。 可她那个弟弟确实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家姑娘三番两次暗示,可却他把人家姑娘晾一边自己走了。 张叔推脱说有事也走了,魏兰溪拘束地坐着陪苏婉央聊天,但她的心思也完全不在苏婉央身上,可能早就飞到某处去了。 得了,她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就说自己头晕想休息休息,魏兰溪自然也就回去了。 人都走了以后,魏管家就拿了礼品单子过来,说是太后给她准备的回门礼物,苏婉央大概瞄了几眼,觉得没问题,就让魏管家看着办。 应付了这些人,苏婉央也觉得累了,躺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等她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梅儿准备了晚膳,丹朱丹砂站在旁边听候吩咐,苏婉央没什么胃口,夜离晨倒是胃口大开,一手一个鸡腿,啃得那叫一个香。 用了晚膳,丹朱丹砂就拿了药过来给夜离晨换药,夜离晨光着上身,丹朱丹砂两个人帮忙上药。 苏婉央不经意地瞟了几眼夜离晨,夜离晨的皮肤很白,手臂胸前的几处鞭伤十分刺眼,再往下看,让苏婉央惊讶的是,这个傻子居然还有腹肌,苏婉央的小脸不由得一红,只听夜离晨突然叫了一声。 “啊,好疼好疼。” “王爷且忍一下,奴婢会轻轻的。” 丹朱弓着身子十分仔细地为夜离晨上药,夜离晨皱着眉摇了摇头,说:“我不要你给你上药,我要娘子给我上药。” 夜离晨直勾勾地看着苏婉央,苏婉央猛地身子一僵,抬头就迎面撞上了夜离晨那张真挚的脸,丹朱拿着药瓶立在原地也看着苏婉央。 “咳咳……” 苏婉央轻咳了两声,说:“好了,我来帮他上药吧。” 听到苏婉央答应帮自己上药,夜离晨脸上立刻就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眯着,像一弯月牙似的十分好看。 苏婉央走过去接过丹朱手中的药,夜离晨转过身面对着苏婉央嘿嘿地笑着。 丹朱丹砂相视一眼,退到了边儿上。 之前苏婉央也经常帮自己上药,所以上药的手法还是挺娴熟的,很快就上好药了。 夜离晨自己穿衣服,苏婉央收拾着桌子上的药瓶,恰巧在这时梅儿端着药进了来,梅儿怕王府里人办不好事,煎药什么的都是她亲力而为的。 梅儿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药,一股药味顿时弥散开来,梅儿试了试温度,觉得可以了,便把药碗递给苏婉央。 苏婉央接过药碗皱着眉一口气就把药喝完了,梅儿递了帕子过来给苏婉央擦嘴,后又拿了几颗蜜饯放嘴里去去苦味。 夜离晨疑惑地看着苏婉央,弱弱地问了一句,“娘子,这个药好喝吗?” 苏婉央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问他药好不好喝,就连旁边的丹朱丹砂都被逗笑了。 见夜离晨吞了吞口水,一副眼馋的表情,苏婉央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尝尝?尝尝你就知道好不好喝了。” 却不料夜离晨真的用手指蘸了蘸药碗里的药,然后将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吮吸了一下,夜离晨那张俊俏的小脸立刻皱成一团,一边吐着舌头,一边说:“好苦好苦。” 苏婉央立刻就给夜离晨倒了一杯茶让他喝,夜离晨咕噜几下就把茶喝光了,苏婉央又递了蜜饯给他吃,夜离晨皱着的眉这才舒展开来。 夜离晨嘴里嚼着蜜饯,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婉央,问道:“娘子,这个好难喝哦,娘子是怎么喝下去的啊。” 第六十一章 樾王妃 太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不要在这里围着了,先把离王妃抱到亭子里,母后,我们先去亭子里坐着等。” 皇后点了点头,由着旁边的太监扶着她到了凉亭边坐下,亭子不是很大,所以大部分宫女儿门只得站在亭子外面等候。 大家也总算是想起了还在地上躺着的苏婉央,一侍卫想上去抱苏婉央,太子让他退下,自己亲自去抱苏婉央,毕竟苏婉央是离王妃,身子也不能让粗鄙的下人碰。 夜离晨挡在苏婉央面前,一脸敌意地看着太子,“你们都是坏人,我才不会让你们碰娘子。” “七弟,三哥不是坏人,你看离王妃都冻成什么样儿了,地上凉,她又落了水,得赶快把她抱到亭子里休息。”太子柔声劝说着夜离晨。 那日太后寿宴,他也被苏婉央的一舞给惊艳到了,对苏婉央也生出一丝好感来,他这个妹妹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苏婉央今日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所以他也可以借着此事拉进两个人的距离也不错。 夜离晨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苏婉央身上,然后把苏婉央抱着到了亭子里的凳子上坐下。 苏婉央冷得瑟瑟发抖,嘴唇都冻紫了,夜离晨急得走来走去,额头上都冒出一层薄汗,完全已经忘记伤口的疼痛了。 “怎么办?怎么办?太医怎么还不来啊。” 太子拍了拍夜离晨的肩膀,安慰道:“七弟莫着急,太医马上就来了。” 夜离晨甩开太子的手,恶狠狠的瞪着他,“都是因为你们,都是你们欺负娘子的,刚刚离儿还答应过皇祖母要好好保护娘子的,我怎么这么没用,我真是太没用了。” 夜离晨的手紧紧地捏成拳头锤着自己的脑袋,梅儿赶紧上前,阻挠。 “离王殿下,不是您的错,您也是好心帮忙,更何况您自己也被打了啊。” 听了梅儿这话,大家现在才注意到夜离晨身上的衣服上有好几道口子,有些口子上甚至还能看得到血。 夜如玉跪在皇后旁边,头埋得更低了,身子一直在抖。 太医还没来,倒是另一个人带着一众丫鬟宫女往这边来了,这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二皇子樾王的正妃樾王妃。 “见过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离王殿下,不知是发生何事了。” 夜离晨像看到救星一般,忙拉住樾王妃的衣袖,哭着说:“二皇嫂,你帮帮我好不好,娘子刚刚被人推下水了,可是太医还没有来。” 樾王妃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苏婉央,忙上前去查看了一番,眉毛不由得蹙成一团。 “这浑身都湿透了,怎么能在这里吹风呢。”樾王妃的语气满是责备。 她转头又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斗胆一句,这离王妃的身子本来就弱,若是一直在这里吹风恐怕会加重病情,我母妃的住处离这儿最近,先去我母妃哪儿换身衣服,叫太医直接去永华宫,皇后娘娘觉得如何?” 皇后还未回答,夜离晨就抢先道:“好,我们去珍妃娘娘哪儿。” 皇后保持着微笑,轻轻点了点头,“还是樾王妃考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吧。” 樾王妃俯身行礼,“谢皇后娘娘。” 征得了皇后的同意,樾王妃忙转身对身后的夜离晨说:“七弟,你背着离王妃过去,我让个手脚快的人先过去知会母妃一声。” 樾王妃招呼身边的贴身丫头赶快去永华殿,说离王妃落水了,让她们准备一套干净的衣裳和热水。 夜离晨背着离王妃就往永华殿跑去,梅儿跟樾王妃紧随其后,皇后、太子跟如玉公主在最后面也跟着来了。 路上,夜如玉委屈巴巴地哭诉道:“母后,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推她,真的没有。” 皇后的脸已经十分难看了,夜如玉还非要上赶着说些让皇后不高兴的话。 “养了你这么多年,还是蠢笨如此,还不赶快给我住口。” 夜如玉低着头不再敢说话了。 太子笑着说:“母后莫要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皇后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她能不气吗,樾王妃这一番安排,倒是显得她不周到了,平日里她与珍妃就不太对付,樾王妃是珍妃的儿媳,明摆着是要跟她过不去。 珍妃性子虽软,但是善解人意,为人宽厚,颇受皇帝宠爱,因为二皇子几年前在战场上伤了腿,从此之后就废了,皇帝对他们母子更是愧疚,除了皇后,最受宠的就数珍妃了。 今日之事,皇后怕是又记恨上永华宫的人了。 夜离晨一路飞奔到了永华宫,下人们已经在门口迎了,珍妃和几个宫女儿忙把苏婉央接了下来,躺在床上。 珍妃拿着毛巾给苏婉央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好好的怎么落水了呢,浑身都湿透了,莲儿,沐浴的热水准备好了吗?” 莲儿回禀道:“回娘娘,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 珍妃又对夜离晨说:“离儿,你就站在这里等着,我们先给离王妃洗个澡换身衣服,千万别着急,记住了吗?” 夜离晨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点头答应。 樾王妃扶着苏婉央起身,回头又对宫人说道:“你们也别闲着,快去准备姜汤,越快越好。” 苏婉央被扶着去沐浴了,梅儿也跟着一起去伺候,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忙。 皇后、太子跟夜如玉三个人倒显得有些多余了,干坐在那里,感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苏婉央才被扶着去沐浴,太医后脚就到了,刚刚有人来太医局传信,他着急忙慌就跟着传信的人往御花园里跑。 这才刚到御花园,气儿都没有喘匀,又说人去了永寿宫,他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又跑着来了永寿宫,他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苏婉央人不在,他只能等着,稍稍喘口气了。 不过他也低着头提心吊胆的,大殿里坐着这么几位尊贵的,怕是出了什么大事,若是他这差事办不好,他恐怕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第六十七章 最精明的人 太后姗姗来迟,但是一来就开始兴师问罪,显然是早已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皇后的父亲是开国老臣,兄长是太子太傅,舅家还出了一个宁远将军,宫里人人都惧怕她娘家的势力,皇帝虽不喜欢她,但是她娘家家大势大,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也不得不娶了她。 太后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儿子,这次抓住了皇后的错处,自然得给她一个下马威,但是她又不好太过苛刻,只能让刘嬷嬷做这个恶人,刘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公主们的规矩礼仪也都是由她教导,让她处置,旁人自不会多说什么。 太后还有关键的一句是,莫要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要保护夜如玉的名声,违者定当严惩。 越是不让人传扬出去,就越是惹得人议论纷纷,况且夜如玉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仗着自己是公主,母亲贵为皇后,舅家在朝中又得势,平日里作威作福,打杀下人,惠京城的公子哥哪个愿意娶这样一个比母老虎还可怕的女人回家呢。 苏婉央不由得暗叹,这宫里的女人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珍妃,别看她看着和善有礼,也不是一个小角色。 论家世,她比不过皇后,论才情相貌,更比不过之前独享盛宠的惠妃,可珍妃为何能在后宫中有一席之地,是因为她足够了解男人,也明白人心。 男人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当然是温柔可人,漂亮大方的,譬如逝去的惠妃,而皇后却是一个急性子,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自然是受不了委屈的,凡事都要争,都要抢,弄得后宫鸡犬不宁,皇上也是常常为此头疼,可又拿皇后没什么办法。 而她珍妃,在恰当的时机出现,给予皇帝他需要的温柔和温暖,不争强好胜,知分寸,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 当然,珍妃也不是一个善良的主,太后审问夜如玉的时候,她跟樾王妃故意拖延时间,等太后都处置完了再出去。 如果她当时在场,以她心慈心善的名声,肯定是要为夜如玉求情的,如果她为夜如玉求情,摆明了是要跟太后作对,太后,皇后,她应该站在哪边想来她自己也是很清楚的。 至于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帮她,原因也很简单,一来是因为太后,她成了离王妃,得了太后青眼,她自然是要好好与她相处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太子的正妃乃是苏清韵,传闻她与苏吴氏的几个女儿不合,前些日子还真的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今日她也定会卖她一个恩情。 珍妃为皇帝生下一子一女,女儿如沁公主前年已和亲去了西浩,儿子骁勇善战,小小年纪就立下赫赫战功,是除了夜离晨之外,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大家本来想夜离晨变成了傻子,皇帝应该会立樾王为太子,可不曾想在一次剿匪中,樾王不小心伤了腿,从此落下了终身残疾。 所以,太子之位自然也轮不到樾王了,却让皇后的儿子蘅王捡了一个大便宜。 夜天凌做了太子,再加上皇后娘家的实力,只要他没有犯不可饶恕的重罪,他的太子之位将不可动摇。 樾王落下残疾,如沁公主又远在西浩,皇帝对珍妃更是愧疚,所以对她也就愈发好了,隐隐有当年惠妃之势,这皇后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呢,所以明里暗里刁难珍妃,可珍妃又是一个软弱的主儿,被皇后欺负了也不说与皇帝听,引得皇帝对她愈发心疼了。 后宫里的妃嫔争宠,也是正常之事,不过闹得后宫不得安宁就要另说了,后宫不宁,前朝也定将不安,皇帝不喜皇后也是有理由。 珍妃的出现,与皇后各自一派,分了皇后的注意力,解决了皇帝的心烦之事,又在皇帝失落心灰之时给予他家的温暖,所以珍妃在后宫的地位将是不可动摇的。 不过这后宫里最精明,最善于心计的还要数这太后了,事情发展的每一步,每一个人物的出场都都算得这么精确,她却把自己从头到尾都摘干净,不仅给了皇后一个下马威,还试探了她的忠心,收买了永华宫的人,可真是一箭三雕啊。 梅儿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戳了戳苏婉央,“小姐,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嘛。” “说给你听了你也听不懂,就不要费我口舌了。” 苏婉央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闭着眼睛继续躺着。 “你又不说怎么知道我听不懂啊,小姐你就说说嘛。”梅儿用力地摇着苏婉央的胳膊。 苏婉央睁开眼看了看梅儿期待的眼神,故意停顿了一下,说:“你真想听?” 梅儿点头如捣蒜,“当然想听了,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一天之类就见了太后、皇后、太子、樾王妃,珍妃,还有如玉公主,还好在府里应付经常苏家几个姐妹刁难,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梅儿掰着指头数着,那认真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苏婉央摸了摸梅儿的脑袋,一副很欣慰的表情,“我们家梅儿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都敢在皇后和太子跟前说夜如玉的不是,还这么正义凌然,说得那夜如玉毫无反驳之力,不愧是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的人。” 梅儿点了点头,一脸谄媚,说道:“我当时心里就想着,我们家小姐肯定会保护我的,如果小姐你保护不了,自然还有太后为我们撑腰。” 梅儿又拉着苏婉央的胳膊很认真地说:“其实到现在我仔细想才后怕,宫里的女人都太可怕了,听说昨日如玉公主身边的那些宫女们罚了俸不说,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即便是被打了,第二天还是得做活,有两个没撑住的,夜里就死了,第二天被抬着出了宫,有家人的通知家人来认领,没家人的,直接就裹了草席,扔到了乱葬岗,可真是可怜。” 第七十三章 回门 “良药苦口利于病,如果嫌药苦就不喝的话,那我们的病怎么才能好啊,你以后若是生病了可不能不喝药,知道了吗?” 夜离晨乖巧地点了点头,“只要娘子在离儿身边,离儿就一定会好好喝药的。” “好了时辰不早了,早点去睡觉吧。” 明日回门,所以今日得早些睡觉,苏婉央坐梳妆台前取下发簪耳环,又让梅儿她们先下去早点休息。 夜离晨在床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嚷嚷着真好玩。 苏婉央起身走到床边,把夜离晨拉了起来,“你,老规矩,上半夜你睡地下,下半夜睡床上。” 夜离晨极不情愿地下了床,站在床边一脸委屈,苏婉央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 今日,她特地让梅儿多准备了两床被子,夜里冷,也不能不盖被子。 苏婉央从柜子里取出被子,一床铺在地上,一床给夜离晨盖,夜离晨也没说什么,忙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来,两只眼珠转啊转的很可爱。 “娘子,睡觉觉喽,魏叔说明日要早起去娘子家里。” “知道了,你先睡。” 夜离晨乖巧地点了点头,忙闭上了眼睛,苏婉央回过头去继续整理头发和衣服,转过头去,看见夜离晨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正看着她。 苏婉央微皱了眉,夜离晨赶忙闭上眼睛,再不敢睁开了,苏婉央这才走到床边,放下帷帐,喝了药她也极困,躺下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日早晨,梅儿如同以往来叫门,叫了好几声苏婉央才猛的惊醒,一睁眼,旁边那张熟悉的大脸顿时就吓了苏婉央一大跳。 这家伙又是什么时候爬上床的,昨天晚上她睡得有些死,可能是因为喝了药的缘故,可这傻小子居然又一次在半夜爬上了床,还好这夜离晨是个傻子,不然还得了。 苏婉央用力推了推身边的夜离晨,夜离晨拉着她的胳膊睡得正香,似乎还在流口水,苏婉央嫌恶地又推了推夜离晨,夜离晨这才嘤嘤见了两声,眼皮微动了动就睁开了眼。 “赶快起床了,今天要回门。” 夜离晨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点了头,外面的梅儿又敲了几声门。 “小姐,起床了吗?” 苏婉央应了一声,让她们进来,自己把帷帐挂好,下床穿了鞋直接走到梳妆台坐下。 几个丫鬟推了门进来,梅儿见自家小姐居然只穿了一件里衣,连忙将手中的洗脸盆放下,去架子上拿了苏婉央的衣服过来给她披上。 “小姐,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啊,明知道自己的病还未好,居然还不穿衣服,若是病严重了可怎么好,回头老夫人又该说你了。” 苏婉央也不回答,起身去洗脸漱口。 若是真的病到起不来床就好了,就不用回相府去了,今日回去是免不了祖母的一番念叨的,还有全府上下那些个幸灾乐祸的,今日定会来看她的笑话。 两个人梳妆完毕之后,桌子上的早膳也已经摆好了,本来苏婉央是想叮嘱夜离晨一些事情的,但丹朱和丹砂两个人还在旁边呢,她也不好把这些话说出口。 魏管家早就已经备好了马车,一辆放礼物,一辆供苏婉央和夜离晨乘坐的。 两个人上了马车,面对面坐着,苏婉央仔细瞧了瞧夜离晨,只见他低头不说话,那小模样可乖巧得很。 “我是不是你的娘子?”苏婉央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夜离晨点头如捣蒜,回答道:“是啊,你就是我的娘子啊。” “那娘子说的话你听不听。”苏婉央又问。 夜离晨毫不迟疑地就点了头,苏婉央又继续道:“一会儿到了相府,你可一定要跟在我后面,一步就不许离开,还有一会儿你不能喊我娘子了,喊我婉央,或者婉儿也行,千万不能喊娘子,知道了吗?” 苏婉央思索了一下,说:“还有,一会儿记得不要乱说话,这也不行,这样吧,就是如果没有人问你,你就不要说话,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夜离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手挠着头,一脸为难,“离儿忘记刚刚娘子说了什么话了,只记得要乖乖待在娘子身边。” 苏婉央叹了一口气,心里郁闷极了,但是她也很无奈,毕竟这夜离晨与正常人不一样,让他一下子记这么多事情肯定是记不住的。 “那我再重复一遍,第一,不许叫我娘子,唤我婉儿,第二,一定要跟紧我,不许到处乱跑,记住了吗?你重复一遍。” 现在时间也不多了,就让夜离晨记住最重要的,其他的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苏婉央紧盯着夜离晨,夜离晨的紧张地搓了搓手,掰着手指头回答说:“第一,不许喊娘子叫做娘子了,第二,不许乱跑,一定要跟在娘子旁边。” 说完之后,夜离晨重重吐了一口气。 苏婉央不禁被逗笑,这个傻子有时候还挺可爱的,她伸手摸了摸夜离晨的脑袋,夜离晨立刻低下头去,小脸都红了。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到了相府门口,梅儿搀了苏婉央下马车,苏婉央又把夜离晨牵了下来。 吴管家和赵嬷嬷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人到了,连忙迎了出来,一众人往苏老夫人的青竹苑去了。 今日府上的主子们都聚集在了青竹苑里,一来是给苏老夫人请安,二来呢是为了来瞧瞧传说中的七皇子,如今她们相府的四姑爷。 夜离晨跟在苏婉央身边一直埋着头有些紧张和害怕,想来是因为这么多年都一直待在府里,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更没有见过如今多的生面孔,心里不免会有些害怕。 苏婉央主动牵着夜离晨的手往前走,夜离晨这才慢慢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刚刚地这么紧张了。 青竹苑今日可是热闹极了,屋子里挤满了人,坐在正北主位空着,下方第一个座位坐的正是苏老夫人,旁边依次坐的是苏蔺、苏吴氏、苏家姐妹,和苏蔺的妾室和二房的人。 第七十四章 北辰风来了 一进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向苏婉央和夜离晨行礼。 “见过离王殿下、离王妃。” 苏婉央连忙走过去把苏老夫人搀起来,向她见了礼,然后又向苏蔺、苏吴氏行礼,夜离晨站在苏婉央旁边有样学样,也跟着行礼。 虽说苏婉央现在贵为王妃,但她怎么说也是晚辈,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苏老夫人见状连忙说道:“离王殿下这是折煞老身了,快快起身,依礼应该是我们向离王行礼才是。” 魏管家站在后面低着头没有说话,苏婉央笑着走到苏老夫人身边,说:“如今孙女虽为离王妃,但我永远都是祖母的孙女,离王现在是我的丈夫,我们以后也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不必拘礼了。” 苏老夫人瞧了一眼苏婉央身后的几个人,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但还是招呼着苏婉央和夜离晨坐在正北主位上。 今时不同往日,苏婉央已是离王妃,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见了都得行礼,即便之前和苏婉央再不对付的苏清涟和苏清灵心里再不情愿,也得乖乖行礼。 接着苏婉央又向夜离晨介绍了在座的所有人,一圈下来,夜离晨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连苏婉央的两句话都记不下来的,如今面对这么多人,能记住两三个人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不过这也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夜离晨也没有必要记住他们谁是谁,到时候碰见了,也都是他们向夜离晨行礼。 介绍完了之后,苏婉央又将带来的东西一一分给在场的诸位兄弟姐妹们,有的得了礼物当然是高兴的,不过有的人倒是一直噘着嘴,十分看不起。 得了礼,觉得也没什么热闹可看,大家也都相继离开,屋子里就只剩下苏老夫人及房里的几个亲近的下人了。 苏老夫人拉着苏婉央说了一会儿话,碍于屋子里还有离王府的人,苏老夫人并未问起苏婉央前日进宫究竟发生了何事。 说了话,苏婉央就带着夜离晨在相府里逛了逛,相府的下人们一个个都如临大敌般,低着头不敢说话,不过待几个人走远了,又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离王府里出了一点小事,所以魏管家就先回去处理了,就留了几个丫鬟小厮跟着苏婉央和夜离晨。 本来苏婉央挺担心的,没想到今日夜离晨倒是十分乖巧,让他不要乱说话,他就真的一句话也不说,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夜离晨半步都不肯离开。 走累了,苏婉央就带着夜离晨在花园的亭子里休息。 夜离晨环顾了一下四周,问苏婉央,“这就是娘子以前住的地方吗?” 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这就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夜离晨又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凑到苏婉央眼前小声说:“你的家可真漂亮。” “这不是我的家,是我大伯的家。” 相府比离王府小不少,但比离王府多一些烟火气,离王府虽大,但是就只有夜离晨一个人住,再加上伺候的下人,也不过二十来人。 对于苏婉央来说,这里仅仅就是一个栖身之所,她的家早在十二年前被那个人毁了。 夜离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了。 苏婉央喝着茶,看着夜离晨东张西望着,期待的小眼神时不时投向苏婉央,见苏婉央看了她一眼,夜离晨又忙把头低下去,不敢看苏婉央。 梅儿迈着小碎步走到苏婉央身旁,低头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便退到了一边。 “在这里你也不必太紧张,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的好了,你想去玩儿就去玩儿吧,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在离王府她不敢说,可这在相府,没人敢对夜离晨怎么样,若是有人敢欺负夜离晨,那恐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真的吗?”夜离晨两眼放光,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苏婉央一句。 苏婉央知道夜离晨是孩子心性,肯定是闲不住的,今日如此乖巧已经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夜离晨没有给她惹事,她自然也不会苛待夜离晨。 于是她也就重重地点了点头,说:“真的,快去吧,丹朱,丹砂,你们两个跟在王爷身边,我有事要先去祖母哪里一趟,你们好生看管着王爷,别让他一个人,若是发生什么事情,就过来祖母这边找我吧,你们知道路吧。” 丹朱丹砂应了一声是,就跟着夜离晨到了花园里玩儿去了,苏婉央和梅儿也就去了青竹苑。 刚刚梅儿说北辰风已经到了祖母的院子里,这几日她生着病,也没什么过问祖母的身体状况,今日正好她也想了解一下祖母的身体状况。 到青竹苑的时候,北辰风正和苏老夫人在院子里聊得正欢,时不时就有笑声从院子里传了出来,苏婉央听见了,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苏老夫人见苏婉央居然又回来了,身边也不见夜离晨,于是皱着眉问:“你怎么一个人,离王殿下呢?” “他在花园里玩儿,我让两个丫鬟看着,不碍事的。”苏婉央顺势坐到了苏老夫人旁边,目光落到对面的北辰风身上。 北辰风的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笑,他低头饮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苏婉央,马上又把视线转到了苏老夫人身上。 “你可真是糊涂,就这么丢离王殿下一个人在花园里,你让其他人怎么看你,我不需要你看,你快回去照顾离王殿下,可不能让他出事。”苏老夫人略微有一些生气了,不过她也是为了苏婉央着想。 苏婉央与相府里的人多有不睦,万一有心黑的想要报复苏婉央的话,那就会拿夜离晨出来出气,夜离晨如果出了什么事,那最先被问罪的就一定会是苏婉央。 “真的不碍事,是他自己想去玩儿的,而且还有两个丫鬟陪着,出不了什么事。”夜离晨跟祖母比起来,她还是会选择祖母,她与夜离晨也并没有什么感情,孰轻孰重她阴历跟明镜似的。 第七十五章 立威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陪在离王殿下身边,不能让他出任何事情,你现在就去,别耽搁了。” 苏老夫人抬手做了一个让她走的手势,见自己祖母态度这么强硬,苏婉央也不得不起身往外走,出院子的时候,苏婉央朝北辰风使了使眼色,然后就在青竹苑附近转悠,并没有离开。 过了一小会,北辰风也从里面走了出来,见苏婉央还在外面等着,于是就快步上前,然后并肩与苏婉央一同往前走了。 “我祖母的身子最近怎么样了?”苏婉央小声问。 “我已施针慢慢为苏老夫人逼出身体里的毒素,但是收效甚微,不过按照我的方子一直服药,也还能活个一两年。” 一两年? 苏婉央心里默念着,心不由得揪起,不过转念一想,一两年也好,若不是有北辰风在,祖母恐怕连半年也活不过。 苏婉央突然想起那日北辰风同她在竹韵茶楼说的那些话,于是又问道:“那如果能找到雪蛭呢?” “如果能找到当然好,不过你祖母的身子不比你,用雪蛭吸毒最短也得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完全清楚,若是完全清除了体内的毒素,安详晚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婉央略略点头,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对了,你祖母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也不必我日日去探望,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离开惠京一段时间,若是你祖母有什么情况,就去找兰溪,兰溪会让人过来为你祖母诊治的。” 一听说北辰风要离开惠京城,苏婉央就猛地抬头看向他,“离开?去哪里啊。” “去南枝,找一个故人。” 也是,听说北辰风向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久的,这些日子他已经在惠京城逗留许久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好了,我会看着办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花园,苏婉央与北辰风很有默契地停下脚步。 苏婉央远远地看着夜离晨在花丛里窜来窜去,她看向身侧的北辰风,说:“在北辰公子离开之前,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北辰风似猜到了什么,说:“若是为了离王殿下的事,我看你也不必费心了,之前我为离王诊治过,已经没办法恢复了,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了,若是强行为他治疗,可能会伤及他的性命。” 苏婉央一愣,但又瞬间释然。 也是,既然北辰风认识魏兰溪的话,这夜离晨又是魏兰溪的哥哥,不可能不会让北辰风为夜离晨诊治,看来她是多此一举了。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梅儿,送送北辰公子。” 北辰风挥了挥手,道:“不必了,就几步路而已,苏姑娘还是去陪离王殿下吧。” 苏婉央点了点头,北辰风就转身离去了。 梅儿站在苏婉央身后见她一言不发,似陷入了沉思,如今苏婉央一边得忧心苏老夫人的身体,一边还得顾着那傻子夜离晨以及应付太后,着实是伤神得很,她一个小丫头也不能够为苏婉央做些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不给她添麻烦吧。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争吵声,苏婉央抬头望夜离晨那边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花园那边围了好些人。 苏婉央朝夜离晨的方向走了过去,走近了才看清那个正在对夜离晨大声嚷嚷的人正是苏清灵。 下人们见苏婉央过来了,忙低着头给她让了道,苏婉央走到夜离晨跟前,他那委屈的小模样瞧着甚是可怜。 苏婉央温柔地摸了摸夜离晨的小脑袋,问道:“怎么了?” 夜离晨摇了摇头,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像一个做了错事小孩儿似的。 苏婉央又看向丹朱丹砂两个人,她俩也低着头,似乎也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你俩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丹朱看了苏清灵一眼,正想开口回答,却不想被苏清灵抢先了。 “这个傻子居然折了我的花,我刚刚也就说了她们几句,可没想到这一个个的,装出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你们……” 还未等苏清灵说完话,苏婉央就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苏清灵险些被打倒在地,还好被身后的丫鬟给扶住了了。 苏清灵捂着脸震惊地看着苏婉央,从前只有她们欺负苏婉央的份儿,今日苏婉央却敢打她,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反了天了。 她的眼神立刻变得恶毒起来,稚嫩的脸庞也变得狰狞,谁又能想到一个小小年纪的闺阁姑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苏婉央,你疯了吗?”苏清灵又气又怒,伸手想打苏婉央,梅儿挡在苏婉央面前,一只手捉住苏清灵的手,另一只手重重地打在苏清灵的脸上。 梅儿的这一下比苏婉央的还要重,苏清灵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小脸立刻就映出一个巴掌印。 “你才是疯了,居然敢对离王妃动手,你是不想活了吗?” “反了反了,一个区区丫鬟居然敢打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打死她们。” 丫鬟婆子们不敢动,离王妃哪是她们能打得的。 苏婉央回头安慰了夜离晨几句,丹朱丹砂的腰杆也直了起来,如今她们的王妃回来了,看这些人还怎么欺负她们。 没有人理会苏清灵,她的脸顿时就变得又红又肿,看着很是好笑,再加上那狰狞的表情,梅儿差点儿没忍住笑了出来。 以前都是被人欺负,今天她终于也出了一口气。 说来这苏清灵也是个蠢货,如今苏婉央的身份是离王妃,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她还敢像以前一样冲上来。 也怪她爹娘姐姐哥哥太宠了,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了,竟然不分尊卑,以下犯上,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丫鬟婆子们都低着头没有动作,毕竟眼前的苏婉央已是离王妃,还有离王也在场,若是他们动手,太后怪罪下来,恐怕先丢掉小命的就会是他们了。 第七十六章 我可不是公报私仇 苏清灵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那些丫鬟婆子大声吼道:“你们这些死奴才,还不赶快给我打。” 下人们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我看你们谁敢,如今我们家小姐已是离王妃,你们竟然这样欺负我们家离王殿下,我可得好好记住你们的脸,一个也别想逃。” 梅儿狐假虎威地说着,还真的在那些丫鬟婆子面前走来走去,仔细地打量着她们的脸。 那些丫鬟婆子们相视一眼,全都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上,生怕被梅儿看清了脸,更怕被苏清灵连累。 苏婉央轻轻拉了拉夜离晨的胳膊,柔声问:“她们打你了吗?” 夜离晨摇了摇头。 “回王妃,王爷见园子里花开得好看,就想摘一些送些王妃,却不想这位小姐突然就冲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大骂王爷一顿,若不是王妃过来了,我们家王爷可就真被打了。” 丹砂也是个胆儿大的,直接就开口说了刚刚的情况,她才不怕什么相府小姐呢,她们家离王可比相爷都要尊贵,她一个小小的相府小姐就更比不上了。 “我说他怎么了,是他先摘我的花的,明明是你们的错。”苏清灵咬牙切齿道,这件事本就受委屈的是她,自己种的花被人摘了,她说几句还不行吗。 苏婉央回头看了苏清灵一眼,重重地吐出两个字。 “跪下。” 梅儿听着这两个字可是熟悉得很,她想起之前与苏婉央一同去离王府的情景,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苏婉央朝梅儿使了使眼色,梅儿立刻走到苏清灵身边,朝苏清灵的小腿重重踢了一脚,苏清灵疼得立刻跪在了地上。 “苏婉央,你疯了吗,居然让我跪,我爹可是丞相。” 梅儿扣着苏清灵的肩,让她动弹不得,也只能嘴上叫嚣几句。 “以前可能是我对你们笑太多,也忍太多,多到你们以为我好好欺负了,对吧,今日之举,我也不是为了公报私仇,而是以姐姐的身份好好教教你规矩。” 苏婉央也不怕府里的人都知道,反正她早就与苏清灵她们撕破了脸皮,而且,越多人知道越好。 夜离晨悄悄拉了拉苏婉央的衣袖,小声说:“娘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离儿很害怕,我把花送给娘子,娘子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夜离晨将藏在背后的话递到苏婉央面前,苏婉央看了他一眼,将他手上的话接了过来,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轻声细语地说:“别害怕,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帮帮她,教教她规矩,走,我们去亭子那边坐着说,在这里站这么久也站累了。” 夜离晨点了点头,跟在苏婉央身后到了亭子哪儿坐着,苏清灵也被梅儿押着跪在两个人面前。 苏清灵挣脱开梅儿的手,恶狠狠地等着苏婉央。 苏婉央喝了一口茶,摆出一副正经模样,红唇轻启,“如今我是离王妃,旁边的是离王殿下,你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此为一错,撇开身份不讲,我是你姐姐,你骂我打我,大逆不道,此为二错,你知法犯法,一错再错,若我不好好教教你,若你以后冲撞了其他贵人,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好言好语了。” “苏婉央,你反了吗?这里的相府,不是你离王府,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苏清灵恶狠狠的瞪着苏婉央。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直呼我的名字,没规没矩,梅儿,给我掌嘴。”苏婉央淡定地摩挲着手里的帕子。 苏清灵惊恐的看着苏婉央,“你们敢。” 只听啪的一声,苏清灵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她的嘴角都被打出血了,头发也散乱开来,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苏婉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前跪倒在地上的都是她,被无缘无故欺负的也是她,如今颠倒过来了,这感觉也不错。 苏清灵疼地眼眶泛起薄雾,但还是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永远也不会在苏婉央面前掉眼泪,她才不会让这些下人们看笑话,更不会让苏婉央看她的笑话。 夜离晨皱眉看了一眼苏婉央,但又低下头去,双手紧张地都不知在在哪儿了,身后的丹朱跟丹砂也也没有再说话了。 梅儿远远的就瞧见了苏清涟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往这边来了,知道苏清涟肯定是为苏清灵的事情来的,所以她俯身在苏婉央耳边轻声道:“小姐,四小姐过来了。” 苏婉央一只胳膊靠在桌子上,双手不停的搅动着手帕,很快苏清涟就过来了,下人们纷纷给苏清涟让了路,苏清灵见苏清涟来了,像看到了救星似的忙抱住了她的腿。 苏清灵指着苏婉央,哭诉道:“三姐姐,苏婉央她打我,你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了,三姐姐你给我报仇,好好教训一下苏婉央好不好。” 苏清灵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让苏清涟见了自然心疼起来,也不知道她是真心疼,还是装出来的。 苏清涟安慰了苏清灵几句,转头又问苏婉央,“四妹妹,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五妹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婉央红唇微启,“发生了什么?三姐姐何不问问五妹妹?” 这一个个的上赶着往她这边送,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魅力,惹得这两姐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不过这样也好能一并收拾了,就不用她再多花心思了。 此时的苏清灵已经委屈到了几点,脸上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三姐姐,我什么都没做,是苏婉央,她仗着她王妃的身份欺负我,还有这些该死的下人们,全部都被苏婉央收买了。” “你先起来说,地上凉。” 苏清涟把瘫坐在地上的苏清灵给扶了起来,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已经肿得跟个猪头一样。 苏清灵何时被这样对待过,在相府生活的这十多年里,她都是被人捧着宠着长大的,她可是苏吴氏心头的宝贝,全府上下谁敢欺负苏清灵,恐怕也就只有苏婉央敢这么对苏清灵了。 第七十七章 她颠倒黑白的本事一朝一夕就练出 “是他,是他摘了我的花,我只不过是说了他两句,谁知道苏婉央揪着我不放,还打我。” 苏清灵躲在苏清涟的背后指着夜离晨,她现在可不怕了,有苏清涟在,定能收拾苏婉央这个小贱蹄子。 但是恐怕苏清灵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些,以前她们跟苏婉央对着干,也只不过是自家姐妹小打小闹,也无伤大雅。 今日之事,苏清灵随便说的一句话都能引起轩然大波,她现在针对的可不是苏婉央,而是堂堂离王妃,和离王夜离晨,再往大了说可就是与太后过不去。 苏清涟朝苏婉央望了过去,苏婉央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三姐姐,既然我叫你一声三姐姐,喊清灵一声五妹妹,我自然是把相府当成我的家的,可五妹妹竟然敢口出狂言,甚至敢谋害皇子王妃,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梅儿,你告诉三姐姐,刚刚发生什么了。” 梅儿朝苏清涟行了一礼,说:“刚刚五小姐骂我家王爷,还要打人,若不是我家小姐出现了,五小姐恐怕就犯了大错了,可没想到五小姐不领情,居然要打我们家小姐,我们小姐自然是不能被打的,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又会传出些风言风语来,为了相府的声誉,我家小姐也只好大义灭亲了。” 丹朱和丹砂两个人憋着笑,这主仆两个人可真是精明得很,自己做了什么全然不说,倒是把那相府五小姐的事全都抖落了出来。 “你们胡说,我才没有。” 苏清灵着急为自己辩解,可梅儿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五小姐,你敢说你没有骂我家王爷傻子,甚至还要打他吗?你敢说没有想要打我们家小姐吗?”梅儿掷地有声地说着。 “你,你们,我……” 苏清灵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神也开始闪躲起来,苏清涟一看苏清灵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 “若是三姐姐不相信,你可问问在场的丫鬟婆子,她们可不敢包庇犯了重罪的人,若是睁眼说瞎话,那也会受到重罚。” 苏婉央眉眼含笑,完全不似刚刚那个要噬人的模样。 苏清涟看向身后的丫鬟婆子,大家都低着头不敢说什么,说什么都得罪人,倒不如闭口不说,这样两边也不得罪。 苏清灵寄希望于的那些人终究还是没有帮她说话,她又把目光投向苏清涟,如今能够给她做主的人可能也就只有她了。 苏清涟突然转过头来,厉声道:“清灵,姐姐平日里怎么跟你说的,不可以没有规矩,看来母亲姐姐教你的你都忘了,向来是以前家里人都太宠你了。” 苏清灵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涟,拉着苏清涟衣袖的手也慢慢松开了,眼前的苏清涟似乎并不像以前那个她认识的人了。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姐姐”,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如今是没有人相信她了。 “都是清灵不懂事,还请四妹妹莫放在心上,三姐姐在这里给四妹妹赔个不是了,姐姐定回去好好教导五妹妹。” 苏清涟比苏清灵可聪明多了,会变通,从之前把自己的贴身丫鬟推出去给自己顶罪开始,苏婉央就知道了。 苏清灵从小被宠坏了,性子脾气嚣张,有什么说什么,嘴上不饶人些,但骨子里不坏,可这苏清涟就不一样了,骨子里就坏透了。 论宠爱,苏清涟比不上苏清韵苏清灵,倒像个捡来的女儿,苏吴氏待她说不上苛刻,但也不亲厚。 苏清涟也是个机灵的,得不到父母的宠爱,却会巴结,上头巴结几个哥哥姐姐,下头巴结自己这个最受宠的亲妹妹,如今在府里的日子过得也不比苏清灵差。 “三姐姐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姐妹我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五妹妹好,幸亏今日遇到的是我,若是换做其他人,那相府的声誉可就保不住了。” 苏婉央俨然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她本就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若是有台阶下,她也不会不知趣,今日毕竟是她回门的日子,她怎么也得顾忌一下祖母那边。 平日里祖母就教导她千万不能冒尖出头,在看到夜离晨被欺负的时候,她早就把祖母对她说的那些话抛诸脑后了。 她也不是随着自己的性子行事的,如今这种情况也是她有意为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下彻底惹恼了苏清灵,她捂着脸哭着甩下一句“我恨你们”,就气愤地跑了,苏清灵的贴身丫鬟怕苏清灵出事,连忙就追了出去。 苏清涟往苏清灵逃跑的方向瞧了瞧,回头笑着对苏婉央说:“四妹妹,姐姐就不多在这里逗留了,我先去五妹妹哪儿看看,你也知道,五妹妹长这么大还没被这样对待过。” “姐姐快去吧,好好劝劝五妹妹,还有,让她莫要记恨我,我也是为了她好,为了我们相府好。”苏婉央苦口婆心地说着。 明明这一切都是苏婉央这边的错,却因苏婉央的三言两语,这白的变成了黑的,黑的也变成了白的。 “那姐姐就先走了。”苏清涟一福,正准备要走,又被苏婉央给叫住了。 “三姐姐,等等。” “妹妹还有什么话早说吗?”苏清涟回头看着苏婉央。 “今日之事关乎相府的名声,更关乎五妹妹的闺誉,这些下人们也是为了五妹妹好,才吐露事情的,妹妹是怕五妹妹气急了,便打了罚了这些下人,若是传了出去,该说妹妹是一个嚣张跋扈,苛待下人的,所以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误会,我相信姐姐应该知道怎么办,对吧。” 苏婉央语气平平,但每一字每一句都让苏清涟恨得咬牙切齿,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知事明理的大家闺秀模样。 打骂下人这种事情她苏清涟可没少干,这些年从她院子里抬出去的没有五六个就有三四个了,最后还是苏吴氏顾着自己的面子,帮她擦屁股,把一切都收拾干净,又封了那些下人的口,事情这才没有传出来。 第七十八章 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 “妹妹放心,姐姐定不会让五妹妹一错再错,若再无其他事情,那姐姐就真的先去五妹妹哪儿了。” “姐姐慢走,妹妹就不送了,妹妹还要在这儿陪着我家王爷呢。” 苏清涟转过头,整张脸都变了,气愤地带着一大帮丫鬟婆子就离开了,苏婉央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说了这么多,她还真是口渴了,不过心里还真是痛快极了。 今日之事,她们也只能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苏吴氏在府里,之所以不出门一来是为了她的面子,她一个长辈,若是对她一个晚辈低声下气的,岂不是要让府里的姨娘和下人们都笑掉了大牙。 二来呢,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若是自己出面的话,肯定不会就只是说苏清灵几句就完事的,免不了一顿责罚,所以还是苏清涟出面最好,她们是同辈,也更好说话些。 苏婉央抬头看了一眼被吓得出了一脑门汗的夜离晨,笑道:“瞧你那傻样,走,去我以前住的院子里瞧瞧吧。” 夜离晨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苏婉央后面就走了。 苏婉央带着夜离晨回了之前她住的水月阁,房间的摆设器具与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桌子上也没有一丝灰尘,很显然有人来打扫过。 “你也不必拘束,把这里当成梨园就可以了,想做什么做什么。” 夜离晨四处打量了一下苏婉央的房间,这里肯定是比不上夜离晨自己的房间的,但布置得也还算温馨的。 苏清灵一回自己的院子就把房门给锁上了,苏清涟在外面敲了好半天的门,她都没有开,一阵阵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还有砸东西,摔东西的声音,下人们都不敢靠近。 苏清灵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苏清涟怕苏清灵会做什么傻事,忙让自己丫鬟去请苏吴氏,却不想在半道儿就碰上了。 一群人急急忙忙的来了苏清灵的院子,苏吴氏站在苏清灵的房间外面,敲门道:“灵儿,灵儿,母亲来了,你快开开门。” 正哭得伤心的苏清灵听到了苏吴氏的声音更是委屈地不行。 “母亲,母亲。” 苏吴氏心疼地又敲了几下门,安慰道:“灵儿,快给母亲开开门,母亲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可千万别伤着自己了。” 苏清涟也跟着苏吴氏一起敲门,“是啊,五妹妹,你就开开门吧,我和母亲都担心死你了。” 苏吴氏狠狠地瞪了苏清涟一眼,苏清涟忙放下敲门的手,低头退到了一边。 “灵儿,你给母亲开开门好不好,母亲一定会给你做主的,你快开门吧。” 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苏清灵那张又红又肿的脸,再加上刚刚又哭闹了一番,她的眼睛也是红肿得不行,此时的样子看着别提有多好看了。 屋子里也是一片狼藉,杯子茶盏花瓶碎了一地,凳子椅子也都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就连梳妆台的镜子都被打碎了,那放在梳妆台上的东西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 苏吴氏看到苏清灵的样子也是一惊,她原以为会像之前一样,顶多就摔一下,或者被苏婉央呛几声,却没想到居然被打了,还被打得这么厉害。 苏清灵一下子扑到了苏吴氏怀里,哭诉道:“母亲,母亲,苏婉央她打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好不好。” 苏吴氏轻轻拍了拍苏清灵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别在放门口站着了,我们先进去说。” 苏清灵重重地点了点头,母女两个就往里走,苏吴氏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苏清涟一眼,说道:“涟儿,这里就用不着你了,你还是回自己的院子好好休息吧。” 苏清涟也知道自己不受这个母亲待见,表面上还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 “那女儿就先回去了,母亲可要多安慰安慰妹妹。” “行了,我知道了。” 苏清涟离开了苏清灵的院子,她的丫鬟夏儿小声嘟囔了一句:“刚刚夫人还让小姐您去帮五小姐呢,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同样是亲生女儿,怎么就能这么偏心呢。” 苏清涟狠狠瞪了那丫鬟一眼,夏儿立刻就捂着嘴低下头去,不敢讲话了。 “这有什么的,比这还过分的事情你又不是没见过,我那母亲啊,疼所有的孩子,就是不疼我。”苏清涟无奈地笑了笑。 “可,可万一夫人怪罪小姐您没有帮五小姐怎么办,我刚刚看夫人和五小姐看您的眼神有些可怕。” 苏清涟轻蔑一笑,“怕什么,这说到底,打五妹妹的可是她离王妃苏婉央,我还去救了她,就算怪罪下来,也没什么,她也没由头,我只是一个相府小姐,而她苏婉央是离王妃,你说,我还能比离王妃大。” 夏儿认同地点了点头,“也是。” “只是委屈了我那五妹妹,骄傲如她,以前在府里可是横着走的。没人敢说她一个不字,可如今苏婉央不仅打了她,还狠狠羞辱了她,而我只不过是迫于苏婉央离王妃的身份敢怒不敢言,你说我那五妹妹到底会更恨谁?” 刚刚若是她为苏清灵强出头,那苏婉央要收拾地可不只是苏清灵一个人了。 比起苏清灵,以前她害苏婉央的可要更多些,苏婉央现在怕是也恨极了她,她巴不得自己为苏清灵出头,再借机把她也拖下水去,不过苏婉央也一定没有想到她会不顾姐妹之情,反倒站在她那边,帮着她说话。 夏儿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对着苏清涟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小姐您聪明。” “什么聪明不聪明的,我只不是顺势而为罢了,快些回去吧,我还真有些累了。” 她就安安心心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好戏吧。 “是,小姐。” 水月阁这边,苏婉央个夜离晨两个人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就去青竹苑陪苏老夫人用午膳,刚刚她同苏清灵的事情闹这么大,苏老夫人也不可能不知道,不过苏老夫人什么也没说,对这件事只字不提。 第七十九章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用了午膳,苏婉央和夜离晨也没走,就留在青竹苑里。 夜离晨由丹朱丹砂和梅儿陪着在院子里蹲着捏泥人,苏婉央陪着苏老夫人坐在石凳前说话。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苏老夫人难得的夸赞让苏婉央略略有一些吃惊,她还以为祖母知道了会狠狠斥责自己一番。 以前苏清灵找她麻烦,她也没怎么动手,最多也就让她们小小地吃一下苦头。 今日她却打了苏清灵好几巴掌,还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她的行为就已经大大说明了,她如今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她再不是任别人拿捏的了。 苏婉央也定会知道这相府里又会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出,一定会说她什么公然摆王妃的架子,不给相爷面子,是个不知礼数的,但并不后悔,她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从找到北辰风开始,苏婉央就已经决定了,她再也不会像之前一样任由别人拿捏了,她就是要大出风头,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让那个人注意到自己,只要他出手,肯定会露出破绽,那么她也能够顺藤摸瓜,查清当年发生的事情。 相信通过这件事,苏清灵也必不会像以前一样同苏清涟无话不说,形影不离了,苏清灵也会恨极了她,不过她应该会更恨苏清涟,这么多年的好姐妹,却在这种时候把她扔下,相信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希望她能够看清苏清涟的真面目的,若是还是几句又被人家哄开心了,那她也无话可说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相信那个苏吴氏也定不会轻易饶过了苏清涟的。 除了让苏家两姐妹之间有隔阂,她这件事做得这么绝,相信太后那边也会更加信任她,这一举多得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做。 苏婉央顿了一下,说:“清灵确实被养得娇纵了一些,也是该吃吃苦头,孙女也并非是揪着清灵的错处不放,只是今日离王府的人也在,孙女不好偏心帮着相府的人说话,若是此时传到太后她老人家耳朵里,那孙女是有十张嘴说不清了。” 苏老夫人点了点头,“祖母自然是明白的,所以祖母才说你做得好,以后祖母也不担心你在离王府被人欺负,不过还是得要完事小心。” 苏婉央牵着苏老夫人的手,靠在她的肩膀上,说:“孙女知道,祖母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祖孙两个看着院子里正玩儿得正欢的夜离晨,也还别说,这夜离晨长得人高马大的,蹲在那里捏泥巴看着也挺逗人的,丹朱丹砂陪着他,脸上也是笑容也很灿烂。 也不知道夜离晨怎么这么喜欢玩泥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在玩儿泥巴,之后也是,经常在院子里捏泥人,还笑着把捏得丑不拉几的小泥人给她看,还问她捏得好不好看。 苏婉央打算在相府里歇息一日,按规矩来,新婚夫妇回门若要在娘家过夜,是不可以睡在一个房间里的,所以苏婉央就让夜离晨睡在她的水月阁里,她去了之前苏吴氏给刘嬷嬷准备的院子里睡。 梅儿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说苏清灵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连苏吴氏都去了。 就算她们再怎么生气,但是她已经说了那样的话,她们想对着跟着苏清灵的那些下人发作也不能够。 恐怕苏清灵从此以后也会更加记恨她了,但是她还是拿苏婉央没办法,本来是夜离晨先摘了苏清灵的花,有错的一方在苏婉央这边,偏偏她苏清灵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跟她却不一样,脑袋转不过弯,几句话反倒成了自己的错了,这才吃了大亏。 晚上家宴,苏吴氏备了好些吃食,苏老夫人身子不太爽利就没过来,苏婉央和夜离晨作为宴会的主角,自然是不能不出席的。 上午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现在,苏清灵即便是再不情愿,还是得陪着笑过来与她一同吃饭,不过让苏婉央没想到的是,苏清灵居然为之前的事情跟她和夜离晨道歉。 “四姐姐,四姐夫,今日之事都是妹妹的错,妹妹考虑不周乱说话,母亲已经说过我了,妹妹也知错了,还请四姐姐四姐夫不要放在心上。” 苏清灵的这一番话不仅让苏婉央十分惊讶,在场坐着的人也都被惊掉了下巴,认错这种事情不可能是她苏清灵会做的。 苏婉央本来会以为苏清灵会像以前一样对她冷嘲热讽,没想到今日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这肯定也不是她的本意,一定是苏吴氏对她说了什么。 “妹妹说这话气了,说起来,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有错,是姐姐失控了,姐姐也要跟道歉。” 苏清灵拿着茶杯走到苏婉央面前,说:“今日妹妹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希望我们姐妹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苏婉央抬头看了苏清灵一眼,上午被她打肿的脸也消了,基本上看不出被打的痕迹来,应该是用了极好的药,再加上现在又是晚上,那就更加看不出来了。 苏婉央也拿起桌上的酒杯,与苏清灵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将杯中的东西一饮而尽。 苏清灵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居然还冲苏婉央轻轻笑了一下,苏清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事情的发展与她预料的完全不一样,这两个人怎么能就握手言和了呢。 苏清涟看向苏清灵,苏清灵恰巧也看着她,本来苏清灵的脸上是挂着笑的,可就在看着她的时候,她居然,她居然露出了一种很可怕的表情,苏清涟连忙低下头,双手端起茶杯一个劲地喝。 身旁的夏儿见苏清涟有些不对劲,低头轻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有些差,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苏清涟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闭嘴,不要管我。” 这一幕,苏婉央也是看在眼里的,怎么办,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有趣了。 第八十章 你有想我吗 “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俩姐妹怎么你一句对不起,我一句对不起的,我都有些听糊涂了。” 苏蔺才回府不久,对于上午的事情,怕是还不知道,这么丢人的事情,恐怕苏吴氏和苏清灵也不会大肆宣扬,下人们自然是也不敢说的,其他房里的就更不敢多嘴,还不如就任由两边闹,反正也跟她们没多大关系。 苏婉央站起来,笑着说:“也没什么事,就是上午我跟五妹妹拌了几句嘴,不碍事的,都是自家姐妹,吵完了也就过去了。” 这边桌子上的暗流涌动夜离晨是丝毫没有察觉,一个傻子又能懂什么呢,他在席上一直埋头吃着东西,吃得满嘴都是,苏婉央还得拿着帕子给她擦嘴。 旁边的那些个姨娘小姐看在眼里却一直默不作声,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讥讽苏婉央,成了王妃又如何,还不是要伺候旁边这个傻子。 吃到一半的时候,苏清涟就借口说身子有些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不过大家也没太在意她,继续吃饭说笑。 吃了饭,苏婉央就拉着夜离晨在园子里跑步,相府的主子下人们不敢靠近一步,生怕像今日苏清灵似的被收拾。 消了食儿,苏婉央就把夜离晨带回了水月阁去,这家伙一直缠着苏婉央不让苏婉央走,劝了半天也不听,说要她唱歌哄他睡觉才让她走。 苏婉央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得坐在床头轻轻拍着夜离晨给他唱歌儿。 好半天,夜离晨才被哄睡着,苏婉央让丹朱丹砂在旁看着夜离晨,又让六儿在院儿里守着,有什么事立刻来通知她,自己就跟梅儿一起去了海棠轩。 海棠轩是之前刘嬷嬷住过的,院子比她的水月阁还要大,不过现在这里没有主人,还是苏吴氏听说她要住这里才排了下人过来打扫了一下,但屋子里还是一股子淡淡的霉味儿。 苏婉央也只能将就了,她让梅儿下去休息,自己在房间里躺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缘故,苏婉央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屋子里暗暗的,她睁着眼看着摇曳的烛火,耳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响动。 她想都没有就追了出去,一个黑影迅速出了院子,苏婉央连忙飞奔过去。 她随手捡了一个石子儿朝那黑影扔了过去,那黑影背后好似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子就避开了。 苏婉央一直跟着那黑影到了后院一处废弃已久的院子,前面的黑影突然停了下来,苏婉央扯了旁边的树枝作剑,放缓了脚步慢慢跟了过去。 那黑影突然转过身来,轻轻地笑了出来,说:“你还是没能认出我来啊,可真是让我伤心。” 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苏婉央的瞳孔猛地放大,是他,那个叫做夕的男人,居然又出现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她还以为他真的不敢来了呢,没想到他胆子是真的大,她都这么威胁他了,他居然还敢来。 这么多天夕不出现,苏婉央还以为夕真的已经走了,没想到他居然一直都跟着她,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罢了,似乎每次都是他主动露出马脚,她才能发现他。 她拿着树枝的手垂了下去,平静地说:“这相府可真如你家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夕耸了耸肩,坐在旁边的已经爬满杂草的石凳上笑嘻嘻地着望着苏婉央。 “多日不见,你有想我吗?” 苏婉央身子一僵,手拿着树枝用力朝夕挥了过去,夕忙侧着身子躲避,那树枝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个小孔,然后便掉在了地上。 夕回头一脸无奈地望着苏婉央,叹道:“多日不见,你的脾气还是如往常一般,已经嫁了人了,都不会像其他姑娘一般,学学什么贤良淑德、温柔大方吗?瞧你这幅模样,你丈夫可喜欢。” “要你管。”苏婉央恶狠狠地瞪着夕。 这个家伙可真是如狗皮膏药一般,粘上了,想甩都甩不掉。 “那你在离王府过得可好?”夕又换了一个问题问苏婉央。 “我说你这个人管得还挺宽的,我过得好不好管你什么事。” 刚说完这句话,苏婉央就感觉面前一阵疾风划过,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用手臂挡在眼前,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一抬头,便是夕那双深邃的眼眸。 “你可是我从千泽钰手上抢过来的小野猫,怎么不关我的事了,我还等着你报恩呢,听说大部分姑娘报答人家恩情都是以身相许的,要不你也跟我私奔吧。” 夕的声音轻轻地落在她耳边,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耳朵痒痒的,她歪着头用肩膀摩挲着耳朵,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狰狞。 “你这个滚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婉央越是挣扎,夕就抱得越紧,目光也变得越来越柔和。 “今日我见你打你那个五妹妹打得可欢了,以前扮猪吃老虎,所以老是被人欺负,如今你可是好威风,弄得那苏家姐妹反目成仇,可真是高明得很。” “莫非你与那苏家姐妹有交情,想要帮她们报仇?”苏婉央开始套夕的话。 夕摇了摇头,说:“我的意思是你做得很对,小野猫也要发发威,才好让其他人知道,你可不是好欺负的,以后若是有谁欺负你,尽管像今日这样。” 苏婉央一愣,但随即又轻哼一声,“若是我与皇后太后起了争执,也要动手打人不成。”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夕的嘴脸抽了抽,这苏婉央怼人的功力还真是有增无减啊,,饶是他这种油嘴滑舌的也说不过她。 “那你是何意?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想直接就打了太后那老人家吧”苏婉央得意一笑。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好好保护你自己,若你受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夕没个正经的语气让苏婉央心里十分不痛快,胳膊肘用力地戳在夕的腹部,夕闷哼一声,但还是忍痛不放开苏婉央。 第八十一章 我会心疼的 “这小野猫可真是调皮得很,不过嘛,我倒是挺喜欢的。” 夕放肆地笑着,苏婉央的脸越来越黑,用力想要挣脱束缚,但夕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双手被紧紧捉住,双腿也被夕的脚死死地扣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你刚刚伤了我,我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得从你身上讨要点儿什么才行。” 苏婉央还未反应过来,眼前这张脸骤然放大,他微微闭着眼,双唇覆在她的唇上,虽然隔着一层布,但苏婉央还是感觉浑身似触电了一般,这种感觉她前所未有。 她居然,她居然被一个连脸都没看到的人轻薄了,苏婉央大怒,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夕,然后一掌打在夕的胸口上。 夕捂着胸口倒退了几步,笑着咳了两声,说:“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毕竟我可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夕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在唇的位置,看着苏婉央的眼神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苏婉央小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捡起脚边的石头,就朝夕扔了过去,不过被他给躲了过去。 “小野猫,别生气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快消消气,你生气的样子虽然好看,但是容易变老的哦。” “变你老娘。”苏婉央气得居然开始说起脏话来。 这夕的表情实在是太讨打了,苏婉央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就朝夕奔了过去。 夕的大手包裹着她的重拳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跟,夕才握着苏婉央的手往后一扯,苏婉央整个人又落到夕的怀里,趁苏婉央还未反应过来,在她胸前点了两下,苏婉央立刻便动弹不得了。 “你这个混蛋,你快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着在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站着的苏婉央,笑着说:“你如今都动弹不得了,还怎么来杀我,小野猫你可真可爱,我的小野猫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苏婉央怒目圆睁,这个叫夕的家伙,也太欠揍了,可偏偏她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好了,我不逗你了,我送你回去,夜里天气凉,你又穿得少,若是冻坏了,生病了,我又得心疼。” 心疼,苏婉央冷哼,若是真的心疼就不会三番五次捉弄她,轻薄她了。 夕俯身将苏婉央抗在了肩上,苏婉央沉声道:“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我就愿意扛着。” 夕得意地一哼,然后大步往前走着。 苏婉央被夕扛着很快就到了海棠轩,夕推门进了屋子,轻轻将将苏婉央放在了床上,然后俯身压在苏婉央身上。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快给我滚开。” 刚刚因为被夕扛了一路,所以脑袋有些充血了,整张脸变得通红,可落在夕眼里,却又是另外的意思。 “瞧你这小脸红的,是想让我干些什么吗?”夕的脸越凑越近,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脸愈发滚烫了。 “你这个浪荡子,还不赶快给我解开,不然我可喊人了。”这夕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接近她调戏她就算了,如今竟然,竟然这么不知羞耻,苏婉央又羞又怒,可偏偏发作不了。 “你喊啊,若是让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你离王妃房间里大半夜的出现一个陌生男人,你猜大家会怎么想,不过呢,我倒是不在乎的,就是不知道离王妃你……” 夕停顿了一下,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他凑到苏婉央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重重吐了一口气,似很满意般吻了一下苏婉央的耳朵,苏婉央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此时的夕可能就死了千百万次了,夕是猜准了她不敢喊人,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做出如此无耻的行为。 苏婉央暗叹自己居然落在了这样卑鄙无耻的人手里,可真是恨极了自己,她早就该一刀解决了眼前这个人了,自己却因为夕帮了她而一次又一次心软,如今却要搭上自己的清白,她也只能干瞪着他,除此之外,她也不能做什么了。 就在苏婉央心灰意冷的时候,夕突然起身,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从架子上取了毛巾过来,坐在床边,将苏婉央的脚抬在自己腿上,用毛巾帮苏婉央把脚擦干净。 刚刚苏婉央太着急,以至于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冲了出去,如今她的脚铁定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 “我知道你想我了,可也不必如此着急,竟然连鞋子都忘了穿,若是被什么石子树枝扎破了脚,我可是会心疼的,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可怎么能放心得下啊。” 本来刚刚苏婉央心里还有一丝感动的,以为夕不是那种浪荡子,那些都是她装出来的,为的就是来试探她。 却没想到还是她自己想多了,眼前这个人了根本就是无耻下作的流氓。 擦完了一只脚,夕又开始擦另外一只脚,嘴里还念叨着:“这么漂亮的脚,若是伤了哪儿,可真是可惜,不过我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药的。” 苏婉央越看心里就越气,她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这样摆布,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苏婉央心里很不舒服,她用尽全身力气,冲破穴道,然后趁着夕不备,重重地踹在了夕的胸口上。 夕捉住苏婉央我脚让她不能动,苏婉央又伸出另外一只脚,这一脚直接踹到了夕的脸上,险些把他脸上的面具都踹掉了。 夕放开苏婉央,退了好几步,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捂着胸口,但他也不气恼,竟然还笑了出来。 “你这小丫头,可真是凶悍得很,我好心好意帮你擦脚,你竟然还踢我,踢我就算了,还踢在我英俊无比的脸上,若是踢坏了我这张脸,你可是要遭天谴的。” “得了吧,就你,还英俊,恐怕西街口猪肉铺老张家养的小黑狗都比你要英俊几分,我看你整日里蒙着面,肯定是因为长得丑,所以自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吧。” 第八十二章 论耍嘴皮子她可从来没输过 身子自由了,苏婉央说话也有底气了,刚刚虽然也一直与夕反着来,可终究不敢说太狠的话激怒她,现在她可不怕了,她也再不会让这个臭流氓得逞。 夕实在是欲哭无泪,居然有人把他比作狗,可偏偏他又不能让苏婉央看到他的脸,苏婉央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果然了得。 “怎么了,被我猜中不敢说话了,一般长得俊俏的都是别人夸的,长得丑的没人夸,所以就只能自己夸自己了,你就是那后者。” 看见夕那闪躲的眼神,苏婉央心里可算是解气了不少,打打杀杀的,有时候真的没意思,从言语上就能够恶心到对方那才是本事,奈何她那张嘴从小就这么能说,这也就怪不了她了。 “你这小丫头说的话是当不得真的,我才不与你一般计较,我就是这天底下最英俊帅气的。” “我看你是被我戳中了痛处所以才这样说的吧,也没事,你长得丑真的没关系的,因为你蒙着脸,我也看不到,所以我不会恶心得吐的,你放宽心,也不要自卑,平时多备着点什么面巾面具的,一定用的上的,若是没钱买,我这施舍点儿银子给你吧。” 夕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了,对于眼前这个人,他可真是甘拜下风,还好他心里承受能力强大,还不打女人,不然早就上去把她揍了,怎么还能忍得到现在。 苏婉央嘴角微扬,轮起耍嘴皮子,她还从来没走输过,她倒要看看他还能坚持到几时。 “行了行了,我也懒得与你争辩,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说完夕就落荒而逃了,再不走,还不知苏婉央能说出怎样的话来恶心他。 苏婉央捡起被夕丢掉的毛巾继续给自己擦脚,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幸亏夕走得快,不然她就把她准备的那些话全部都说出来,她就还不相信恶心不到他。 这个夕还能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可能是觉得她是真的好欺负。 既然已经见过了这么多次面,而且他还帮了自己很多,怎么也算是有些交情的,是时候该送点见面礼给他了,不然他老是说她没良心,她就让他知道什么脸报恩。 恶心了夕,苏婉央心里舒坦极了,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第二日还没有让梅儿喊,她就先起床了,然后两个人就直接去了水月阁。 夜离晨还睡着呢,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苏婉央没有叫醒她,让他多睡一会儿。 辰时三刻的时候,苏婉央才让丹朱丹砂去喊夜离晨起床,夜离晨一睁眼就要找苏婉央,看见苏婉央正在梳妆台前坐着,高兴地鞋子都没穿,就直接跑到苏婉央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娘子,离儿可想你了,想你想的我都睡不着觉了。” 苏婉央敷衍地摸了摸夜离晨的脑袋,也不知道刚刚是谁睡得这么香,丹朱叫了他好几遍才醒。 “行了行了,赶快回去把鞋子穿好,一会儿该受凉了,若是受了风寒就得吃苦苦的药,你愿意吃吗?” 夜离晨皱着眉摇了摇头,“离儿不想吃苦苦的药,离儿只想跟娘子待在一起。” “那还不赶快去把鞋子穿好。” “嗯,离儿听话。”夜离晨蹦跳着到了床边穿鞋子,丹朱半跪着帮夜离晨穿鞋,可夜离晨非要自己穿,穿好了又忙跑到苏婉央身边,似邀功般转了一个圈,说:“娘子,离儿把鞋子穿好了哦。” “嗯嗯,鞋子穿好了,也要把衣服穿好,不然还是得生病的。” “离儿知道了,离儿一定会乖乖听娘子的话的。” 夜离晨又跑了回去,在丹朱丹砂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 穿戴整齐之后,夜离晨便跟着苏婉央一同去青竹苑用早膳。 夜离晨也不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看见吃的了,直接就坐上去拿着就开始吃了起来,他在离王府就是这样的。 苏老夫人也没太在意,反而是笑着挽着苏婉央的手也落了坐。 苏老夫人时不时打量一下夜离晨,又看看苏婉央,苏婉央如同平常一般吃着东西,见祖母一直盯着她看,以为是自己光顾着吃了,没有管身边的夜离晨,于是就随便夹了一块米糕放在夜离晨碗里让他多吃一点儿。 夜离晨傻笑着,将碗里的米糕一整块全部放进嘴里,整个腮帮子都被撑大了,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真好吃,娘子给的米糕就是好吃。” 可能是嘴里的东西太多了,夜离晨似乎被噎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赵嬷嬷连忙上前想为夜离晨倒水,却被苏婉央抢先了一步。 苏婉央把倒好的水递给夜离晨,皱眉道:“又没有人跟你抢,你吃这么快干什么。” 夜离晨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苏婉央轻拍着他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夜离晨才缓过来。 “因为是娘子给离儿夹的东西,离儿一定要吃完才醒,皇祖母说了,让离儿一定要听娘子的话。” 苏婉央红唇微张,最后眼神看向别处,小声道:“下次吃东西的时候要一小口一小口吃,不准一边说话一边吃,这样会容易噎着,知道了没。” 夜离晨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冲苏婉央灿烂一笑。 可真是个傻子,苏婉央心里暗叹,不过心里对夜离晨的疑虑也打消很多,夜离晨是天之骄子,如果健康长大,那必定会深受皇帝倚重,也没必要装疯卖傻诓骗天下人。 用了早膳,苏婉央同苏老夫人告了别,又去了苏吴氏和二伯母哪儿一趟,最后又去张叔哪儿讨要了一些好玩意儿后便回了离王府。 她把六儿就在府里,找了些人把她以前在水月阁种的那些花花草草全部都搬到了离王府,之前她也已经让魏管家在花园里开辟出一块地来,她好把她的那些给种上去。 苏婉央一回府,就听说太子今日在惠京城把城里有名的稳婆都接到了府上去,因为近日侧妃王氏就要临盆了,这也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太子自然是很重视的。 第八十三章 摘梨花 太子对这个侧妃可是宠爱得不行,用的吃的都不比苏清韵差,甚至是太子得了什么好东西,首先想到的是王氏,苏清韵呢,自然沦为了众人的笑柄,一个堂堂相府千金,竟还比不上从前在竹韵茶楼卖过艺的孤女。 不过太子这一番大动静,为王氏生产做足了准备,到也不见得王氏的孩子就会平安落地。 若是王氏生了个儿子,恐怕某些人的日子会更不好过,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回了府,也没什么事可做,魏管家将离王府的田产铺子和账本等交给苏婉央过目,这些都是太后给置办的,因为离王也不是个管事的,所以这些东西自然就交给魏管家打理。 如今离王府有了女主人,自然是都要交给苏婉央打理的。 苏婉央也只是匆匆瞟了一眼,以前祖母也教过她如何管家,可她素来不爱管理这些事情的,所以就让魏管家继续帮忙打理,她也落一个清闲。 她的病还未好全,所以整日里就在屋子里躺着,睡醒了偶尔会在园子里看看书或者陪夜离晨玩儿一会儿。 夜离晨是个精力充沛的,只是玩儿个风筝他都能玩一天,一旦看到婉央坐着,就非要逮着她起来陪她一起玩儿,如果不陪他,他就要在地上撒泼打滚,非等到苏婉央答应了才起来。 连续几天折腾下来,苏婉央可实在是受不了了,最后干脆是赖床不起,仍夜离晨怎么拉她,她就是不起。 “娘子,你快起来陪离儿好不好,求求你了。”夜离晨哀求着。 可苏婉央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用被子蒙住头,说:“你娘子我的病,还未好完,得卧床休息,不能陪你玩儿了,你去找丹朱丹砂陪你玩儿好不好。” 夜离晨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番:“我就要娘子陪着我,我最喜欢娘子了,娘子一定会陪离儿的。” “不去不去,你娘子病得很重,再不好好休息可能会死的。”苏婉央还像模像样地咳了两声。 “不会的,娘子怎么可能会死呢,娘子一定是骗我的,我们今日不是出去玩儿,今天离儿要做梨花酒,娘子帮帮离儿好不好。” 夜离晨站在床边用力地拖拽着苏婉央,苏婉央奋力挣扎着,夜离晨的力气居然这么大,把她整个人都拽了起来。 “你拉我也没用,我又不会酿梨花酒,帮不上你什么。”苏婉央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又倒了下去。 “不会的,很简单的哦,以前都是魏叔陪我的,现在魏叔不在,娘子就陪陪离儿嘛。” 苏婉央实在很难想象一个男子向她撒娇的情形,还是这个这么英俊又带着点儿可爱的高大男人,夜离晨一直磨着她,她最后也只能起来了,谁叫夜离晨长了一张让人难以拒绝的天真脸呢。 洗漱收拾后,两个人便开始用早膳,苏婉央刻意拖延时间,夜离晨吃完了就撑着下巴一直问她:“娘子,你吃好了没有啊,娘子你快点吃吧,娘子,娘子。” 苏婉央被夜离晨吵得心里乱糟糟的,将手中的碗筷一放,极不高兴地说:“吃好了吃好了,别在我耳边叫唤了,我耳朵都要被你吵聋了。” 夜离晨大概是不知道苏婉央说的什么意思,笑嘻嘻地就带着她在梨园里摘梨花。 如今已是四月中旬了,梨花也基本开始凋谢了,苏婉央和夜离晨一人一个篮子在院里摘梨花,梅儿和丹朱丹砂也跟着一起帮忙。 夜离晨遗传了惠妃,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可惜脑子不好,苏婉央也生得不差,她清冷的气质与此时此景也是格外搭的,两人就像从画儿里走出的谪仙人一般,不染俗尘。 苏婉央仰头摘着梨花,时间久了,苏婉央也就开始不耐烦起来,嘴上抱怨着:“好端端的酿什么梨花酒啊,在屋子里躺着多好。” 丹砂一边摘着梨花,一边说着:“回王妃的话,酿梨花酒是梨园的传统,每年梨花开的时候,魏管家都会带着我们王爷一起摘梨花酿酒,因为梨花酒是已故的贵妃娘娘最喜欢的酒,也是因为喜欢梨花,所以我们王爷的名字里就有一个离,因为用梨花的梨显得太过女孩子了,所以就改成离别的离。” 苏婉央点点头,“原来还有这一番说道。” 之前就听说惠妃当然在后宫荣宠一时,连自己儿子的名字皇帝都让她亲自取,不过名字里带一个离字,总觉得有些伤感,黎励砺字都比离的寓意要好,可偏偏是个离别的离。 见苏婉央若有所思的样子,丹砂又道:“王妃若是还想知道什么可以尽管问我跟丹朱,我俩是除了魏管家陪在王爷身边最久的丫头了,王爷的事我们都是知道的。” “行,我知道了。”苏婉央敷衍地回答着,她才没有兴趣去了解夜离晨的事情。 不过丹朱丹砂两个小丫头可是不一般,比府上的其他丫头对夜离晨都更上心,对夜离晨那是无微不至,不用猜,她也知道她们是谁的人。 苏婉央看着夜离晨忙活的背影久久出神,夜离晨突然转过身来冲着苏婉央甜甜一笑,“娘子可不要偷懒哦,早早把事情做完了才能休息。” “知道了,你就专心摘你的吧。”这小屁孩儿居然还管起她来了。 两个篮子摘满了,丹朱又叫两个小厮抬了一个大盆过来,再往盆里倒满水,把刚刚苏婉央和夜离晨摘的梨花全都倒进去洗一下。 苏婉央把袖子挽起来,又亲自给夜离晨挽了袖子,然后夜离晨就开始洗盆儿里的梨花,瞧着夜离晨熟稔的手法,看来他以前真的每年都会酿梨花酒。 夜离晨一边洗一边呢喃着:“魏叔说母亲最喜欢梨花酒了,可是离儿却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了,离儿只知道母亲最喜欢梨花,也最喜欢和梨花酒了,魏叔说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离儿每年都会酿梨花酒等着娘亲回来,娘亲一定会回来看离儿的。” 第八十四章 梨花饺子 苏婉央红唇微张,然后抿成一条直线,这个傻子也算是与她同病相怜吧,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是祖母一手把她带大的,除了祖母也没有人心疼她,而夜离晨也只有太后和魏家人疼爱。 也不知道该说夜离晨比她幸运还是可怜,夜离晨痴痴傻傻过了这么多年,但是他过得很开心,每天都是无忧无虑的,即便是别人欺负他,他还是乐呵呵的样子,一直糊里糊涂地活着,而她却比任何人都要活得清楚,也必须活得清楚,否则也都可能活不到现在。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吧,她是这样,夜离晨亦是如此。 正当苏婉央愣神的时候,夜离晨突然用手舀了一点水撒在苏婉央身上,然后掩嘴偷笑着,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干的似的。 苏婉央斜眼瞪了夜离晨一眼,可这家伙这次居然不怕她了,又舀水撒在她身上,然后指着她哈哈地笑出了声。 “给你脸了哈,居然敢泼我。”苏婉央微怒,双手捧了水就像夜离晨浇了过去,夜离晨没有躲,胸前的衣服立刻湿了一大片,可那小子居然笑得非常欢乐。 于是一场水战就这样没理由地开始了,两个人你浇我,我泼你的,一番玩闹下来,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是在丹朱丹砂的劝阻下,两个人才暂时停止互泼。 苏婉央好久没有像今日这般像个孩子一样玩闹了吧,从失去双亲时,还是从她寄人篱下开始,她早就已经忘记了。 好半天,两个人才把梨花洗干净,丹朱和丹砂就拿着洗好的梨花去阴干,苏婉央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这个时辰也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苏婉央伸着懒腰进了屋子,夜离晨跟在后面也进了去,进了屋子苏婉央就趴在桌子上,夜离晨也坐在了苏婉央对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把袖子放下来,一会儿该受凉了。” 夜离晨乖乖点了头,然后把袖子放了下来,苏婉央又摸了摸夜离晨的袖子和胸前的衣服,有些湿了。 她自己还好,几下就躲开了夜离晨的攻势,夜离晨就比较惨了,傻乎乎地坐在那里任凭她浇,躲也不躲一下。 “得了,你去重新换一件衣服吧,穿着湿衣服也难受,你自己去柜子里找一身干净衣服换上。” 苏婉央不由得感叹,她现在不仅要做夜离晨的娘子,还要做他的娘,事事都得把他考虑考虑进去,生怕他饿了冷了生病了,像个小祖宗一样伺候着。 只见夜离晨紧张的摸着自己的衣服,摇了摇头,说:“可是,可是离儿不知道衣服放在哪里啊。” 苏婉央的嘴角抽了抽,好吧,她还是高估了夜离晨的自理能力。 夜离晨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苏婉央身后去找衣服,苏婉央从柜子里随便翻了一件蓝色的丢给夜离晨。 “行了,拿去自己穿上吧,自己穿衣服总该会了吧。” 夜离晨接过苏婉央丢来的衣服,局促不安地立在原地,挠挠头不言一语。 “你该不会连衣服都不会穿吧。” 夜离晨犹豫了一下,还是重重点了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苏婉央扶额苦笑,行行行,她来帮他穿,自家的小祖宗怎的也得好生伺候着。 苏婉央帮着把夜离晨身上的湿衣服给脱了下来,又伺候着他换衣服,夜离晨也算是第一个能让她伺候的男人了吧,也就只有这个小祖宗能让她妥协了。 衣服才穿了一办,梅儿就推门进来了,见夜离晨衣衫不整的样子又看见苏婉央抱着他,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忙转过身去,慌乱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另外两个端着午膳的丫鬟也都转过身去低着头不敢说话,小脸红彤彤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苏婉央一边给夜离晨穿衣服,一边说:“行了,又不是干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换个衣服而已,大惊小怪地干什么,把吃的放桌上吧。” 被夜离晨拉起来折腾了一上午,早就又累又饿了,她哪儿还管的上别人到底会不会乱想啊。 给夜离晨穿好了衣服之后,苏婉央就忙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夜离晨看着苏婉央一个劲傻笑。 “立在那里傻笑做什么,还不赶快坐下来吃,你不饿啊。” “娘子吃饭的样子好可爱啊。”夜离晨毫不掩饰得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苏婉央端坐着轻咳了两声,手上的动作也优雅许多,以前她在自己的院子里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在这里什么都要规规矩矩的,连吃个饭都不自在。 旁边伺候的丫鬟不由得捂嘴偷笑,只有梅儿板着一张脸,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用了午膳,苏婉央就在院子里躺着,她看着满院的梨花出神,刚刚同夜离晨一同摘梨花,发现这这院子里的梨树约有六七种,脑子里灵光一现,问身边的梅儿:“你说这桃花儿都能做成桃花糕,那这梨花儿是不是也能做成什么梨花糕的呢?” 梅儿思忖了一下,回答道:“梨花糕?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一听到梨花糕,正在折梨花的夜离晨转过身来,笑嘻嘻地望着苏婉央,“哪里有梨花糕,梨花糕好吃吗?” 夜离晨拿着梨花小跑着过来,将手中的梨花递给苏婉央,又问:“娘子,哪里有梨花糕啊?” 苏婉央接过花枝,低头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 “我就是问问梨花能不能做梨花糕,你看这满院子的梨花,开得这么好,过段时间就全谢了,那得多可惜,你说是吧。” 苏婉央的声音出奇地温柔,夜离晨坐在地上,头靠在苏婉央腿上,问:“离儿不会做梨花糕,离儿只知道梨花可以用来酿梨花酒。” 丹朱上前一步,俯身道:“回王妃的话,这梨花味微苦,鲜少人用它来做糕点,不过……” 第八十五章 这离王府就是一贼窝 苏婉央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夜离晨柔弱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头,问:“不过什么。” “回王妃,奴婢有一远方亲戚,住在东陵南边的一个小村里,那里漫山遍野的都是梨花,于是那儿的人就把梨花给摘下来做成梨花饺子,这饺子是用梨花和猪肉做的,不过平常老百姓一年也难得吃几回肉,所以就用青菜啊豆腐什么的代替肉,奴婢也吃过一次梨花饺子,味道十分不错。” 听了丹朱这番话,苏婉央似来了兴致,问:“这梨花还能做成饺子?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既然如此,那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就吃你说的这梨花饺子吧。” 夜离晨拍手大叫道:“太好喽,太好喽,今天晚上我们吃梨花饺喽。” 丹朱面露难色,苏婉央问:“可有什么问题?” 丹朱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王妃,这梨花饺子所用的梨花用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最好,可现在这个季节,梨花大多已经开放,恐怕是做不成梨花饺子了。” 一听说做不成梨花饺子了,夜离晨的脑袋突然耷拉下来,委屈巴巴地问:“那不吃梨花饺子,我们还能吃什么啊?” 苏婉央摸着夜离晨的脑袋安慰道:“没事没事,这偌大个惠京城难道还找不出没开的梨花吗?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吃上梨花饺子的,别嘟着嘴了,这可一点儿都不可爱。” 夜离晨高兴地起身在苏婉央面前蹦来跳去,嘴里还嚷着:“吃梨花饺子喽,吃好吃的梨花饺子喽。” 苏婉央嘴角上扬,眼中也是含着笑,今日的苏婉央着实有些不一样,不仅早上陪着夜离晨摘梨花,现在又答应夜离晨去寻难找的梨花儿,对夜离晨也没有一丝不耐烦。 丹朱丹砂见主子高兴了,自己也高兴,跟着夜离晨一起笑了出来,不过梅儿倒是愁眉不展,看苏婉央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 苏婉央仰头看了梅儿一眼,问道:“苦着个脸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六儿,让他派些人出去找找看惠京城哪里还有没开放的梨花,让他摘些回来好做梨花饺子,对了,只要能找到,价钱好说。”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就知道使唤我。”梅儿噘着小嘴儿,一脸不高兴,正准备走,丹朱又说:“王妃,若是能找到,恐怕今日也是吃不上的。” “为何?” 苏婉央和夜离晨双双看着丹朱。 “回王妃,这梨花味微苦,需得用凉水泡上个两三日去去苦味,方能用来包饺子。” 苏婉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也行,若能吃得到,等上两三日又何妨。” “啊,还要等这么久啊。”夜离晨从刚刚的兴奋又变成了失落,本来能吃到梨花饺子他就很高兴,可现在还要让他等,一等就是两三天,对于夜离晨这样一个心智只有三四岁的人来说,应该算是一个莫大的考验。 苏婉央温柔地摸了摸夜离晨的脑袋,安慰道:“行了行了,等等就等等,到时候多多包些给你吃好不好啊。” 夜离晨不说话,好像在思考,最后还是勉强答应,“那好吧,到时候我一定要吃很多很多个。” 苏婉央也已经习惯了夜离晨这样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如同孩子般的撒娇撒泼的模样了,也挺好的,区区梨花饺子都能满足的家伙,对她应该也没有任何威胁。 梅儿快步去喊了六儿,让人出去找包梨花饺子要用的梨花,六儿的办事效率也是挺高的,傍晚的时候就已经收了一小篮子回来,这一小篮还是能做不少饺子的。 会做梨花饺子的丹朱负责处理带回来的梨花,苏婉央正在院子里躺着,梅儿就气冲冲地回来了。 “呦,这是谁惹我们的梅儿不高兴了。” 梅儿走到苏婉央旁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嘟着嘴道:“还不是那厨房的李妈妈,我无非就想帮忙给小姐做点点心,忙着就忘了时辰,点心给我做坏了,那李妈妈就逮着我一个劲数落,说我什么浪费,说我仗着是小姐你的贴身丫鬟就作威作福,我不就做坏了一点东西吗,弄得我像杀了人似的。” “然后呢?”苏婉央又问。 梅儿气呼呼地又道:“分明是那李妈妈狗仗人势,仗着自己是王府老人儿,又管着厨房的采买,我听厨房里的另一个妈妈说,那李妈妈经常从中捞油水,有时候她还自己偷了厨房里的东西出去卖,现在倒说起我来了,要不是丹朱在旁边,我非得撕了那妈妈的嘴不可。” 在这深宅大院里,借着帮主子做事从中捞点儿油水也是正常,看梅儿这么生气,想来不单单是吵架这么简单。 苏婉央用手枕着脑袋,侧着身子看着梅儿,“还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跟那李妈妈吵了起来,厨房里的其他人都帮着那李妈妈,除了李妈妈那儿,还有我清点小姐的嫁妆,昨日发现竟少了好几件首饰,我怕自己没清点仔细,特点还多检查了几遍,真的少了东西,我看这离王府就是一贼窝。” 梅儿越说越气,“这离王府的下人们个个都跟主子似的,耍威风给谁看啊,就欺负我是新来的。” “行了行了,等我把手头上的料理干净,再帮你收拾收拾那些人,你现在呢,就多多帮我留心一下府里的人和事,把有问题的人的名字记下来,到时候再查查,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也不轻饶,定将那些不知分寸的人一个教训,梅儿乖,别生气了。” 苏婉央宠溺地刮了一下梅儿的鼻头,梅儿这才稍稍消了些气。 离王府里藏污纳垢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魏管家一遍又要忙着府里的大小事务,一边还要打理夜离晨的那些田产铺子,平日里已经非常忙了,也没空去查这些事,就算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不让这些人尝些甜头,怎么肯心甘情愿为主人家做事呢。 既然魏管家想当老好人,那这个坏人就让她来做吧。 第八十六章 大闹厨房 其实这件事情倒是好办,不过难缠的是夜离晨,每天晚上非要挨着她睡,现在按照之前的一个人睡上半夜一个人睡下半夜已经忽悠不到他了。 索性最后她就睡在软榻上,可夜离晨这家伙放着好好的床不睡,非要跟她挤在窄窄的软塌上,还一个劲往她身上贴。 那行,他想睡这里就睡吧,她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所以她就把软塌让给他,自己到床上,可那夜离晨又巴巴地凑过来,把她往床里面挤,她不动,夜离晨就直接翻到床里边挨着她睡。 她实在是忍不住就凶了他,夜离晨低着头委屈地一直抹眼泪,说:“看不到娘子在我身边我害怕,睡不着觉。” 她在想以前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他难道就不睡觉吗?她也的确是这样跟夜离晨说的,没想到夜离晨愈发觉得委屈了,说:“皇祖母说过的,一定要好好保护娘子,我怕夜里有坏人悄悄把娘子背走了,那我就再也没有娘子了,皇祖母也不会再喜欢离儿了。” 夜离晨撇着嘴哭得越来越厉害,声音也越来越大,苏婉央怕惊动了外面的人,最后还是不得不让夜离晨睡在旁边,不过让他自己重新拿一床被子盖,若要是再往她身上靠,就不许他睡在她旁边了。 她话音刚落,夜离晨就屁颠屁颠地下床去从箱子里拿了一床被子来,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苏清涟都要快。 上次夜离晨衣服弄湿了,她让他自己去找衣服换了,结果这家伙死活说不知道衣服在哪里,如今这拿被子的速度可真是快,她严重怀疑夜离晨之前说的话是不是骗她的。 今日正好是第三日,之前寻来的梨花终于可以用来包饺子的,她向来是不会做饭的,夜离晨那小子非拉着她去厨房跟丹朱丹砂一起包饺子。 她不情不愿地被拉着去了厨房,还没到厨房,李妈妈就带着厨房的丫鬟婆子笑着迎了过来,“王妃,这些事让我们下人来就好了,王爷和王妃何苦亲自动手。” 苏婉央略略打量了一下这个李妈妈,身材有些发福,满脸谄媚,身上穿的衣服都要比一般的妈妈要好,看来平时是没少捞油水。 还有她这边的消息还挺灵通的,亲自来厨房帮忙只是夜离晨临时起意,这一盏茶的功夫这边就已经做好准备了,还真是有意思。 梅儿一脸鄙夷,心里腹诽道:“欺软怕硬的贱模样,瞧着我就觉得恶心,跟相府里那些下人一个嘴脸。” 苏婉央并未搭话,直接就进了厨房,李妈妈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待苏婉央走了,李妈妈又换了另一副嘴脸。 “还真拿自己当王妃了,摆什么王妃的臭架子。” 苏婉央嘴角上扬,回头对李妈妈说:“李妈妈,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啊。” “哎哎,老奴这就过来。”李妈妈又笑盈盈地小跑到了苏婉央身后。 苏婉央打量了一下厨房,收拾得挺干净的,东西也摆放得整齐,看来是有准备的。 “今日也不必多少人伺候,留丹朱丹砂就行了,其他人今日休息,梅儿,把银子分给大家,大家想喝茶喝茶,想吃酒吃酒。” 李妈妈为难的看着苏婉央,“王妃,这怎么能行,王爷王妃金尊玉贵的,这些粗活还是奴婢们来做的吧。” “你没听我们家小姐怎么说的吗,让你休息就休息,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勤快。”梅儿不屑的白了李妈妈一眼,将手里的银子硬塞到李妈妈手里,然后又重新站到苏婉央旁边。 林妈妈尴尬地笑了笑,俯身行礼道:“那老奴就代替大家伙谢谢王妃体谅了。” “行了行了,拿了钱就赶紧出去吧,一大群人挤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有苏婉央在,梅儿就相当于有了靠山,这说起话来也都理直气壮起来,李妈妈她们自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憋着怒气出了厨房。 人都走了,厨房也就空了许多,也不用苏婉央吩咐,丹砂就主动去和面擀皮,丹朱就切菜切肉调饺子馅儿。 夜离晨非要帮着剁肉馅,最后弄得肉沫横飞,丹朱劝了好久,夜离晨才不舍地离开了菜板。 眼看剁肉是不可能了,夜离晨又跑到丹砂那里捣乱,弄得丹砂和自己浑身都是面粉,玩得可高兴了,最后夜离晨还拿面粉去抹苏婉央的脸,搞得苏婉央脸上全是一片白。 “哈哈,娘子变成白胡子老爷爷了,真好玩,真好玩。” 苏婉央用手帕用力擦自己的脸,怒道:“夜离晨。” 看见苏婉央气得跺脚的样子,夜离晨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苏婉央看着他,是骂不得又打不得,最后只能是亲自动手,抓了一大把面粉往夜离晨扔了过去,不光是夜离晨遭了秧,他旁边站着的丹朱也被误伤,被撒了一身面粉。 夜离晨变成了一个小白人儿,也不生气,竟然还冲着苏婉央笑。 他把手里的饺子皮揉成一个小圆球,朝苏婉央扔了过去,苏婉央淡紫色的衣服上立刻就出现了一个小白点。 “好啊,你竟然扔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夜离晨躲在丹朱后面冲苏婉央做了一个鬼脸,得意地说:“来啊,娘子来抓我啊,娘子一定抓不到我。” 苏婉央挽起袖子,在旁边的桌子上抓了两大把面粉,就朝夜离晨追了过去,夜离晨见苏婉央真的追过来了,忙往梅儿那边跑。 梅儿举起手,嘴巴张得老大,立在原地不敢动,苏婉央右手一挥,梅儿立刻变成了大花脸。 “小姐,你仍准一点好不好,扔到我身上了。” 梅儿睁开眼,咳嗽了两声,将嘴里的面粉给吐了出来。 “夜离晨,你别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夜离晨拍了拍屁股,又冲着苏婉央做了一个鬼脸,苏婉央这哪里忍得,一个傻子居然敢这么挑衅她,可能是最近她对他太好了,以至于让他觉得自己很好欺负。 第八十七章 厨房外面偷窥的小老鼠 于是新一轮的追逐又开始了,整个厨房全都是面粉,原本整洁干净的厨房早就不复存在了。 丹朱双手都是黏糊糊的肉馅,她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劝道:“王爷,王妃,求求你们别闹了,再闹下去,饺子该吃不上了。” 一番折腾,苏婉央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喘这粗气瞪着夜离晨,这个臭小子居然这么能跑,算算,她怕了还不行了吗,再折腾下去,她这副小身板可受不了。 “夜离晨,你别再给我捣乱了,还想不想吃饺子里,想吃饺子就给我乖乖的,不许抓肉馅,不许仍面粉,听清楚了吗。” 夜离晨点头如捣蒜,“离儿知道了,离儿想吃梨花饺子,所以离儿一定会乖乖的。”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要乖乖的,不许捣乱,那你乖乖跟我一起去包饺子去。”让夜离晨就在那里待着也不行,这小子是一点也闲不住,得给他找点事做消磨消磨他的精力。 “好哇。”夜离晨蹦跳着到了苏婉央跟前。 见两个人终于消停了,丹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们也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包饺子了。 夜离晨说会乖乖的,也就真的不闹了,跟着苏婉央一起包饺子,他学着苏婉央包饺子的样子,最后包出来的饺子皱皱巴巴的很是难看,居然还拿在苏婉央面前炫耀。 “娘子你看离儿包的饺子,离儿可是第一次包饺子呢,离儿是不是很聪明啊。”夜离晨挥舞着手中的饺子问。 苏婉央敷衍地点了点头,“嗯嗯嗯,你包的饺子最好看了。” 得到了苏婉央的夸奖,夜离晨得意地昂着头,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苏婉央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他继续包,夜离晨也更加卖力地包饺子了,不过没一个包得好看,却自以为自己包的饺子是最好看的,煮出来也一定是最好吃的。 把所有的馅儿包完了之后,苏婉央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可把她累死了。 锅里的水也差不多烧开了,梅儿一直坐在灶前烧火,此时小脸红彤彤的,还拿着扇子不停扇火。 苏婉央走了过去,“行了,你休息一会吧,我来替你一下。” “不用了,小姐,你也累了,坐着先休息一会吧,这点小事交给我干就可以了。” 苏婉央小声在梅儿耳边低语了一句,“厨房外面有几只老鼠在晃悠,你去瞧瞧是什么样的老鼠,回来告诉我。” 梅儿立刻反应过来,小声道:“知道了,小姐,我去去就回。” “嗯,去吧。” 苏婉央坐在了梅儿的位置上,继续烧火,梅儿打了一盆水洗手,洗完之后就端着水盆往厨房外面走去,她朝外面扫了一下,立刻就发现了躲在草丛里躲着偷看的人。 厨房外面偷看的一个小丫鬟见她出来了,连忙藏了起来,梅儿轻笑,直接将手里的水泼在了那偷看的丫鬟身上。 那丫鬟低低地哼一声,然后忙捂住自己的嘴,双眼惊恐地望着前方。 梅儿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往厨房里面走,但她悄悄拐了一个弯,躲在了门背后继续观察。 她从门缝里瞧见刚刚那个被她泼了水的丫鬟,从草堆里站了起来,然后慌忙地跑开了。 小样儿,还敢来偷看,这次用的是水,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见那丫鬟走远了,梅儿正想走,却瞥见一个人影也匆匆离去了,那背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帮她说话的常妈妈。 她还以为这常妈妈是个好的,没想到人家只是想跟她套近乎,好打探关于苏婉央的消息,向她背后的那个人汇报。 这离王府,果然是藏龙卧虎,也不知道她的主子是太后还是另有其人。 梅儿回了厨房,正准备去禀告苏婉央外面的情况,却看见苏婉央满脸不高兴地往灶里添柴火,她旁边还坐着另外一个人,夜离晨。 夜离晨笑嘻嘻地对着苏婉央做鬼脸,见苏婉央不理睬他,又拉着苏婉央的胳膊猛摇。 “娘子,你跟离儿说说话好不好,娘子,娘子那我来帮你烧火好不好,娘子。” 苏婉央被吵地脑袋疼,她推了推夜离晨,说:“行了,这里不需要你,那里有个凳子,你就坐那儿坐着等好不好,不要在这里给我捣乱了。” 苏婉央有些不耐烦了,她何时费过如此大的精力去应付另一个人啊,她对夜离晨可以做到不打不骂,可这也并不代表她可以任由夜离晨得寸进尺,挑战她的耐心。 “离儿才不要呢,离儿就像坐在娘子身边,娘子坐哪儿我就坐哪儿,离儿最喜欢娘子了。”夜离晨浑身都是面粉,一张小脸早已经变成了大花猫,还非要往苏婉央身上蹭,蹭了苏婉央一身的面粉,苏婉央身上本来就已经够脏了,这下更是不能看了。 苏婉央实在是忍不了了,抓着夜离晨的衣领往厨房角落里的桌子去了,夜离晨弯着腰任由苏婉央抓着,那笑嘻嘻的模样好像还很享受。 苏婉央把夜离晨安置在桌子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行了,你就在这里乖乖坐着好不好,饺子马上就熟了,熟了我们就可以吃了。” 夜离晨乖巧地点了点头,他悬空的双脚不停地来回摇晃,天真的脸上全是面粉,看着有些滑稽,有些莫名的可爱和小调皮,苏婉央对于这样的夜离晨实在是生不起气来。 安置了夜离晨,苏婉央正准备回去继续烧火,发现梅儿已经坐在了她的位置上,她看了看,锅里的水已经烧的开了,于是她便将包好的饺子一个个都扔进了锅里。 没一会,饺子已经浮了上来,苏婉央拿了漏勺将饺子都打捞了上来放进盘子里,一个盘子装满了,苏婉央就回头去拿盘子过来。 看见饺子煮好了的夜离晨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兴奋地跑到苏婉央旁边,还没洗手就直接上手去拿,饺子刚盛上来,肯定是烫的,所以饺子在夜离晨手里握了不过几秒钟就被夜离晨给扔了出去。 第八十八章 吃饺子 “好烫好烫,烫死了。” 夜离晨疼得哇哇直叫。 听见叫声,苏婉央转头一看,夜离晨的手已经被烫红了,她赶紧拉着夜离晨到了水缸边,忙用水瓢舀了水浇在夜离晨手上。 “你是不是傻,饺子刚盛上来,肯定烫,你干嘛直接用手去抓,这下好了吧,知道疼了吧。” 苏婉央简直不知道该说夜离晨什么了,平日里见着挺聪明的,怎么这下又开始犯傻了,不过就是个饺子吗,又没人跟他抢。 夜离晨委屈地噘着嘴,强忍着眼泪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最是受不了夜离晨这个样子了,好似她对他干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 “好了好了,手还疼不疼啊?” 夜离晨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 苏婉央转身说道:“我先带他回房擦药,待会你们把煮好的饺子送过来吧,记得别全煮了,留一些。” 苏婉央带着夜离晨回了院子,一路上,丫鬟婆子们见了两个人都先是一愣,然后低着头给两个人让路。 此时苏婉央和夜离晨的样子太惹人注目的,厨房里的那些下人是知道她们刚刚在厨房里包饺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个去打仗了,两个人都是脏得已经不能看了。 苏婉央也是第一次这么狼狈,都怪夜离晨这个臭小子,闲着没事非要自己去包饺子,被拉着去也就算了,偏偏这夜离晨又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弄得她现在丢脸死了,她怎么也是堂堂王妃啊,站在夜离晨身边也跟个傻子似的了。 回了房,苏婉央忙从柜子里拿出药箱,给夜离晨上药。 夜离晨抽噎着,闭着眼睛不敢看,苏婉央连药瓶都没打开,夜离晨已经在那里哇哇直叫了。 “行了,我还没开始上药呢,你叫什么叫。” 夜离晨猛地把哭声憋了回去,吞了吞口水看着苏婉央。 这小子可真能装,跟那三岁小孩没什么两样。 苏婉央面无表情地给夜离晨上药,从头到尾夜离晨都没有吭半声,苏婉央抬头看他,发现夜离晨也睁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苏婉央忙低下头避开夜离晨的目光。 这时候,梅儿已经端了煮好的饺子进来了,丹朱丹砂还留在厨房给两个人烧洗澡水。 饺子端到桌子上,可夜离晨居然不动,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时不时就瞟向苏婉央,刚刚被烫了,现在也不敢轻易去拿饺子吃了。 “行了,别看着我了,自己想吃就吃吧,别用手拿,用筷子,瞧瞧你那脏手,当心吃坏了肚子。” 得到苏婉央的允许,夜离晨兴奋地搓了搓手,本来他想直接用手抓,但又猛地缩了回来,自己乖乖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苏婉央倒是没有什么胃口,吩咐梅儿准备沐浴要用的东西,她浑身脏死了,也没心思吃东西。 沐浴完换了衣服,夜离晨已经饱得瘫在哪里一个劲地打嗝,见苏婉央出来了,夜离晨撑起身子,笑嘻嘻道:“娘子,你快点来吃吧,我给娘子留了很多哦。” 苏婉央往桌上看了看,果然还是给她留了一盘,梅儿端来了三盘,夜离晨一个人居然就吃了两盘,也不怕撑死。 苏婉央坐在桌子前,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入口饺皮嫩滑,轻轻咬下去,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在口腔里萦绕,猪肉肥瘦适中不油腻,清香可口,确实是不错。 她一下子就吃了半盘饺子,旁边梅儿,眼巴巴地看着,苏婉央也吃不完了,就把剩下的都给了梅儿,梅儿高兴地脸都笑开了花。 见梅儿吃地这么香,苏婉央也不由自主地笑了,她轻声问了一句“还剩多少饺子?” 刚刚他们包了许多,应该是还剩了不少。 “剩得多呢,大概还有四五十个把。”梅儿拿着筷子弯着腰夹着饺子吃,旁边的夜离晨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梅儿一筷接一筷吃着。 “你想吃就吃吧,还剩很多。” 夜离晨笑嘻嘻地拿起筷子往盘子里去了,梅儿见状赶紧把盘子里的饺子往嘴里塞,夜离晨抢了半天也没抢到一个,最后只能是委屈地看着苏婉央。 “若是还想吃,我让丹朱丹砂再煮一点就是了,你先去洗洗吧,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小乞丐似的。” 说他像个小乞丐,夜离晨居然还冲着她呵呵傻笑,可能是他也不知道乞丐是什么意思吧。 “你也是,你也回去换身衣裳吧,一会儿陪我出趟门。” 梅儿嘴里包着饺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又猛的抬头看着苏婉央,问道:“出门?去哪儿啊。” “你先去换衣服,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刚刚吃了挺多的饺子,苏婉央也有一些饱,倒了茶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眼睛无神呆滞,似在思考什么事情。 夜离晨在旁边巴巴地看着苏婉央,弱弱地问道:“娘子,你们一会儿要去哪儿啊,可不可以带上离儿啊,离儿也想跟着娘子一起去。” “你还是不要去了,外面很危险的哦,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就行了。” 带上夜离晨这个累赘,她还怎么做事,且这夜离晨是最会给她找事的,指不定到时候还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呢,到时候她恐怕腾不出手来捞他。 夜离晨委屈地低下头去,可怜兮兮地问道:“那要是我想娘子了,应该怎么办啊?离儿一定会很想很想娘子的。” 苏婉央嘴角抽了抽,这个家伙,还真是个小孩儿,不过也好,小孩子最容易骗了。 “这样吧,我把我的发簪给你,你就把它当做我,你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瞧瞧,你有什么话就对着它说。” 苏婉央一边说,一边从头上取了一支白玉簪子交到夜离晨手里。 夜离晨哭着把簪子接了过来,十分不舍得看着苏婉央,问:“那娘子什么时候回来,离儿在家里等着你。” “我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在家一定要乖乖的好不好,快去沐浴换衣服吧,瞧你身上脏的。” 第八十九章 市井八卦 苏婉央可是满脸笑容,终于可以看不到这个粘人的臭小子一段时间了,她心里可真是舒坦极了。 夜离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脏,再仔细闻闻,还有一点儿汗臭味,刚刚跟苏婉央在厨房玩儿得太疯了,夜离晨以为自己是太脏了,所以苏婉央不喜2欢了,他点了点头,说:“那好吧,那离儿就先去沐浴换衣服了。” 苏婉央摆了摆手“快去吧。” 夜离晨走了,苏婉央就吩咐丹朱丹砂一定好好好照看这夜离晨,带他去沐浴换衣服,如果夜离晨还想吃饺子的话,就再给他煮一点吃,总之就是要好好照顾他,千万不能让夜离晨出什么事情,若是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马上让人来禀报她。 嘱咐完了之后,苏婉央就让梅儿把剩下的饺子用食盒装好,留下一些给夜离晨,又让六儿只会魏管家一声,说她今日要去长公主府拜访,让他多多留心一下府里的事情还有夜离晨。 到了长公主府门口,守在门口的小厮没去通传就直接将苏婉央给迎进府里去了,他们知道苏婉央向来是与他们小姐交好的,而且近几日魏兰溪一直闷闷不乐,今日苏婉央来了,他家小姐定十高兴的。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鬟带着苏婉央和梅儿去了魏兰溪所居住浅云居,一进房间,苏婉央就看见魏兰溪坐在软榻上发呆,精神看着也有些不太好。 丫鬟小声回禀道:“小姐,离王妃来了。” 魏兰溪这才惊醒过来,抬头一看,苏婉央果然站在门口,魏兰溪连忙起身就迎了上去。 “姐姐今日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让人过来只会一声,我这里还怎么都没准备呢。” 苏婉央拉着魏兰溪的手一齐坐在了椅子上。 “前些日子我陪我家王爷宅梨花酿梨花酒,看着这满院子的梨花,我就想起上次长公主府举办的赏花宴上吃的那道点心,眼看这梨花都要谢了,我就想能不能用梨花做点什么糕点。” 魏兰溪一脸疑惑,“离晨哥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酿梨花酒我是知道了,不过用这梨花做点心我倒是还没听说过,梨花味苦,我也不知道做点心是什么滋味。” 苏婉央轻点了头,“不错,这梨花味微苦,做点心是有些不太妥,不过我这院子里有个丫头说这梨花可做成梨花饺子。” “梨花饺子?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魏兰溪嘴里念叨着,表情有些讶异,不光是魏兰溪了,可能很多人都没有说过梨花可以用来做饺子的。 “是啊,我也是听说,所以我就吩咐人去寻了可做饺子的梨花来,将梨花泡上三日才做成了梨花饺子,我今日与王爷一同做了梨花饺子,尝了尝味道很是不错,所以就想着妹妹了,就带了些过来想也让妹妹尝尝,妹妹一定会喜欢的。” 魏兰溪一脸感动,拉着苏婉央的手,说:“婉儿姐姐你对我可真是好。” 苏婉央宠溺地摸了摸魏兰溪的脑袋,又让梅儿把食盒拿了过来,把盒子打开,对魏兰溪说:“这梨花饺子刚出锅的最是好吃了。” “莲儿,赶紧把这梨花饺子拿到厨房去,让厨房的人做好送过来。” “是。”丫鬟莲儿拿了食盒就出了门,往厨房的方向去了,苏婉央和魏兰溪继续聊着。 “今日我见你气色有些不好,是不是病了啊。” 一进门苏婉央就发现魏兰溪的脸色有些苍白,黑眼圈有些重,眉眼间尽是疲惫,想来近几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过能有什么事情能让魏兰溪烦心的,她倒是有些好奇。 魏兰溪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就是近几日晚上没睡好罢了,不碍事的。” 苏婉央看得出来魏兰溪不肯说,她也猜到可能跟她那个不懂风情的弟弟有关,上次两个人在离王府见面的时候就有点不太对劲,莫不是之城那小子欺负魏兰溪了,有时间了,她得好好去问问才是。 这魏家的姑娘可比惠京其他的小姐要好太多了,不论家世人品相貌,怎么说也是苏之城高攀了,如果能够撮合撮合这两个人也是不错的。 苏婉央眼波流转,笑道:“前些日子我病了,一直在府里待着,实在是无趣得很,不知妹妹最近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与姐姐听。” 魏兰溪低头想了想,说:“我最近也没听说什么有趣儿的事情,不过我倒是听说竹韵茶楼的厨子又新研制了新点心,听说味道很好,不过我也没尝过,有时间可以跟婉儿姐姐和离晨哥哥去尝尝。” 苏婉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了,如此甚好,离王殿下肯定会喜欢的,我这里也有一件事情想说给妹妹听听。” 魏兰溪侧眼看着苏婉央,问:“什么事情啊?” 苏婉央坐直了身子,说:“前日我府上的一个丫鬟出去采买回来,就在院子里跟其他丫鬟婆子闲聊,说是城东一家卖包子的铺子家的媳妇临盆,结果居然找不到稳婆,那家人急的找遍了整个惠京城才拉来了一个稳婆,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一尸两命了,邻居说那妇人的相公急得跪在房间外面一直哭,求老天垂怜。” 梅儿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小姐在那里瞎说,这几日她基本上都跟在苏婉央身边,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情,不过她还是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不说话。 苏婉央啧啧了两声,眼神瞟向一边的魏兰溪,这话她是故意说给魏兰溪听的,而城东包子铺家媳妇生孩子也是她编的,为的是看魏兰溪会作何反应。 只见魏兰溪惊骇地看着苏婉央,问道:“真有此事?” “可不是嘛,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件大事,应该提前准备才是,说来也奇怪,那妇人跑了大半个城才找到一个稳婆,这惠京城里的稳婆难不成被官府抓了不成。” 苏婉央那八卦的样子与那市井街头嘴碎的妇人一般,这可并不像是以前的苏婉央。 第九十章 太子府的趣事 “还好是找到了,要是没找到,哎,我听着都渗人,可能是那家相公感动了上天吧,那妇人才平安产下一子。”苏婉央摇着头感叹,眼神时不时朝魏兰溪脸上扫去。 魏兰溪垂眸浅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婉儿姐姐还不知道吧,我那太子哥哥的侧妃王氏今日也要临盆了,太子哥哥宠爱侧妃王氏,整个惠京城的人也都是知道的,前几日,我听说我那太子哥哥把惠京城有名的稳婆都府上去了。” “哦,还有这事儿,我倒是我听说过。”苏婉央一脸惊诧,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魏兰溪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又继续道:“侧妃娘娘虽出身不好,但人是个好的,也难怪我太子哥哥喜欢,就是,就是有些对不住太子妃了,说起来太子妃还是婉儿姐姐的堂姐,哎,我那太子哥哥也真是的。” 苏婉央听得出魏兰溪话里的意思,她定以为自己是跑到她这里来说嘴的,毕竟她与苏清韵从小在相府长大,肯定是要比她亲近些的。 太子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说也有些不太合规矩,生孩子虽然是大事,但也不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吧,将城里大半稳婆请了去,不光可能会害了其他将要生产的妇人,更是让苏清韵的面子上过不去,那大家以后会怎么看待苏清韵也是可想而知的。 “妹妹说笑了,侧妃娘娘怀的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太子紧张我们也是理解的,我相信清韵姐姐也是能明白的,我就是寻思着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姐姐和侧妃娘娘,前些日子一直病着,也没什么机会。” 说了一大段话,苏婉央口渴的紧,一口气就把杯中的茶都喝光了。 魏兰溪笑着看了几眼苏婉央,见苏婉央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不妥,她也算松了一口气。 苏婉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用手帕擦了擦嘴,眼神不停往魏兰溪身上扫。 “姐姐何故叹气?” 苏婉央又是呼了一口气,一双清亮的眸子低低地垂着,犹犹豫豫地不肯说。 “姐姐有话就直说,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梅儿努力憋着笑,她家小姐,还真是的,演着演着还上瘾了,她这个丫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苏婉央看向魏兰溪,嘴唇微抿,她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终于开口说:“我相信妹妹之前可能也听说过,我在相府的处境不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我也只是表面上光鲜亮丽,我与三姐姐五妹妹向来不睦,太子妃又是她们的嫡亲姐姐,我是怕我贸然前去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那我陪姐姐去一趟就是了,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王姐姐,之前王姐姐对我也是挺好的。” 苏婉央感动的拉着魏兰溪的手,正好这时莲儿端着已经煮熟的饺子进门来了。 “小姐,离王妃,这饺子已经做好了。” “好,快端上来吧。” 丫鬟把盘子从托盘上端出,放在圆桌上,苏婉央和魏兰溪走到圆桌前坐下。 魏兰溪凑近轻轻闻了闻,确实是与一般的饺子不同。 “妹妹快尝尝吧。” 魏兰溪轻轻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咬了一小口。 “味道怎么样?”苏婉央问。 魏兰溪眼睛发亮,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还是第一次吃梨花做的饺子,这味道清香可口,没有一丝苦味,可真是不错。” 苏婉央笑了笑,“好吃那你就多吃一点儿。” 魏兰溪连着吃了好几个,莲儿和几个丫鬟相视一眼,皆是松了一口气。 自从前日魏兰溪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这才两日,人已经憔悴得不行了,长公主这几日去了万国寺烧香,不在家,也没人能够管着魏兰溪。 还好苏婉央来了,她家小姐终于吃东西了,若是再这么不吃不喝下去,她家小姐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了。 魏兰溪见苏婉央居然没有动筷子,而自己却吃了这么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姐姐也吃吧,这都让我一个人吃了多不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这饺子本来就是送过来给妹妹的,而且中午我和离王殿下吃了许多,也已经吃不下了,若是妹妹以后还想吃,我让梅儿把这梨花饺子的做法交给你的丫鬟,你以后想吃的时候也有人会做。” “那妹妹就不气了。”魏兰溪继续吃饺子,很快就将盘子里的饺子给吃完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饿了,还是因为这梨花饺子确实好吃。 吃了饺子,魏兰溪也终于展颜,和苏婉央聊起惠京城的八卦来,这一聊就聊到晚饭的时辰。 魏兰溪本想留苏婉央住下,但又考虑到苏婉央如今已经嫁了人,这么晚了不回家终归是有些不太好的。 苏婉央哪里还想回离王府去伺候夜离晨那个臭小子啊,当魏兰溪说要留她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说她走的时候吩咐过了,让院儿里的丫鬟好好照顾她,不妨事的。 两个人在房里用晚膳,苏婉央让梅儿回府一趟,只会夜离晨和魏管家一声,就说她今天就不回去了,让丹朱丹砂夜里守着夜离晨一点儿,千万车上夜离晨磕着伤着了。 顺便也把她之前准备的那些礼物都带过来,明日去太子府,若是两手空空的,那岂不是要说他们离王府的人小气。 两个人用了膳,又聊了很久,苏婉央这才到魏兰溪给她准备的房间里休息。 都这个时辰了,梅儿居然还没回来,难不成是被什么给绊住了。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府里的那些下人应该也不敢过多为难梅儿的,况且晚上魏管家已经回家了,那些下人们也就不敢放肆了。 屋子里只点了几盏灯,有些昏暗,苏婉央趴在窗台前,看着外面的夜空,今晚的月很明亮,周围散落的几颗星子却有些暗淡,耳边似还能听见昆虫的叫声。 第九十一章 出气 突然,苏婉央感觉眼前一阵疾风划过,她心头一惊,忙起身朝门口走去,却不料迎面撞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鼻子被撞得生疼。 苏婉央用力推开那人,却不料对方狠狠地把她拥在怀里,不肯放手。 “你这个混蛋,赶紧放开我,再不滚我就要打人了。”苏婉央咬牙切齿道,又是这个人,居然连公主府都敢来。 抱着苏婉央那黑衣男子笑出了声,说道:“这次你可终于认出我来了,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呢。” 见夕不放手,苏婉央用力踩了他一脚,夕疼的放开了苏婉央,抱着自己的腿呼疼。 苏婉央瞪着夕,恶狠狠道:“你胆子可真大,长公主府都敢来,看来你真的是不怕死啊。” 这夕把这房间当成自己的家似的,很随意地就坐在了椅子上,将手里的剑放到桌子上,然后用手揉着自己刚刚被苏婉央踩痛的脚,笑着说:“有什么不敢来的,只要是你在的地方,我都敢去。” 苏婉央也习惯了夕的神出鬼没,更习惯了他的嬉皮笑脸,上次她可是被他狠狠地调戏了一番,虽然最后夕也没能对她做什么,不过她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她还正愁找不到他呢,没想到他今日正好就送上门来了,这可就不要怪她了。 苏婉央走到夕面前坐下,拿起茶壶给夕倒了一杯茶,又将自己的茶杯倒满,然后一饮而尽。 夕奇怪地看着苏婉央,一般两个人见面可都是打打杀杀的,要不就是骂来骂去,这苏婉央何时这么好说话,居然还给他倒茶。 夕将茶杯拿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笑着说:“这长公主府的茶果然香,不过你给我倒的茶我还真有点不太敢喝。” 夕又将茶杯放回了桌子上,按照苏婉央的性子,是很有可能给他下毒的。 苏婉央挑了挑眉,又将自己的茶杯斟满,“你都敢来长公主府了,难道连一杯茶都不敢喝?我看你的胆子也没这么大啊。” 夕也知道苏婉央是故意用话来激他的,可他偏偏就爱看苏婉央这样说话,也愿意上苏婉央的当,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身子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看来苏婉央没有给他下毒。 “话说你不在离王府陪着你的夫君,你来这长公主府作甚。”夕拿起茶杯又轻轻饮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苏婉央。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夕又说:“不过我刚刚从离王府过来,听见那离王在府里大闹了一通,非拉着你的贴身丫鬟不让她走。” 苏婉央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她还纳闷呢,梅儿怎么到这个时辰了还未回来,原来真的是被绊住了。 这夜离晨的性子啊,还真是让她有些琢磨不透,像个傻子,有时候又精明得很,也不知道梅儿现在摆脱了那个臭小子没有。 “那可不,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愿意知道,都愿意去了解。” 夕说那句话的语气极其暧昧,眼神也充满了温柔和宠溺。 听他这么说,苏婉央也不恼,直接一脚踢向夕的重要部位,还好他反应快,及时躲避开来,不然可就要出大事了。 夕松了一口气,看向苏婉央,轻哼了一声,“你这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地凶悍。” “你不是说只要关于我的,你都愿意了解吗,我凶悍的性子你就不愿意了解了啊。”苏婉央冲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今天她没有动手,这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长此以往,这家伙就会越来越嚣张了, 夕的嘴角抽了抽,好吧,这丫头不仅凶悍,这伶牙俐齿的功力也是不弱啊。 “了解,当然愿意了解,只要是你,我都愿意了解。”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若是反驳苏婉央的话,岂不是自打嘴巴。 夕感叹苏婉央凶悍的性子没变,苏婉央也同样感叹夕死皮赖脸的样子也没变。 苏婉央的嘴角突然弯了弯,眼睛里蹦出一丝光亮,她撑着下巴看着夕,似乎想透过那张黑色的面具,看清那人的真实面孔,夕被苏婉央盯得由着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说:“你这样盯着我作甚,难不成是爱上我了,虽然我也挺喜欢你的,但是如今你已经嫁了人,若想跟我在一起,你就得跟那傻子和离,我可不是那种喜欢破坏人家家庭的男人。” “爱上你?跟你在一起?”苏婉央顿了一下,轻笑出声,“你怕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夕有些尴尬地咽了咽口水,转念一想,这可有些不太对啊,他马上换了一副脸色,将脑袋往前凑了凑。 “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夕又又开始没个正经起来,苏婉央白了她一眼,一只手摩挲着衣袖里的一个瓶子,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你确定?”苏婉央反问。 夕耸了耸肩回答道:“有什么不确定的,你这个小丫头本少爷要定了,不管是那个傻子还是什么西浩二皇子,你只能是我的人。” 苏婉央脸上的笑顿时消失,衣袖轻轻一挥,一袖的白色粉末朝夕那边撒了过去,夕本能的用手臂去挡,可还是有一部分药粉洒到了夕的脸上。 夕痛苦地挠自己的脸和手臂,低声吼道:“小丫头,你干了什么?” 苏婉央站起来,走到夕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下头去在他耳边轻声道:“敢打本姑娘的注意,可不得付出一点代价啊。” 夕隐忍着,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挠,但那种钻心的痒痒让夕痛苦不堪。 “小丫头,我记住了,我们下次再见。” 夕掩面拂袖而去,他怕再在这里待下去,苏婉央还指不定会怎么对付他。 夕走了之后,苏婉央可算是出了一口气,之前一直被这个人欺压着,如今看他狼狈的模样,他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中了张叔研制的痒痒粉,不痒死这个臭小子,让他脱层皮才怪。 第九十三章 王氏和苏清韵 魏兰溪的朋友不多,除了苏婉央,可能往来最多的就是太子侧妃王氏了,以前在苏婉央还没认识魏兰溪的时候,魏兰溪就经常去太子府上与王氏闲聊,偶尔两个人也会结伴出行。 要说这两个人身份差距大,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王氏入了太子府做侧妃,做事十分小心谨慎,平日里也很少出席什么宴会,两个人是根本不可能认识的,不过说起这两个人的缘分,还要从王氏入府之前说起。 当时王氏还在竹韵茶楼卖艺,王氏也是个美人,只是家道中落,父亲因为犯了罪,在留放的时候惨死,家里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和经常生病的母亲,一家人就指望王氏过活了。 还好王氏有一门技艺傍身,这才到了竹韵茶楼卖艺求生存,有时候人心情好,还会赏些小钱给她,一家人的日子也算还过得去。 只不过竹韵茶楼每日人来人往,总有些个不懂规矩的对人家卖艺的姑娘动手动脚,虽有人劝阻,但那些个自认为自家有权有势,根本就不怕,非要轻薄人家姑娘。 她一个卖艺的柔弱女子,又是在这里混饭吃的,若是惹得人不高兴了,丢了这个饭碗,那她全家人都会挨饿,她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正好当时魏兰溪同太子一起去竹韵茶楼喝茶,好巧不巧就碰上了这件事,魏兰溪就出手帮王氏解了围,又好好教训了那个浪荡子,竹韵茶楼的掌柜也出面了,说定不会让那个人再踏入竹韵茶楼一步。 也是在那时,太子对王氏一见钟情,之后就经常到竹韵茶楼喝茶听曲,渐渐地两个人就认识了,后来太子对王氏表明了心意,当时王氏不知道太子和魏兰溪的身份的,但大概也猜到两个人非富即贵,是自己配不上的,所以就婉拒了太子。 太子并没有因此受挫,一直追求着王氏,当时太子已经娶了苏清韵了,但是他并不喜欢苏清韵,娶她也只不过是为了她娘家的势力,而王氏却是他真真喜欢的,所以不管王氏如何拒绝,他还是厚着脸皮追求他。 之后苏清韵知道了这件事,气恼不堪,派人为难王氏,有次险些害得王氏丧命,王氏这才知道太子的身份,她更是知道自己与太子不可能的。 后来苏清韵不断为难王氏,太子次次救她于危难,也是因为苏清韵的刁难,王氏逐渐接受了太子的心意,后来才松口答应给太子做侧妃。 一个茶楼卖艺的女子做了太子侧妃,那是天大的福分,但是自然是引得人议论纷纷,当时苏清韵还闹了好大一通,皇后也为此头痛不已,但太子是动了真心的,不管其他人如何,他都一直护着王氏,皇后也是无能为力。 也不知道太子跟皇后说了什么,最后皇后还特地召她进宫说话,说什么让王氏进门之类的,她一个小小的卖艺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还说让她放宽心,她永远是站在她这边的。 苏清韵见皇后这边是没戏了,就回娘家找了苏吴氏,苏吴氏是看得清局势的,若是苏清韵一意孤行,不让王氏进门,就会落一个善妒的骂名,而且太子也会更加不喜欢她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王氏进门,就算王氏在怎么得宠,也不过是一个妾,而她确实太子府的女主人,到时候还怕治不了这个爱勾搭人的狐媚子吗。 苏蔺也娶了好几房妾室,任她们之前再怎么得宠,还不是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见了她,还不都得夹起尾巴做人。 苏清韵思前想后,觉得苏吴氏说得非常对,她知道太子不喜欢她,何不借此事让太子对她心生愧疚,进而产生怜爱之心,说不定就喜欢她了,所以她也就再也没闹了,还替王氏上下打点,一直忙前忙后的。 这一切太子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在王氏刚进门的时候,太子就顾着苏清韵没有经常去王氏哪里,而是留在苏清韵房里,苏清韵以为是太子开始喜欢自己了,却不料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自从太子去了王氏那里之后,他就再也没留宿在自己房里了,以前虽然太子也不爱去她那儿的,但是如今太子却一次都没有来过了,夜夜都宿在王氏那里。 她忍气吞声让一个这样卖弄风骚的卖艺女进了太子府,而自己却比以前过得更加不如意了,高傲如苏清韵,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于是她就开始明里暗里为难王氏,就算太子知道了,也没拿她怎么样。 王氏软弱可欺,知道她有意为难,在她面前也一直忍气吞声,从不跟她说半个不字,因为王氏从小就是老人家眼色过日子的,知道审时度势,太子不在,府里就数苏清韵最大,以后她是要在这里长久的生活下去的,所以也没必要跟苏清韵去争,因为最重要的东西,她已经得到了,苏清韵此举只会让太子更加厌弃她。 知道王氏好拿捏,所以苏清韵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太子虽知道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但是也什么都没做,反而对王氏更好了。 她知道太子为什么不拆穿她,不是因为觉得对她有愧疚,而是因为她背后的相府,以及追随相府的人,因为皇后的嘱咐,因为她王氏,他怕如果自己维护王氏,那她就会变本加厉的去对待王氏,可这一切偏偏都不是为了她。 她恨,她一个相府小姐,从小养尊处优,被父母宠爱着长大,想娶她的男人多不胜数,可最后却赢不了太子一个男人的心,可这也就算了,太子高高在上,取悦不了他,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因为太子从小什么美人儿没见过。 可她王氏凭什么,一个茶楼卖艺的下贱坯子,凭什么跟她争,凭什么夺走了她所有的宠爱,大家都嘲笑她,堂堂相府千金居然比不过一个卖艺女,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被王氏踩在脚底下。 第九十二章 她变了 不过这个人提到夜离晨也就罢了,好端端地提千泽钰做什么,除了之前去偷东西和太后寿宴上两个人有过短暂交际,其他时间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了。 而且千泽钰也没有来找过她,应该也没有怀疑她就是去偷东西的那个人吧。 夕刚刚走,梅儿后脚就到了,一进屋子,梅儿就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地丢在桌子上,喘着气饮了一大口茶,然后怪异地看了苏婉央一眼,撇嘴问道:“你都不问问我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苏婉央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回答道:“夜离晨那小子怎么样了?” 提到夜离晨三个字,梅儿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正了正身子,说:“我刚回府,才去知会魏管家,说小姐你今日不回去了,正准备到库房里取东西,结果那夜离晨就过来了。” “然后呢?”苏婉央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然后啊,这臭小子就一直缠着我问我你怎么没回来,我就实话实说,说小姐你今天不回来了,一听说你不回去了,那夜离晨马上就睡在地上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说让我带他来找小姐你,我哪能带着他一起来啊,所以我就让他好好在府里待着,这些家伙实在难缠,一直死乞白赖地拉着我。”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情景,一个高大的男人居然抱着她的腿耍无奈,丹朱丹砂连忙上来劝,可那夜离晨是什么人,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顾,就是一个劲地哭,说如果她不带他去找苏婉央的话,他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非要见到苏婉央不可。 梅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夜离晨也真是的,全府上下的人都过来了,硬是拉不开,最后还是魏管家来了,劝了老半天夜离晨才肯放开我,我去库房取了东西,那傻子还在外面等着,说什么让我带话给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第一你要想他,一定要早点回去,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张叔还能叨叨的男人。” 苏婉央点了点头,这像是夜离晨能干出来的事,不过她的确是有些低估夜离晨对她的依赖,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她还没有看过夜离晨撒泼打滚的样子,只要是在她面前,夜离晨都是规规矩矩的,她在脑海里脑补刚刚梅儿描述的画面,嘴角就不由得上扬。 梅儿看见自家小姐居然在笑,皱着眉头说道:“小姐,我觉得你现在是越来越奇怪了。” 苏婉央挑了挑眉,问道:“哦?我哪里变奇怪了。” “以前小姐除了老夫人,从未这样在意一个人,之前三番四次地帮那傻子,得罪了一堆人,对那傻子还言听计从的,他说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特别是……” 梅儿突然顿住,今天苏婉央和夜离晨在厨房里追来追去,两个人玩儿得不亦乐乎,这完全就不是她以前认识的苏婉央。 她以前认识的苏婉央,爱憎分明,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从不关心和插手其他人的事情,对任何人都是冷淡疏离的,可现在呢,那个夜离晨的出现,让苏婉央变得连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苏婉央撑着下巴看着梅儿,问道:“特别是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小姐不应该和那个傻子太亲近了,我怕他会坏了小姐你的大事。” 梅儿的确是为苏婉央着想,夜离晨虽然看着人畜无害,但是如果夜离晨做出什么伤害到苏婉央的事情,那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苏婉央有些愣住了,回忆这段时间她做的种种,也确实如同梅儿说的那样,她与夜离晨实在是太过于亲近了,如果一旦对她产生感情,那他势必就会成为她的弱点,若是被敌人抓住,想要摧毁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你放心,我做什么自有我的原因,我知道分寸,以后也会休息的。” “小姐知道分寸就好,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小姐你说。” “什么事?”苏婉央抬头看着梅儿。 梅儿凑近苏婉央,小声地说道:“小姐你不是让我回府拿东西吗,我记得前几天买回来的雪缎少了一匹,除了雪缎,还少了老夫人给小姐的一只红宝石的流苏簪子。” 红宝石的流苏簪子?苏婉央垂眸思索着,看来这离王府里的人有趣得很啊,等过了这几天,是该立立规矩了,主意都打到她的嫁妆身上了,这也就算了,还拿走了祖母给她的簪子,果然是觉得她好欺负吗。 见苏婉央不说话,梅儿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苏婉央回过神来,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小姐放心,我已经让六儿去查了,会把东西赎回来的。” “嗯,行了,今天你跑了一天也累了,先休息吧,估计明天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梅儿不明觉厉,她最近是越来越猜不透自家小姐在想什么事情了,前几日六儿经常往院子里跑,也不知道他们俩又在密谋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梅儿倒是有些吃醋,以前苏婉央那件事情她是不知道的,可如今,她觉得苏婉央瞒着她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她也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第二日一大早,魏兰溪就过来了,苏婉央今日也起得早,早早地就已经梳妆完毕在屋子里坐着喝茶。 魏兰溪今日的精神好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用完了早膳,魏兰溪就拉着她到了浅云居,拿了一大堆东西出来让她看。 “姐姐,你说我要送王姐姐什么礼物比较好啊,送珠钗首饰吧,太子哥哥这么宠她,想来这方面也是不缺的,送些点心吃食吧,怀孕的女子吃喝最是讲究了,你说我到底送什么好啊。” 魏兰溪双手撑着脸苦恼地看着面前的东西,苏婉央仔细瞧了瞧,东西倒是挺多的,珠钗首饰,衣服布匹,瓷器古玩都有,而且还价值不菲。 “不管妹妹送什么,只要是妹妹送的,相信侧妃娘娘都一定会喜欢的,心意最重要。” 第九十四章 探望 后来王氏有了身孕,苏清韵几次三番动手,也没能弄点王氏肚子里的孩子,而且太子还把王氏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换成了她的人,她想要下手就更加不可能了。 说来魏兰溪还是促成太子和王氏两个人的大媒人,之前她也时不时接济王氏,因为王氏家里有个重病的母亲,下头还有弟弟妹妹,茶楼卖艺也是为了生计,但全家人还是吃不饱穿不暖,幸好有魏兰溪,不然她们全家人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王氏入了太子府之后,太子把她的家人也接了过来,在自己名下的一处庄子好生安置着,还特地安排了人伺候,以后的日子以后的日子也不用愁了。 但是就算王氏再怎么受宠,毕竟她还是出身低贱,这一点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惠京城的王孙贵胄大都是看不上王氏的,但更多的是不敢得罪苏清韵和整个相府。 也就只有魏兰溪会时不时去看看王氏,陪她说说话解解闷,苏清韵的一些所作所为魏兰溪也是看在眼里的,即使她单纯,毕竟是皇家人,这些事她又怎么没见过,只是习惯了缄口不言罢了。 魏兰溪思索了片刻,然后笑笑说:“也是,王姐姐从来也不在乎这些东西的,只要是我送的,王姐姐肯定都会喜欢的。” 快午膳的时候,长公主回来了,苏婉央去请了安,三个人用了饭,长公主又准备了一些东西,让魏兰溪一起带着去太子府,这其中不仅有给王氏的,还有给苏清韵的。 长公主总是会想得周到一些的,若是单单给王氏一个人送礼,那苏清韵又会怎么想,这不就是当众下她太子妃的面子吗?惠京城的关系错综复杂,不仅仅是太子府,多留一个心眼总是好的。 两个人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地去了太子府,一下车,太子府看门的小厮就忙迎了上来。 “奴才见过兰溪小姐,见过离王妃。” 魏兰溪摆了摆手,说:“行了,别多礼了,今日来我是探望王姐姐的,对了,太子哥哥在吗?” “太子殿下已经下朝回来了,如今应该在侧妃娘娘房里。” 魏兰溪提着裙子就大步往府里走去,苏婉央信步跟在后面也一同先去了侧妃王氏住的风雅居问候。 太子也在王氏的院子里,见魏兰溪来了,倒是不惊讶,不过当他看到魏兰溪身后的苏婉央时,脸上有一瞬间的诧异。 魏兰溪顺着太子的目光看过去,笑着忙把苏婉央拉了过来,“太子哥哥,王姐姐,这是婉儿姐姐,你们也见过吧,今天是陪着我过来看王姐姐的。” 苏婉央笑着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侧妃娘娘。” 王氏躺在床上,气色红润,她对着苏婉央摆了摆手,“离王妃不必气,快坐,快坐。” 太子也是一副谦虚有礼的样子,招呼着苏婉央和魏兰溪坐下。 才坐了没一会,一个小厮进了房间,在太子耳边低语了两句,太子就出去了。 这边苏婉央和魏兰溪才刚到,消息就已经传到霜华苑。 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低着头进了霜华苑,太子妃苏清韵正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的嬷嬷正帮她梳头。 “出什么事了?” 丫鬟伏在地上,说:“回太子妃,长公主府的魏小姐和苏婉央刚去了侧妃哪里,还有,西浩二皇子也来了咱府上,太子殿下正在前厅里接待。” 苏清韵听闻身子微微一愣,随即站起身来,走到圆桌前坐下,拿起盘子里的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她嘴角微微上扬,冷哼一声,“这倒是有趣,今日太子府可真是热闹啊,你继续去给我盯着,今日恐怕有的忙了。” 丫鬟应声退了出去,苏清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邪恶,她还正愁这件事要怎么做呢呢,没想到就有人送上门了,那可就不要怪她的,谁让她运气这么不好呢。 “姚嬷嬷,那边都打点好了吧。”苏清韵一边喝茶一边问。 苏清韵身后的中年女人笑着回答道:“回小姐,早就打点好了,您就放心吧,保管出不了岔子。” 话音刚落,苏婉央房里一个丫鬟领着魏兰溪身边的丫鬟进来了,丫鬟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说是先去风雅居见一下太子,一会儿再到这边来问候。 苏清韵也没说什么,丫鬟把东西放下之后,苏清韵就让人送她出去了。 风雅居这边倒是一派祥和,魏兰溪坐在床边弯腰将耳朵贴在王氏的肚子上。 “这到底是个侄子还是侄女呢?王姐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王氏笑着看着魏兰溪,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苏婉央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兰溪妹妹,瞧你这话问的,天下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啊。” 魏兰溪敲了敲自己的头,“瞧我这张嘴,不管姐姐肚子里的是侄子和侄女,肯定都是姐姐和太子哥哥的宝贝。” 王氏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是温柔的笑,不过眉间隐隐有一丝忧虑的感觉。 “瞧我,看见兰溪妹妹和离王妃来了,我这高兴得都过了头,还真是招待不周了,连口水都没让两位喝上,采莲,你去端些茶水点心过来。” 丫鬟采莲欠身道:“是。” 这是苏婉央第二次见到王氏,看着她过得也是幸福的,房间里的家具摆设,还有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肯定都是太子精心安排的。 不过应该也是辛苦的,她出身低微,没有像苏清韵那样家大势大的娘家,尽管有太子宠爱,但是太子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待在她身边,永远都护着她,难免也会遭人刁难。 苏婉央瞥了一眼王氏床边站着的一个绿杉丫鬟,见苏婉央正盯着她看,丫鬟忙低下头去,手不安地揉搓成一团。 很快丫鬟采莲就带着两个丫鬟端上了好些吃的来,魏兰溪忙走到桌边,拿了一块桃酥吃,一边吃,一边说:“还是这太子府的师傅做的桃酥最好吃。” 第九十五章 闲聊 王氏掩嘴笑道:“就知道你爱吃这个,喜欢吃就多吃些,不够我让厨子再去做些,离王妃你也多吃些,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娘娘哪里的话,娘娘身子重,算来还是我们叨扰了。”苏婉央笑着说,眼神时不时朝那青衫小丫鬟看过去,那丫鬟略略有一丝慌乱,额头都冒出了细汗,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似在盘算什么。 魏兰溪嘴里塞满了桃酥,模糊不清地说着:“婉儿姐姐说这话倒是有些见外了,王姐姐巴不得我们过来看她,对吧,王姐姐。” “是是是,溪儿说得对,离王妃你也别一口一个娘娘的,像溪儿一样唤我王姐姐吧,这样也亲近些。”王氏斜靠在床上,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苏婉央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那我就唤娘娘王姐姐了,王姐姐也莫要喊我什么离王妃,这样生分得很,叫我婉儿就行了。” “好,婉儿。”王氏笑了笑,然后宠溺地看着魏兰溪。 可以看得出来这魏兰溪与王氏之间的关系确实不错,两个人相处也比较轻松愉快,不似跟其他人一样,什么事都规规矩矩的,稍不注意就要被人说没大家闺秀样子,丢皇家颜面什么的。 吃了点心又喝了茶,王氏起床梳妆,说要陪着苏婉央和魏兰溪在这儿院里转转,魏兰溪说不用,如今王氏就快要临盆了,怕她出什么意外,要知道这府里可有人巴不得王氏出事。 王氏笑了笑,说:“能有什么意外,我看我身边这么多人伺候着,还有你跟婉儿妹妹陪着我,况且,大夫说让我适当到处走走,也有助于生产。” 魏兰溪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就扶着王氏在太子府的花园里转悠,转了有一会儿,魏兰溪连忙拉着王氏到花园儿的凉亭里歇息,说不能让她太劳累了。 三个人坐着,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有些微妙,魏兰溪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太子哥哥去干嘛了,去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回来。” 王氏笑着说:“你太子哥哥是太子,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苏婉央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当她瞥见有好些人往这边过来时,她的嘴脸不由得上扬,还真是沉不住气。 苏清韵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来了她们这儿,王氏的丫鬟自动分开成两路,为苏清韵让了道。 “你们这些下人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主子身子重,还不多给添件衣服,万一受了风寒,太子殿下若是怪罪下来,我看你们怎么办。” 王氏的丫鬟们齐齐低着头不敢说话,王氏用手撑着桌子站着起来,欠身道:“妹妹见过姐姐,谢姐姐关心。” 苏婉央和魏兰溪起身也向苏清韵见了礼。 苏清韵堆笑着在王氏旁边的一个座位上落了坐,也不让王氏坐下,苏清韵没有没有发话,王氏也不敢坐,怕苏清韵又挑她的毛病。 苏清韵这一来,这边的气氛就瞬间变了样,王氏和魏兰溪脸上的笑也没先前的灿烂,皆是一脸凝重。 “前些日子啊,我母亲送了些上好锦缎过来,我想着我自己也用不完,所以就想到妹妹,平日里妹妹也没娘家人照顾,就想着给妹妹做了一件披风,今日正好就做好了,来,把起风拿过来。” 苏清韵身旁的一个小丫鬟,将手中的披风交到了王氏身旁的采莲手上,苏清韵低头喝了一口茶,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王氏。 “哎,妹妹,你怎么还站着啊,快快坐下,你如今身子重,可莫要太劳累了。”苏清韵惊异的样子似才发现王氏还站着。 “兰溪小姐,四妹妹,你们也别站着了,快坐下,快坐下。”苏清韵别有深意地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看向王氏。 大家都坐了下来,不过每个人都不说话了,见大家都不说话,苏清韵笑着说:“我刚刚见你们聊得挺高兴的,怎么我一来就不说话了,难不成是我在这里不方便吗?那行,我就先走了吧,就不打扰你们聊天谈心了,省得在这里碍眼。” 王氏笑了笑,说:“姐姐言重了,我们刚刚也只不过是说了一些市井里的小趣事,怕说与姐姐听了,姐姐会笑话,这才不好意思开口。” “也是,妹妹从小就在那些地方长大,我自然是插不进去嘴的,哎,本来想与妹妹亲近亲近的,但是……” 苏清韵欲言又止,然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有些无奈,魏兰溪嘴角虽挂着笑,但手已经紧紧攒成一个拳头了,这不就是在讽刺王氏吗?她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懂。 从这王氏成了太子侧妃之后,不仅是苏清韵,其他人也经常明里暗里拿王氏的出身来嘲笑她。 苏婉央心里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苏清韵在那几个姐妹中是最聪明的一个,但如今也还是这样沉不住气,若是能学到苏吴氏一半的本事,她的处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大家又都不说话了,苏清韵看向苏婉央,问道:“对了,四妹妹今儿个怎么想起来这儿了,也不过来我这院子,想来四妹妹是得了太后宠爱,就看不上姐姐我了。” 苏婉央莞尔一笑,轻声道:“大姐姐言重了,今日我是陪兰溪过来看王姐姐的,本来想着到大姐姐院子里去瞧瞧的,但姐姐贵为太子妃,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了,妹妹也不好叨扰,想着等姐姐清闲了,妹妹再过去找姐姐说话。” 当听到苏婉央唤王氏为王姐姐时,苏清韵的脸上竟溢出一丝轻蔑的笑,她才没有苏婉央这个妹妹,苏婉央只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罢了,什么时候也配得上唤她叫做姐姐了。 但名义上,苏婉央是苏清韵的妹妹,虽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但怎么也比王氏亲近一些吧,可苏婉央倒好,来了太子府便去了王氏哪儿,对她这个亲姐姐倒是气气的,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第九十六章 有那方面隐疾 “既然四妹妹和兰溪小姐来了,不如就留下来用了晚饭再走吧,府上还有些事情要我处理,我就不打扰几位妹妹闲聊了。” 丫鬟扶着苏清韵站了起来往亭子外面走,王氏想站起来,可苏清韵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妹妹莫要起身,妹妹身子重,就莫要在乎这些规矩了,若是让殿下看见了,肯定又要怪我不懂事了。” 王氏笑着说:“那妹妹就不送姐姐了,姐姐慢走。” 苏清韵走了之后,魏兰溪大呼了一口气,然后忙拉着王氏,说:“王姐姐莫要在意那些,太子妃就是嫉妒姐姐得宠,如今姐姐马上就要临盆了,切勿气坏了身子,这就得不偿失了。” “不碍事的。”苏清韵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也早就习惯了,早就不在意这些了,如今她最关心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太子妃也真是的,明知道姐姐有了身子,还让姐姐站这么久,也真该让太子哥哥看看,那苏清韵是什么人。” 魏兰溪不经意间瞥见低着头的苏婉央,这才想起苏婉央同为相府小姐,她在这里说人坏话确实是有些不太好。 “婉儿姐姐见谅,我就是太气了,没有要说太子妃坏话的意思。” 苏婉央摇了摇头,“妹妹不必在意我,我从小身子弱,与府上的兄弟姐妹们其实也不怎么来往的。” 苏婉央话里的意思就是,她与苏清韵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们要说什么尽管说,不用管她。 随便出去打听一下,也都知道苏婉央与苏家几个姐妹不睦,甚至还时常被欺负,魏兰溪说苏清韵坏话,她自然也不会出去到处乱说的。 苏清韵的突然出现,也扰了大家逛园子的兴致,大家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就回了风雅居,不过苏婉央眼尖地发现王氏身边那个青衫小丫鬟不见了。 太子走了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过,许是逛园子逛累了,王氏回了风雅居后脸色就有些不好,但苏婉央和魏兰溪也还在,她也不好休息,就陪着两个人聊天。 魏兰溪也看得出王氏有些累了,忙让王氏在床上躺下休息,说不必在意她们两个,如今她是最重要的,可千万别为了她们劳累了。 苏婉央昨日就没回家,今日又要留在太子府用晚膳,她怕夜离晨见她还没回去就闹脾气,于是就让梅儿先回去跟他说一声,让他乖乖在家等着她回来,若是还闹脾气的话,就说她就再也不会去了。 这次梅儿回去没一会就回来了想来是她说的那些话奏效了。 不过梅儿回来说没见到夜离晨的面,就见到魏管家,梅儿将苏婉央的话同魏管家说了,魏管家说会代为通传的,让苏婉央万事万事小心。 魏管家还说昨日夜里她没回去,夜离晨就睡不着觉,在院子里坐了好久,结果被蚊子咬了好多疙瘩,脸都挠破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大夫已经来看过来,说没什么大碍,敷些药就好了。 苏婉央嘴上说着不担心夜离晨,心里但还是有些记挂,夜离晨什么性子他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只要是她不在,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到晚膳的时候,太子才派人过来接王氏去前厅用膳,苏婉央和魏兰溪也一同去了。 一进厅里,看到太子旁边的两个人时,苏婉央身子微怔,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他们怎么来了。 怪不得太子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原来是接待他们两个。 太子跟千泽钰正聊得高兴,千紫月也坐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似乎对两个人的聊天内容不感兴趣,太子见王氏来了,忙起身过来迎,扶着王氏到了她旁边的座位上坐着。 千紫月见苏婉央也在,兴奋朝冲她挥了挥手,苏婉央也向她微笑点了点头。 苏清韵姗姗来迟,看见太子旁边位置上的王氏,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一瞬,但马上还是端起来她王妃的架子,慢步走到离太子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下。 千泽钰从头到尾都没瞧苏婉央一眼,笑着对太子说:“侧妃快生了吧,天凌兄好福气。” 太子看着王氏的肚子,回答说:“哪有泽钰兄有福气,听说泽钰兄院子里可是美妾成群,个个都美若天仙呢。” 太子虽是笑着说了这句话,不过心里对这个西浩二皇子并不尊敬,千泽钰美妾成群是不错,可至今没有任何人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久而久之,还有人说千泽钰可能是有那方面的隐疾,不然后院里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肚子里有动静呢,在他这个年纪,其他皇子可都有好几个孩子了,说千泽钰经常打仗,没时间回家,可这一年里,不可能全部时间都在战场上打仗的吧,所以大家也难免会揣测几分这其中的原因。 不过苏婉央倒不这么认为,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千泽钰一定是一个干大事的人,想要成就大业,就必须舍弃很多东西,就不能够让自己有任何弱点,就算他让任何一个女人有了身孕,也断然不会让她将孩子生下来的。 而且,千泽钰后院的那些个美人,大多是其他人塞的,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心跟着千泽钰的也未可知。 魏兰溪也不认识千泽钰和千紫月,离王氏又坐的远,就只能跟苏婉央说说话了。 “都说这西浩二皇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今儿个看着怎么不太像啊。”魏兰溪小声地在苏婉央耳边说了一句。 苏婉央抬头看着千泽钰,与往日不同,千泽钰竟然今日穿了一件蓝色长袍,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室风范,也难怪魏兰溪说他不像大魔头。 许是觉察到有人在看着他,千泽钰将目光朝她这边转了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苏婉央忙低头回了魏兰溪一句,“你不是喜欢之城吗,怎么还看别的男人啊。” 听到之城两个字,魏兰溪小脸一红,说:“婉儿姐姐可莫要胡说,我哪有,哪有。” 第九十七章 摔倒 苏婉央继续打趣魏兰溪,“哪有什么?也不知道前些日子是谁拉着我三弟在我院子里讲了半天的话。” 魏兰溪又羞又怒,“婉儿姐姐你要再提这件事情我可就要生气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赶快吃饭吧。” 苏婉央能够感觉得到头顶那道热烈的视线,不再是千泽钰,而是苏清韵。 苏清韵见苏婉央与魏兰溪聊得开心,心里咒骂着,等会儿恐怕你就开心不起来了。 用了晚膳,太子就送千泽钰和千紫月出去,苏婉央和魏兰溪也准备走了,如今天色已晚,再待下去恐怕家里人会担心了。 本来苏婉央和魏兰溪不让王氏送的,可王氏非要送,说今天她们两个特地来看她,她就送送她们也没多大的事儿。 苏婉央和魏兰溪一左一右的搀扶着王氏,太子和千泽钰走在前面,千紫月和苏清韵走在最后面。 千紫月突然快步走到苏婉央旁边跟她打招呼,苏婉央将王氏的手交给丫鬟采莲,让她好生扶着王氏,自己和千紫月在王氏后面并排走着。 “苏姑娘,我们还真的是有缘分,在这太子府都能碰上。”千紫月笑着说。 “是啊,今日我和长公主府的兰溪妹妹一起来看王姐姐,不知道,三公主和二皇子来太子府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我们刚到惠京城的时候丢了东西,到现在了东西还没找到,所以就来太子府拜访,看能不能再多费些心,不过可能我们还要在这惠京城耽搁一段时间了。” 千紫月也不隐瞒,直接就将实话说了出来,之前苏婉央帮助过她,所以她心里就把苏婉央划分到好人那一类了。 苏婉央也知道千紫月这话可能是真假参半,她相信留在惠京城可能是千泽钰的主意,找东西是不假,不过她更愿意相信他是故意就在惠京不走的。 听说这段时间西浩那几个得势的皇子闹得厉害,弄得西浩朝野上下十分不安,百姓更是怨声载道,相信千泽钰也不会傻到回去掺和一脚吧。 千泽钰知道,如果他回去的话,自己的父皇肯定又会让他出面去解决他那几个兄弟的事情。 他在西浩皇都的时候,他那几个兄弟全都会联合在一起对付他,他母亲出身低微,又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了,他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皇帝又倚重他,所以自然是惹得其他人眼红,所以大家都想把他拉下马。 不过千泽钰不在的时候,几个兄弟就窝里斗,西浩皇帝对此也是头疼不已。 如今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不闻不问,留在这惠京城当个甩手掌柜多好,东陵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他,他何苦回去受那份儿罪,而且,等他那几个兄弟斗得个你死我去,他再回去捡便宜,岂不美哉。 一众人往前走着,眼看就要到门口了,梅儿有些心急地望着苏婉央,苏婉央只是微微笑了笑,让她别着急。 后面的苏清韵朝身侧的一个小丫鬟使了使眼色,那丫鬟点了点头,然后低头走开了。 太子和千泽钰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魏兰溪和王氏一路上都是说说笑笑的,苏婉央突然感觉小腿肚一阵尖锐地疼,脚一软,就往前倒去,千紫月见状想去扶,却被带着也摔了下去。 苏婉央和千紫月这一摔不要紧,却把前面的采莲和王氏也给带摔了,王氏大着肚子,这一摔可把在场的人都吓坏了。 丫鬟们忙去扶,太子也冲了过来,苏清韵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去扶苏婉央,嘴里还说着:“四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婉央猛的甩开苏清韵的手,大声吼道:“大姐姐为何要推我。” 本来大家都没在意苏婉央这边,都在查看王氏的情况,苏婉央这一吼,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清韵顿时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都凝固住了,之前准备的那套说辞因为苏婉央的这句话全部都不能说了。 王氏突然摔倒,受了惊吓,瘫坐在地上的哭喊着,她裙子底下已经见了红,魏兰溪吓得捂住嘴,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千紫月和梅儿将苏婉央扶了起来,千紫月问:“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婉央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王姐姐怎么样了。” 苏婉央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丫鬟,蹲下去查看王氏的情况,“太子殿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王姐姐抱回去,采莲,你快去叫大夫和稳婆,看王姐姐的样子怕是要生了。” 苏婉央就随意扯了一个嬷嬷,说:“你,你去厨房,叫厨房的人马上去烧热水,还有准备女人要生产的东西,快去,跑着去,莫要耽误时间。” 太子抱着王氏就朝风雅居那边跑过去,丫鬟们已经提前跑回去准备了,魏兰溪和苏婉央也跟在后面。 如今这种情况,千泽钰和千紫月也不好走了,只能也跟着去。 太子把王氏抱回了风雅居就被苏婉央赶出了房间,他身前的衣服全都染了血,大片大片的红色看着有些吓人。 苏婉央扶着王氏,让她躺好,回头看了一眼,魏兰溪还站在那里,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待在这里看人生孩子也不太好,所以苏婉央也把魏兰溪给赶了出去。 之前太子物色的稳婆也一直安排她们住在府上,一听说王氏要生产力,很快就过来了,王氏躺在床上,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大夫还没过来,说是有什么事情给绊住了,不过马上就会赶过来。 一个身材略有些发福的稳婆卢妈妈急着问道:“侧妃娘娘怎么样了?” “刚刚王姐姐不小心摔了,已经见了红,你们快看看。” 王氏疼得尖叫出声,苏婉央忙走到床边,拉着王氏的手安慰着:“王姐姐,莫要担心,也莫要害怕,稳婆已经来了,你跟孩子都会平安的。” 王氏点了点头,此时她的额头上脸上全是汗珠,头发松散开来,一缕头发被汗打湿,黏在脸上。 第九十八章 王氏生产 卢妈妈将被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对苏婉央说:“羊水已经破了,离王妃还是先出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好了。”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劳烦几位妈妈了,若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说完,苏婉央就出了房间,一出去,太子跟魏兰溪就凑了上来,太子焦急地问:“她,她怎么样了?” 太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此时的高高在上的太子看着有些无助,苏婉央安慰道:“太子殿下放心,稳婆已经来了,王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苏婉央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太子殿下,今日王姐姐遭遇不测,都是我的不是,是我害的王姐姐摔倒,若是王姐姐有什么不测,我定是万死难辞其咎的。” 苏婉央说这话,才让大家想起刚刚在府门口苏婉央说的那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婉央,随后又看向在那坐着的苏清韵。 苏清韵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所有事情她都已经算计好了,却不想苏婉央在那个当口说了那样一句话,瞬间就将事情引到她身上。 以前苏婉央装成一个小白兔,却不想心机如此深沉,以前几个妹妹斗了这么久都斗不过她,现在她总算是领教了。 太子将苏婉央扶起来,可苏婉央依旧跪在地上不起来。 魏兰溪也帮着劝说道:“婉儿姐姐,你快快起来吧,这件事情不怪你,相信太子哥哥一定会为你跟王姐姐做主的。” 说着魏兰溪回头瞪着苏清韵,此时苏清韵脸上的笑已经有些崩不住了,但她还是强忍着不说一句话,如果她为自己辩解的话,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王氏的声音又从内室里传了出来,太子脸上的表情看着越来越渗人。 “七弟妹请起,这件事不关妹妹的事,这件事是谁做的,我心里自然是知道的。”太子的话里讽刺着某个人,苏清韵抓着帕子的手越来越紧,手指都发白了。 “天凌兄,此时还是侧妃生产要紧,至于追究是谁的错怕是有些避重就轻了。”一向话不多的千泽钰居然也开了口。 苏婉央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正对着自己笑。 太子走到苏清韵旁边坐下,冷眼看着苏清韵,思索了片刻,觉得千泽钰说得不错,此时王氏生产最重要,等王氏生完了孩子,再追究这件事情不迟。 所有人都坐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听得到从内室传出来的一阵阵叫声,大家的心都揪成一团。 太子扶着额头,满脸愁容,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招来了身边的小厮,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小厮便应声退了下去。 苏清韵眼神闪躲着,她身侧的丫鬟婆子也是一脸紧张。 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天也早就已经黑了,屋子里也点了很多灯,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王氏叫喊的声音越来越弱,逐渐没了声音,太子垂眸隐忍着,苏婉央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稳婆满手是血地跑了出来,大声吼着:“不好了侧妃娘娘难产,可能因为刚刚那一摔,导致胎位不正,孩子恐怕很难生出来,而且侧妃娘娘已经没有力气生产了。” 太子惊的站了起来,厉声问道:“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呢?你有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大人的命,若是她出了事,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苏清韵的表情一滞,愣愣地看着太子的背影,她看得出他的着急和担心,却都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那稳婆被太子似要噬人的表情吓得身子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回,回太子殿下,需要,需要大夫来看看,看能不能施针,或者用什么药,让侧妃有力气生产。” 太子抓着那稳婆的衣领问道:“大夫呢,刚刚不是让你们和大夫一起过来吗,怎么大夫不在。” 那稳婆垂眸不敢看太子那恐怖的眼神,她吓得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回太子殿下,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到卢妈妈说那大夫被绊住了,说是一会就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来,若是,若是再耽误时间,恐怕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太子放开稳婆,那稳婆立刻瘫倒在地,然后又慌忙地站起来进了内室。 “长盛,去看看那大夫怎么还没来,速度去。” 长盛应声退下,赶快去找那大夫,没一会,长盛就一个人回来了。 “回太子,那大夫今日生辰,喝醉了酒,怎么摇都不醒。”太子气得一挥袖将身旁的茶盏全都扫在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苏清韵吓得瞪圆了眼,魏兰溪也是惊得说不出话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一直是温文尔雅模样的太子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王氏如今危在旦夕,可这大夫居然在庆祝自己的生辰,太子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吼道:“给我再去喊,那水泼也行,拿炭烫也无所谓,若是那大夫还醒不过来,直接给我杀了,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 特别是最后两个字,太子说得特别用力,他手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可以看得出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长盛见太子失控的样子微微一愣,但还是应声说是,然后就匆匆出去了。 王氏是太子的逆鳞,谁都不能动她半分。 苏清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倒是千泽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来。 苏婉央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太子俯身道:“太子殿下,那大夫喝醉了酒,就算是被弄醒了,人也不清醒,怕是也办不好事,我偶然认识一位专门研究妇人生产这方面的大夫,如果太子殿下信得过,我马上就让人去请。” 大夫喝醉了,强行把他弄醒,就算人清醒了,但面对现在的情况心里难免会紧张害怕,一紧张害怕就会乱了分寸,到时候可能就帮倒忙了。 第九十九章 难产 夜天凌贵为太子,自然是可以递帖子,从宫里请太医过来帮忙,但是现在情况紧急,等太医来了,这边恐怕早就一尸两命了。 太子斟酌再三,还是点了头,若是苏婉央想害王氏的话,早就出手了,必不会等到现在。 苏婉央连忙吩咐梅儿,让她赶紧去请大夫,还让太子帮忙给她准备马匹,如果走着去实在是太耽误工夫了,太子直接让一个贴身伺候的小厮跟着梅儿去请大夫。 王氏也已经被产婆叫醒了,不过身子虚弱得很,已经没有力气叫喊了,王氏的贴身丫鬟采莲出来过一次,拿了一碟糕饼进去给王氏吃,好恢复恢复体力。 太子和魏兰溪皆是一脸愁容,王氏在怀胎的时候就多有波折,有好几次都险些滑胎,也亏得王氏肚子里的孩子命大,安安稳稳地待在王氏的肚子里,直到生产。 没想到王氏马上就要临盆了,却还是出了意外,也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到这个世界瞧一瞧,看看到底是谁要害他。 梅儿还没回来,离王府的魏管家就来了,太子已经下了令,严禁任何人出入太子府,魏管家好说歹说,门口的小厮才同意去禀告一声。 看门小厮说了魏管家来了,太子看了苏婉央一眼没有说话。 苏婉央也知道太子应该不会相信是她害的王氏,但她也知道太子在顾虑什么。 毕竟还是她摔倒害得王氏早产,而且她还是苏清韵的妹妹,之前苏清韵做的那些肮脏事他也大概知道,就是一直没有证据,而且苏清韵是相府千金,即便找到了证据,他也不会发作,毕竟以后他还是要依靠她娘家的势力。 他也有些拿不准,是不是今日之事是不是苏清韵与苏婉央联合起来要害王氏,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谁都逃脱不了嫌疑。 苏婉央上前,说:“太子殿下,今日这种状况没见着王姐姐平安,我恐怕也是走不了了,可否让魏管家进府来,我同他说几句话就行。” 见太子不说话,苏婉央又继续道:“昨日我留宿在长公主府上,结果离王殿下就大闹一番,我是答应了他说要今日回去的,傍晚又差我的贴身丫鬟回府传了话,说我在府上用了晚饭便回去,想来是因为这个时辰我还未回去,离王殿下找我了,我就嘱咐魏管家几句话便好。” 太子眼里的怀疑还是没有消除,这时候魏兰溪上前来帮苏婉央说话:“太子哥哥,婉儿姐姐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把人放进来,让婉儿姐姐同她说几句话而已,也耽误不了多久。” 太子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这么多人看着,相信苏婉央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太子终于点了头,小厮应声退出,很快就把魏管家带来了,魏管家先是向屋子里的人都行了礼,再走到苏婉央面前,说:“王妃久久未归,离王殿下一直闹,奴才怎么哄都哄不住,这才过来找王妃的。” 魏管家看这屋子里人的脸色,就知道出了什么大事,苏婉央才没回去,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好先把他来这的缘由说与苏婉央听。 “那王爷现在怎么样了?”苏婉央问。 “回王妃,王爷知道奴才要来找王妃就不闹了,此时王爷正在府里等着王妃回去呢。” 苏婉央看向太子,太子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并不去看苏婉央。 “本来今日我能够按时回去的,却不料中途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你回去告诉王爷,就说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马上就回去,劳烦魏管家多哄哄他。”在外人面前,苏婉央自然是要装得很关心夜离晨的样子。 魏管家迟疑了一下,“这……” “魏管家不必担心,你只要照顾好王爷就好了,你先回去吧,莫让王爷等急了。” 见苏婉央都这么说了,魏管家也不得不先走了。 魏管家前脚刚走,梅儿后脚就带着大夫过来了,大夫一进屋子太子就招手让他不用行礼,赶快进去看看王氏的情况。 那大夫姓夏,本来正打算关门歇息,却被急匆匆地被梅儿喊了过来,他已经五六十岁了,又不会骑马,最后还是趴在马背上被带了过来,到太子府的时候他已经被马颠得脸色发白,脚刚一落地就扶着柱子吐,吐完了又赶忙被拉着进了府。 被请来的那个夏大夫是个经验多的老手,见到王氏的情况一点也没有慌乱,忙放下药箱,从里面取出针来给王氏施针正胎位。 胎位是整了,可王氏之前生产硬耗费了太多的力气,此时她已经是没有任何精力再生产了,夏大夫让丫鬟帮忙按压王氏的头部,好让她舒服些。 夏大夫又让一个稳婆出去端了一些吃食进来,让王氏再吃些好恢复一些力气,不过不能吃太多。 王氏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夏大夫一边说:“娘娘千万不要大叫,也不要憋气,要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娘娘可千万听清了。” 王氏点了点头,跟着夏大夫说的话做了,果然,才没一会孩子的头都已经看见了。 卢妈妈和另一个稳婆相视一眼,王氏若是顺利生产,那她们的处境可就不妙了,卢妈妈朝另一个稳婆使了使眼色,那稳婆端起碟子说:“娘娘再吃一点,多吃一点才有力气生产。” 眼看那稳婆拿着食物就朝王氏嘴里塞,夏大夫忙抢过稳婆手里的东西,大声吼道:“我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想来做稳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吗,产妇在生产过程中没了力气吃一点东西是可以,若是吃多了,你可知道后果。” 那稳婆被夏大夫这么一吼,吓得身子微颤了颤,忙低下头去不说话,卢妈妈见状立刻笑着说:“大夫莫见怪,刘妈妈第一次给这么尊贵的人接生,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我们可都是为了侧妃娘娘好,想让她平安把孩子生下来。” 第一百章 母子平安 听卢妈妈这么一说,夏大夫心里就更来气了,自古女人生产就如同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凡是都需要仔细着来,稍有一些差池可能就一尸两命了,可眼前这两个人居然还说这样的话,难道她们自己都没生过孩子,没当过人家的娘吗。 不过这后宅里的这种肮脏事,他可是见得多了,现在他也没心思去追究谁对谁错了,只能尽他所能,让产妇能够平安生产。 夏大夫让卢妈妈和另一个给王氏送吃的的稳婆在一边休息,说她们刚刚给王氏生产太辛苦了,现在王氏生产的事情她们就不用管了。 卢妈妈怎么安心去休息,忙笑着说:“大夫,我们不辛苦,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俩就在旁边帮帮小忙也是好的啊。” 另一个稳婆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家都忙着,就我们俩休息,让人看见了会怎么说我们啊。” “我叫你们休息你们就尽管休息,这里的人手已经够了,如果你们两个硬要挤上来,这空气不流通,对产妇生产也不好,如果你们想让孩子平安生下来,那你们就去休息,如果……,你们想来也行,不过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想太子殿下是肯定会追究到底的。” 夏大夫没有将话完全说出来,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也没有什么不敢说的。 见夏大夫态度这么强硬,卢妈妈和另一个稳婆相视一眼,皆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她们是没办法完成上面的人交代的任务的。 本来她们可以顺顺利利地完成任务的,奈何半路杀出一个夏大夫,这大夫经验丰富,医术又好,还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心思,她们也再做不了什么了,只能趁这个时间想想自己的退路了。 听到内室里有声音传出来,太子急的想立刻就冲进去,最后还是被魏兰溪给拦住了。 “太子哥哥还是不要进去了,若是王姐姐看见你又得分心了,那孩子就更不能生出来了。” 太子想了想,魏兰溪说这话在理,但还是恼恨自己现在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若是能够代替王氏生孩子的话,他恐怕也是愿意的。 夏大夫进去没多久,门口就说宫里来了太医,说是过来帮忙了,太子就让那太医进来了,多一个人王氏也多一分生机。 太医的到来,苏婉央一点也不意外,算着这个时辰应该是差不多的,不用想,苏婉央也知道这太医为什么会来,定是魏管家出了太子府就没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宫里。 她都已经说了王氏在里面生产,魏管家也是个聪明的,居然这么快就去搬救兵了。 太后是不可能看着她出事的,而且太后也相信她是的聪明的,不会做这种下贱损阴德的事。 宫里的太医来了,太子悬着的心又放下来几分,但还是紧张着,只要孩子没生出来,王氏就还是有危险。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千紫月坐得已经犯困了,哈欠都已经打了好多个了,但还是强撑着,毕竟里面还有人生孩子呢,而且千泽钰也都还在,她也不好意思说先回去睡觉。 太子见状也不好让千泽钰和千紫月继续陪着了,跟他们说现在时辰也晚了,让下人先收拾两间厢房出来给两个人住。 千紫月已经困得不行了,正好太子这么一说,她可是高兴地不得了,正想答应,却不料千泽钰先开了口。 “不碍事的,如今天凌兄的侧妃生产,我们兄妹二人怎能安心去睡觉呢,怎么也得亲眼看着侧妃平安把孩子生出来吧。” 若不是千泽钰开口说话,苏婉央都已经忘记了这房间里还有他们兄妹,不过听说千泽钰要留下来,她心里隐隐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如果千泽钰一直不走,那么等王氏平安生产之后,她要演的那些戏恐怕会被千泽钰一眼看穿,那他又会对她生出怀疑来。 一旦被这个人盯上了,恐怕她以后做很多事情都会束手束脚。 “多谢泽钰兄,不过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也不好让人一直陪着,这样吧,我先让下人把房间收拾出来,二位就留在府上住吧。” “也好。” 屋子里的人继续等着,夜已经深了,正是人酣睡之际,大家都已经困了,但太子还是强撑着没有闭眼。 突然,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从内室传了出来,太子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其他人也都被惊醒了。 魏兰溪兴奋地大叫:“生了,生了,孩子生出来了。” 太子疲惫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他来回的踱步,兴奋地说:“终于,终于生了。” 随后他又走到房间门口想推门,却又不敢,又慌张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太子忙问:“怎么样了,大人小孩都平安吗?” 夏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侧妃娘娘已经顺利产子,大人小孩都平安,太子殿下不必担心。” 听到夏大夫这么说,太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屋子里的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幸好王氏母子平安,若是王氏出了事,太子这么宠爱王氏,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事情来。 宫里派来的太医也功成身退,回宫去复命了,不过夏大夫留了下来,产妇平安生了孩子也并不代表就平安的,也有的生了孩子之后大出血的,他留下来太子也心安一些。 稳婆将孩子抱了出来给太子看,孩子才生出来,皱皱巴巴的,小脸涨红,胳膊上有几处淤青,应该是产妇难产造成的。 孩子闭着眼睛,哭声嘹亮,太子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笑着说:“给我抱抱吧。” 稳婆将孩子放到太子太子手上,太子也是第一次当爹,更是第一次抱孩子,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孩子被抱得不舒服了,哭声就更大了,太子连忙让稳婆抱孩子。 这孩子能够顺利出生也算是他福大命大,太子紧张地看着孩子,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放在那里了。 第一百零二章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太子殿下说什么妾身可是一点儿都听不懂,虽说我没有王妹妹温柔可人,但从我嫁入太子府,也从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还一心一意地帮着太子殿下打理府上的各种事情,太子殿下也从未对我说过一个谢字,这又何来纵容一说呢。”苏清韵心里有气,在场的人也都知道,也未曾想苏清韵居然会这么顶撞自己的夫君,东陵国堂堂的太子殿下。 总的来说还是太子对不起苏清韵,他宠妾灭妻,为这么一个妾室,居然这么冷落她,她堂堂相府大小姐,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弹琴卖艺的,惠京城里的,哪一个没有嘲笑过她。 也正是因为如此,太子殿下也觉得对不起苏清韵,可他终究是不爱她的,为了弥补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送去她的院子让她先挑自己喜欢的,可这些也都是他太子殿下欠自己的。 苏清韵是个善妒的,在娶了她之后,之前他府上的那些妾室通房死的死,伤的伤,这些太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院的事情终归还是她这个太子妃来管的,可她万万不该把主意打到王氏身上,其他人他可以不管,但是王氏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如今她府上除了她苏清韵,就只有王氏这么一个妾室,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太子久久不语,魏兰溪看着苏清韵的样子恨得牙痒痒,但她还是得忍着,太子府的事情不是她可以管的,插几句嘴都已经全是逾矩的了。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非要置她于死地,你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妃,这偌大的太子府,都让你管着,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太子咆哮出声。 苏清韵冷哼一声,说道:“太子殿下你说的话,妾身真是越听越糊涂。” 不知什么时候,苏清韵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这她才不稀罕什么太子妃的身份,可如今也只有太子妃的身份才能让他多注意自己一眼,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口口声声说府里就只有她跟王氏两个人,可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太子殿下心里恐怕跟个明镜似的。 “妾身有什么不满足的,劳烦太子殿下说说妾身哪里不满足了。”苏清韵瞪圆了眼睛看着太子,她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她才不会让别人看到她堂堂太子妃如此软弱的一面。 苏婉央垂眸浅笑,她刚刚还在想要怎么让自己显得更柔弱,更委屈,又恰到好处地引出事情的真相,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出马,人家那里就开始内讧了,想来今天晚上她也花费不了多少精力,可到头来还是没能改变什么。 其实她也是挺同情苏清韵的,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太子叹了一口气,说:“把人带进来。” 长盛将两个婆子提了上来,来人正是替王氏接生的卢妈妈和另一个叫张妈妈的稳婆,见了两个人,苏清韵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丝慌乱,苏婉央仔细瞧着,苏清韵脸上一丝慌张也不曾出现。 苏婉央浅笑不语,想来苏清韵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就算最后害不了王氏,那么她也能够全身而退。 卢妈妈和张妈妈跪在地上,身子颤颤巍巍着,一直不敢抬头看着头顶上的人。 “若不是夏大夫拉着我偷偷对我说了那番话,我还不知道你的心居然这么狠,不如你好好问问这两个人都做了什么。” 两个妈妈相视一眼,然后忙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卢妈妈哭道:“太子殿下冤枉啊,我们可什么都没做,侧妃娘娘本来就因为摔倒胎位不正,难产也是能预料的事情,真的不怪我们啊,若要是真的要怪罪下来,那罪魁祸首应该是冲撞侧妃娘娘的人,怎么会是我们泥。” 冲撞王氏的人,那不就是说的她苏婉央吗,看来她早就替这两个人找好说辞了,不然这话怎会说得如此顺溜。 苏婉央没说什么,倒是魏兰溪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那两个稳婆大声道:“你们还不承认,需要我把夏大夫说的话都复述给你们听吗?” 卢妈妈还算是比较镇定的,那张妈妈吓得直打哆嗦,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卢妈妈又道:“这位小姐可不要血口喷人,我跟张妈妈在这惠京城生活了好几十年了,我们做稳婆也算的上是有些年头的,邻里街坊怎么评论我们的,小姐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想,若不是我俩名气大,也不会被请进太子府给侧妃娘娘接生。” 张妈妈连忙附和道:“卢妈妈说的千真万确,我们接生过这么多次,哪一次不是尽心尽力,从没有像今日这样被冤枉说害人命。” 两个妈妈义正言辞,说的太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苏清韵脸上凝重的表情也逐渐舒展开来,府里的稳婆大夫皆是他太子殿下引进府的,又是他自己安排她们吃住,她从头到尾可没有参合半分,如今出了事儿,却把事情怪到她头上,这又怎么说得过去。 “依我看,这两个妈妈也是尽了力了,归根结底还是王妹妹不慎摔倒,这才导致妹妹在生产过程中难产的。”苏清韵将目光投向苏婉央,苏婉央也不躲避,正面撞上了她的目光,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最后苏清韵实在是有些抵挡不住,这才收回了视线。 “是啊是啊,民妇一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侧妃的胎位不正,八成就是因为摔倒导致的,本来侧妃娘娘身子就重,怎么经得起这么一摔啊。”卢妈妈看了一眼苏婉央,又忙把头低了下去。 苏婉央轻笑出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太子面前俯身道:“我也觉得这位妈妈说的很对,的确是摔倒导致的胎位不正,进而造成的难产,所以这一切都要怪那个害王姐姐摔倒的人。” “婉儿姐姐,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啊。”魏兰溪听了苏婉央这话,急得连忙起身把她拉了回来。 第一百零四章 欠管教 在千紫月的眼里,苏婉央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而那苏清韵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弱小的兔子怎么斗得过庞大的猛兽呢。 千泽钰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再跟自己这个傻妹妹说什么了,从王氏摔倒,苏婉央说了那句话开始,这件事就已经胜负已分,当时场面混乱,所有的人都在关心王氏的情况,可她居然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说了那样的话,一下子就洗清了她的大半嫌疑。 之后她又为王氏的事情忙上忙下,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会害王氏的人。 虽然抓住了两个稳婆,只要她们抵死不承认,当着他们的面,太子也不好动用死刑,可这苏婉央却来了一招以退为进,这心计,这胆识,就连他也不由得鼓掌赞叹,果然她这个傻妹妹说得对,这样的一个女人,若是能够嫁给他…… 千泽钰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这个苏家姑娘可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只是可惜已经嫁人了。 旁边的千紫月看见千泽钰不但不帮忙,现在居然还在笑,千紫月气得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扭曲了,伸手就在千泽钰的胳膊上狠狠捏了一下。 “让你笑,让你笑。” 千泽钰回头瞪了千紫月一眼,沉声道:“这些日子不曾管教你,你的胆子都变大了,看来回去之后是得多多管教才是。” 千紫月吓得忙拉住千泽钰的袖子求饶道:“皇兄,我错了,我真的是错了,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苏婉央这边,门口的小厮见千泽钰和千紫月走了以后,才开口道:“回太子殿下,我们在门口听见有动静,然后就过去查看,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围墙边上,结果抓住一看,竟然是,是……” “是什么?”太子厉声道。 那小厮慌张地看了苏清韵一眼,忙低下头去,回答道:“是,是太子妃的身边的一个叫做红儿的丫鬟,我们也不知道她大晚上地在那里做什么,问她在这里做什么,她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所以就过来回禀殿下您了。” 门房小厮的这番话让太子妃的脸上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太子扶额,低声道:“把人给我带上来吧,我亲自审问。” 苏清韵也默不作声,如果她开口的话,这把火就会引到她身上。 很快,两个小厮就架着一个丫鬟进来,红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奴婢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啊。” 太子还未开口审问,苏清韵倒是先开了口:“说,你大半夜的在围墙外边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你要是不说,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红儿伏在地上猛磕头,回答道:“回太子,回太子妃,奴婢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睡不着觉,到处溜达一下而已,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睡不着觉,那你怎么溜达到围墙外面去了,说,你到底想干嘛,还是什么人指使你做什么?”太子把视线投向苏清韵。 苏清韵冷哼一声,“太子这样看着臣妾作甚,这红儿虽然是我的奴婢,但也只不过是个院儿里负责杂活的,这大晚上的,我一直都跟太子殿下在一起,她想去哪儿,想去哪儿做什么,臣妾又怎么知道。” 太子看向红儿,厉声道:“你还不快说,你们真的就以为本太子不敢杀人吗?” 听到杀人两个字,红儿的身子抖了一下,在旁边跪着的那两个稳婆也是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 “回,回太子,奴婢,奴婢在那里是在等人。” 苏清韵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太子又问:“等什么人?” “奴婢的母亲重病,急需用钱,奴婢,奴婢也是没有办法,才偷了太子妃的首饰想拿给我的弟弟出去变卖,好换银子给我娘抓药,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一时糊涂,王妃,求求你了王妃,奴婢知道错了,求王妃宽恕。” 听到红儿这么一说,苏清韵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太子却不相信红儿的话,“你要知道,若是被本殿下查出来你说了谎,你可知道是什么下场。” 红儿伏在地上一直磕头,“奴婢知道,奴婢不敢说谎,我从太子妃哪儿偷的镯子还在我这儿,你们看。” 说着红儿连忙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来,一张白色的丝帕打开,里面正是一枚玉镯,太子也认出来,这的确是苏清韵所有,之前见到苏清韵戴过。 “太子殿下,太子妃,奴婢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家里没钱了,奴婢这才一时糊涂犯了大错,还请太子殿下,太子妃从轻发落,奴婢以后一定为太子府做牛做马,让奴婢去做什么奴婢都愿意。” 虽然不能相信这丫头的一面之词,但她身上确实有苏清韵的镯子,而且她也没做什么,这件事虽诸多疑点,也只能先把她关起来稍后发落。 “行了,这件事情本殿下会查清楚,来人,先把这个丫鬟带下去好生看管着,若是这个人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就提着脑袋来见我吧。” 两个小厮领命之后,就将红儿拖了出去。 太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已经快寅时了,可事情还没有查明白,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在场的人也都是心知肚明,但就是没有直接证据。 事情一直耗到现在,苏婉央也觉得没什么,她自己已经把自己摘干净了,所以这场戏她不介意一直演到最后。 不过这苏清韵确实聪明,每一环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似乎是一点儿破绽都看不出,不过似乎到处都是漏洞呢。 太子继续审问那两个稳婆,两个人一口咬定说是王氏胎位不正难产的,她们也是有些慌张,难免会出些小错误,这也是情理之中的。 梅儿从外面进了来,对着太子行礼道:“太子殿下,奴婢实在是担心我家小姐,奴婢刚从夏大夫那里讨要了一些伤药,可否让奴婢先为我家小姐上药,太子殿下稍后审问也不迟。” 第一百零五章 我家小姐受伤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婉央身上,苏婉央受伤了?他们在场的人愣是没有一个人看出来苏婉央究竟是哪里受伤了。 苏婉央突然皱起眉头,小声道:“没规没矩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还不赶紧给我退下。” 梅儿委屈地低着头走到苏婉央旁边站着,苏婉央又换了一副笑脸,对太子说:“太子殿下,都是我没教好下人,还请殿下见谅,大家不用管我,我真的没事的,都是些丫头瞎说的。” 魏兰溪走到苏婉央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苏婉央身上有几块血渍,不过是王氏的,苏婉央面色也如常,也看不出究竟是哪里伤着了。 “婉儿姐姐,你究竟是哪里不舒服?若是不舒服你可一定要说出来。” 苏婉央轻轻摇了摇头,说:“兰溪妹妹你就别大惊小怪的了,我能有什么事情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见苏婉央执意不说,魏兰溪又看向梅儿,问道:“你且说说你家小姐怎么了?” 梅儿看了一眼苏婉央,然后低着头不肯说,魏兰溪又问:“你要是不说,你家小姐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你可知道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儿?” 梅儿立刻一副惊恐的样子,手里紧紧得捏着药瓶,结结巴巴地说:“魏小姐,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的脚被人踢了,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的,可我家小姐却不让我声张,我实在担心我家小姐,就去夏大夫哪儿讨了一点药过来,我怕时间拖久了我家我家有个好歹我回去之后也不好跟王爷交代。” 魏兰溪坐到苏婉央旁边,焦急地问:“婉儿姐姐你怎么不说啊,让我看看你的脚。” 太子回忆了一下,刚刚苏婉央走路的动作确实是有一些奇怪,只是当时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揪出故意害王氏难产的凶手上,对于苏婉央也没太多的在意。 太子直接招来了长盛,让他去把夏大夫请过来,让他给苏婉央看看,今日之事虽与苏婉央有牵连,但她也是被人冤枉陷害的,若是在她府上出了什么好歹来,离王府,丞相府,太后那边都不好交代。 很快夏大夫就过来了,向太子见了礼,然后就去查看苏婉央的伤势,苏婉央扭扭捏捏地不让人看,毕竟伤了脚,若让其他男人看了,也不太好。 魏兰溪坚持让苏婉央给大夫看一下,苏婉央最后也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当梅儿把苏婉央的裤腿掀起来的时候,魏兰溪惊地大声叫了出来:“婉儿姐姐,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事情吗?你看看你的脚都肿成什么样儿了。” 太子听到声音也往这边瞧了瞧,恰巧可以看见苏婉央的脚,白皙的脚袒露在众人面前,脚腕处肿得跟大馒头似的,看着都疼。 而且让大家没想到的事,苏婉央居然忍了这么久,从摔倒到现在也有好多个时辰了,王氏生产她还忙上忙下的,看着苏婉央如此顾全大局,太子心里也生出一丝愧疚和怜惜。 在场的每个人的表情都落在苏婉央眼里,她笑了笑,安慰道:“我真的没事,就是看起来有些吓人罢了,不碍事的。” 魏兰溪让夏大夫好好给苏婉央瞧瞧,说无论如何可一定要治好,夏大夫抬起苏婉央的脚轻轻动了动,又问苏婉央疼不疼,苏婉央轻轻点了头,按了按苏婉央的脚腕,苏婉央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检查之后,夏大夫给苏婉央的脚按摩了一下,又从药箱里拿了药出来给苏婉央上药,苏婉央皱着眉轻哼了几声,魏兰溪歪过头不敢看。 “王妃且忍忍,您的伤已经拖了些时辰了,若不早点治疗,怕是会养很长一阵子才会好。” 苏婉央皱着眉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在梅儿怀里。 上了药,夏大夫准备收东西,苏婉央突然拉住他,说还有一个地方疼,夏大夫放下药瓶往苏婉央的小腿看了看,眉头又是轻轻一皱。 除了脚腕,苏婉央的小腿肚也是一片青紫,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打的,或者是被踢的。 众人的脸色有些微变,夏大夫自然也是猜出了什么,但并未多说话,而是仔细着帮苏婉央上药。 除了脚腕小腿肚之外,苏婉央的手腕和手掌也有些许轻微的擦伤,不过也不碍事,确认苏婉央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之后,夏大夫这才提着药箱告退,去了王氏的院子看着。 从苏婉央腿上的伤一露出来的那一刻,众人也都明白了一大半,大家回想了一下,当时大家都走在苏婉央前面,只有苏清韵是走在苏婉央后面的,若不是苏清韵干的,那还能是谁做的呢。 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与王氏没有任何过节,只有苏清韵与王氏不睦,平日里也是百般刁难,只不过王氏大都是能忍则忍,在府上也尽量避免和苏清韵见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争执。 “长盛,把这两个稳婆给我拖下去打,打到她们说为止,要是不说就一直打,晕了的话,泼醒了继续打。” 如今苏婉央在他府上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而犯人却仍旧逍遥法外,外人该会怎么看待她这个太子,所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还不如趁着今天,将以前那些事情一并同苏清韵算清楚。 “是,太子殿下。”长盛领命之后,就命令两个小厮将两个稳婆拖到门外,没过一会叫喊声就从外面传了出来。 “太子殿下冤枉啊,民妇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们真的冤枉啊,不要打了,啊。” 屋子里安静极了,除了从门外传出来的一阵阵叫喊,叫得人头皮发麻。 两个稳婆的叫声太大,魏兰溪也不常见到这种场面,苦一张小脸不说话。 “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吗?”太子殿下冷不丁来了一句。 “太子殿下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苏清韵继续装傻,没到最后一步,她绝对不会说半个字的。 第一百零六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个稳婆叫喊的声音越来越小,长盛怕把人打死了,就让两个小厮先停下来,,自己进屋子回禀去了。 “太子殿下,那两个稳婆一直不松口,有个还晕过去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继续打,只要有一口气能说话就行。” 太子这次是下了狠心,非得逼得人说出实情来,以前都是他太姑息求安了,才能苏清韵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伤害他心爱的女人。 苏清韵虽然表面上平静,但心里愈发不安起来,若是那两个人撑不住松了口,那她也就算完了,不过就要看看她们是要保自己的命还是自己家人的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外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却来了另一个不速之,皇后身边贴身伺候的马公公,马公公还带了一堆补品礼物。 苏清韵一见来人心也放下了一大半,同样跟苏清韵一样不喜欢王氏的还是太子这个亲生母亲。 王氏出身卑微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不光是让苏清韵没面子,更是让她这个做母后的没面子,她也恨不得让这个女人消失,所以苏清韵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她也都是默认的了。 当初皇后答应太子将王氏娶进门,她以为太子只是一时新鲜,等过了这个新鲜劲也就罢了,可不蹭想她这个儿子是对王氏动了真心了,他喜欢谁不好,可偏偏是一个卖艺的。 王氏不除,那太子身上永远都有一块污点,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有污点,他以后可是要做东陵皇帝的人,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千万不能被儿女情长所左右。 皇后默认苏清韵的做法一来是为了让她出气,二来如果苏清韵真的除掉了王氏,那对她们谁都是有好处的。 苏清韵背后有整个丞相府,将来对夜天子登上皇位很有助力,可那王氏呢,不仅不会对太子有任何助力,还会让他蒙羞,孰轻孰重皇后很清楚,只不过她这个傻儿子只知道儿女情长,却不会为将来的事情打算,既然他狠不下心,就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来做这个坏人吧。 “今日老奴来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侧妃王氏为太子生下长子皇后娘娘十分欢喜,所以让老奴带了礼物补品过来,娘娘还说了,万事和为贵,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最好,太子身为一家之主,不能光宠爱妻子,也要多多关心妾室,一定要一碗水端平了,万万不能偏心溺爱。” 马公公的言外之意除了魏兰溪之外,恐怕其他人都心知肚明,皇后此举明摆着不管这件事情是否与苏清韵有关,任何人都不得动她一下。 “本殿下知道了,大晚上的劳烦公公了,长盛。”太子给长盛使了一个眼色,长盛立刻意会,他走到马公公身边悄悄递给他一包银子,小声地说了一句:“公公辛苦了,这点钱拿去买酒喝。” 马公公接了银子笑咪咪地说:“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是杂家应该做的,夜深了,几位贵人还是早些歇息吧,太子殿下,侧妃娘娘刚刚生下孩子,您也应该好好休息,明日也好好好照顾侧妃娘娘不是。” “马公公,本太子知道怎么做,你就先回去吧,明日我会进宫向母后请安的。” 马公公微微一愣,脸上的笑意顿时不见了,“太子殿下年纪轻轻的,可不想老奴一样糊涂吧,看来太子殿下刚刚是没有把老奴的话放在心上吧。” 太子轻蔑一笑,“马公公什么意思本太子知道,只是本太子心意已决,就无需马公公和母后操心了。” 太子的态度摆明了是要跟皇后对着干,苏清韵低头不语,只是眼眶微红。 马公公见状走到太子身边,然后俯身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就退到了一边。 “太子殿下可明白老奴的意思了?” 太子控制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怒气,恶狠狠道:“本太子知道怎么做了。” “夜深了,杂家还得回去复命,就不耽搁了。”马公公笑着对太子行了一个大礼。 “我送送公公。”长盛送马公公出门了,太子双手紧握,看着苏清韵的眼神十分愤怒,而苏清韵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坐在那里悠闲得喝着茶。 待马公公走了之后,太子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丝笑来,对苏婉央说:“今日之事,我相信七弟妹定是无辜的,你看此时夜也已经深了,不如你和兰溪就就在府上住一晚吧,明日一早我再送七弟妹回去。” 刚刚太子还一副无论如何都要惩治凶手的样子,可如今也不知道马公公究竟对他说了什么,让她瞬间就变了主意,让她们回去休息,都折腾到这个时辰了,不就是要找出证据好证明苏婉央的清白,让凶手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吗? 什么相信苏婉央全都是胡扯,魏兰溪要的不是什么口头上的相信,而是用证据证明,可现在倒好,就几句话就把她们打发了吗? “太子哥哥,你怎么能……” 魏兰溪刚想说话,就被苏婉央一把拉了过来,说:“太子殿下,我就不多在府上叨扰了,离王殿下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我还得赶紧回去瞧瞧,可否让人准备一辆马车送我回去。” “也好,耽误了这么久,七弟定然是等急了,长盛,你赶快去准备马车送七弟妹回去。” 苏婉央主动说回去已经再好不过了,若是明日苏婉央再提及此时,那他也不太好放任着不管,他不能忤逆自己的母后,同样也不能得罪太后,他夹在两个人中间左右为难。 “等等,准备两辆马车,我也要回去。” 苏婉央不准备留下来,魏兰溪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府上,太子的行为摆明了不会处置陷害王氏的人,想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她又怎么看不出来这件事情是何人所为,太子却偏心那个苏清韵,苏婉央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为了王氏生产忙上忙下,自己受了伤也不说,她太为苏婉央不平了。 第一百零八章 擦药 苏婉央放下筷子,回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叮嘱丹朱丹砂让夜离晨把东西吃完,吃完了之后再给夜离晨擦一下药,没事就别出门了,她先过去看看,等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就马上回来。 可夜离晨偏不听话,非要跟着去,拉着苏婉央的胳膊一直不松手,苏婉央最后不得不答应让夜离晨跟着一起去,不过要先把东西吃完,才能跟她一起去。 夜离晨一直赖着她也走不了,只好先陪着夜离晨把饭吃完。 苏婉央吩咐六儿先端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放在花园里,然后把府里所有的下人喊过去,还有就是准备一些银子,她一会儿就过去。 夜离晨吃得津津有味,苏婉央就坐在哪里等着他。 昨日忙了一天,今日恐怕又得折腾许久了,不过拖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清理清理这府里的腌臜事了。 两个人用了早膳,苏婉央就让丹朱帮夜离晨擦药,却不料夜离晨一把将她推开,拿着药膏到苏婉央面前。 “我要娘子给我擦药。” “乖,让丹朱给你擦药。”还真当她是老妈子了吗,连擦药这种小事都要他来做。 “不嘛不嘛,我就要娘子给我擦药,我才不要让他们给我擦药,若是娘子不给我擦药的话,我就会生气的,然后,然后我就……” 夜离晨思索了一下,继续道:“然后我就抱着娘子的腿,让娘子去不了茅厕。” 丹朱丹砂没忍住笑出了声,苏婉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地,这死小子还真是。 “行行行,我给你擦药。”苏婉央将夜离晨手中的药膏拿了过来,然后用手指蘸了一点药,轻轻地涂抹在夜离晨的脸上。 夜离晨享受地闭着眼睛,苏婉央心里十分不痛快,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夜离晨顿时睁开眼喊到:“娘子,你轻点,你弄疼我了。” “好我轻点儿,你快闭上眼睛。” 夜离晨闭上眼睛,苏婉央继续帮他擦药。 给夜离晨擦了药之后,苏婉央还得给自己上药,夜离晨这小子一把就把药瓶抢了过去,说刚刚她帮他上了药,他也要为她擦药。 夜离晨手上也没个轻重,苏婉央疼得大叫,眉头也皱成一团,说:“算了算了,药给我,我自己来擦。” 夜离晨可怜兮兮地把药还给了苏婉央,擦完了药,两个人就往这花园去了,下人们早早地就在花园里等候了,就连魏管家也来了,大家都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被六儿捉住的那个小厮正跪在最前面,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下人们见苏婉央和夜离晨来了,忙行礼道:“见过王爷,王妃。” “行了,都起来吧。” 苏婉央拉着夜离晨坐下,丹朱把手里的食盒拿出来放在两个人中间的小桌子上,然后将盖子打开,把里面的点心一盘一盘地端出来摆好。 两个小丫鬟又为苏婉央和夜离晨奉了茶,苏婉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着正满脸疑惑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苏婉央朝梅儿使了一个眼色,梅儿就走上前,站到那跪在地上的小厮面前,“你说,你今日干了什么?” 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子低着头,身子止不住颤抖,心想之前好几次都没被人发现,今日不知为何这么倒霉,被苏婉央身边的六儿给撞见了。 “回,回王妃,奴,奴才,奴才……”那小厮磕磕巴巴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苏婉央也不着急,轻柔地说:“没事,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恰恰是苏婉央的这种态度让那小厮更害怕了,他知道被抓住了会是什么下场,但是这苏婉央也不过是一个挂名的王妃而已,王府现在还是由魏管家管着的,苏婉央手里又没有什么实权,想来应该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我,不,是奴才一时糊涂,实在是家中的老母亲重病,奴才也是没有办法才偷盗库房的东西,还请王妃从轻发落。”说完,那个小厮就猛磕头起来,顿时他的额头就磕破皮流血了,身后的丫鬟婆子们都小声议论着。 苏婉央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太子府上抓住的那个小丫鬟,她好像也说了跟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的话,怎么这些人都喜欢说家里的老母亲病了,这天底下的老母亲似乎身体都有些不太好啊。 梅儿回头狐疑地看了苏婉央一眼,见大家看苏婉央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于是呵斥道:“吵吵嚷嚷的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闭嘴。” 下人们立刻就不说话了,不过心里却在腹诽着,这梅儿也不过是个下人罢了,敢对他们离王府的人吆五喝六,也只有苏婉央在的时候敢这样了,平日里见了她们,还不是得夹起尾巴做人。 夜离晨看了一眼苏婉央,又看了看面前的人,他也不知道苏婉央要做什么,反正应该也不关他的事,他就让丹朱丹砂给他剥瓜子吃,还让苏婉央喂点心给他吃,有人剥瓜子喂点心,夜离晨高兴地嘿嘿直笑。 苏婉央喂了夜离晨一块点心,然后用帕子擦了擦手,问道:“那你不妨说说你都拿了什么东西?” 小厮似害怕极了,回答说:“回王妃,就只有这一次,奴才就只做了这一次,求王妃宽恕奴才,求王妃宽恕奴才。” 梅儿正想质问他为什么说谎,苏婉央先开了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撒谎吗吗?” “回王妃,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奴才不敢欺瞒王妃。” 苏婉央招手让六儿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又让梅儿过来,在她耳边也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个人都各自离开了。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太明白苏婉央到底要干什么,跪在地上的那个人也一直惶惶不安。 很快,六儿就回来了,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厮看清楚六儿身后的人之后,顿时瘫坐在地上。 第一百零九章 满口谎话 六儿将几个人引到苏婉央面前,说:“几位掌柜,这位是我们的王爷,旁边的是我们的王妃。” 几个掌柜齐齐弯腰行礼,“见过离王,离王妃。” “几位掌柜不必气,今天请几位掌柜过来真是冒昧了,不知道你们可否认识跪在地上的这个人。”苏婉央指了指他们身后的人问道。 大家都转身朝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看了过去,有一个掌柜眯着眼睛凑近那人仔细看了看,小厮歪着头,眼神闪躲,那掌柜看不清楚,又凑近几分,那小厮连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似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样子。 待看清那人的脸时,那掌柜脱口而出,“没错,就是这个人,前些日子,就是这个人拿着一块玉佩来我的当铺换钱的,我看他的穿着一身下人的衣服,不像是能拥有这么贵重玉佩的人,我当时心里就猜想八成是偷了主人家的东西出来买,所以我印象深刻,今天我还把字据都带来了,王妃您看看。” 苏婉央接过永安当铺掌柜的递过来的字据仔细瞧了瞧,看到最后,落款是一个叫做吴四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不过还是看得出来的确是这两个字。 “吴四,你是叫做吴四吗?”苏婉央拿着字据,身子往前倾,看着地上的人,将手中的字据也打开给他看。 吴四没想到苏婉央竟然早就知道他偷东西的事情,而且还把之前他去的几家当铺的掌柜都请来了,下面看热闹的下人全部都开始躁动起来。 其他掌柜见状也纷纷将事情说了出来,一张张字据摆在苏婉央面前,早在苏婉央让梅儿去把东西赎回来的时候,就顺便让她跟那些掌柜帮忙到时候过来作证。 面对这些证据,吴四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前方。 这时候,梅儿也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小姐,这些都是从他房间里搜出来的。” 苏婉央看了吴四一眼,笑着把东西接了过来,几个粗陋布料缝的钱袋子,每个都是胀鼓鼓的,一打开,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全部加起来足有上百两银子,苏婉央将银子全部倒出来铺在桌子上,底下的人议论声更大了。 看见银子,夜离晨兴奋地眼睛里冒金光,说:“娘子,有好多好多银子啊,可不可以拿来给离儿买糖葫芦啊,这么多银子的话,可以买好多好多糖葫芦了。” 苏婉央轻轻打了一下夜离晨伸过来的手,说:“乖。这些钱不是用来给你买糖葫芦的,若是你想吃的话,我一会让人去给你买,不过你现在要乖乖的,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就在这里乖乖坐着好吗。” 夜离晨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离儿最喜欢吃糖葫芦了,那娘子可不能耍赖哦,答应了离儿的就一定不可以反悔。” “你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婉央当即就让一个小厮出去买糖葫芦回来,又让六儿带着这几位掌柜下去写了证词,然后把他们送了出去。 安抚了夜离晨这边,苏婉央站起身来,走到吴四面前,笑着说:“不知你母亲得了什么病,这么多银子都治不好,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对了,你母亲住在哪里啊,我派人去把人接过来吧,正好我也认识几个医术精湛的大夫,可以为你母亲医治。” 吴四吓得忙说:“不,不用麻烦了,谢谢王妃关心,奴才的事怎么能让王妃费心呢。” “这怎么能行呢,生了病自然是得治的,不然外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苛待下人呢,我觉得这病一定得治的,把你母亲的病治好了,你也能安心给离王府做事,不是吗?” 苏婉央步步紧逼,吴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用袖子擦了擦汗,说:“这件事王妃就不要管了,奴才的事情奴才会自己解决的。” “哦?会自己解决?那你就说说你准备怎么解决呢?”苏婉央回到座位上,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吴四不是一个孤儿吗?怎么会有母亲。” 一听这话,吴四被吓得魂不附体,低着头不敢说话,苏婉央盯着吴四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是孤儿?” “奴才,奴才,对了,那是奴才的干娘,是奴才的干娘病了。”吴四反应及时,不过还是抬头看了一下苏婉央的反应。 府上的人大多都知道他从小父母双亡,不得已才卖身到王府的,若是让苏婉央知道他说谎的话,那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干娘啊?”苏婉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见你也是一个有孝心的人,对干娘都能做到如此地步,实在是让人敬佩,我想好了,无论你答不答应,今儿个我一定得将你干娘的病只好才是,这样也成全了你的一片孝心。” 见苏婉央依旧揪着不放,吴四实在有些扛不住了,额头,后背吓得全都是汗。 “不用了,奴才就是一个下贱的人,哪敢劳烦王妃啊。” 见吴四依旧不松口,苏婉央也已经没耐心继续陪他演戏了,挥手示意梅儿可以了。 梅儿将手里的一叠纸拿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念道:“吴四,惠京人士,从小父母双亡,十二岁被卖入王府,在惠京城只有一个表弟,没有其他亲人,平常没什么爱好,就爱赌点小钱,不过最近运气似乎有些不太好,输了很多银子,这些是吴四欠下赌债从赌坊借钱留下的字据,大家可以看一下。” 梅儿走到众人面前,将手里的字据亮给大家看,这的的确确是吴四的字,上面写着足足欠了三百两银子,顿时大家一片哗然。 吴四平日里就爱赌点儿小钱,这也是知道的,每次发了月钱他都要出去小赌一把,赢了钱也会请大家喝点小酒。 梅儿走到吴四面前,蹲下去看着她,面无表情道:“所以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干娘,你刚刚一直在骗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挑什么好东西 至于常妈妈嘛,听说常妈妈是因为家乡遭了灾,一家人就四处流浪,到惠京城时一家人就只剩下常妈妈一个人了,常妈妈为了活下去才进了王府为奴,她在这惠京城里也没有其他亲戚了,尽管王府的事情多,但好歹也有一个落脚的地儿啊。 “既然你们选择留下来,就说明你们对王府有感情,愿意继续为离王府做事,那我苏婉央也向大家承诺,以后只要你们做得好,我是不会亏待大家的,今天也辛苦大家了,我也累了,大家就先回去吧。” 剩下的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了,魏管家一直站在原地等着苏婉央,因为他知道苏婉央一定有话跟他说。 大家散了之后,苏婉央让魏管家坐在刚刚夜离晨坐的位置,说有话要跟他说,魏管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坚持站着听苏婉央说话。 “今日我擅自做主,把卖身契还给了他们,还请魏叔不要怪罪,既然这些事情是我做主了,那所有的花费就从我私账上出吧,还有就是明日还要劳累去找个人牙子来,物色一些合适的丫鬟婆子,这府里没伺候的人还是不行的。” “老奴知道了,这件事我就尽快安排的,王妃就不必过于担心了。” 魏管家做事苏婉央还是放心的,他是太后的人,所以只要没有伤害到夜离晨,魏管家也不会对她说一个不字,事情也会给她办得漂漂亮亮的。 “嗯,魏叔,今天也辛苦你了,你就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也回去看看王爷怎么样了。” 魏叔离开了,苏婉央也走了,今天上午一阵折腾,现在也已经快到午膳时间了,进了梨园也没听到夜离晨的声音。 进了屋子,苏婉央才发现夜离晨原来已经睡了,丹朱丹砂在旁边看着她,见苏婉央来了,两个人赶紧从地上起来。 “王妃。” 苏婉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丹朱别说话。 “行了,你们两个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这里由我照看就好了。” 丹朱丹砂应声退下。 苏婉央坐在床边抬头对梅儿说:“你去吩咐一声,让今天留下的人先全都到厨房去帮忙,然后做一些王爷爱吃的菜送过来,至于以后他们要做什么我会看着安排的。” “嗯,我知道了。” 梅儿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苏婉央和夜离晨两个人,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得到夜离晨均匀的呼吸声。 趁夜离晨还睡醒,没人烦她,苏婉央又让六儿去替自己办了一些事,然后又安排了两个得力的人盯紧一点今天留下来的那些人,所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记得及时到她这里来汇报。 她陪嫁过来的这些人都是祖母亲自挑选的,她自然是信得过的,不过留下来的人嘛,那就不一定了。 很快厨房那边就把午膳端了过来,苏婉央把夜离晨叫醒,让他起来吃些东西。 夜离晨虽然长得高,但是却有些瘦弱,平时吃得多,但是却不长肉,不过这些日子算是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胖了一点。 刚睡醒,夜离晨还是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不肯起来,苏婉央最后还是用糖葫芦把人哄了起来,说只要他乖乖吃饭,吃完了之后就可以吃糖葫芦了。 用了午膳,夜离晨终于得到心心念念的糖葫芦了,他一边吃着,一边傻笑着看着苏婉央,说:“娘子,糖葫芦真的很好吃的哦,你要不要也尝尝啊。” 这时候苏婉央就回他一句,“好吃你就多吃点儿,我不爱吃糖葫芦。” 晚上,用了午膳,苏婉央又陪着夜离晨玩了一会,然后就把他哄睡着了,自己一个人爬上屋顶坐着。 今天的离王府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安静,也许是今天走了太多人了吧。 自从来了这离王府,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府里的事情,府外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二日一大早,魏管家就找了人牙子过来,说请苏婉央过去看一下,挑一些看得上眼的留下来。 这时夜离晨还没有起床,所以苏婉央就让丹朱丹砂先在这里看着,她过去看一下,结果她正准备走,夜离晨这家伙就醒了,吵着闹着非要跟着她,苏婉央不让,他鞋子都没穿就直接跑下床来抱住苏婉央的腿说什么都不让她走。 最后苏婉央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坐在那里等着夜离晨把衣服鞋子穿好了一起走,本来说想让他先用了早膳再过去的,夜离晨根本就不吃,说一定要去看看苏婉央到底要去挑什么好东西。 到了前厅,一大群人已经等候苏婉央多时了。 苏婉央和夜离晨落了座后,魏管家上前回禀道:“王爷,王妃,这是今儿送来的丫鬟,都是精挑细选的,王妃看看留下哪些。” “是啊是啊,我邹妈妈手底下的丫头个个都手脚勤快,都是穷苦人家出生,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苏婉央抬起头来,这才注意到魏管家旁边还坐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那中年妇人眉眼含笑,头上还带了一朵粉色的大珠花,看着有些俗气。 邹妈妈一摇一摆地走到苏婉央面前,指着那些丫头又继续道:“王妃您看看这些丫鬟,个个都是干活的好手,保管王妃买了不吃亏。” “行了,我知道了。” 苏婉央面前站了足足有二三十个丫鬟,一个个全都低着头,苏婉央来回看了看,确实都还不错。 夜离晨也装模作样地跟在苏婉央后面看那些丫鬟,还冲着她们做鬼脸,有几个被夜离晨搞怪的表情逗得忍不住笑出来声。 邹妈妈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斥道:“住嘴,你们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王妃,这些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还请王妃莫要怪罪。” “邹妈妈哪里的话。”苏婉央笑了笑,眼神继续在哪些丫头身上扫来扫去。 最后苏婉央大概挑了七八个丫头留用,然后又看了婆子和外院干杂活的小厮,苏婉央就挑了几个顺眼的。 第一百一十章 马屁拍到马蹄上 吴四知道事情再也瞒不住了,忙磕头求饶道:“王妃,奴才错了,奴才只是一时糊涂,求王妃绕过奴才一命,求王妃看在奴才在王妃这么多年,没有辛劳也有苦恼,求王妃绕过小的。” 梅儿实在是看不起吴四这样的人,大声道:“你还想求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去变卖,还满口谎话,我记得库房的门一直是锁着的,你是怎么进去偷东西的。” “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教的我怎么开锁,奴才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什么都说了,求王妃绕过小的。”吴四伏在地上大声求饶。 苏婉央转头看向魏管家,问道:“魏叔,不知道以前王府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处置的。” 吴四看着魏管家,他把最后的希望都放在魏管家身上,魏管家是个心善的,对下人们也很好,若非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一般是不会惩罚下人的。 正在看好戏的魏管家听到苏婉央喊自己,这才回过神来,恭敬道:“此事王妃做主就好。” “那也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以前在相府做姑娘的时候,若是有下人偷盗财物的,而且偷盗数目巨大的,一般都是打死了直接拖到乱葬岗去的。” 一听说要打死,吴四吓得立刻瘫倒在地,其他下人们更是议论纷纷,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怎么能说打死就打死呢。 看到大家的反应苏婉央也不惊讶,又继续道:“但是这里毕竟不是相府,而是离王府,而且吴四也是王府的老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吧,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打二十板子,然后离开离王府,之后是死是活再与离王府无关。” 苏婉央这样做已经是算是很大的宽容了,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就把他打死拖出去了。 “谢王妃不杀之恩,谢王妃不杀之恩。”吴四不停地朝苏婉央磕头,只要留他一命,打板子算什么。 梅儿喊了两个人将吴四架着躺在凳子上,棍子一下一下打在吴四身上,叫喊声一声比一声打,旁边听的人也不免得心惊肉跳,大家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了,生怕苏婉央一个不高兴就拉她们出去打板子。 这也是苏婉央进府以来第一次惩治下人,之前王府的人与苏婉央的陪嫁丫头们起了争执,苏婉央也没有出现,她们以为苏婉央是个孤女好欺负,没想到也是一个不好惹的。 她们中的一些人突然想起在苏婉央还未进门之前就砍了一个下人的手,还动手打了之前在夜离晨身边伺候的春桃。 现在想来这段时间苏婉央一直隐忍不发,恐怕就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来收拾他们,吴四就是一个例子,一想到这里,他们就不由得背后发凉。 这些之前还在看热闹的,现在都在回想之前这段时间有没有做过什么错事。 夜离晨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吴四的叫喊声又大,夜离晨吓得跑到苏婉央身边抱着她的腿,小声问道:“娘子,他们为什么要打他啊,那个人看起来好可怜啊,娘子,不要打他了好不好,我害怕。” 苏婉央温柔地摸了摸夜离晨的脑袋,说道:“离儿乖,他是犯了错,所以才被打的,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夜离晨闭着眼睛,又用双手捂着耳朵摇头,苏婉央拉着他站起来。 “别在地上坐着了,地上凉,当心着凉了。” 苏婉央又转头对丹朱丹砂说:“你俩把王爷送回梨园吧,好生照顾他,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过去。” “是,王妃。” 丹朱丹砂将夜离晨带着回了梨园,苏婉央又低声在魏管家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魏管家就离开了。 二十板子下来,吴四没死也去了半条命,大夫苏婉央也早就准备给他好了,打完板子之后,苏婉央就让大夫给他治伤,然后就让人帮着他收拾行李离开了离王府。 大家都不知道苏婉央此举何意,下令打了人,却还让大夫给他治伤,这一来二去的多费时间,多费精力啊,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打人,何必弄得这么麻烦,不过苏婉央心里的小算盘这些人又怎么猜得出来呢。 很快魏管家就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王妃,东西给你拿来了。” “嗯,谢谢魏叔,麻烦你了。” 苏婉央将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然后满意地盖上,魏叔也退到一边。 “我才到嫁到离王府不久,之前身子也一直不太好,所以也没怎么管事,我本来也是想当一个甩手掌柜,什么事情都不做的,可经过今天的事情,我觉得我这个离王妃也是时候站出来说几句了。” 苏婉央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大家还是不知道苏婉央要做什么,恐怕也只有魏管家猜到了苏婉央要做什么了。 “今日我想问问在场的各位,在这离王府谁最大,都应该听谁的?” 苏婉央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其中有会看眼色的,比如李妈妈,立刻拍马屁说:“这离王府里当然是王妃最大了,我们都会听王妃的。” 李妈妈一脸谄媚,本来有些人就看不起苏婉央,苏婉央无父无母,虽然在相府长大,但是也没什么依靠,这李妈妈上赶着去讨好苏婉央,大家对李妈妈的行为嗤之以鼻,亏得她还是离王府的老人,没想到是个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见苏婉央这边得了势,马上就跑过去献殷勤了。 苏婉央轻轻笑了笑,李妈妈以为苏婉央听了她的话高兴了,她的脸上也愈发谄媚起来,她周围的人都皱着眉看着她,李妈妈也没看见。 “李妈妈你说这话可就是大错特错了,什么叫我最大,若是让旁人听了去,该说离王府的下人不懂规矩了。” 苏婉央此言一出,李妈妈立刻就懵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有些听懂了的,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卖身契 “亏得李妈妈还是离王府的老人,居然这点规矩都不懂,看来李妈妈在王府的这些年都白待了。” 苏婉央的这番话说的李妈妈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底下的人都捂着嘴窃笑,心想李妈妈这马屁算是拍到马蹄子上了,见李妈妈那张皇失措的样子,梅儿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她还是装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 “你们也都别笑,像李妈妈这样说话不知分寸的我看还大有所在,以前我不管你们是怎样想的,从今以后你们要牢牢给我记住,这离王府的主子是离王殿下,不管怎样都要以离王殿下的需求为先,你们可明白,若是让我发现谁阳奉阴违,那可就别怪我不气了。” “是。”大家齐声道,不过大家心里想的都是苏婉央这样说,无非就是装装样子罢了,离王是个傻子。又及依赖和听苏婉央的话,这离王府的大权最后还不是要在她手上,什么不都得听她这个离王妃的。 王府的人每个人心里都盘算着不同的东西,魏管家知道,苏婉央同样也看得明白,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 “吴四是王府的老人了,尚且会因为赌债偷盗王府财物拿出去变卖,幸好是发现得早,若是这些东西落到有心人手里,恐怕这件事也不会这么轻松地就盖过去了,我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当然我也不会无缘无故打杀下人,不过若是犯了错,我也不会姑息。” 苏婉央扫了一眼众人,继续道:“当然,若是一心一意为王府做事,差事若办得好,我自然也不会亏待大家的。” 苏婉央将盒子打开朝向众人,说:“吴四今天都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相信在场的人也并非全都是是一心一意为王府做事的,你们在场的所有人的卖身契都在这里,如果你们不想再在王府里继续做事,你们的卖身契我给你们,分文不取,而且还会补贴给你五两银子,如果想留下来,那么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够专心替王府做事。”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苏婉央说的话,居然要把卖身契还给他们,还要给他们银子,而且还是五两银子,这够普通百姓生活好一段时间了。 六儿把准备好的银子拿了出来,摆到大家面前,“有谁要走的,拿了卖身契到我这儿来拿银子,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人敢上前,他们是担心苏婉央想借此试探他们的忠心,所以没人敢冒头,全部都在观望着。 “你们也不必想太多,我这人说话算话,说给你们卖身契我就绝不会食言,以后你们想去哪儿都与我无关,也与离王府无关,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出了这离王府的门,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苏婉央说的话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一旦卖了身,想要脱离贱籍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他们从进了这离王府开始,就没有想过离开。 如今苏婉央竟然要把卖身契还给他们,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离王府很好,可谁让不想一辈子当个下人伺候人,谁都想走,可大家也都不想做第一个上前。 过了很久,终于有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慢慢走了出来,然后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奴婢,奴婢想走。”那小丫头吓得低下头去,不敢看苏婉央。 苏婉央笑着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名叫兰香。” “梅儿,把她的卖身契找出来给她。” 梅儿在盒子里翻翻找找,很快就把兰香的卖身契找了出来,然后递给她。 “你的卖身契,拿好了,然后去那边领银子吧,领了银子你就可以走了。” 兰香看着那张卖身契激动地小声哭泣,然后把卖身契撕碎抬头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小心地把碎纸塞进了自己怀里。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兰香感激地一直给苏婉央磕头,梅儿将她扶起来,说:“你赶紧起来吧,去把银子领了,然后回去收拾东西吧。” 兰香站起来去六儿那儿领了银子,就小跑着回了自己的住处收拾东西去了。 当然,兰香开了一个好头,大家见苏婉央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生气或者其他的表情,剩下的人也有些大着胆子上前领自己的卖身契和银子。 其中有不少人都笑苏婉央傻,吴四偷了这么多东西拿出去变卖,最后苏婉央还自己花钱把东西赎回来。 苏婉央兴师动众地把他们叫过来,最后却只是打了他板子,而且还请大夫给她治伤,最开始她们来这里等着的时候还以为苏婉央要做什么大事了,原来我只不过是高高举起,最后轻轻放下。 现在又主动把他们的卖身契还给他们,还给他们银子以后出去好生活,他们走了之后,苏婉央还不得再买下人进府,这也需要一大笔银子,怎么算,都是她苏婉央吃亏。 不一会功夫,就有一小半的人主动领了自己的卖身契走了,这王府也不过是一个空壳子,再待下去,他们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而且王府的人本来就少,平日里他们的事情也非常多,还不如现在就离开,他们还能拿着这个银子去做买卖,还不用当下人伺候别人。 也有的是之前犯过跟吴四一样错的人,他们也想趁着这里机会果断开溜,若是以后苏婉央追究起来,也恐怕找不到她们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央见没有人再出来了,说:“你们可要好好考虑,一旦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也没有人再出来了,苏婉央站起来看着剩下的人,本来王府的人就不多了,除了欠了死契和苏婉央陪嫁过来的下人,原来离王府的老人现在也只剩下几个人了,这几个人当中就有李妈妈跟常妈妈。 李妈妈管着厨房的采买,平日里少不得会从里面捞些好处,李妈妈怎肯将这样一个肥差让给其他人。 第一百零七章 趁娘子不在的时候欺负我 可苏婉央自己也不在乎,居然就这么走了,要换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到了太子府门口,小厮已经准备了马车苏婉央和魏兰溪一人一辆。 苏婉央累得闭着眼睛休息,今日一番折腾,却还是没有折腾出什么来,自己反而还受了伤,不过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到了离王府,府门已经关闭了,梅儿敲了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苏婉央直接去了梨园,也不知道夜离晨那个臭小子怎么样了,不过都这个时辰了,他应该也睡了。 梅儿一路上都一直闷闷不乐的,苏婉央笑着问:“你哭着个脸干什么,又没有人欠你钱。” “我是在替小姐您委屈,你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还狠心对自己的腿下手,可那苏清韵呢,什么事都没有,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她们这还是第一次失手,以前每一次苏清涟她们想来找茬,哪一次不是反倒自己吃亏,这次她实在是气愤。 苏婉央摔倒也确实是苏清韵动的手,不过苏婉央将计就计,顺势就摔了下去,这一摔可是实打实的,不过也没大家看到的这么严重,只不过在后来她趁王氏生产,场面比较混乱,没人注意她的时候让梅儿狠狠踢了她几脚,小腿这才留下了一片青紫。 伤势看着严重,才会引起大家的同情,只不过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啊,本以为这次是十拿九稳了,她却忘记把皇后算进去了。 “好了,我本来也没想让苏清韵怎么样,不过经过这件事情,恐怕太子会对苏清韵更加厌弃,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梅儿噘着嘴点了点头,“也是,小姐您说大小姐长得也不差,为什么太子就不喜欢她呢,难道是太子知道大小姐是个恶毒的人。” “可能吧。”苏婉央的嘴脸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小姐小姐,刚刚本来太子都下狠心了要追究到底的,可马公公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就瞬间改变主意了,你说那马公公究竟对太子说了什么啊。”梅儿好奇的问。 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太子妥协的恐怕只有王氏和他那刚出世的孩子吧,马公公若以王氏和孩子的性命要挟太子,太子也只能是束手就擒了。 苏婉央给了梅儿一个栗子,说道:“你想知道这么多干什么,当心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梅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可怜兮兮地说:“不问就不问嘛,好嘛打我啊,很疼的。”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梨园,苏婉央让梅儿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也不用她伺候,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梅儿乐呵地点了头,连忙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婉央自己悄悄推了门进去房间,屋子里就点了一盏灯,有些暗。 魏管家坐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苏婉央悄悄走到床边看了看,夜离晨正睡得,饱满的双唇微微动了动,苏婉央以为他要醒了,吓得她屏住呼吸不敢动。 可没想到夜离晨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而且被子也已经被他踢走了一大半。 苏婉央弯下腰帮夜离晨把被子盖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动作太大了,惊醒了旁边的魏管家,魏管家刚想叫苏婉央,可立即被苏婉央制止了。 苏婉央小声说:“魏管家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魏管家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夜离晨,又看了看略有些疲惫的苏婉央,点了点头,说:“那老奴就先回去了。” 苏婉央点了点头,魏管家就出去了,把门也给关上了,苏婉央走到柜子前,自己拿了一床被子直接睡在软榻上睡下了。 第二日早晨,苏婉央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等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时,苏婉央吓得差点儿就喊人了。 “娘子,你醒了吗?娘子,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夜离晨那张大脸在眼前无限放大,苏婉央连忙一掌将他推开,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有些晕乎的脑袋,夜离晨那个臭小子一下子就靠了过来,奶声奶气道:“我可想死娘子了,我都有好多好多天没有见到娘子了。” 苏婉央歪过头看着夜离晨,夜离晨脸上脖子上全是红疙瘩,还有好些抓痕,手上也是。 昨天魏管家来太子府的时候说夜离晨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今日看见夜离晨的样子,心里暗叹:也不知道是什么蚊子这么毒,居然把人咬成这个样子。 也怪夜离晨自己,等人在哪里等不好,偏偏要到蚊子这么多的地方等,被咬了也活该。 “你脸上是被蚊子咬了吗?看着怪吓人的。”苏婉央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却不想夜离晨突然变了脸色,小脸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他耷拉着脑袋,委屈地说:“娘子明明说好昨天就要回来的,可我等了娘子好久好久娘子都没有回来,娘子没有回来,蚊子还咬我,咬了好多个红疙瘩,又痛又痒。” 夜离晨伸长了脖子给苏婉央看,苏婉央敷衍地看了一眼,然后说:“我看见了,还真的有好多红疙瘩。” 夜离晨一下子扑进苏婉央的怀里,委屈地说:“那些蚊子太可恶了,趁娘子不在的时候居然欺负我。” 这个臭小子该不会借机想吃她豆腐吧,苏婉央狐疑地看着夜离晨,然后双手不自觉的护住胸,夜离晨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眼里还有一丝疑惑。 苏婉央猛地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夜离晨那傻里傻气的样子应该也不懂这些。 苏婉央起了床,把被子叠好重新放回柜子里,丹朱丹砂也进来伺候两个人洗漱用饭了,饭才吃到一半,六儿就匆匆进门来。 “什么事儿?”苏婉央问。 “回小姐,今儿早晨,我路过库房,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结果上前一看就发现那小厮怀里藏着什么东西,一搜才发现是小姐的嫁妆,人已经被我拿下来,怎么发落还要请小姐定夺。” 第一百一十三章 做新衣裳 旁边的邹妈妈见苏婉央选的人都是面黄肌瘦的,忙道:“王妃,你看看这些,全都是最好的,您再仔细看看。” “不用了,就把我之前选的那些人留下吧,若是以后府里人手不够,还要劳烦邹妈妈再来一了。” 苏婉央选什么人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邹妈妈见苏婉央的样子,最后也识相得闭了嘴,今天苏婉央挑了不少人,她也赚了不少了。 苏婉央让魏管家去处理后面的事情,自己就带着夜离晨回梨园用早膳。 用了早膳之后,夜离晨说还饿,吵着闹着要苏婉央给他做梨花饺子吃,前些天做的饺子都吃光了,她哪里还有梨花饺子,苏婉央怎么哄都哄不住,最后苏婉央实在没了耐心,就直接吼了一句:“没有梨花饺子了,还饿就只能吃其他的,若是你再闹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看你怎么办。” 苏婉央也不知道自己就怎么说了这样幼稚的话来,很有可能是跟夜离晨待的时间长了,被夜离晨给传染的。 被苏婉央吼了之后,夜离晨当即就不闹了,乖乖坐在桌子前面低着头不敢看她,苏婉央让丹朱丹朱去厨房在端些吃得过来,自己就守着夜离晨,她怕如果自己不在的话夜离晨又开始闹,也只有她能够降服得了夜离晨了。 夜离晨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撇着嘴委屈极了,苏婉央也不理他,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是嚣张,看来还是不能太宠他了,该教育的时候还是得教育,若是宠坏了,以后更加无法无天了。 苏婉央轻轻叹气,她现在的状态不像是夜离晨的娘子,倒像是她的娘了,夜离晨的什么事都得由她操心。 吃的端上来了,苏婉央守着夜离晨把东西吃完,然后问他还饿不饿,饿的话她就让厨房的人在做一些送过来。 夜离晨摇了摇头,然后乖乖坐在那里,看着丹朱丹砂收拾碗筷。 魏叔那边大概也已经完事了,苏婉央就让丹朱丹砂好好陪着夜离晨,又让梅儿把府里所有的下人,包括之前从相府过来的那些人,离王府的,还有之前买来的下人,让他们一并到花园那边去集合,她有事情要吩咐。 苏婉央看了一眼夜离晨,仍旧不理他,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夜离晨拉住了衣袖。 “又怎么了?” 夜离晨抬眼看她,见她板着脸,又把头低下去,小声说:“离儿以后会乖乖的,不惹娘子生气了,娘子可不可以理一下我。” “行了,只要你以后乖乖的,我保证我不生气。” 苏婉央看见夜离晨那张天真单纯的脸,就再也生不起气来了。 花园那边还等着她,苏婉央就让夜离晨在梨园乖乖待着,说她有事要出去一会,办完事情之后,马上就会回来,如果他不乖的话,以后她就不陪他玩儿了。 苏婉央到花园的时候,下人们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昨天召集大家来是因为吴四的事情,今天苏婉央又把他们召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谁又犯了错,苏婉央好又杀鸡儆猴。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一点。”梅儿叉着腰教训着面前的人,大家立刻就不说话了。 “今天召集大家来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大家也不必紧张,相信除了今天刚进府的人之外,其他人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知道昨日之事的人都低头不说话,不知道的,都与旁边的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过大家现在都进了离王府的门了,应该也算是一家人了,有些话还是说开了好,昨天我在这里惩治了一个叫做吴四的下人,他偷盗府里的财物出去卖,被抓住了之后还说谎,于是我就打了他二十大板,然后把他赶了出去,他以后也不可能再进离王府的门了。” 此言一出,新进府的那些人立刻就小声议论起来,有的一脸惊愕,有的捂着嘴不敢相信,还有的有些害怕。 “这个吴四呢,算是府里的老人了,但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几日我会让人把库房里的东西全部清点一遍,然后登记造册,若是清点完了少了什么,我也不再追究了,你们以前犯了什么错我也不追究了,不过,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让人请了一个锁匠师傅打了一把锁,这锁要两把钥匙才能开,这一把我会交给魏管家代为保管,另一把由我保管。” 六儿拿了一个盒子出来,将盒子里的其中一把钥匙交到了魏管家手里,另一把给了苏婉央。 苏婉央刚刚说过不会再追究之前的事情,这其中一部分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若是像吴四一样被查出来的话,那她们的下场恐怕就会跟吴四一样。 昨日苏婉央让大夫给吴四治了伤之后,就把他赶了出去,苏婉央这样处置也算是轻的了,不过吴四一被赶出去,赌坊那边的人就听到了消息,现在正派人找吴四呢,吴四还受着伤,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不过可以想象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为了防止以后吴四的事情再重演,我希望大家全心全意为王府做事,如果发现有人犯了错,我希望你们能够积极地向我或者是魏管家,若我们不在,也可以同梅儿或者六儿说,若是情况属实,那么这个人就会得到二两银子的奖励,如果可以诬陷别人,那离王府也容不下这样的人,大家都记清楚了吗?” 下人们齐声说是。 “府里的老人以前做的什么差事,以后还做什么,至于今日才进府的,一会梅儿会给你们安排差事,除此之外,我请了裁缝给过来给大家量量,给每个人都做两身新衣裳。” 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给她们所有人做新衣裳,以前她们至于在过年那段时间才有新衣服穿,而且这次一做还是两身。 第一百一十四章 舍不得银子抓不到鬼 有个胆大的问了一句:“王妃,是真的吗?真的有新衣服穿吗?” “既然我说了有,那肯定就不会食言,不仅今日有,以后也会有,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我跟王爷也一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听苏婉央这么一说,大家高兴地连忙说:“谢王妃,谢王妃。” 安排完所有的事情,苏婉央也功成身退了,梅儿留下来教规矩,以后大家做什么都要按规矩办事,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也让大家明白清楚。 训了话,苏婉央就领着新来的那些人熟悉一下王府的环境,还给带她们去早就安排好的住处看了看,最后什么人做什么事梅儿也向她们交代清楚了,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也可以来问她或者是府里的老人。 一整天下来,梅儿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回到梨园的时候,夜离晨正一个人在院子里玩,丹朱丹砂陪在他旁边,而苏婉央则悠闲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梅儿锤着自己的胳膊走到苏婉央旁边坐下,气鼓鼓地说:“小姐你可倒好,什么事情都让我做,你自己却在这里躺着,我呢,都累得都走不动道儿了,这么大半天,我连口水都没喝着。” “我倒是见你挺乐意的,我看你在那群小丫头面前挺威风的嘛?我还以为你很愿意做这件事呢” 梅儿轻哼一声,虽然当苏婉央的贴身大丫鬟,别人都要听她的,想想是挺爽的,但是也累啊,什么事她都要操心。 “还有,小姐,你都挑了些什么人啊,一个个瘦不拉几的,活儿都干不好,脑子也转不过弯来,我讲了好几遍这件事应该怎么做,她们就是学不会。” 新进府的那些下人感觉都是不会做事的,这些人大多都是瘦瘦弱弱的,感觉也干不了什么重活累活,可每个人还想张嘴吃饭,梅儿想想都觉得亏。 “人家不会你就多教教人家啊,多教几遍人家肯定就会了。” 梅儿还是不乐意,“你说得倒是挺轻松的,而且我还要说说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梅儿的声音太大了,丹朱丹砂回头正看着她们两个,夜离晨也睁大了眼睛,有些不解。 梅儿连忙清了清嗓子,嘿嘿笑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几个人回过头去,梅儿继续道:“不是我说你,你看你从嫁进这离王府开始花了多少银子了,特别是昨天和今天,今天还说什么要给她们做衣服,你是钱多了没地方花吗?” 梅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看着苏婉央的银子像流水一样被花出去她都心疼死了。 之前吴四卖出去的东西还是她们自己花钱赎回来的,后来又把卖身契还给这些人,每个人还给了银子,今日又买下人做衣服,哪一个不要钱啊。 苏婉央也傻,明明她是为了王府好,从府上的帐出多好,偏偏要自己掏钱。 “你不懂,我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银子抓不住鬼。”苏婉央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什么狼啊,鬼的,小姐,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啊。”梅儿挠了挠自己的头满脸疑惑。 “我的意思是,人家六儿现在还在库房里忙呢,你却在这里喊累,我都替你脸红。” “什么嘛,六儿只不过在库房里转悠罢了,我可是把整个离王府都逛了一圈,还要费口舌教她们,我们这能一样吗。” 梅儿十分委屈,在离王府的这段日子比在相府都还要忙,她每天忙上忙下的,而且有时候还要被那离王府的老妈妈欺负,她找谁说理去啊。 虽然现在是好了不少,但是事情更多了,每天她都累得回到房间沾床就睡。 “好了,六儿那儿你再找两个得力的过去帮忙,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做。” 苏婉央让梅儿附耳过来,梅儿像小偷似的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把耳朵凑了过去,一听完,梅儿立刻就跳了起来,大声道:“什么,你要我我……” 院子的人全都看着梅儿,梅儿忙笑着说:“你们别看我啊,你们继续,我声音小点,一定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梅儿重新坐了下来,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你让我去接近李妈妈?” “嗯,就是她,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 “小姐,你脑子烧糊涂了吧,你明明知道我跟李妈妈向来不对付,之前还三番四次欺负我,让我去接近她,我才不呢,我只要一看见李妈妈那副恶心的嘴脸我就受不了。” 梅儿双手抱胸有些不乐意,之前李妈妈几次三番为难她,还伙同离王府的其他下人给她难堪,她是疯了才会去接近她。 “我说完原因之后你一定会去的。”苏婉央嘴角微扬。 “你才不相信呢,你倒是说说这原因是什么?” 苏婉央示意梅儿再附耳过来,苏婉央半信半疑地将耳朵凑了过去,苏婉央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说完之后,梅儿立刻激动地跳了起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小姐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一定没问题。” 这一次梅儿再次的声音再一次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梅儿轻轻咳了两声,说:“你们继续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梅儿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她对苏婉央交代给她的这个任务十分满意。 魏管家这边,在完成苏婉央交代的任务之后就出门进了皇宫,以往魏管家都会定期进宫给太后汇报夜离晨和离王府的情况的今日也正好到进宫的时候了。 永寿宫这边,不断有笑声传出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婉丫头真的这么做了?” “回太后,是真的。”魏管家恭敬地回答道。 太后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走到魏管家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在王府干了这么多年,还没一个小丫头胆子大,这丫头也真是聪明,居然来了这么一招,看来我们还真的要服老啊,你说是不是。”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太后说的是,老奴是老了,如今这王府里由王妃管着,老奴也是轻松不少,府里的老人如今已经走了一大半了,我估计王妃接下来还有大动作,不知道我们这边的人还能保住几个。” 太后低头思索了片刻,说:“这不打紧,只要把那边的眼线全部拔干净了,我们这边还有多少人哀家不在乎,婉丫头想做什么你都尽量配合她,还有以后没有我的传召就不用进宫了,免得婉丫头怀疑。” “老奴知道了。” “行了,你就先回去吧。” “是。”魏管家应声退出,太后看着这偌大的宫殿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 “老姐姐,你可给我养了一个好孙媳啊。” 经过这两日的折腾,离王府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这日,苏婉央正在花园里照料她的那些花花草草,梅儿领着李妈妈走了过来。 自从上次她让梅儿去接近李妈妈之后,这小丫头的办事效率很高,这才几日就与李妈妈打成一片,本来李妈妈就有意巴结梅儿的,梅儿是苏婉央的贴身丫头,讨好了梅儿,想讨好苏婉央不就更容易了,若是府上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什么的,她不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小姐,李妈妈来了。” 李妈妈脸上满是谄媚的笑,“见过王妃,不知王妃今日找我来做什么?” 苏婉央抬头看了李妈妈一眼,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旁边的冬青适时地递过来擦手的毛巾,苏婉央接过,擦了擦手,然后冬青又把毛巾接过去。 冬青是新买的那一批丫鬟中的一个,今年只有十四岁,性格内敛不爱说话,但是手脚勤快,做事认真,苏婉央就把人留在身边伺候。 苏婉央从花丛里走了出来,笑着说:“也没什么,我就是看你最近做事认真负责,差事也办得好。” 一听苏婉央在夸自己,李妈妈顿时就笑歪了脸,“王妃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奴才应该做的。” 冬青搬来了椅子给苏婉央坐,苏婉央坐下,继续说:“李妈妈管着厨房的采买,这可是件大差事,李妈妈能够做得这么好,也受得起我这夸赞。” 李妈妈笑得更欢了,这些日子她一直巴结着梅儿,看来还真有用,居然这么快就召见她了,还夸她,看来梅儿没少在苏婉央面前说她的好话。 “李妈妈做事也辛苦,我之前说过的,只要好好替王府做事,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苏婉央将手腕上的玉镯摘了下来,递给李妈妈,“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当感谢李妈妈了,以后你要更加尽心尽力做事才是。” 李妈妈忙拒绝道:“王妃,这可使不得,这本来就是我们做奴婢应该做的,而且这东西这么贵重,奴婢不能收啊。” 梅儿接过苏婉央手里的手镯,然后塞到李妈妈怀里,说:“李妈妈你就收着吧,这也是王妃的一片心意,我们王妃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这是你该得的,以后你好好为王府做事,我们王妃定不会亏待你的。” 李妈妈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那东西奴婢就收下了,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苏婉央笑着点了点头,说:“好,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先回去吧。” “是是是。”李妈妈连忙行礼告退。 李妈妈走没影了之后,梅儿兴奋地问道:“小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让你收集的证据你都收集好了吗?” “放心吧小姐,东西我就准备好了,就你等发话了。”梅儿兴奋的搓了搓手,一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她就兴奋地不得了。 “嗯,那你就准备看好戏吧。”苏婉央嘴角微扬,准备了这么久,是应该看看成果如何了。 苏婉央说的这些话是当着冬青的面的,她一点也没有要也不避开或者瞒着她的意思,她仔细调查过冬青的身世,冬青是个孤儿,后来被人骗了把她卖给了邹妈妈,她长得不是很好看,人也干干瘦瘦的,卖了几次也没人要,最后被她给挑走了。 她看到冬青手上还有背上的伤痕,一看就是以前没少被打,这样的人,只要你对她好,她也一定会对你非常的忠心。 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也没必要瞒着她,这样反而两个人还生了隔阂,不过她既然给了她想要的东西,若是不能报之以忠诚,那她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李妈妈得了赏赐之后,就回去大肆炫耀了一番,其他人看着虽然眼红,但是更多的是看不起李妈妈,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攀上了高枝。 本来李妈妈以前对她们就十分不好,如今若是再攀上苏婉央这颗高枝,恐怕以后她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从前些天苏婉央把夜离晨吼了一次之后,夜离晨就乖了很多,有时候虽然也会跟苏婉央撒娇,但是也学会了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一见她表情不对劲的话他就开始卖乖装可怜,硬是让苏婉央喉咙里那些狠话给憋了回去。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梅儿就带着一帮人到了下人们的住处,把一个叫做绿屏的丫鬟抓走了,这绿屏也是王府的老人,平日里跟李妈妈关系也挺好的,不知为何就被抓了。 下人们也不敢多问,怕事情会连累到自己,不过听梨园的一个小丫鬟说,有人举报绿屏与外男私会,还败坏王府名声,而且证据确凿,所以就挨了板子,被赶了出去。 不过大家好奇的不是绿屏私会外男的事情,而是到底是谁举报了绿屏,之前苏婉央就跟她们说过让她们互相监督,若是有人犯了错就可以到那儿去举报。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本来以为以后可以在王府过安生日子了,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至于谁是背叛大家的凶手,大家不由得怀疑到了李妈妈头上。 前一天李妈妈还从苏婉央那里得了赏赐回来,第二日绿屏就被抓了,这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邀功领赏 李妈妈跟她们说的是自己差事做得好,所以苏婉央赏赐了东西给她,这李妈妈平日里没少捞油水,又常常从厨房里拿东西,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切地说是敢怒不敢言,李妈妈是厨房的管事妈妈,手里有权,而她们只不过是小角色罢了,怎好跟李妈妈作对呢。 不过说她差事做得好,骗鬼呢,大家的眼睛又不瞎,说不定绿屏的事情就是李妈妈告的密,所以才得了这好东西,为了骗大家才谎称自己差事做得好。 那玉镯可是苏婉央身上的东西,每次见苏婉央都见她戴着,可见苏婉央有多喜欢这东西,所以苏婉央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还是之前与梅儿有过过节的李妈妈,这件事肯定与李妈妈脱不了关系。 不管这到底是不是李妈妈告的密,但是总归小心一点没错,所以大家都有意无意地疏远李妈妈,自己的事情也小心着做,生怕被别人握住什么把柄。 李妈妈也有些纳闷,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啊,为什么大家都不跟她搭话,路上碰见了也没有理她,仿佛她就像空气一样。 梨园这边,苏婉央和夜离晨正在用午膳,六儿站在旁边汇报库房的情况,库房的东西全部都已经清点完毕了,发现确实少了不少的好东西,苏婉央说不追究也真的不追究了。 王府这些年的账也是一笔烂账,很多账都对不清楚,六儿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这些账理清楚。 苏婉央之所以不追究这些账目,还有库房丢东西的事情不是因为苏婉央宽容仁慈。 而是这十多年的账,就算理清楚了,追究起来也是要费很大一番功夫了,而且有些下人已经领了自己的卖身契走了,最后查到他们头上了,人也找不着了,所以倒不如什么也不管了,那些人反而还感激自己,她正好也可以做一个顺水人情。 库房现在的钥匙由魏管家和苏婉央保管,为防止意外,六儿还派了两个人在库房外面轮番看守着。 六儿这差事算是办得漂亮,短短半月就将事情办好了,所以苏婉央就让他休息几日,还赏了些银子给他,让他随便花,若是还不够,尽管伸手向她拿。 梅儿看着有些不乐意了,说凭什么六儿就可以休息,还有银子花,她就没有。 她帮苏婉央做事可也是很辛苦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现在她功劳苦劳都有,怎么也得赏点啥吧,就连那李妈妈都得了苏婉央的一枚镯子,她这个贴身大丫鬟岂不要赏得更多才说得过去。 苏婉央看着梅儿那副邀功领赏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说以前可没见着这小丫头这么在乎这些东西。 梅儿却说:“你都说了那是以前了,现在我们在离王府,这可就不一样了,而且我现在可是您的贴身大丫鬟,身边没点首饰银子怎么行。” 那李妈妈都有镯子到处炫耀,她却什么都没有,别人肯定会说她连李妈妈都不如,做苏婉央的贴身大丫头也这么寒酸。 “行行行,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吧。”这段时间也确实辛苦梅儿了,她这个使唤人的总得意思意思一下吧。 梅儿双手伸向苏婉央,说:“首饰,银子,一样都不能少。” 吃饭才吃到一半,苏婉央就放下筷子到了梳妆台前,拿了一个盒子过来递给梅儿。 “东西已经拿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小心保管着,要是被偷了,或者是丢了可不关我的事喽。” 苏婉央坐下继续吃饭,梅儿兴奋地忙打开盒子一看,然后两只眼睛都放光了,梅儿咧嘴笑着,口水好像都要流出来了。 “你先把口水擦擦。”苏婉央在旁边笑道。 梅儿嘿嘿傻笑着,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并没有口水,然后梅儿就红着脸轻轻推了苏婉央一下就跑了出去。 “娘子,她为什么流口水啊,是不是这些菜太香了,所以她才馋得流口水了吗?” 夜离晨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苏婉央差点没一口饭吐出来,她笑岔气了,一口饭梗在喉咙,苏婉央不停咳嗽,丹朱见状忙给她倒了一杯水,夜离晨顿时也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苏婉央咕噜咕噜一杯水下肚,轻拍了自己的胸口说:“是啊,是被这些饭菜馋的,你快吃吧,小心她把你的吃的都抢了。” 一听苏婉央这话,夜离晨赶紧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菜,整个腮帮子都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可要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吃光光,我才不要让她抢我的东西吃。” 苏婉央擦了嘴就没有再吃了,而是去了梳妆台前,将另一个木盒打开,将里面的一对玉镯拿了出来,将它们一人一只给了丹朱和丹砂。 丹朱:“王妃,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丹砂:“是啊是啊,我们真的不能收。” 丹朱丹砂连忙拒绝了苏婉央的好意,她赏赐东西给梅儿和六儿,是因为他们从小就跟在苏婉央身边,如今又替苏婉央接连办了好几件大事,所以是应该赏赐的,可她们什么都没做啊,哪里好收苏婉央的东西啊。 “你俩就收下吧,这段时间你们把他照顾得很好,才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安心处理府上的事情,这是你们应得的。” 之前给李妈妈的那只手镯其实是一把剑,伤人又伤己的剑,而这两只手镯不同,是她前些日子特地挑选送给她们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梅儿向她邀功,她也正好把这礼物送出去。 丹朱丹砂对离王府的忠心苏婉央还是看在眼里的,苏婉央也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只是一直都没有戳破罢了。 她最近做的这些事情也没有避着她们,她们也是聪明人,从未向外吐露过半个字,她们值得她信任的,所以不管她们是谁的人,只要对她没有威胁,还全心全意为她办事,她也一定不会亏待了别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们竟然冤枉你 “可是。” 两个人还是犹犹豫豫的不肯收东西,苏婉央又说:“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与那李妈妈不一样,你们就尽管收下,不过这可不是白拿的,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帮我,若是你们再拒绝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丹朱丹砂对望一眼,苏婉央都这么说了,若是她们再推脱,那就是不给苏婉央面子,所以她们也只好收下了。 这两只手镯是一对,因为丹朱丹砂总是形影不离的,虽无血缘关系,但却似亲姐妹一般,送镯子的意思是她们以后能够如亲姐妹般相亲相爱。 苏婉央赏了身边所有贴身伺候的人,却独独没有给冬青任何赏赐,苏婉央也想通过这件事情告诉她,只要是跟着她的人,她都绝对不会亏待了,只要她把她交代的事情做好了,想要什么赏赐没有。 不过若是什么都不做就想得什么好东西,譬如李妈妈,最后的下场恐怕都不会太好。 一连几天下来,李妈妈发觉身边的人越来越奇怪,起初是不跟她说话,而现在呢,她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好像在讨论什么,等她走过去之后,那些人就自动散开,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等她走远了,她们又聚在一起说些什么。 这绝对不是她的错觉,因为这种情况她遇到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妈妈实在觉得太不对劲了,于是就偷偷跟着厨房里的另一个管事常妈妈,结果却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原来这些天她们都议论说绿屏出事是因为她告密,所以苏婉央才赏赐给了她一只手镯,因为觉得是她告密的,所以才疏远她。 李妈妈知道不是自己做的,可如今这事情传得是有鼻子有眼的,很难有人不相信,李妈妈也是个聪明的,没有马上就去质问那些人,而是在夜里偷偷去找了梅儿。 她心想,梅儿是苏婉央的贴身丫头,由她出面向大家解释,比她自己的辩解可信度要高,而且现在大家都躲着她,她也没机会为自己辩解。 梅儿刚服侍完苏婉央躺下回来,本来想泡个脚好好休息一下的,没想到一进门刚点上灯,就看见屋子里有一个人影,吓得梅儿叫出了声。 梅儿想抓点儿什么东西防卫一下,可手边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是大着胆子吼道:“是谁,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我可不怕你。” 梅儿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摸自己,吓得梅儿胡乱往前打。 “哎呦喂,梅儿妹妹,是我,别打了,李妈妈,我是李妈妈。” 梅儿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瞧了瞧眼前的人,果真是李妈妈。 “这么晚了,李妈妈不睡觉,到我这屋子干什么,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梅儿轻咳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我找梅儿妹妹你有事,可你一直在梨园待着,我也找不到你人,只能是这个时辰在这里等你了。” 李妈妈将屋子里的灯点亮,然后又拉着梅儿坐下,说:“梅儿妹妹,我今日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可一定得帮帮我啊。” “李妈妈你别着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有什么能帮的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看李妈妈的神色,梅儿也猜到了她为何而来,这几日府里流言四起,没想到李妈妈现在才来找她。 “前几天王妃不是召见我了,而且还赏了我一只镯子你还记得吗?”李妈妈小声问。 “我记得啊,因为我跟王妃说李妈妈差事办得好,王妃也觉得李妈妈在厨房做事很辛苦,所以才特地召见了你,还赏了你镯子。” 李妈妈突然站起身来,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她探头往屋子外面看了看,然后把门关好,又重新坐到梅儿对面。 “我得了赏赐的第二日绿屏就被赶出来府去,其他人都以为是我告的密,说这镯子就是证据,梅儿妹妹你是知道的,这镯子并非告密得的赏赐,但她们传得是有鼻子有眼的,传得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了,我这是有十张嘴,一个一个去解释也说不清楚啊。” 李妈妈一脸焦急,她委屈极了,可她这份委屈除了梅儿也没其他人能说了啊。 梅儿听了这话,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说:“你说什么,她们竟然怀疑你告的密,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李妈妈你可是府里的老人了,又替王妃分忧解难,殚精竭虑,这些人怎么可以怀疑你啊。” 见梅儿义愤填膺的样子,李妈妈倒有一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心里也算是安心不少,相信这件事情梅儿一定会帮她的。 “梅儿妹妹真的是太过誉了,我这也是做了我分内的事情罢了,不过我想问问你,你一直都待是在王妃身边贴身伺候的,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到底是谁告的密啊,这样我们解释起来他们才肯相信啊。” 梅儿眉头一皱,摇了摇头,说:“这件事我确实是不知道,那天我正在屋子里睡觉呢,结果丹砂就过来把我喊醒了,说是王妃有重要的事情找我,没想到就是绿屏的事,后来王妃就下令把她赶出王府去了。” “王妃如此信任你,难道就没有告诉你到底是谁告的密吗?”李妈妈又问。 “这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问过王妃,王妃也没说,只是说了一句没想到,没想到啊,然后什么都没说了,我看王妃满脸不高兴,虽然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告的密,但我也不敢去问啊,要不明日我帮你去问问王妃。”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李妈妈死死地盯着梅儿的眼睛看,梅儿也不躲避,眼睛里满是真诚。 李妈妈暗自斟酌,若是不知道谁是告密者,也只能先让梅儿出面替她解释。 “今天来找你,除了了解一下这件事之外,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李妈妈有些难为情。 第一百二十章 王妃真是好心计 银杏对着李妈妈轻蔑一笑,说:“如今怕是攀上了王妃这棵高枝,你说什么自然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可我们就不一样了,不想像李妈妈您,风一吹,就知道往哪边倒。” 听她这么一说,李妈妈心口的怒气顿时就压不住了,她冲上前去抓着银杏的头发,吼道:“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你看你心虚了吧,被我说中了吧,就是你告的密,你还不承认。”银杏也扯着李妈妈的头发,两个人就像街上的泼妇一样。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要冤枉我。”李妈妈这些日子心里一直憋着,凭什么不怀疑其他人就怀疑她,她倒是看这个银杏挺可疑的,以前看见她都畏畏缩缩的,今日却敢这么说她,她心里肯定有鬼。 “冤枉,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银杏恶狠狠道。 李妈妈和银杏两个人在厨房里打得不可开交,其他人想把两个人拉开,不仅没拉开,还被误伤了。 两个人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撕破了,脸上也被抓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苏妈妈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并没有过去看,而是淡定地喝着茶。 旁边的一个小丫头疑惑地问道:“苏妈妈,您不去看一下吗,她们好像打起来了。” 苏妈妈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急不急。还没到时机。” “什么时机啊,苏妈妈?” “你这小丫头,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好好摘你的菜吧。” “知道了苏妈妈。” 李妈妈和银杏打得不可开交,其他人都不敢上前去阻止,只能是站在旁边看着。 “怎么办啊?”一个胆小的丫头着急得跺脚。 “还能怎么办,你没看珊瑚都受伤了吗?而且你看她们打得这么凶,我们上去不仅帮不了什么忙,反而还会被误伤。” 看李妈妈和银杏的架势,誓要与对方斗得你死我活。 平日里银杏也是的不爱惹事的主,受了什么委屈自己忍忍就过去了,可如今常妈妈被抓走了,肯定凶多吉少。 以前常妈妈没钱帮她,对她也非常好,有时候还偷偷塞点什么好吃的给她,得了什么好玩意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也是她。 若不是李妈妈为了讨好苏婉央去告密,常妈妈也不会被抓走,单证常妈妈不在了,她呆在这府里也没意思了,倒不如豁出去把李妈妈打一顿解气,到时候怎么罚她,她都认了。 刚开始两个人还是扯头发撕衣服,现在变成了扔盘子碗筷拿拿菜刀了,厨房里一阵噼的声音。 “怎么办啊,再这么打下去迟早要出人命啊。” “对了,苏妈妈,你们拿个人去喊苏妈妈过来。” 一个小丫鬟连忙去找苏妈妈过来,苏妈妈一进门,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又看了看在厨房中间正扭打在一起的李妈妈和银杏和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下人,说:“你们在干什么。” 中间的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听到苏妈妈的声音,苏妈妈对身边的两个小丫鬟说:“去井里打两桶凉水过来。” 两个小丫头赶忙就去拿桶打凉水,凉水提来了之后,一个小丫头问:“苏妈妈,水打来了。” “给我全部泼她们两个身上。”苏妈妈面不改色道。 两个丫鬟点了点头,提着水就往李妈妈和银杏两个人身上的泼了过去,这井水刚打上来还有些凉,两个人顿时就住了手,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 “现在你们两个人清醒了吗?”苏妈妈进了厨房,冷眼看着两人。 厨房的其他人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妈妈,亏得你还是王府的老人了,之前王妃还夸过你,看来王妃还是夸得太早了啊。” “不是,苏妈妈,我……” 李妈妈想解释,苏妈妈笑着打断了她,说:“你们两个在厨房打架斗殴,还摔坏了这么多东西,一会儿我会向王妃禀明此事。” 李妈妈一脸委屈,银杏却不以为然,既然打都打了,还怕什么。 “厨房的事情这么多,你们一个个杵在这里做什么,你们的差事都做完了吗。” 下人们一哄而散,全都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妈妈和银杏还立在厨房中间,两个人都狼狈极了,苏妈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说:“你看看你俩现在的样子,成什么体统,还不赶快回去换衣服,一会儿去王妃那儿请罪吧。” 李妈妈和银杏连忙会去换衣服去了。 梅儿抓了常妈妈带回去审问,常妈妈硬是说自己是冤枉的,梅儿将常妈妈喂得鸽子拿出来,不过现在已经死了。 她取下鸽子腿上的信念给常妈妈听,常妈妈狡辩说这只是给家里人的书信,并不是什么透露府里的消息给外人。 六儿带了人去搜常妈妈的屋子,最后什么都没搜到,最后正当大家准备走的时候,六儿在常妈妈床边发现了一个暗格,从里面搜出好多东西来。 里面全是常妈妈与外面的书信往来,书信不多,但是书信的内容却让人难以置信,信上说让常妈妈时刻注意府里的动静,定期给那边汇报,但是不知道另一头的人究竟是谁。 梅儿将书信摆在常妈妈面前,常妈妈知道自己恐怕是不能活了,说了一句:“王妃真是好心计。”之后就咬舌自尽了。 常妈妈也是个聪明的,昨日她跟踪梅儿,却不想教导李妈妈去找梅儿,她在屋子外面偷听她们两个的谈话,自然心里也明白了那告密之人并不是李妈妈。 不管是不是李妈妈做的,她都要把这趟水搅混,所以就故意同银杏和珊瑚说了那番话。 却不想最后自己却被抓了,在路上她还在想这告密之人究竟是谁,心里也一直没有答案,但是在苏婉央将那些证据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她什么都明白了,哪有什么告密之人,这都是她们的计谋,之前梅儿与李妈妈突然之间就走得这么近,她心里该怀疑,原来只不过是想让那个蠢笨的李妈妈当替罪羊。 第一百二十二章 短暂的平静 梅儿叹了一口气,看着李妈妈欲言又止,李妈妈也看出了梅儿似乎有些为难,于是问道:“梅儿妹妹你想说什么尽管说,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梅儿点了点头,亲热地拉着李妈妈的手,说:“李妈妈你也不要怪王妃,你放火烧了屋子,王妃若是不罚的话,下人们一定会说王妃偏袒你的,你可莫要记恨王妃。” “梅儿妹妹这都是哪里的话,我一个下人,怎么会怪王妃呢,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火是她放的,她也该罚,还好只见一个废弃的院子,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罚月钱板子也都是轻的了,没要她小命她都要感恩戴德了。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委屈你了。”梅儿又叹了一口气。 梅儿并不可怜李妈妈,这都是她自找的,以前李妈妈作威作福,经常欺负手底下的丫头,那些人敢怒不敢言,如今李妈妈成这副惨样了,也算是她的报应了。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犯了错就该挨罚。”李妈妈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李妈妈,你现在就安心养伤,伤筋动骨一百天啊,可的养好了,梨园的事情又多,我也不能够经常过来看你,其他人……” 李妈妈一听梅儿这话,心中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向梅儿诉苦道:“你是不知道啊,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哪一个不讨好奉承我,可如今呢,真是墙倒众人推啊,也就只有你这个好妹妹愿意来看我了。” 梅儿心里犯恶心,好妹妹?李妈妈的年纪都可以做她娘了,居然厚脸皮到喊她妹妹。 “哎,李妈妈,你就别跟那些小人计较了,如今你就好好养伤,等你养好了伤,再去收拾那些人也不迟啊。” 李妈妈点了点头,说:“等我养好了伤,我一定要让她们瞧瞧我李妈妈的厉害。” “那李妈妈你就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梅儿是一刻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来这里也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 “好好好,那梅儿妹妹就先去忙吧。” 梅儿起身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来回头看了李妈妈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然后用帕子擦了擦刚刚摸李妈妈的手。 李妈妈养伤的这段时间了,同样也有被举报犯错的,不过也都是些小错,罚了月钱也就没事了。 厨房里三个管事的妈妈一个死了,一个伤了,就只剩下苏妈妈一个人了,李妈妈受伤了,所以厨房采买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苏妈妈头上,厨房的事情本来也多,苏妈妈也有些分身乏术,所以苏婉央就指了一个才进府不久,但是活却做得不错的方妈妈协助苏妈妈做事。 自从李妈妈出事之后,府上也稍稍平静了一些,今日太子府递了帖子过来,再过几日就是王氏儿子满月,想邀她过府吃酒。 虽然那天太子并没有再追究苏清韵的事情,不过从那以后,太子就再也没有踏入过苏清韵院子一步了,苏清韵也一直称病不出门,府上的事情自然而然落到了王氏这个侧妃身上。 王氏刚生产完,又要坐月子和照看孩子,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府上的事情,太子知道这是苏清韵故意的,既然她不想做,那就不做了,以后也别做了,所以太子就亲自操持着太子府的大小事宜,让王氏安心坐月子。 太子一个男人,居然管起了后院的事情,若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掉了大牙,所以这段时间皇后也没闲着,一直在帮太子物色侧妃人选,想着若是苏清韵真的不管事了,或者是生病了的话,太子府也不能落到王氏手里。 太子后院里就只有苏清韵和王氏两个人,其他人除了樾王和夜离晨,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啊,只要他太子,为了那个什么都不是的王氏,把后院里的那些个女人都打发走了。 苏清韵也知道皇后做的这些事情,她也无所谓了,不管谁进府,只要能够分得太子一星半点的宠爱,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只是看着太子和王氏恩爱的样子,她即便不甘心,那又能怎么样呢,谁让太子只爱她王氏一个人呢。 太子这一个月下来瘦了好大一圈,还要张罗着给王氏的孩子办满月酒,自从上次魏兰溪生气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太子府了,连王氏都不曾去探望过,想来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太让她生气了。 换谁能不生气啊,她的两个最好的朋友,一个差点难产死掉,一个又被人冤枉,还受了伤,可到头来却没有人帮她们讨回公道。 太子与苏婉央也没有什么交情可以理解,但是王氏呢,太子这么爱她,苏清韵几次三番伤害王氏,他却没有为王氏做任何事情,直到现在那个伤害王氏的人还过着悠闲舒适的小日子。 嘴上说着不去什么满月宴,但魏兰溪还是忍不住亲自去挑选要送去给王氏和孩子的礼物,这一个月太子也来找过她,都被她拒之门外,恐怕也只有她敢这么做了。 苏婉央这边也在挑选礼物,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以离王妃的身份出席宴会,送出的东西既得合人家心意,但是也不能太寒酸了,不然人家可得笑话他们离王府了。 前些日子相府也在开始张罗苏芸儿的婚事了,婚期就定在这个月的十八,苏婉央最近也一直在忙府上的事情,好久都没有回家探望过祖母了,不过赵嬷嬷来过府上几次,说吃了陈大夫的药,身子也一日比一日好了,让苏婉央不要担心。 苏婉央寻思着,参加完太子府的满月宴之后,就抽空回去探望一下祖母,顺便也祝贺一下苏芸儿。 苏芸儿的未来夫君是苏蔺的一个门生,她出生寒门,但才华横溢,虽然现在还是一个六品小官,但前途不可限量。 王府的几根大刺基本上被拔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这些也不足为惧,新买进门的那些丫头也老老实实的干自己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异常。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府 不过到底有没有问题,现在也是看不出来的,之前苏婉央接连处置了好几个人,府上的人行事也就更加小心,不敢犯任何错误,所以也抓不到什么。 在王府里也清闲得很,苏婉央有时候也会教夜离晨写字念书,因为夜离晨也不能就这样浑浑噩噩一辈子吧,认几个字,学几分道理以后也是受用的。 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离王府,总有一天她也会离开的,也不可能一辈子保护他,以后他也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苏婉央准备从简单的开始教夜离晨,所以就先让他学习三字经,结果书都还没拿出来,夜离晨就开始在那里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可把她惊到了,他不是一个傻子吗,怎么还会背三字经,后来苏婉央发现,夜离晨不仅会背《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就连《道德经》,《大学》这些书都会背一些,看来他也不完完全全是个傻子,怪不得他有时候看着也精明得很,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傻子。 太子府满月宴那日,太子府门口挤满了人,来来往往的人流车马络绎不绝,太子府也是张灯结彩,这惠京城大半显贵都到场祝福了。 不过大家也都是看着太子的面上才去赴宴的,而并不是因为王氏。 今日苏清韵也难得出了自己的院子,今日府里举办宴会,她这个太子妃一直不出现的话也说不过去。 苏清韵陪着那些小姐夫人们在院子里赏花散步,太子则在前厅招待人,王氏的院子里倒是有些冷清,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去探望,不过这样也好,王氏自己本来就不太喜欢去应酬,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今天苏婉央也打算带着夜离晨去太子府的,两个人坐在马车上,夜离晨撩开窗帘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兴奋地不行。 一直把夜离晨关在府里也不太好,也应该带他出来放放风,只不过苏婉央把事情想得太美了,本以为夜离晨会安安分分地待在她身边,这才刚出门不久,夜离晨就嚷嚷着要下车。 苏婉央不让,夜离晨就开始撒娇,苏婉央当做没看见,夜离晨竟然不高兴地看着她,好像在说如果你不让我下去,那我可就自己跳下去了。 苏婉央怕夜离晨直接跳车,就让车夫先停车,然后两个人就下了马车。 反正她跟夜离晨两个也不是太重要的人,晚些去也无妨,去早了也难得应付其他人。 夜离晨一下车就如脱缰的野马,怎么拉都拉不住,一会去看人家卖的灯笼,一会又随意拿了一个铺子的泥人,六儿跟在后面忙道歉然后把东西的钱给付了。 夜离晨从一个摊位上拿了两个娃娃问苏婉央:“娘子,你说这两个泥娃娃像不像我们啊,这个女娃娃是娘子,这个男娃娃是我。” 夜离晨冲苏婉央灿烂一笑,苏婉央嫌弃地推开挡着她走路的夜离晨。 “行了,不要倒着走,一会撞到别人,会让你赔钱的。” 夜离晨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中那个女孩儿泥娃娃递给苏婉央,说:“娘子,我把这个女娃娃送给你,以后我们可要一直在一起哦。” 苏婉央才不喜欢这种东西,夜离晨举着手疼,然后将泥娃娃硬塞给苏婉央,“这泥娃娃真的很可爱,就像娘子一样。” 可爱什么,幼稚死了,苏婉央嫌弃地把泥娃娃扔给梅儿,梅儿也嫌弃地看着那个泥娃娃,然后又把泥娃娃丢给了六儿,六儿小心地接着,生怕把泥娃娃给摔坏了。 已近黄昏,路两边的灯笼也点上了,顿时把街道照地清楚明亮,再这么逛下去,恐怕到太子府的时候,人家宴会都已经结束了,虽说他们也不是重要的人,但是如果去的太晚了总归是有些不太好的。 “行了,我们快着走吧,你要喜欢出来逛,我改天再带你出来。”苏婉央拉着夜离晨的衣领就往前面走。 夜离晨嘴里发出不悦的声音,然后用力挣脱开苏婉央,站在那里不走了。 苏婉央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到底要干嘛,等会去晚了,你太子哥哥可要生气了。” “我才不管呢,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夜离晨的嘴的噘得老高了,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不走。 苏婉央顺着夜离晨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在那里叫卖:“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喽,来一串吗,又甜又香有好吃的糖葫芦。” 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扬,这家伙原来是想吃这个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这夜离晨还就真的喜欢这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什么泥人啊,糖葫芦啊,点心啊,只要是用这些去诱惑夜离晨,他准上钩。 苏婉央让六儿去买了两串过来,夜离晨这才心满意足得一边吃糖葫芦一边跟着苏婉央往前走。 到了太子府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太子府门口挂了喜庆的红灯笼,门口迎接人的小厮脸上也是喜气洋洋的。 苏婉央带着夜离晨进了去,旁边的人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甚至有些鄙夷的眼神看着苏婉央一行人。 夜离晨吃糖葫芦吃得满嘴就是,吃完了还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望着六儿手里的另一串糖葫芦。 六儿也知道夜离晨还想吃,但是苏婉央没有发话,她也不敢给。 夜离晨将自己的手帕丢给夜离晨,说:“先把你的嘴巴擦干净,你瞧你脏得。” 夜离晨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看着苏婉央,“娘子。” 话还还是说,苏婉央就打断道:“你可千万记住了别乱走,一定要跟紧我,知道了吗?” 夜离晨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苏婉央的衣袖往前走,有些害怕地看着旁边的人。 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苏婉央认识的人也不多,寻思着就先去王氏那儿坐坐,正好也可以打发打发时间,魏兰溪如果来的话应该也会直接去王氏那儿。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抱孩子 路过花园的时候,苏婉央看见苏家几个姐妹正在那儿闲聊,看见她跟夜离晨皆是一脸鄙夷,苏婉央也并不在意,但是梅儿却狠狠瞪着他们,如今她又不在相府了,才不怕她们几个呢。 到了王氏的院子,魏兰溪果然在这里,看见苏婉央来了,连忙起身,说:“婉儿姐姐,你来啦,诶,还有离晨哥哥。” 夜离晨冲着魏兰溪傻笑,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兰溪妹妹。” “你们都快坐下吧,别站着了。”王氏笑着说道。 大家落了座,苏婉央跑到王氏身边看孩子,那日王氏生产她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当时那孩子皱皱巴巴的,身上还有一块青紫,着实有些不太好看。 一个月不见这孩子的变化可真大啊,长得白白胖胖的,可爱的小嘴不停地动,苏婉央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这小孩立刻开始咯咯笑起来,可把苏婉央吓一跳,忙把手缩了回来,她还以为这孩子要咬她的手呢。 “这小孩真可爱。”夜离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苏婉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孩子。 王氏见苏婉央的样子,说道:“这孩子看来是喜欢你,以前怎么逗他都不笑,你这一来他就笑了,而且今天一次也没有哭过一定是知道你要过来。” 听王氏这么说,苏婉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是真的吗?” 苏婉央低头看着孩子,那小孩也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歪头看了半天,然后突然又咯咯笑了起来。 “你看,我没骗你吧。”王氏看着孩子的眼神满眼温柔。 “还真是奇怪,我刚刚逗了她半天都不笑,现在婉儿姐姐一来这小家伙连着笑两次了。”魏兰溪撇嘴有些不高兴了。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魏兰溪的小脸腾一下就红了。 “你们笑什么笑,我又没说错。” “对对对,你说得对。”苏婉央又转头问王氏:“对了,这孩子起名了吗?” 王氏笑着回答道:“叫安儿。” “安儿,平平安安好啊。”苏婉央说。 这孩子能够平安出生实属不易,希望他以后也能够平安长大吧。 “你要不要抱抱他。”王氏突然问了一句。 苏婉央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不会抱孩子的。” “没事的,你可以试一下的。”王氏鼓励道。 那天晚上若不是有苏婉央在,这孩子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就连她自己的命可能也是保不住的,苏婉央就是她母子俩的救命恩人,她也想让孩子与苏婉央多亲近亲近。 “真的不用了,我真的不会抱孩子,万一磕着碰着了可就不好了。”这小孩看着这么小一个,她那里敢上手啊,让她扛木头还差不多,抱孩子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是啊,婉儿姐姐你就试试嘛,你看我怎么抱得。”魏兰溪把安儿从王氏手中接过来,然后一边摇晃,一边轻轻地拍着孩子,孩子盯着魏兰溪看了一下,然后哇地一下就哭了,吓得魏兰溪连忙把他还给王氏。 孩子一到王氏怀里立刻就不哭了,魏兰溪气的撇嘴道:“哼,我还不乐意抱了呢。” 王氏笑了笑,又对苏婉央说:“婉央,你来试试吧。” 苏婉央赶紧摇头,说:“真的不用了,万一他一会又哭了怎么办,我不会哄孩子的。” “不会的,你试试。”王氏直接把孩子递给了苏婉央,苏婉央也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把孩子抱过来。 “这个怎么抱啊,我不会。”苏婉央紧张的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孩子可能被抱得不舒服,眉毛慢慢皱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哭了。 “婉儿姐姐,你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拖着他的屁股,手不要那样,要这样,你看我,像我这样。”魏兰溪还给她比划,苏婉央照着魏兰溪的样子抱孩子,好像这样真的好很多,孩子皱着的眉也慢慢舒展开来。 苏婉央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教她怎么抱孩子,旁边的梅儿看见苏婉央别扭的样子也忍不住偷笑。 没想到她家小姐还有这样的一面,以前做什么事情都十分果断,万事都考虑得十分周全,如今却败在一个孩子身上。 见安儿被苏婉央那样抱着都没有哭,魏兰溪醋意大发,轻轻刮了一下安儿的鼻子,说:“你这臭小子,为什么我抱你你就哭个不停啊,我可是你姑姑,亲姑姑。” 苏婉央抱着孩子一点都不敢动,王氏让苏婉央帮她抱一会,她先去换衣服,一会还要去见人。 屋子里的人都围着孩子,苏婉央才抱了一会就觉得手有些僵了,又不好意思让魏兰溪抱。 夜离晨跟孩子倒玩儿得挺开心的,逗得孩子一个劲笑,这下魏兰溪更生气了,苏婉央对孩子有恩情,孩子可能认得苏婉央,可夜离晨啊,他也是第一次看安儿,凭什么安儿也喜欢她。 苏婉央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香味,这香味若有若无的,苏婉央仔细闻又什么也闻不到了。 魏兰溪坐在旁边喝茶,然后托腮看着两个人,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这画面看着也是挺温馨的。 苏婉央抱着孩子,夜离晨站在旁边逗孩子,这安儿看着倒像是他们两夫妻的孩子了,只是可惜啊。 王氏从换好衣服出来,看见魏兰溪在那里傻笑,问道:“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傻笑干什么啊。” 魏兰溪轻哼一声,说:“还不是王姐姐你的儿子不喜欢我,就喜欢他们两夫妻,我怕我过去把孩子吓哭了。” 苏婉央和夜离晨齐刷刷看着魏兰溪,苏婉央得意地说:“没办法,谁让我们讨这孩子喜欢啊。” “是啊是啊,这个小孩子就喜欢我跟娘子。”夜离晨在旁边附和着,那认真的表情让魏兰溪更气了,凭什么啊,难不成这两个人给这小家伙吃了什么迷魂药不成。 王氏换好了衣服就带着孩子去了花园那边,苏婉央,夜离晨和魏兰溪也在旁边跟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仇人见面 刚刚抱着孩子也不敢动,苏婉央的半边胳膊都有些麻了,在去花园的路上,自己偷偷活动了一下,旁边的夜离晨看见了也学着她的样子在那里活动胳膊,苏婉央瞪了他一眼,夜离晨立刻就乖乖低下头去,不敢看苏婉央。 花园里全是女眷,最中间的是苏清韵三姐妹,其他贵妇和小姐们都围着他们,王氏找了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坐下,也没什么人过来搭讪,只有在她出现的时候往这边瞟了一眼,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向这边了。 “苏姑娘,苏姑娘。”一个兴奋地女声响起,在场的人可不止苏婉央一个人姓苏,所以所有苏姑娘都朝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千紫月提着裙子兴奋往苏婉央这边跑了过来。 苏婉央眉头微皱,这兄妹俩居然还没回去,听说西浩国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西浩皇帝好几次派人过来请千泽钰回去,没想到千泽钰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苏姑娘,好久不见,魏姑娘,王侧妃,你们也在啊。” 几个人微笑着朝千紫月点了点头,千紫月的性子也挺讨人喜欢的,大大咧咧的,做事风风火火,但也极规矩,从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最怕千泽钰,但也最听他的话了。 千紫月看见王氏怀里的孩子,兴奋地大叫:“这就是王侧妃的孩子啊,长得可真漂亮。” “谢三公主夸奖。” 千紫月瞧着这孩子可爱,问旁边的王氏:“我可以摸摸她吗?” “可以啊。”王氏温柔地回了一句。 千紫月小心地用手指去戳了戳孩子的脸蛋,那孩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千紫月,然后就咧嘴哭了起来。 吓得千紫月赶忙躲在魏兰溪后面,委屈道:“我,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怎么就哭了啊。” 魏兰溪捂嘴笑了起来,说:“我还以为这小家伙就不喜欢我呢。” 千紫月皱着眉头问:“魏姑娘什么意思啊?” 魏兰溪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说这孩子可能是饿了吧,一般孩子饿了或者尿了都会哭的。” 千紫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安儿一直哭,也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苏清韵瞪了王氏和苏婉央一眼,然后就继续和身边的贵妇们聊天。 不管王氏怎么哄,孩子还是一直哭,安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可能也有些被吓到了,王氏怕吵到人了,就抱着安儿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哄。 王氏才走,人群中就一阵骚动,夜如玉带着一大帮丫鬟往这边来了,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儿,看着年龄比夜如玉小一些。 夜如玉扫了在场的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苏婉央身上,冲着苏婉央冷哼一身,然后就径直往苏清韵那边走了过去。 “如玉来啦。”苏清韵面带微笑的上前几步拉住夜如玉的手,待看到夜如玉身边的人之后,苏清韵热情道:“如沁公主也来啦。” 夜如沁笑着点了点头,“如沁见过太子妃。” 夜如玉盯着苏清韵看了看,说:“这才多久没见啊,嫂子你都瘦了一圈了。” 苏清韵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段时间她确实消瘦不少,太子不来她的院子,故意冷落她,府里的下人们也是议论纷纷,她也没胃口吃饭。 “哪里瘦了啊,还不跟以前一个样吗?可能是你太久没见过我了,所以才觉得我瘦吧” “听说这些日子嫂嫂病了,你知道的,我也没法出宫来看嫂嫂,今日还是缠了母后好久,母后才松口答应我出来的。”夜如玉往苏婉央那边看了一下,她可是记得是谁害她被打禁足的。 “没事的,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只是我病着也没能进宫去看你。”苏清韵一脸愧疚,本来苏清韵就憔悴,现在看起来更加让人心疼了。 “嫂嫂,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好好在家把病养好才是,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啊,难不成是她欺负你了。”夜如玉问。 苏清韵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我是太子妃,别人哪儿敢欺负我啊。” “我猜她也不敢,不过不是她还能是谁,难不成是太子哥哥。”夜如玉问道。 苏清韵低下头去不说话,夜如玉立刻就明白了,说:“嫂嫂你放心,我一会就去找太子哥哥,一定帮你好好教训她。” “还是别去了,太子殿下还在前厅接待人呢,太子殿下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想着我身子也好了不少就出来帮帮忙,你还是别去找他了,一会该又说我不识大体了。” 苏清韵适时的咳了两声,苏清涟立马上前扶着苏清韵,然后用手轻轻拍着苏清韵的后背。 “大姐姐你还病着呢,还非要这么劳累,我跟灵儿劝你好好休息,今天人这么多,大姐姐你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让你把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可大姐姐你偏不听,说还是亲力亲为的好,这下好了吧,没有什么能比姐姐的身体重要啊。” 苏清涟转头又对夜如玉说:“如玉公主,你就劝劝大姐姐吧,若是把身子拖坏了,以后可怎么得了。” 夜如玉听苏清涟这么一说就更气了,说:“嫂嫂,你怎么都不说啊,你要跟太子哥哥说的话,太子哥哥一定会体谅你的。” 苏清韵摇了摇头,落寞地说:“你也知道殿下不喜欢我,只喜欢王妹妹一个人,如今王妹妹生了孩子,身子也不方便,这些事情我不做还能让谁做啊,若我不做,怕是连这太子妃的位置都没有了。” 夜如玉气得吼道:“嫂嫂,你这是说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嫂嫂,别人谁也替代不了,太子哥哥他也太过分了,一会我就去说说他,若是他不听,我就告诉母后去,让母后帮你教训她。” “真的不要,这样太子殿下会更不喜欢我的。”苏清韵叹了一口气,实则心里巴不得夜如玉去找太子呢。 太子对这个亲妹妹还是挺宠爱的只要是夜如玉提的要求,太子也没有不答应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非得替姐姐讨回公道 夜如玉朝周围看了看,发现居然没有看到王氏的人影,今天这场宴会是王氏儿子的满月酒,自己不出来帮忙就算了,居然还却让生病的苏清韵忙上忙下,这也太过分了吧。 苏清韵对夜如玉很好,还经常进宫去看她给她带一些新奇的玩意,夜如玉自然也是记在心里的,所以只要是苏清韵的事情,那她一定管定了,王氏,她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这怎么能行,那姓王的什么都不做,什么事情都要姐姐来做,我非要替姐姐讨一个公道才行。” 以前苏清韵以前进宫也没少跟夜如玉说过太子不喜欢,对她不好之类的话,不过都没有明说,要么就是身边的丫头故意说给夜如玉身边的红木听,要么就是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夜如玉问起缘由时,她又支支吾吾不说,一去打听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夜如玉也想不通,苏清韵乃相府嫡女,论家世背景、才貌气质还是礼仪规矩,那王氏没有一项是比得过苏清韵的,可太子偏偏不喜欢她,反而喜欢一个茶楼卖艺的。 魏兰溪在旁边听的也是一脸气愤,小声地对苏婉央说:“这太子妃也太能演了吧,分明是她害的王姐姐,如今又在这里装可怜给别人看,这也太过分了吧。” 苏婉央淡定地喝着茶不说话,谁说不是呢,以前在相府的时候,苏清韵就是最得宠的女儿,靠的不就是这些吗,这府里除了她和梅儿,也就只有苏清韵最会演了。 以前还在相府的时候,不管苏清涟和苏清灵与她闹得多厉害,她从不曾站出来帮过任何一个,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父母喜欢什么样的孩子,也清楚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们闹得越凶反而对她越有利。 久而久之,大家都说她苏婉央嚣张跋扈,而她相府的大小姐苏清韵永远是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那一个。 “你生气又能如何,她们又不能掉一块肉,自己反而还气坏了身体。” “我就是生气,明明是王姐姐受欺负,她这么跟如玉说,按如玉的性子,怕是会迁怒王姐姐的。”魏兰溪说出来自己的担心。 夜如玉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整个惠京城谁人不知,每次进宫的时候,她也会刻意避开与她见面,母亲也交代她切勿和夜如玉走的太近,今日恐怕太子府是不会安宁的。 一个小丫头走了过来,对苏清韵说:“太子妃,太子吩咐宴会马上开始,可以让人们先入席了。” 丫鬟语气平平,对苏清韵也没有任何尊敬之意,只是在陈述太子吩咐的事情,夜如玉正想拿这个丫鬟撒气,却被苏清韵给制止了,转头又对那丫鬟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嫂嫂,你干嘛拦着我啊。” “好了,嫂嫂知道你心疼我,但今天毕竟有这么多人在,而且那丫头又是太子身边的人,动她身边的人太子恐怕会生气的。”苏清韵劝道,然后别有深意地看向苏婉央。 夜如玉顺着苏清韵的视线看了过去,“可是,嫂嫂。” “行了,你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就莫要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夜如玉还是有些不甘心,这府里的丫鬟居然都敢这么跟苏清韵说话了,怕是平常对苏清韵更加不尊敬了。 “好了,宴会马上开始了,站这么久我都饿了。” 夜如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苏清韵招呼着花园的人们去前厅用饭,男子坐一边,女眷坐另一边,夜离晨因为情况特殊,所以是挨着苏婉央坐的。 今日这么多人,夜离晨也比较规矩,一直跟着苏婉央,再苏婉央说可以吃了之后,夜离晨才动筷子。 也不知道苏清韵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把她们和夜如玉她们安排在一起。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夜如玉也不动筷子,就这样看着苏婉央和她身边的夜离晨。 苏婉央当做没看见似的,一直给夜离晨布菜。 桌上一股低气压,有几个与这两方人都不太熟识的人只好埋头默默吃饭,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魏兰溪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生怕夜如玉对着苏婉央发脾气,所以没胃口,也没心情吃饭。 夜离晨倒是吃得可欢了,手上还拿了一个大鸡腿在啃,夜如玉看着夜离晨是越看越嫌弃,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哥哥,虽然夜离晨也并非与她一母同胞,但名义上还是她的皇兄,是他们皇家的人。 还是她亲生哥哥好,堂堂太子殿下,还娶了相府嫡女做太子妃,虽然苏婉央也是嫡女,倒是怎么能比得上苏清韵身份尊贵呢,可能太子唯一的污点就是让王氏进了门。 “一个傻子,一天就知道吃吃吃,除了吃还能干什么。”夜如玉嫌弃地说了一句。 苏婉央手上的动作一顿,魏兰溪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婉央的不对劲,但是也不敢开口说话,桌上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太够啊,有些人怕是又想冲到复杂了。”苏婉央嘴唇微微上扬,但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上次你诬陷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今儿个你偏偏还凑上来了,是不是上次没淹死你,却把你胆子给泡发了。”夜如玉根本就不怕苏婉央,对她来说,捏死苏婉央就像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简单。 苏婉央放下筷子,抬起头来与夜如玉对视着。 魏兰溪有些害怕,拉了拉苏婉央的衣角小声道:“婉儿姐姐,我们别跟她计较。” “魏兰溪,用不着你在这里当好人,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每天跟这样一群傻子混在一起,亏得你还是长公主府的人。”夜如玉直呼魏兰溪的名字,语气里还尽是讽刺。 她最看不惯魏兰溪那种唯唯诺诺的性格了,还有身边的人老是用什么惠京城第一美人来称呼她,听得她烦死以前是魏兰溪与她也有亲戚关系,听听也无妨。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触即发 可现在又多了个苏婉央,以前也从来没有听苏清韵提起过还有她这号人物,那些宫女太监们,说苏婉央惊为天人,用一支舞就迷倒了在场所有的人,还说苏婉央什么温柔贤良,美若天仙是苏家几个小姐当中最美的一个。 她呸,苏婉央算什么东西,若不是苏清韵的父母养着她,她还能活到现在,在太后寿宴上居然恬不知耻地去勾引她的太子哥哥,苏清韵的夫君。 “堂堂公主殿下,现在居然像一个东街口嘴碎的老婆婆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亏得还是从小在皇宫长大的人,我家看门的狗见人来了,可都会摇尾巴给人让路。” 苏婉央也不甘示弱,说的这些话比夜如玉那句还要狠,魏兰英也不知道苏婉央哪里来的气,居然敢说这样的话,以前见到的苏婉央都是温温柔柔的。 不过也是,夜如玉那性子谁受得了,若遇到了脾气爆的,根本不会在这里废话,直接就动手了。 果不其然,夜如玉听完这句话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同桌的人下的手中的筷子都要掉地上了,她们赶紧放下筷子离席了,生怕这边的战争会波及到自己。 夜离晨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苏婉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婉央,你有本事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夜如玉咬牙切齿道。 苏婉央面无表情地看着夜如玉,说:“我说你没教养,没规矩,不配为一国公主。” 夜如玉直接冲到苏婉央面前,伸手就要去打苏婉央,苏婉央一把抓住夜如玉的手腕,夜如玉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苏婉央。 “苏婉央,你居然敢跟我动手。” “上次不就动手了吗?”苏婉央唇角微扬。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边,苏清韵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并没有上前来。 “小姐,如玉公主和四小姐快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不去阻止啊,万一太子殿下他,他……” 苏清韵冷哼一声,说:“阻止什么,事情闹的越大才越好呢,又不是我儿子的满月酒,我担心什么?” 今日,她同夜如玉说那番话的意图不就是这样吗。 之前虽然这些小姐贵妇们都围着她打转,其实私底下聚在一起还是在嘲笑她,这些人的嘴脸,她早就看清了,也只有太子的这个傻妹妹愿意为她出头了,既然人家想替她出口恶气,那她又何必拦着呢。 一个侧妃的儿子,竟然能让太子这样大操大办,还邀请了惠京城大半的王孙贵族,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边是深受太后喜爱苏婉央,她倒要看看太子要怎么收场。 夜如玉用力挣脱,却没料到苏婉央的力气居然这么大,“苏婉央,你给我放手。” 苏婉央还是不放手,夜如玉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下人们还没上,苏婉央就突然放了手,还在用力的夜如玉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摔倒了,下人们连忙去扶。 “都滚开,别碰我。”夜如玉甩开下人们的手,恶狠狠的瞪着苏婉央,说:“苏婉央,你个贱蹄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说着夜如玉就随手拿了一个碗向苏婉央扔了过去。 苏婉央本可以躲的,但是却站在那里,让碗砸中了头,血顿时就从苏婉央的额头上流了下来,顺着苏婉央白皙的脸一直往下滑,然后划过下巴,脖子,一直到染了衣服。 有的人被吓得大叫出声:“天啊,杀人啦,杀人啦。” “娘子,娘子你流血了,如玉,你为什么要打娘子,我跟你拼了。”说着夜离晨就往夜如玉冲了过去,手还没碰到夜如玉,就被她一脚踢开了。 夜离晨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了两声,然后又爬起来,朝夜如玉冲了过去。 “你这个坏人,我要跟你拼了。” 夜如玉从小习武,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夜离晨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呢,所以最后夜离晨还是被打倒在地。 “你欺负娘子,我要打死你,打死你。”夜离晨还是不服输,又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朝夜如玉冲过去,依旧是没有碰到她就被一掌打开。 夜离晨摔倒地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魏兰溪大惊,连忙跑过去看,却被苏婉央抢先一步。 “傻子,你怎么样了。”苏婉央抱着夜离晨担忧地问。 “娘子,我好疼。”夜离晨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胸。 苏婉央抱着夜离晨,又看了看居高临下的夜如玉,顿时心生一计,俯身在夜离晨耳边小声说:“你现在给我装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声,你要表现得好的话,我回去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话音刚落,夜离晨就闭上眼睛不动了。 苏婉央一边摇夜离晨一边大叫:“王爷,王爷你醒醒啊,你千万不能有事啊,王爷。” “天呐,出人命啦,如玉公主杀人啦,杀人啦,大家快跑啊。”最懂苏婉央的还是梅儿,这一声音出来,周围的人立刻就被吓跑了。 席上顿时乱成一锅粥,人们四下逃窜,夜如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场的人恐怕都很清楚,夜如玉手底下出了多少条人名她们还是有所耳闻的,今日亲眼见到了心里也不免害怕。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到了太子那边,太子随便抓了一个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些人跑什么” 那妇人吓得浑身颤抖,说:“是,是如玉公主杀人啦。” “什么?”太子皱起眉头,往女眷那边跑了过去。 苏婉央这边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人们也都跑了,只剩下一些胆大的在这里看热闹。 夜如玉趾高气昂地看着苏婉央,说:“我明明就没用力,你们可别诬陷我。” 上次的事情就是苏婉央和夜离晨联合起来陷害她的,她百口莫辩,最后还受了罚,这次她可没有这么笨了,绝对不会让苏婉央再奸计得逞。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别装了 梅儿忙上前扶住苏婉央,六儿将地上的夜离晨扶起来,主仆四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府门口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的人都对她们指指点点的,有胆小的捂着眼睛不敢看满身是血的苏婉央。 “婉儿姐姐。”魏兰溪想上去帮忙,可苏婉央竟然将她狠狠推开,魏兰溪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 “魏姑娘也不必相送,你我也不过认识几个月罢了,交情也不是这么深。”苏婉央苦笑道。 魏兰溪不知道苏婉央为何这样说,难道是因为刚刚她没有出手帮他们吗,可刚刚那种情况下,她就算想出手帮忙,可是也找不到机会啊。 魏兰溪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苏婉央一行四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千紫月和千泽钰将苏婉央几个人送到门口,然后扶上了马车。 马车太小,也坐不了这么多人,苏婉央虚弱地说道:“二皇子,三公主就送到这里吧,今日二位对离王府的大恩,我们没齿难忘,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苏姑娘不必气,你还是先好好回府养伤吧。”千紫月满脸担心地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苏婉央。 她也更加惋惜,为何她不早点认识苏婉央,若是早些认识的话,她一定让二哥同东陵皇帝求娶苏婉央的,苏婉央这么好的一个人若是到他们西浩国去,才不会像这些东陵国的人一样欺负苏婉央的。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梅儿就把帘子放了下来。 马车缓缓启动,苏婉央靠着马车表情十分痛苦,梅儿看着苏婉央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说:“我说都走远了,你就别装了,别人也看不着啊。” 苏婉央闭着眼睛也不说话,倒是夜离晨先睁开了眼睛,然后一脸担心地看着苏婉央,“娘子,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啊,娘子。” 梅儿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些血都不是她的,就看着有些吓人而已,其实没什么事的。” “可是,可是娘子都不说话了,眼睛都闭着,离儿不要糖葫芦了,你看看我好不好,娘子。” 夜离晨轻轻摇了摇苏婉央的胳膊,可苏婉央还是没有说话,梅儿也皱着眉轻轻推了推苏婉央,说:“小姐你就别装了,你看你把人家吓的。” “小姐,小姐。”梅儿叫了好几声苏婉央都没有任何反应,梅儿这才发现苏婉央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她用手摸了摸苏婉央的额头,才发现苏婉央烫得有些吓人。 看来苏婉央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受了伤。 梅儿连忙掀开帘子,同外面的六儿说:“六儿,前面路口你先下,去相府找张叔过来,记得千万别惊动任何人,我先带小姐回去。” 六儿点了点头,梅儿查看了一下苏婉央的伤势,发现苏婉央伤得不轻,而且苏婉央身上的这些血都不是鸡血,真的是苏婉央自己的血。 怪不得刚刚苏婉央在和夜如玉打斗的时候突然有些不对劲,一直在挨打,她还以为是是苏婉央故意的,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也知道苏婉央是有分寸的,而且她的武功也不弱,定然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但是却没想到苏婉央不是装的,夜如玉本来就不是一个善茬,对苏婉央肯定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梅儿十分懊悔,为什么自己就没看出来苏婉央的不对劲呢,还傻傻的站在旁边看苏婉央挨打。 六儿在路口下了车之后,梅儿就让赶马的小厮赶快点。 夜离晨抱着苏婉央急的想说话,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马车很快就到了离王府,夜离晨把苏婉央抱着回了梨园,梅儿又吩咐冬青去厨房让他们烧些水过来。 苏婉央浑身是血,染血的衣服又黏在伤口上,她还发着烧,浑身也烫得不行,就像一个小火炉一样烫人。 苏婉央这边一回来,就惊动了魏管家,见苏婉央和夜离晨身上都有伤,也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先吩咐人去请大夫,想来想去魏管家还是不放心,就递了帖子去宫里,然后又吩咐府上的人没有命令不准随意出入,也不许他们议论这件事一个字。 六儿怕从正门进府会惊动府上的人,所以就翻墙进去了,到了张叔的院子还没说话,拿了张叔的药箱,就直接扛着张叔就往外走。 “我说你这个小子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们要去哪儿啊,你把我放下来好不好,我头晕。”张叔被六儿扛着直接出了相府往离王府那边去了,街上的人都怪异地看着两个人。 到了梨园,苏婉央躺在床上仍旧昏迷不醒,张叔见状赶忙上前查看苏婉央的伤势。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丫头怎么伤成这样了?”虽然苏婉央也不是第一次这个样子了,不过有很多次都是装的,但是看梅儿这么着急的样子,就知道这次肯定是真的了。 “张叔你就先别问了,先给小姐治伤吧,其他的事情我一会儿会给你说的。” 张叔话不多说,直接就开始给苏婉央把脉,张叔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脸色也十分难看。 “怎么样了,小姐怎么样了?”梅儿焦急地问。 “我说你能不能别像个苍蝇一样在我耳边乱叫啊,吵得我耳朵疼,行了行了,你们都别在这里呆着了,全部都给我出去,梅儿你留下帮忙。” 其他人也都听从张叔的话乖乖出去了,只有夜离晨站在那里不肯走,眼睛直直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苏婉央。 “把这个人也给我拖出去。”张叔上下打量了一下夜离晨,又说:“找个大夫给他看看,我这里没工夫给他看。” 夜离晨的伤跟苏婉央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梅儿也不管夜离晨愿不愿意,直接就把他推了出去,然后嘭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所有的人都出去之后,张叔开始为苏婉央治伤,身上的皮外伤也都还好说,只是苏婉央体内的毒好像在身体内乱窜,所以这才导致苏婉央昏迷的。 第一百三十章 危在旦夕 张叔施针暂时稳住苏婉央的情况,又说:“你让六儿回相府给我取一些东西过来,就说是我要的,我徒弟会给你们的。” 话音刚落,苏婉央突然一口血喷涌而出,吓得梅儿愣在原地,张叔吼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不赶快去,顺便喊个机灵的丫头过来帮忙。” “好好好。”梅儿连忙出去,让六儿去相府取东西,又让冬青进屋子去帮忙。 魏管家让人请的大夫已经来了,正在院子里给夜离晨看伤,夜离晨就受了一点皮外伤,大夫给他敷了药也就没事了。 他等在屋子外面看着冬青端了一盆血水出来,吓得连忙上前拉住冬青问道:“娘子她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死啊?” “离王殿下,大夫正在里面为王妃诊治,我一会还要进去帮忙,你就不要拉着我了。” “还请王爷莫要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们小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梅儿狠狠地瞪着夜离晨。 夜离晨吓得连忙放了手,冬青端了血水之后,又拿着沾血的衣服出来,然后又进去了,之后就一直没出来过。 把淤积在胸口的毒血吐出来之后,苏婉央的情况稍稍好了许多,六儿拿来了药给张叔,这是张叔这些日子研制的药,也不知道对苏婉央身体里的毒有没有用,不过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能不能挨过这一关就看苏婉央自己的造化了。 苏婉央服用了药之后情况稍稍有一些好转,但情况还是危机,苏婉央好久没有出现这种状况了,张叔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现在不能慌,如今苏婉央的命还在他手上。 这才一小会的时间,张叔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冬青拿了毛巾给张叔擦汗,然后在旁边静静等候张叔的吩咐。 “你去把之前北辰风给老夫人的药方照着再去抓一份回来,然后尽快熬好送过来。”张叔对梅儿说道。 这方子既然苏老夫人服用之后有药效,为了防止万一,还是让梅儿先去抓药回来。 苏婉央感觉浑身滚烫,像是被置于炭上烤一样,她很难受,身子不停地扭动着,嗓子里还发出痛苦的呻吟。 胸口好闷,她想抬起手拍一下,可是却没有力气,她感觉脑袋就想要炸裂一般疼,然后感觉喉咙一阵腥甜。 “啊,小姐,小姐,你别吓我。” 见苏婉央又吐血了,梅儿急的大叫,张叔一脚踩在梅儿脚上,说:“你吼什么吼,吓死个人了,把我吓死了你家小姐也得给我陪葬。” 张叔心里也急躁,在相府的十多年他一直在研究苏婉央身体里的毒,可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突然,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向门外,只见夜离晨站在门口,眼角还有泪痕。 张叔皱着眉头说:“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我不出去,我就要看着我的娘子。”夜离晨强忍着泪水,张叔虽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让梅儿将人给带了出去,有一个梅儿就已经够闹心了再加上一个夜离晨,苏婉央的小命恐怕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太子府这边,经过夜如玉和苏婉央的事情之后,这边也是一片狼藉,太子送走了所有的人,才去解决夜如玉的事情。 夜如玉除了脸上被苏婉央划了一道口子和身上有几处淤青之外,也没其他的伤口。 “我告诉你,若是我脸上留疤的话,我拿你是问。” 为夜如玉看伤的大夫战战兢兢道:“公主放心,只要早晚按时将这药膏抹在伤口上,一定不会留疤的,不过伤口一定不能碰水。” 太子进到屋子,满脸阴沉,也没问夜如玉的伤势就直接坐了下来。 夜如玉也不敢说话,看太子的样子好像很生气,夜如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太后,皇后和自己这个太子哥哥。 “我好心好意求母后放你出宫来散心,却不想你是这样报答我的,呵,大闹太子府,刺伤离王和离王妃,还跟西浩二皇子大打出手,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太子强压着胸中的怒气,今日他太子府怕是彻底与离王府决裂了,王氏生产那日,他就已经对不住苏婉央了,今日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知道苏婉央是个善良的,可今日看她倔强的眼神,就算爬出去也不要他帮忙的架势,恐怕是恨急了他太子府的人。 苏婉央倒还好说,这次受伤的不仅仅只有苏婉央一个人,还有夜离晨,他那七皇弟可是太后最疼爱的孙子,如今他也受了伤,太后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就是瞧她苏婉央不顺眼,想要出手教训她一下怎么了,她只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我打了她又能怎样?还有那西浩二皇子,我已经警告他了,可她还是要跟我动手,我也拦不住啊”夜如玉满不在乎地说。 上次苏婉央害她受罚,还被其他人嘲笑,这次若不是千泽钰出手,恐怕她早就把苏婉央收拾得妥妥帖帖了。 “看来以前都是我们太宠你了,才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人命在你眼中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他是看着他这个妹妹长大,从小不管夜如玉想要什么最后就一定能得到,平日里苛待下人也就罢了,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打要杀的,夜如玉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母后还想着给她议亲,发生今天的事情,惠京城还有哪家的公子愿意娶她啊。 “太子哥哥,我不过就是打了一个苏婉央和一个傻子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从来都没把苏婉央放在眼里,还有夜离晨,他只不过是一个傻子而已,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太子气得手紧紧地捏成拳头重重地锤在旁边的桌子上,夜如玉吓得身子一颤。 “到现在你居然还不知错。” 夜如玉轻哼一声,说:“大不了我明日差人送些补品药材去什么离王府,就当是我赔礼道歉好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竟然打我 太子扶额,努力控制着心中的怒火,“长盛,去把家法拿过来。” 长盛一惊,有些不确定道:“太,太子……” “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给我拿。”太子直接吼出声来,夜如玉从来没见过太子这个样子。 长盛连忙跑去请家法,苏清韵站出来,说:“太子殿下,如玉她还是一个孩子,请家法是不是太严重了。” 太子看向苏清韵,冷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今日之事怕是与你也脱不了关系吧。” 苏清韵微微一愣,抬起头笑着问:“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夜如玉见苏清韵为了自己又被太子误会,于是挡在苏清韵面前,说:“太子哥哥,此事与嫂嫂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太子哥哥要打就打我吧。” 很快长盛就拿来了竹节鞭,太子直接从长盛手里拿了鞭子就朝夜如玉走了过去,夜如玉高昂着头,从小到大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太子都未曾打过她,今日恐怕也只是想吓吓她而已。 却没想到太子竟真的一鞭子抽在夜如玉身上,夜如玉捂着自己的肩膀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 “太子哥哥,你竟然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打过我,你今天竟然为了一个苏婉央你打我。” 太子转过脸去,说:“谁让你这么不听话的,以前都是我们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如此不知轻重。” 今日本是安儿满月宴,自己这个亲妹妹却让她下不来台,王氏和安儿刚刚也受了惊吓,到现在安儿都还一直哭个不停。 夜如玉强忍着眼泪说道:“太子哥哥你变了,从你让那个女人进门之后你就变了。” 苏清韵拉了拉夜如玉的胳膊,小声说了一句:“如玉,你就别说了,太子殿下只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 “嫂嫂,你竟然还帮太子哥哥说话,你刚刚都看见了啊,他打我,他竟然打我。” 所有的委屈顿时就涌上了心头,夜如玉看着屋子里的人,然后红着眼眶点着头,说:“好,好,是我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我这就走,行了吧。” 夜如玉夺门而出,太子重重叹了一口气,旁边的苏清韵赶紧上前,拉了拉太子的衣袖,说:“太子殿下,你怎么能打如玉呢,她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太子用力甩开苏清韵的手,讽刺道:“是啊,如玉还小不懂事,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被当枪使,还傻乎乎地替某些人说话。” 苏清韵嘴唇微张,最终还是不再说话了,太子虽气恼夜如玉,但还是让长盛去追夜如玉,千万不能让她出事情。 宴会的时候,王氏和孩子也受了惊吓,现在怎么哄都哄不住,都哭了快一个时辰了,嗓子都哭哑了。 王氏一脸忧心忡忡,虽然没看到夜如玉和苏婉央打架,但是听说苏婉央受了严重的伤,她还要顾着孩子,也不能亲自去离王府探望,差了身边的一个丫头去离王府问问苏婉央的情况,到现在了人也没回来。 夜如玉离开太子府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就回宫去了,不过之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寝宫里不出来了,宫人太监们劝了好半天,夜如玉都不开门,还把房间里的能摔的东西全都摔得个稀巴烂,外面的宫女太监听了不由得瑟瑟发抖。 出宫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还特地打扮了一下,说要去看太子妃,可怎么一回来就大发脾气,大家也都不敢上前去劝说了。 夜如玉什么性子的人她们再清楚不过了,只要他们这个主子不高兴了,你就算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是错。 可夜如玉怎么能不委屈,从小宠自己到大的哥哥竟然不关心她的伤势,开口就说要打她,那一鞭子下去,不是打在她的身体上,而是打在她的心上,把她的心打得稀巴烂。 夜如玉回宫不久,永宁宫那边就得了信,自然也知晓了在太子府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夜如玉被打的事情,不过也没来夜如玉这边安慰,今日之事确实是自己这个女儿太傻太蠢了,不过她现在忧心的不是夜如玉在寝殿大发脾气这件事,而是另一件。 苏婉央离开太子府之后,魏兰溪也走了,不过不是回长公主府,而是去了离王府,远远的就看见离王府的下人们进进出出的,魏兰溪想进去,却被门房小厮给拦了下来,说魏管家已经下令了,现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除非是奉他的令。 魏兰溪实在是担心苏婉央,脑海里回想她刚刚满身是血的样子想想就害怕,她本来就没几个知心的朋友,若不是因为她,苏婉央也可能也不会认识王氏,认识太子,今日也不会受伤,说起来她也有错。 “麻烦你进去通传一声吧,就说是长公主府的的魏兰溪来了,婉儿姐姐知道了一定会让我进去的。”魏兰溪还是不死心,没有看到苏婉央,她心里总是放不下的。 “兰溪小姐,您还是回去吧,不是我们不替您通传,而是魏管家下了命令,谁也不许进去,就连丞相大人来了也不行。” “求求你们的,我真的很担心婉儿姐姐,我就进去看一眼可以吗,看一眼我就走。” 门房小厮摇了摇头,说:“兰溪小姐,您就被为难小的了,如今离王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哪敢放您进去啊,若是被魏管家知道了,小的可就没命了啊。” 魏兰溪见门房小厮态度坚决,看来今日想进入离王府是不可能了。 “那你们家王妃现在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门房小厮轻轻摇了摇头,一脸凝重地说:“兰溪小姐请回吧。” 魏兰溪旁边的丫鬟小声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婉儿姐姐都这样了,我怎么还能回去?”魏兰溪皱着眉头说。 那丫鬟在魏兰溪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魏兰溪眼睛一亮,然后就回头上了马车,离王府的小厮见人走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三十二章 翻墙进府 “走,回府。” 赶马小厮吁的一声,马儿慢慢往前走,马车也慢慢向前移动,在街口拐角处,马车一拐,拐进了一条小巷,魏兰溪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提着裙子就往前跑。 “小姐,你跑慢些,当心摔倒了。”丫鬟小厮在后面追着。 巷子又黑又长,也不知道踢到了什么,魏兰溪一下子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丫鬟忙上前去扶,“小姐,你没事吧?” 魏兰溪皱着眉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就又继续往前跑。 “行,就在这里吧,你,过来,蹲下,然后把我扛起来。”赶马的小厮小跑着过去蹲下,将魏兰溪托了起来。 魏兰溪将衣袖挽起来,然后艰难的攀上围墙,“再高一点,我有些够不着,再高一点。” 小厮垫着脚,累得小脸涨红。 魏兰溪爬到围墙上面,然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终于上来了。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对了,你们拿回去一个人,跟母亲说我来离王府了,会晚些回去,免得母亲担心。” “我们知道了小姐,你自己小心一点。” “行了,我知道了。”魏兰溪看了看脚底下,还真的有点高,不过还是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哎呦喂,疼。” 丫鬟听见魏兰溪的叫声,担心地忙叫道:“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魏兰溪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杂草,回答道:“我没事,我先走了,你们在外面等我。” 可算是进来了,以前小的时候,母亲不让她出来,她都是偷偷爬墙出来的,然后算好时间再回去,一次都没被母亲发现过。 魏兰溪看了看周围,环境有些不太熟悉,虽然之前她也来过离王府,但也不是每个地方都知道的,她也只能到处转转,看能不能碰到府里的下人帮她带路。 梨园这边,房间的门紧闭着,夜离晨待在外面不肯走,魏管家劝了好几次都没用,最后只能在院子里点了好多灯,这才亮堂许多,因为夜离晨最怕黑了,可今天。 夜离晨问旁边一直守着的六儿:“娘子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娘子还答应过我要给我买糖葫芦的,娘子说她从来不会骗人的。” 六儿勉强扯出一丝笑来,回答道:“王爷放心,我家小姐一定没事的,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魏管家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交代了丹朱丹砂两句就走了。 苏婉央的情况时而稳定,时而又突然爆发,一口一口的血往外吐,张叔也是一直紧紧地皱着眉头。 好多年都未曾见过苏婉央体内的毒发作得如此厉害,他本来就已经很烦躁了,偏偏旁边还有一个让他更心烦的家伙。 “小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呢?” 梅儿急的来回踱步,张叔皱着眉头对冬青说:“你,把这个碍事的家伙给我赶出去,赶得越远越好。” 冬青愣愣地看着张叔,张叔皱眉道:“你看着我干什么啊,我让你把这个碍事的丫头给我赶出来,要是影响到我救你家王妃你担待得起吗?” “好。”冬青站起来走到梅儿面前,说:“梅儿姐姐,你先出去吧。” “我才不出去,我就要在这里看着我家小姐。”梅儿眼眶泛红,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婉央心里一阵心疼,为什么苏婉央要受这样的苦,明明这么好的一个人却硬生生给逼成了这样。 “梅儿姐姐,你还是出去等吧,你在这里会影响到大夫的,现在王妃情况危急,你又是她最信任的人,王府的事你还得帮着王妃处理不是。” 梅儿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如今苏婉央还在这里躺着,府里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儿了,她得去看着,不能等苏婉央醒了之后还让她为府上的是忧心。 “好,我出去,有什么事情你去叫六儿去做,不要叫其他人,你可千万记住了。” 冬青重重点了点头,说:“梅儿姐姐,我知道了,你就放心把事情交给我吧。” 梅儿出了屋子,夜离晨一下子就跑了过来,拉着梅儿问道:“娘子怎么样了,娘子有没有事啊?娘子她醒过来了吗?” 梅儿红着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六儿面前,拉着她的衣领,说:“我还有事去做,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小姐,如果小姐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是问。” 六儿点了点头,一脸担忧地看着梅儿。 梅儿抹了抹眼泪,就去召集了府上所有的下人,让她们没有命令不许在府里随便走动,若是发现有谁干了不该干的事情,一定严惩不贷。 梅儿这边才下了令,就有两个小厮架着一个人过来了,“梅儿姑娘,我们在院子里抓到一个人,我看她鬼鬼祟祟的,也不是我们离王府的人,所以我们就把人给抓了。” 梅儿皱着眉上前弯着腰看了看,然后瞳孔猛缩,冷冷道:“是你,你来干什么?” 借着微弱的月光,魏兰溪看清眼前的人就像看见救星一样,兴奋道:“你是婉儿姐姐身边的丫鬟吧,我是魏兰溪啊,我们见过的,快带我去见你们王妃。” “见我们家小姐?想得美,若不是你们,我们家小姐也不会这样,都是你们害的,你现在还想见我们王妃,门都没有,我才不会让你们再伤害她。”魏兰溪与太子交好,夜如玉又是太子的亲妹妹,还有苏清韵也是太子府的人,他们一个个的都欺负她家小姐,她才没有这么傻。 宴会上闹得不够厉害,还要闯进府来伤害她吗,刚刚在太子府的时候,苏婉央就已经说了跟她交情不深,就表明了不仅要跟太子府的人划清界限,也要跟魏兰溪划清界限。 “梅儿姑娘,那这个人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给我丢出去啊,丢得越远越好,若是人再跑进来,你们知道下场的。”梅儿咬牙切齿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哭 魏兰溪是长公主府的小姐,与苏婉央以前也有过几次联系,但她就是看魏兰溪不顺眼。 两个小厮架着魏兰溪往外走,魏兰溪努力挣扎着,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摆脱得了两个彪形大汉呢。 “你,你不能丢我出去,我,我有办法救你家小姐。” 两个小厮停下脚步看着梅儿。 “给我拖出去。”她一个除了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之外的人还能做什么,不给不给苏婉央惹麻烦就算是好的了。 “你等等,我认识北辰风,你忘了吗,医圣北辰风,说不定我真的可以帮婉儿姐姐的。” 梅儿听到北辰风三个字,才突然想起魏兰溪认识北辰风,而且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非常好,说不定魏兰溪还真的有办法。 “等等。”梅儿叫停了两个小厮,又说:“带她去梨园。” 梅儿带着魏兰溪到了梨园,梨园一片灯火通明,为了防止意外,六儿让自己的人全部都守在苏婉央房间外面,谁都别想进去。 夜离晨看着魏兰溪居然来了,忙上前去,“兰溪妹妹你怎么来了?” “我,我担心婉儿姐姐,所以来看看她。”魏兰溪笑着回答道。 “先进去吧,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梅儿白了两个人一眼,然后就带着魏兰溪往里走。 一打开门,屋子里的两个人齐齐地看向门这边,张叔皱眉道:“谁允许你们进来的,给我出去。” “她认识北辰风,还说有办法给小姐治伤。” 张叔上下打量了一下魏兰溪,无奈道:“你一个小丫头就别在这里捣乱吧,快出去吧。” “她认识北辰风。”梅儿面无表情道。 魏兰溪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婉央,还有被子上和地上的血,眉头就不由得蹙成一团。 “北辰风?他不是离开惠京城了吗?” 经过张叔这么一提醒,梅儿才想起北辰风早就已经离开惠京城了。 梅儿突然变了脸色,“你耍我是吧。” 魏兰溪摇了摇头,说:“北辰大叔不在,但是有他给我的药,北辰大叔说这药要在危及的事情吃,可以保命的。” 魏兰溪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然后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说:“快给婉儿姐姐吃。” 梅儿有些不相信魏兰溪的话,说:“这万一是毒药呢?” “这不是毒药,北辰大叔费了好长时间才炼了这三颗,全都给了我,我知道婉儿姐姐伤得很重,所以才来的。” “你先吃了试试,若你吃了没事,我才相信你。” 魏兰溪想都没想就直接将药丸吞了下去,说:“这真的不是毒药,你们现在相信我了吧。” 魏兰溪又从瓶子里倒出一颗来,递给梅儿,说:“快给婉儿姐姐服用吧。” 梅儿将药给苏婉央服下,才半盏茶的功夫,苏婉央脸上的表情看着就没有刚刚这么痛苦了。 “张叔,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婉丫头的情况算是稳住了,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还是只是一时的效用,今晚我就在这里守着她,你们就先去休息吧。” 梅儿摇了摇头,说:“我不困,我也要守着小姐。” 突然床上的人轻哼了两声,然后慢慢睁开眼睛,梅儿激动地忙趴到窗前,拉着苏婉央的手问:“小姐,你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啊,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以为你……” 看见苏婉央苏醒,之前还一直强撑着的梅儿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你这个臭丫头,死丫头,吓得我半条小命都没了,我还真以为你被阎王爷收去了呢,可吓死我了。” 苏婉央苍白的小脸上挤出一丝笑来,说:“傻梅儿,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哭,我还以为你长大了就不哭了呢?” 梅儿撇嘴轻轻推了苏婉央一下,没好气地说:“都这个时候了,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什么长大不长大的,明明是我比你大好不好。” “是是是,你比我大,你比我大。”苏婉央也一度觉得自己要死了,那种疼痛感和窒息感让她真的快扛不住了。 张叔又给苏婉央把了一下脉,点了点头,说:“能醒过来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还得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苏婉央能醒过来算是万事大吉了,若是魏兰溪的药有什么问题的话,按照梅儿的性格对魏兰溪动手也不是不可能的,她才不管什么公主府,只要是敢伤害苏婉央,她就一定不会放过她。 看见苏婉央没事了,魏兰溪也松了一口气,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她也不想让苏婉央见了她心里不高兴,这样反而对她的病情更不利。 苏婉央虽然醒过来了,但身子还是很虚弱,没说一会话就又睡了过去。 张叔让六儿派个人去只会他徒弟一声,说若是苏老夫人问起他来,就说他有事要离开惠京城几天,他知道苏婉央肯定是不想让苏老夫人知道这件事的,所以能帮着瞒一会是一会。 梅儿出了屋子,走到魏兰溪面前,说:“今日多亏了魏小姐,刚刚对魏小姐无礼了,还请见谅。” 魏兰溪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碍事的,我知道你忠心护主,我能够理解的。” “时辰也晚了,我让人送魏小姐回去吧。” 魏兰溪点了点头。 苏婉央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张叔还是不许任何人进来看苏婉央,夜离晨在门外哭着喊着老半天说完见苏婉央,吵得张叔脑袋瓜疼,让躺在床上的苏婉央也睡不安稳,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夜离晨就被六儿给扔出了梨园,如今苏婉央还躺着的,他们也没必要对夜离晨太气。 而且当初是因为夜离晨苏婉央才与夜如玉交恶的,若非因为他,苏婉央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是夜离晨的错。 魏管家也看得出来苏婉央身边的人对夜离晨都有些不太友好起来,所以就带着夜离晨去了另一个院子睡,等明日天亮了再去探望苏婉央。 第一百三十四章 梅儿的身世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梅儿已经是身心俱疲了,但是却没有任何睡意,她跃到屋顶上躺着,不久之后六儿也上来了,躺在梅儿旁边,两个人一起望着夜空。 以前苏婉央只要是睡不着觉都会一个人爬上屋顶躺着,看看天上的星星或者是吹吹风,梅儿突然问道:“你说以前小姐躺在这里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啊?” 六儿没有说话,梅儿苦笑着说:“我问你这个傻子做什么,平时嘴巴里也蹦不出几个字来的家伙能知道什么,就算知道了也说不出来。” 今晚的夜空很美,月亮也很明,旁边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就像好多闪闪发光的宝石一样,只是这样美丽的景色却还是不能让梅儿的心情好起来。 “我们跟在她身边多久了啊?”梅儿又问。 六儿不假思索道:“有十三年了吧。” “十三年了啊,我们跟在她身边居然有十三年了啊,时间过得可真快。”梅儿感慨着,六儿侧身看着梅儿的侧脸。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梅儿慢慢闭上眼睛,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慢慢在脑海中浮现。 十三年前,东陵南边多个城镇发大水,洪水淹没了庄稼,也淹没了他们家,他们开始四处流浪,以乞讨为生。 她还记得当年好多好多人都没饭吃,有的甚至还吃人肉,路上到处都是饿死的人,她清楚地记得她那是好像从来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每次爹娘和哥哥都会将讨来的食物先给她吃,然后还谎称自己不饿,其实她每次都听得见他们肚子叫的声音,日子虽然过得很苦,但一家人能够在一起也是幸福的。 他们本想去芜城寻亲的,但是在路上她娘就染上了瘟疫。 在那个年头,连肚子都填不饱,若是生病了,也就只能等死了,最后她娘死了,爹让哥哥带着她去芜城,而自己却留在了娘的坟前,说他太累了走不动了,也想继续在这里陪着娘,让他们自己先去表叔,找到了之后就回来找他。 其实她早就知道爹也染上了瘟疫,也活不久了,所以才狠心让他们走的。 快到芜城的时候,哥哥好不容易讨来了一些吃的,但是被另一群人追赶,说哥哥在他们的地盘要饭,犯了规矩,哥哥让我躲着不要出声,自己去引开了那群乞丐,之后她等了好多天,也没等到哥哥回来,她知道哥哥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全家人最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所以她决定继续去芜城,也是在去芜城的路上,她认识了六儿,与他一样身世可怜的人,他们相依为命,一路讨饭到了芜城了,没有找到亲戚,却被芜城的那些乞丐打个半死,他们两个躲在城外的土地庙里,去要饭也只能偷偷的,怕再被打。 当时苏家是南方的大户人家,在芜城也有店铺,当时本来是到芜城店铺来巡查的。 却看到芜城居然这么多逃难的人,苏家老爷,也就是苏婉央的祖父决定将自己芜城的所有粮食就捐出来救济难民。 因为芜城的难民实在是太多了,官兵们把这些可怜人全都赶出了成,并下令不许难民入城,所以苏府就在城外开设了好几处粥棚,还给她们盖了几处临时住的草棚。 当时她跟六儿也住在那里,她很清楚地记得那日下了很大的雪,他们排队去领粥和馒头。 因为六儿生病了,没办法去领吃的,她领了吃的,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偷偷藏了起来,衬别人不注意又混进了队伍中,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认出来了,那些乞丐冲上来就要抢她的吃的。 她当时太弱小了,被那些人推在地上,身上的吃的也全部被抢走了。 六儿还生着病,不可以让他饿着肚子,所以她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抢回去,最后还是被他们按在地上打,她被打得很疼很疼,从流浪开始到现在,她也记不清自己被打了多少次了。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能打人啊。”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躺在地上从那群人的腿缝里看到一个长得很精致的娃娃朝这边走了过来。 “苏小姐,你不知道,这个臭小子已经领过吃的人,又去领了第二份,所以我们才教训他的。” “那也不可以打人啊,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算什么本事,我们救济你们不是让你们去欺负别人的。” 这个精致的小娃娃朝她走了过来,乞丐们给她让了道儿,然后她把她扶了起来,还问她有没有事,她只是愣愣地摇了摇头。 苏家小姐,这次来芜城的苏家小姐只有苏婉央一个,苏老太爷非常看中自己这个小儿子,也就是苏婉央的爹,这次来巡查也只让苏婉央的爹跟着来的,苏婉央从小就喜欢黏着苏三少爷,所以这次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她早就听说过苏婉央了,听说她长得很好看,而且心地特别善良,经常会到城外帮忙一起分发馒头什么的。 她还这么小,小小的一个,发馒头的时候还要让人拿凳子给她垫上,她从来没有嫌弃他们这样的人,有一次她看见一个生病了,而且病得很厉害,她就让苏老太爷请了大夫专门给他们这些人看病。 她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精致的小脸,细碎的刘海散在额前,脑后还梳了两个小髻,看着很是可爱,她脖子上带了一个金锁,穿得衣服看着也是价值不菲,再看看她自己,一身破布衣裳,浑身还脏兮兮的。 她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她这个卑贱的人不配让这样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姐来扶。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不解地看着我,一双明亮的眼睛就如同此时夜空里闪烁的星星一样好看,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而且心底又这么善良的人呢。 她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她又问:“你多大了,还有其他家人吗?” 第一百零一章 你就安心坐着看戏 魏兰溪看着太子和孩子,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她轻轻地提醒了一句:“太子哥哥,进去看看王姐姐吧。” 太子这才想起王氏,刚刚被孩子的到来冲过了头,现在才想起来今日的功臣。 太子进了内室,王氏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声音有些虚浮无力,她轻轻地喊了一句:“太子殿下。” “你快快躺好。”太子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按住王氏的肩膀不让她起来。 “孩子呢,我想看看孩子。” 太子招手让稳婆过来,稳婆将孩子交到王氏手里,本来一直啼哭的孩子到了王氏怀疑一下子就不哭了。 王氏看向太子,太子也看着王氏,两个人四目相对,皆是轻轻一笑。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懂事呢,他肯定是知道抱着自己的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把自己生下来的母亲,所以就不哭了。 太子满含爱意地将黏在王氏脸上的头发拨到而后去,然后又轻抚着王氏的脸,温柔地说:“你辛苦了。” 王氏摇了摇头,看着孩子,又抬起头来看着太子,说:“我不辛苦,我愿意为太子殿下生孩子。” 太子感动地将王氏搂进怀里,两个人看着王氏怀里的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也感染了房里其他的人。 房里的众人脸上都是笑意,除了苏清韵,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恩爱的样子,她就好像是多余的那一个,夹在她们中间。 可是明明是她先嫁给太子的,她的娘家能够带给太子很多助力,可她王氏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苏清韵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落入了苏婉央的眼里,是该生气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恩爱的样子,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肯定会受不了了,更何况是心高气傲的苏清韵呢。 不过王氏虽然顺利把孩子生下来的,但有些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 “你也累了,就先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等处理完了我马上就回来,但是在此之前,你可一定要乖乖躺着,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现在的太子哪还有以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太子的变化让大家并不意外,他现在的身份可与从前不一样,他是王氏的丈夫,也是孩子的父亲。 王氏才生产完,身子虚弱得很,太子怕打扰到王氏休息,而且若是王氏知道他要做什么肯定会拼命拦着她的,所以就把屋子里的人都招到自己拂曲阁问话。 本来王氏生产完,就该招呼千泽钰和千紫月回房休息,可两个人一直跟着,他也不好赶人,而且这件事是他的家事,也不好让外人知道。 今日太子府的下人们都没敢睡觉,全都为了王氏生产忙碌着,就算没自己的事也不敢睡觉,怕其他人忙不过来找人帮忙,她们却在睡大觉的话,那肯定少不了一顿板子的。 之前太子招进府那大夫因为醉酒误了事,怎么叫都没叫醒,又是被水泼,又是被炭烫,身上都被烫了好多疤,现在正在房间里打滚叫喊呢。 他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生辰多喝了几杯,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情,可偏偏在王氏生产的时候喝醉,本来他还高兴,能够到太子府为太子的宠妾诊治,却不曾想还没高兴几天就祸从口出,什么时候喝酒不好,偏偏这时候喝。 千紫月低声问旁边的千泽钰:“二哥,我觉得苏姑娘是被陷害的,你看苏姑娘柔柔弱弱的,人又这么善良,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千泽钰笑笑不说话,前半句千紫月说的可能不假,但是后半句就不一定是真的,从他第一眼看见到苏婉央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很不简单,看来今天他来太子府是来对了。 “二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啊,咱们等会帮苏姑娘说说好话吧,她这么好的人可能不能被人冤枉了。” 千泽钰仍旧笑而不语,步子突然加快,千紫月忙追上去,“二哥,你就帮帮人家吧,苏姑娘多好的一个人。” “我看你还是少说几句吧,咱们就安心坐着看戏吧。” 听千泽钰这么说,千紫月顿时急了,忙道:“看什么戏啊,二哥,我知道你不爱管闲事,但是苏姑娘之前帮过我,哎,二哥,你等等我。” 千紫月见大家都看着她,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闭了嘴,小跑着跟上千泽钰。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拂曲阁,太子坐在正中主位上,千泽钰和千紫月坐在左边,苏清韵一直低着头,苏婉央倒是坦然,此事因她而起,苏婉央也必定不会轻易从这件事中脱身,如今就要看她如何为自己开脱了。 苏清韵刚想坐下,太子就沉声道:“你还好意思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清韵身上,苏清韵的心猛一颤,但还是强装镇定,说道:“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好意思坐了?” 太子看了一眼苏婉央,最后目光落在苏清韵身上,太子冷哼一声,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苏清韵慢慢坐了下去,一直手臂搭在桌子上,反问道:“妾身愚钝,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惹得太子殿下这么不高兴。” 太子极力隐忍着,还有外人在,他心里有气,但也不能发作出来,可看到苏清韵那恶心样子,他心中的怒火又蹭蹭往上冒了几分。 太子捏紧拳头重重锤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上的茶盏被震得发出了一丝清脆的细微响声,茶盏里的茶水也溅了一大半出来,苏清韵显然被吓了一跳,她还是继续装傻充愣。 如今这种情况不允许她慌,只要她一口咬定说她没有推苏婉央,更没有害王氏,而且他们也没有证据指明事情就是她做的,那太子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太子低声怒吼道:“看来是我以前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如此有恃无恐,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这样的事来。” 第一百零三章 以退为进 苏清韵拿着一方绣有兰草图样的锦帕掩嘴娇笑着道:“太子殿下,您刚刚都听见了吧,人家可都承认了,可不是人家故意污蔑她。” 太子脸上的表情顿时难看极了,千紫月也想帮苏婉央说话,可正准备站起来就被千泽钰一把抓住,给拉了回去,还示意她别说话,安心看着就好了,他们的身份也不好开口为苏婉央求情。 苏婉央环视了一下四周,微微一笑,挑了挑眉,“大姐姐此言差矣,我说王姐姐的确是因为摔倒导致胎位不正难产的,也的确是我不小心将王姐姐绊倒的,可这并不代表就是我害得王姐姐。” “不是你害得还能是谁,刚刚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着呢,可是你把王妹妹绊倒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清韵可比她两个妹妹要厉害得多,即便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是没有慌乱,即便刚刚她确实有些慌了,但她也很快就镇定下来,在短短时间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苏婉央直接走到苏清韵面前,直直的就跪了下去,倒是把苏清韵给吓了一跳,两只眼睛警惕地看着苏婉央。 “你若要认错,该向太子认错,该向王妹妹认错,你跪我这是何意。” “大姐姐说得不错,的确是我有错,是我不该先去了王姐姐那里探望,却没有先去大姐姐这儿请安,下人们议论姐姐,姐姐生气,借着送王姐姐披风,却让身怀有孕的王姐姐一直站着,大姐姐以为是妹妹不去大姐姐那儿,都是王姐姐唆使的,可这根本就不关王姐姐的事。” 苏婉央身子微微颤抖,一双十分美眸也噙满了泪珠,她继续说道:“妹妹知道大姐姐管着偌大一个太子府,平日里肯定忙,而且我跟兰溪也是临时起意才来的太子府,也没递帖子,怕大姐姐说我没规矩,我就没有先去大姐姐的院子请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苏清韵是见惯了苏婉央这套哭委屈的把戏的,她可并不吃苏婉央这一套,皱着眉头说:“四妹妹怕是想多了,我并没有怪罪四妹妹的意思,而且王妹妹一直站着是我没注意到,我后来不也让王妹妹坐下了不是吗?你这一说倒显得都是我的错了。” “四妹妹知道大姐姐不会怪罪我的,只会将气撒到其他人身上,毕竟我与姐姐是血亲,可王姐姐她如今身怀六甲,大姐姐千不该万不该在我后面踢我,害我摔倒,进而连累了王姐姐。” 苏婉央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屋子里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美人落泪,大家怎么能忍心呢。 太子立刻起身将苏婉央扶了起来,说:“地上凉,七弟妹莫要再跪在地上了。” 苏清韵见太子竟然把苏婉央给扶了起来,心里的怒火越燃越旺,这苏婉央来这太子府的目的她可全是看清楚了,她无非就是觊觎她的太子妃之位罢了。 之前在太后寿宴上就刻意接近太子殿下,还跟他挤眉弄眼的,如今又想故技重施,再利用今日之事把她从太子妃的位置上拉下来,这苏婉央可真是好计谋啊。 以前还未出阁的时候,她还没看出来苏婉央居然有如此野心,如今攀上了太后这跟高枝,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算这太子妃的位置空着,也轮不到她苏婉央来坐。 不过苏婉央可没苏清韵心里想的这么多,不过想把她拉下水倒是真的,苏清韵如今贵为太子妃,自然对相府颇有助力,如果苏清韵倒了,那相府里的人还能再安心过日子吗。 今日就怪苏清韵运气不好吧,非要跟她过不去,不过就算苏清韵不动手,那么到最后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是她动的手,也必须是她动的手。 “太子殿下,是她害的王妹妹,你居然还让她起来。”苏清韵不顾自己太子妃的形象,将太子从苏婉央的身边推开,苏婉央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 还好千泽钰眼疾手快,将苏婉央扶住了,不然这一摔,又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儿。 “苏姑娘,你没事吧?”千泽钰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苏婉央似惊魂未定,愣愣地回了一句,“谢谢二皇子。” 千泽钰将苏婉央扶着站好,然后回了自己的座位,魏兰溪连忙上去扶着苏婉央回去坐好,不过看苏婉央的样子应该是吓得不轻。 苏清韵这一下也彻底激怒了太子,太子用力甩开苏清韵拉着他衣袖的手,厉声道:“你够了吗,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如果是关起门来,就算出了家丑,也只有自家人知道,可偏偏屋子里还有千泽钰个千紫月两个人看笑话,这让他太子的颜面往哪儿搁。 就在这个时候,门房小厮匆匆从外面进来,那小厮满头大汗,看了看屋子里的众人,犹豫着迟迟没有开口。 正巧千紫月打了一个哈欠,千泽钰嘴角微扬,站起来拱手对太子说:“天凌兄,这个时辰也晚了,不如我们兄妹二人就先去休息了。” 千紫月还没反应过来,正想说她还不困,却被千泽钰一个眼神吓得立马就闭了嘴。 一听千泽钰这么说,太子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立马就让一个丫鬟领着两个人去房休息。 在去房的路上,千紫月拉了拉千泽钰的衣袖,小声问道:“二哥,我们干嘛要走啊,今日之事那苏姑娘分明就是被人陷害的,我们可要帮帮她啊,而且我看那什么太子妃的,一点都不像好人,刚刚还差点把自己的妹妹推倒了,还好皇兄手脚快。” 千泽钰看了看自己这个傻妹妹,摇了摇头,说:“他们的事我不管与我们无关,你就别瞎操心了,你那苏姑娘一定会没事的?” “你没看见那太子妃吗,咄咄逼人的样子,万一那夜天凌被太子妃蛊惑,相信了她的鬼话,那苏姑娘不就被冤枉了吗?会没事?皇兄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又抓人 “李妈妈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们这关系还说什么帮不帮的,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就绝不会推辞。” 梅儿是这样说的,其实心里想的却是:帮你?想得倒是挺美的,不整死你就算不错了,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我早就把你扔出离王府去了。 “是这样的,现在大家都说我是告密人,我去解释这件事情大家肯定是不相信的,若是梅儿妹妹能够出面解释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大家肯定会相信的。”李妈妈之前千方百计地拉拢梅儿,不就是想的能在这种时候帮帮她那。 “哎,这点事情啊,我帮你就是了,等我空闲了就召集大家来帮你解释解释这件事情,我也不想让你被冤枉了不是,反正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梅儿答应得十分爽快,也让李妈妈顿时安心了不少,如今这王府里的风向变了,再也不像以前一样,王府由魏管家把持着,如今的苏婉央确实有几分手段的,不好好巴结着她身边的人,以后恐难有立足之地。 “你就安心回去,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解决的,你这么辛苦地为了王妃办事,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也实在是过意不过。” 梅儿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塞到李妈妈手里,说:“这是补偿给你的,之后我会跟王妃禀明此事的,王妃若是知道了,肯定还会补偿你的。” “哎呦,这怎么使得啊,前些日子王妃已经赏了我一只镯子,现在你又……,这可真是使不得啊。”李妈妈忙推辞着,一只镯子尚且引来这么多事,若是再收了这银子,大家岂不是更怀疑她了。 “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给你你就收着,让人家看到了也无妨,到时候我们证明了你的清白,看她们还怎么乱说。” 梅儿将银子塞到李妈妈怀里,李妈妈也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这世上什么东西都不如这银子重要,以前在相府,除了在采买银子里刮一点油水,其他地方哪儿还能见到钱啊,如今这又是镯子又是银子的,李妈妈怎么可能不心动啊,她现在年纪也大了,总不可能在离王府过一辈子的,趁着她还能动,存点养老钱还是好的。 李妈妈出了梅儿的屋子,梅儿起身相送。 “梅儿妹妹就莫要送我了,你忙了一天也辛苦了,赶紧去休息。” “好,李妈妈慢走。” 李妈妈往院子门口走去,隐隐约约地看到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等她再仔细看的时候,那人影又消失不见了,李妈妈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也没太在意,就回了自己的屋子睡觉去了。 梅儿倚着门轻蔑一笑,“这种见钱眼开的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不过这李妈妈确实有几分用处的,这鬼不就被引出来了吗。” 梅儿朝刚刚人影闪过的方向追了过去,李妈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梅儿确是懒得真切,这小尾巴跟了她一路了,还在一直在外面偷听她们讲话,她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这天晚上,李妈妈终于是睡了一个好觉,白天干活的时候都一直哼着小曲,旁边的人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有两个烧火的丫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你说这李妈妈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可不嘛,你瞅瞅,她笑的脸都歪了,说不定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看八成是,哎,不知道又是谁要倒霉了。” 听见这边有说话声,李妈妈走过去大声训了一句:“你们两个小丫头还不赶紧烧火,在这里瞎嘀咕干什么?当心罚你们晚上不许吃饭。” 两个小丫头连忙闭了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中午,李妈妈亲自送了午膳到梨园,然后拉着梅儿到角落里问道:“梅儿,不是说好了帮我的忙吗,你看都大中午了,你看你……” 梅儿拉着李妈妈的手宽慰道:“李妈妈你先别着急啊,我得先把我们家王妃伺候好不是,等我空闲下来了,一定过去帮你解释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过来,我还等着你呢。”李妈妈笑着说。 “李妈妈,我是什么人您还不了解吗,你放宽心,先回去做事吧,我稍后就过来。”看李妈妈急不可耐的样子,梅儿也就放心了,等会她恐怕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梅儿妹妹你先忙。” 送走了李妈妈,梅儿重重吐了一口气,然后进了屋子,苏婉央和夜离晨还在吃东西。 “怎么了,李妈妈都跟你说什么了?”苏婉央问。 “我早上是不是跟你说过吗,昨天晚上李妈妈找我了,说让我帮她跟大家解释了一下,刚又问我什么时候去,对了,我昨天晚上还拿了银子给她,这些可都我自己的银子,你可要全部还给我啊。” “行行行,都给你,一会吃了饭,你带些人过去把事情办了吧?话都按我之前教你的说,记住千万别说错话了。”苏婉央嘱咐着。 “知道了,小姐,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说错话。”梅儿已经在脑海里幻想一会李妈妈的表情了,她越想心里就觉得越爽快。 王府的这趟浑水不用力搅一搅,还真不知道会有这么意想不到的结果。 苏婉央用了午膳之后照常在院子里晒太阳,现在已经入夏了,天气越来越暖和,这太阳也晒得舒服,夜离晨也陪在她身边跟她一起晒太阳,阳光有些刺眼,他还摘了一片叶子盖在脸上。 梅儿带了几个人往厨房那边去了,厨房的人还在清理剩菜剩饭和刷锅洗碗,一见梅儿来了,全都开始紧张起来。 李妈妈高兴地上前拉住梅儿,说:“你可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梅儿冲李妈妈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人就冲上前去,将正在锅边巡视的常妈妈给抓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又是巧合 “你们抓我干什么,快放开我,放开我,我可是厨房的管事妈妈离王府的老人。”常妈妈用力挣扎着,可是越挣扎,抓她的人也就更用力,常妈妈也就更加动弹不得了。 厨房的其他人都惊恐地看着常妈妈这边,常妈妈大声叫喊着:“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了什么错,我犯了什么错?” 梅儿轻哼一声,说:“犯了什么错?有人举报你勾结外人,意图谋害我们家王妃,证据确凿,若是你想辩解,直接到王妃面前辩解吧。” 李妈妈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睁睁地常妈妈被人抓走,她还以为梅儿是帮她解释来的,却没想是来抓人的,刚刚出访的人都知道她去了梨园,如今梅儿此举无疑是让她更洗不清嫌疑了。 “梅儿妹妹,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帮我解释的吗,怎么现在过来是抓人的啊。”李妈妈拉着梅儿的衣袖着急道。 “我是答应过你,但我也得先把王妃交代的事情办好不是?把王妃的事情处理好了,我才能再帮你啊,我说过帮你肯定不会食言的,你就放宽心。” “那就好,那就好。”李妈妈松了一口气。 梅儿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说:“既然留在了王府,就要安安心心替王府办事,若是你们做错事,下场自会跟以前的人一样,还有你们若是私下议论,怀疑无辜的人。” 说到这里,梅儿特意看了一眼李妈妈,然后又继续道:“怀疑无辜的人,搞得全府上下鸡犬不宁,到时候恐怕王府也留不得你们了,行了,我就说这么多,你们好好干活,莫要在这里偷懒。” 剩下的人听了梅儿的话,赶紧开始麻利地干活了,生怕下一个被抓走的就是自己。 梅儿抓着李妈妈的手,说:“该说的我也说了,我就先走了,梨园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 “梅儿妹妹,你……”梅儿这些话说了也当没有说啊,还是没有帮她洗清嫌疑啊。 梅儿轻轻拍了拍李妈妈的肩膀,笑着说:“李妈妈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就先走了,李妈妈你先忙。” “梅儿妹妹,梅儿妹妹……” 李妈妈喊了梅儿好几声,梅儿像没听到似的,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梅儿走了之后,厨房的人顿时都炸开了锅,有些不怕事的直接就开口说:“常妈妈昨日还跟我们说看见你偷偷去了梅儿姑娘屋子,还说你回来之后偷偷往枕头下藏了什么东西,今早常妈妈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去看了,结果你们猜是什么?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有十几两呢。” 旁边的人一听不由得大骇,问道:“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梅儿怎么会给李妈妈银子呢。” “珊瑚,你跟她们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珊瑚看了李妈妈一眼,然后重重点了点头:“是,银杏说的是真的,今天早上常妈妈跟我们说的,还让我们不要告诉其他人,结果她才跟我们说了没多久,就被抓了。” 大家都知道珊瑚是个老实的丫头,她说的话肯定是不会假的,其他人也指着李妈妈小声议论起来:“看来真的是她,我之前还有些不相信呢,没想到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可不是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们胆子可真大,放心人家抓住你们的把柄又去王妃哪儿告密。” 李妈妈看着这群人居然在自己面前这样议论自己,不由得大声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告的密,你们冤枉我了。” 银杏狠狠地瞪着李妈妈,说:“你还说不是你,刚刚梅儿过来的时候你不是跟她说你终于来了吗?你还想狡辩什么?刚刚你非要亲自送膳食到梨园,一回来没多久梅儿就带人过来了,你还想说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是你们私底下议论是我告的密,我去找梅儿,让她替我作证不是我做的,你们真的是误会了。”李妈妈看着众人不相信的眼神,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来她还指着梅儿给她解释,却没想事情变得更遭了。 “上次你见过王妃之后绿屏就被抓了,这次你去了梨园之后常妈妈就被抓了,这些事情怎么会这么巧,第一次如果是巧合的话,那第二次还能是巧合吗,为什么不是其他人去的梨园,而偏偏是你去的,你这分明就是心虚。”珊瑚质问道。 常妈妈的人缘要比李妈妈好太多,如今常妈妈被抓了,所有人都把事情怪在李妈妈头上。 管厨房的妈妈有三个,一个是李妈妈,还有苏婉央陪嫁过来的苏妈妈和常妈妈,苏妈妈平日里也不多话,与李妈妈和常妈妈也没怎么接触。 可这李妈妈就不同了,仗着自己管着厨房采买的差事就耀武扬威的,经常欺负她们这些做杂活的小丫头,一般都是常妈妈帮她们说话,因此李妈妈也多看常妈妈不顺眼,所以这件事不是李妈妈告的密还能是谁。 “这我也不知道啊,事情真的就这么巧,但是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李妈妈诉说着自己的冤屈,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怎么事情偏偏就让她给撞上了呢。 “既然你说这都是巧合,那银子呢,上次王妃赏你镯子你说是你差事做得好,那这次呢,该不会又说是你差事做得好吧。” 周围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第一次也许是巧合,可这都第二次了,若是什么都没做,别人会平白无故地给银子给她吗?所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这银子是梅儿给我的,说是听说我被冤枉了,觉得委屈我了,所以才给我的。” 这话其他人听了是根本不信的,委屈,她李妈妈有什么好委屈的,做了什么事情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以前府里其他人受委屈的时候也没见着梅儿给她送银子,如今李妈妈巴结着苏婉央的贴身大丫鬟,将她们的事情捅出去好可以向苏婉央表忠心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离王府走水 看来苏婉央早就知道这离王府有鬼,先用吴四的事情来杀鸡儆猴,后又将卖身契还给她们,将范围缩小,一般人看见这种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当然会选择拿了自己的卖身契离开,只有对离王府有企图的人才不会离开,最后她们果然也没剩几个人了,想揪出那个心怀鬼胎之人不是很容易吗。 为什么苏婉央偏偏从她们中间挑出一个李妈妈当替罪羊呢,虽说李妈妈经常从采买银子里捞油水,这后宅里像这样藏污纳垢的事情可多着呢,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偏偏李妈妈又是刻薄的人,经常欺负手底下干活的丫头们,弄得府上怨声载道,乌烟瘴气的。 苏婉央曾经说过她眼里容不得沙子,也必定不会留下李妈妈这样的人。 若是将此事栽赃到李妈妈头上,为了自保,大家也肯定会联合起来对付李妈妈,正好苏婉央也可以借此机会除掉李妈妈。 一来是让告密之人到底是谁的事情石沉大海,二来又帮那些以前被李妈妈欺负过的那些人出气,三来又警醒府上的人,让他们知道什么事情做得,什么事情做不得,而且她从头到尾都把自己摘干净了。 这桩桩件件,一环扣一环,需要极大的耐心、细腻的心思和周密的谋划,需要算准她们的每一步,需要找出他们每一个人物犯事的证据,这还真不像是苏婉央这个年纪能够谋划出来的事情。 可是这又能如何,她还是栽在了苏婉央手里,只是她一辈子都别想知道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常妈妈自杀也是梅儿没有想到的,她本来还想从常妈妈口中问出一点话来,如今也只能作罢了,只是不知道常妈妈到底都对那边汇报了什么,而那边对苏婉央还是夜离晨亦或是其他人有企图。 梅儿看着从常嬷嬷屋子里搜出的那一盒子钱财就摇头叹息道:“忙了半天,这些钱还是不能带到地底下去用。” 之前常妈妈就在厨房外面偷听过她们讲话,她们一直暗地里观察常妈妈的动向,发现她经常用自己喂的鸽子给外边送信,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们也一直没有动手,不过把她的信全都劫了下来。 不过这府里应该也不止常妈妈这一个眼线,其他的,迟早都会露出马脚的。 李妈妈跟银杏两个人打架斗殴,该损坏了厨房里的很多东西,苏婉央凉损失得东西计算出价钱,从他们两个人的月钱里面扣,除了扣月钱,两个人还被打了五板子。 本来两个人都受了伤,再加上被打了板子,这下是更动不了了,苏婉央让她们最近都不用去干活,好好把自己的伤养好。 自从常妈妈自尽被拖出去丢到了乱葬岗之后,府里的人就变得紧张起来,一些没做坏事的当然是不怕的,只有那些犯了事的人整日里魂不守舍,还有一些胆小的,整日里疑神疑鬼的,看谁就觉得是告密的人。 大家做事情也都更加认真的,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被人抓住了把柄。 不过最害怕的应该还是李妈妈,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是自己告的密,所有的人都躲着她,就连她收了钱也没一个人来看她。 她之前又与常妈妈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如今常妈妈死了,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晚上忘记关窗,吹一阵冷风进来,李妈妈都觉得是常妈妈回来找她了。 她受了伤动一下就疼,半夜了经常被吓得滚下床,疼得她哇哇大叫。 最后李妈妈实在是受不了了,拿了一个银子托一个小厮从外面给她带了纸钱,她趁着半夜无人的时候,偷偷在西边的一处院子里给常妈妈烧纸钱。 “常妈妈你可别来找我啊,真的不是我我告的密,你若是想报仇,就去找那个真正告密的人吧。”李妈妈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头顶一阵阴风阵阵,吓得李妈妈不敢抬头看。 “常妈妈,真的不是我,你行行好不要来找我了,不要来了。” 没想到这风一吹,火就点燃了旁边的树叶树枝,火一下就燃了起来,本来这边这边就是一处荒废了的院子,也没有人来这边打扫,院子里的落叶枯树枝满地都是。 火越烧越大,李妈妈又行动不便,也来不及救火,火势蔓延开来,将旁边的房子给点燃了。 还好巡逻的家丁看见这边浓烟滚滚,意识到可能走水了,所以就把下人们都喊醒去救火。 也幸好救火救得及时,不然把旁边的院子都要烧着了。 这件事都是李妈妈偷偷给常妈妈烧纸钱引起的,李妈妈犯了错,苏婉央当然不能偏袒,于是就罚了李妈妈三个月月钱和十大板。 李妈妈年纪大了,本来之前挨的板子的伤还没好完全,又被这么一打,这下整个人都动不了了,躺在床上也没个愿意去照顾她的人。 大家都说这是李妈妈这是罪有应得,说她做了这么多坏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大家也更加坚信李妈妈就是那个告密的人,不让她怎么会大半夜偷偷给常妈妈烧纸钱,一定是心虚害怕了,所以才会这么做。 也就只有梅儿偶尔去探望李妈妈一下,还给李妈妈找了大夫治伤,有时候也带点点心什么的。 本来梅儿才不想去看李妈妈的,但是苏婉央吩咐了,而且她也想看一看李妈妈的惨样,最后还是同意过来了。 李妈妈躺在床上嘴里喊着要喝水,屋子里却没有一个人,梅儿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走过去递给了李妈妈。 李妈妈接了杯子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喝完抬眼一看,“梅儿妹妹,你怎么来了?” 梅儿拿了一个凳子坐在床边叹息道:“是王妃让我过来看你的,还带了一些补品过来,我这些日子也忙,梨园里有很多事情我都走不开,也没来得及看你,你可不要生我的气。” “梅儿妹妹这话言重了,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受不起 “如玉公主还好意思提上次的事情,上次你推我下水还打人,我并没有计较,如今你还是不放过我们,我想我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苏婉央仰头看着夜如玉,她浑身的杀气毫无保留地散发着,周围的人顿时感觉后背微凉。 苏婉央从地上捡了一块碎瓷片,起身就朝夜如玉奔了过去,夜如玉会武功,苏婉央同样也会,两个人就在厅里缠斗了起来。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贵妇小姐们立刻就躲在柱子后面,生怕自己被误伤。 这两个人的武功都不弱,打得难分难舍,桌子椅子都被打得稀巴烂,整个大厅一片狼藉。 苏婉央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手拿着瓷片,在夜如玉脸上轻轻滑过,夜如玉脸上立刻就出现一条血痕。 夜如玉摸了摸有些刺痛的脸,感觉手上湿漉漉的,一看手上居然有血,夜如玉立刻就被气得大叫起来。 “苏婉央,你敢刮花我的脸,我要杀了你。” 两个人又开始打了起来,躲在桌子底下的苏清涟和苏清灵两个人见夜如玉破了相,顿时就吓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们以前就知道苏婉央胆子大,可未曾想苏婉央竟然敢伤夜如玉,那夜如玉是什么人,皇后的宝贝女儿,太子的亲妹妹,她们觉得苏婉央是发了疯了。 “三姐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苏清灵问道。 “这苏婉央恐怕是疯了,我们还是去找大姐姐吧。”为今之计也只有先去苏清韵那儿是最安全的,夜如玉就算再嚣张跋扈,也不会对苏清韵动手的。 “好。” 两个人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然后就跑去找苏清韵了。 从苏婉央把夜如玉伤了之后,苏婉央就一直在挨打,本来苏婉央的头都在流血,又跟夜如玉打了这么久,看着是没有力气了。 苏婉央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气,夜如玉得意一笑,她还以为苏婉央有什么本事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苏婉央,今天你就被想走出这里了。”夜如玉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然后往苏婉央身上刺了过去。 魏兰溪急的大叫:“婉儿姐姐小心。” 苏婉央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袭来,过了好久却都没有任何感觉,一睁开眼,发现身前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挡在了自己面前,他逆着光,就像从天而降的神一样。 千泽钰紧紧地握住夜如玉的手腕,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说道:“她已经伤得如此严重了,你又何必痛下杀手呢,今日是好好的满月宴见了血总归是不太吉利的。” 夜如玉瞪着千泽钰狠狠道:“你又是谁,居然敢管本公主的事,还不放手。” “放又如何,不放又如何?”千泽钰云淡风轻道。 “不放我就杀了你。”夜如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熟悉,不过敢坏她的事那就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旁边的千紫月连忙把苏婉央扶了起来,问道:“苏姑娘,你没事吧?” 千紫月见这边的情况不对,连忙就去喊了千泽钰过来,幸好她们来得及时,不然苏婉央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苏婉央虚弱地摇了摇头,说:“我没事,谢谢三公主。” 夜如玉直接用脚踢向千泽钰,千泽钰灵巧地躲了过去,手上一用力,夜如玉手中的匕首就应声落地。 “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对我动手,我要杀了你。”夜如玉的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我不打女人的,若是今日你依旧不放过苏姑娘,那我恐怕也就要坏我自己的规矩了。” 千泽钰的这番话彻底把夜如玉给激怒了,夜如玉朝千泽钰冲了过来,可他那里是千泽钰的对手啊,千泽钰就只用了一只手,夜如玉也不是他的对手,才几下,夜如玉已经倒在地上了。 千泽钰也没有下狠手,他一直是以防备为主,可夜如玉次次都奔着他的要害而来,显然是想置他与死地,所以他也没必要再在意什么皇家风度了。 夜如玉恼羞成怒,抓起地上掉落的匕首就朝千泽钰刺了过去,千泽钰一脚踢在夜如玉的手腕上,夜如玉疼得小脸皱成一团,但还是不死心,从地上爬起来就准备又冲上去。 “如玉,住手。”姗姗来迟的太子见此情景大声吼道。 夜如玉一看是太子来了,向看见救星一样,说:“太子哥哥,他们欺负我,你快帮我杀了他。” 太子一眼就看见了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夜离晨,还有满身是血的苏婉央,谁欺负谁,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够了。”太子走过去将夜如玉手中的匕首抢了过来,还将她训斥一顿,转身对千泽钰说:“泽钰兄,都是令妹的错,对不住了。” 千泽钰面无表情地看了太子一眼,说:“天凌兄这话不该对我说,应该对苏姑娘和离王说才对,要道歉我也应该道歉才是,我伤了如玉公主,只是苏姑娘于我妹妹有恩,我不能看着不管,还请天凌兄见谅。” 太子忙走到苏婉央身前查看她的伤势,问道:“七弟妹,你怎么了?” 苏婉央虚弱地抬起头来,冲着太子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讽刺,“我……” 话还没有说完,苏婉央就感觉喉咙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太子脸上,身上全是苏婉央的血。 在场的人被吓的大声惊呼,就连太子也被吓的不轻,他能够很清晰地感觉脸上有一种湿滑的感觉,鼻尖还传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太子立刻就吼道:“来人啊,快,快去找大夫来。” 突然,苏婉央用力地握住太子的手腕,脸上溢出一抹冷笑,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不必了,我苏婉央,不,应该是我离王府的人都受不起太子殿下的这番好意。” 苏婉央捂着胸口十分难受,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离王府虽比不上太子府,也比不了如玉公主,可我离王府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梅儿,我们走。”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要丢下我 见完苏婉央之后,苏老夫人就直接进宫去见了太后,此事也就只有太后能够帮她做主了,太后也承诺了,说一定不会让苏婉央受委屈,让她先回去等消息。 可苏老夫人说什么也不走,苏婉央受了这么大委屈,她这个做祖母的不会坐视不管的,一定要给苏婉央讨回公道,也让大家知道,苏婉央虽然没了亲生父母,但还有她这个亲祖母在。 其实苏婉央受伤当晚魏管家就进宫将此事告知太后了,太后本来想替苏婉央做主的,可谁知第二日夜如玉就不见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她就算是想抓人也抓不到啊。 太后让苏老夫人先回去,好说歹说苏老夫人才松了口。 本来苏老夫人的身子已经大有好转的,经过苏婉央这件事后,苏老夫人的身子感觉一下子就垮了,看着也老了几岁。 这些日子离王府一直是闭门谢的,除了魏兰溪来过之外,什么太子啊,太子妃啊,苏府的人,王氏的人,全都被拒之门外。 那日之事在惠京城也传得沸沸扬扬,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少人都在说苏婉央身受重伤肯定是救不活了,还有不少人感叹红颜薄命,苏婉央还不到二十岁,没想到,哎,要怪也只能怪苏婉央运气不好了,偏偏惹上了夜如玉这尊大佛。 除了苏婉央,被议论得更多的人就是夜如玉了,本来前段时间皇后就在帮夜如玉物色驸马人选,夜如玉也已经到了害出嫁的年纪了,皇后也一直为这件事烦心,本来皇后都已经相中了柳太尉家的大儿子柳仲庭的。 这柳仲庭可以说是才貌双全,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做到右位将军的职位,以后更是前途无可限量,本来柳太尉也有意与他们结成亲家的,可偏偏出了这档子事。 皇后召见柳太尉,柳太尉却称病不去,本来此事就只是口头上说了几句,两家也没有签婚书,所以做不得数。 皇后气得头疼,夜如玉也偷跑出宫去了,她派人出宫去寻找,可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 太子几次去离王府赔礼道歉全都被挡在了门外,根本连苏婉央的影子都没看到,听说苏婉央一直昏迷着,他还从宫里请了太医去,离王府的人还是不让进去。 王氏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是只要是她不在安儿身边,安儿就一直哭个不停,想来是满月宴那日受到了惊吓。 离王府闭门不见,夜如玉也不知下落,太子愁的都瘦一圈了,但他毕竟是太子,朝政上的很多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后来是苏清韵去的离王府,离王府同样不让苏清韵进去。 苏清韵也不是真心去看苏婉央的,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吧了,若是离王府的人让她进去了,她倒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药也吃了,脉象也平稳,但是苏婉央就一直没有醒来过,府上的下人们都在私底下议论,说苏婉央是不是真的受伤严重活不了了。 因为惠京城最近传的非常厉害,说夜如玉在宴会上如何如何了,苏婉央又伤得多重啊什么的。 从那晚开始,夜离晨就没再见过苏婉央了,苏婉央房间周围里里外外围了好些人,张叔,梅儿和冬青又一直守着苏婉央,谁也靠进不了,就连丹朱丹砂想进去送个吃的都不让。 夜离晨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儿似的,就坐在梨园里,有时候还会看着门口暗自抹眼泪。 “爹爹,爹爹,你等等婉儿。” 长廊上,小女孩提着裙子奋力追着前面的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高大男人,可那人似乎没有听到小女孩儿的呼唤似的,一直往前走,并没有回头看小女孩儿一眼。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这长廊似乎没有尽头一样,小女孩儿实在跑不动了,停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那个白衣男子越走越远,小女孩又重新追了上去,可一转眼,那个白衣男人就消失不见了,小女孩儿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四周。 周围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一条似乎永远也望不到尽头的长廊。 “爹爹,你在那,你出来好不好,婉儿以后再也不调皮了,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一定会听爹爹的话的。”小女孩一边哭,一边又用袖子把眼泪擦干,但还是憋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婉儿,婉儿,快到娘亲这儿来。” 小女孩儿听见有很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朝四周看了看,但是却没看到任何人。 “娘亲,爹爹,你们在哪儿,婉儿找不到你们了,你们出来好不好,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小女孩儿看着空荡荡的长廊,这长廊是这么熟悉,却又如此陌生,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她的爹爹,娘亲为什么都不见了,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她一个人真的很害怕。 小女孩儿蹲在地上低低抽泣起来,泪水落到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婉儿,快来找娘亲,快来啊,娘亲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小女孩儿抬起头来,看见前面似乎有一抹白色的身影飘过,小女孩儿连忙站起来往前追了过去。 “娘亲,你在哪儿,你不要走好不好,你等等婉儿。” 小女孩儿又看不到任何人了,整个偌大的空间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那种无力感和恐惧感充斥着她小小的身体,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爹爹,娘亲,婉儿求求你们了,快出来好不好,婉儿想你们了,我知道我是个调皮的小孩儿,但是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我会好好念书写字,也不捉弄私塾先生了,也不会因为贪玩而忘了功课,不会去捉虫子吓姐姐和妹妹们,我真的会做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的,求求你们了,不要丢下婉儿。” 小女孩儿哭得泣不成声,可是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她,她好像被关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这个空间里仿佛就之后她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窒息 “傻孩子,你哭什么?娘亲在这里啊,快到娘亲怀里来。” 头顶传来了温柔的女声,小女孩儿抬起头来,看着正在不远处望着她的人,两个人皆是一袭白衣,男的俊逸非凡,女的容貌绝美,两个人站在一起,莫名的就觉得这两人十分相配。 “爹爹,娘亲,真的是你们吗?”小女孩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她都不敢眨眼睛了,生怕自己自己一眨眼,自己心心念念的爹爹跟娘亲就会再次消失不见了。 两个人宠溺地看着小女孩儿,小女孩儿控制不住泪水,然后放声大哭起来,似乎想要通过眼泪把心中的委屈全部释放出来,刚刚她以为自己被抛弃了,以为她是没人要的小孩儿。 “傻孩子,你哭干什么,快到娘亲这个来,娘亲抱抱。”那个美丽的女人朝小女孩伸出了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那笑容是如此熟悉,小女孩都看呆了。 周围的大雾不知怎么,突然就散开了,隐藏在雾中的景色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周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花海,各种颜色的花都有,花海上面还有各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似乎还能听见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鼻尖也能闻到淡淡的花香,一派鸟语花香的景象,让人感觉仿佛到了仙境。 男人和女人站在一颗梅树下,梅树的树干很粗壮,看起来已经有好几百岁了,两个人在树下显得那么渺小。 一朵朵娇艳的梅花绽放着,偶尔会有几瓣梅花落到女人身上,那画面真是美丽极了。 一阵风微微拂过,掀起了男人和女人的衣摆,小女孩儿用手挡住迎面吹来的风,听不到风声之后,女孩儿才慢慢将手放下来,只见一朵梅花从树上落了下来,在空中打转,好似蝴蝶在空中起舞,花朵慢慢飘到了小女孩儿面前,她伸出自己的小手去接。 那梅花落到小女孩儿手中那一刹那就消失不见了,她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花怎么不见了呢。 “婉儿,快过来啊,快到爹爹跟娘亲这儿来。”女人朝小女孩儿招着手。 小女孩儿收回了自己的手和视线,一步一步慢慢往男人和女人的方向走去。 “对,就是这样,快到我们身边来,快点。” “好。”小女孩儿笑着往前走去,步伐也不像刚刚那样迟疑了,一步一步都是那么坚定。 突然,小女孩儿感觉自己的脚腕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她低头一看,一根绿色的藤蔓缠住了她的脚,然后藤蔓猛地收紧,往前一拉,小女孩儿整个人就被藤蔓绊倒,脚腕处也传来剧烈的疼痛的。 “婉儿,你怎么不过来了,爹爹跟娘亲都在等你呢,快点过来,可不准再调皮哦。” 小女孩儿的双脚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可恶的藤蔓,可好像她越用力,那藤蔓就缠得更用力,小女孩儿疼的喊了一声。 “婉儿,婉儿,快过来啊,再不过来,爹爹跟娘亲可要生气了。” 小女孩看着不远处站着向她伸出手的人,她大叫出声:“爹爹,娘亲,快救救我,救救婉儿,婉儿好疼。” 可那两个人好像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一直在说:“婉儿,你快点过来,不要调皮。” “婉儿,你这样有些不乖哦,不要再跟爹爹和娘亲躲猫猫了,爹爹和娘亲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周围的藤蔓好像越来越多,不仅把小女孩儿的脚腕缠住了,还慢慢缠住了她瘦小的身体,她想抬起头看她的爹爹跟娘亲是否还在原地等她,可她的身体被藤蔓狠狠缠住了,她根本动弹不得,小女孩急的忙喊道:“爹爹,娘亲,救命啊,救命啊,救救我。” 还是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周围似乎有很多声音在不停地说:‘婉儿,你为什么不过来。’ “婉儿,你为什么不听话,你不是说过会乖乖听爹爹和娘亲的话吗,为什么又不乖了。” “婉儿,你真的太调皮了,爹爹和娘亲不喜欢调皮的小孩儿。” “婉儿,婉儿,婉儿……” 越到后面,那声音,那语气越来越恐怖,仿佛地狱使者一般,似要摄人魂魄。 “你为什么不过来,我都说了这么多次了,为什么不,你为什么不,为什么,为什么……” 那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问着为什么,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两种凄厉又恐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遍一遍在小女孩的耳边回响。 她感觉脑袋像要炸裂一般疼,一层一层的藤蔓将她包裹住,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得见藤蔓与衣物,与她娇嫩的肌肤摩擦所发出的沙沙沙的声音。 她不再挣扎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不知道有多久,耳边那些恐惧的声音也渐渐听不到了,身子在一瞬间就感觉突然解脱了,她睁开眼睛,包裹着她的藤蔓也早就消失不见了,她的身体也不似孩童般了,已经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模样。 她好像置身于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深水中,周围连一条游动的鱼,一棵水草都没有,只有一束微弱的光从水平面照射下来。 她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她挣扎着想要游上去,可她越是动弹反而沉得越深,她也越来越难受,身子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她能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往下沉,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周围也越来越黑,那束微弱的光亮也慢慢变成一个光点。 她就要死了吗,也好,她过得太累了,她不想争来斗去了,她想解脱了,这样真好,她终于可以见到爹爹娘亲了,真好。 她好像听见娘亲温柔的声音:“婉儿,快过来娘亲这儿,你永远是娘亲的宝贝,娘亲永远爱你。” 爹爹略微有些严肃的对他说:“婉儿,你可不准胡闹,不准惹你娘亲生气,小心我打你屁股哦。”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爹爹你这个大骗子,每次说要打我屁股,最后都舍不得下手,不过你可真是一个可爱的小骗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死里逃生 爹爹,娘亲,婉儿来找你们了,你们等着我,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她任由自己的身子慢慢往下沉。 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身体也一直往下沉,这水似乎没有底一样。 “苏婉央,苏婉央,你给我起来,你起来啊,苏婉央,我求求你了。” 她仿佛听见有谁在叫她的名字,但是听不清那个人在说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吗,难道又是娘亲在呼唤她吗。 “苏婉央,你醒醒苏婉央,苏婉央。” 她慢慢睁开眼睛,她好像又能看见那个只有圆点这么大的光亮了,水平面似乎泛起了阵阵涟漪,那光亮随着水波一摇一晃的。 “苏婉央,我不准你死,你给我起来。” 谁在叫我,她想开口说话,可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住,她什么都说不出来,那种令人恐惧的窒息感又再一次袭来,她的双脚无力地在水里乱瞪。 突然,一只巨大的手从水面伸了下来,然后将她慢慢拉到了水面上。 她大口大口踹气,那种窒息感也消失不见了,到底是谁救了她,她想睁开眼睛,可头突然剧烈地痛了起来,脑袋好像要炸裂了一般。 “苏婉央,苏婉央,你们看,她,她好像有呼吸了,她的眼睛在动,她的眼睛在动。” 耳边响起一个兴奋地声音,苏婉央艰难地睁开眼睛,可眼前的光有些刺眼,照得她眼睛有些疼,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会苏婉央才终于又睁开了眼睛。 她的面前站了很多人,有梅儿,六儿,张叔,北辰风,魏兰溪,夜离晨,还有祖母和赵嬷嬷,怎么都在啊。 “娘子,你没事吧,你看看我,你还认得出我吗?” 苏婉央感觉脑袋昏沉沉的,低哑微弱的声音响起:“我这是在哪里啊,我是死了吗。” 苏婉央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了,这声音沙哑得像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她感觉喉咙很干,说起话也有一点刺痛。 夜离晨把耳朵凑到苏婉央嘴边,说:“娘子,你想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梅儿一把将夜离晨推开,说:“你先让开,让我来听听她说什么?” 苏婉央抬眼看着一脸泪痕的梅儿,说:“水,水。” “水,水,她说想喝水,快,快拿水来。”梅儿激动地说道。 站在最外面的冬青连忙去倒了水过来,梅儿接过,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苏婉央喝。 喝了水,苏婉央才感觉舒服不少,然后摇摇头,表示不要了。 梅儿又把碗递给冬青,撇嘴轻轻推了一下苏婉央,没好气地说:“你这个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可把我吓死了,你刚刚气都没了,我用手去探你的鼻子,真的没有气了。” 梅儿一边说一边比划,眼泪也哗哗地往下掉,“我摸你的身子,身子也冷冰冰的,她们都说你死了,你苏婉央这个祸害怎么可能会死啊,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吗,你怎么可能会死啊,我就拼命喊你,拼命喊你。” “我拼命喊你,可你都不回答我,哼哼一声都没有,你这个坏丫头,死丫头,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旁边的人听着也忍不住掉眼泪,梅儿这话说得不假,刚刚苏婉央真的没了呼吸,也没了心跳,身体也慢慢变得冰冷僵硬起来,仿佛真的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只有苏婉央是笑着看着梅儿的,梅儿没好气地推了一下苏婉央,说:“你还好意思笑,我都准备冲进皇宫杀了她们给你报仇,想着大不了跟你一起死算了,你居然现在还笑,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 “我才死里逃生,你居然打我。”苏婉央装作很难受的样子,苏婉央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听苏婉央这么一说,梅儿立刻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轻轻揉了揉苏婉央的胳膊,委屈道:“我,我给你揉揉,还不都是因为你,谁让你笑了,早知道,就不把你吵活了,让你死了得了。” 大家都被梅儿的一句吵活给逗笑了,本来压抑的气氛也逐渐缓和了。 苏婉央可不是被梅儿给吵活的吗,刚刚整个房间里的人只有梅儿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一边说一边哭。 梅儿哭着喊着说要把苏婉央的全部银子都卷跑,什么铺子庄子田契全都拿去卖了换钱,让苏婉央死了以后一两银子都没得花,让她变成一个穷光蛋,谁让她要丢下她的。 后面又哭着说,要冲进皇宫杀了夜如玉给苏婉央报仇,还说不仅要杀夜如玉,还要把太子府的人统统杀光,只要是对不起或者是欺负过苏婉央的,她一个都不放过,等她杀光了这些人再自杀下去陪她。 一想起梅儿那声泪俱下的模样,大家都不由得会心一笑,她们也都知道梅儿是真的对苏婉央很忠心了,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像梅儿这样的朋友真的就足够了。 苏婉央躺着十分难受,想坐起来,梅儿就拿了枕头垫在苏婉央背后,好让她坐得舒服一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了,但是从身体给她的信号来看,她应该是躺了不少日子,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老夫人从苏婉央醒来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刚刚她真的以为她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不过幸好苏婉央没事,一定是她的儿子和儿媳妇在天上保佑着苏婉央,她还这么年轻,不想让她这么早就去陪他们。 苏婉央看着苏老夫人,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对不起,祖母,让您担心了。” 苏老夫人也没忍住眼泪,满是沧桑的脸上顿时落下两行泪来。 祖孙俩旁若无人地哭着,苏婉央紧紧地抱住苏老夫人,苏老夫人也轻轻拍着苏婉央的后背安慰着她。 苏老夫人轻轻推了推苏婉央,说:“好了,好了,这么大的孩子了,居然还喜欢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笑话。”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耻辱 “祖母这么大年纪了不也喜欢哭鼻子吗,看来我爱哭鼻子是遗传祖母的。” 苏老夫人被苏婉央的话给逗笑了,旁边的人也跟着笑了,梅儿也好久没有看见苏婉央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好了,快放开,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也不害臊。”苏老夫人宠溺地看着苏婉央,说让苏婉央放开,可她自己却把苏婉央抱得紧紧的,好似她一放手,手里的人就会消失不了一样。 苏婉央还是不放手,在苏老夫人怀里蹭了蹭,说:“我就不,我就要赖着祖母,赖着您一辈子,你可不准嫌弃我。” 苏老夫人乐呵出声,“好好好,不嫌弃你,你永远是我的好孙女。” 见此温馨的情景,围观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梅儿看了一眼众人,有些没好气地说:“我说你们这些人,有没有点眼力见,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都打扰到别人了。” 魏兰溪和北辰风对望一眼,知趣地出去了,但夜离晨还赖着不走,梅儿直接揪着他的衣领把他给丢了出去。 “人家祖孙俩说话,你在这里杵着干什么,你要是不听话,小心我让我们家小姐打你。”梅儿露出十分凶狠的表情,但是实际上,梅儿才不想这么做呢,如今苏婉央醒了,她才不想费精力在夜离晨身上。 苏婉央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了,在这短短时间里,外面其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夜如玉已经被找到了,是在城中一座破庙里发现她的,当时夜如玉发着高烧,浑身破破烂烂的,脸上也脏兮兮的,看着就像一个乞丐,她脸上的伤口也因为没有按时擦药,再加上感染而溃烂了,宫里的太医们看过的都说夜如玉这脸怕是毁了,就算用上再好的药也肯定会留下疤痕。 听说会留疤,夜如玉大发脾气,让这些太医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把她的脸治好,若是治不好,那就提着脑袋来见她吧。 那日夜如玉被太子打了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在自己的寝宫里大闹一通之后,她还是觉得不甘心,想去离王府直接把苏婉央杀了得了,正好把她杀人的事情给坐实了。 但她却没想到,快到离王府的时候,她就突然被人打晕,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在哪里,周围全部都是树,她走了好久都没有遇到任何人。 她的衣服也被人换了,换成了只有乞丐才会穿的破烂衣服,仔细闻闻,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恶臭,但是她也没有其他衣服可以穿。 她一直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看到有人,她上去就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可那茶棚的老板居然说:“你要是公主,我还是东陵皇帝呢,诺,这个馒头给你,你走远点儿,别耽误我做生意。” 夜如玉看着手上的馒头,再看看那老板嫌弃的眼神,夜如玉当即就把馒头扔在那老板的脸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打发乞丐吗?我说了我是公主,你们快带我回惠京城,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老板怪异地看着夜如玉,笑道:“我说你这乞丐骗人都不编得真一点儿,这里离惠京城骑马都要五日,送你去惠京城,你想得可真美。” 听这老板的语气,夜如玉气得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就朝那老板挥了过去,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那老板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扭,她就动弹不得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武功好像使不出来了,好像稍稍一用力,胸口就炸裂般地疼。 “你这个疯乞丐,我好心好意给你馒头,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想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老板带着两个人就把夜如玉爆打了一顿,还将她丢了出去,茶棚的人也附和着说夜如玉是个疯子,最好的走远一点,不然他们也打。 夜如玉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直往前跑。 武功不能用,身上也没钱,离惠京城还这么远,她要怎么回去,她沿着官道一直往前走,遇到了人就问他们惠京城怎么走,如今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若是再把人吓跑,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将她打晕丢到这儿来的,但她肯定,此时一定无苏婉央脱不了关系。 她又饿又冷,脸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可她又没有钱,也没办法找大夫,只能先想办法鬼惠京城,然后在找苏婉央算账。 她实在是太饿了,没有办法才去讨要食物,她想起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哪里吃过这些猪狗都不吃的东西,而她现在居然要靠这种东西果腹。 有时候讨不到吃的,她竟然还要与狗争食,她身上都被狗咬了好几处伤口,那家主人见她可怜,给了她些吃食,让她走远一些。 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她对苏婉央的怨恨也因此一点一点加深,她觉得她所有的遭遇都是拜苏婉央所赐,她以后也一定要让苏婉央体会一下她现在的日子。 走了有三天,夜如玉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幸好在路上她遇到一个好心的老头,那老头也正好要去惠京城寻亲,就顺道让她坐上牛车跟着一同去惠京城。 道惠京城的时候,她脸上的伤口已经溃烂了,人也发起高烧来,脑子烧得有些糊涂,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了破庙里,怎么被带回了宫。 因为苏婉央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惠京城的流言愈演愈烈,大家都说夜如玉身为东陵公主,居然做出这样凶残的事情,若是什么罚也不受,那可真是太有失公允了,有不少人,特别是以前被夜如玉欺负过的都暗地使力,想把这件事闹大。 打杀自己宫中的下人倒是也没什么,可这次偏偏是苏婉央,虽说苏婉央也不是个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入了皇室宗谱的,是名正言顺的离王妃,夜如玉都应该喊她一声七皇嫂。 第一百四十章 你也要你妹妹的命吗 可如今夜如玉却当着众人的面喊打喊杀,听说当时还有西浩国的人在,这丢脸都丢到别国去了,一些大臣们也是在看不下去了,上书说如玉公主道德败坏,残害兄嫂,若不严惩,何以堵天下悠悠众口。 那日太子府的事情,看到夜如玉暴打苏婉央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夜天凌的太子之位也不是不可动摇的,有不少人都蠢蠢欲动,想要借机扳倒太子,就算扳不倒,让太子元气大伤也是好的。 若是太子失去了人心,以后想扳倒他也会容易得多。 从苏婉央昏迷开始,离王府就一直闭门谢,下人们也不准随意外出,但不免还是会有不好的消息流出去。 苏婉央昏迷不醒,药石无用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惠京城,皇帝下令让宫里所有的太医都去离王府为苏婉央看病,若是苏婉央死了,按照东陵律法,夜如玉就算不给苏婉央抵命,那皮肉之苦也在所难免,更严重的还可能会贬为庶民。 每一位去离王府看过的太医都说苏婉央活不了,让离王府的人准备后事吧。 苏婉央还没断气,惠京城就传开了,说苏婉央已经死了,离王府的人已经开始准备丧事了。 惠京城的人不少都听过芜城苏家,苏老太爷这一生做了无数好事,这在东陵国是人尽皆知的,苏蔺在短短十多年就做到了丞相的位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苏老太爷的儿子,朝中的不少大臣以前也受到过苏老太爷的帮助,所以才有不少人追随苏蔺。 如今苏老太爷的孙女,苏蔺的侄女苏婉央却因为夜如玉惨死,不少人都联名上书让皇帝处置夜如玉,更有百姓自发写下血书,说要为苏婉央讨公道。 皇帝对此十分头疼,他也知道若是不给苏婉央,不给丞相府一个交代,怕是会朝野动荡,如今西浩对东陵虎视眈眈,北漠也经常扰东陵北方边境,若是再引起民愤,恐怕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会借机做些什么坏事。 可皇后那边一直护着夜如玉,皇后将夜如玉带到自己的宫里居住,并下令不见任何人,就连皇帝太后来了,皇后都闭门不见。 太子这边的压力也不小,朝野上下对太子府议论纷纷,皇帝见了他也是长吁短叹,他想去劝说自己的母后,才说了没两句,皇后就厉声道:“你是她哥哥,难道你也要你妹妹的命吗?” 夜如玉是太子的亲妹妹,他怎么怎么可能看着夜如玉去死啊,但如果他们一直这样护着夜如玉,不但保护不了她,反而更加会激怒那些想要为苏婉央讨公道的人,最后受到的处罚可能更严重。 可皇后却说:“你妹妹如今脸已经毁了,你还想让她怎样,难道真要她给那什么苏婉央陪葬不成,若你想为你妹妹好,倒不如去讨好太子妃,毕竟她是苏家长女,也是与苏婉央一同长大的姐妹。” 皇后永远也忘不了刚找到夜如玉时,看到的她的样子,她从小宠到大的女儿竟然受了这么大的苦,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任何人再伤害她的女儿了。 不过皇后这话说得可轻巧,就算苏清韵愿意帮忙去离王府说清,可离王府的人未必领情,苏清韵都去了离王府多少次了,哪一次开门放她进去过。 上次王氏生产的事情,太子就看得出来苏婉央与苏清韵的关系并非大家想的这么好,在加上苏清韵陷害了苏婉央,还害得苏婉央受伤,苏婉央本来就与太子府有了隔阂,再加上夜如玉的事情,恐怕这件事就更难了。 他们知道苏婉央是个善良的,也必定不会让夜如玉去死,可她如今昏迷不醒,就算想帮忙,也无济于事啊。 最头疼的不是苏婉央,而是她身边的人,听说苏婉央屋子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就算是离王府的人都进不去,他们想派人去打探一下苏婉央的情况也没有办法。 太医去看的时候,也只让太医进去,还有人在旁边拿着刀剑看着,若是太医对苏婉央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情,立马就会让他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太医那边对苏婉央的事情也是绝口不提,皇帝已经下了命令,若是他们敢向其他人吐露一个字,那不仅仅是自己,就连自己的家人也会被牵连。 最后太子被皇后赶了出去,并吩咐宫人不许再放太子进来,违者重罚。 皇后的行为摆明了是要跟皇帝跟太后乃至苏家作对,夜如玉是她唯一的女儿,就算她杀了人,她也要保她,谁都不可以伤害她的女儿。 太子那边刚被赶出永宁宫,永寿宫这边又来人了,说让皇后最好把夜如玉交出来,否则再这么僵持下去对哪边都不好。 前去传信的是个老太监,他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儿了,可是他连皇后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被永宁宫的太监给打了出来。 那老太监捂着腿一瘸一拐地回了永寿宫,把在永宁宫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给了太后听,太后听了之后气得拍案怒吼:“这皇后是要反天了吗,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哀家的脸,她还真当皇宫是她的地盘吗。” 传话的老太监在旁边侯着,叹气道:“太后您可别气着身子,莫说是您,就连陛下派的人都被赶了出来,老奴刚到永宁宫的时候还看到太子殿下也被被永宁宫的人赶出来了,这太子殿下可是皇后的亲儿子啊,您说这皇后是不是也太狠心了些。” “岂有此理,皇后这行事作风还有一国之母的样子吗,哀家再不济,也是皇帝的母亲,她竟然敢……”太后气得身子直发抖,本来太后就不喜欢皇后这个儿媳妇,当初要不是看她娘家势力大,对皇帝登上皇位颇有助益,她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这样一个跋扈的女子为妻。 太后眼神里绽放出一抹精光,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倒要看看,皇后还能坚持多久。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是他那究竟是谁 苏妈妈一进门看见大家说闲话,于是就说了一句:“离王府养着你们不是在这里说闲话的,厨房的活儿这么多,你们一个个的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干活儿去。” 梨园里的梨花早就谢了,不过这梨树却是枝繁叶茂的,一整片的翠绿让人看了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苏婉央靠着苏老夫人的肩膀,轻轻说:“祖母,我刚刚梦到爹爹和娘亲了。” 苏老夫人身子微怔,迟疑了半刻,问道:“梦见他们什么了。” “我梦见爹爹跟娘亲冲着我笑,爹爹还说我可调皮了,从来没见过像我这样调皮的小孩儿。”苏婉央回想着那个梦境,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爹爹这话说得不假,你小时候啊,可调皮了,老是捉弄你的老师,还喜欢到处捉虫子吓唬别人,我记得当时城儿被你吓得大哭,还摔倒磕到了下巴,你爹爹还因此罚了你呢,结果你第二天又捉虫子吓他。” 苏老夫人望着蔚蓝清澈的天,阳光不刺眼,很温柔,照在身上很舒服,那些悠远的回忆在脑海里一一上演,那时候的光景,那时候的人多好啊。 苏婉央唇角微微上扬,说:“是啊,现在想起来,我小时候可真调皮。” 苏婉央回想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可真是快乐啊,她努力回想着她父母的脸,可怎么也记不清了。 都说梦见一个人不是还想着那个人,而是正在遗忘他,是啊,她好像已经忘了她的爹爹和娘亲,忘记他们是怎么死的,她可真是一个不孝的女儿啊。 冬青拿了粥过来,苏婉央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全都留给了夜离晨吃,为了防止夜离晨到处乱说苏婉央的事情,所以苏婉央就让他留在梨园里,人在她眼前,她自是要放心一些。 苏婉央昏迷的这些日子苏老夫人也一直住在离王府,本来这月苏芸儿是要出嫁的,可因为苏婉央的事情,婚礼也推迟了。 北辰风给已经给苏婉央看过了,苏婉央虽然已经瘦成皮包骨了,但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身体状况反而要比以前还要好,不过现在她气血不足,身子也弱,不过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外面有不少人对离王府虎视眈眈,在苏婉央的身子彻底养好之前,她并不打算告诉大家自己已经痊愈了。 她也正好趁此机会把府里的那些杂草都拔出去,然后再安排自己的人进来,身边有外人的话,做什么事都感觉束手束脚的,她也不想再去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 煮的粥苏婉央也没吃两口,梅儿炖的鸡汤苏婉央倒是喝了不少,不过一整天了也没看见梅儿的影子。 “冬青,梅儿人呢,怎么一直没看见她啊。”苏婉央问道。 “梅儿姐姐吗,她现在应该还在厨房给王妃熬药吧。” 这些事梅儿都是亲力亲为的,生怕别人会从中动什么手脚,梅儿还吩咐冬青说只要是苏婉央吃的或者喝的东西,都一定要用银针试一下有没有毒。 苏婉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估计梅儿怕见了她会觉得不好意思,之前在她床前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在场的人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梅儿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心思细腻,什么都看在眼里。 喝了汤没多久冬青就去厨房端了药过来,果然像苏婉央猜的那样,这丫头估计还在别扭。 苏老夫人在梨园隔壁的安华居住,夜离晨就留在梨园睡在软榻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太久了,苏婉央一点睡意都没有,脑中一直在想事情。 苏婉央披了一件外衣就上了屋顶,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梢的沙沙声,风吹在脸上也很舒服。 这次她的病来势汹汹,险些要了她的命,她的身体状况一直算是比较稳定的,可为何偏偏就在太子府毒发了呢。 想起那日在太子府的时候,她与夜如玉缠斗,就算她身子再不好,但对付夜如玉还是绰绰有余的,可不知为何她眼前突然一黑,呼吸也变得急促,夜如玉力气又大,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应该是在花园的时候,苏婉央就感觉胸口隐隐作痛,她当时也未太在意,从中毒开始,她的胸口就会时不时地隐隐作痛,可没想到居然就毒发了。 苏婉央正在冥想的时候,旁边有一丝轻微的响动,苏婉央睁眼看了看旁边,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看你的样子好像猜到了我会来。”夕笑着躺在了苏婉央旁边,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个正经,不过眼睛却一直打量着苏婉央,看她是不是真的痊愈了。 “那药是不是你放在梨园的?”苏婉央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 夕微微一愣,然后放肆地笑了出来,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那药若是我的,我也不会等到你断了气才送过来,肯定一早就给你送过来了,以后也可以跟你说,你的命可是我救得,你必须以身相许才能报答这救命之恩。” 苏婉央白了夕一眼,沉思片刻,她发现夕说的也在理,如果真的是夕,又何必等到她已经断气了才送药过来,当时梨园这么多人,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到底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药送来的呢。 “那你知道,或者见到有什么可以的人进出梨园吗?”她昏迷不醒的事情整个惠京城人尽皆知,这夕恐怕也会来离王府探查她的情况,说不定他有什么发现。 夕摇了摇头,说:“你这梨园简直比皇宫还戒备森严,里三层外三层的。我才靠近梨园就被发现了,哪里还见过什么人啊。” 究竟还能是谁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送药之人必定是知道她中了这种毒,而且武功还不如,会是那个人吗,苏婉央的眉头紧蹙,想想觉得也不太可能,既然给她下了毒也必定是想让她死的,想让她死又何必救她,而且如果那个人,他有解药的话,必定也不会看着祖母中毒不管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原来如此 除了那个人还会是谁呢,苏婉央实在没有头绪,她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北辰风医术最高,比北辰风医术还高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吧,难道是北辰风的师父,可听说他师父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啊,苏婉央越想越觉得有些烦躁。 夕似看出来苏婉央的烦忧,于是说道:“想想什么人现在还不想让你死,又或者你的父母或者是祖父认识什么世外高人,恰巧遇到了,不让想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才偷偷送药过来的。” 苏婉央仔细回想,她将所有人认识的人都排查了一遍,摇了摇头说:“还是没有头绪。” 她父母去世的时候她还小,她父母的朋友她也不认识几个,至于祖父她就不知道了,祖父这辈子做了太多好事,也救了太多人,说不定祖父还真的救过什么世外高人,那高人想报恩却又不想让别人知晓。 不过她还是想尽快找到这个人,问他能不能帮忙也救救祖母,祖母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为了祖母她什么都愿意做。 送药之人尚且没有头绪,她毒发之事也是来的蹊跷。 夕好像能读懂苏婉央的心似的,又说:“那日你去太子府难道就没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她跟夜离晨进太子府就直接去了王氏的院子,后来就在花园里坐了一会,之后开席了,在席上与夜如玉起了争执,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好像没有。” 夕又问:“那你有吃过什么东西,或者是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奇怪的味道?苏婉央突然想起什么,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似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没错,应该是这样。” 夕听着有些糊涂,问道:“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我现在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件事我以后再告诉你。”苏婉央正准备下屋顶,夕猛地拉住苏婉央的胳膊,然后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这药对你的身子大有好处,一日一粒,切记。” “行了,我知道,我先走了。” 苏婉央跃下屋顶,也不顾现在什么时辰了,喊了一个人去把六儿喊过来,记得莫要惊动到其他人了。 下人匆匆离去,苏婉央推门进了屋子,发现夜离晨居然不见了,苏婉央微皱着眉头扫了四周,她的床上也没有人。 这大半夜的,这个臭小子能去哪儿啊,在梨园外面守着的人也没有任何异常,这人应该还在梨园,苏婉央刚准备出门去找人,就迎面撞上了夜离晨。 苏婉央还没开始质问他,夜离晨就先问了:“娘子,你刚刚去哪儿了啊?” “我睡不着,出去转转,倒是你,这么晚不睡觉干什么去了?”苏婉央眯着眼打量着夜离晨。 只见夜离晨突然撇嘴委屈道:“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然后我就醒了,醒了之后没看见娘子,我就着急,想要去找娘子,可我又想尿尿,所以我就想先去尿尿,然后再去找娘子,没想到我尿尿完回来,娘子也回来了。” 苏婉央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离晨的脸,笑着问:“你没有骗我?” 夜离晨猛地摇了摇头,说:“离儿不会骗娘子的,可能是晚上的时候离儿喝了太多鸡汤了,所以才想尿尿的,离儿答应娘子下次先去找娘子,然后再去尿尿,娘子不要生离儿的气好不好。” 苏婉央暗叹一声,这家伙还看得出来她生气了,看来也不傻嘛,不过心里对于夜离晨的回答,苏婉央还是比较满意的。 晚上夜离晨确实喝了不少鸡汤,看来他并没有说谎。 “行了,我没有生气,先进去吧。” “好哇。”夜离晨拉着苏婉央的衣袖就往屋子里走,然后将苏婉央按到床上。 “娘子你先睡吧,我就在这里看着娘子,等娘子睡了之后我再睡。” “为什么不是你先睡。”这臭小子,居然还敢指挥她,怕是胆儿肥了。 夜离晨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他低着头,小眼睛时不时往苏婉央身上瞟,苏婉央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臭小子难不成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 “我就想先看娘子先睡嘛,万一我睡着了娘子又不见了怎么办,我一定得先看娘子睡着了我再去睡。” 听夜离晨这么一说,苏婉央先是有一些小小的震惊,心里竟涌出一丝小小的感动来,这臭小子。 夜离晨乖巧地点了点头,拉着苏婉央的衣袖说:“你先睡吧,我还有事,等处理好这些事我就睡。” “那我就陪着娘子,等娘子把事情处理完之后再跟娘子一起睡觉。” 夜离晨说这话的时候,六儿正巧进来了,他的脸不知为何竟有些红,埋着头走到苏婉央跟前儿。 “小姐,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苏婉央轻咳了两声,将夜离晨的手掰开,然后起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说:“你去查探一下太子府王氏还有她孩子的情况。” 六儿微微一愣,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王氏的孩子好像病了,从小姐昏迷开始好像就病了,一直高烧不退,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听说太子正在遍寻名医为孩子看病。” 当时他也只知道王氏的孩子病了,听说是那日满月宴上受了惊吓,那时候苏婉央还昏迷着,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就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太凑巧了。 “果然如此。”苏婉央美眸微眯,她毒发应该只是意外,那日在王氏的院子,她在孩子身上闻道一股奇怪的香味,那香味也不想之前在王氏院子里闻到的熏香,她还以为是王氏换了香,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如此。 “太子府的事情你不用去查了,你直接去长公主府找魏兰溪,让她带北辰风去太子府给王氏的孩子看病,希望现在还不晚吧。” 北辰风是今日匆匆赶到惠京城的,苏婉央昏迷之时北辰风还在南枝国,接到魏兰溪的信之后就连忙往这里赶。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事情不简单 可是苏婉央的身子已经拖了太久了,他到的时候苏婉央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施针服药都没有用,过了没一会苏婉央就断气了,之后没多久屋子外面就有动静,不知道是谁留下了救命的药和纸条,苏婉央这才能够起死回生。 估计他们也没时间再去替王氏的孩子看病,而且北辰风替人看病也是有规矩的,断不会因为是魏兰溪的朋友就出手相救的。 苏婉央大概也猜到了是谁给王氏的孩子下毒,只是这人也太狠心了一些,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毒药对婴孩最是管用了,孩子的体质本来就弱,生病了也是正常的,而且太医诊治出来的结果也只是受了风寒,自然是没人想到其实是中了毒。 没想到时隔多年又故技重施,果然是亲生的,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杀人如麻。 六儿连夜就去了长公主府,长公主府门房小厮都快睡着,六儿敲了好久的门才有人来开。 小厮领着六儿去见了魏兰溪,魏兰溪早就已经睡下了,六儿说明了来意后,魏兰溪的贴身丫鬟就忙把魏兰溪叫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还过来,是婉儿姐姐那边出了什么事吗?”魏兰溪着急地问道。 “回魏小姐的话,我们家小姐身子没事,但是她说让您带着医圣去看看王侧妃的孩子,怕耽误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魏兰溪眉头微皱,“王姐姐的孩子?” “是,就是王侧妃的孩子。 “除了这个,婉儿姐姐还说了什么吗?”魏兰溪又问道。 “没有了,我家小姐要我带的这些话就是这些,奴才已经把话带到了,至于其他的还要看魏小姐了,离王府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奴才去处理呢,奴才就先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 六儿走了之后,魏兰溪就急忙去换了衣服,去到北辰风的院子。 苏婉央大晚上的差人过来让她待北辰风去太子府,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王姐姐孩子生病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惠京城的大夫,宫里的太医都来看过了,但是孩子的病情还是没有任何好转,这一病就病了半个多月,仔细想来也是有些奇怪。 若是普通的风寒,应该早就好了,就算孩子体弱,但是也不可能一点好转都没有,而且安儿的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突然生病也是很奇怪。 如今离王府与太子府已经是势同水火了,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她去太子府查看孩子的情况。 魏兰溪冲进北辰风的院子把他喊醒:“北辰大叔,北辰大叔,快醒醒。” 北辰风翻了一个身继续睡,魏兰溪直接把北辰风的被子给掀开了。 “北辰大叔,你快起来,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啊?难道苏婉央又断气了?”北辰风不耐烦地说道。 他马不停蹄的从南枝国赶回来,还没喘口气就被魏兰溪拉倒离王府了,如今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却又被魏兰溪这个磨人的小丫头给吵醒,早知道苏婉央有人救他就不回来了,也免得被这个大小姐折腾。 “不是婉儿姐姐,是我王姐姐的儿子生病了,北辰大叔你快起来吧,再晚就耽误病情了。” 北辰风从床上坐起来,看了魏兰溪一眼,然后就下床开始穿鞋穿衣服。 “大晚上的,你一个大家闺秀来男子的房间,传出去也不怕被人说闲话。”北辰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我才不怕呢,北辰大叔是大叔,跟别的男人可不一样,而且别人也不知道你住在公主府上,不会有事的。”魏兰溪没心没肺地冲着北辰风笑了笑。 北辰风低下头去不看魏兰溪,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喝起了水。 “说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王姐姐的儿子,也就是我太子哥哥的儿子,已经病了大半个月了,太医说是感染风寒,我本来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再跟你说这件事的,我也知道你救人有规矩,可婉儿姐姐刚差人来给我送信了,我实在是担心,王姐姐是我的好友,你可一定要救救她的儿子。” 魏兰溪满脸焦急,王姐姐为了这个孩子受了这么多苦,她一定要想尽办法帮她。 北辰风拿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然后有若无其事地将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那孩子是不是一直发高烧,面色潮红,还半夜啼哭。” 魏兰溪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北辰风眼神有些闪躲,淡淡开口:“风寒的症状不就是这样吗?” “哦哦,也是。”魏兰溪完全没有发现北辰风脸上一些细微的变化,拉着他就往外走。 “这大半夜的,你去太子府恐怕是不妥吧。”北辰风被魏兰溪拉着往前走,可他倒有些不太情愿。 “有什么不妥的,救人要紧。” “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家去太子府就算不怕被别人议论,也要顾虑一下太子和你王姐姐吧。” 如今太子府正在风口浪尖上,不少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太子府,魏兰溪这么晚过去,难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魏兰溪突然停住脚步,仔细想了想,说道:“也是哦,是有些不太好。” 苏婉央让人半夜送心表示王姐姐的儿子并非单纯感染风寒,有可能是有人有意而为。 王姐姐如今生下儿子,肯定有人会有些人看不顺眼的,肯定会做什么,她们这大半夜的去看定会打草惊蛇的。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魏兰溪问。 “先等天亮了再过去吧,你也经常去太子府,只要你像往常一样,大家应该也不会怀疑的。” “那好吧,我们先回去等到天亮。” 魏兰溪又拉着北辰风回了房间,北辰风从架子上拿了一个药瓶,又让魏兰溪坐下,让她把脚抬起来。 “自己把鞋子脱了。” “啊,啊……”魏兰溪弱弱的叫了一声。 “啊什么啊,赶紧脱。”北辰风眯着眼睛看着魏兰溪,然后自顾自将手里的药瓶打开。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他是喜欢我的 “这,这恐怕有些不太好吧。”魏兰溪的脸有些微红,她一个女孩儿,当着男人的面脱鞋还是有些不太好的。 “又不是喊你脱衣服,你害羞个什么劲。”北辰风有些不悦道,想去抓魏兰溪的脚,可魏兰溪一只往后缩。 魏兰溪羞愤地瞪着北辰风,红着脸用脚踢了一下北辰风的小腿,说:“北辰大叔,这才多久不见,你居然学坏了。” “费什么话,赶紧脱。” “脱就脱,凶什么凶。”魏兰溪撇着嘴麻利的将鞋子脱掉,然后胡乱丢在了地上。 北辰风顺势坐到魏兰溪旁边,将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然后仔细地帮魏兰溪擦药,然后娴熟地按摩着魏兰溪的脚腕。 上次爬离王府的墙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虽然上了药,但还是是不是有些隐隐作痛,刚才来找他的时候走得太急,所以她就不小心又把脚崴了,为了不耽误去太子府,她就忍着,没想到还是被北辰风发现了。 虽然北辰风对其他人都一副谦虚有礼的样子,但他俩私底下的时候,北辰大叔对她可凶了,还经常吼她。 不过她认识北辰风十多年了,也没见到北辰风与哪个女人亲近,难不成她去南枝国要找的其实是女人吧,说不定她以前还真的有什么红颜知己什么的。 魏兰溪望着屋顶,笑着说:“我说北辰大叔,你该不会借着找人的借口,其实是去南枝看美人儿吧,我听说南枝国有很多美女,看美人可以,我可跟你说,你少去那种地方,你看你都学坏了,你以前都不这样的,你要是不收敛收敛,估计到四十岁都娶不上媳妇。” “请你收起你那爱管闲事的性子,我娶不娶得到媳妇关你什么事,你倒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马上都十七了,也没见到一个来提亲的。”北辰风反击道。 魏兰溪又踢了北辰风一脚,说:“十七岁怎么了,我才不想嫁给惠京城的那些个公子哥呢,一个个不学无术,还是我家之城哥哥好,英俊又有才,我父亲也经常夸他能干,所以我以后只会嫁给之城哥哥。” 提到苏之城,魏兰溪整张脸都乐开了花,北辰风哼道:“我看你那之城哥哥对你根本就不上心,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胡说,之城哥哥只是,只是现在还未建功立业,不好意思来府上提亲罢了,之城哥哥若是对我不上心,怎么会送我这枚玉佩呢。” 魏兰溪从怀里拿出苏之城送给她的那枚玉佩,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玉佩,笑着说:“之城哥哥只是不爱说话,也不爱表达自己罢了,她刻意疏远我也只是因为怕别人看见了会说我的闲话,对我的名声不好,你看之城哥哥对我这么好。” 北辰风给魏兰溪上了药,又帮她把鞋子穿好,然后又起身把药瓶放回了架子上,一边整理架子上的药,一边说:“希望你以后也能像现在一样笑得出来。” “你自己娶不到媳妇还酸别人,哼,要不是看你岁数大了,我非要打你不可。”魏兰溪举起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装作很凶的样子。 北辰风也不理她,自己拿了一本医书坐在旁边看。 魏兰溪走到软塌旁,然后躺了上去,说:“离天亮还有好一会,我先睡一觉,一会天亮了,你再喊我。” 北辰风轻轻嗯了一声,魏兰溪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梨园里,苏婉央交代完六儿之后就躺床上睡觉了,夜离晨就在旁边撑着下巴,瞪着眼睛看着她。 苏婉央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丝毫没有睡意,反而越来越清醒。 夜离晨凑到苏婉央眼前悄悄问:“娘子,你睡着了吗?” 苏婉央闭着眼睛说:“没有。” 夜离晨哦了一声,然后说:“那娘子继续睡吧,我就坐在这里看着娘子。” 苏婉央也不搭话,继续闭着眼睛,才过了一小会,夜离晨又凑过来问:“娘子,你现在睡着了没有啊。” “没有,没有,你烦不烦啊。” “那好吧,娘子你继续睡。” 夜离晨问了苏婉央好几次,她是在觉得有些烦躁,睁开眼睛,拉着夜离晨的衣领走到软塌旁,将夜离晨按在软塌上。 “你给我好好睡觉,你要是再烦我,我就打人了。” 夜离晨疑惑又委屈,想说话,可看着苏婉央可怕的眼神,他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苏婉央转身回床上,刚躺下,脸立刻就垮了下来,低声道:“不是让你躺着睡觉吗,你干嘛又跟过来了,我可真的会打人的。” “可是我想看着娘子睡觉啊。” 苏婉央憋着怒气,笑着说:“不用了,你自己赶紧回去睡觉,我不会跑的。”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乖乖给我回去睡觉好不好。” “我……”夜离晨扭扭捏捏得不说话,看一眼苏婉央便低下头去,看一眼苏婉央又低下头去。 “你想说什么就说。” “我,我想,我,娘子,之前说过的,要给我买糖葫芦的,糖葫芦……”夜离晨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苏婉央的怒火此时已经烧到头顶了,就为了一串糖葫芦就守了她这么久,她想,没有什么事情是这傻子做不出来的吧。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让六儿给你买十串糖葫芦,这总行了吧,你赶紧给我回去躺着睡觉。”苏婉央咬牙切齿道。 夜离晨挠挠头,傻呵呵地躺到了软塌上。 “娘子,我们一起睡觉。” 苏婉央也不回她,自己就闭了眼睛,旁边没有人盯着,苏婉央很快就睡着了。 苏婉央突然感觉脸有些痒痒的,她睁开眼睛,发现她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只小狗,这小狗只有巴掌大小,一直往苏婉央怀里钻,还一直宠着她摇尾巴。 她将这烦人的小家伙举起来,仔细地看着这狗。 这么小的狗,也不知道是从那里跑进来的,居然还敢上她的床,也不知道是谁给了它这么大的胆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喂药 苏婉央本来想把这小狗丢出去的,可是手一滑,这狗就跳到了她头顶,然后居然开始舔她。 苏婉央皱着眉去抓那小狗,可这小狗一直跳来跳去,她怎么也抓不住。 “你这个死狗,你要是再舔,我可要杀狗了。”苏婉央吼了一句,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那张无限放大的脸吓得苏婉央瞪大了眼睛,而眼前这个人好像也被她吓到了。 夜离晨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两只小眼睛好像两个葡萄似的转啊转,他的红唇正亲在她的脸上,她好像还能听到夜离晨咽口水的声音。 “夜离晨。”苏婉央一把将夜离晨推开,然后又用脚将夜离晨踢得老远,夜离晨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在了地上。 夜离晨委屈地看着苏婉央,只见苏婉央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用袖子用力擦自己的脸,看夜离晨那眼神就好像要吃人一样。 都是昨天晚上夜离晨一直折腾她,害得她快天亮了才睡着,不然她也不会睡得这么死,让这个死变态占了便宜。 “你说你干嘛,干嘛亲我。”苏婉央一字一句重重说出了这句话,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要把夜离晨吞了一样。 夜离晨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拍了拍灰,委屈地看着苏婉央,说:“我,我只是,只是看见娘子太可爱了,所以,我,我……” “所以你就干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用可爱这两个字来形容她,这个夜离晨,昨晚折腾他大半天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非礼她。 看他这毫无悔意的表情,一看就知道这样干过不止一次两次了,说不定趁她昏迷不醒的时候都非礼过她。 她越想越觉得气,她实在忍不了了,掀开被子,连鞋子都没穿,就走到夜离晨跟前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让你亲我,让你亲我,胆儿肥了是吧,胆儿真的肥了。” 夜离晨用手挡着自己的脸,也不还手,就让苏婉央打,苏婉央打得累了,就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这夜离晨还挺扛打的,居然都么吭一声,不过也是,她根本就没用力打。 “你下次还敢不敢干这样龌龊的事情了。”苏婉央问。 夜离晨愣愣的看着苏婉央,不点头,也没有摇头。 苏婉央见夜离晨还不悔改,于是就又开始暴打夜离晨,说:“说,你还会不会这样干?” “可是,可是他们说这样是喜欢的表现,我喜欢娘子,而且,而且我还这样给娘子喂药的。” 苏婉央的动作突然僵住,皱着眉说:“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离晨委屈地看着苏婉央,说:“我,我还这样给娘子喂药的。” “喂,喂药?”苏婉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我问你,你怎么喂的?” 夜离晨蹲在地上,双手护着头,说:“大夫,大夫说娘子不能自己吃药,所以,所以就让我用嘴,用嘴喂给娘子,娘子才活过来的。” “用,用嘴?”苏婉央刚刚是怒火上蹿到头顶,现在是浑身都冒着熊熊怒火。 夜离晨被苏婉央的样子吓得赶忙跑到了门外,一只手趴在门上,然后将脑袋探进来看着此时正火冒三丈的苏婉央,然后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苏婉央朝夜离晨勾了勾手,说:“你进来。” 夜离晨猛地摇头,一进去肯定就会被打,他虽然傻,可是也没傻到自己往人家拳头上凑。 苏婉央迈着死神一样的步伐朝夜离晨走了过去,夜离晨站在原地不敢动,苏婉央揪着他的衣领正准备打人。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婉儿,你在干嘛呢?” 苏婉央手上的动作僵住了,机械地回过头去,看着满脸疑惑的祖母和赵嬷嬷。 苏婉央猛地放开揪着夜离晨的衣领的手,尴尬地笑着,大脑飞速转动,说:“我,我没干什么,是他,是他不好好穿衣服,我正教训他来着。” 苏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婉央,又看了看夜离晨,没好气地说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动手啊,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 “是,是,我下次会注意的。” “行了先进去吧,别站在外面了,外面冷。” “好。”苏婉央还是不解气地偷偷从背后揪了一下夜离晨的腰。 夜离晨疼得叫出了声,苏老夫人回头瞧了两个人一眼,问道:“怎么了。” “没事,他就喜欢这样大叫。” 苏婉央拉着夜离晨的衣袖,将夜离晨拉进了屋子,然后坐在了苏老夫人对面。 “你还说人家呢,你先看看你自己,衣服不穿,鞋子也不穿,你身子才刚好,若是着凉了怎么办?” 苏婉央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然后去穿衣服穿鞋了,夜离晨也自己乖乖把衣服穿好了。 赵嬷嬷将食盒打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端了出来,有粥,点心,鸡汤和各种小菜。 “你看你现在瘦的,一定要多吃点补回来。”苏婉央看了看,她确实是瘦了不少,就连以前的衣服穿着都有些松垮垮的。 苏婉央坐着喝粥,夜离晨也坐着开始吃了起来,这些日子夜离晨也经常跟苏老夫人一起用膳,两个人也熟悉不少,所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也不觉得尴尬。 苏婉央喝了一碗清粥就吃不下了,苏老夫人让她喝点鸡汤,苏婉央是一点也喝不下了,于是说:“祖母你多喝点吧,这些日子你照顾我辛苦了。” “我不辛苦,我也没做什么,都是梅儿那丫头和离王殿下在照顾你,行了,你先把这碗鸡汤喝了。” 苏婉央没想到还是逃脱不了要喝汤的命运,她笑嘻嘻地拉了拉苏老夫人的胳膊,说:“祖母,我真的喝不下了。” “不行,就算灌也得给我灌下去。”梅儿板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冷冷地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亲自将鸡汤端到苏婉央面前。 “全部给我喝了。” 苏婉央双手抱胸,好笑地看着梅儿,说:“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看我了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看见他喝不下 梅儿白了一眼苏婉央,说:“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熬的鸡汤,你要不想喝汤的话,那就把这些鸡肉给我全吃了。” 苏婉央看着那感觉油腻腻的鸡肉,看看就有些犯恶心,怎么还吃得下,所以她就双手抱胸,傲娇道:“你要吃你吃,我吃不下了。” 梅儿端起桌子上的鸡汤,威胁道:“你确定你不喝。” “我不喝你能怎样?”苏婉央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她看着梅儿凶巴巴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梅儿眯着眼睛,释放出危险的信号,“你要不喝我可就用强的了。” “有本事你用啊,我才不喝,哎,等等,我可是小姐,你是丫头,你不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好好好,我自己来,你把碗先放下了。”苏婉央没想到梅儿真的用强。 “好,你自己喝,你知道骗我的下场吧。”梅儿邪邪地笑着,苏婉央看了,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这小丫头还学会威胁她了。 苏婉央拿起碗正准备喝,突然瞥见旁边吃得正香的夜离晨,然后望向梅儿,说:“你先把这小子赶出去我就喝。” “为什么?”梅儿看了一眼夜离晨,这臭小子看着也乖巧,应该没惹到她吧,而且最近夜离晨一直守在房间外面,有时候她半夜醒了去茅厕,在院子里还能看见夜离晨一直盯着房间门口看,想睡觉了,又用手拍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不能睡。 从那以后,她就觉得这夜离晨顺眼不少,对他也没有向之前那样抵触了。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所以看到他我喝不下。” 苏婉央还没忘记刚刚夜离晨说的那番话,只要想到夜离晨当时的语气,当时的动作,苏婉央就越来越气,要不是那时候她没意识,也动不了,她早就痛扁夜离晨了,如今当着祖母的面她也不好打人,只能是将他赶出去,眼不见为净了。 梅儿走到夜离晨面前,然后双手啪一下撑在桌子上,说:“喂,你,给我出去。” 夜离晨被梅儿吓了一大跳,无辜地看着梅儿,问道:“为什么我要出去,我还没有吃完呢。” 苏老夫人和苏婉央都张大了嘴巴看着梅儿,没想到梅儿居然这么粗鲁。 梅儿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把音量放低了一些,又说道:“反正你出去就是了,甭管为什么。” “为什么啊,我还没与吃完。”夜离晨又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梅尔直接把夜离晨的饭碗给抢了过来,说“费什么话,她说的,看见你喝不下,所以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不要出现在她眼前,你听懂了吗。” “我不,我就想呆在这里。”夜离晨委屈地看向苏婉央,苏婉央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居然还哼起小曲儿来。 “不行,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亲自动手。”梅儿将袖子撸起来,有一种要大干一场的意思。 夜离晨将手里的筷子摔在桌子上,双手抱胸,气呼呼道:“我不。” “快点,不要让我动手。”梅儿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要。”夜离晨将头偏过去,开始哼哼:“我就不,就不,哼。” “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给我麻利点。”见夜离晨仍旧赖着不肯走,梅儿直接上手去拉夜离晨,夜离晨直接挽住苏婉央的胳膊,任梅儿怎么扯他,都不走。 “夜离晨,你手摸哪儿呢,给我放开,再不放我打人了。” “我不,我就要待在娘子身边。” “梅儿,你还不赶快把这个臭小子给我带走,夜离晨,让你别拉我别拉我,你听不懂吗快,梅儿,赶紧的。” “小姐,这臭小子力气太大了,我拉不走了啊。” “你在用力一点啊,这臭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苏婉央本来就是大病初愈,走路都还不怎么稳,还想跟夜离晨较劲,那不是找自己的不痛快吗? 苏老夫人将筷子放下,看着这几个小孩儿打打闹闹,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一切真好,见苏老夫人笑了,身边的赵嬷嬷也笑着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苏老夫人因为苏婉央的事情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今日苏老夫人还特低去厨房准备了一些苏婉央喜欢吃的,如今看这个其乐融融的情景,她也就放心了。 梨园这边吵吵嚷嚷,气氛很是欢乐,不过长公主府嘛,可就一言难尽了。 魏兰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北辰风为她披衣服的动作突然僵住,魏兰溪问道:“你,你干什么?” 魏兰溪忙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胸,警惕地看着北辰风,北辰风尴尬地把衣服拿了回来,轻轻咳了两声,说:“没什么?就是看你好像很冷,给你披件衣服。” 魏兰溪揉了揉眼睛,怪异地看了北辰风一眼,然后朝外看了看,惊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为什么不喊我。” 北辰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将衣服搭在衣架上,回道:“我,我怎么没喊你了,我喊了你好几遍,是你自己睡得太死了,还怪起我来了。” 这下轮到魏兰溪不好意思了,平日里没事的话,她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昨天晚上突然被人叫醒,她本来就困,想着到时候有北辰风喊她,所以她就安心睡了,没想到一睁眼,太阳都晒屁股了。 “那,那就算是我睡得太死了,那你就不能多喊喊我啊。” “你以为我没喊你吗,你看你给我打的,我都一把年纪了,我招谁惹谁了。” 北辰风将袖子撸起来,他结实的小臂上好像真的有一个红印子。 魏兰溪仔细回想了一想,好像迷迷糊糊中确实有一个人在喊她,那声音就像蚊子一样烦人,所以她就出手了,没想到打的不是蚊子,而是北辰风。 “我,好吧,那就算是我的错,但是现在不是议论这件事的时候,快点收拾收拾,我们去太子府,再耽搁下去都到中午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中毒 北辰风腹诽道:若是别人的错,骂上半天都不带累得,若是自己的错,永远都是抵死不认,要么就岔开话题这小丫头,可机灵得很。 两个人收拾好就想往常一样去了太子府,王氏因为孩子的事情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人也憔悴得很。 孩子经常大半夜哭泣,有时候有人抱着哄哄也就不哭了,有时候抱着哄也不管用,只要一哭,就得哭到累,每次看着孩子哭着小脸涨红,声音也哑了,王氏就心疼地紧,她想为孩子承受一切痛苦,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王姐姐,孩子怎么样了?”魏兰溪一进屋子就问。 王氏摇了摇头,叹气道:“还是老样子,怎么吃药都不好。” 王氏瞥见魏兰溪后面的北辰风,问道:“这位是?” 魏兰溪将北辰风拉到王氏面前,笑着说:“他叫陈风,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一个大夫,这次他恰巧来了惠京城,所以我就拉着他来给安儿看了一下。” 一听说北辰风是大夫,王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可宫里的太医对安儿的病情都束手无措,而眼前这个人看着比魏兰溪大不了多少,这医术能比得上宫里的太医吗。 王氏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句:“陈大夫你好,这边坐吧。” 北辰风点了点头,笑着说:“见过王侧妃,先看看孩子的情况吧。” “好,陈大夫这边请。”王氏带着安儿去看孩子,昨天晚上孩子哭了一晚上,现在是哭累了所以才睡着了。 北辰风坐在床沿上,查看了一下孩子的脸,还有身子,孩子小脸红彤彤的,是那种不正常的红,身上也有多处有红斑,不过这红斑要用力按压孩子的皮肤才看得见。 然后北辰风又给孩子把了脉,然后眉头微皱将孩子的小手放进被子里。 王氏在在旁边问道:“陈大夫,怎么样?可以医治吗?” 北辰风站起来,抬手示意魏兰溪,然后魏兰溪就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北辰风,北辰风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还给了魏兰溪。 北辰风看了看屋子周围的人,笑着说:“侧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氏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下人们鱼贯而出。 王氏将房门关上,问道:“陈大夫,现在只有我们,还请陈大夫据实已告,我定当感激不尽。” 北辰风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直接就坐在了王氏旁边,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来之前我已经听兰溪说过一些情况了,今日我给孩子把脉,发现孩子并非是受了风寒。” 王氏急道:“不是风寒那是什么?” “是中毒。” “中毒。”王氏惊得差点从座位上滑到,就连事先已经猜到大概情况的魏兰溪还是有些震惊。 怪不得婉儿姐姐大半夜的差人过来给她送信,看来她是真的发现了孩子不是受了风寒,而是中毒。 若非是苏婉央苏醒发现了这一情况,可能安儿的病情还会拖上一段时间,拖得越久,对安儿就越危险。 “那还有救吗,只要能救安儿,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王氏急道。 北辰风淡定了喝了一口茶,说:“其实我不叫陈风,我的真名叫北辰风。” 听见北辰风居然说出来自己的真名,魏兰溪给他使眼色,意思是为什么要自爆身份,她刚刚之所以给王氏说他叫做陈风,是因为他知道北辰风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可为何现在他自己又向别人说出自己的真名。 “北辰风?”王氏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确定地问:“莫非是医圣北辰风?” 北辰风摇了摇头,说:“医圣不敢动,顶多也就是一能够治病救人,而且比一般人臭毛病多一点的大夫罢了。” 见北辰风如此谦虚,魏兰溪也是一脸无奈,所以就更加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医圣北辰风,虽然眼前这个人和传闻中的那个医圣有很大出入,不过因为是魏兰溪带来的人,所以肯定是医圣北辰风没错了。 王氏心里的大石头也瞬间落了地,听闻医圣医术高明,还能将死人都救活,想来救治安儿应该没多大问题。 “既然侧妃听说过我,那也应该知道我的规矩了吧。” “北辰大叔。”魏兰溪瞪了北辰风一眼,如今安儿情况危急,应该先救孩子吧,而且这北辰大叔最喜欢替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了,王姐姐在府中的处境本来就艰难,这家伙到底又想干什么啊。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只要医圣能够救我的孩子,不管医圣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孩子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无论如何都要救他,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 “既然侧妃这么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可以救这个孩子,不过你需要帮我找出给孩子下毒的凶手。” 王氏微微一愣,她都已经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了,没想到北辰风提的要求居然是找出给安儿下毒的人,就算北辰风不提这个要求,她也会彻查此事,将那个给安儿下毒的凶手给找出来。 “就这样吗?”王氏有些不确定地问。 “当然不是。”北辰风淡淡道。 魏兰溪刚想夸北辰风慈悲为怀,活佛现世什么的,结果北辰风来了这样一句,将她要说的那些话全都逼了回去,看来这个北辰大叔还是一点都不好说话,非要守着自己那破规矩。 “医圣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王氏道。 “这孩子中毒还不是很深,治还是能治的,只是我希望是不要想外人提及我的事情还有孩子中毒的事情,哪怕是太子殿下也不能告诉,还有我替孩子治病的过程中不能有外人在场,包括伺候的丫鬟,所以,我需要侧妃亲自在旁协助我。” 北辰风将自己的要求都说了出来,王氏点头道:“没问题,只要能救安儿,我什么都能做。” 听北辰风这么说,魏兰溪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北辰大叔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嘛。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该不会又调皮了吧 “一会我会列一个单子,上面有我需要的东西,下次在我过来替孩子医治之前,你必须把这单子上的东西要给我准备好,还有这里是我研制的药丸,你碾碎了和水给孩子服用,切记每次只能服用半颗,多食孩子的身体承受不了,药也要自己收好,若是丢了我也再没有了。” 北辰风将药瓶放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了,谢医圣。”王氏起身向北辰风道谢。 北辰风也站了起来,说:“侧妃不必如此,今日我们就先回去了,我下次来的时候会提前给你送信的,今日我就先回去了,小丫头,走了。” “哦哦。”魏兰溪从椅子上站起来,乖乖走到北辰风旁边。 “好,我送送医圣。” “侧妃不必想送,还是多多照顾孩子吧,还有就是只要是关于孩子的事情,侧妃还是亲力而为才好,太子府人多眼杂,做事肯定也没有你这个亲身母亲周到。” “谢医圣提醒。” 北辰风和魏兰溪走了之后,王氏走到床边,将孩子抱在怀里,她的脸紧贴着孩子的脸。 “一切都会好的,都会好的,娘亲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两个人回了长公主府后,北辰风就列了一张单子,北辰风写字的神情很认真,魏兰溪在书案旁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北辰风写字,北辰风的字俊逸飞扬,字写得很好看,就像北辰风那张脸一样,只要远远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北辰风放下笔,将单子交给魏兰溪,说:“给,送到太子府去吧,记住要亲自送到侧妃手里,不可能假手于人。” “嗯,我知道了。”魏兰溪接过单子,大致扫了一下,觉得上面写得那些东西,她好像都没怎么听说过,应该是某些比较稀有的药材吧,不过还是快步出去将单子交给了自己的贴身丫鬟,让她亲自送去太子府。 为了不让其他人怀疑,她交代那丫鬟去的时候说是她在王姐姐那儿丢了一只耳环,是她很喜欢的,再趁此机会把信交到王姐姐手里。 北辰风坐在放置药瓶的架子前发呆,嘴里还念叨着:“第四个了。” “什么第四个啊?”魏兰溪从屋子外面走了进来,北辰风笑道:“没什么?” “哦。”魏兰溪皱着眉看着北辰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北辰大叔今天有些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大半夜被她叫醒没有睡好吧。 两个人还没用早膳就直接去了太子府,现在还真觉得有些饿了,魏兰溪让人把吃的直接送到北辰风的房间来。 魏兰溪与北辰风走得很近,两个人经常单独吃饭,或者在院子里闲逛,男未婚,女未嫁,难免会让人家误会议论,但长公主对此也没太在意,也并未让魏兰溪与北辰风保持一些距离。 魏大将军是武将,从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长公主嫁给魏大将军后,也受魏大将军的影响,也不在乎这些明面上的东西,清者自清,何必在乎别人议论什么。 况且魏兰溪本来也没几个能够说话谈心朋友,再加上大家给给了魏兰溪“惠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惠京城的那些小姐们也不愿意与魏兰溪有什么来往,怕人家说自己不如魏兰溪什么的。 而且长公主就只有魏兰溪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养着的,魏兰溪的大部分事情长公主都从不插手。 吃了饭,魏兰溪和北辰风又去了离王府,虽然苏婉央现在的状况还算是比较稳定,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每日去瞧瞧。 别又像上次那样,吃过魏兰溪药之后,以为没事了,结果睡着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最后还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苏婉央依旧在院儿里晒太阳,夜离晨站在梨园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苏婉央,想靠近,但又怕站在苏婉央旁边的梅儿打他。 刚刚吃饭的时候,梅儿把他赶出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那儿,梨园都是苏婉央的人,所以也没人来扶他起来。 苏老夫人坐在苏婉央在屋子里绣东西,苏婉央身子好了,苏老夫人的气色也好了不少,动不动就看着苏婉央和夜离晨笑,赵嬷嬷熬的药苏老夫人也一滴不剩全都喝了,看着大家都没事,赵嬷嬷是打心眼里高兴。 梅儿在梨园里熬药,梨园里一大股子药味,太阳也烈,苏婉央就让冬青把躺椅搬到树下,然后继续躺着。 梅儿坐在小板凳上眯着眼睛给小灶扇风,时不时又揭盖盖子看一下药好了没有。 如今天气越来越好,气温也越来越高,苏婉央就让冬青把被子和衣服都拿出来晒晒,好去去霉味。 夜离晨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摘了几个杂草,然后自己坐在梨园门口玩儿草。 魏兰溪和北辰风来了梨园,发现夜离晨居然坐在梨园门口,而且看起来好像有些不高兴。 “离晨哥哥,你怎么坐这儿啊,你干嘛不进去啊?”魏兰溪不解地问道。 夜离晨抬头看了一眼魏兰溪之后又委屈地低下头去,小声说:“娘子不让我进去,把我给赶出来了。” “你该不会又调皮了,做了什么让婉儿姐姐不高兴的事吧。”按夜离晨的性子是很有可能的。 夜离晨摇了摇头,说:“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做。” 魏兰溪摸了摸夜离晨的头,安慰说:“好吧,那你就这坐着吧,我们先进去了。” 魏兰溪和北辰风一进院子就看见躺在梨树下的苏婉央,那悠闲的样子,哪里像个大病初愈的人啊。 见魏兰溪和北辰风来了,冬青小声在苏婉央耳边说了一句:“王妃,魏小姐和医圣来了。” 苏婉央睁开眼睛,然后坐了起来,笑着说:“你们来啦。” 魏兰溪小跑着走到苏婉央旁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苏婉央今天的气色可比昨日好了很多,不过看着还是有些太瘦了,应该好好补补才行。 第一百五十章 不给我夹菜 梅儿皱着眉看着苏婉央,心里暗道:这个人还奇怪得很,明明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还那样对魏兰溪,说什么交情不深,说什么以后要断绝往来,可如今才过了多久,两个人又和好了。 当日在满月宴上,苏婉央当时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下意识想与魏兰溪撇清关系,因为她怕如果她走了之后,夜如玉会把气撒到魏兰溪身上,事情过了之后,她自己也忘了她当时说了什么了,而魏兰溪也当做当时没听见过那些话,两个人又像之前一样了。 北辰风给苏婉央把了脉说魏兰溪的身子已无大碍了,苏婉央的病情北辰风并未与魏兰溪说过,魏兰溪也曾经旁敲侧击,但是北辰风对此绝口不提,最后她直接开口问,北辰风还是不说,说他身为大夫,有义务替病人保密,如果她实在想知道,就让她自己问苏婉央。 北辰风坐在那里没有动,苏婉央笑着起身拉着魏兰溪,说:“兰溪妹妹,我们出去透透气吧,这屋子也闷得很。” “好哇。” 苏婉央与魏兰溪出了屋子,苏婉央又让冬青去搬了一张躺椅过来,让后两个人就一起在院子的梨花树下躺着,这画面看着,看着还真的挺和谐的。 “马上也到午膳时间了,不如兰溪妹妹留下来用了午膳再回去吧。” “不用了婉儿姐姐,我已经跟母亲说好了要跟她一起用午膳的。” 苏婉央笑笑,说:“既然是要陪长公主吃饭,那我就不留妹妹了。” 魏兰溪坐直身子往屋子里看了看,说:“这北辰大叔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来啊。” 魏兰溪起身往屋子里走,没一会就带着北辰风出来了。 “婉儿姐姐,我们就先回去喽。” “好,路上小心。” 魏兰溪和北辰风走了没多久,冬青就端了吃的过来,夜离晨还坐在门口可怜兮兮地望着苏婉央,他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叫,早上的时候他还没有吃饱就被梅儿赶了出来,其实他早就饿了,但是又不愿意走开。 苏婉央想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夜离晨是一个傻子,哪里懂得这些,连她为何生气都不知道,所以她就让梅儿让夜离晨进来吃饭。 也好让夜离晨尽快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他那个大嘴巴,指不定就什么时候向别人说了,那时候他的清白可就不保了。 夜离晨一直都埋着头不说话,苏老夫人给夜离晨夹了菜,说:“多吃点,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看你瘦的,男孩子就要多吃一点,才能长得又高又壮。” 夜离晨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祖母”之后就埋头大口大口吃饭。 苏婉央望着夜离晨满脸不高兴,就坐在那里也不动筷。 祖母? 谁允许他这么喊的,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看来在她昏迷的时候还发生了不少事情。 苏老夫人也察觉到了苏婉央似乎有些不高兴,以为是还生夜离晨的气,于是问道:“你怎么不吃啊,再怎么也不能不吃饭啊,身体要紧。” “你给他夹菜,都不给我夹。”苏婉央的语气满是醋意,以前跟祖母吃饭的时候,祖母都会给她夹菜的,还说让她多吃点,女孩儿要圆圆胖胖的比较好看。 听苏婉央这么一说,苏老夫人失笑出声,然后给苏婉央夹了一块鸡肉,说:“好好好,我也给你夹菜,傻孩子,快吃吧,多吃一点,女孩子要白白胖胖的才好看。” 苏婉央这才满意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苏老夫人看着苏婉央的样子满脸慈爱,从昨天苏婉央醒过来开始,苏婉央就经常撒娇,这跟之前的苏婉央完全不一样。 以前苏婉央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也不跟任何人说,受了什么委屈也都是以及扛着,如今她就只不过是给旁人夹了菜,这小家伙就不乐意了,还主动开口说她不高兴。 这情景就好像回到了苏婉央小时候,苏婉央小时候就特别喜欢撒娇,还喜欢钻进她怀里听她讲故事,若是犯了错,一定会往她院子里跑,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爹爹见了她在场,就不会对她生气,更不会惩罚她了。 那似乎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苏婉央不像以前那样喜欢笑了,也不怎么喜欢跟她说话,她对苏婉央也是愧疚的,害她从小就吃了这么多苦。 苏婉央一直在梨园里养身子,从未踏出过梨园一步,苏婉央的人仍旧是白天晚上都守得梨园密不透风,就连一个蚊子都飞不进去。 梅儿用刀威胁夜离晨,让他不准向别人说苏婉央醒了,否则就会有坏人来害苏婉央,因为他们总不可能将夜离晨囚禁在梨园里,这样也容易让其他人生疑。 魏管家也来过梨园好几趟,想询问一些苏婉央如今的情况,不过最后还是被拦在门外。 以前在梨园当值的丹朱和丹砂也被分到了另一个地方,还有不少人落井下石,以为她们如今没了苏婉央这个靠山了所以待她们也不像从前那样。 至于之前那个一直想巴结苏婉央的李妈妈,那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以前看在苏婉央的面上,他们不敢对李妈妈做什么,如今苏婉央都快要死了,这李妈妈也没有厨房的差事,自然是任由她们拿捏的。 李妈妈的日子不过好,所以她就经常去探梅儿的口风,问她王妃是不是真的治不好了,梅儿没说治不好,也没说治得好,只是一个劲叹气,要么就是扯其他的话题。 李妈妈看得出来,八成那些人传得都是真的,所以为了她的以后打算,她得为自己找一个好的退路才行。 苏婉央虽没有离开梨园一步,但是每日六儿都会想苏婉央报告外面的情况。 对于外界的那些她已经死了的留言,她也不打算澄清什么的,至于那些美其名曰想要为她讨公道,或者是借此想绊倒皇后和太子的,她也一概不管,就让她们慢慢去折腾吧,反正对他们有利而无害。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又死了 养了差不多半个多月,外面的那些流言也消停了不少,之前那些说什么要为苏婉央讨回公道的,也不过是跟风罢了,见大家都不怎么关注这些事情了,所以自己也都观望着。 不过还是有人在皇宫门前呐喊,说让皇帝给苏婉央一个交代,必须严惩夜如玉之类的。 不过这可不是苏婉央派人去做的,而且看样子也不是要真的帮苏婉央讨回公道,更多的是想让皇帝惩治夜如玉。 苏婉央也派人去打探过那几个人的来历,六儿说他们白天就在皇宫门口待着,天黑了就自己走了,第二天又继续去,也没发现他们与其他可疑的人接触。 他们全都住在来福栈里,他还跟栈的人打听过了,栈掌柜的说这几个人在栈里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平日里天一亮就出去了,天黑了才回来,他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也没见什么人来找过他们。 不过在调查那几个人的过程中,六儿发现除了他们,还有另一波人在调查那几个人,其实也不难猜,这几个人做的事情都是对夜如玉不利的,所以这另一波调查的人不是皇后的人,那肯定就是就是太子的人。 苏婉央的身子恢复得很快,要换做以前,肯定是要养伤三五个月的,体内的毒清了一大半,苏婉央的气色与之前相比也愈发精神了。 所以苏婉央就吩咐人可以将离王府的大门打开了,也允许下人们进出王府,她也准备将她苏醒的事情告诉大家,因为总是装病也不是个办法,太后和皇帝派的太医都来过好几次了,之前他们还放太医进来过,但是这几次却没有,所以难免会引得人怀疑,倒不如主动出击。 来往的行人见快关一个月门的离王府终于开门了,大家都纷纷猜测是不是苏婉央真的死的,所以他们也没必要再紧闭府门了。 恰巧离王府里一个丫头家里正好办丧事,如今也允许他们进出府了,所以就赶紧告了假,回去奔丧。 但是巧就巧在这丫头家就在惠京城外的一个小山村,她正好与家人去买丧事要用的东西,但是却被认来是离王府的下人,买东西的老板问那小丫头是不是离王府要办丧事了。 魏管家和梅儿都已经告诫过他们,不许向外人透露离王府的事情,所以她自然是不敢说的。 而且她只是一个做杂活的,连梨园都没有去过,哪里知道苏婉央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所以她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说,可着丫头的表现在这老板眼里是:离王府估计是真的要办丧事了。 所以苏婉央已经去世,并且离王府已经开始置办丧葬用品的事情,在短短半日里就传遍了惠京城的大街小巷,所以不可避免得又引起一阵骚动。 之前那些为苏婉央请愿的人都纷纷聚集起来,然后在大街上示威,在皇宫门口呐喊,让皇帝给苏婉央一个公道。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人往离王府送花圈,惠京城大街上还有人再街上撒纸钱,名其名曰悼念苏婉央,这苏婉央可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大善事,竟然能让大家自发地为她烧纸钱。 这事传到了苏婉央耳朵里,她不仅紧觉得好笑,本来自己是打算告诉众人自己已经醒了,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张口说话呢,这才两天的功夫,她就已经被人说是死了,花圈纸钱都送上门来了。 “你还笑得出来,人家都给你烧纸钱送花圈了,这些花圈纸钱都是给死人的,你都不觉得晦气吗。”梅儿在一旁没好气道。 苏老夫人也是一脸不悦,如今苏婉央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她好不容易活过来,居然有人给她送花圈,这算什么事啊。 “婉儿,我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向大家解释一下,你现在毕竟……”苏老夫人试探地问道。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这件事先不急,祖母就安心住在府上即可,其他的事情我自有我的打算,祖母就不用费心了。” 梅儿怪异地看了苏婉央一眼,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那些消息该不会是你让六儿去散播的吧,我看你最近经常跟六儿两人神秘兮兮的,说话还是趁我不在的时候,你俩肯定在谋划什么是吧?,都瞒着我,你说说这都是第几次了,以前不管什么事你可都会跟我说的。” 梅儿这可就错怪苏婉央了,这件事是并不是苏婉央做的,她都打算告诉大家她已经好了,再到处散播她已经死了的消息岂不是多此一举吗,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不是。 而且这件事一出,她短时间也不好再对外宣布她已经病好了,否则外人都会觉得这些就是她故意做的,想借此陷害夜如玉,所以到时候她就会从一个受害人变成一个加害人,说不定到时候大家也会联合起来要治她的罪。 苏婉央总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就让六儿去调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她在惠京城住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着那些受过她祖父恩惠的人来为她做过什么,如今因为她与夜如玉,与太子府闹掰了,那些人居然打着恩人孙女的名义行事。 虽说有一小部分人的确是因为苏婉央是苏老太爷的孙女,所以才要帮她讨回公道,但是他们都是被人撺掇,被有心人利用,这样不仅不会为苏婉央带来什么好处,反而对苏婉央更不利。 皇后和夜如玉估计是恨死了她,但还是不希望她现在就死,如果她真的死了,那夜如玉也逃不了责罚。 虽然离王府的府门开了,下人们也可以进出了,不过梨园还是有人看守,依旧是进不去。 不过苏婉央见了魏管家,不过并没有告诉她其实自己的病早就好了,只是想通过他把她已经醒了的消息告诉太后,如今这种情况,她老人家应该会知道怎么办。 并且也让他多费心一下府上的事情,为了能够取得魏管家的信任,她还躺在床上装虚弱。 第一百五十二章 话里有话 太后是绝对不会放过皇后的,如果她知道苏婉央已经醒了,势必会坐不住,肯定会向皇后那边施压,皇后不把她放在眼里,那皇帝呢,皇帝可是一国之君,面对群情激奋的民众,面对满朝大臣,皇帝就算有心偏袒夜如玉,但是也不能放着东陵律法不管。 而且之前皇帝一直在回避这件事,可以看得出来皇帝的心思,恰恰是皇帝的这种态度,让大臣们心里更加觉得不平和愤怒。 这日又有大臣说了关于苏婉央的事情,这一个人说了,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皇帝扶额低吼:“朕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就退朝吧。” 那大臣是谏院的姓张恒大人,他本就有督察皇帝行为的职责,况且在他还未入仕之前,就曾经受过苏老太爷的恩惠,若非苏老太爷,也没有现在的他。 且这张恒刚正不阿,那日太子府的事情他也在场,那时苏婉央浑身是血是样子现在他都还清晰得记得,所以他定要替苏婉央讨回公道。 “陛下,如今惠京城的百姓对这件事议论纷纷,况且此事已经拖了这么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微臣害怕聚集在皇宫门口的百姓会越来越多。” “朕刚刚已经说了自有打算,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先退朝吧。”皇帝拂袖而去,大臣们纷纷下跪告退。 大臣们都退出了大殿,三两个大臣聚在一起说起小话来。 “刚刚陛下的脸上都这么难看了,那张大人还不罢休,可真是胆大。” “可不是嘛,不过我也佩服张打人,什么话都敢说,之前皇后都找过我们,让我们看在她的面子上多说些如玉公主的好话,我听说皇后也找过张大人,没想到张大人还是执意要让皇帝陛下处置如玉公主,谁不知道如玉公主是皇帝陛下最宝贝的女儿啊。” “张大人的性子你我也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这次张大人公然驳了皇后的面子,以后怕是……” “嘘,小声点,张大人过来了。”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请留步。” 苏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停在了原地,张恒小跑着到了苏蔺跟前。 “不知张大人找我有何事?”苏蔺问道。 “如今惠京城流言四起,说离王妃,说她已经,哎,不知道丞相大人知不知道现在离王妃到底怎样了。”张恒问道。 苏蔺和张恒并肩往前走着,苏蔺缓缓道:“婉央的具体状况我也不知道,我也派了人去离王府,可连离王府的门都没能进去过,只有婉央的祖母去了,离王府的人才放了人进去的。” 张大人之前也派人到离王府去过,不过最后跟苏蔺一样,连门都进不去,而看门的人也只字不提苏婉央的事情。 张大人点头道:“那苏老夫人可曾向丞相透露过离王妃的情况?” 苏蔺摇了摇头:“家母从去了离王府之后就在离王府上住下了,算来也快一月了,我也平日里公务忙,也没能亲自去离王府询问情况。” “原来是这样啊,那皇宫门外的事情,丞相打算怎么处理。”张大夫问苏蔺对皇宫外面那些聚众为苏婉央请愿的人,实则是问他对于苏婉央的情况他要怎么做。 “张大人说笑了,这件事可不归我们管,就算要管,自然也是该管这件事的人去管。” 苏蔺这句话是话里有话,明摆着是不想参合进这件事情来。 苏蔺背着手往前走着,快要走到宫门口了,苏蔺笑着说:“张大人,我先行一步。” “丞相慢走。”张大人停在原地目送着苏蔺走到了马车旁,然后被小厮扶着上了马车,马车很快就驶远了。 “这一家人,哎。”张大夫立在原地叹着气,苏蔺摆明了是不愿意卷到苏婉央这件事情中来,也是,苏婉央只是苏蔺的侄女,而他的女儿嫁给了太子,而太子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夜如玉是皇后的亲生女儿,也是太子的亲妹妹,平日里和苏清韵的感情也好,该怎么选择,他这个在官场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怎么选择。 只是可怜了苏婉央,从小失去双亲,没人疼没人爱,如今受了委屈娘家人也没见着帮着讨公道的。 府上的小厮看见张大人之后就朝他招了招手,张大夫点头表示回应,然后快步上前。 小厮扶着他正准备上马车,一个手拿拂尘的老太监叫住了张大人。 “张大人,请留步。” 张大人回头看着喊住他的人,这公公看着眼熟,好像是太后身边的公公。 “不知公公找我有何事?”张大人问道。 “公公跟奴才去了就知道了。” 张大人交代了小厮几句,就随着公公去了永寿宫。 “微臣见过太后娘娘。”张大人拱手行礼道。 “张大人请平身。”张大人微微抬眼瞧了瞧太后的神色,发现太后神色并未有任何异常。 “不知太后找微臣来是所谓何事?”张恒问。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惠京城的流言我也有耳闻,还听说张大人与皇帝在大殿上多有不快……” 太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张恒立刻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此事并非微臣故意抓着不放,而是如今事情越闹越大,不仅惠京城流言四起,就连朝堂也不稳起来,若是陛下执意偏袒公主,恐怕不仅会失了民心,也伤了我们这些大臣的心,微臣此举也是无奈啊。” 太后抬手让张大人起身,说:“今日哀家请大人过来也并非是兴师问罪的,张大人刚正不阿,哀家为皇帝能有你这样的大臣而庆幸,只是现在皇帝心软,狠不下心来处置如玉,但是我这个做母后的不能看着皇帝这么糊涂下去,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张大人多多帮忙的。” 听太后这么一说,张大人顿时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太后也是与他站在统一战线上的,想想也是,七皇子是太后最疼爱的孙子,所以怎么可能不帮着离王妃呢。 “太后请说,若是微臣能够帮忙的,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趣的事情 永宁宫里,一身雍容华贵的皇后大袖轻拂,将桌上的茶盏皆数扫到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岂有此理,那张恒居然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皇后感觉头一阵眩晕,气也有些喘不上来了。 前些日子她都已经上下打点了一番,大多数大臣斗说都会闭口不言的,可这可这张恒偏偏将她派去的人赶了出来,还说什么他才不会替任何人做事,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谁来说都没用。 林嬷嬷忙扶住气火攻心的皇宫安慰道:“皇后娘娘莫气恼,当心气坏了身子。” 皇后坐在椅子上扶额道:“我怎么能不气,张恒带着十几个大臣跪在殿外,说要陛下严惩如玉,这不就摆明了想要我玉儿的命吗?” “皇后娘娘且放宽心,如玉公主可是陛下的心头肉,陛下怎么可能会要了公主的命啊,而且陛下这不还没决断吗,此时还有转圜的余地的。” 皇后抬眼看着林嬷嬷,问道:“此话怎讲?” “那张恒曾经受过苏老太爷恩惠,何不让丞相大人出马解决此事呢,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件事情丞相大人总不会不管的。” 皇后摇了摇头,说:“张恒那头犟驴,都敢跟陛下在大殿上争论,丞相去了估计也是成不了事的,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如果不行,奴婢还有一个办法。” 李嬷嬷在皇后耳边嘀咕了几句,皇后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笑着说:“此事就按你说的这么办吧?” “是。” 张恒带着十多个大臣跪在殿外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苏婉央耳朵里,不过苏婉央看起来并不高兴。 “你怎么了?都有人帮你,你怎么还不乐意了啊?”梅儿问道。 “你先去把六儿叫过来,我有事吩咐他去做。” 梅儿不悦地望着苏婉央,说道:“你该不会又要瞒着我跟六儿谋划些什么事情吧。” “怎么这么多话,赶快去。” 梅儿哼了一声,说:“行行行,我去我去,凶什么凶。” 梅儿很快就把六儿喊来了,六儿拱手道:“小姐,你找我何事。” 苏婉央朝六儿勾了勾手,六儿立刻上前俯身听苏婉央说话,苏婉央在六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梅儿在旁边伸长了脖子想偷听,但是什么也没听到。 “好的,小姐我一会就去办。” 苏婉央翘着二郎腿看着还在旁边站着的梅儿,说:“你刚刚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做吗,怎么还杵在这里啊。” “要你管。”梅儿瞪了苏婉央一眼,一张小嘴不停地蠕动,但是却任何声音都没有听见,不过苏婉央可以肯定的是,这小丫头是在骂自己。 见六儿还站在原地,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于是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六儿点了点头,:“我让人去跟踪之前那几个人,有眉目了。” “哦,说来听听。”苏婉央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听六儿的下文。 “昨天晚上我们的人发现有人偷偷去找过那几个人,不过那人一身夜行衣,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我们派去的人说最后那个人去了冯府。” “御史大人冯志远冯大人的府邸?” “是的,的确是御史大人的府邸,我们的人偷偷潜入府里,还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苏婉央问。 “那个人说见到那黑衣人去见了御史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如沁公主。” 苏婉央的眼睛猛地睁开,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夜如沁?” “嗯,的确是如沁公主没错,我们的人看得很真切。”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也不用去调查了,你好好去办我刚刚交代的事情就行。” “是。”六儿应声退下。 苏婉央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有趣啊。 御史大夫冯志远是冯贵妃的父亲,而夜如沁正是冯贵妃所出,所以也就是冯志远的外孙女。 冯贵妃虽然是贵妃,但是不如珍妃受宠,父亲虽然是御史大夫,但是他年纪也大了,她那几个哥哥也是不省心的,在朝廷里也没混上一官半职,还经常给冯志远找事,冯志远不知道为自己这几个儿子擦了多少次屁股了,有很多次都要冯贵妃帮忙。 冯贵妃在宫里过得也不如意,常常被皇后欺压着,且皇后手里还有她那几个哥哥的把柄,所以她也就只能站在皇后这边为她做事。 冯贵妃育有一儿一女,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如今十八了,还是个闲散王爷,这个女儿倒是乖巧,不过就是性子太弱了,经常被其他皇子公主欺负,其中欺负得最厉害的要数这夜如玉了。 上次在太子府的宴会上她见过夜如沁,当时她跟在夜如玉身边,长得也算是清秀可人,就是看着怯生生的,是个害羞内敛的姑娘,没想到那张皮囊之下藏着这样一颗心。 不过这也怪不了夜如沁,都是那夜如玉以前太不会做人了,仗着自己母亲的势力,又深受皇帝宠爱,就在宫里作威作福的,受她欺压过得皇子公主恐怕不在少数。 如今夜如玉糟了难,大家不仅拍手叫好,而且也在暗中实力,想要借此给夜如玉一个大大的教训,没什么势力的,也都在一旁看好戏。 所以她现在就成为了他们那把借刀杀人的刀了,让她身上沾上血,自己却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她这把刀是该钝还是该锋利一些,可是要由她自己说了算的。 张恒这一跪足足跪了有三日,有不少大臣饿晕了然后被抬走的,不过张恒还一直坚持着,颇有皇帝不答应就一跪到底的意思。 永寿宫里,太后正悠闲地品着茶,问身侧的刘嬷嬷:“张大人在大殿外跪了多久了。” “回太后娘娘,足足跪了有三日了。” 那日太后召见张恒,给张恒支了招,结果第二天张恒就带着一众大臣在大殿外面跪着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承受跟她一样的痛苦 若是按照张恒的性子,肯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大殿上与皇帝争得面红耳赤,这样做不仅不能让皇帝改变主意,更多的是会激怒她,让他更容易与张恒反着来。 她是最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的,一来他的儿子是个心软的,这么多大臣跪着,他肯定不能不管,二来他也会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那里做错了。 只要给皇帝时间,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也会明白的,他虽然喜欢夜如玉这个女儿,但是自己的黄伟和东陵的百姓更加重要。 “三日了,那皇帝那边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吗?” 刘嬷嬷摇了摇头,说:“陛下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不过应该快扛不住了,还有永安宫那里,似乎有些动静。” 太后布满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哦,那正好,我看这张恒跪得也辛苦,不如我们帮帮她吧,不,应该是让永安宫那边的人帮帮他,你一会儿去永安宫那边透透信。” 刘嬷嬷应声说是,然后就出了永寿宫去了。 太后知道冯贵妃被皇后欺压了许多年,肯定心里是有怨气的,所以她一定会抓住任何扳倒皇后的机会,如今有人与她们的期望一样,倒不如让旁人去做了那些事,自己坐着看戏倒也不错。 永宁宫那边又是一阵清脆的响声,林嬷嬷颤颤巍巍的站在皇后身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不是说这件事一定万无一失吗,为什么没有办成,还让那张恒在大殿外跪了这么久,你知道惠京城是怎么议论这件事的吗。” 林嬷嬷上前两步,在皇后身前跪了下来,说:“启禀太后,这件事本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我们抓了那些大臣的家眷威胁他们,可不曾想我们派出去的那些人一个也没能回来,不知道到底是谁暗地里在帮她们。” 皇后冷哼一声,说:“还能是谁,除了永寿宫的那个老太婆,谁还看我们不顺眼。” 若不是太后召见张恒,并给他出主意,她现在也不会这么头疼。 她找过苏蔺,让他出面解决鄙视,可苏蔺却说,一边是他的亲侄女,一边是如玉公主他偏帮那头都是不太好的,所以让皇后再去想其他的办法。 后来她又让林嬷嬷派人去绑了那些大臣的家眷,想想以此为要挟,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暗地里帮张恒。 在这皇宫里,她虽然与珍妃不对付,可珍妃也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平日里也是规规矩矩的,除了她那就只有太后了。 太后一直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当初若不是借了她娘家的势,皇帝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登上皇位了,如今天下太平,就反过来数落她的不是了,这还有天理吗? “奴婢在永寿宫的眼线说,太后召见张大人之后,就再未有其他动作了,所以应该不是太后。” 皇后眉头微皱,红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你去给我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跟我过不去。” 见皇后没有再追究自己办事不利的事情,李嬷嬷也松了一大口气,赶紧说:“好,奴婢这就去办。” 林嬷嬷起身朝外走去,皇后又突然叫住了她,问道:“玉儿今天怎么样了?” 林嬷嬷摇了摇头说:“公主每日都坐在镜子面前看自己的脸,虽用了太医的药,但脸上的疤痕还是消得慢,公主心情不好就打骂房里的宫女,昨个儿公主房里又有一个丫头被抬出去了。” 皇后叹了一口气,自从上次夜如玉失踪被找到之后,变得比以前更暴虐了,只要不高兴,身边的人定然遭殃,伤了残了还不算什么,打死的宫女没有七八个,都有三五个了。 永宁宫的宫女们都心心慌慌,谁都不想去伺候夜如玉,生怕那些人的下场会落到自己身上。 “算了算了,你先去吧,我亲自去看看。” “是。” 林嬷嬷走了之后,皇后就去了夜如玉的房间,还没走到房间门口,皇后就听到屋子里花瓶茶盏破裂的声音,还伴有宫女痛苦的叫喊声。 “滚,你们给我滚,你们都觉得我丑是不是,你们就是这样觉得的,滚,你们都给我滚。”只听夜如玉歇斯底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没一会,就有三个宫女相互搀扶着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其中一个宫女额头上全是血,脸也被刮花了,另外两个宫女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伤。 见皇后来了,忙齐齐跪了下去,“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见了那几个宫女害怕的样子,面上多有不悦,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三个宫女如同大赦一般,忙从地上起身,连滚带爬地跑了。 皇后迈着莲步进了屋子,夜如玉趴在梳妆台前低低抽泣,房间里一片狼藉,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皇后虽也不是一个宽厚的主子,但是也不会无缘无故打杀身边伺候的人,但不知为何,夜如玉的性子却这么暴虐,她都已经劝过她好多次了,可夜如玉就是不听。 “玉儿。”皇后轻轻唤了一声。 夜如玉听到有人叫自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发现来人是皇后,自己的母亲,夜如玉哇地一声就哭出了声,然后起身扑到了皇后怀里。 “母后,我的脸会不会一辈子都不会好了,我会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丑啊。”夜如玉哭着,女儿家除了声誉,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脸,若是脸毁了,就跟清白毁了一样严重。 夜如玉虽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但也是个容貌秀丽的,如今脸上有了这么大一条难看的疤,就像一条丑陋无比的蜈蚣一样,她看着怎么能不难受。 而她身边伺候的那些一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每一个看着她的脸都好像是在嘲笑她,笑她脸上有疤,笑她丑。 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吃过亏,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她面前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抢了她的风头,这让她怎么气得过,所以她也要刮花她们的脸,让她们承受跟她一样的痛苦。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夜如玉发疯 夜如玉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皇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吗?我的脸真的会好吗?” 皇后宠溺地摸了摸夜如玉的脑袋是,说:“母后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听母后的,好好在这里养着,也不要跟那些宫人置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更何况,对你脸上的伤也不好啊。” 听皇后这么说,夜如玉也宽心不少,然后就跟皇后在房间里说起体己话来。 第二日一大早,李嬷嬷匆匆往皇后的寝宫里走,李嬷嬷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才敲门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没一会就有宫女来开了门,问道:“这么早,林嬷嬷可有什么事?” “皇后娘娘可否起身了?”李嬷嬷问道。 那宫女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说:“皇后娘娘还未起身呢,不知林嬷嬷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嬷嬷有些着急道:“我先进去吧。” 宫女放了林嬷嬷进去,林嬷嬷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帷幔低低垂着,只看到床上朦胧的一个影子,还有皇后均匀的呼吸声从里面传出来。 林嬷嬷低低唤了两声“皇后娘娘”,见皇后没有反应,林嬷嬷又提高了音量:“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快醒醒,皇宫外面出事情了。” 被林嬷嬷吵醒的皇后不悦地呻吟了两身,然后睁开眼睛,隔着帷幔看了林嬷嬷一眼,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皇后,卯时三刻了。”林嬷嬷不安地回答道。 皇后向来贪睡,除了每月十五各宫嫔妃来永宁宫请安之外,皇后基本都是睡到自然醒的,若非今日事出紧急,林嬷嬷也不敢贸然打扰皇后睡觉。 “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 皇后语气里明显透出一丝不悦,林嬷嬷连忙道:“皇后娘娘,外面出事了?” “出了何事?”皇后皱着眉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活动了一下身子,掀开帷幔看着林嬷嬷。 林嬷嬷弓着身子,小声道:“今日天刚亮,就有一大队人出现在皇宫门外,他们还抬着几具尸体,说是这些人都是如玉公主杀的,还说要要殿前告御状,要让陛下为她们做主,严惩如玉公主。” 皇后如瀑一般的丝滑长发披散在肩头,皇后的皮肤保养得很好,未施粉黛,看着也没有平日里的那种盛气凌人,虽然皇后现在已经快四十了,但是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也定是一位美人儿。 “什么?那些是什么人?”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最近因为夜如玉的事情她已经是寝食难安了,太后皇帝那边她都得罪干净了,如今张恒的事情还没解决,却在这个档口又出幺蛾子来。 林嬷嬷面露难色,迟疑道:“是,是前些日子公主失手,失手打杀的两个宫女,这件事我们本来就已经处理好了,那宫女的家人已经答应不追究此时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近日又在宫门口聚众闹事,说要告御状。” 皇后微眯着眼,不屑道:“既然都已经得了补偿了还要出来闹,难道是嫌弃我们给的钱不够多吗,你去喊些人来,把那些人全部都给我赶走,然后再多给他们一些银子,如果她们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直接抓了他们的家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出来闹,若是连这都不怕,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了他们全家的命。” “是,皇后娘娘。”林嬷嬷告退道。 听完林嬷嬷禀告的事情之后,皇后也没有任何睡意了,就喊了宫女来为她更易洗漱。 皇后正在用早膳的时候,就有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皇后娘娘,如玉公主,如玉公主,她……” 皇后放下筷子,皱眉看着那语无伦次的宫女,说:“公主怎么了?” “公主,公主今早做了噩梦,醒了之后就大喊大叫,还一直摔东西,手里还拿着剑到处舞,模样看着很是可怕,所以,所以我们就来禀告皇后娘娘,想,想请皇后娘娘过去看看。” 皇后直接起身去了夜如玉的屋子,果真如同那宫女说的那样,夜如玉在屋子里大喊大叫,嘴里嚷着:“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你们给我出来,都给我出来。” 宫女们都站在屋子外面不敢进去,刚刚已经有个小宫女被夜如玉伤着了,大家是也不敢再上前去了,生怕刀剑无眼,伤了还是小事,若是刺中了要害,那自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之前宫里都抬了好几个人出去了,她们也害怕啊。 皇后见着这些个宫女居然站在门口没有去制止夜如玉,心想若是夜如玉伤着怎么办,于是吼道:“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过去帮忙。” 宫女们面面相觑,虽然害怕,但还是不得不进了屋子去。 房间就点了一盏灯,有些看不清屋子里的情景,宫女们全都挤做一团,然后慢慢往前边走去。 屋子里安静极了,但是夜如玉就在这屋子里,她们可能感觉到,夜如玉就在某个角落里看着她们。 屋子里那种诡异的气氛和不同寻常的安静,吓得宫女们双腿都在颤抖,喉咙也感觉干,让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有胆子小的,双手紧紧地拉着旁边人的衣袖不敢睁开眼睛。 突然只听一声大叫,夜如玉从暗处拿着一柄剑冲了出来,然后往宫女堆里砍。 宫女们吓得四散逃开,纷纷往屋子外面跑。 夜如玉双手握着剑追了出来,她的头发凌乱,一身白衣,看着就像是女鬼一样。 “你们终于出来了,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你们全都该死,全都该死,全都死去吧,哈哈哈哈……”夜如玉低低地笑着,那笑声就如同疯子一样恐怖。 夜如玉从皇后这边冲了过来,皇后站在原地喊着夜如玉的名字,可夜如玉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不管不顾地往这边冲了过来。 一个嬷嬷赶紧把皇后推开,差一点儿,夜如玉的剑就刺在了皇后身上。 第一百五十六章 鬼上身 皇后心里后怕极了,若是稍稍晚了一点,她恐怕就没命了,但是夜如玉终究是她的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皇后着急的想去拉夜如玉,可夜如玉现在看着已经是神志不清了,身旁的嬷嬷连忙拉着皇后往旁边退,嘴里还吼道:“你们跑什么跑,赶紧去把公主手里的剑夺走,莫让她伤了自己。” 宫女们都不敢上前去,只有几个胆大的太监向夜如玉冲了过去,其中有个会些武功的,几下就把夜如玉制服了,手上的剑也被夺下来丢到了旁边。 夜如玉被两个太监押着,皇后看了连忙道:“你们动作轻点,莫伤了公主,若是伤了公主一根汗毛我唯你们是问。” 那两个太监望向皇后,手上也不敢用力,生怕伤着了夜如玉,夜如玉趁大家不注意,挣脱开两个太监的束缚,又张牙舞爪地扑向前面的一个宫女,宫女被扑倒,脖子狠狠地被夜如玉掐住了脖子。 宫女不停地挣扎着,双腿也在地上不停瞪,眼睛也鼓得很大,双手用力想掰开夜如玉的手,却夜如玉的气力出奇地大,怎么也掰不动。 夜如玉双目猩红,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狰狞起来,嘴里还说着:“去死吧,全都去死吧。” 皇后急得大叫:“快,快把公主抓住。” 那个会武功的太监连忙一个手刀劈在夜如玉的颈脖处,夜如玉立刻就瘫软下去,太监连忙把夜如玉扶住,不让她倒在地上。 夜如玉被人抱着去了皇后的寝宫,夜如玉之前住的屋子已经遍地狼藉,早就住不得人了。 皇后让人去请了太医过来给夜如玉看看,夜如玉刚才的看样看着很不对劲,就像着了魔一样。 可太医看了之后说夜如玉并无大碍,只是身体有些虚弱,需要静养。 皇后让太医再仔细瞧瞧,刚才夜如玉的样子大家可都瞧见了,哪里像没事的样子,可太医瞧了说公主的确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是睡眠不足,外加身体虚弱而已。 太医给夜如玉开了药就离开了,皇后坐在床边守着夜如玉。夜如玉的脸色苍白得很,嘴唇也毫无血色,眉头也紧紧簇成一团,有时候还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就好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一样。 皇后怜爱地轻轻抚摸着夜如玉的小脸,小声说:“玉儿不怕,母后在这里呢,玉儿不要怕。” 之前伺候过夜如玉的一个小宫女站在皇后后面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不该说,想来想去觉得夜如玉今日的行为蹊跷得很,还是弱弱地说:“皇,皇后娘娘,奴,奴婢,有,有事情要禀告。” 皇后将抚摸夜如玉的手收了回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转头看着那宫女,问:“什么事情。” 宫女跪在地上回道:“奴婢近日伺候公主,发现公主经常喊翠环,还有莲心的名字,还说让她们走开,不要过来。” 皇后对这两个名字略有一些印象,好像是之前派去伺候夜如玉的人。 “这有何不妥?” 宫女跪在地上开始抖了起来,心也开始砰砰直跳,很久之后才说:“翠环姐姐和莲心姐姐,她们,她们已经死了。” 翠环和莲心就是之前夜如玉打死的那两个宫女,要说她们也倒霉,夜如玉问她们镜子里的自己好不好看,就因为她们迟疑了一下,所以就被夜如玉用剑刺死了。 当时她跟另一个姐姐亲眼瞧见了翠环和莲心睁大了眼睛瞪着前方,身下是一大滩血,一看就是死不瞑目。 她们看见这种情景都忍不住犯恶心,可夜如玉居然还能坐在她们旁边对着镜子梳头发,一边梳头发,一边还冲着镜子笑,那画面真的是诡异极了。 有时候夜如玉看着也正常,也不大喊大叫,不过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 “公主喊她们的名字做什么?”听到这两个人已经死了,皇后就觉得有些晦气,不过夜如玉好端端的怎么会喊这两个人的名字呢,这真是奇怪。 “奴婢有一次大半夜被公主的叫声吵醒,奴婢就看见公主在床上缩成一团,她还抓着奴婢的手,一个劲说她刚刚看见翠环和莲心了,而且这种事情还不止一次,会不会,会不是她们真的来找公主了,至于公主今日的行为,会不会是她们附身在公主身上。” 话说完之后,宫女的头埋得更低了,以为皇后会怪罪她知情不报,但皇后却什么都没说,垂眸沉思了起来。 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她家乡是一个非常偏远的小村,她曾经见过村里的一个人被鬼附身,附身之后的状态跟夜如玉一模一样。 不过那人不是到处杀人,而是在村里到处找牛屎,找到了就跪倒在地上,双手不停地去揉那牛屎,嘴里还嚷嚷:“大姑来了,大姑喜欢吃面条,我要给大姑做面条。” 当时村里好些人都去拉,可怎么都拉不住,一直在说要给大姑做面条,手里却一直揉那坨牛屎。 可她们知道,那人的大姑已经死了十多年了,怎么会让她做面条呢,肯定是被鬼附身了。 还有人说,在那人发疯之前,就常说她在梦里梦到她的大姑了,还说大姑要带她去一个好地方,没想到才过了几天这人就这样了。 不过这人醒了之后就正常了,不过记不得她昨晚做的那些事情,村里的老人说她被鬼附身了。 那人就去邻村找来了一个神婆来做法,之后那人就再也没做过关于大姑的梦了,也不像那晚一样了。 神婆说她看见那人的大姑了,在被鬼附身那人小的时候,就跟她大姑很亲近,只是后来她大姑突发恶疾就去世了。 她大姑说她一个人在地底下太寂寞了,是个没嫁人的老姑娘,逢年过节也没人给她烧纸钱,所以她就想到了她,这才找上门来。 如今夜如玉的情况跟那人的情况一模一样,且太医诊断夜如玉的身体并无任何问题,所以肯定是被夜如玉之前杀死的那两个宫女附身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皇宫门口 那两个宫女死得惨,死之前都还瞪大了眼睛,说明她们死不瞑目,那么她们死后肯定怨气深重,一定会回来找夜如玉寻仇,这些日子夜如玉说看到她们了,就说明她们真的回来了。 听宫女这么一说,虽然皇后自己是不信什么鬼神的,更别提什么鬼上身了,不过夜如玉刚才的样子实在解释不通啊。 于是皇后将信将疑地问:“可有什么法子?” “可以请一个道法高深的道长为公主做一场法事,定能驱除公主身上的脏东西。”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事情若办得好,本宫定有重赏。” “是。”小宫女应声告退。 今天起得早,又经过夜如玉的事情,皇后早已经是身心俱疲了,所以就坐在床边睡着了。 没一会,夜如玉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想坐起来,可她觉得浑身酸痛,手腕和脖子也疼。 她发现她好像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她抬头一看,发现皇后坐在旁边,本来害怕的夜如玉也渐渐松了一口气。 自从上次被人打晕带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之后,夜如玉就变得十分敏感,生怕上次的事情又重演。 夜如玉的动作也惊醒了旁边的皇后,“玉儿,你醒啦?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夜如玉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头,问道:“没有,母后,我怎么睡到这里来啦?” 皇后皱眉问道:“你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了吗?” 夜如玉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会儿,她昨天明明是在自己的屋子里睡的啊,怎么醒来就到这里来了啊。 “我不知道,昨日我睡得晚,好像一直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醒来就到母后这儿来了,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皇后笑道:“你这傻孩子,天还未亮就跑到我这里来了,说什么你做噩梦了,要跟母后一起睡,怎么睡一觉你就忘了吗?” 夜如玉敲了敲头,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不过看皇后的样子信誓旦旦的样子,她也没有再怀疑了。 可能昨晚真的是她自己到这儿来的吧。 皇后没有将刚才的事情如实告诉夜如玉,害怕她会受不了,本来这段时间夜如玉就已经够累了,不想让她再为其他的事情烦心。 夜如玉起身后就在皇后寝宫里用膳,皇后吩咐下人们不准向夜如玉提半分今早的事情,若是谁多嘴就要把谁的舌头割了,若以大家都对此闭口不提,不过在夜如玉面前都有些表现得不自然。 夜如玉早上的样子大家可都看在眼里,那个宫女差点就被掐死了,到现在那宫女身子还在抖,脖子上也有一圈青紫,皇后让她这段期间好好休息,不用干活了,还给了她不少银子作为补偿。 看着夜如玉恢复正常了,皇后也安心不少,可林嬷嬷那里似乎有些不太顺利。 林嬷嬷喊了些惠京城的小混混,给了钱让他们把那些在宫门口守着的人赶走,可他们的人刚去拉扯那些人,那些人就立刻倒在地上。 “你们别碰我,再碰我我就喊人了,你们别过来,我知道你们是谁的人,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主子做的那些事情全都说出来。” 躺在地上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身穿灰色粗布衣服,双手布满老茧,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生的,不过面对眼前的人却丝毫没有任何畏惧。 天也已经亮了,周围的百姓们也越聚越多,另一个妇人见状也作势跪倒在地上,哭道:“真是没天理,没王法了,可怜我的女儿才十五,竟然就被人残忍杀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可怜啊,如今又有人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 这妇人一哭,其他死了女儿的人家也都开始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诉说着夜如玉的罪状。 “我知道我们平民百姓没权没势,自然是不能拿公主怎么样的,但是我的女儿也是人啊,有血有肉的人啊,为人父母,我们一定要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让我们的女儿在地底下也能安心。” 那中年男人身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双手满是老茧,脸上也有很多褶子,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生的。 这群来赶人的为首的那一个叫做大强,大强蹲在那中年男人身侧看着他,这中年男人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躺在地上。 “行了,别装了,我给你们每一家一百两,然后你们马上离开,一百两银子可不少了,你们就算种一辈子的地都见不到这么多钱。”这大强刚开始的语气还算是比较好的,上面吩咐他们要把事情给办好了,他们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都还是比较顺着这些人来。 那中年男人抬眼看了大强一眼,大强以为那中年男人动心了,刚想说话,就被那中年男人打断了:“我们不要你们的臭钱,我们只是想替我们的女儿讨回公道,你们听懂了吗?” 说完那中年男人又躺了下去,大强被这个中年男人的态度给气到了,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这些人还是给脸不要脸,果然是一群刁民。 “那可是一百两银子,你仔细想想,一百两银子是多少钱,这都够你们一辈子吃穿不愁了,难道还不知足吗?”大强耐心劝道。 那中年男人看都没看大强一眼,仍旧躺在地上不动,大强努力压制着胸口的怒气,他这辈子都是给别人脸色看,什么时候还看过别人脸色行事,特别是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一百两不行那就两百两,足足翻了一倍,两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们别给脸不要脸,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可以听得出大强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可以看得出他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中年男人睁开眼睛看着大强,看了好一会,大强以为他要回心转意了,没想到那中年男人接下来的一番话确实让大强气得肝儿都要炸了。 无标题章节 第一百五十八章她怎么也来了 “若是我杀了你们家人,再给你两百两你愿意吗,若是不愿意立马给我滚,对了,你身后那人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赶我们走的,要不我给你双倍你走吧,也省的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中年男人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大强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了,捏着拳头就朝那中年男人打过去,他身后的那些小弟连忙拉着大强,说:“老大,不可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中年男人见大强要打人了,忙用手护住自己的头,大声吼道:“打人啦,打人啦,有人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啦,还有没有天理啊。” 这男人以后,围观的百姓们将目光全都集中在那中年男人和大强身上,全都指着大强议论纷纷。 “你看看这些人一个个的长得凶神恶煞的,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这也太有恃无恐了吧。” “是啊,是啊,你看那个人的样子,好像要吃人一样。” “哎,我劝你们还是少说一句,万一被人家听见了,你们可要倒霉了。” “怕什么怕,打人还有理了,天子脚下,还把我们东陵的律法放在眼里吗?” 周围的人大多是指责大强的,中年男人更加得意了,也更加有恃无恐了。 大强这边一个个都手拿长剑大刀,而中年男人那边确是手无寸铁,甚至人家才刚刚死了女儿,肯定会让大家同情,帮他们这边了。 “老大,你忘了上面交代的事情了吗?” 大强气得脸都在抖,手也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了下去。 “说吧,你们要多少银子才肯走,你知道的,我背后的人可是有权有势的,只要你们离开,要多少银子都给你们。” “小伙子,我说你年纪看着也不大,怎么耳背啊,我说过了,我们不要钱,我们只要一个公道而已。”中年男人这次连眼睛都没睁开。 大强轻哼一声,又说:“你以为你们这样能有什么用,到现在了不也没有人过来吗,你劝你拿了这些银子赶紧走,不然可就不要怪我们兄弟手下不留情了,已经死了一个女儿了,不知道再死一个你们可承受得了。”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就坐了起来,面对一群拿着刀剑的大汉也不惧怕,轻声说道:“有没有用你们不是来了吗,我相信过不了多久陛下一定会召见我们,为我们做主的,而且我们全家人都在这儿,你倒是动手试一试啊,我看你们敢不敢在这里动手。” “你……”这中年男人说的还真不错,他们的确是不敢对他们怎么样,这毕竟是在皇宫门口,又有这么多人看着,若是换了一个地儿,就轮不到这群人放肆了,肯定几刀就把这些人解决了,然后随便扔到乱葬岗去。 见大强低头不说话,旁边的小弟问道:“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如今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再拖下去的话,事情反而更不好解决了,不仅解决不好,就连他们可能也会被连累。 大强瞪着睡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走啊,这单生意我们不做也罢,你派人去告诉那个人,说钱我们不要了,让他自己找人去办这件事,还有,跟他说以后也别来了。” 小弟领命后匆匆离去,大强也带着其他小弟走了。 看到这些人都走了之后,刚才那躺在地上的中年大叔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暗叹自己刚才的表现还算可以,幸好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刚刚大强威胁他的时候,他面上虽云淡风轻,实则心里是害怕极了,生怕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真的就动手了。 幸好事先那个人告诉过他应该怎么办,也告诉过他到时候可能会有人来,他们会问什么问题,该怎么回答,那个人统统都教了自己,还好他没有怯场。 大强这群地痞流氓就是这样欺善怕恶,但是也不全然是莽夫,惠京城最近的这些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若不是他们给的钱多,他才不会来蹚这趟浑水呢。 如今差事没办好自己还受了气,还是当着他这么多小弟的面,他的脸都丢光了。 离皇宫门口最近的一处酒楼的二楼窗边,有一群人正密切注视着这边,其中一个人带着斗笠,其余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作丫头小厮打扮。 “小姐,你果然猜得没错,皇后果然派人去了,你看那些人都走了,应该是没讨到好,不过皇后应该不会罢休的,小姐,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啊。” 戴着斗笠的苏婉央笑道:“你急什么,你看看人家,多淡定。” 梅儿顺着苏婉央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同苏婉央一样打扮的夜如沁,正坐在酒楼下面一个面摊儿前,身前的那碗面条却没有动半分。 虽然夜如沁也带着斗笠,但还还是一眼就被梅儿认了出来。 “她居然也来了。”梅儿摇头道。 昨天六儿找了那几家之前被夜如玉打死的那几个宫女的家属,却没想到有人赶在她们之前去找了那些人家,那人正是夜如沁的人,他们还给了那些受害者家属不少银子,说让他们今日来闹事,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本来自己女儿就死得冤枉,他们拿一点钱就打发了,虽然他们心里有气,怨恨害死他们女儿的人,可他们无权无势,凭什么帮女儿讨回公道,若是非要这么做,不仅做不了什么,还会给他们带来杀生之祸。 现在有人不仅要给他们钱,还要给她们的女儿讨回公道,他们怎么能不动心。 虽然之前夜如沁已经给过他们钱了,不过六儿还是每家每户都再给了些银子,把苏婉央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也同那些被害者的家人说了,让他们不要担心,按他说的做就好了。 如今夜如玉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定然是不想再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皇后肯定是想最好拿钱把这些人打发了,不想再跟这些人撕破脸皮的,否则对夜如玉更加不利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买糖葫芦 皇后以为这些人无非就是想趁此机会再多捞些钱,不过她怎么想得到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为了钱,而是真的想为自己的女儿报仇,让夜如玉受到应有的惩罚。 六儿还说让他们放心去闹,皇后的人不敢对他们怎么样的,最多就是再用钱来打发他们,而且就算他们想做什么,他们这边也会派人保护他们的,到时候只需要他们按他说的做就好了。 今日这出好戏苏婉央无论如何都要来看的,而且她已经挺长时间没出门了,这次也正好可以出来透透气。 夜如沁见皇后的人都离开了,没多久她也走了,苏婉央倒是一直在酒楼坐着。 如今是早朝时间,她倒是挺好奇皇帝准备拿这件事怎么办? 没一会就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到了酒楼二楼,然后停在苏婉央这桌面前。 “出什么事了?”苏婉央问。 “回小姐,刚听宫里的线人说张大人晕倒了,现在正躺在皇帝的永德殿,已经请了太医去诊治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就是久为进食,身子太虚弱了罢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小厮应声退下了,梅儿看着苏婉央,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恒毕竟是为了苏婉央才下跪的,他们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苏婉央嚼着花生米,看着远处那些在宫门口逗留的人,说:“静观其变吧,不过应该是快了。” “什么快了啊?”梅儿不解地问道。 苏婉央轻轻敲了敲梅儿的脑袋,说:“快什么快,快回家了。” 梅儿摸着自己被苏婉央打的地方,抱怨道:“一天天的就打我,把我打死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行行行,我错了,我给你揉揉。”苏婉央的手又朝梅儿的脑袋伸了过去,不过才揉了两下,手就开始不安分的乱揉梅儿的头发,几下梅儿的头发就被苏婉央揉成了一个鸡窝头。 “苏……”梅儿正想喊苏婉央的名字,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在外面,而苏婉央现在应该是在离王府躺着,若是就改口道:“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戏弄我,看我不弄死你。” 说着梅儿就往苏婉央的斗笠下伸了进去,还没等梅儿摸到苏婉央的脸,苏婉央就轻轻推开她,然后飞身到了地面。 “酒钱记得给。” 苏婉央向梅儿招了招手,然后潇洒地往离王府的方向走去,梅儿站在二楼气得跺脚,而六儿则自己去结账了。 苏婉央在街上闲逛,周围全都是小贩的叫卖声。 “糖葫芦,又香又甜的糖葫芦喽,糖葫芦。” 苏婉央老远就听见有卖糖葫芦的,于是快步上前去。 “老板,给我来一串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老板笑眯眯地取下一个糖葫芦递给苏婉央,苏婉央一只手接过,正想给钱,却发现她今日好像是没带钱,一般跟六儿梅儿出来,都是他们付钱的。 糖葫芦都已经拿到手里的,她也不少意思说不要了,苏婉央又把全身摸了一遍,但还是没能摸出一文钱来,苏婉央只得取下自己的耳环递给那老板,说:“老板,我今日出门匆忙,没有带钱,就用这对耳环抵了这糖葫芦的钱吧。” 老板仔细看了看苏婉央手中那对珍珠耳环,那珍珠在太阳底下发出极好看的光芒,这耳环一看就极其贵重,卖糖葫芦的老板笑道:“小姐,你这东西太贵重了,可比我所有的糖葫芦都要值钱,这串糖葫芦就当送你了,这耳环小姐也收回去,小姐若觉得我的糖葫芦做的好吃,以后多来光顾小人的生意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老板你还是收着吧。” “真的不用了,这一串糖葫芦也值不了几个钱。” 苏婉央将耳环塞到老板手里,说:“这耳环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老板你就收着吧。” 这种白吃白喝的事情苏婉央可干不来,况且人家买糖葫芦不仅辛苦,还值不了几个钱,她怎么能说拿就拿呢。 “虽然我做的是小本生意,可我也不能占小姐你的便宜不是,这耳环我实在不能要。”这老板又把耳环还给了苏婉央。 苏婉央正想开口说话,一抹黑影从眼前掠过,正当苏婉央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拿了那老板的糖葫芦,正津津有味地吃了。 “你怎么在这里?”苏婉央皱眉道。 夕回头对苏婉央咧嘴一笑,说:“你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俩推来推去的多浪费时间啊。” 夕将苏婉央手里的耳环抢过去,然后塞到那买糖葫芦的老板手里,又从那老板手中将一整个插着糖葫芦的草架子给杠了过来。 “这耳环买下你所有的糖葫芦,糖葫芦给我们,这耳环你就拿回去,卖了也好,送给夫人也好,我们也管不着” 糖葫芦老板看着手里的耳环,又看了看苏婉央,有些迟疑道:“这,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这耳环你就收下吧,就按他说的,这糖葫芦我就拿走了,耳环你也拿走。”苏婉央说道。 老板拿了耳环就走了,苏婉央瞥了夕一眼,问道:“你怎么大白天的出现了。” 夕咧嘴大笑道:“因为想你啊。” 苏婉央瞅着这夕没个正经的样子,伸腿就朝夕的小腿踢了过去,夕扛着糖葫芦架子灵活地躲开了。 “你这小丫头,身子养好了就欺负我是不是,我才不是好欺负的呢。”夕撇嘴一脸委屈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隔着白色的纱巾看见路人朝她们递过来的眼神,她跟夕一个戴着斗笠,全身遮得严严实实,而夕一身黑衣,戴着面具,在这大街上确实是有些太惹眼了一些。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你没看大家看我们的眼神都有点儿不太对劲吗。”苏婉央不悦道。 夕还拿着那串糖葫芦在那里吃着,含糊不清地说:“我就不,我就要跟着你,一辈子都跟着你好不好,你看看我俩现在的装扮,像不像夫妻。” 第一百六十章 不要让别人喊你傻子 苏婉央看着夕吃得津津有味地样子,不屑道:“像你个大头鬼,你一个大老爷们,吃这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吃得这么津津有味,你也不嫌害臊。” “我就喜欢吃糖葫芦怎么了,你不也喜欢吃吗,不然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没带钱,却还要用自己的耳环抵这糖葫芦的钱啊。”夕得意地说道。 苏婉央忙解释道:“这不是我要吃的,是给……”是给夜离晨买的。 后面那半句话苏婉央没能说出口,要说了这糖葫芦是给夜离晨买的,这家伙肯定又要笑话自己了,于是说:“我就喜欢吃怎么了,女孩本就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夕一副十分不相信的样子,苏婉央瞪了她一眼,然后将夕扛着的糖葫芦架子抢了过来,说:“你最好是离我远一点,还有刚才你吃的那串糖葫芦可没给我钱,快点把钱拿来。” 苏婉央向夕摊开双手,夕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不少意思地将手搭在苏婉央的手上,说:“我没钱,不如我把我自己抵给你吧。” 苏婉央收回手然后在夕的手背上重重打了两下,说:“臭不要脸。” “你好无情哦,都把我的手打疼了。”夕委屈的轻轻吹了吹被苏婉央打红的手,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苏婉央, 不过他那有些恶心肉麻的语气,却让苏婉央感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苏婉央黑着脸说道:“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我怕我早上吃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 苏婉央拐进一条小巷,才一眨眼的功夫,再回头,就已经不见夕的影子了,苏婉央无奈了,这家伙还真是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谁,到底要干嘛。 之前只是晚上出现,现在白天都敢出来晃悠了。 苏婉央翻墙进了离王府,然后又避开府上的下人,从屋顶上落到梨园。 见苏婉央回来了,本来还着急的梅儿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上前来,站在苏婉央面前插着腰大吼:“你刚刚干嘛去了,才一会功夫你就没影了,还有,你买这么多糖葫芦干什么啊。” 梅儿才注意到苏婉央还扛着许多糖葫芦,她可不知道苏婉央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糖葫芦了。 苏婉央将糖葫芦刚在石桌上,然后伸了一个大大懒腰,问道:“夜离晨那家伙呢,怎么没看见她啊。” “谁管他啊,我们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人影,估计又在蹲在花园那边玩泥巴吧。”夜离晨这些日子安分不少,也没有经常缠着苏婉央,只是每日会来梨园待上几个时辰,自己就走了。 “你去把他给我找过来。” 梅儿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低声道:“你买这个该不会是给夜离晨那个臭小子的吧。” 苏婉央耸了耸肩,也不说话,然后进屋子去换衣服了。 梅儿出了梨园去找夜离晨,可在花园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夜离晨的人影。 梅儿挠头道:“这个臭小子又跑到哪儿疯去了啊,算了算了,爱去哪儿去哪儿。” 没找到夜离晨,梅儿就回了梨园去,却不想一进门,就看在夜离晨坐在苏婉央对面,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可欢了。 梅儿见此情景,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夜离晨面前,重重拍了一下石桌,手上的力气没控制得住,手拍疼了,梅儿一边揉了揉自己的手,一边吼道:“你这个臭小子刚刚跑哪儿去了,我找半天都没找到,还有你,她都已经过来了,你都不让人去通知我一声,害我一直傻傻地找,你还是不是人了。” 夜离晨拿着糖葫芦的手都被梅儿突然的叫喊声吓得抖了一下,然后呆呆地望着梅儿不说话。 苏婉央从糖葫芦架子上拿了一串糖葫芦下来,塞到梅儿手里说:“诺,补偿给你的。” 梅儿将糖葫芦重重摔在石桌上,愤愤道:“我才不喜欢什么糖葫芦呢,你们慢慢吃,噎死你们。” 说完梅儿正打算走,然后又回过头来将桌子上的糖葫芦拿了起来,冲着夜离晨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苏婉央失笑,梅儿这个小丫头,跟这个傻子置气做什么,你说什么他也不懂。 夜离晨吃得满嘴都是糖渍,笑嘻嘻地指着剩下的那些糖葫芦问道:“娘子,这些糖葫芦都是送给我的吗?” 苏婉央看了看架子上还有这么多糖葫芦,她自己是不爱吃糖葫芦的,梅儿跟六儿好像也不太喜欢吃,也就只能全都给夜离晨了。 “这些都是给你的,不过要你表现得好才有得吃,若是你不听话,我就把这些全都分给府里的其他下人吃,然后你只能看着他们吃。”苏婉央吓唬道。 夜离晨这个家伙喜欢吃糖葫芦,拿这个来哄哄他,让他听话些也是好的。 夜离晨将嘴里的东西急忙咽了下去,说:“好哇好哇,我一定会听娘子说的话的,我可是最乖的。” 苏婉央看着夜离晨那天真无邪的模样不由得笑出来声,其实当一个傻子也是挺好的,就算只得到一串糖葫芦就会很满足。 见苏婉央笑了,夜离晨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 “以后不要让别人喊你傻子了。” 夜离晨吃东西的动作猛地顿住,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苏婉央,问:“娘子你刚刚说什么啊?” 苏婉央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咳了两声,说道:“以后除了我,若是还有其他人喊你傻子你就骂他蠢货,若是对方一直喊你傻子你就直接动手打他,知道了吗?” 夜离晨有些为难了,弱弱地说:“可是魏叔说不可以骂人,也不可以打架啊,骂人打架不是好孩子的。” 苏婉央也点了点头,说:“魏叔说得没错,是不可以随便跟别人打架的,但是如果是别人先骂你那就是那个人不对的,那种情况下你就可以骂人,也可以打人,如果打不过你就会告诉我,我帮你出气,,如果我不在我可以跟梅儿六儿讲,知道了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 相看 夜离晨的的确确是一个傻子,但是也只允许她喊,若是别人敢说夜离晨一个傻字,她可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她也不是说跟夜离晨待久了同情他可怜他,只是她心里听了那两个字会很不舒服罢了。 夜离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埋头吃着手里的糖葫芦。 正午时分,聚集在皇宫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之前那些因为女儿被杀前来告状的人家齐齐跪在地上磕头请愿。 “草民的女儿死的不明不白,还请皇帝陛下做主,还草民女儿一个公道。” “我们的女儿也是我们的心头肉,是我们爱护长大的,如今我们的女儿死了,却没人给我们一个交代,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在旁驻足围观的百姓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件事,夜如玉的事情已经在惠京城传了差不多有一个月了,之前是因为在太子府上重伤苏婉央而被众人议论的,如今却又跑出来这么一群人,说是夜如玉杀了她们的女儿。 之前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伤害离王和离王府,相信杀一个小小的宫女怕是更加不放在心里了,而且这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人家把棺材都抬上来了,所以这事情八成就是真的。 人群的不远处,一男一女正坐在酒楼窗的位置,那里正是早上苏婉央坐的那个位置。 千紫月坐在二楼的栏杆上,望着宫门口的那群人说道:“我第一次见这夜如玉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像是什么好人,之前跟我说话的时候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原以为她就只是脾气差了些,没想到她居然害了这么多条人命,不过这次恐怕她想开脱也开脱不了了吧。” 这些人把棺材都抬来了,只要仵作一检查,再去夜如玉宫里调查一下,人是怎么死的那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千泽钰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望向人群那边。 “我说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我不回去自有我的打算,皇后都派人来请你多少次了,你就打算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吗?这惠京城的大街你都逛了不下十遍了吧,难道还没有欣赏够惠京城的繁华?” 千紫月将腿从栏杆上拿了下来,然后走到千泽钰面前坐下,将一壶酒全都灌了下去,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 “我才不会回去呢,母后在信上说要给我议亲,说是她已经看上丞相的二公子,让我这次回去跟那二公子相看一下,我都不认识这个人,你说我要是回去了,不得被母后逼着嫁人啊,说什么相看一下,其实巴不得我马上嫁给人家,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又不是嫁不出去,看我母后着急那样儿,所以我坚决不回去,绝不会让我母后的奸计得逞。” 千紫月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西浩皇都的那些个公子哥她是一个都看不上,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的,那些个公子哥成天除了打球逗鸟,要么就是吟诗作对,她以后的夫君,一定得像他二哥一样能文能武,骁勇善战才,而且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爱她,如果两个人不相爱,那么也就没必要在一起。 她千紫月虽然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她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把自己嫁出去呢。 虽然千泽钰经常骂她,打她,对她还凶还是千泽钰比她的那亲同父同母的亲哥哥还要好,她的那些亲哥哥,只会利用她,利用完她还会一脚把她踢开。 其实她也不想当什么公主的,当公主实在是太累了,还不如就像这些普通百姓一样,或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呢,可能会很辛苦,起码是自由的。 “哎,二哥,你看,他们进去了,进去了。”千紫月激动地指着刚刚还跪在地上,此时已经往皇宫里面走的人。 千泽钰也往那边看了过去,一群官兵领着那些受害者的亲属进了皇宫去,围观的百姓们也慢慢散了。 “看到了,走吧,我们先回去。” “回去干什么,我还想在这里多看一会热闹呢。” 千泽钰美眸微咪,邪邪地笑道:“好啊,我这就回去给皇后写信,说你想通了,想回去了,让她立刻派人过来接你。” 千紫月不满地锤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行行行,我回去还不行吗?一天天的就知道威胁我。” 离王府里,六儿匆匆往梨园去了,苏婉央正在院子里陪着苏老夫人绣东西,应该是苏老夫人在绣,苏婉央在打瞌睡。 六儿进了屋子看了苏老夫人一眼,然后回禀道:“小姐,人已经进去了,不久后应该会有结果的。” 苏婉央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意思是她知道了,然后就让六儿下去了。 苏老夫人虽然好奇他们说的什么事情,但是也没有开口去问。 苏婉央的瞌睡也醒了一大半,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起身走出屋子,发现夜离晨也不在院子里,石桌上还放着早上她扛回来的糖葫芦,大中午的太阳也烈,怕糖葫芦给晒化了,于是她就把糖葫芦扛着回了屋子。 苏婉央伸着懒腰又坐在苏老夫人面前,最近她好像看见祖母一直在绣这个东西,但是她也看不出来她绣的什么,看着像是在做衣服,但好像又不是。 那群百姓进了皇宫之后,并没有见到皇帝,见的而是张恒。 之前张恒在殿前晕倒,被人抬着去了去休息了,然后又请了太医来,太医说没事,只是三四日滴水未进,身体虚弱罢了。 张恒这才醒了没久皇帝就下令让他来处理此事。 这件事也非张恒不可,如今因为夜如玉的事情,许多双眼睛都盯着太子之位,若是让太子的人去处理这件事,未免显得过于偏袒,但是交给其他人皇帝就更不放心了,而张恒虽然固执了一些,但为人正直,这件事也定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 张恒让仵作来验尸,尸体除了脖子上的伤口再无其他致命伤,且这个刀口很深,一看就是有一定武功底子的人才弄得出来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请皇后交出公主 众所周知,夜如玉就会武功,而且武功也不弱,所以张恒就命人去皇后宫里调查一下夜如玉和她身边那些伺候的人。 可派去的那些人还是像之前一样,全都被打了出来,还警告他们不许再来了,最后还是张恒亲自去的永宁宫。 “还请皇后娘娘配合臣调查此事,若是皇后执意不让微臣进去调查,这不仅保护不了公主,反而会害了公主,还请皇后娘娘三思,将将如玉公主交出来让微臣带回去审问。” 张恒在永宁宫外站着,正午太阳正烈,张恒有好几次差点晕倒了,本来这几日张恒就没吃东西,现在身体虚弱得很,又顶着大太阳喊了半天。 张恒一直在门口叫喊,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本来正在午睡的夜如玉被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吵醒,她躺在床上没有动。 只听一个小宫女低声说道:“娘娘,张大人还是一直在门口不走,我们现在怎么办?” 皇后回头看向夜如玉,夜如玉忙把眼睛闭上,皇后又转过去对那宫女说:“我知道了,他愿意站就让他站着吧,若是没其他事情你就先下去吧。” “是。”宫女悄悄退了下去。 永宁宫门口不远处,有一个身着浅绿色长裙的少女正站在柳树下观望着这边,身旁的一个小宫女担忧地问道:“公主,若是皇后放张大人进去,会不会查到我们给如玉公主下毒的事情啊?” 夜如沁唇角微扬,说:“皇后不会放张大人进去的,若是把人放进去了也不怕,夜如玉这段时间本来就有些疯疯癫癫的,谁能想到是中了毒呢。” 夜如玉从出走再到被救之后,她的性情与之前相比也更加暴虐了,不过也还没到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地步。 夜如沁虽看着单纯无害,但从小生长在皇宫里,见惯了尔虞我诈,受尽了欺辱,如今她要让夜如玉翻不了身,肯定是要有所行动的。 所以她买通永宁宫的宫女给夜如玉下毒,这毒不会要了人命,只会让人神志不清,性情大变,将体内的杀戮之心激发出来,这毒药连宫里的太医也是诊治不出来的。 本来她想利用苏婉央的事情让皇帝处置夜如玉的,可她那个父皇偏偏喜欢夜如玉这个女儿,事情居然就拖了这么久,她又让人在大街上散播苏婉央的流言,又让人去宫门口闹事,可皇帝还是无动于衷。 夜如玉性情乖张,又欺凌弱小,她也不知道她那个父皇究竟是喜欢夜如玉哪一点。 之前夜如玉曾经失手杀了手下的宫女的事情夜如玉也是知道的,不过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吭声。 但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夜如玉重伤苏婉央的事情传得整个惠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觉得她蛇蝎心肠,是个歹毒的女人。 所以在夜如玉回来之后没多久,她就收买宫女给夜如玉下毒,想要借此将夜如玉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全都给抖落出来。 果然夜如玉没多久就毒发了,一下子就杀了宫里的两个宫女,皇后自然也像以前一样那银子打发那些死了女儿的亲属,以为这些人得了银子就不会说什么了,但是她却低估了父母对子女的爱。 直到听说张恒因为苏婉央的事情跪在殿前求情,她就知道机会来了,于是就派人找了那两个宫女的家人,让她们在皇宫门口闹事,这些人当然是想将这件事情闹大,为自己的女儿讨一个公道来。 苏婉央如今是生是死还是一个谜,皇帝自然是不会对夜如玉怎么样的,可如今夜如玉杀害的人就摆在宫门口,皇帝这就不能不管了吧,她倒要看看皇后要怎么继续护着夜如玉。 “行了,我们先回去吧。”夜如沁回了自己寝宫,如今该做不该做的事情她都做的,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张恒在永宁宫门口叫喊好几个时辰,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就晕了过去,太监们连忙将张恒抬着回了张府去,又派了太医前去查看张恒的身体。 张恒醒来之后已经第二天下午了,之前那些皇宫门口求公道的人也被安排去了张恒的府邸,张恒让她们安心在府里等消息就好了,他一定会将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还他们一个公道。 张恒就喝了半碗粥就又进宫去了,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他没有直接去皇后哪儿,而是去找了皇帝。 “陛下,皇后娘娘护着公主殿下,微臣也不能硬闯永宁宫,可那几个宫女的亲属还住在微臣家里,他们把希望全寄托在微臣身上,无论如何,微臣定要将这件事查得一清二楚,还请陛下给微臣拿个主意。” 张恒是臣,自然是不敢对皇后怎么怎么样的,所以就只能将难题抛给皇帝了,只要皇帝下令,还怕办不成这件事吗? 张恒跪在地上磕头,皇帝坐在高位上扶额道:“我派一些人给你,硬闯也好,或是其他办法也好,你自己看着办吧?就是别伤着公主了。” 如今皇帝已经松口让张恒去调查这件事,也不止是说说而已的,夜如玉的行事作风确实是太过了些,若不给些教训,他这个女儿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张恒领了命就带着人往永宁宫去了,来往的宫女太监们见此情景皆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不一会张恒去永宁宫捉拿如玉公主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真的,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公主,您听得没错,张大人确实带着一大帮人去了永宁宫,现在恐怕都已经到永宁宫抓人去了,这次看着像是来真的了。” 夜如沁小巧的脸蛋上扬起一抹笑来,说:“走,我们去永宁宫看看,这场好戏我们怎么能错过呢。” 没想到区区几个贱民能够让自己的父皇改变主意,若是早知如此,她早就这么做了,何苦等到现在,不过好戏不怕晚,这出戏她能看到就行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抓人 永宁宫这边,张恒已经带了人到了,张恒让永宁宫的人去给皇后通传一声,若皇后执意要将他们拒之门外,可就别怪他们硬闯永宁宫,将如玉公主带出来了。 宫女去禀了皇后,皇后听完之后勃然大怒,立刻就下令让宫女跟大门的说说,让他们把门关上,谁想进来都不准开门,若是谁违背命令,那就提头来见吧。 张恒见那去通报的宫女回来跟宫门口的太监说了几句,然后两个太监就把朱漆大门给砰地一下给关上了。 张恒无奈,皇后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所以他只得让人去搬了梯子过来,让他们直接翻墙进去,侍卫们拿来了梯子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让人没想到的是,永宁宫的太监早就准备好了滚水,来一个就泼一个,滚水用完了又用竹竿将这些侍卫给挑下去。 刚开始这些侍卫也没料到永宁宫的人会这么做,所以全都摔在了地上。 张恒看着宫墙暗自叹气,这明明就只是抓一个嫌疑犯而已,却搞得像打仗一样,什么梯子滚水都用上了。 皇后也是知道分寸的,只是不想让他们进去罢了,并没有用一些恶毒的法子伤了这些人的性命。 皇宫里那些个太监宫女终究还是抵不过会武的侍卫们,没一会的功夫,侍卫就进到永宁宫,将大门打开,放其他人进去了,而那些想要阻挠的全都被打趴外地。 张恒背着手一脸严肃地进了永宁宫,墙角跟,大门口歪歪扭扭地倒着那些个被打倒在地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地痛苦地呻吟着。 张恒随便逮了一个太监带路,那太监被侍卫提着衣领往前走,没一会就到了皇后的寝宫。 张恒进门的时候,皇后和夜如玉还在用午膳,不过两个人却是都有些食不下咽,见张恒进来了,夜如玉身子一抖,慌忙地站起来,皇后忙起身将也夜如玉护在身后,又叫身后的林嬷嬷将夜如玉带到内室去。 “今日除非我死,否则你们休想带走我的玉儿。”皇后大袖一拂,转身背对着张恒,摆出她皇后的威仪。 张恒弓着身子行了一礼,然后说:“今日微臣是奉了陛下的命令,陛下让我们将如玉公主带走问话,若是公主是无辜的微臣定不会伤了公主一根汗毛,定会将公主平平安安的送回皇后身边。” “若是本宫偏偏不让呢?”皇后面色微凉,隐隐透露出一丝愤怒。 这件事的原委她是知道的,如果夜如玉真的被抓走就很难再回来了,所以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微臣只有得罪了。”张恒大手一挥,张恒身后的几个侍卫立刻往夜如玉那边走了过去。 皇后连忙上前阻拦,却被一个侍卫撞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 皇后哎呦一声,指着张恒怒骂道:“大胆张恒,你竟然敢让人伤了本宫,难道你就不怕我要了您的脑袋吗?” 张恒连忙上前将皇后扶了起来,却不想皇后伸手给了他一巴掌,那一声脆响将张恒身侧的那些侍卫吓得不敢动。 张恒捂着自己的脸也不怒,对着皇后行了一礼,说:“这些个侍卫都是些习武之人,冲撞了皇后娘娘还请见谅,不过今天我还是要把如玉公主带走的,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将人给我带出来。”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进了内室去找夜如玉。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公主,不要碰我。”夜如玉挣扎着,林嬷嬷也在旁边帮忙,但是还是无济于事。 最后夜如玉还是被侍卫拽了出来,夜如玉一看到皇后就忙求救道:“母后,母后救我,母后,儿臣不想进黑漆漆的大牢,儿臣害怕。” 她听说大牢里终日都看不见阳光,而且又冷又黑,还有老鼠和蛇,这些老鼠都会啃食人肉,她不想要被那些老鼠啃。 皇后忙扑到夜如玉身上,一把将夜如玉扯到身后,愤怒地冲着张恒说:“我不准你们将我的玉儿带走,你们若是想带走她,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还请皇后娘娘不要为难微臣,若是又像刚刚那样磕着碰着了可就不好了。”张恒向侍卫使了使眼色,侍卫立刻将夜如玉拽着出了门。 皇后忙冲了出去,和那群侍卫扭打在一起,侍卫们不敢对皇后动手,只得挨揍,不过他们还是押着夜如玉往永宁宫外面走。 夜如玉哭喊着:“母后,救我,我不想去,我不想去,去找父皇,他一定会救我的。” 夜如玉呆在这永宁宫,消息闭塞,哪里知道张恒就是奉了皇帝的命令来抓她的。 此时的皇后已经顾不得形象了,依旧和那群侍卫拉扯着,可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后哪是那群侍卫的对手啊,人都出了永宁宫,皇后也没能将夜如玉拽回来。 皇后瘫坐在地,哭着说:“玉儿,玉儿,母后一定会救你的,你放心,你一定要好好的。” 张恒站在皇后旁边缓缓道:“请皇后娘娘放心,若是公主是无辜的,微臣定会完好无损地将公主送回来的。” 皇后红着眼轻哼道:“张大人对玉儿的恩情我记下了。” 旁边的林嬷嬷将皇后从地上扶了起来,皇后回头看着那些正在永宁宫门口不远处的那些个看热闹的宫女太监,宫女太监们被皇后的表情和眼神吓得立刻一哄而散。 站在树后面的夜如沁也躲了起来,对身后的人说道:“走吧,好戏已经看完了。” 看到皇后如此狼狈的样子,夜如沁的心情那可是非常之好,应该是她活到现在最快活的一次,以前总是被夜如玉欺负,还被骂一些十分难听的话,如今夜如玉被张恒抓了,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她实在是太解气了,只是也有些太便宜了夜如玉了,这样的人,千刀万剐都她不解恨。 皇后回了永宁宫之后就招了她的父兄进宫商量此事,张恒则将夜如玉押着去了牢房审问。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事有蹊跷 对于那两个宫女的事情,夜如玉是打死也不承认,一口咬定说人不是她杀的,旁的就什么也不说,她料定张恒不敢对她怎么样,就算她现在身陷囹圄,但她还是东陵的公主殿下。 张恒又将永宁宫那些伺候夜如玉的宫女也都给抓了来,那些个宫女太监也说对这件事情不清楚,或者说没见到那两个宫女是怎么死的之类的,要么就直接闭口不言。 夜如玉是公主,张恒自然是不敢对她用刑的,不过那些宫女就不一样了,不过就算是给她们用了邢,他们还是不说,张恒怕这些人承受不住,所以就让先将他们关了起来,等他们恢复了些再做打算。 皇后也没那么傻,她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就做了两手打算,一边让林嬷嬷去解决宫门口的事情,一边又让人抓了这件事知情者的家人威胁她们,若是敢说半个字,定要了她全家人的命,所以她们怎么敢说,自己丢了命倒不要紧,可她的家人呢。 一连审问了好几天张恒都没问出个什么来,夜如玉缩在冰冷的牢房里,没有任何人来看她,周围都是老鼠,大晚上的时候它还能听到老鼠在她身边爬来爬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很冷,这里连一床被子都没有,不仅如此,这牢房还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闻着就犯恶心,还有吃的东西,虽然比其他的犯人要好一些,但是还是难以下咽,不过为了活下去,她还是忍着吃下去了。 她把这所有的事情都算在了苏婉央的头上,心想如果不是因为她,她怎么可能会受这样的苦。 皇后在夜如玉被抓的第二天就想来看她,可门口看守的人说上面已经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去来看夜如玉,就连皇后也不行。 皇后往狱卒的手里塞了银子,可狱卒还是说不让进去,要是被发现了,他们可是要掉脑袋的,皇后最后也只能是回了永宁宫继续想办法。 现在受害者的家属都住在张恒家里,他们也不敢对那些人怎么样,而且这些人似乎是已经铁了心想要夜如玉的性命,所以不管是使钱还是威胁,恐怕也不作用了。 当时那两个宫女死的时候并没有几个人看见,只要她们守口如瓶,夜如玉也抵死不认,那么张恒也不敢拿夜如玉怎么样。 除此之外,皇后还让他的父兄去联系朝中的大臣,让他们在皇帝面前多说一些夜如玉的好话,而自己也亲自去找了皇帝,皇帝不见她,她就跪在外面,直到皇帝愿意见她为止。 苏婉央这边也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也还在暗地里观望此时,若是夜如玉真的死了,对她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她除了有个离王妃的头衔,其他也没什么了,而夜如玉背后却有皇后以及皇后娘家李家的势力,皇后的父兄在朝中的地位举重轻重,而她若惹急了这些人,他要拿什么与他们对抗呢。 而且这件事最开始也并不是她做的,若是最后要她来承受李家的怒气,她岂不是有些冤枉了。 所以她现在改变主意了,可以通过此事给夜如玉一个教训,不过却不能要她的命,必要时候她自己也要出马才行。 苏婉央派人将这两个宫女的事情调查清楚了,思来想去她都觉得这些事有些不太对劲,有次北辰风过来给她诊脉的时候她就随口问了一句,问北辰风有没有这么一种药能够让人性情大变,进而想杀人的,结果北辰风说还真有。 只不过这种药只有南枝国那边才有,它是一种叫做红脸的蛇,这种蛇的蛇头是红色,身子是黑色,这种蛇剧毒无比,被这蛇咬了就会双目猩红,见人就砍,不过这毒不会要了人的性命,只会让这个人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虚弱。 以前在南枝国的时候就因为这蛇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南枝女皇下令大肆捕杀这种蛇,所以现在几乎是见不到这种毒蛇了。 苏婉央也猜测夜如玉的古怪行为八成就与这红脸有关,苏婉央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夜如沁,只有她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件事。 惠京城的事北辰风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当苏婉央问出口的时候,事情的真相她就已经清楚了一大半了。 苏婉央又让人去调查夜如玉屋子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后果然是知道了不少的事情,但是苏婉央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等待时机。 自从皇帝让张恒去处理夜如玉的事情之后,皇帝整个人的精神和气色都有些不太好,大臣们只要提及夜如玉的事情,皇帝都会出口打断。 “如玉的事情朕已经交给张大人了,其他人无须再议论此事了。” 下朝之后有不少人都向张恒大厅夜如玉的事情,不过张恒一直是闭口不提,至于张恒的家人,张恒也并未将此事告诉他们,所以那些想打听消息的,什么也没打听道。 大牢里冷,皇后塞了不少钱给狱卒才让他们带了一床被子给夜如玉,只是带床被子,也没做其他的,所以狱卒们也答应了。 夜如玉和宫女们皆是不回应此事,又不能将那两个死去的宫女喊来文化,张恒也是有些焦虑。 李家派了人向离王府的人打听消息,问苏婉央现在的情况如何了,有些人见苏婉央已经躺了一个多月还没有动静,八成是真的醒不过来了,所以就开始为自己找退路了,有不少人愿意帮他们提供离王府的消息。 这些动静苏婉央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不过也放任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种人还留着干什么,不如就送给他们得了。 皇后把能做的不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一个遍,还是没能将夜如玉从大牢里捞出来。 住在张恒府里的那些人见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所以就前去询问张恒,问他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张恒摇了摇头,但是承诺一定会将这件事查清楚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不知道我错在哪儿了 同样有些着急的还有夜如沁,夜如玉的事情她出的力可是最大的,若是最后什么也没捞着不是亏大发了,若是被人发现她在背后捣鬼那岂不是更糟了,所以她也在想怎么添再最后一把火,让夜如玉彻底翻不了身。 夜如沁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于是就跟身旁的宫女耳语了几句,然后那宫女就匆匆跑了出去。 苏婉央还没睡醒,外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嘈杂的声音,吵得苏婉央都没办法睡觉了,这大晚上的谁在外面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苏婉央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觉,于是不悦地睁开眼睛,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刚想起床就看到房门猛地被人推开,只见夜离晨笑嘻嘻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娘子,你醒啦,你快起床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娘子保证会喜欢的。” 苏婉央瞥了他一眼,然后又倒了下去,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说:“我不想去,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我要睡觉了,你若是再吵我,我就打你了。” “娘子,天都已经亮了,快起来吧,我真的做了一个好东西给你,你就起来去看看嘛?” “我不去,不要吵我,小心我打人了。”夜离晨能有什么好东西给她看,不给她添麻烦她就谢天谢地了。 夜里岑直接走了过来,掀开苏婉央的被子,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 “真的,我真的没有骗娘子哦,你猜娘子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还没睡醒的苏婉央有些烦躁,可夜离晨这个臭小子力气又大,她推都推不开,最后也只能是起床了跟他去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苏婉央穿好了衣服就跟着夜离晨出了门,脚刚踏出去一步,夜离晨忽然停住,然后慌忙用手遮住她的眼睛,说:“娘子先闭上眼睛。” “行行行,我自己闭上眼睛,你先把手拿开。”夜离晨这个小子,还学会搞神秘了。 夜离晨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拿开,而是继续蒙着苏婉央的眼睛,拉着她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夜离晨又说:“娘子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快点把你的手给我拿开。”苏婉央有些不耐烦起来,就这么几步路,居然还要,蒙她的眼睛。 夜离晨把手拿开,兴奋道:“当当当当,娘子喜不喜欢。” 苏婉央睁开眼睛一看,然后微微一愣,她看着眼前那缠满鲜花的秋千,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这家伙,忙活一早上就是为了做这个秋千吗。 这秋千做得还挺精致的,而且秋千板子上还细心地垫了一块软垫,两边的绳子上缠了藤蔓和鲜花,看着倒也是好看的,只是感觉太累赘了。 正在苏婉央出神的时候,夜离晨突然推着她往前走,然后让她坐在秋千上。 “娘子你坐在秋千上,然后我推你好不好?荡秋千可好玩儿了。” 苏婉央皱着眉,说:“我不坐,你想荡秋千你自己去,别扯上我,我困得很先睡了我还是先回去再睡一会儿。” 苏婉央正想往回走,夜离晨就拉着她硬往秋千哪儿走了去,然后将她按在秋千上。 “娘子,你坐好,我来推你。” “我说了我不想坐,你要坐你自己来。”苏婉央皱眉道,可夜离晨好似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样,伸手就开始推她,苏婉央连忙抓紧了秋千绳子,怕把自己给摔了。 “娘子,好不好玩,好不好玩?” 夜离晨咯咯地笑着手上的力气也加大了几分,苏婉央就荡得更高了。 “夜离晨我让你不要再推我了,你要再推我一下,我跟你没玩。”苏婉央咬牙切齿道。 说实话,苏婉央是不喜欢荡秋千的。 在她小的时候,因为荡秋千结果没抓稳,整个人都飞出去了,额头肿了一个大包,手也骨折了,陪她玩的那个下人还被打了板子,她自己也在床上养了好几个月,从那次以后她就再也没坐过秋千了。 苏婉央还没吃饭,又被夜离晨拉着来荡秋千,才没一会她就感觉头晕眼花,忙让夜离晨停下。 夜离晨听着苏婉央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于是连忙就停下来,蹲在苏婉央旁边问道:“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苏婉央没有回答,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伸手把她推在了地上,夜离晨呆呆地望着苏婉央的苏婉央见他总是摆出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她心里就更窝火了,起身自己晃晃悠悠地回了屋子。 夜离晨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追了上去,苏婉央忙坐下喝了一口水,心里这才舒服了不少。 夜离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一样,坐在苏婉央面前不敢说话,他做这个秋千本来是想逗夜离晨开心的,却没想到苏婉央居然生气了。 “娘子,对不起,我错了。”夜离晨低下头去,一整小脸委屈得不行,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你说你知道错了,那你倒是说说自己错哪儿了?”苏婉央双手抱胸看着夜离晨,她倒是想听听这家伙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我,我不知道。”夜离晨结结巴巴老半天,最后只说了不知道。 苏婉央看着夜离晨委屈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甚至还有一点可爱,忽然间计上心头就想再吓吓他。 于是苏婉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夜离晨吓得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身子紧绷,低头斜望着苏婉央不敢动,就好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 “你不是说你错了吗,怎么连哪里错了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惹我生气。” 夜离晨撇着嘴摇头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想逗娘子开心。” 说着说着夜离晨就开始咧嘴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委屈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我只是想逗娘子开心,若是娘子不喜欢,我把秋千拆了就是,娘子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最喜欢娘子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刚刚娘子凶我了 苏婉央愣愣地看着夜离晨,她还没说什么呢,怎么这小子自己开始哭了起来,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似的。 “哎,我说你别哭了,听到了没有。”苏婉央用手指轻轻拉了拉夜离晨衣角,让他别哭了,可这家伙居然哭得越来越厉害,哭得这么伤心,好像是她死了一样。 苏婉央自知有些理亏,那秋千是夜离晨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她就算是不喜欢,也不应该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不是,于是温柔地对夜离晨说:“我说你不要哭了行不行,这件事是我的错还不行吗,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快点儿别哭了。” “刚刚娘子凶我了,我起得这么早做这个秋千,就是想逗娘子开心,可娘子刚刚凶我,娘子一定是不喜欢我了才会凶我的,哇啊。”说着夜离晨又是一大声哇,苏婉央觉得脑仁有些疼,于是说道:“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你快别哭了。” 夜离晨也说:“都是娘子的错,都是娘子的错。” “行行行,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才不哭了。”苏婉央苦着一张脸,这个小祖宗怎么这么能哭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梅儿还能哭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夜离晨没有搭话,而是继续哭,苏婉央想起她那里还剩了不少糖葫芦,心想这家伙看见糖葫芦就走不动道儿了,肯定哄得住的,于是她连忙把一整个糖葫芦架子都扛了过来放在夜离晨面前。 “你要是不哭了,我把这些糖葫芦都给你,行不行。” 没想到夜离晨居然看都不看一下,还继续在那里哭,这可是夜离晨最喜欢的糖葫芦啊,怎么还哄不住这个臭小子了啊,苏婉央心里也纳闷,按理说不应该啊。 难道是没听见? 于是苏婉央站起来走到夜离晨身边,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一边踮起脚在他耳边大声说:“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你要不要吃,如果你不哭了,糖葫芦我全部都给你。” 夜离晨还是仰头大哭,根本就不理她,若是夜离晨再怎么哭下去,恐怕整个离王府的人都听见了,还以为她现在已经死了,夜离晨在这里哭丧呢。 苏婉央也没有哄过人啊,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哄夜离晨,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哭起来,她还真有些扛不住。 正当苏婉央在思索要怎么让这个臭小子闭嘴的时候,苏老夫人进了梨园来,往房间这边走了过来。 苏老夫人皱眉看着哇哇大哭的夜离晨和正在发呆的苏婉央,低声道:“婉儿,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了?” “祖母,我冤枉,我没有,是她自己要哭的。”苏婉央看着夜离晨烦躁地吼了一句:“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还不赶紧给我闭嘴,当心我真的生气喽。” 话音刚落,夜离晨的哭声就戛然而止,呆愣地看着苏婉央,然后又是哇地一声。 苏老夫人连忙将夜离晨抱在怀里安慰道:“离王殿下不哭了,不哭了,我一会帮你教训她,哈,别哭了,你看这个俊俏的一整小脸,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苏婉央坐了一下,用手撑着脑袋闭眼发呆,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慢慢地,夜离晨的哭声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了低低的抽泣声。 梅儿也从外面进了来,她看了看眼前的苏老夫人和她怀里正在抽泣的夜离晨,最后将目光落在苏婉央身上,淡淡问道:“你又欺负人家了啊。” 正在喝水的苏婉央听到梅儿的这句话之后,差点呛到了,连忙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 “不是你欺负的还能是谁啊,整个离王府也就只有你敢欺负人家了,人家不懂事就算了,你就不能懂点事吗?”梅儿一边说,一边将一碟一碟的吃食从食盒里端出来。 苏婉央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说:“我欺负他?他不给我找麻烦就算了,还有,你到底是哪边的,你怎么帮他说起话来了。” 以前梅儿还总说她对夜离晨似乎太好了些,如今却帮着他说话了,果然这女人心海底针啊,这才短短时间,对夜离晨的态度就变了。 “行了,行了,不是你欺负的。”梅儿拿了一个馒头塞在苏婉央口中,苏婉央瞪了梅儿一眼,咬了一大口馒头,然后用力地嚼着。 已经平静下来的夜离晨也开始吃起东西来,但是一直不敢看苏婉央,也时不时会抬眼看她一下,如果发现她在看自己,连忙又把头低下去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六儿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然后在苏婉央耳边说了一句,苏婉央微微一愣,说:“你让我们的人先拖着张大人,让他先别去夜如玉那儿,然后再等我的消息。” 六儿领了令就赶快去办事去了,看苏婉央的神情有些不对,梅儿担忧地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婉央放下筷子看着梅儿,说:“你让人散播消息,说我已经醒了,而且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还有就是准备一下我要去看一下夜如玉。” 梅儿也放下筷子赶紧去办事了,苏婉央起身站在柜子前翻来找去的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找到了之后,又去衣柜里翻了一件浅色的衣服换上。 赵嬷嬷把吃的东西都撤了下去之后,苏老夫人就带着夜离晨离开了,怕打扰到苏婉央。 苏婉央已经醒了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就在府里炸开了锅。 “怪不得我刚刚好像在梨园外面听到有人在哭,我还以为是王妃怎么了呢,没想到她是醒了。” “是是是,我也听到了,好像是离王殿下的声音吧。” “不过王妃也算是福大命大了,都昏迷了这么久了居然还能够醒过来。” “行了行了,我们还是散了吧,若是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说闲话,肯定又要被罚了。” 这些个看热闹的最多也就是聚在一起说说小话,不过有好几个人确实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听说消息之后就出了门去报信去了,这其中就有李妈妈。 第一百六十七章 帮你出去 李妈妈伤养好了之后,发现厨房的差事她也已经要不回来了,而且府上的人对她还阴阳怪气的,她早就待不下去了,所以肯定是要为自己找好退路的。 “你说得可是真的,离王妃真的醒了吗?” “是真的,整个离王府的人都知道了,估计没一会消息就会传开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那男人塞了一袋银子给李妈妈之后就匆匆离去了,李妈妈也悄悄地回去了,生怕被其他人发现她出去了。 苏婉央没想到夜如沁的动作这么快就动手了,之前目睹夜如玉杀人的那几个人中已经有人松口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一旦有人招认,保不住其他人也会跟着供出夜如玉,到时候夜如玉可就真的完蛋了。 大牢戒备森严,连皇后进不去,她夜如沁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才办到的呢,她之前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夜如沁。 苏婉央苏醒的消息不过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惠京城,瞬间离王府门口就挤满了人,都说要进去看看苏婉央现在怎么样了,离王府的大半小厮都在门口拦着这些人。 这其中就有太子府,苏府和张恒张大人府上的人,不过门口的人并没有将他们放进去,就说苏婉央现在才苏醒,让大家先回去,改日再来。 苏婉央醒了,最高兴的可就是太子府的和皇后了,只要苏婉央没什么事,夜如玉也就不会有事,至于这些来闹事的,问题应该也不大,只是现在那些人出了问题,本来已经答应了绝口不提这件事的,现在就有些棘手了。 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苏婉央去替夜如玉求情,若是苏婉央不追究此事,那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了,那些想借此兴风作浪的也就没有由头了。 李府的人已经偷偷从离王府的后面进去见过苏婉央了,苏婉央也一口答应说一定会帮忙的。 苏婉央让梅儿准备马车她要去看一眼夜如沁,然后再去见张恒和皇帝。 苏婉央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出门的时候一大群人围了过来,问她现在身体如何了,问她出门要去做什么?苏婉央被护着上了马车之后便把披风给脱了,然后便重重吐了一口气。 外面甚至还有人用手用力拍她的马车,哐哐哐的听着有些吓人,梅儿让小厮们把这些人都赶走,马车这才缓缓前行。 苏婉央去了大理寺监牢,门口守着的狱卒并不认识苏婉央,梅儿将王府的令牌递给他们看了,还塞了不少银子,他们还是不放人进去,说谁来也不行。 “这个大哥,我只是同如玉公主说两句话而已,况且是她伤了我,我总不会将她放走吧,若我想伤害她,我也总不会挑这哥地方下手吧。”苏婉央将手中的镯子取下来塞到那狱卒手里。 狱卒们想想也是,既然苏婉央跟夜如玉有仇,那有怎么会帮她逃走呢,所以就让她进去说几句话,不过说完之后必须马上就出来。 一个狱卒领着苏婉央去了关押夜如玉的地方,夜如玉正躺在稻草上,见有人过来了,忙起身警惕地看着门口。 苏婉央穿着披风,披风的帽檐很低,所以夜如玉看不清她的脸,于是问道:“你是谁?是母后的人吗?” 苏婉央将披风的帽子取下来,笑着看着牢房里的夜如玉。 看清来人之后,夜如玉瞳孔猛地放大,然后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瞪着苏婉央,说道:“怎么是你?你居然没死?” 苏婉央嘴角微扬,轻声说:“若我死了你不就遭殃了,你还不知道吧,永宁宫的那个宫女已经招认了,说你就杀死那两个宫女的凶手,恐怕你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了。” “苏婉央,我告诉你,你别得意,等我出去一定有你好看的。” “我刚刚说的难道你没听清吗?如今任何人都救不了你了,只有我能救你。” 苏婉央得意地笑着,夜如沁面目变得狰狞,伸手就想抓苏婉央,可她在里面,苏婉央在外面,她怎么能抓得到呢,但她的双手还是不停地在空中胡乱抓来抓去。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今天来也不是来故意气你的,而是想救你出去。”看着夜如玉如今的模样也是可怜,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凡以前对身边的人好一点,如今也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夜如玉盘腿坐在地上,冷哼道:“你来救我?别说笑了,你还嫌把我害得不够惨吗?” “这段时间我一直昏迷着,你倒是说说我要怎么害你,况且如果我真的想害你的话,你早就死了,现在怎么还能同我在这里说话呢。” 夜如玉偏过头去不看苏婉央,不过心里已经开始相信苏婉央了,确实,苏婉央一直昏迷着,怎么还能再去做什么呢。 “我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出去,若是你想出去,我会帮你的。” “帮我,你为什么帮我,之前我可伤过你两次了。”夜如玉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苏婉央怎么可能会帮她呢,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的确是不喜欢你,但是也不想看着你死,若是你想出去,那你就按我说的做。” 夜如玉还是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苏婉央,问:“如今我母后都进不来,你要怎么帮我逃出去,别说笑了,我看你病恹恹的样子,还是回去好好养着吧。” 为了装得像大病初愈的人,苏婉央是专门吃了一种让自己看起来很虚弱的药,这药没有什么大的危害,就是会让人变得虚弱,而且浑身使不上力气。 苏婉央勾了勾手,让夜如玉过来,夜如玉挪了过来,然后把耳朵凑了过来,苏婉央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虽然觉得苏婉央说的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苏婉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夜如玉,“如果你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如果不相信我,你大可继续在这里等着,不过若是你按照我说的做了,事成之后你不能向别人提起这件事,包括皇后娘娘。” 第一百六十八章 招认 “嗯,我知道了。” 见过夜如玉之后,苏婉央就去见了张恒张大人,如今大理寺的人正在到处找他呢,找了大半天人都没找到,不想却被她的人给扣住了。 苏婉央让人把张恒弄醒,张恒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破烂的茅草屋里,面前还坐着苏婉央,他是见过苏婉央的,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张恒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朝苏婉央行礼道:“见过离王妃。” 张恒不管在什么时候这礼数还是忘不了的,苏婉央笑道:“张大人就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那就请离王妃告知我,我现在在何处,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婉央失笑,这张大人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还挺可爱的,居然这么直接地问她,也不怕她是坏人。 于是苏婉央就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我今日醒来之后,也听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所以就想着去见一下如玉公主,没想到在路上看到张大人被歹人绑架,于是我就让人将张大人救下了。” “那那群歹人呢?”张恒又问。 “被我的人打跑了?” 苏婉央编造的这个谎言张恒是相信的,他如今做的这件事肯定是得罪了不少人,要他的小命再也正常不过了,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是那些人并没有得逞,好像有什么人在暗地里帮他,可能之前的人也是苏婉央的人。 “以免那些人再回来找张大人麻烦,我还让人护送张大人回去吧。” “那就谢离王妃了。” 苏婉央平安地将张恒送了回去,一回去就听说有人已经招认了,说如玉公主就是杀害那两个宫女的凶手,除了这件事之外,大牢的狱卒说如玉公主突然发疯了,在牢里大喊大叫的,还说要杀人。 张恒先去见了夜如玉,果真如那狱卒说的那样,夜如玉披散着头发,面目狰狞,嘴里还说着要杀人。 为了避免夜如玉伤到了自己,张恒就让两个人先把夜如玉控制住,再去请太医来为她诊治。 之后张恒就去见了那个招认的宫女,那宫女被打的浑身是血,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你把你刚刚的话再同大人讲一遍。” 那宫女抬起头来看着张恒,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我都说,奴婢,奴婢确实看到是公主杀了那两个人,奴婢不敢骗大人。” 狱卒拿了一把椅子给张恒坐,张恒坐在椅子上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出事情。” 宫女突然哭了起来,眼泪活着血流了下来,她说:“是,是有人拿奴婢的家人威胁我,如果我说了,我的家人就没命了,奴婢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人不管。” “那你现在为何又改变主意了?”张恒又问。 “奴婢,奴婢听说张大人刚正不阿,一心为百姓着想,所以我,所以我想让想向大人说出实情,大人能够,能够救出我的家人,不管说不说,他们都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所以我,求求大人救救我,也救救我的家人吧,奴婢这辈子愿意给大人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的。” 张恒也有些动容,这样的事情她也见过不止一次两次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帮你的。” 之后张恒又问及了那宫女的家人如今住在哪里,于是便派了人去寻,又请了大夫给她治伤。 这宫女的情况现在有些不太好,到时候可能还需要她出来作证,所以现在她还不能死。 只是现在棘手的事,夜如玉突然发疯了,夜如玉在大牢里,不可能有人害得了她啊,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疯呢。 不过也只有那两个看守的狱卒知道在夜如玉发疯之前,苏婉央曾进去见过夜如玉,苏婉央出来之后没多久夜如玉就疯了,所以此事肯定与苏婉央有关,但是他们两个也是聪明人,肯定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若是让人知道人是她们放进去的,那他们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夜如玉发了疯之后就晕了过去,太医来诊治过了,说夜如玉身体并无大碍,可怎么会没有大碍呢,刚刚大家看得清清楚楚,夜如玉就像发了疯一样。 听这些人这么说,太医也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夜如玉的身子确实是很健康,也没有中毒,最多也只有一点虚弱罢了。 张恒虽百思不得其解,但这件事也只能等夜如玉醒了之后再问她是怎么回事了。 张恒正准备回家,与他交好的一个仵作恰巧与与撞上,见他愁眉不展,于是问道:“张大人苦着一张脸到底是为何时忧心啊。” “也没什么事,就是之前的案子有些眉目了,但是……”张恒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说了。 “张大人何不说出来,我或许能够帮上一些忙。” 虽然觉得说了也是无济于事的,但是张大人同这个姓于的仵作还是有些交情的,他的人品为人也是信得过的,于是就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给了于仵作听。 于仵作听了之后皱起眉来,也是一脸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问道:“你说公主无缘无故就疯了,这怎么可能啊。” 张恒点了点头,于仵作面色凝重,拉着张恒到一旁,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于先生可是知道些什么?”张恒问道。 “我这应该也不算是知道,你说公主突然发疯这件事我觉得事有蹊跷,我知道一些事情可能与这有关,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于先生有什么话尽管开口,这样,这里也不好说话,不如我请于先生喝杯茶,我们慢慢说。” “好。” 于是两个就就到了最近的一处酒楼,茶水点心上来之后,张恒就忙问道:“于先生有话请直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于先生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于仵作看了张恒一眼,然后点头道:“十几年南枝国有一种毒蛇,害了不少人性命,于是南枝女皇下令大肆捕杀这种毒蛇,大人可还记得?” 第一百六十九章 猜测 于仵作说出这句话之后,张恒就已经明白了一大半,不过还是有疑惑的地方,于是问道:“你是说有人放蛇进去咬了公主,所以公主就莫名其妙发疯了,可是我们检查了公主的身体,公主的身体并未有任何伤口,而且太医也说了,公主也没有中毒,先不说到底是不是中了毒,这种蛇如今在南枝国几乎都见不着了啊,怎么还会出现在我们东陵呢。” “张大人有所不知,这种蛇确实现在见不到多少了,但是也并不代表没有了,这种毒也并非是要被蛇咬了才会中毒,我听说很久以前,就有人捉这种毒蛇,取其蛇毒,然后制成香料,这香能够驱赶毒蛇毒虫,若是人闻了这香,你说会不会……” 张恒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为了证实于仵作说的,他连忙就起身走了,说他有事要忙,下次再聚。 张恒回了夜如玉之前的牢房,将这牢房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夜如玉如今已经被安置在了大理寺里的房间住着,张恒又去夜如玉哪儿瞧了瞧,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他总觉得那于仵作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是却找不出任何这种香的迹象,难道…… 张恒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用这种毒制成香料,这种毒的毒性便会十分微小,若是一点点可能是没问题的,若是长期闻此香肯定是要出问题的,这毒的剂量非常少,中了此毒,肯定也是察觉不出来的,如果不是在牢房里中的毒,那可能就是在被抓之前中的毒,毒性潜藏在身体里,过了许久这种毒才发作。 于是乎,张恒连忙去了永宁宫,想去夜如玉之前住过的房间查看一下,可之前因为夜如玉的时候,张恒就已经是把皇后得罪了,现在皇后怎么还可能会放他进去查案呢,所以当然是将他晾在了门口。 “麻烦公公再去通报一声,就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求见皇后娘娘。” 太监一脸为难道:“公公,不是我不帮你,我刚刚去禀告的时候娘娘已经把我臭骂一顿了,若是我再去,我这颗脑袋怕是保不住了,大人还是别为难小的了。”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求见皇后娘娘,而且此时事关如玉公主,麻烦公公再去一趟,皇后娘娘一定会让我进去的。” 之前抓了夜如玉,然后又抓了永宁宫的宫女,皇后怎么还可能放她进去,不让人打他就已经算天大的恩德了,可如今夜如玉莫名其妙发疯,与那两个宫女的死应该也是脱不了关系的,所以这件事他必须查清楚。 那太监细细算计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再去通报一次,如玉公主是皇后的心头肉,若是耽误了正事,遭殃的恐怕还是他。 林嬷嬷正在为皇后按压头部,从夜如玉被抓了之后,皇后就一直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还为夜如玉的事情去求皇帝,可皇帝最后还是没有召见她,不过听说了苏婉央已经醒了的消息,她心里算是得到了小小的宽慰。 见那太监又进来了,林嬷嬷训斥道:“皇后娘娘你刚刚不是说不见张大人吗,你怎么又来了,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太监连忙跪了下去,不安的咽了咽口水,说:“皇后娘娘,张大人说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说是事关如玉公主,奴才这才来禀告皇后娘娘,还请娘娘赎罪。” 一听到夜如玉的名字,皇后忽的睁开眼睛看着那小太监,那小太监吓得头埋得更低了。 皇后红唇微启,说道:“行了,你让他进来吧。” “是。”太监忙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出去放张恒进来了。 张恒匆匆到了皇后寝宫,行礼道:“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举起手示意林嬷嬷退下,林嬷嬷看了一眼张恒,然后就退了出去了。 待人走了之后,皇后一只手搁在桌子上,一只手绞着手里的帕子,问道:“不知张大人这么着急来永宁宫所谓何事?难不成是想把本宫也抓进大牢里关着不成。” “皇后娘娘言重了,将如玉公主带走问话是陛下的旨意,我今日前来,是想告诉娘娘,刚刚如玉公主在牢房里突然变得癫狂起来,还险些伤着自己。” “你说什么,公主发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皇后听说此事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慌乱起来,身子也坐直往前倾了倾。 “那公主呢,她有没有受伤。” “已经请了太医了。太医说公主没事,所以还请娘娘放心。” 皇后的眼神突然变得不可捉摸起来,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锦帕,上次夜如玉发疯皇后已经见过一次了,怎么现在又发疯了呢,难道真的是那两个女鬼找上门来了不成。 张恒见状忙问道:“微臣斗胆问一句,皇后可察觉到了公主最近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吗?” 皇后闭口不言,直接说了没有,张恒看得出来皇后是肯定知道内情的,但就是不肯说。 张恒也识相地不再问了,转而又问皇后能不能去夜如玉之前住的房间里看一下,皇后点了点头就同意了。 一个小宫女领着张恒去了之前夜如玉住的屋子,夜如玉的房间已经恢复如初了,不过房间里的摆设器具却少了不少,都是被夜如玉给摔的,现在也来不及换新的了。 张恒在屋子里转了转,屋子里就只有一个负责打扫的宫女,其他也没有什么异样的,张恒也去查看了一下屋里燃的香,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就有些奇怪了,不是牢房,也不是这里,那还能是哪里呢。 没有什么收获,张恒正打算离开,迎面却来了一群人,一个宫女领着好几个道士打扮的人往夜如玉的屋子这边来了。 一群人向张恒见了礼就要往屋子里走,张恒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就叫住那些人,问道:“你们这么一大群人是要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章 做法 宫女俯身道:“是皇后娘娘吩咐的,公主屋子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就请了几个大师来做做法去去邪祟。” 张恒皱眉眉往屋子里看了看,问道:“邪祟?” 宫女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了,就领着那几个道士往里走,张恒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口看这些人到底要怎么做法。 鬼怪之说他想来是不信的,加上夜如玉的事情和皇后刚刚有些奇怪的表情,他觉得此事说不定与夜如玉发疯的事情有关。 道士手拿桃木剑,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似乎在念什么咒语之类的,还不停地在房间的东西上贴符咒。 张恒有些好笑地看着那道士,这一看就是没什么本事,专门来骗钱的。 突然,为首的那个白胡子道士在之前就在这儿打扫的宫女面前站定,手里拿了一个符咒往那宫女额头上一贴。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宫女站在原地不敢动,眼睛也瞪得老大了。 白胡子老道手执桃木剑直指宫女的胸口,那宫女吓得一直往后退,“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鬼,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恶鬼就附在你身上,你不要怕,待我将你身上的恶鬼驱除,你就没事了。”白胡子老道拿着剑就朝那宫女追了过去,而宫女也一直往旁边躲,于是两个人就在屋子里开始你追我赶起来。 张恒也觉得这无非就是这江湖把戏,没什么看头,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见着那被追赶的宫女因为慌乱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桌子,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好像还掉了什么东西。 只见那宫女慌忙把东西捡了回去,这并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那宫女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还特意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张恒觉得有很大的问题,无视他转身走了进来,让那白胡子老道不要再做法了。 他走到那宫女身边,蹲下去看着她,问道:“可否将刚才那个东西给我看一下。” 听张恒这么说,那宫女的神色更加慌乱了,忙摇头说:“这,这是只是奴婢装,装东西的袋子,没什么可看的,没什么可看的。” “姑娘,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看姑娘袋子的花样好看,想仔细瞧瞧,让我家那夫人也为我做一个。” 宫女还是摇头,她趁张恒不注意,一下子就将张恒推倒在地,然后便起身冲出了屋子。 张恒忙喊:“抓住那个宫女,不要让她跑了。” 还愣在原地的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然后就追了出去,没一会那宫女就被抓到了,张恒喘着粗气连忙跑了上来。 白胡子老道拿着桃木剑对着那倒在地上的宫女笑着说道:“你跑什么,你身上的邪祟还没有除干净呢。” 张恒从那宫女的袖口把刚刚那宫女摔出来的东西给拿了出来,他打开袋子一看,双目圆睁,跟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是香灰,已经燃过的香灰。 张恒又闻了闻,虽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还是把装着香灰的袋子扣了下来,然后又让人把这个宫女先行扣押送去大理寺监牢,等查清这香灰里有什么再做处理。 于是张恒连忙就去了太医院,把东西给他们看一下,结果还是没查出什么,就说这只是普通的香灰,没什么特别的,他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年老的太医忙叫住了他。 “张大人可否把东西拿给老朽看一下。” 张恒看了一眼那老太医,然后忙把手里的东西给了他。 老太医先是闻了闻,然后又取了一点香灰仔细检查,之后便点头说:“这香灰里确实有些不寻常的东西。” “是否是一种叫做红脸的毒蛇所提取的毒液?” 老太医皱眉道:“张大人怎么知道,不过的确说得不错,这里面的确有红脸毒舌的毒液,这毒的量非常小,一般人是查不出来的,还好我之前在南枝国的时候碰到过这种毒,对这种毒也有一些研究,只是这南枝的毒怎么会出现在我们东陵呢?” 知道这香灰里面有什么之后,张恒就拱手道:“付大人,今日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现在还有急事,等我解决完这件事再同大人好好说说。” 张恒兴奋地去了大理寺审问之前那个宫女,怪不得他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查到,而且那香炉里的香灰好像是新的,原来是有人在他来之前就把之前燃过的香给换了。 若不是那个道士,他恐怕也不会发现那个宫女有问题。 而苏婉央这边,在见过张恒之后,她就直接进宫去见皇帝了,皇帝正在永华殿陪珍妃下棋,宫女前来通传,说离王妃求见。 皇帝皱眉道:“离王妃醒了?” “离王妃已经醒了,好像醒了之后就进宫来觐见陛下了,而且离王妃的脸色看着也不太好。”宫女回答道。 皇帝执着黑棋的手顿了顿,说:“身子还未好就进宫来,你这就去跟离王妃说,让她先回府休养,有什么事情等她病好了说不迟。” “是。”宫女应声退出,刚走出几步,又被皇帝给叫住了:“等等,再让一个太医跟着去离王府瞧瞧,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开口。” 宫女点了点头,然后就退了出去。 珍妃看着皇帝失神的样子笑着说:“陛下,该您了。” 皇帝这才回过神来,将手中的黑棋随便就落了下去,珍妃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皇帝,然后将手中的白棋落下,说:“陛下,您又输了。” 皇帝看着棋盘笑道:“爱妃的棋艺大有长进啊。” 珍妃笑着摇了摇头,说:“哪里是臣妾的棋艺有长进啊,分明是陛下一直让着我。” 珍妃也不拆穿皇帝,他也知道皇帝最近为夜如玉的时候忧心,到她这儿来也只不过是想躲一个清净,不过没想到还是没能躲掉。 没一会那宫女又回来了,“陛下,离王妃说如果您不见她,就一直跪在外面不走,直到陛下见她为止。” 第一百七十一章 求情 听了宫女这话,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悦道:“好话她不听,她爱跪就跪吧,看她能跪多久。” 皇帝知道苏婉央为何而来,他都已经松口让张恒去处理这件事了,还是有这么多人来找他,他本来就偏爱夜如玉这个女儿,还要让他怎么处置夜如玉啊,让他下旨处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宫女犹豫地看着皇帝,珍妃见状说道:“你先下去吧。” 宫女这才行礼退了下去。 “来,我们接着下,这次我可不会让着爱妃了,爱妃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可要输给朕了。” 皇帝的的脸上又绽放出笑容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是是,陛下可千万别让着我。”珍妃也笑着说。 于是两个人就继续下棋来,宫女出门去说让离王妃莫要跪在这里了,赶紧回去养伤的好,若是惹怒了陛下,谁都讨不到好处。 苏婉央摇了摇头继续跪着,说“若是陛下不见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直到陛下见我为止。” 苏婉央本来就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她再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就更加惹人心疼了,她还时不时装模作样的咳两声,那样子就更像是一个病人了。 宫女虽然觉得苏婉央的样子看着可怜,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也帮不了苏婉央什么,只得是先进去了。 倒是梅儿有些不解,苏婉央如果想帮夜如玉的话,有很多法子可行,为何这么低声下气地来求皇帝。 再说了,他们都已经让人引张恒去发现那熏香的不寻常之处了,现在说不定张恒已经我所发现了,只要他们再使些手段,相信过不久夜如玉就能放出来了,他们何苦在这里热脸贴冷屁股呢。 梅儿虽然疑惑,但是也什么都没问,乖乖地跟着苏婉央一起跪,也不知道跪了多久,梅儿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还是不见有任何人出来让她们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极其普通的小宫女,手里拿着一个锦盒从苏婉央和梅儿身旁经过,那宫女看了苏婉央一眼后,就快步往前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宫墙的拐角处。 苏婉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一会她就晕了过去,梅儿连忙喊道:“王妃,王妃你怎么了,来人啊,来人啊,离王妃晕倒了,快来人救命啊。” 永华宫的宫女听见梅儿的叫声之后连忙出来查看情况,“离王妃这是怎么了?” 梅儿着急地说道:“我们家王妃才苏醒身子本来就弱,现在又跪了这么久,身子撑不住就晕了过去这位好心的姐姐,可否去找人来救救我们家王妃。”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进去通传一声,你在这里等着。”宫女连忙起身往里走。 永华宫里,珍妃和皇帝还在下棋,皇帝摸了摸下巴的短须,笑着说:“爱妃,这次是你输了吧,哈哈哈,朕就说了刚刚是让着你的,你还不信。” 听着皇帝爽朗的笑声,珍妃也算是心安不少,笑着说:“是啊,是陛下赢了,陛下棋艺精湛,臣妾自然不是陛下的对手啊。” 皇帝听着珍妃的话心里顺畅极了,忙喊珍妃又来一盘,难得皇帝今天兴致高,所以珍妃也就陪着皇帝继续下棋,人虽然在这儿,其实心早就飘到苏婉央哪儿去了。 若是若要在在她宫门口出了什么事,少不了有人会议论,她虽不在乎这些,了实在担心苏婉央的身子,大病初愈,本就该在家里好好养着,却在这里找不痛快。 这才开始,宫女就小跑着进来,然后忙跪在地上,说:“陛下,娘娘,不好了,离王妃,离王妃在门口昏迷了。” 珍妃面色一顿,忙开口道:“好好的怎么会晕倒了呢?” “奴婢也不知,许是王妃才苏醒,身子弱,所以才……”宫女的声音越来越弱,小眼睛止不住地往皇帝那边瞟。 皇帝面上无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执着黑棋认真地看着棋盘,似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 珍妃也看了一眼皇帝,笑着道:“陛下,不如我出去看看吧。” 皇帝不说话,珍妃却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于是就命令几个宫女出去将离王妃给抬进来。 苏婉央闭着眼睛一脸痛苦,脸色也苍白得吓人,宫女忙把苏婉央抬进了内殿放在床上,珍妃忙又让人去请太医来。 珍妃坐在旁边看着苏婉央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而皇帝还坐在外面也并没有进来,也不知道皇帝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 很快太医就过来了,把了脉,说苏婉央身子并无大碍,就是太虚弱了,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再劳累了。 梅儿让永华宫的宫女拿了一杯水来给苏婉央喂下,没一会苏婉央便悠悠转醒。 见苏婉央睁开眼睛了,梅儿忙问道:“王妃,你没事吧?” 苏婉央朝四周看了看,虚弱地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啊。” “我们在永华宫里,是王妃你晕倒了,珍妃娘娘让人将您抬进来的,太医也来看过了,说王妃需要静养,切勿操劳。” 苏婉央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正想给珍妃行礼,却被珍妃给按住了,“离王妃无须多礼,好好躺着便行了,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又麻烦珍妃娘娘了,不知陛下在何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陛下说。” 珍妃看了一眼外面,然后为难道:“离王妃身子弱,还是好好躺着吧,一会儿我会派人送离王妃回去。”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不行,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一定要现在就同陛下说,梅儿,快扶我起来。” 梅儿连忙将苏婉央扶起来,然后给她穿鞋,穿好了鞋,苏婉央正想起来,可还没站直,苏婉央就又险些跌下去,还好永华宫的宫女眼疾手快,将苏婉央扶住了。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你不顾自己的身子都要同我说。”一个浑厚又略带威严的男生传了进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过得好吗 众人齐齐往门口看去,只见皇帝背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床上的苏婉央,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众人向皇帝请安,苏婉央弱弱道:“儿臣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同陛下说。” 皇帝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就让其他人先下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皇帝和苏婉央两个人之后,皇帝开口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同我说。” 苏婉央走到皇帝面前跪下,说:“儿臣醒了之后就听说因为儿臣的事,如玉公主被抓了,儿臣深感愧疚,特地来向陛下求情,求陛下放过如玉,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罢了,以后好好教导她便是,也用不着关进大牢,受这样的苦。” 话音刚落,原本还面无表情的皇帝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不确定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苏婉央又磕了一个头,说:“求陛下放过如玉,我与她只不过是女儿家只见闹着玩罢了,况且从小我身子就弱,那日也不怪如玉,是我自己的原因,若是因此害了如玉,我心里过意不去。” 皇帝起身亲自将苏婉央扶了起来,然后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然后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情?” 苏婉央重重地点了点头,皇帝又问:“你可知你现在在说什么,如玉之前这么对你,你还愿意帮她求情。” “儿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与如玉确实有许多误会,所以她才如此对我的,况且如玉是个小妹妹,我这个当兄嫂的怎能与她计较这么多呢?”苏婉央装出一副懂事得让人怜爱地模样。 这种样子,她最拿手了,从小打到,她都不知道扮演过多少次这样的角色了,即使是在皇帝面前,她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来。 “相信如玉这些日子也受到了教训,所以儿臣斗胆请陛下放了如玉,。” 皇帝自己端详着苏婉央,苏婉央也没有任何慌张,眼睛直视皇帝的眼睛,最后还是皇帝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神。 “玉儿的事情的确与你有关,但是也并不是完全因为你,是因为她宫里死了两个宫女,哎,不说了,反正此事朕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你大病初愈,还是先回府好好休息吧。” 从苏婉央说完那句话之后,皇帝就对苏婉央生出了一丝愧疚之心来,他本以为苏婉央是来让他处置夜如玉的,却没想到是求情,刚刚他还让她在外面跪了这么久,想想就有些过意不去。 况且,她还是离儿的娘子,一想到自己的那个儿子,皇帝的眼神突然暗淡起来,苏婉央如今的处境也是与他有关的,当初若不是…… 一想到这里,皇帝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苏婉央也不打扰,过了许久皇帝才又睁开了眼睛。 “一会我派人送你回去,回去之后好好养身子。”皇帝的语气难得温柔了一些,一般只有在珍妃面前,皇帝才会这样说话。 苏婉央的确是一个好女孩儿,只是可惜了。 苏婉央站起身来,对着皇帝行了一礼,说:“陛下,我虽与如玉接触不多,但我知道她本性并不坏,只是脾气火爆一些,受不得人挑唆,她应该是做不出杀人这种事情的,还请陛下好好调查此事,切勿冤屈了公主,若是有什么需要儿臣帮忙的,儿臣定当尽心竭力。” “嗯,我知道了,行了,你先回去吧。” “是。”苏婉央行了礼便往外走了。 刚打开房门,皇帝突然叫住了她。“等等。” 苏婉央回过头去,问:“陛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皇帝的神情似有些别扭,也有些犹豫,但还是将心里的话问出了口:“离儿,离儿他过得好吗?” 苏婉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离王殿下每天都过得很开心,陛下不必担心,不过陛下所能亲自去探望,相信离王殿下会更开心。” 皇帝微微一愣,他看着门口一脸笑意的苏婉央,然后释然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了,行了,你先回去吧。” 苏婉央点了点头就出了门去,梅儿一下子就迎了上来,问道:“王妃你没事吧?陛下没有为难你吧” 苏婉央摇头道:“我没事,陛下对我很好。” 然后苏婉央又走到珍妃面前,对着珍妃行了一礼:“今日又麻烦珍妃娘娘了。” 珍妃温柔地笑了笑,说:“没事,我让人先送你回去吧。” “珍妃娘娘不用了,王府的马车在宫门口等着我的。” “也好,你回去之后可要好好养身子,切勿向今日这样冲动了。”珍妃亦如往常一样温柔,一双美眸似湖水一般清澈。 “谢珍妃娘娘教诲。” 说完苏婉央就往门口走去,珍妃望着苏婉央瘦弱的背影出神,脸上那一贯温柔的笑也不见了。 刚刚只有苏婉央和皇帝两个人在屋子里,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若是关于夜如玉的事情,皇宫恐怕会大怒,可她并没有听见皇帝的声音,而且苏婉央还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皇帝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着正在发呆的珍妃笑道:“爱妃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珍妃忙回过头去看着皇帝,笑着说:“没什么?” 皇帝走到珍妃面前坐下,桌子上还他们刚刚还未下完的棋,皇帝看着棋盘说道:“我们继续吧。” “好。” 于是两个人又继续下棋了,珍妃仔细端详着皇帝的表情,皇帝还是一如往常,没有任何不悦或者是愤怒地表情。 “不知道刚刚离王妃同陛下说了什么,既然是重要的事情,陛下陪我在这下棋可是不太好。” 皇帝专心在棋盘山,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爱妃还是好好下棋,不然一会输了可要跟我哭鼻子了。” 珍妃失笑,轻轻的喊了一声:“陛下。” 苏婉央闭着眼睛坐在马车上,梅儿坐在旁边动来动去,十分不安分,苏婉央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告一段落 “我知道小姐不想让夜如玉死,我们都已经能确保夜如玉不会死了,可你为什么又要去求陛下呢?” 苏婉央唇角微扬,说:“做好事自然是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才行,不然这好事不就白做了。” “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梅儿皱着眉重复着刚刚苏婉央说的话,她还是听不太懂,又问:“为什么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啊,我们不是要隐藏行踪吗?” 苏婉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了一句你自己慢慢领会吧,然后就闭上眼睛没有再搭话了。 之前李家找她帮夜如玉求情,她同意了,这算是卖了李家一个人情,之后又去见了夜如玉,亲口告诉她要救她,让夜如玉知道自己欠她一个人情,她并非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而是她以后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夜如玉身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而现在她又在皇帝面前求情,这自然也是有目的的,不然她跪这么久岂不是白跪了。 皇帝的心思谁能猜不出来,所以为夜如玉求情,一方面显得她识大体,另一方面她正好也可以卖皇帝一个人情,顺便也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要在这皇家有一席之地,最终还是要讨好皇帝的,以后若是她犯了错,或者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还有皇帝的人情在。 只是她现在一直在想,她走之前皇帝问她的那句话,他问夜离晨现在过得好吗? 都说皇帝是最喜欢夜离晨这个儿子的,但是在夜离晨变成傻子送出宫之后,他竟然连一次也没来看过夜离晨,就算夜离晨现在是傻子,可他终究是他的儿子啊,他竟然能狠心但如此地步。 他尚且都能为夜如玉做到如此地步,连到连去看一眼夜离晨都觉得丢脸吗? 苏婉央心里不觉得好笑,说什么皇帝最爱惠妃,最喜爱夜离晨这个儿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什么都比不过他的皇位,比不过皇家颜面重要。 张恒去过太医院之后就直接回了大理寺审问之前那个宫女,那宫女对此抵死不认,可如今证据已经摆出来了,由不得她不承认。 这宫女也嘴硬,一套刑具下来,这宫女还是抵挡不住说了实话。 她说她一直记恨夜如玉,说她最好的几个姐妹都是夜如玉害死的,有次她出宫为皇后办事,偶然知道了这红脸的妙用,旋即便买了这毒药给夜如玉下了毒,夜如玉中毒发疯,然后失手杀了房里伺候的两个宫女。 之前夜如玉伤了苏婉央已经变成众矢之的了,所以她想要加一把火,让夜如玉最后翻不了身。 说完这些话,那宫女就咬牙自尽了,如今事情已经败露了,给公主下毒可不是小罪,所以自杀是最好的选择。 这件事情的真相已经明了了,夜如玉之事是这宫女一手策划的,人虽然是夜如玉杀的,但此时也不是她的过错,所以没过多久夜如玉就被放了回去,但是伤害苏婉央的事情是大家都看见的,而且当时夜如玉还并未中毒。 虽然苏婉央已经给皇帝说过了,说不会追究这件事,但毕竟也不能真的不追究,所以皇帝便下令让夜如玉禁足静思己过。 至于之前住在张恒府上的那些受害者家属,根本不相信张恒说的话,还说张恒一定是收了皇后的好处,才这样偏帮他们的,于是又在皇宫门口大闹了一场,最后张恒出面不知道做了什么,这些人才离开了。 夜如玉从大牢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住在皇后的永宁宫里,她脸上的伤也已经大好了,不过近看还是能看到淡淡的疤痕,皇后也已经派人到处寻找名医想将夜如玉脸上的疤痕彻底去除,毕竟以后夜如玉还是要嫁人的,脸上有疤终归是不太好的。 夜如玉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对于这件事太后也并未说什么,那日苏婉央进宫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不过她到底同皇帝说了什么太后也不得而知。 这件事虽然没有重创皇后,但是也让她受到了不少教训,如今皇后也一直在永宁宫里不出门,连嫔妃请安的事情也给免了。 至于夜如沁嘛,废了这么大的力气,还没能将夜如玉怎么,皇后反而还因为冯贵妃没有出手帮忙以及在背后做的一些小动作而迁怒与他们,不过还好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给夜如玉下毒,以及撺掇那死去的宫女的家属来闹事,不然他们可讨不到好果子吃。 事后夜如沁还带了不少好东西去看夜如玉,经历过此事之后,夜如玉与之前相比要沉稳许多了,心里的情绪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对待下人也宽厚许多。 不过看着夜如玉脸上那道疤痕的时候,夜如沁还是觉得解气的,应该没有男人会看上一个脸上有疤的人吧,这也算是夜如玉的报应吧。 而苏婉央,从那次进宫见过皇帝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了,一直在梨园里养病。 大概休养了半月,苏婉央才进宫去拜见太后,太后只说让她好好养着身子,其他旁的就没说什么了。 太后能够做到如今的位置,她也是经历过很多的,苏婉央此举无非是为了自保,她倒是有些小看这小丫头了,能忍别人所不能忍,以后一定也能大有作为,还好这样的人是她们这边的,若是敌人的话,倒是有些棘手了。 苏老夫人也回了相府,至于苏芸儿,之前因为苏婉央而耽搁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其实之前这些婚礼要用的东西都是现成的,现在只需要挑一个吉利的日子就行了。 太子府,王氏院子里,北辰风正在给安儿治疗,安儿现在还是一个婴儿,这些解毒的药药性都非常猛烈,不适合孩子服用,所以只能给孩子换血,每隔一段时间就放一些血,慢慢地将孩子体内的毒稀释了,等孩子再大一些,就可以用药彻底清除孩子体内的毒。 不过每次看着北辰风给孩子放血的时候都极其心疼,但是不这样做,孩子的性命就会有危险。 第一百七十四章 羽衣坊 王氏也在暗地里调查凶手的事情,但都过了这么久,但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不过见安儿的情况一天天好转,王氏也放心了不少。 已经入夏了,天气也越来越热,今日苏婉央早早就起床准备一会出门去逛逛,之前因为自己的事情耽搁了苏芸儿的婚事,所以苏婉央就寻思着买点什么礼物给她就当是赔罪了。 夜离晨闹着也要去,苏婉央也答应了,夜离晨也有好久没出来放过风了,正好趁今日选几块上好的布料给夜离晨做几身衣裳,整天那几件衣服穿来穿去,她看都看腻了。 梅儿打着伞为苏婉央遮太阳,夜离晨就自己用自己的袖子遮着阳光,问旁边的苏婉央:“娘子,我们好久才到啊,我好热啊。” 苏婉央看着大汗淋漓的夜离晨,这才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于是说道:“你忍忍,我们很快就到了。” 几人在羽衣坊前面站定,梅儿收了伞,然后三个人往里走,一进去,夜离晨就惊呼道:“娘子,你看你看,这里的衣服都好漂亮啊,娘子穿上一定好看。” 羽衣坊里其他人听了都不由得偷笑,苏婉央也没在意这些眼睛,就让店里的伙计拿了一些布料样子让她看看。 苏婉央挑选了半天才选定一匹墨青色和蓝色的,又让伙计给夜离晨量量尺寸,好做衣服。 店里的其他人都侧目看着这边,要知道在羽衣坊定制衣服可是不便宜的,可苏婉央一做就做两身,可是大手笔啊。 夜离晨站着让伙计量尺寸,眼睛却不停地往苏婉央这边瞟,苏婉央也没闲着,让梅儿也挑些喜欢的,这种不用自己花钱的事情梅儿当然是愿意的,不过这羽衣坊的花样多,梅儿也挑花了眼,实在是不知道选哪个了,于是就让苏婉央帮着拿主意。 梅儿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给苏婉央看,让她挑挑,苏婉央仔细看了看,最后选了水蓝色的那匹,梅儿却摇摇头说:“这颜色是你自己喜欢的吧,我让你给我挑,又不是给你自己挑。” “行行行,我不给你挑了,你自己来。”苏婉央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茶。 梅儿挑来挑起才选定那匹粉色的,梅儿觉得苏婉央喜欢的东西都太素了,她比较喜欢喜庆一点的颜色,但是红色又太招摇了一些,而粉色正好。 旁边的人咂舌,这给自己买就算了,居然还要给自己身边的丫头也做衣服,还是羽衣坊的衣服,这该是有多少钱啊。 苏婉央也不爱出门,认识她的人并不多,但是她出众的容貌还是很惹眼的,很快就有人认出来她是苏家的姑娘苏婉央,如今的离王妃。 店里的伙计见苏婉央的架势一看就是有钱人,所以忙给苏婉央推销,说他们店里新到了许多花样,说可以拿给苏婉央看看。 一般这些他们都不会拿给人看得,除非确定这些人确实是买得起,才会拿出去。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那伙计就拿了布匹来,果然,这些布匹不管是花样还是布料都比之前的要好太多,苏婉央拿了一匹淡绿色的布匹仔细看了看,正巧在这时从楼上下来两个人。 “茉菱姑娘,此时就劳烦了。”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苏婉央抬起头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只见一身白色长裙的夜如玉与另一名妙龄女子并肩二楼走了下来。 “公主放心,您要的东西我们一定会按时做好送到公主手里的。”两个人下了楼梯,夜如沁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柜台旁边挑选布料的苏婉央。 夜如沁刚想跟苏婉央打招呼,却不想被唤作肖茉菱的那个少女大步上前走到苏婉央面前,说:“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亲自接待你啊。” 苏婉央看向肖茉菱,说:“没什么,我就顺路过来给我们家王爷挑些布做衣裳,您可是大忙人,我怎么敢打扰你啊。” 这肖茉菱是羽衣坊的老板,今年已经十九了,但是还尚未婚配,不是因为她没人要,而是因为太优秀了。 肖茉菱可是个十足的美人,追求者甚多,但她心高气傲眼光高,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的。 肖茉菱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上头就只有一个祖母和叔叔,还有几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堂兄妹。 为了肖茉菱的婚事,肖老太太可是愁坏了,她虽然相中了好几家世家大族的公子,但奈何肖茉菱一个都看不上。 奈何肖茉菱还要打理羽衣坊的生意,更没时间去结识什么优秀的男子,不过她自己也不着急,说是宁缺毋滥,只要是有缘人,哪怕晚一些遇见又何妨。 肖茉菱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打理羽衣坊的生意了,如今肖家在东陵虽算不上首富,但是也是家财万贯,家里的钱挥霍一辈子也挥霍不完。 当然也有不少人看上这点,想与肖家结亲的,可最后当然是被肖茉菱给打发了,之后也再不敢来了。 肖茉菱往柜台上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有一些不悦,旁边站着的伙计感觉心头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茉菱就说了一句:“你先去招呼其他人吧,这边我亲自招待。” 那小伙计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连忙点头往旁边去了。 肖茉菱拉着苏婉央的手笑着说:“这是店里新来的人,可能是不认识你,多有怠慢,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今日新来了几匹黎鸢纱,我带你去看看。” 夜如沁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黎鸢纱三个字,这种布料十分罕见,只有羽衣坊才有,且这种布料工艺复杂,用料昂贵,一年下来,羽衣坊才能出两三匹,这一匹布可值上万金。 这布她虽然喜欢,但是也买不起,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了雪缎,雪缎与黎鸢纱相比,可算的上是云泥之别了,但雪缎也不差,也是十分名贵的料子,惠京城的小姐夫人们大多也喜欢用这雪缎做的衣裳。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怎么就嫁人了呢 只是没想到这羽衣坊的老板对苏婉央这么殷勤,一看到苏婉央,竟把她撇下了同她说话,要知道轮起身份她可是公主,而苏婉央只不过是一个相府小姐,还不是丞相的女儿,只是侄女。 苏婉央轻笑道:“黎鸢纱我可买不起,你这店里就算是最普通的料子与其他店的比也是最好的,今日我也就随便看看。” 肖茉菱凑到苏婉央耳边小声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不过就几匹黎鸢纱罢了,送给你做几身夏装也是可以的。” 黎鸢纱薄如蝉翼,面料柔软舒服,且吸汗透气,用来做夏装是最好的,肖茉菱一开口就说要将这黎鸢纱送给苏婉央,可见两个人的关系不同一般。 夜如沁上前一步,说:“没想到今日能碰上离王妃,我的运气可真是好。” 苏婉央笑着说:“见过如沁公主,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在这里碰上你。” 夜如沁上前几步,笑道:“离王妃的身子可大好了?” “谢公主关心,我的身子已无大碍。”苏婉央心里不由得笑道,这夜如沁果真是会看眼色的,见肖茉菱同她说话,就巴巴地过来了。 “离王妃不必拘礼,唤我如沁就可以了,算起来你还是我的皇嫂呢,我以后叫你七皇嫂可好。”夜如沁想去拉苏婉央的手,苏婉央不经意抬手将额边的碎发勾到耳后去,两个人的手就在半空中错过了。 夜如沁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但心里却已经对苏婉央恨得牙痒痒了,她堂堂一个公主,屈尊降贵来同她打招呼,可这人竟然不领她的情。 肖茉菱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们俩原来认识啊,正好也不用我介绍了。” 夜如沁正想开口说她们认识,却被苏婉央抢先了一步,苏婉央笑着开口说:“也不算认识,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之前太后寿宴的时候,夜如沁正巧染了风寒,所以就没去,但是上次在太子府的时候,她们是见过的,但也只不过是匆匆一眼,两个人两一句话也没说,所以就谈不上认识了。 不过上次夜如沁跟在夜如沁旁边,就像是一个小跟班一样,全程都没有任何存在感,可今日的夜如沁却不一样,脸上是自信的笑容,举止大方得体,尽显皇家公主的风范。 肖茉菱看了一眼苏婉央,自然是明白苏婉央的意思的。 夜如沁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但还是笑着开口道:“我今日还有事,就不多在这里逗留了,茉菱姑娘,我的事情劳烦了。” 若是夜如沁还在这里逗留,反而显得她不知趣了,还不如早些走。 肖茉菱点头道:“公主放心,我会将此事放在心上的。” 夜如沁轻轻福了福,说:“多谢,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珠儿,送送公主。” 肖茉菱身侧的一个蓝衣丫鬟应声之后就送夜如沁出去了。 出了羽衣坊,夜如沁的脸上的笑立刻就消失不见了,转而是愤怒,她旁边的丫鬟墨兰小声道:“这离王妃也太不识抬举了,居然当着茉菱姑娘的面给公主难堪。” 夜如沁瞪了墨兰一眼,墨兰立刻就低下头去不说话。 “你懂什么?”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夜如玉的跟班,而苏婉央与夜如玉有过节,所以苏婉央自然是不想与她有过多的接触的。 不过正是因为苏婉央与夜如玉的关系不好,对苏婉央对她来说相当有利用价值,而且苏婉央让夜如玉栽了两次大跟头,这惠京城里敢和夜如玉对着干的恐怕也数不出几个人来。 她相信苏婉央跟她是同一种人,她们外面柔弱可人,实则是最会隐藏自己,也最会算计。 而且现在最关键的是她们有共同的敌人,说不定以后她们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墨兰看着夜如沁阴晴不定的表情,也不敢多话,只得是跟着她往宫门口走去。 夜如沁走了之后,肖茉菱就忙拉着苏婉央的手,说:“走,我们去三楼聊聊,你说我才去了南枝半年,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呢?” 苏婉央让梅儿陪着夜离晨,肖茉菱又让店里的伙计给两个人上了茶水点心,两个人就并肩上了三楼去。 肖茉菱拉着苏婉央到了三楼的房间,一般一楼是接待普通人的,二楼则是接待身份比较尊贵一些的,而三楼不对外开放,是肖茉菱休息的地方。 丫鬟上了茶水点心就下去了,肖茉菱连忙问:“我才走了没多久,怎么一回来你就嫁人了啊,还是……” 还是一个傻子,不过这句话肖茉菱没有说出来,说出来显得她很没有礼貌,也对苏婉央不尊重,毕竟现在离王是她的夫君。 “还有,我一回来就听说了你的各种事情,若是我在,哪里轮得到这些人欺负你啊,那什么如玉公主,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一般在外人面前,肖茉菱都是一副正经模样,只有在苏婉央面前话才会这多。 两个人相识七年,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个人的关系可要比那些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要好太多,苏婉央的事情很大部分肖茉菱都是知道的,而肖茉菱的事情,苏婉央差不多也知道。 苏婉央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还不放在眼里呢,我刚刚见你对如沁公主倒是挺气的。” 肖茉菱连忙摆了摆手,说:“如沁公主跟那什么如玉公主还是不一样的,这如沁公主性情温和,待人也和善,哪里像那个嚣张跋扈的如玉公主啊,对了,你可得给我好好说说,我不在的这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茉菱一脸好奇,苏婉央也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肖茉菱,不过她没有说夜如沁的事情,也没提北辰风以及她的身体。 虽然她的大部分事情肖茉菱都是知道的,但是她中毒的事情却没有同她说,以前被肖茉菱发现她毒发的时候也只是说她受了风寒。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家小相公还挺离不开你的 她从小身子就不太好,肖茉菱也是知道的,苏婉央这么说她也并没有怀疑。 肖茉菱像是听说书一样,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一会面色凝重,一会又晴空万里。 “婉央,你放心,如今我回来了,我看谁还敢欺负你,谁要是欺负我我就帮你报仇。”肖茉菱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过说实话,肖茉菱确实有这个能力保护她,虽然肖家并无一人在朝廷做官,不过惠京城大半世家大族,王孙贵胄都与肖家有交情。 不过大家是不知道苏婉央同肖茉菱交好,因为苏婉央不怎么爱出门,而肖茉菱是羽衣坊的大老板,平日里也忙,两个人也没有在公众场合里一同出现过,所以大家自然不会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不然这些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苏婉央呢。 苏婉央和肖茉菱在三楼聊得挺开心的,梅儿跟肖茉菱的贴身丫鬟珠儿也聊得火热,珠儿滔滔不绝的跟梅儿将她们这次去南枝所发生的各种趣事,梅儿也听得津津有味。 而夜离晨呢,一个人委屈巴巴的拿了一根板凳坐在羽衣坊的门口,呆呆地望着面前来来去去的行人和大街上叫卖的小贩,但是时不时会探进头来问梅儿苏婉央什么时候下来。 梅儿连头都不回一下,直接摆手道:“快了快了,你自己先在那儿玩儿一会,她们很快就下来了,你不要着急哈。” 夜离晨坐了老半天还没见苏婉央下来,两只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楼梯口的方向,他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梅儿,弱弱地又问了一句:“娘子什么时候才出来啊?都过了好久了。” 梅儿根本就没听到夜离晨的声音,只听她兴奋地大叫:“真的吗,这也太神奇了吧?” 见梅儿没有应自己,于是夜离晨就起身走到梅儿身后,轻轻戳了戳梅儿的肩膀,说:“娘子为什么到现在了还没下来啊,娘子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梅儿不耐烦的将身子往前倾了倾,怒道:“我说你烦不烦啊,都说了人一会就下来了,让你别跟着来你非要来,现在就让你等一会你就坐不住了,下次我让我们家小姐不带你出来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找我们家小姐,你又不是我们家小姐的孩子,真是的。” 一听说梅儿要跟苏婉央说下次不带他出来了,夜离晨立刻就委屈得不行,撇着嘴眼眶红红的,好像马上就要掉下眼泪来。 珠儿轻轻拉了拉梅儿说:“你凶他干什么啊,你没看人家都要哭了吗?” 珠儿走过去安慰了夜离晨几句,没想到这夜离晨更委屈了,两行眼泪哗地一下就落了下来,不过他不敢哭出声音来,只得自己悄悄抹眼泪。 “我哪有,是他自己太聒噪了,还有,你装这个样子给谁看啊。”梅儿没好气地说道。 最近这夜离晨只要跟苏婉央分开一会就会开始闹,如果对方自己可以惹,那他就会对那个人闹脾气,如果确定对方是自己惹不得的人,那他就会装委屈装哭,搞得好像别人欺负了他似的。 以前见夜离晨的时候还是一脸单纯无害,可现在这夜离晨变得猴精猴精的,哪里像一个傻子啊,分明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臭男人,不对。只要是男人都是臭男人,即便夜离晨是个傻子也不例外。 周围的人都侧目望着这边,不少人指责梅儿,说她欺负一个傻子,真是太狠心了,梅儿确是哑口无言,也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越解释反而解释不清楚,所以她就只能是恶狠狠地瞪着夜离晨。 珠儿见一脸不满的梅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说:“她们上去也有好一会了,我上去帮你们看看,还有,你也别哭了,若是一会儿离王妃下来看见你哭得这么丑,肯定就不喜欢你了。” 夜离晨一听见珠儿的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将脸上的泪珠擦干净,不过感受到梅儿凶恶的眼神之后,夜离晨立刻又耸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看梅儿的眼睛了。 珠儿上去没一会,苏婉央和肖茉菱就下来了,见苏婉央出现了,夜离晨一下子就朝苏婉央奔了过去,然后躲在她身后害怕地看着梅儿。 苏婉央瞥了夜离晨一眼,然后又看向梅儿,问道:“你又欺负人家了啊?” 梅儿大怒,起身指着夜离晨,说:“我哪里欺负他了,分明是他一直在我旁边叽叽咕咕,吵得我耳朵疼,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下来,你说我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想跟珠儿唠唠,你说这人怎么这么烦,一直说你怎么还不下来,一直问一直问,烦都烦死了。” 听完梅儿的话之后,肖茉菱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低声在苏婉央耳边说:“看来你家小相公还挺离不开你的,才跟我待这么一小会他就坐不住了,难道怕我把你抢走不成。” 苏婉央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然后侧头瞪了肖茉菱一眼,只见肖茉菱轻轻摸了摸夜离晨的头,说:“臭小子,我不会跟你抢她的,你放心吧。” 夜离晨往旁边挪了一步,不想让肖茉菱摸自己的头,肖茉菱看着夜离晨有些不高兴地脸,说道:“行行行,我把你媳妇还给你,行了吧,看你那样子,搞得我像坏人一样。” 肖茉菱转头又对苏婉央说:“我会让人将黎鸢纱按照你的尺寸做一身衣裳,做好了再送到你府上去,你就先回去吧,我怕你这小相公一会儿又不高兴了。” 苏婉央点了点头,就与肖茉菱告别,然后又去了另一家铺子逛。 这家叫做金玉楼的店铺也是惠京城排的上名号的店铺,这家店铺主要是卖女子的钗环首饰的,这店铺之所以叫金玉楼,是因为这里的东西没有一件是便宜的,随便拿一件东西出来,都够一个普通老百姓生活一辈子的了,一般能够在这里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的。 第一百七十七 大手笔 “苏姑娘,好久没来了,今日您可想要买些什么?”店里的小伙计是认得苏婉央的,对苏婉央也比较热情。 苏婉央往柜台瞧了瞧,一眼就相中了架子上的一对玉镯,于是就让伙计拿来给她看看。 伙计连忙将那对玉镯拿下来放到苏婉央面前,说:“苏姑娘可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里新到的,您看看这成色,这质地,绝对是极品,放眼整个惠京城,也只有我们金玉楼有这样的好东西。” 小伙计一脸骄傲,苏婉央只是笑笑却默不作声,将那镯子拿起来仔细瞧了瞧,然后点头道:“这玉镯的光泽明亮,颜色也好看自然,确实不是错。” 见苏婉央的样子,小伙计就知道苏婉央是喜欢的,于是说道:“苏姑娘果然是行家,这玉镯叫是今日我们才摆上的,不过这玉镯我们不单独卖,这玉镯本与其他几件是一套的,名字叫做金凤飞天,若是苏姑娘喜欢,可以看看我们这套金凤飞天,包姑娘满意。” 苏婉央点了点头,于是那小伙计又进到后面的房间去,搬了好几个锦盒出来,然后一一打开给苏婉央看。 “这就是我们一整套的金凤飞天,有一对金莲环凤金步摇和一对赤金缀珠明凰簪,一对白玉耳坠以及这对金镶玉手镯,全部都是成双成对的,这寓意也是极好的,自己用或者是送人都可以。” 苏婉央扫了一眼,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说全要了,小伙计一听,脸都笑烂了,一边说苏婉央眼光好,说苏婉央赚到了,一边又将这些东西仔细包起来。 而梅儿却垮着脸去付了钱,这一套下来可花了不少钱,苏婉央倒是不在乎,可梅儿却感觉心好像在滴血一样,随随便便就花去这么多钱,以前可没见着苏婉央这么大方,送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东西打包好之后,梅儿就让夜离晨拿这些东西,几个人又去竹韵茶楼喝了茶吃了点心,然后又逛了逛便回去了。 一回去夜离晨就躺在软榻上睡着了,今日确实是辛苦夜离晨了,她们买的东西都是让夜离晨拿着的,而且也还没有抱怨东西重 苏婉央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就吩咐厨房,晚上做一些夜离晨爱吃的菜,好好犒劳一下他。 苏芸儿的大喜之日就定在这月十六,这也没几天了,苏婉央打算在苏芸儿成亲前几日,就先回相府住几天,正好也可以陪陪祖母。 不过在此之前,府里的有些事情她还是得处理的,在她昏迷以及装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府里不少人都有动作,是得清理一些人出去,好换上她自己的人。 苏婉央打算故技重施,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就有好几个人被抓,原因都是与外人勾结,传递府里消息,想陷害苏婉央之类的。 不过苏婉央也没要了这些人的命,打了他们一顿板子就叫了牙婆将这些下人发卖了出去。 李妈妈也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多人被抓,下一个难保不会轮到自己,所以李妈妈就想去梅儿那儿打探打探消息,然后再做打算。 梅儿说王妃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说只要是背叛过离王府的,以后是绝对不可能留下来的,但是只要是对王府,对苏婉央忠心的,苏婉央也不会亏待她,什么银子地位通通都有。 李妈妈连忙就向梅儿表忠心了,说她生是离王府的人,死是离王府的鬼,说会为苏婉央一辈子当牛做马,还塞了一大包银子给梅儿,让她在苏婉央面前帮她说些好话。 银子梅儿当然是收了的,不过话也说了,不过是好话还是坏话就不知道。 李妈妈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是清楚得很的,她去找梅儿也不是想继续留在离王府,而是不想挨板子,上次挨了板子之后她可在床上躺了不少日子,再加上后来苏婉央出事之后,梅儿就再也没来看她,府里的其他人也不愿意跟她有过多的接触。 除了每日给她送饭的丫头之外,她也没见过其他人了,她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没人同她说话,就连她想喝口水都要费好大劲,这样的日子她是不想再过了。 陆陆续续有人被打,然后发卖了出去,李妈妈心里是越来越心虚,现在李妈妈也只能是在厨房里做做杂活,什么采买的事情是根本不用想了。 苏妈妈将厨房管得很好,也没出现像之前一样打架的事情了,而且苏妈妈做事认真,对大家说不上有多好,但是也不会像李妈妈一样欺负她们。 李妈妈提心吊胆了好些天,也没见人来抓自己,想着应该是没人发现自己做的那些事,所以就安心在厨房里做事,想着只要她好好干活,相信过不久苏婉央又会把采买的差事还给她,到时候看这些人还敢不敢在背后议论她。 只是让李妈妈没想到的是,她才开始做春秋大梦呢,梅儿就带着人往厨房这边过来了,梅儿一抬手,身后的小厮就将李妈妈给抓了起来。 李妈妈忙大声问道:“梅儿妹妹,你抓我作甚,我可什么都没做,对王妃可是忠心耿耿的啊。” 梅儿面无表情道:“李妈妈,我原以为你真的对王妃忠心耿耿,没想到你竟然背着王妃干出这样的事情,亏得我这么相信你,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李妈妈用力挣扎着,可旁边的小厮力气大,她挣脱不开,就只能是半跪着对梅儿说:“梅儿妹妹你听我说,我对王妃真的是一片忠心,我什么都没做,一定是有小人构陷我,妹儿妹妹你可千万要相信我啊,我的为人你应该是清楚的啊,我断不会做背叛王府,背叛王妃的事情啊。” 梅儿心里轻哼了一声,嘴上说得倒是好听极了,可是背地里却干出这样的事情,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自己冤枉,喜欢演就算了,可自己这演技偏偏这么拙劣,谁看了会相信她说的话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回相府 “你有什么想说什么,或者是想辩解什么,到了王妃面前你再慢慢说吧,把人带走。”梅儿一挥手,李妈妈就被三五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架着去了梨园。 梅儿回头望了厨房里的其他人一眼在,刚才还在看戏的这些人,立马就低头认真做事起来,不过心里都在说李妈妈可算是栽跟头了,想想都觉得解气。 李妈妈被架着到了梨园,一路上不管李妈妈说什么,怎么解释,梅儿都充耳不闻,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让这个老女人滚蛋了,她高兴都还来不及。 求情?想得美。 人被架进去的时候苏婉央正慵懒得躺在软榻上晒着太阳,人来了苏婉央也懒得睁开眼睛。 小厮将李妈妈丢在地上之后,李妈妈就跪着到了苏婉央跟前,说:“王妃,我冤枉啊,我没有私通外人,也没有向外人传递离王府的消息,我对王妃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一定是有人诬陷奴婢,求王妃一定要将这件事查清楚,还我一个公道啊。” 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样,说:“李妈妈,我可都还没说你犯了什么错呢,你怎么就知道有人诬陷你勾结外人啊,难不成你是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梅儿站在后面不免得偷笑,这苏婉央也真是的,说的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顺耳啊。 李妈妈顿时哑口无言,脑子开始飞转,忙说道:“奴婢,奴婢是猜的。” 见苏婉央不为所动,于是李妈妈又说道:“王妃,我可是离王府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来,我对王府一直是忠心耿耿的,从来不敢有二心,如今有小人构陷奴婢,还请王妃替奴婢做主,替奴婢惩罚这个搬弄是非的人啊。” 李妈妈伏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而苏婉央只是冷笑了一声,也不看那李妈妈,李妈妈跪在地上身子直打哆嗦,也不敢再说话了。 李妈妈就这样跪了许久,也不见苏婉央说话,苏婉央闭着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梅儿上前看了看,一眼就看出来苏婉央没睡着,应该是累了不想管这件事了。 梅儿心里当然是高兴的,苏婉央摆明了要将此事交给她处理,这么多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于是她就将李妈妈勾结外人的人证以及物证都摆在了李妈妈面前,李妈妈还想狡辩,却没了刚刚的底气,只得瘫倒在地。 最后李妈妈被当众打了板子,身上的银钱悉数被没收,说这些都是赃物,打完了板子梅儿就直接将李妈妈赶了出去。 这些年李妈妈从采买银子里昧下的银子可不少,再有底下的丫头孝敬的,与外人勾结的,加起来足有几百两银子,不过这些钱苏婉央也没有拿来充公,而是全都分给了府里的下人们。 下人们得了银钱对苏婉央也是感激的,看来苏婉央也不是那种喜欢奉承自己的人。 丹朱丹砂也重新回到了梨园伺候苏婉央和夜离晨,苏婉央让梅儿收拾了一些行李准备回相府住一段时间,本来夜离晨也想跟着去的,但是被苏婉央拒绝了。 相府终究比不了离王府,到处都是明枪暗箭,夜离晨这个傻笑着若是跟着去了,不知道会给她惹出多大的事情来。 况且她好不容易可以摆脱夜离晨一段时间,她怎么可能还让夜离晨跟着她去扫她的兴呢。 苏老夫人已经提前让人打扫了苏婉央之前住的水月阁,水月阁还是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人动过。 不过这府里的丫头对苏婉央倒是气了不少,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暗地里奚落她,嘲讽她。 以前她们虽然怕自己,但是更多的时候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现在她们对苏婉央说不说有多尊敬,但是对她也气气的。 连夜如玉都斗不过苏婉央,他们这些小丫头还不得被分分钟就被弄死了,所以不得不对苏婉央气一些。 重新回到水月阁,苏婉央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她这次回来只带了梅儿,六儿和冬青,梅儿和六儿还住在以前的屋子,至于冬青,梅儿又带着冬青在水月阁里找了一间房间住下。 水月阁位置虽然偏僻,但是房间也挺多的,再来几个人也是住得下的。 在水月阁收拾了一会,苏婉央就去了青竹苑去见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也一早得到了今天苏婉央要回来住的消息,所以早就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苏婉央喜欢吃的菜。 苏老夫人见着苏婉央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一直给苏婉央夹菜,还问她为什么夜离晨没跟着来,苏婉央只说是夜离晨认床,在相府住会住不习惯的,所以就不来了。 在青竹苑用了午膳之后,苏婉央就回了水月阁了,没一会苏蔺的那几个姨娘就过来看她了,还送了一大堆东西。 作为回礼,苏婉央也每人送了一只镯子给她们,这些人得了镯子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刚开始的时候苏婉央还会去应付一下,后来实在是累了,直接就让梅儿去打发这些人。 苏婉央其他东西不多,就是镯子多,也并不是她喜欢镯子,而是别人送给她的。 她叶城老家她认识的一个朋友家里做的就是玉石生意,每年都会让人送些玉镯,玉佩,或者是玉簪给她,她自己也用不了这么多,所以就拿出来做人情了,反正这里离叶城也挺远的,所以那个人也不知道。 一到水月阁,苏婉央就犯困,身边也没有夜离晨叽叽喳喳,可安静了不少,她在水月阁也睡得香,一觉醒来都快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 苏老夫人已经喊了一个小丫头来水月阁叫她去青竹苑用饭,不过晚上不仅做可苏婉央喜欢吃的,还做了满满一桌子的大鱼大肉,要多丰盛有多丰盛。 苏老夫人说苏婉央现在比以前要瘦很多,必须要多吃一点把这些肉补回来才行,不然若是风吹得大一些,以苏婉央那个小身板,肯定是要被风吹跑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长进 反正在相府的这几天里,苏婉央就好像觉得自己被当成猪一样养,每天吃着各种油腻的东西,还都不带重样的。 苏婉央饮食本来就比较清淡,这样吃上这么几天,苏婉央觉得自己看着这些东西都有些犯恶心。 但是她也不想辜负祖母的一片心意,她每天琢磨的都是要做什么东西给她补身子,所以最后她还是忍着吃了下去,赵嬷嬷也说了,她回来的这几天祖母不仅精神许多,而且也比以前吃得多了。 苏芸儿的婚事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不过不是苏吴氏张罗,而是苏芸儿的母亲亲自操办。 苏吴氏现在虽是当家主母,但她本也不想参和这件事,若是想将这婚事办好,自己不仅累,还便宜了别人,若是包不好也难免会惹人口舌,说她厚此薄彼,毕竟苏清韵和苏婉央的婚事她可是办得很好的。 回来的这几日,苏婉央也没见到苏芸儿,想着她可能忙着自己的婚事,也没空同她见面。 苏婉央也收到了苏之城的书信,说再过几日他就会随着魏将军一起回来了,回来之后暂时就不会走了。 听说苏之城要回来了,最高兴的自然是苏吴氏,现在几个孩子都在她身边,就只有苏之城小小年纪就跟着魏大将军在边疆守卫东陵国土。 战场可不必在这惠京城,处处都要小心谨慎,一个不注意就可能会丢掉自己的小命,这让苏吴氏怎么能不担心啊。 西浩与东陵的停战协议已经签下了好几个月,西浩那边也一直没有任何动静,想来是真的安分了,所以大军不久之后就会班师回朝。 不过最开心的应该是魏兰溪了,不仅父亲兄长平安回来,而且她心心念念的之城哥哥也终于要回来了。 在相府的日子,苏婉央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饿了就有东西吃,困了也睡觉,也没人来打扰她,没有夜离晨的日子可真是安逸极了。 白天睡得久了,苏婉央晚上就有些睡不着,而且还觉得都些饿,这几天天天在青竹苑里用膳,把她的胃口都给养大了。 大半夜的,苏婉央总不可能去厨房里找吃的吧,不过幸好桌子上还有放有一盘还没吃完的点心,于是苏婉央就端着点心盘子上了屋顶。 苏婉央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抬头望着夜空,现在她感觉在这相府里看天空,似乎没有以前的压抑了。 苏婉央听见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就知道谁来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长了什么千里眼之类的,每次她爬上屋顶之后,这个人就立马会出现。 夕在苏婉央的旁边坐下,看着闭着眼睛的苏婉央和她手里的那盘点心,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说吧,你今天又想干什么?”苏婉央语气平平,也不像之前一样在面对夕的时候浑身带着刺,仿佛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这么多天不见有些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夕转头看向苏婉央,苏婉央连思考都没有思考一下,就直接说:“不想。” 只听夕不满地轻哼了一声,说:“我可是很想你呢,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很想你。” 夕望着天空淡淡地说着,语气是难得的认真,完全没有以前的那种吊儿郎当。 苏婉央侧头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还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夕感觉胸口好像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刺了一下,他转头看着苏婉央,咬牙切齿道:“你就不能配合我说想我吗?亏得我还天天惦记着你,你这死没良心的臭丫头,我就知道你一点儿都不惦记我。” 苏婉央不搭话了,而是一口一口吃着手里的点心,夕见苏婉央居然不搭理自己,还堂而皇之地当着他的面吃点心,夕心里气不过,于是伸手就像去抢苏婉央的点心,而苏婉央的动作也快,一个闪身的动作,就到了夕的背后。 夕虽没有得手,但还是不由得笑了一声,说:“你现在的身手可比之前快了不少嘛。” 自从苏婉央那次大病,吃了那神秘人送来的药丸之后,她体内的毒清理的一大半,身子也比以前好很多,身手自然也要比以前快了许多。 苏婉央将嘴里的点心咽了下去,笑道:“怎么,你怕了吗?” 夕听了之后不由得笑出了声,说道:“你这小丫头现在可嚣张得很啊。” 苏婉央回了一句:“难道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嚣张的吗?” 夕微微一愣,随即又大笑道:“你这小丫头确实是一直都嚣张得很,不过我可比你更嚣张。” 话毕,夕迅速向苏婉央的方向奔了过去,苏婉央抱着点心盘子不停闪躲,可以看得出来,夕并没有认真,而是在逗苏婉央玩儿。 苏婉央见盘子里最后一块点心放到嘴里,然后将盘子放在屋顶上,认真地与夕打起架来。 苏婉央知道自己不是夕的对手,但是她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她的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于是两个人就在水月阁里打了起来,还好水月阁位置偏僻,大晚上的就更没什么人了,不过苏婉央怕吵醒梅儿六儿她们,于是就引着夕往更偏僻的地方去了。 最开始的时候夕还是闹着玩玩的,不过到后面,苏婉央的攻势越来越猛,他也不由得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苏婉央是使出全力了的,但是夕还是有所保留,尽管苏婉央身体恢复不少,但依旧不是夕的对手。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两个人就很有默契地就停战了,然后在一处偏僻院子的屋顶上仰躺着休息。 苏婉央出了一身大汗,她感觉好久没有这样畅快过了,运动之后身子也感觉特别舒服。 “果然是长进了不少啊。”夕笑道。 苏婉央嘴角微上,“那可不,若是等我身子完全恢复了,你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到时候跟我打,我怕你求饶都来不及。” 第一百八十章 欠你的糖葫芦钱 这些日子苏婉央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大幅度地运动,要么就是躺着,要么就在院子里走走,相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的武功会提升得更快。 苏婉央开着玩笑,她知道刚刚夕一直让着她,并没与出全力,甚至在她全力以赴的时候还能够轻松应对,可见夕的武功有多高深莫测,幸好目前这个人对他没有什么威胁,不然可比千泽钰都要难对付许多。 苏婉央不知道那面具背后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虽然她的确是好奇,但是有时候知道太多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还不如就与他保持着现在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争锋相对。 临走的时候,夕给了她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子,苏婉央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在月光的映衬之下,那耳环绽放出十分夺目的光芒,那光彩比夜空中的月都还要明亮几分。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婉央看向夕,只见夕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欠你的糖葫芦钱。” 苏婉央微楞,抬眼看着夕,夕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在看她,得意地说:“我可不是那种赖账的人,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说是吧?” 夕将脸凑了过来,苏婉央很敏锐地捕捉到从夕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雄性气息和略微有些刺鼻的檀香,好像每次跟夕待在一起的时候都能闻到这种香味。 苏婉央将夕推开,然后仔细的看着盒子里的耳环。 上次买糖葫芦遇到夕,夕吃了她的糖葫芦,当时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要钱,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记在心上了。 现在还送了她一对珍珠耳环当作还她糖葫芦的钱,上次她没带钱,用自己的耳环抵了,看来这夕对她的事情还挺上心的。 这耳环可比她自己的那对要精致贵重许多,这都够他吃一辈子糖葫芦了,不过有些细微之处看着还是有些粗糙的,不过也没事,白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若是拿去卖了肯定还能换不少钱。 苏婉央将盒子重新合上,然后放进怀里,她也并未同夕说谢谢,就只说了一句累了,之后便回了水月阁去。 刚刚和夕打了一架,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她想洗澡换身衣服,可这大晚上的哪里能有什么洗澡水啊,于是苏婉央也只能忍着难受先睡觉,等明早再洗。 第二日苏婉央很晚才起床,起来的时候赵嬷嬷都已经过来喊她去青竹苑用早膳了,苏婉央也来不及洗澡了,只能是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过去了。 再过两日就是苏芸儿的大喜之日,府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所见之处皆有大喜的红色,丫鬟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才几日的光景苏婉央似乎就胖了一圈,苏老夫人看着苏婉央气色好了很多心里也高兴,于是就拼命给苏婉央夹菜,让她千万多吃一点儿。 苏婉央吃撑了,就在花园里逛了逛,好消消食,待胃里舒服了一些之后,苏婉央就回了水月阁,让梅儿准备洗澡水她要洗澡。 她们住在相府里也没人来招惹她们,日子过得倒也安逸,不过离王府的下人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次,都是问苏婉央什么时候回去的,许是她出门太久,夜离晨没见到她就开始发脾气了。 苏婉央让那下人给夜离晨带话,就说若是夜离晨表现得好,她再回去,若是他对别人乱发脾气,那她就再也不回去了。 夜离晨的这一臭毛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见他的时候还是一副任人欺凌的模样,而如今不仅学会了对别人发脾气,而且还威胁别人。 不过这个别人不包括她,一般在她面前的时候,夜离晨都是非常乖巧的,夜离晨也十分会看别人的脸色,只要她稍稍表现出一点儿不高兴,夜离晨就会立刻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给他看。 她这人想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可能夜离晨也发现了这一点,并且屡试不爽。 相府里的日子这么舒服,她哪里舍得这么早就回去啊,能待多久算多久。 苏婉央正在洗澡,梅儿就过来敲门,说是苏芸儿来了,现在正在她的房间等着她。 苏婉央应了一声就从水里出来,然后擦干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就去见苏芸儿了。 一进门,苏婉央就看见正坐着饮茶的苏芸儿,见她来了,连忙起身喊道:“四妹妹。” 苏婉央笑着说:“二姐姐坐吧,在我这儿就不必气了。” 苏芸儿点了点头,然后又重新坐下,苏婉央也走到苏芸儿面前坐下。 “这几日我也忙,四妹妹都回来好几日的我也没过来看你,四妹妹可别见怪啊,这不我今个终于得空了,所以就亲自做了一些点心带过来给四妹妹尝尝,四妹妹也好久没有尝过姐姐的手艺了吧。”说着苏芸儿就将桌子上的食盒打开,然后从里面端出几碟精致的糕点。 苏婉央抬头望向苏芸儿,从她进来开始,苏芸儿的脸上就一直带着笑,这种笑不是以往的那种礼貌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 苏芸儿马上就要成亲了,这才是一个新娘该有的样子吧,即将成为另一个人的妻子,然后与那个人白头偕老,想想应该也是挺幸福的一件事。 “姐姐不必自责,本来就是因为我才耽搁姐姐的婚事的,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我知道姐姐最近忙,所以就没去打扰,姐姐不要怪我才是。”苏婉央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点心香甜软糯,苏婉央又忍不住拿了第二块吃了起来。 苏芸儿看着苏婉央吃点心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苏婉央吃得这么香,说明她的手艺还不错,另一方面她确实把苏婉央当妹妹看待,看她吃得这么香,她自己心里也开心。 “看来妹妹的身子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苏婉央抬头望着苏芸儿,然后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最后落到她手中的点心上,苏婉央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班师回朝 这几日被祖母养得太好,把她的胃口都给养大了,不管看见什么吃的,就想拿来吃上一口,若是嘴里没什么东西吃,总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 苏婉央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中剩下的那半块点心放回盘子里,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然后对旁边的梅儿说,让她将东西拿过来。 梅儿从柜子里拿来几个锦盒放在桌子上,苏婉央将盒子往苏芸儿那边推了推,说:“这是送给姐姐的新婚贺礼,回来后一直没找到机会,正好今日姐姐来了,就把这东西拿走吧,也省得我再去跑一趟了。” 苏芸儿将面前的盒子打开,一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之后,两只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望着苏婉央:“这是送个我的吗?” 苏婉央点了点头,说:“嗯,的确是送给姐姐的。” 苏芸儿看着锦盒里的那些做工精致的珠钗首饰,这一看就是极其贵重的,她以前也只见过宫里的皇后贵妃戴过这样精致的首饰,像惠京城的小姐们,用用上这样精致的首饰的人也不多。 苏芸儿慌忙地将盒子关上,然后将盒子推到苏婉央面前,说:“四妹妹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是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苏婉央又将盒子推了回去,说:“既然都说了这是送给姐姐的新婚贺礼,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所以请姐姐务必要收下。” “我真的不能收,只要妹妹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就可以,没必要送这些贵重的东西,你我姐妹之间用不着这些虚礼。”虽然她与苏婉央的关系比其他姐妹要好些,但是也还没到能收这样贵重礼物的地步。 而且现在苏婉央贵为离王妃,能够来参加她的婚礼已经算是给足了她面子了,她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两个人将桌上的盒子推过来又推过去,最后苏婉央皱着眉道:“姐姐若是再这样妹妹我可就要生气了,说是送给姐姐的,我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苏婉央向梅儿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梅儿就将盒子从桌子上拿起来,直接塞到了苏芸儿身侧丫鬟的怀里。 那丫鬟抱着锦盒惊慌失措地看着梅儿,然后又望向苏芸儿,苏婉央看了苏婉央一眼终于还是点了头,丫鬟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手里的盒子紧紧抱住。 她长这么大就还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东西,她也知道手里的东西是贵重的,所以一直抱着不撒手,手都快麻了。 苏芸儿在苏婉央这儿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苏芸儿走了之后苏婉央就在房里看了会儿书,然就睡了。 在苏芸儿婚礼的前一日,魏家军班师回朝,队伍一进惠京城,就立刻引了不少人来围观。 惠京城的百姓们夹道欢迎,这次幸亏是有这些将士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他们才可以过上这样安稳的生活。 跟着一起去边疆的不仅有魏将军父子,苏之城之外,还有九皇子逸王夜天逸。 要说起这逸王夜天逸可是有些说头的,逸王乃嘉嫔所处,嘉嫔是宫女出身,因为有次皇帝喝醉宠信了嘉嫔,才将她纳入后宫给了封号。 没想到那次嘉嫔就怀上了逸王,嘉嫔出身低微,在这个功力也没有什么依仗,少不了被人欺负,嘉嫔怀着逸王的时候有好几次险些流产,不过最后这孩子还是平安降生了。 因为嘉嫔的出身,逸王在成长过程中也并不是很幸福的,经常被宫人和其他皇子公主嘲笑倒也是其次的,有的甚至打他向他吐吐沫,还把他关在冷宫里几天几夜,最后还是嘉嫔到处找,才在冷宫找到夜天逸。 当时又是冬天,夜天逸冻得浑身都僵硬了,回去之后他就一直发高烧,不过幸好他福大命大最后是活了下来。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夜天逸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他天赋不够,只能拼命学习练功,最终得到了皇帝的认可。 他与夜离晨同年,只比夜离晨小几个月,当时夜离晨发高烧烧成了傻子,所以皇帝沉浸在悲痛之中,也渐渐忽视了这个儿子。 逸王与樾王夜天樾交好,以前樾王是东陵国最骁勇善战的皇子,自从他出了意外之后,樾王以前做的事情几乎都落在了逸王身上,这也是樾王向皇帝推荐的夜天凌,若不是樾王,恐怕现在也没人会听说夜天逸这个名字。 他们东陵这次能够大败西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逸王。 这个逸王比樾王还不苟言笑,不管在哪里都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且逸王武功高强,杀人如麻,其凶狠程度与千泽钰有得一拼。 就连以前欺负过夜天逸的人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之前就有一个不要命地太监冲撞了他,最后直接被乱刀砍死,当时时候闹得也挺大的,但是皇帝也并未说些什么。 这次逸王回来,怕是这惠京城的风向又要变了,也不知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苏婉央和梅儿坐在竹韵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的队伍,苏之城骑在一匹棕色的骏马上,双眼目视前方,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看着一点也不像是才十七的少年。 他现在的模样也是苏婉央以前没有见过的,以前苏之城在她面前都是嬉皮笑脸的,何时会这么认真严肃了。 苏之城的目光在街道两边搜索着,街上除了百姓还是百姓,依旧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苏之城本来有些失落的,但是当他看到茶楼二楼上坐着的苏婉央时,便兴奋地朝苏婉央挥手道:“婉央,婉央,你看到我了吗,我在这里。” 苏婉央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臭小子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伙就不叫她四姐,直接喊她名字了。 苏之城的动作也吸引了大街上围观的百姓们,大家都朝苏婉央的方向看了过去,苏婉央只觉有些丢人,忙用一把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希望没人发现苏之城是在与自己打招呼。 第一百八十二章 接风洗尘 魏池察觉到了人群中的不对劲,于是回过头去看了看,正看见苏之城在同什么人招手,当魏池看到二楼的苏婉央时,最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把头转了过去。 不过他一回头去,就看见在他面前的那个身披银色盔甲的男子,也看着苏之城这边。 魏池也察觉到面前的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的,于是连忙咳了两声提醒苏之城。 魏池身后的苏之城听见声音之后连忙回过头来,一眼就注意到前面的那个人正看着自己,于是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高高举起的手也慌忙地放了下来,然后头埋得低低的,也不敢再抬头去看那个人的眼睛,俨然一副受惊的小白兔模样。 逸王顺着刚刚苏之城的视线,看向茶楼二楼,一眼就看到了苏婉央,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苏婉央出众的容貌和气质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苏婉央感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等她拿来扇子去看得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现。 她朝楼下看去,苏之城已不再向她挥手呐喊了,此时整规规矩矩的骑在马上,苏婉央再往前看了看,最前面那个骑在一匹黑涩骏马,身披银色盔甲的高大男人,苏婉央不用猜就知道那定是赫赫有名的九皇子逸王殿下。 逸王和魏将军父子以及苏之城回了惠京城之后,就直接去了皇宫向皇帝述职依旧归还兵符。 苏婉央看完了热闹之后就准备回去了,刚到竹韵茶楼一楼就看见魏兰溪也在这儿。 魏兰溪同苏婉央招了招手,兴奋道:“婉儿姐姐,这么巧啊。” 苏婉央向魏兰溪那桌走了过去,然后坐下,苏婉央笑着说:“真是巧啊,没想到你居然也在这里。” 魏兰溪也笑着说:“是啊,我父亲和哥哥终于回来了,于是我就想来瞧瞧,我刚刚也看到之城哥哥了,我还纳闷我一直跟之城哥哥打招呼,之城哥哥都没理我,原来是在跟婉儿姐姐招手啊,怪不得。” “许是他先看到了我吧。”苏婉央看着魏兰溪,心里觉得有一丝别扭,具体哪里不对劲,苏婉央也说不上来。 跟魏兰溪喝了一会茶之后,苏婉央就回了相府去,苏吴氏今日特地摆了宴会给苏之城接风洗尘,苏之城在战场上也是立了不少军功的,她这个母亲自然也跟着沾光,所以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逛了一天,苏婉央也累了,她一回到水月阁就睡了,中午赵嬷嬷过来让她去青竹苑用膳也没去,虽然苏婉央的身子恢复了不少,但是莫名有些嗜睡,她也跟北辰风说过这件事,可北辰风说这是正常的,嗜睡说明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等完全恢复了就不会这样了。 皇帝中午的时候在宫里摆宴给逸王等人接风洗尘,苏之城自然是也在其中的,苏吴氏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苏之城回来。 可等了许久都不见苏之城的人影,最后只能是先回去了,反正苏之城已经回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下午的时候,苏之城才骑马归来,苏之城一到府门口,门口的小厮就大声吼道:“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夫人,夫人,三公子回来了。” 小厮一边兴奋地喊着,一边往里面跑,没一会整个府上的人都知道苏之城回来了,苏吴氏也亲自出去迎接了。 府里到处都闹哄哄的,就只有苏婉央的水月阁是安静的,苏婉央在睡觉,也没人来打扰她,就连苏之城回来的消息都,还是冬青听府里的其他下人说的,最后再告诉的梅儿。 不过苏之城一回来,就去了青竹苑给苏老夫人请安,在那里待了没一会儿,然后再去了苏吴氏的院子见苏吴氏。 苏清涟和苏清灵也在苏吴氏的院子,苏之灏告了假,也在家里,所以除了公务繁忙的苏蔺和已经嫁出去的苏清韵,大房的一家子人全都在苏吴氏的院子里。 苏吴氏见苏之城全身上下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受伤,就不由得抱着苏之城痛哭起来,不过这是感动的泪。 苏之城一脸无奈,只得不停地安慰苏吴氏,说他没事,说魏大将军和魏小将军都特别照顾他,他一点儿事都没有,让苏吴氏不要哭了,让下人瞧见了多不好啊。 苏吴氏一直拉着苏之城不肯让他走,还让他讲了一些战场上的事情,每每讲到危险血腥的地方,苏吴氏就听不得了,一个劲儿地说不能让苏之城再去上战场了,万一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啊。 本来东陵与西浩两国的战争已经平息了许久,但是因为战争,许多百姓家破人亡,不少人落草为寇,在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打算在边境观望一段时间姥姥西浩的东陵,一边再清理这些匪患,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灾回的惠京城。。 苏婉央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有丫头过来叫她去前厅用饭,说是晚上苏吴氏设宴要给苏之城接风洗尘,苏婉央跟梅儿说她不去了,就跟那人说她身子不舒服。 身子不舒服只不过是推脱之词,实则是不想去,苏之城有他们接风洗尘就够了,所以应该也不差她这一个,所以她才懒得去应付其他人,把她自己搞得这么累。 因为苏老夫人也去了前厅,也不能去青竹苑用饭了,所以苏婉央就只能让梅儿去厨房做一些吃的,她们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吃饭。 苏婉央躺在软塌上看书,屋子里点了许多灯盏,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苏婉央看书看得入神了,直到梅儿拿来了饭菜才回过神来。 “还看什么书啊,还不赶紧过来吃饭。”梅儿一边摆碗筷,一边说着。 苏婉央将手中的书放下,和大家一起用饭。 一般只有她们几个人的时候,她们都是同桌而食的,苏婉央不太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了,有外人在的时候就会注意一些,但是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喝酒 “许久没回来,没想到这厨房里的人对我倒是气不少,不仅说话轻声细语的,还帮着我一起准备饭菜。”梅儿一边吃,一边说着。 若是换了以前,梅儿这么晚去厨房的话,厨房的那些人肯定会甩脸色给她看,说她们怎么不早点儿来,有时候懒得应付她了,就说厨房里没吃的了,让她们第二天再去,所以有时候她们晚上去晚了,是根本就没饭吃的。 吃饱了之后苏婉央又继续回去看书,梅儿和冬青则一起收拾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 书看得累了,苏婉央就揉了揉太阳穴,发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就抱着书想着眯一会再看,可没想到这一眯就直接是睡了过去。 都已经亥时了,天色也不早了,梅儿出了屋子正打算关门了,却看到苏之城提着一壶酒从不远处朝这边走过来了。 苏之城看着梅儿问道:“婉央可睡了?我找她有事儿。” 梅儿看了苏之城一眼,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说:“应该还在看书吧,这么晚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啊?” 苏之城也没回梅儿的话,然后就直接越过梅儿往里走,梅儿皱着眉也跟在苏之城的后面,一起进了房间。 苏婉央在软榻上沉沉的睡着,手里还抱着她刚刚正在看的书,苏之城向梅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梅儿立刻就站在原地不动了,然后歪着脖子看向苏婉央,原来是苏婉央睡着了。 苏之城将酒坛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苏婉央身旁,双眼温柔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的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没睡好,苏之城蹲下来伸手想抚平苏婉央皱着的眉,梅儿正想出声打断。 虽然苏婉央与苏之城是兄妹,但是苏婉央已经为人妇,苏之城对苏婉央这么亲密终归有些不太好的,传出去,苏婉央的名声也不好听。 还没等梅儿开口说话,苏婉央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然后身子往后挪了挪,有些惊讶地看着苏之城。 “你干什么啊?”才刚醒的苏婉央声音还有些沙哑,苏之城收回自己的手,站起来俯视着苏婉央,说:“还能干什么,晚上你都没来给我接风洗尘,所以我就只能亲自过来找你了,你看,我酒都带来了。” 苏婉央看着桌子上的酒,然后抿嘴无奈道:“这么多人给你接风洗尘,应该也不缺我一个,这么大晚上地来我的院子,我怕大伯母知道了又不高兴了。” 苏之城的脸上闪过一抹黯然,然后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拿了桌子上的酒坛,开始一个人喝了起来。 苏婉央起身将手里的书放在书架上,然后走过来在苏之城面前坐下,将苏之城书中的酒坛抢过了来,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这些日子她被看得紧,连口酒都没喝得上,虽然她不是那种嗜酒如命的人,但是只要是喝了酒就会感觉浑身舒爽,连觉也好睡了些。 苏婉央用衣袖擦了擦唇边的湿润,苏之城见状也笑着把苏婉央手里的酒抢过来,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于是两个人你一个我一口得喝着,没一会儿这坛酒里的酒就被两个人喝了一大半了。 苏婉央拿着酒坛正想仰头再喝,却不料手中的酒坛却被梅儿给抢了过去。 “我说你喝个一两口就得了,还想喝醉不成,若是让老夫人看见了,不得好好训斥你一番。”梅儿没好气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盯着梅儿手里的酒坛看,梅儿忽的会把酒坛藏在身后,说:“你要是再喝,明个我就把夜离晨接过来陪你,看你还敢不敢喝。” 梅儿又转头看向苏之城,态度就更不好了,直接开始破口大骂道:“我说你是不是想她死,她这身子才好没多久你就让她喝酒,明日我就去老夫人那儿告你状,让老夫人打你屁股,还有,我们家小姐已经成亲了,你一个男人大半夜的到这里来是想毁了她的名声吗?” 苏之城被骂得一愣一愣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梅儿看,“我说你这个小丫头,多日不见,这脾气可大涨啊。” 梅儿将酒坛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然后梅儿就开始推搡苏之城,还说:“给我出去,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给我滚出去,再不滚我就打人了。” 苏之城被推着出了门,还差点摔倒了,“我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刁蛮啊,以后你肯定嫁不出去。” 梅儿插着腰霸道地说:“本姑娘才不会嫁人,只会娶相公,你还不赶快给我走,小心我打人了,我可是不会看你是少爷我就会手下留情。” 苏之城一愣,随即无奈地笑着说:“行行行,我走还不行吗,明日我再来找婉央。” “明日也别来了,再来我把你打得鼻青脸肿,一口一个婉央的,婉央是你叫的吗,喊四姐,四姐,再乱叫把你舌头给拔了,让你踢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苏之城摇了摇头,最后还是离开了,现在时辰确实不早了,再在这里带下去恐怕又有人说闲话了。 梅儿亲眼看着苏之城确实走了之后才进了屋子,一进来就看见苏婉央拿着酒坛,正躺在软塌上悠闲地喝着酒。 梅儿连忙过去将苏婉央手里的酒坛抢了过来,然后大声骂道:“你疯了吗,酒量本来就不好,还一直喝,小心喝死你。” 苏婉央有些微醺,小脸红扑扑的,看了梅儿一眼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梅儿,居然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梅儿将酒坛一放,然后走到苏婉央面前推了推她,说:“要睡去床上睡,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见苏婉央没有任何反应,梅儿又说:“喂,苏婉央,听见了没有,我叫你去床上睡,睡在这里能舒服吗,明早你肯定又会喊腰酸背痛了。” 苏婉央还是没有应声,梅儿俯身看了看,苏婉央闭着眼睛,她还能听到苏婉央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红了眼眶 梅儿摇了摇头,然后将床上的被子拿来给苏婉央盖上,最后叉腰看着苏婉央,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以后要是没了我,可还怎么办啊,算了算了,关我屁事,睡觉了睡觉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忙。” 梅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日就是苏芸儿的大喜之日,早早地,梅儿就过来喊苏婉央起床了。 苏婉央还保持着昨晚的那个动作,不过身上的被子早就已经掉在了地上,而苏婉央因为冷,而在软榻上蜷缩成一小团。 梅儿将被子捡起来放到床上去,然后站在苏婉央面前大声叫道:“起床了,起床了,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苏婉央皱着眉不悦地呻吟了两声,然后伸手挡住射在她脸上的光,然后又翻身继续睡了。 “我说你还起不起来了,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喂,我跟你讲话你听见了没有,苏婉央,快给我起床。” 苏婉央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就坐起来,揉着有些发晕的头,说:“倒杯水来。” 梅儿没好气地去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苏婉央,苏婉央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开始穿鞋。 穿好鞋之后苏婉央就去换了一生干净的衣服,昨晚的衣服沾了酒味,是不能穿了,若是被祖母发现了,少不了被训斥一通。 苏婉央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坐在桌上开始吃起了东西来,幸好她不是新娘子,不然得饿一天的肚子。 今天相府可是热闹极了,大部分的人都在苏芸儿的院子里,听说二伯母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哭,一整晚也都没睡着觉。 苏婉央不禁想,她之前出嫁的时候,祖母那时是怎样的心情,应该也像二伯母一样难过和舍不得吧,但是尽管舍不得,也不得不将她推得远远的。 用了早膳之后,苏婉央就去了苏芸儿的院子,苏芸儿已经换上了大红色的媳妇,一个嬷嬷正在帮苏芸儿梳头。 苏婉央的二伯母苏秦氏正坐在旁边,看着梳妆台前的的苏芸儿早就哭红了眼睛,苏芸儿从小就养在她身边,如今苏芸儿就要嫁人了,她怎么能不难过,这就像身上的肉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 苏老夫人也在旁边坐着,还安慰苏秦氏说:“今儿是芸儿的大喜之日,你就算再舍不得也要忍忍,在咱们苏家,就算是嫁出去的女儿,也永远都是苏家的女儿,是你的女儿,而且芸儿嫁人是好事,你一个劲地哭多不吉利啊。” 苏秦氏红着眼眶点了点头,说:“母亲教训得是,儿媳知道了。” 苏婉央一个小辈在旁边也说不上什么话,就只能坐在苏老夫人身后发呆。 苏芸儿这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只等花轿上门来接人了。 苏芸儿今日也没有那日见她时候的喜悦,她同样也是红着眼,但又怕妆哭花了不好看,只能一直忍着。 迎亲队伍没一会就到了相府门口,苏芸儿被背着出了门,苏秦氏被旁边的嬷嬷搀扶着也一同跟了去,一边往前走,一边还低声抽泣着。 苏老夫人也跟在后面,苏婉央扶着苏老夫人慢慢往前走,苏老夫人一路上也一直没有说话。 苏婉央抬眼看的时候,却发现苏老夫人的眼眶也是红红的,苏婉央看了鼻尖也酸了起来。 大家都说苏老夫人最是偏爱苏婉央这个孙女,但在苏婉央眼里,祖母不管对哪个孙子或孙女都是一视同仁的。 这次苏芸儿出嫁,祖母同样也为她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同样也拉着她单独说了话,同样也因为不舍而红了眼眶。 至于对她,确实是有些许偏爱的,那是因为她从小便没了父母,没人疼没人爱的,就只有她这个当祖母的怜她爱她,事事都会为她多考虑几分。 苏芸儿上了花轿之后,苏秦氏再也憋不住大声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去追花轿,在花轿外同大声同苏芸儿说:“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 迎亲队伍缓缓前进,吹吹打打的声音也渐渐弱了,其他人也都纷纷散了,只有苏秦氏还站在门口难以抑制悲伤的情绪。 苏婉央望着迎亲队伍消失的方向出神,她出嫁的时候仿佛都已经过了许久了,时间一晃就过来这么几个月了。 苏芸儿婚礼的排场虽比不过它和苏清韵,但是比惠京城其他家小姐的婚礼排场要大许多,而且是苏秦氏亲自操办,许多地方都是十分仔细讲究的。 今日前来祝贺的宾除了一些苏蔺的官场同僚之外,还有他二伯生意场上的朋友。 他二伯并没有入朝为官,而是接替了苏家的生意,从她们到惠京城之后,苏府的生意也从叶城慢慢挪到了惠京城。 他们苏家以前做的生意有很多,比如茶叶,酒楼,女子的脂粉等,如今苏家在惠京城的铺子可是有不少。 苏婉央扶着苏老夫人回了青竹苑,然后就回水月阁收拾东西去了,苏婉央也不打算用了晚饭再回去,所以收拾好东西就与苏老夫人告了别就准备回了离王府去。 刚从苏老夫人的青竹苑里出来,苏婉央就迎面撞上了苏之城。 苏之城早已褪去了盔甲,换上了一身墨蓝色的常服。 苏之城拦住了苏婉央的去路,问道:“你是打算回离王府去了吗?” “我不回离王府还能回哪儿啊,”苏婉央笑着回答道。 苏之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身后小厮手里拿了一个盒子递给苏婉央。 苏婉央接过盒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送给你的礼物,我在西浩国买的。”苏之城笑了笑。 苏婉央将盒子交给旁边的六儿,然后说道:“嗯,那就谢谢你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苏婉央没有再应声,而是绕过苏之城往前走了。 在经过苏之城的时候,梅儿还向苏之城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苏之城也不能像梅儿这么幼稚,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扑倒 苏婉央到了王府之后,就有下人急匆匆地去禀告夜离晨了,这几日夜离晨天天盼着苏婉央回来,每天都会在府门口望着等苏婉央,他都快成望妻石了。 今日夜离晨还没有来,所以下人就赶紧去通知夜离晨了。 苏婉央才走到花园,就见夜离晨往她这边跑了过来,身后报信的小厮都已经跟不上夜离晨了。 “娘子,娘子,我好想你啊,娘子。”夜离晨兴奋地喊着苏婉央,脚上的频率也加快了,不一会就冲到苏婉央面前,然后重重地扑向她。 苏婉央完全没想到夜离晨这么兴奋而且激动,夜离晨冲上来的时候,她本来是想躲得,但是身子的动作跟不上脑子,所以最后还是躲闪不及,一下子就被夜离晨扑倒在地。 夜离晨的身体重重地压着她,而唇也毫无预兆地覆在她的唇上。 苏婉央感觉唇上有一种软软的感觉,那温热的触感像带了电似的,让苏婉央感觉全身酥酥麻麻的,不仅心跳得飞快,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脸上的夜离晨,夜离晨也天真地望着他,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 苏婉央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耳边一阵嘶吼:“夜离晨,你这个死变态,还不赶快给我滚起来,我要杀了你这个臭小子。” 梅儿将手里的包袱往旁边一扔,然后就用力去拉扯夜离晨,想把她扯起来。 见拉不动夜离晨,梅儿直接一脚踢在夜离晨的屁股上,夜离晨吃痛,然后从苏婉央身上起来,倒在旁边的草地上,苦着小脸揉着自己被踢的屁股。 夜离晨离开之后,刚才一直屏住呼吸的苏婉央这才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梅儿连忙蹲下来拉苏婉央起来,问道:“你有没有事啊,压到没有,身上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苏婉央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后脑勺,梅儿见状忙摸了摸苏婉央的脑袋,确实摸到一个鼓鼓的小包。 身后虽然都是草,但难免也会有些小石头之类的,夜离晨这么一压,肯定会出事的。 梅儿心头的火蹭一下窜了上来,起身走到夜离晨面前就开始对她拳打脚踢起来。 夜离晨躺在地上护着脑袋让梅儿打,旁边的六儿和冬青见状赶忙去拉梅儿。 梅儿这种架势,怕是不把人打死都得打残了是不会停下来的,而且只要是事关苏婉央,梅儿就会失去理智。 六儿和冬青两个人一边一个拖着梅儿的胳膊,不让她去打夜离晨,梅儿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夜离晨还是觉得不解气,双脚不停地在空中踢来踢去。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还让她受伤了,你就是一个灾星,自从遇到你之后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你就不会自己反省一下吗。”梅儿大声吼着,她想挣脱开六儿和冬青的束缚,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们俩放开我,我非要打死这个臭小子不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梅儿越想越气,她们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傻子王爷啊。 “梅儿姐姐,你冷静一点,王爷,王爷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消消气好不好。”冬青劝说道。 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梅儿怎么听得进去冬青的话,双腿还是往夜离晨的方向踢着。 夜离晨回头害怕又委屈地看着梅儿,梅儿下手不轻,但是都没有打夜离晨的脸,虽然看着是不太严重,但是身上怕早已是一片淤青了。 苏婉央坐在草地上感觉头晕晕的,腰也好像扭到了,她面色有些苍白,小声说了一句:“好了,你就别气了,他,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先扶我回去吧,我头有些晕。” “对啊,梅儿姐姐,我们知道你现在有气,但是王妃已经受伤了,我们得先顾着王妃是不是。”冬青看向梅儿。 听了这话,梅儿渐渐冷静下来,虽然已经冷静了,但还是不解气地冲着夜离晨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然后甩开六儿和冬青的手,走到苏婉央旁边去扶她。 苏婉央站起来之后觉得更头晕眼花了,身子往后仰,差点就摔了过去,还好六儿动作快接住了苏婉央,不然再一摔,恐怕问题就更大了。 梅儿和六儿扶着苏婉央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一下,过了好一会,苏婉央才觉得稍稍好了一点。 梅儿见苏婉央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所以就让六儿先背苏婉央回去,于是三个人连忙就往梨园走了去。 只有冬青还顾着刚刚被打得很惨的夜离晨,苏婉央被背着走了之后她也扶着一瘸一拐地夜离晨一同跟着回了梨园去。 六儿刚将苏婉央放在床上之后,又被梅儿吼着去请大夫了,还要用跑的,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大夫请来。 梅儿看着苏婉央有些痛苦的表情,于是不悦地说着:“夜离晨那个臭小子,三天不打就上当揭瓦,你身子本来都还没好完全,这个夜离晨真是该死,刚刚应该再多打几下出出气的,我真是后悔,刚刚下手怎么这么轻。” 苏婉央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来,说:“我说你能你能安静一点,我的头本来就更痛,你再喋喋不休,我的头就更痛了。” “你还好意思喊痛,刚刚夜离晨冲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躲一下啊,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等着夜离晨冲过来,这下好了吧,活该痛死你。”梅儿的语气仍是不悦,嘴上说着狠心的话,心里却担心得要命。 当时那种情况下,苏婉央哪里还躲得过去啊,夜离晨人高马大的,这么大个人压下来,她没过去半条命已经算是很好了。 苏婉央这边才到没一会儿,冬青就扶着夜离晨进了门,然后让他坐在椅子上,然后直起背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梅儿一看到夜离晨,刚刚平息的怒火又燃了起来,吼道:“我说你胆子可真大,刚刚已经被打了,现在居然还敢过来,你信不信我揍得你见门都找不到。” 第一百八十六章 弄残弄死都有可能 夜离晨以为梅儿又要打他了,所以忙伸出手来护住自己的头,冬青也忙挡在夜离晨面前,说:“梅儿姐姐,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王爷也被打得不轻,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恐怕姐姐也会遭人口舌了。” 梅儿重重地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他那是活该被打,而且人本来就是我打的,我也没有不敢承认的,其他人爱怎么议论随他们,我也管不着。” 冬青亲昵地拉着梅儿的胳膊附和着说:“我知道梅儿姐姐不在乎,可姐姐是王妃的贴身大丫鬟,若是传出个嚣张跋扈的名声来,终归是有些不太好,是吧。” 梅儿小声嘟囔说:“我才不在乎。” “好了,你不在意我还在意呢,我看你还是好好坐着歇息一下吧。” 梅儿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央,用唇语说了一句:“行行行,你们都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然后她就在夜离晨对面坐了下来,撑着下巴气鼓鼓地瞪着夜离晨,那眼神好像要把人吃了一样。 夜离晨自然也受感受到了这有些不太友好的眼神,所以整个人都怂成一团,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看,身子也往冬青的怀里靠。 很快大夫就请来了,梅儿让他好好给苏婉央看看,最好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内伤之类的,刚刚苏婉央那一摔可是摔得不轻,身上还压着夜离晨,苏婉央的脸色看着也不好,说不定真的被压出内伤了。 大夫仔细检查了,就说苏婉央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头上的包用药酒擦擦就可以了,至于腰伤可能就要养上一阵子了。 大夫说完这些之后,梅儿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本来冬青是想让大夫给夜离晨也看看的,但是梅儿已经在冬青开口之前就把那大夫推着出了门去,让那大夫拿了些治外伤的药后,就让六儿送他出去了。 梅儿进了屋子,将一个药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说:“药我放在这里了,你自己拿去擦,还有,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这里,要是再在我眼前晃悠,我怕我忍不住会打你。” 梅儿捏紧拳头在空中用力地挥了两下,冬青连忙将药瓶拿在手里,对夜离晨说:“王爷,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夜离晨看了一眼床上的苏婉央之后对冬青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我不想走,我想,我想留在这里。” 梅儿一听夜离晨这话立刻就不高兴了,手紧紧地捏成一个拳头,举在半空中威胁道:“你确定你要留下来?” “王爷,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们在这里会打扰到王妃休息的。”冬青连忙就拖着夜离晨往外走。 夜离晨回过头看着苏婉央,最后还是不舍地被拖了出去。 冬青进王府的时间不算是很长,但是她也大概摸清楚了梅儿的性子,从刚刚她毫无顾忌地暴打夜离晨她就看着出来,梅儿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苏婉央的那种人,只要是谁威胁到苏婉央,梅儿一定会提前先把这个人给铲除掉。 现在对于梅儿来说,夜离晨就是对苏婉央有威胁的人,所以她不得不把夜离晨带走。 夜离晨走了之后,梅儿才拿了药坐在床沿上给苏婉央上药,除了头上起了一个大包之外,苏婉央的身上也有多处挫伤,右手手臂还出了不少血。 因为苏婉央的腰也伤着了,所以梅儿在给苏婉央身上其他地方擦了药之后,就起身去关了门,然后让苏婉央脱衣服,她好上药。 苏婉央将上衣褪去,露出白皙光滑的后背,然后趴在床上,梅儿将药瓶里的药酒倒了一些在手上,然后在苏婉央腰伤轻轻揉着。 要说这苏婉央还真是倒霉透顶了,才回相府过了没几天的清净日子,这一回来又挂了彩,果然想要享受安逸的生活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啊,得了几天清净之后又得在床上躺着了。 梅儿说了没错,夜离晨一定是她命里的灾星,只要有夜离晨的地方就会有一而再再而三的状况发生。 苏婉央感觉后背有些冰冰凉的,还有些疼,但很舒服,因为梅儿今天的动作出奇地轻柔,一点都没弄疼她,而且按摩手法都要比以前娴熟许多。 梅儿一边擦着药一边咬牙切齿道:“这个该死的夜离晨,以后一定要把他手脚都给绑住,看他以后还怎么能招惹你,不不仅要把手脚绑住,还要把嘴巴也给堵上,对了,还要把他那张脸也给刮花,一个傻子长这么一张好看的脸看什么。” 本来在苏婉央昏迷的那段日子,她就对夜离晨有所改观,因为夜离晨日日来梨园看苏婉央,比她的那些亲姐妹对苏婉央都要上心。 她甚至还曾经为夜离晨与苏婉央斗过嘴,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这臭小子就原形毕露了,也怪她自己眼瞎为什么没看出来夜离晨是这样的人。 苏婉央趴在床上说:“好了,你就别生气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刚刚都把人家打了一顿了,总该消气了吧。”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样纵容,这家伙才无法无天,现在都能把你弄伤了,以后把你弄残弄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若是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这样的事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哪有这么夸张啊,他只不过是傻了一些,有时候还蠢罢了,以后多教教他就好了。” “男人都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哪里能教的好啊,我觉得应该多打几顿,只要疼了才会长记性,俗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好人。” 苏婉央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若是被别人听了,肯定又要说她没文化了,是个粗人了。 见苏婉央好像在嘲笑自己,梅儿就更气了,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几分。 苏婉央呼痛,梅儿连忙慌张起来,然后又马上镇定下来,没好气地说:“活该痛死你,让你帮夜离晨说话。”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未还的人情 梅儿嘴上说着活该,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比之前要更柔了,生怕把苏婉央再弄疼了。 擦完了药之后,苏婉央就仰躺在床上睡觉了,而梅儿则出去喊了两个人来,让他们守在梨园门口,不准放夜离晨进来,若是夜离晨进来了的话,就赏他们一顿板子然后再赶出去。 冬青把夜离晨拉到之前苏婉央昏迷时他所住的院子,然后给他擦药,擦了药之后夜离晨就嚷嚷着要回梨园看苏婉央。 刚刚梅儿的凶狠的样子,冬青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冬青自然是不敢让夜离晨回去的,怕梅儿再打夜离晨。 可夜离晨那个性子一般人是降不住的,冬青又心软,看不得夜离晨那个可怜的样子,最后没办法只能是带着夜离晨又回了梨园。 可刚到梨园门口的时候,门口突然多出两个人来,见夜离晨来了,立马就伸手把夜离晨给拦了下来。 冬青见状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个身材较瘦长的小厮说道:“是梅儿姑娘让我们在这里守着的,梅儿姑娘说不能放王爷进去,若是王爷进去了,那我们两个人可都得被打板子的,梅儿姑娘的性子冬青姑娘应该是了解的吧,所以我们是不会放王爷进去的。” 冬青看向夜离晨,夜离晨也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冬青,冬青对着那两个小厮又说:“梅儿姑娘现在不在,我们就进去一小会看看王妃,看完之后我们马上就出来,不会让梅儿姐姐知道的,你们就通融通融吧。” 瘦长小厮摇了摇头,说:“冬青姑娘,不是我们不愿意,我们可以放你进去,但是王爷,我们是万万不敢将人放进去的,否则梅儿姑娘肯定会杀了我们的,所以冬青姑娘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见这两人一脸坚定,绝不放人进去的样子,冬青也不为难这两个人了,于是带着夜离晨又回去了,然后将他安置好就去找了丹朱丹砂来照顾他。 今日确实是夜离晨做错了,他那一下估计一般人都是承受不住的,梅儿这么在乎苏婉央,所以也怪不了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现下又受了伤,苏婉央这下是哪儿也去不了了,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睡不着,于是就慢慢起身,扶着腰走到桌子旁坐下倒水喝。 苏婉央瞥到桌子上的那个盒子,是今天苏之城给她的那个,当时她也没来得及打开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于是苏婉央起身将盒子够了过来,然后打开看。 盒子里是一串手链,不过好像是用什么动物的骨头做的,然后用红绳串起来,这骨头打磨地光滑精致,上面好像还刻了什么字,不过这字好像是西浩国的文字,她并不认识,所以也不知道那些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婉央也太没在意,所以就把手链放回盒子里,然后再将盒子收好。 苏婉央的身子这才好了没几天,结果又得开始养伤了,梅儿不让她出门,她自己也不想出门,不过这几天一直都没看到夜离晨的人影儿,于是就问梅儿:“夜离晨那小子最近在干什么啊,为什么都没看见他人啊。” 夜离晨素来是最黏她了,这么几天不见她不得是闹翻天了啊,可现在外面也没什么动静,所以肯定有什么问题。 梅儿瞥了苏婉央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有心情管他,她自己还是好好顾着你自己吧,要是老夫人知道了,又得担心你了。” 苏婉央端起碗喝着汤,然后抬眼看着梅儿的眼色,这都几日了,这小丫头还没消气啊,现在的气性可大啊。 “是我让人守在梨园门口不准放夜离晨进来的,在你伤好之前,我是不会让他同你见面的,免得这小家伙又干什么坏事。” 梅儿有意无意地瞥了苏婉央一眼,坏事?苏婉央突然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日夜离晨与她这样亲密,在场看到的人可不止梅儿一个。 虽然她现在是夜离晨的王妃,可也并不代表她真的就愿意同夜离晨做那样亲密的事情。 苏婉央不再说话了,而是在想她最近似乎忘了什么事情,可她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事情。 中午的时候,六儿过来了梨园向苏婉央说了一件事。 那就是千泽钰和千紫月准备三日后就回西浩了,这两个人在东陵待了不短的时间了,已经惹人非议了,若是再不回去,东陵皇帝可能就要怀疑千泽钰待在这东陵的目的了。 而且逸王如今也已经回来了,两个人也曾经在战场上交过手,再待下去恐有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千泽钰的名字,苏婉央才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前几月在太子府宴会上,她还欠这两兄妹一个人情,若是没有千泽钰,梅儿这傻丫头估计还得让她多挨一会儿打,说不定连小命都没了。 后来她醒来之后有遇到太多的事情了,所以就把这件事给忙忘了,她苏婉央向来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所以就让梅儿去准备了一些礼物,她准备去驿站拜会两个人。 虽然她实在是不想去见千泽钰,但是那日她的话已经撂下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梅儿将礼物准备好了就直接让六儿将东西送去驿站给千泽钰,也没通知苏婉央一声,然后把她扣在梨园里不让她出去。 千泽钰有多危险梅儿也是领教过的,所以她不能让苏婉央去冒这些险。 “反正我不管,你今儿要是想出门,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梅儿插着腰挡在苏婉央面前霸道的说着。 苏婉央叹了一口气说:“我去见一见她们又不会怎么样,而且当天他们这么帮我们,大家可都是看着的,我不亲自去道谢合适吗你说。” 梅儿轻哼一声,转身将门关上,然后坐到苏婉央对面,说:“我不知道什么合适不合适,我只知道千泽钰这个人很危险,你一去无疑就是羊入狼口,从之前的种种迹象看,那千泽钰一定对你有所怀疑,所以,送礼可以,人是不能去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腹黑心机的男人 见苏婉央摇头,梅儿皱眉说道:“你还别不乐意,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说说这世上除了老夫人之外,还有谁对你像我对你这样好吗,你就是个死没良心的臭丫头,一点就不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 听着梅儿的话,苏婉央突然就笑了出来,死没良心的臭丫头,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啊,好像之前也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苏婉央仔细想了想,不就是夕那个臭小子说的吗。 见苏婉央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居然还在那里笑,梅儿心里就更气了,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苏婉央大声道:“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我现在的样子很好笑吗,我告诉你,没我的命令,你今天休想走出这间屋子。” 苏婉央撑着下巴看着梅儿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大概过了一刻钟,梅儿还在那里说,说话的内容反反复复都是那几句,苏婉央觉得又无聊又犯困,于是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梅儿说得也有些口干舌燥了,于是拿起水壶直接对嘴喝了起来,然后胡乱的擦了擦嘴边的水,说:“我说了这么大半天,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我告诉你,你现在这个小身板最好就在府里养着,也省得别人看你不顺眼然后招惹你。” 苏婉央敷衍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听进去了,行了吧,我的梅儿小姐,你歇歇吧,不累啊,就算你不累,我都困了。” 梅儿重重坐在凳子上白了苏婉央一眼,“你说我能不累吗,天天操心你的事,我都觉得我快英年早逝了。” “行行行,你最辛苦了,你快歇歇,我也有些困了,我先去睡一会。” 苏婉央一边说,一边打哈欠,然后起身往床上走了。 许是被苏婉央的哈欠声传染了,梅儿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走到苏婉央惯常躺的软榻上躺着。 “睡吧睡吧,我也有些困了。”于是两个人就在屋子里躺着睡觉了。 六儿亲自拿了东西去驿站给千泽钰,说苏婉央本想亲自来拜访的,但是因为前几日出了点小意外,受了些伤,所以才没过来。 千泽钰收了东西就直说了一句知道了,也没问六儿苏婉央受了什么伤,就打发六儿走了,千泽钰表情淡然,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六儿来。 每日梅儿都会亲自给苏婉央上药按摩,夜离晨虽进不来,但每天都会在梨园门口坐着往里望,还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样子就跟苏婉央昏迷那段时间不让夜离晨进门的样子一模一样。 梅儿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梅儿从夜离晨身边经过的时候,夜离晨都会有意无意往梅儿一眼,但是也不敢说话。 在这离王府里,夜离晨最怕的不是苏婉央,而是梅儿,只要在梅儿面前,他比在苏婉央面前还要乖巧,就连苏婉央也不由得腹诽这家伙怎么这么心机腹黑,还挺聪明的,知道梅儿不好惹。 梅儿可不像她,就算夜离晨做错了什么事,没到不可原谅的地步是不会对他动手的,不过梅儿就不一样了,只要夜离晨稍稍做一些错事就给他脸色看,动不动还打人,所以夜离晨怎么可能不怕她啊。 还好苏婉央底子好,没养几天身子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时候动作太大的时候腰还是隐隐作痛。 看着苏婉央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梅儿才松口允许夜离晨进梨园来。 梅儿此举实属大逆不道,常常会被下人议论,这些言语魏管家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也并未放在心上。 苏婉央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而且苏婉央和她身边的人有时候看起来是有些过分,但还是知分寸的,而且夜离晨有时候实在是太顽劣了,是应该好好教育一下的,所以魏管家就当做没看见似的,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日,苏婉央正在与夜离晨用早膳,外面冬青就匆匆进来回禀俯身说:“王妃,有人来了。” 苏婉央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什么人?” “听来人说是羽衣坊的人。” “嗯,我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一般在羽衣坊定做衣服最快也得一两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送过来,看来肖茉菱对她的事情还是挺上心的。 冬青点头退下后就出去了,没一会就迎了好几个人进来。 苏婉央也没太在意,依旧在埋头吃东西。 “听说你前几日又挂彩了,现在看起来也没事嘛。” 苏婉央听见熟悉的声音之后,忙抬起头去看,正看见一抹大红色的人儿大步往这边走了过来,那红衣飘飘的角色美人嘴角还噙着一抹笑,丹朱丹砂自然是没见过肖茉菱的,所以在看到她的时候都不由得惊得张大了嘴。 她们还未见过除苏婉央和魏兰溪之外,美得让她们挪不开眼睛的人,肖茉菱的五官很大气,皮肤白皙细嫩,比苏婉央的皮肤都要好上几分。 不过这几个人各有各的美,魏兰溪是属于娇小可爱型的,苏婉央则是有些冷美人儿的意味,而眼前这个人却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一身令人瞩目的大红色,让她身上平添了几分媚,但媚而不妖,媚得恰到好处。 苏婉央笑着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笑着说:“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亲自过来啦。” 肖茉菱手执一柄绣有梅花的团扇进了屋子,然后毫不气地坐在了苏婉央身边,视线却落在桌子上的早膳上。 “呦,吃得还挺好的,你这小日子过得比我可都舒服。” 见肖茉菱对桌上的东西都挪不开眼睛了,于是苏婉央对旁边的丹朱说再去拿一副碗筷过来,肖茉菱连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用不着这么麻烦,我今天过来又不是蹭吃蹭喝的,就是过来看看你的。” 肖茉菱嘴上说着不是蹭吃蹭喝的,却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绿豆包吃了起来。 丹朱看向苏婉央,苏婉央让她不用去拿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送宴会帖子 肖茉菱说着不是来蹭吃蹭喝的,但是却毫不气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绿豆包,然后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那。 丹朱见状看向苏婉央,苏婉央让她不用去拿了碗筷了。 肖茉菱将手里团扇放下,认真的吃起手里的包子来,谁能想到叱咤商场的羽衣坊大老板肖茉菱会像现在这样不顾形象地吃着包子呢,若是让她的那些对手见了,怕是连下巴都会惊掉。 “你这府里的厨子手艺还挺好,做的东西这么好吃。”肖茉菱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夜离晨嘴里包着一口粥呆呆地望着肖茉菱,肖茉菱见状忙说:“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快吃啊,这里还有这么多,我们几个人也吃不完。” 夜离晨呆呆地摇了摇头,嚼了嚼嘴里的粥,然后就吞了下去,眼睛却一直落在肖茉菱拿包子的手上,还有鼓鼓的腮帮子。 肖茉菱这种爽朗大方的性格苏婉央很是喜欢,不过也只是在她面前肖茉菱才会这样不顾及影响。 在其他人面前,她所表现出来的都是什么睿智,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什么的,完全没有听到女儿家的娇羞模样。 肖茉菱曾经说过只有在苏婉央面前才会自在,因为只有苏婉央不在乎她是什么样的,也只有苏婉央懂她,所以两个人相处也不会有什么尴尬,或者是不舒服的地方。 吃饱了之后,肖茉菱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儿,然后不好意思的看向大家,说:“大家别在意,我就是这么风流潇洒的人。” 风流潇洒,肖茉菱最喜欢用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了,意思就是说她这个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不过这些词语都是用来形容男子的,苏婉央倒觉得这样用却出奇地合适。 肖茉菱比一般男人都要能干有本事,且她又生的漂亮,一个人经营着羽衣坊,还养着一大家子人,但她同时也有着一颗向往自由的心,从她这个年纪还没嫁出去就可以看得出来。 肖茉菱曾经说过,女子也已经像男子一样在外打拼,挣钱养家,不需要嫁给男人给他烧火做饭,还要忍受和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她不想要做一个深闺怨妇,只想挣大钱,让男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苏婉央觉得肖茉菱这样形容自己是最恰当不过了,不过在外人眼里,就会觉得肖茉菱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实则肚子里什么学识都没有,所以虽然肖茉菱已经如此优秀了,但是看不起她的人也大有人在。 身后丫鬟递了帕子过来,肖茉菱接过然后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 苏婉央早就放下了筷子,一直看着肖茉菱,见肖茉菱也吃好了,于是问道:“你今天过来,应该不是闲得慌过来找我玩儿吧。” 肖茉菱红唇微启:“还是你了解我,你前些日子定做的那几身衣服已经做好了,我今儿就是来送东西的,不过黎鸢纱那件还要费些时间,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除了这两件事之外,我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给你送帖子的。” 肖茉菱的贴身丫鬟珠儿递给了苏婉央一张大红色的帖子,苏婉央接过之后打开看了看,然后抬眼看着肖茉菱,说:“肖老夫人今年又要举办马球会啊。” 肖茉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叹气道:“是啊,我祖母你又不是不了解,这几年每年都要举办什么马球会,品茶会的,说是让我去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但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不还是独身一人嘛,不过倒是成全了不少的姻缘。” 肖茉菱现在的年纪已经不大了,又整日像个男人一样到处应酬,肖老夫人特别担心肖茉菱嫁不出去,于是常常会举办一些宴会邀请惠京城的名门公子和小姐,就连有些皇子和公主也会参加。 之前在宴会上,有好几对男女互相看对眼,然后男方就向女方家提了亲,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能够去宴会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不少人都想去参加,说不定就真的碰见了自己的意中人,就算碰不到自己的意中人,能够交到朋友也是好的。 之前肖茉菱去南枝躲了半年,没想到她才回来没多久,肖老夫人就开始为肖茉菱张罗了,可能也怕肖茉菱又往外躲,得抓紧时间给肖茉菱物色物色。 苏婉央将帖子放在桌子上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最不喜欢凑热闹的,而且我现在都已经成亲了,再去怕有些不合适吧。” “对啊,娘子已经成亲了,不可以去。”一直不吭声的夜离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肖茉菱微微一愣,然后突然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摸了摸夜离晨的脑袋,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瞧你这小模样,搞得我好像要把你娘子拐卖了似的,我只是想邀请你娘子出去玩儿,若是你想去,也可以跟着去。” 夜离晨头歪向一边,轻哼了一声,好像在说:我才不去呢,谁爱去谁去。 肖茉菱笑着收回了手,然后又望着苏婉央,说:“又不是成亲了就不能去了,之前不还有许多已经成亲的夫人,王妃也去过吗,你就当是玩玩好了,也不会少一块肉。” “算了,我不想去,本来就是为了你举办的宴会,难不成你要我去物色什么成亲人选啊,反正我不去。”她几乎不会去惠京城这些名门贵族的宴会的,一来是她懒得去应付那些人,而来是她喜欢清净,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 肖茉菱拿起扇子摇了摇,看了一眼夜离晨,然后又望向苏婉央,说:“婉央,你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了,之前我知道你不喜欢去这种场合,但是现在你贵为离王妃,总不可能一辈子就窝在这府里吧,这次宴会上会有很多人来,我也想趁此机会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说不定以后你遇到了什么事,这些人还能帮帮你,也不会像之前一样,被人欺负了,也没个帮你的人。” 第一百九十章 点头 苏婉央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肖茉菱趴在桌子上望着苏婉央说:“你以前就是太不会和别人交朋友了,不然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啊,你想想,若是当时你认识几个大人物,那个什么夜如玉还会这么有恃无恐吗。” 苏婉央仔细思量了一下,发现肖茉菱说得也没错,之前要不是认识了魏兰溪,她恐怕也见不到北辰风,更不会接近他,然后与他交易帮祖母治病。 还有千紫月,若不是那日在大街上帮了她,可能之后她与夜如玉争执的时候,千泽钰也不会因为千紫月而出手救她。 确实,以前的她太高估自己了,以为没有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发生夜如玉的事情之后,她才明白一个人是成不了事的,必须得依靠别人的力量,所以趁此机会多认识几个人也没什么坏处。 “你考虑得怎么样?”肖茉菱期待地看向苏婉央,可苏婉央没说什么,旁边的夜离晨倒好像有些不乐意了。 “娘子才不会跟你去呢,娘子一定会在家陪我玩儿的。” 肖茉菱斜眼看着夜离晨,然后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陪你玩儿啊,你害不害臊啊,要换了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夜离晨小脸微微一红,有些生气地说:“你,我,我才不跟你说话呢,反正娘子就是不会去的。” “你说了不算,要你家娘子点头才算,婉央,给句痛快话,你到底去不去。” 夜离晨和肖茉菱双双用期待地眼神看着苏婉央,只见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说:“好吧,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去去也无妨,而且我也好久没见过肖老夫人了。” 见苏婉央同意了,肖茉菱高兴地轻拍了一下桌子,说:“好,既然你答应了,我就放心了。” 肖茉菱又看向夜离晨,然后得意地笑着说:“听到没有,你家娘子答应了,看来我在我们家婉央心里的分量要比你重些。” 一听肖茉菱这话,夜离晨就更不高兴了,眉头紧紧皱着,小嘴撅也得老高了,都可以挂上一壶茶了。 苏婉央无奈道:“你就少说一句吧,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跟另一个小孩子斗嘴。” 明明是肖茉菱比苏婉央大,但是听苏婉央这语气,仿佛苏婉央才是那个年纪大的。 肖茉菱稍稍坐直了身子,瞥了身后这在偷笑的珠儿一眼,然后轻咳了两声,说:“行了,帖子我也已经给你送过来了,羽衣坊那边还有事情,我就不在这里多逗留,就先回去了,免得这个臭小子又吃我的醋。” 肖茉菱都要走了,都不忘再逗一逗夜离晨,肖茉菱在这惠京城也待了好几年了,自然是也听说过夜离晨的,不过之前夜离晨也一直待在府里没出去过,所以肖茉菱自然是不知道夜离晨长什么样子的。 她以为傻子都是那种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傻笑,浑身还脏兮兮的人,没想到却不是这样的,夜离晨不仅穿戴整齐,而且还很可爱,特别是他生气时嘟起嘴的样子,所以她就是忍不住想逗逗他。 “嗯,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肖茉菱走了之后,苏婉央就将之前给夜离晨定做的那两身衣服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又让夜离晨去试了一下。 没想到夜离晨穿上新衣服还真的有些人模狗样的意味,就连梅儿都忍不住惊叹一声,右手摸着下巴点点头道:“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这羽衣坊的衣服果然名不虚传啊,穿在人身上果然好看,不过人长得好看,穿什么衣服也都好看。” 苏婉央将梅儿那件衣裳递了给她,说:“你也去换来我看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再拿回去该。” 梅儿接过衣服然后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笑眯眯地说:“这料子真是不错啊,这做工,还有这海棠绣得真是好看,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 “难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吗?说的我好像苛待了你似的,好看你就去换了我看看,我看值不值这个钱。” 梅儿将衣服收好,说:“不试,这么贵的衣服我还是拿回去供着吧。” “这么贵重的衣服你不自己穿在身上你放心得了吗,而且这么好看的衣服你难道不想穿出来在府里那些小丫头面前显摆一下。” 听苏婉央这么一说,梅儿笑脸微红,然后抱着衣服开始发起呆来,时不时还傻笑出声。 夜离晨把新衣服脱了,然后换了以前的旧衣服,梅儿还站在那里轻轻摇啊摇,苏婉央重重咳了两下,说:“你再把那衣服抱着,衣服都要皱了。” 梅儿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冲着苏婉央哼了一声,拿着衣服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也不要叫我,叫冬青或者丹朱丹砂去做,我先走了。” 说着梅儿就抱着衣服蹦跳着往外走,老远苏婉央都还听得到梅儿的笑声。 苏婉央只是无奈地摇头笑着,不经意一抬头,却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夜离晨正看着自己,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婉央鲜少看到夜离晨这个样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苏婉央问。 夜离晨猛地摇了摇头,但是看向苏婉央的眼神却有些闪躲,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夜离晨犹犹豫豫地开口说:“我,我,我不想,我不想让娘子去什么马球会。” 苏婉央双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向夜离晨,问道:“为什么不想让我去马球会。” 夜离晨埋下头去,双手不安地扯出自己的衣服小声说:“我,我不想让娘子跟那个人一起去,我只想让娘子陪着我。” 那个人?是肖茉菱吗? 听了夜离晨这话之后,苏婉央不由得失笑,说:“难不成你还真吃茉菱的醋了啊,还有,让我陪着你,我之前不一直都陪着你吗,我就是去玩一下,又不是干什么危险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变化有点大 “可是,可是我就是不想让娘子去嘛,娘子答应我不要去好不好,就在家里陪着离儿嘛,离儿保证一定会乖乖的。” 见夜离晨居然开始撒起娇来,苏婉央更是无奈了,她温柔地摸了摸夜离晨的脑袋,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困了,先去睡一会,你想待在这屋子里就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了,知道没。” 夜离晨不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苏婉央就脱了鞋上床睡觉了,苏婉央睡了之后,夜离晨还坐在哪里生闷气,但是也不好发出声音吵到苏婉央。 千泽钰和千紫月回西浩的时候很低调,而且这次他们本来也没带几个人,所以自然也不引人注目,天刚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走了,苏婉央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这两个人走了之后,梅儿也终于安心了,至少他们对苏婉央暂时没什么危险了。 肖老夫人在三日后要举办马球会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而且所有的帖子也已经发出去了。 肖家在惠京城有多有钱一般人是想象不到的,这惠京城最大的马球场是肖家的,除了马球场,肖家在惠京城还有不少酒楼茶馆以及各种铺子,不过盈利最多的是羽衣坊。 这羽衣坊一件最便宜的衣服都比别的店里最贵的衣服还要贵十几倍,所以更不用说像黎鸢纱,雪缎,绒蓝,夏湖衫这样名贵的料子了。 羽衣坊在惠京城开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在这短短几年里却风靡整个惠京城,惠京城的小姐贵妇们都以有一件羽衣坊的衣裳为荣,就像之前苏清涟好不容易攒了银子买了衣裳过来炫耀,却被梅儿的一杯茶给弄脏了,后来还追得她们喊打喊杀的,最后不仅赔了衣服还受了罚。 一般肖老夫人的宴会大家都是挤破了脑袋都想去的,不过每年送出去的帖子却不多,一般是与肖家有些交情的,或者是皇子公主以及高官家的公子小姐等。 那日肖茉菱过来送了帖子之后,那放在桌子上的帖子就莫名其妙不见了,把屋子和外面整个院子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这东西时死物,总不可能自己长了脚跑了吧,所以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梨园的这些人除了丹朱丹砂之外都是她的心腹,肯定是不可能做这件事的,但是丹朱丹砂也从来不会动她的东西,所以唯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就是夜离晨了。 之前他还说不想让自己去马球会,但是她没有答应,所以这小子肯定怀恨在心,将这帖子给藏了起来,他可能是觉得没了这帖子,她就去不成马球会了。 苏婉央知道是夜离晨拿走的帖子,但是也没拆穿他。 她让梅儿冬青他们又去夜离晨之前住的房间里找了找,也没找到那张帖子在那儿,没想到这夜离晨还真的挺会藏的。 不过就算没了这帖子,那马球会她也一定是要去的。 苏婉央的腰也好得差不多了,在马球会前一日,梅儿就开始准备马球会上可能要用的东西,苏婉央都说让梅儿别忙活了,说她明日也不是去打马球的,就是去转悠转悠罢了。 可梅儿偏不听,说明天人肯定多,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什么衣物,药啊,点心啊,都得带一些才行。 马球会那日,六儿早早地就准备好了马车,苏婉央用过早膳之后就带了梅儿和冬青往门外走。 夜离晨巴巴地跟在苏婉央身后,苏婉央回头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就让他跟着。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婉央正准备上马车,却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服,苏婉央回头看了看,皱眉道:“你又想干什么?” 夜离晨拉着苏婉央的袖子,委屈巴巴道:“娘子,可不可以不去啊,我不想让娘子去。” 苏婉央轻轻扯开夜离晨的手,然后坐在马车上,一手掀着帘子说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得学会一个人玩儿,而且我今天又不是不回来,你自己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夜离晨皱着眉噘着嘴,两只水汪汪的看将看着地面,仍旧挡在马车前面不肯走。 梅儿有些看不过去了,于是就将夜离晨往旁边推了推,没好气地说道:“还真当自己是小祖宗了啊,什么事都要依着你吗。” 夜离晨仍旧低着头,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苏婉央看着夜离晨那可怜模样不由得有些心软,然后叹了一口气就下了马车,走到夜离晨面前低头看着他的脸,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啊,我以前又不是没出过门,也没见过你这样啊,我发誓我今天天黑之前一定回来,行不行?你知道的,我是不会骗你的。” 夜离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苏婉央叹了一口气,耐心也慢慢没了,有些不悦道:“你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啊,我不是得一辈子都陪着你,你要是再这样,我今天出去了就不回来了你信不信。” 听到苏婉央说不会回来了,夜离晨的神色才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夜离晨抬眼看着有些不高兴地苏婉央,奶声奶气道:“那,那娘子也带着我去吧,我想跟娘子待在一起。” 苏婉央看了一眼梅儿,只见梅儿脸上的表情非常不高兴,梅儿是最不喜欢出来的时候带着夜离晨了,每次都得顾着他,害怕他丢了,或者是闯祸了,害得她每次都玩儿不尽兴还担惊受怕的。 最终苏婉央权衡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同意让夜离晨跟着去。 苏婉央又重新上了马车,然后夜离晨也跟着做了上来,两个人在马车上坐定之后,马车才缓缓向前移动。 肖家的马球场在惠京城外,出了城之后再往东边走个五六里路就到了。 苏婉央坐在马车上仔细瞧着夜离晨,她发现现在夜离晨的变化实在是越来越大,记得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副乖巧可爱模样,从来都是被别人欺负的份儿,现在却知道威胁别人,耍一些小聪明了,甚至还会跟人生闷气。 第一百九十二章 没有请帖 要不是之前见到过他吃泥巴的样子,她都要怀疑夜离晨是不是在装傻了。 一般正常人谁会吃泥巴,谁会有事没事喜欢瘫坐在地上玩泥巴或者是狗尾巴草,每天脏兮兮的啊。 以前夜离晨是喜欢粘着她,不过现在的夜离晨感觉却有些霸道了,现在还不乐意她出门了,她怎么可能会听夜离晨的话。 等这次马球会回来,是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了,不然他会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马车出了城之后就变得有些颠簸了,苏婉央坐在马车上感觉头晕得紧,她想靠着马车睡一会,但是马车时不时就颠一下,弄得她也没心思睡觉了,只得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 外面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绿色,道路两边全是高大挺拔的树木和青翠欲滴的野草,还点缀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 她们前面也有一辆马车,马车周围只跟了几个人,想来也应该是去马球场的,于是苏婉央将帘子放下,然后坐着开始闭眼养神起来。 马车颠簸了不知道有多久然后就渐渐平稳了,然后没一会马车就停了下来,梅儿从外面掀开帘子说道:“到了,可以下来了。” 梅儿搀扶着苏婉央下了马车,夜离晨也紧随其后下了来,旁边除了她们还有好些马车和人。 马球场门口有不少人守着,见来人亮出帖子才放人进去,没帖子的一律都被拦在了外面。 梅儿看向苏婉央说:“怎么办,我们没帖子啊,进得去吗?” 这话让旁边的人都听到了,不由得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们,每年肖老夫人的马球会都有些没眼力见的非要闯进去,说是她们认识哪个贵人什么的。 结果最后人还没进去,就被丢出好远去了,所以听了梅儿的话后,他们心里就认为苏婉央她们就是这种人。 苏婉央浅浅一笑,然后整理了一下裙子,说:“没了帖子我们还进不去了吗?” 梅儿想想也是,她们的帖子可是由肖茉菱亲自送过来的,虽然她们的帖子没了,但是苏婉央与肖茉菱关系这么好,让人进去通知肖茉菱一声,让这些人放她们进去不就可以了。 夜离晨搔了搔耳垂,有些不安地跟在苏婉央身后,苏婉央带着一众人往门口去了,前面的人亮出来帖子之后,门口守着的小厮就将人放了进去。 轮到苏婉央的时候,小厮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请这位贵出示一下帖子。” “我们没有帖子。”苏婉央就直接把话给说了出来。 那小厮似也不是第一次见过这种事了,于是就对苏婉央摆了摆手,说:“没有帖子是不能进去的,你们先靠边,别挡着后面的贵了。” 梅儿见那小厮衣服狗眼看人低的样子,不由得气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去把你们家小姐叫出去,就说我们家小姐要见她。” 小厮上下打量了梅儿一番,看穿着也就是一个丫头罢了,再看看苏婉央,她身上的衣服料子看着不错,头上的发簪看着也挺贵重,但是她们还是没帖子啊,于是叹气道:“我说你们没帖子就别堵在这里了,你没看到后面还有这么多人吗。” “你,谁说我们没帖子了,我们,我们只是弄丢了而已,你就当我们带了帖子当我们进去行不行。”梅儿插着腰底气十足。 那两个小厮也没耐心了,直接说道:“你们的帖子弄丢了也不关我们的事啊,反正上面吩咐了,只有看见请帖,我们才放人进去,你们还是一边玩儿吧,不要影响我们这边的贵。” “你……”苏婉央连忙拉住暴跳如雷的梅儿说道:“好了,我们先在旁边等一会吧。” 苏婉央将梅儿拉着到旁边站着,苏婉央后面的队伍也缓缓往前移动,这队伍中的人,苏婉央基本是不认识的,不过每一个经过苏婉央面前的人,都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们,甚至有的人的眼神还有看不起和鄙夷的。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周围的马车和人越来越多,终于来了一个苏婉央认识的人了,不过却是夜如玉和夜如沁。 在她们旁边还有一个可爱的小人儿,她身着粉色长裙,手紧紧地拉着夜如玉,苏婉央对这个小姑娘也没什么印象,估计应该也是什么公主吧。 不过夜如玉这么心高气傲的,手里牵着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以前了,她看着还有些不习惯。 夜如沁的模样还是同那日在太子府上一样,头微微低着,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见夜如玉一直盯着苏婉央看,她才抬头看了苏婉央一眼。 夜如玉也没有摆什么公主架子,跟其他人一样排队前进,轮到夜如玉的时候,丫头亮了请帖之后,小厮脸上满是谄媚的笑,“见过如玉公主,如沁公主,请进,快快请进。” 梅儿看着那两个小厮轻哼一声,心里腹诽:果然是狗,不管见什么人都巴巴地往上舔。 夜如玉并没有进去,而是问那小厮:“她们为什么没进去?” 小厮刻意放低了一些声音,对夜如玉说:“她们啊,没带请帖就想进去,所以被我们拦在外面了。” 夜如玉又看向苏婉央那边,什么也没说就进去了。 后面的人苏婉央就没一个认识的了,这太阳也越来越大的,她们在太阳底下站了许久,后背都有些发汗了,梅儿越来越没有耐心了,说道:“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就待在府里呢,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就让进去进去喊一声肖茉菱怎么了。” 其实这些人也并不完全是看谁身份尊贵就放人进去的,就算是夜如玉,也必须亮出请帖,这些人才会笑着将他们请进去,若是没帖子的话,可能也会被他们笑着一边,就像她们一样。 这请帖要发给那些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凭帖进入也是肖老夫人立下的规矩,就是怕有些人想浑水摸鱼,没帖子就想混进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樾王与樾王妃 肖茉菱请的那些人可都是非富即贵的重要之人,所以肖茉菱也一定得确保他们的安全,所以不让没有请帖的人进去也是为了这些贵的安全。 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人几乎已经进去差不多了,梅儿有些着急了,于是又去了那两个小厮跟前,说:“我不要你们放我们进去,只是你们能不能派个人进去通知一下你们大小姐出来一下,只要她见了我们,就一定会让我们进去的。” 小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皱眉说:“我说这位姑娘,你还是跟你的主子回去吧,我们小姐岂是这么容易就出来见人的,你看现在这太阳也大,你们不如早早回家休息。” “你,我跟你讲,你一定会后悔的。”梅儿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然后就生气地甩了甩袖子,往苏婉央那边去了。 紧接着又有一辆马车过来了,小厮拿了凳子放在马车前,先是下来了一个女人,然后那女人把马车里的另一个人扶了下来。 苏婉央眼睛微眯,这女人好像是樾王妃,上次在皇宫里她还帮过自己,她搀扶着的那个看起来行动有些不便,应该就是受过伤的樾王夜天樾了。 扶着樾王的除了樾王妃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逸王。 之前她就听说过逸王与樾王交好,如今看他们这样亲密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关系好。 两个人扶着樾王往这边走过来了,樾王妃身后的丫鬟亮出了请帖之后,那两个小厮就笑眯眯地说:“逸王,樾王,樾王妃,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樾王妃回头看了苏婉央一眼,回过头去好像同樾王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放开樾王,往她这边来了。 樾王妃迈着莲步,缓缓朝这边走了过来,然后朝苏婉央笑了笑,问道:“离王妃为何不进去?” 苏婉央朝樾王妃微微俯了俯,说道:“我将肖家的请帖弄丢了,所以他们不让我们进去。” 樾王妃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如离王妃跟着我们一起进去吧。” “谢樾王妃,跟你们一起恐怕不太合适,不过我倒是真的有一个小忙需要樾王妃帮忙。”苏婉央也不气,直接开口让樾王妃帮忙。 现在太阳这么大,她也晒得慌,那些人也不帮她们通传,肖茉菱不出来,她们也进不去,而且她认识的人也没几个,所以就只能让樾王妃帮忙了。 “离王妃请讲。” “前几日我不小心将肖家请帖给弄丢了,人家这才不让我们进去,所以我想麻烦樾王妃去找一下肖家大小姐肖茉菱,就说让她出来一趟就可以了。” 苏婉央说话的时候,樾王妃的眼睛一直看着苏婉央,脸上也是温柔的笑,樾王妃给苏婉央的感觉跟珍妃给她的感觉一样,两个人都是极其温柔的人,而且还几次三番帮助她。 “好,你在这里再等等,我这就进去找肖家大小姐。” 苏婉央点了点头,“此事就麻烦樾王妃了。” 樾王妃又转头朝樾王和逸王走了过去,苏婉央注意到,那两个王爷似乎都在看着自己,不过樾王的眼神更多的是在樾王妃身上。 苏婉央之前在大街上是见到逸王过一次,不过那次隔得远,也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侧脸。 今日近看,却发现这逸王长得也是挺英俊的,一身黑色常服,五官精致,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眸子好像能看透人的心,不过皮肤有些黑,应该是常年在战场上的缘故。 这逸王长得虽好看,但就是感觉有些太阴沉了,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不过这樾王就温和许多了,以前听说逸王与樾王是一个性子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传言还是有些不真实。 樾王从头到尾的目光都在樾王妃身上,看着她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樾王妃过来之后,樾王就挽着樾王妃的手,一众人就转身往马球场里面走了进去了。 听说樾王只有樾王妃一个妻子,府上也没人任何其他女人,应该说在迎娶樾王妃之前,樾王房里都没有任何一个女人。 这并不是因为樾王是一个残废所以不愿意做樾王的妾。 在樾王还未受伤之前,夜天凌也还不是太子,而樾王却是太子最热门的人选,当时不少人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塞进樾王府去,说不定以后樾王成为太子,坐上皇位后,自己的女儿还能有个皇后贵妃当当。 可樾王也不是那种为美色所迷的男人,纷纷谢绝了这些人,最后却娶了樾王妃做正妃。 当时樾王妃的父亲还只是一个五品官,所以当时有很多人不解,樾王那时正得势,应该娶一个对自己有助益的人啊,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子。 樾王与樾王妃很早就认识了,樾王妃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儿,但是在樾王眼里却是最美的。 樾王对樾王妃一见钟情,但当时樾王妃只有十三岁,所以樾王就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等到樾王妃及笄之后,樾王就像樾王妃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可没想到樾王妃却拒绝了他。 樾王妃不是不喜欢樾王,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了,她觉得自己不配被樾王喜欢,也不配做樾王妃正妃。 但是樾王却没有因此受挫,更是用自己的真心去打动樾王妃,而樾王妃本来就对樾王有意,樾王这样穷追猛打一段时间之后,樾王妃终于松口答应了樾王。 樾王妃也是个洒脱勇敢的女子,她当时就想,人这一辈子很难会遇到一个自己喜欢,而且对方也深爱自己的人,她何必因为别人说什么,而错失这样的好姻缘呢,所以管它什么皇子不皇子,她爱的是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樾王妃虽然同意了樾王妃求爱,珍妃也没有说什么,只说只要是樾王喜欢的,她就没意见,但是皇帝却不同意这门婚事,皇帝早就有意给樾王赐婚,但是这个人不是樾王妃,而是其他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 告状 就算皇帝不同意,樾王还是毅然决然地要娶樾王妃,皇帝也曾向樾王和樾王妃的父亲施压,但还是没能阻止两个人,最后樾王妃还是进了樾王府的门。 樾王娶了正妃之后,那些前来给樾王做媒的人也都不上门了,两个人婚后也一直很恩爱,可是羡煞了不少人,就连苏婉央听了两个人的故事也是羡慕的很,心里也想,这两个人一定很相爱吧。 不过还是有些想巴结樾王的,既然做不成正妃,做个侧妃也是好的,以后若是樾王登上皇位,那自己的女儿怎么也得是个贵妃啊,不过这些,樾王也都统统谢绝了。 樾王说他此生只会娶樾王妃一个女人,会与她白头偕老,所以让那些人不要白费力气了。 有些人气不过,就说樾王不知好歹,现在哪个皇子不是妻妾成群啊,莫说皇子了,一般官宦人家或者是有些钱的,哪个不是左拥右抱啊,樾王却如此感情用事,以后也定难成大事。 后来还真的应了那人说的,不久之后樾王就出了意外,因为手上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所以左腿从此以后就就废了,这辈子也注定与皇位无缘了,谁会让一个身有残疾的皇子坐上皇位呢。 后来百官谏言让皇帝早日定下太子人选,最后这太子之位才落到了皇后的儿子,也就是夜天凌身上,也正是因为这太子之位,逸王对夜天凌颇有不满,经常与太子对着干,他觉得夜天凌不配当这个太子。 从受伤之后,樾王也渐渐不去上朝,不去管他的士兵了,樾王妃对樾王也一直都不离不弃,樾王行动不便,樾王妃就贴身照顾他,从不假手于人。 能陪你享受荣华富贵的人很多,但是在你落魄的时候与你受苦的人却没几个,樾王妃从来不曾嫌弃过樾王,两个人反而更加恩爱了。 以前樾王身兼多职,经常是在外奔波,两个人也很少见面,如今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即使过了这么几年,两个人也没有表现出对对方的厌烦之意,反而更加恩爱了。 之前那些想将女儿塞到樾王府的也因此对樾王府的人避之不及,生怕与他们沾上一点关系。 但是樾王之前的位置总不能一直空着,朝中大臣对此也多有议论,不少人都推举了与自己关系亲密的皇子,但是皇帝一只都没有点头。 最后他推举逸王去接替自己的职位,而皇帝也只能是点头答应了,毕竟他也是喜欢樾王这个儿子的。 因为逸王是樾王亲自开口向皇帝说的,所以之前樾王手底下的那些将士们自然也都不刁难逸王,都乖乖听从逸王调遣。 不过这逸王也争气,接连清除了惠京城外好几个匪窝,特别是之前伤了樾王的那些还没清除干净的土匪,逸王是一个也没留下他们,全都死在逸王的剑下。 而且死相极其恐怖,就连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的士兵看了那些人的死状,都忍不住想吐,所以从那以后,逸王凶狠嚣张的名声就传了出来。 逸王对樾王也是感恩的,只要是关于樾王府的事,逸王没有哪一次是推辞过的,这次回来之后,逸王也是从皇宫出来之后就去了樾王府与樾王叙旧,同樾王说他在战场上发生的事情。 虽然现在的逸王的势力比之前的樾王还要大,但是却没人敢将自己的女儿送到逸王府去,之前樾王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对待身边的人也十分宽厚,是属于面冷心热的那种人。 而逸王就不一样了,逸王那种性子,恐怕将自己的女儿送过去后,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之前逸王也不是爱来这种马球会的人,没想到今日却来了肖家的马球会。 没一会,肖茉菱就匆匆从里面出来了,门口的小厮急忙向肖茉菱行礼,只见肖茉菱不悦地摆了摆手,直接越过他们走到苏婉央面前。 “你们怎么不进去啊,还让樾王妃给我传话。” 梅儿黑着一张脸语气十分不悦道:“你们家下人说没有请帖就不让我们进去。” 说着,梅儿还别有深意地看向那边正低眉顺眼,弓着身子的几个小厮。 那几个人听了梅儿的话之后心口微微一抖,看现在的情形,这群人好像真的与自家主子认识,可凭帖进入,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啊,他们这样做也是按规矩办事。 “我那日不是给了你们请帖吗?请帖呢?” “丢了。”苏婉央云淡风轻地说了两个字,肖茉菱嘴角微微抽了抽,说:“丢,丢了?” 苏婉央想来是那种做事认真严谨的人,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帖子丢了呢,若是让有心人拿了去,那这场马球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苏婉央也看出了肖茉菱的担忧,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正低着头的夜离晨,然后转头对肖茉菱说:“你不用担心,帖子就在我府上的,只是暂时找不到罢了,况且没了这请帖我还有你啊,你来了我不就进去了吗,哪儿还用的到什么帖子啊。” 苏婉央说的这话有很严重的拍马屁的意味,不过肖茉菱听了心里倒也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没好气地说:“你也是,在这里等多久了啊,怎么不早点让人进来找我啊。” 苏婉央还未开口说话,在旁边双手抱胸的梅儿就翻了一个白眼,说:“我们也想啊,只是让这群大爷帮忙进去通传一声,这些人还以为我们是那种厚颜无耻,非要闯进去的人,说你岂是那么容易就出来的,还让我们早点回去歇歇,你说我们还敢让人去喊你吗,只能是拜托樾王妃了。” 梅儿的语气满是讽刺之意,肖茉菱往身后看了看,身后的那群小厮的头埋得更低了,后背也早已经被汗湿透了,显然被吓得不轻。 “你们怎么回事?”肖茉菱的语气虽然没有任何起伏,但是透露出一丝让人十分恐惧的味道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肖家祖母 之前开口说让苏婉央她们回去歇歇的那个小厮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上前一步,小声说:“小姐,这,是这位贵没有请帖,而且,而且我们也没见过她们,所以,所以……”所以他们才把人拦了下来,然后让他们在旁边站着,不要打扰到后面的贵了。 那小厮的声音越来越小,肖茉菱闭上眼,几秒之后就突然睁开眼睛,低声道:“你们是眼瞎吗,苏家四小姐苏婉央,现在的离王妃,你们没见过吗?” 本来那个小厮正想回答说确实是没见过,但是听肖茉菱的语气,又不敢这么说,于是忙跪了下去,见他们的大哥跪了下来,后面的人也都齐齐跪了下去,但是都不敢说一句话,怕肖茉菱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给处置了。 他们这个大小姐,本来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若是惹怒了她,恐怕他们也活不长了。 “是小的们眼拙,不认识离王妃,还请小姐,离王妃见谅,都是小的们的错,都是小的们的错。”说完,那几个小厮就不停地磕头。 肖茉菱手里摇着的团扇微微停住,然后转过身对那些人说:“以后再收拾你们,不过从今以后你们给我认清这张脸,这是我最好的姐妹,以后只要是找我的,不管有没有帖子,人一定要给我好生请进来,知道了吗?” 肖茉菱也不好在这里处置这几个人,一开始这边还有人,若是让他们看见了,估计是又要议论了,所以就先把这笔账记下来,到时候再秋后算账。 “知道了,知道了。”几个小厮听了肖茉菱的话,如释重负,不过有些纳闷为何大小姐今天这么好说话。 苏婉央无奈地望着肖茉菱,说:“好了,你就别板着一张脸了,你看你把人家给吓的。” 随后苏婉央又让那些跪着的小厮起来,还对肖茉菱说不知者无罪,而且他们也是听令行事,就更没有错了。 肖茉菱瞥了那几个人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了,就带了苏婉央进了马球场去。 一进去就是一长排马棚,马棚里养了不少英俊高大的马,什么品种的人,有专门的人饲养这些马。 这次马球会肖家可拿了不少好东西作为彩头,而看中那样东西的人可自由组队,在这里选一匹心仪的马,然后与其他队伍争夺这东西,若是赢了,这东西就归那胜出的队伍,若是输了也没关系,肖家马球会上的好东西可不少,丢了这件,下次再赢回来就是。 除了肖家的彩头,其他人也有的会拿出自己的一样东西,邀请另一个人对自己对决,另一方若是答应了,也要拿出一件东西当彩头,若是赢了,那对方压的那样东西就要归自己,输得那方不能输不起。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去打马球,也有的会在旁边喝茶看球赛,若是有兴致,也可以拿钱赌哪一边会赢,赌赢了就有银子拿,若是输了,银子就归肖家了。 苏婉央打量了一下这些马,每一匹马看着都是极好的,见苏婉央似乎对这些马有兴趣,于是肖茉菱就说:“若是感兴趣,一会你可以挑一匹马去打马球,我记得你好像也是会打马球的。” 还不等苏婉央说话,梅儿就挡在苏婉央面前,说:“她才不去呢,她的腰才好,若是再受伤了我可要打死你这个说嘴的。” 夜离晨也站在梅儿面前对肖茉菱说:“是,娘子是不会去打马球的,你就死心吧。” 梅儿侧头瞥了夜离晨一眼,沉声道:“这句话我说就算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要不是因为你,她会受伤吗?” 夜离晨立刻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肖茉菱微微一笑,说道:“婉央受伤与这小子有关?我今儿才知道呢,快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没有关,关你什么事,我才不说给你听呢,反正她今天是不会去打马球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梅儿完全没一个丫头的样子,也就只要她这个丫鬟敢同肖茉菱这个小姐斗嘴了。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又不是一定要打马球赛,走吧,我们往前面坐坐,应该有人打马球了,你们坐在喝喝茶看看热闹也可以。” 肖茉菱将苏婉央带着到了观众席后就去招呼其他人了,苏婉央第一次来肖茉菱家的马球场,确实是她见过最大的一个马球场了,除了这打球的地方之外,还有供大家坐着看比赛的地方。 马球场后面还有一处大宅院,里面的房间也可以容纳不少人,除了休息之外,那里还准备了饭菜,大家打马球累了,就可以去那儿用膳,若是赶不及回城,也可以在这里住一晚再回去。 苏婉央旁边坐着的人她都不认识,不过夜如玉坐得倒是离她挺近的,夜如玉两只眼睛都望着前方,正兴致勃勃地看着马球赛,她旁边的夜如沁也是乖乖坐着,倒是那个看着才八九岁的小娃娃好像有些不安分,好像一直在同夜如玉说话,但是夜如玉一直没有理她。 下人们端上来了茶水点心以及水果之后就下去了,苏婉央刚拿了一颗葡萄刚放进嘴里,结果肖老夫人就过来了。 肖老夫人笑着在苏婉央旁边坐下,笑着说:“茉菱那丫头说你今天会来,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你这丫头真的来了,还是那丫头请得动你,我之前请你这么多次你都不来。” 苏婉央连忙将嘴里的葡萄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肖祖母打趣婉央了,婉央哪有不给肖祖母面子啊,只是我之前恰好都有事,所以才没来成,我这次得空了,这不就过来看肖祖母了吗。” 苏婉央同肖家的关系匪浅,两家也多有往来,时间久了,肖老夫人就让苏婉央像肖茉菱一样唤她祖母,苏婉央觉得这样叫有些不妥,所以就在祖母二字前面家了一个姓,而肖茉菱也会唤她的祖母为苏祖母。 第一百九十六章 苏之城来了 之前苏婉央出事的时候,肖家也是派了人过来的,但是像其他人一样被挡在了外面,后来苏老夫人向肖老夫人透露了几句,肖老夫人这才没有再派人过来了。 肖老夫人也不拆穿苏婉央,笑着看了看苏婉央旁边的夜离晨,问道:“这就是离王殿下吧?” 夜离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腼腆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肖老夫人又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不早些带离王来来给我看啊,自从你成亲之后,就没来府上了,以后你们可要经常来府上玩儿,茉菱那丫头也忙,经常不在家,也没人陪我说话,正好你们可以来陪陪我。” 肖老夫人语气里带着一些不满,但是并没有生气,关于苏婉央同夜离晨的婚事,当初她是听苏老夫人说过的,她当时十分不同意这门婚事。 苏婉央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的再肖老夫人心里的地位就如同肖茉菱一样,离王是什么人,皇家是什么地方,这些年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她不希望苏婉央嫁给夜离晨。 可她也不是苏婉央的亲祖母,就算她不同意,也无济于事,最后苏婉央还是嫁给了夜离晨,为此肖老夫人可是好长一段时间不理苏老夫人,在苏婉央昏迷之后,两个人才有了联系。 后来她也慢慢想通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倒不如顺势而为,嫁给夜离晨,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如今看这夜离晨的模样,不像她想象中的样子,而且好像对苏婉央也挺顺从的,所以她也就放心了。 “他不爱出门,以后我去陪肖祖母说话就行了。”苏婉央直接就拒绝了以后要带夜离晨去肖家。 肖家可不是夜离晨应该去的地方,在自己面前做什么都可以,若是再跑去肖家丢脸,她可就不乐意了。 梅儿听了这话,嘴角的笑是掩都掩不住,但是夜离晨却嘟着嘴不看苏婉央了。 “这么个大小伙子,怎么会不乐意出门呢,你可不要骗你肖祖母,过段时间的品茶会你可要来,肖祖母可知道你这方面最在行了,就这么说定了。”肖老夫人拉着苏婉央的手说着。 “知道了,我一定会去。”不过不一定会带夜离晨去,苏婉央在心里盘算着。 于是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又把目光集中在面前的马球场上,太阳有些烈,苏婉央也看不太清楚马球场上究竟是哪些人在比赛,不过战况好像听激烈的。 肖老夫人让她一会也可以上去试试,说不定还能赢到什么好东西,然后就到旁边桌去招呼其他人了。 这次马球赛可来了不少人,比赛赌球的人都很多,肖茉菱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所以只得一个人无聊地喝着茶。 一阵欢呼声将苏婉央的目光又拉到了马球场上,好像是红旗方胜利,赢得了一只鎏金莲花托凤簪子。 那些人围着看那簪子议论,周围也是吵吵嚷嚷的,苏婉央虽看不到那东西,但是是肖家拿出来的东西,相比应该也是极好的东西。 苏婉央正在发呆的时候,眼前一抹绿色的身影闪过,随后耳边就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婉儿姐姐也来了。” 苏婉央侧头看向旁边的人,笑着说:“兰溪妹妹也来啦,不过来得有些晚了,马球赛都已经开始了。” 魏兰溪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马球场那边,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团扇不停地给自己扇风,说:“是来晚了些,因为在半路上马车的车轱辘坏了,所以就用脚走过来的,可热死我了。” 魏兰溪额前的头发有些湿润,小脸也红扑扑的,看来是没少走路。 “哎,婉儿姐姐,你会打马球吗?”魏兰溪突然发问。 苏婉央微点了头,魏兰溪又问:“我也会一点点,不过不厉害,一会姐姐会去打马球吗?” 苏婉央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魏兰溪的问题。 远远地,苏婉央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苏之城,苏清涟,苏清灵以及苏巧儿出现在马球场门口。 苏之城立在原地往这边张望,好像是在找什么人,魏兰溪看苏婉央好像在看什么,于是转过头去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苏之城。 魏兰溪先是一喜,但马上又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往旁边一个挪了一个位置,然后坐直了身子,优雅地喝着茶,魏兰溪这一系列的小动作自然也落在了苏婉央眼里,苏婉央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苏之城看到苏婉央之后轻轻一笑,然后往这边走了过来。 “婉央,没想到你今天真的来了,我还以为茉菱开玩笑呢。” 苏婉央本想臭骂这个臭小子没规矩,居然敢直呼她的名字,但是魏兰溪还在旁边,苏婉央也不好不给苏之城面子,于是就淡淡说了一句:“找个位置坐吧。” 苏之城看了一眼苏婉央的魏兰溪,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魏兰溪小脸一红,用扇子遮着自己的脸也笑着点了点头。 但是最后苏之城并没有选择魏兰溪旁边的位置,而是坐到了苏婉央的另一边,魏兰溪的眼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不过心里想了一下,许是因为现在人太多了,苏之城若是坐在她旁边的话,难免会惹人非议,苏之城这是为了她的名誉着想,苏之城向来都是这样体贴的。 苏之城撑着下巴看着苏婉央的侧脸,脸上满是笑意,而苏清涟她们也已经找了地方做下来了,看到苏之城对苏婉央这么殷勤,不由得白了苏之城一眼,也不知道苏婉央有什么魔力,能让苏之城从小到大都喜欢她,对亲生的姐姐妹妹却爱搭不理的,还经常站在苏婉央那边同她们作对,如今苏婉央都已经成亲了,苏之城还这样,真是丢她们的脸。 苏婉央被苏之城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就皱了皱眉,伸手将苏之城的大脸推开,苏之城被推开之后然后又凑了过来,苏婉央又伸手去推,推开之后苏之城还恬不知耻的凑过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局外人 魏兰溪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双明亮的眸子渐渐被失落笼罩,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扇子挡住自己的脸,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不高兴。 苏之城与苏婉央两个人如此亲密,而苏之城从刚刚到现在却从未跟自己说过一句话,现在她又感觉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不过想到两个人是姐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肯定深厚,所以魏兰溪心里也没这么失落了。 她早就知道苏之城与苏婉央关系好,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吃醋的。 除了魏兰溪一眼醋意,坐在苏婉央正对面的夜离晨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只见他鼓着腮帮子,双手抱胸,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之城,好想要把苏之城给吞下去,可苏之城的注意力全都在苏婉央身上,哪里还注意得到旁边的人啊。 苏之城瞥了瞥苏婉央洁白的手腕,于是问道:“我送给你的东西你怎么不戴啊。” 苏婉央眼睛目视前方,不耐烦道:“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我心烦,那东西我收起来了,和我今天的衣服不搭。” 苏婉央大力地用扇子给自己扇风,苏之城嘿嘿两声,也接受了苏婉央的理由,说:“那下次你再戴给我看吧。” “下次我也不戴,丑不拉几的,我才不想戴呢。”不知为何,苏婉央总感觉苏之城现在的变化是越来越大了。 以前小的时候总喜欢缠着她跟她一起玩儿就罢了,如今都已经十七了,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跟夜离晨似的,整天都黏在她身边。 “那东西怎么会丑呢,那可是我挑选了好久才买到的,我千里迢迢从边疆带回来,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要当着我的面说丑吧。” 苏之城略略有些失落,在边疆的那段时间有多艰难只有他自己自己跟他一起浴血奋战的将士知道,好不容易打完了杖可以回来了,但是又闹起了匪患,又不得不推迟回来的时间。 有次清理了一处匪窝回来,在经过一座城镇的时候,在大街上看见有人在卖这种东西,这手链不是东陵国的东西,而是西浩商人卖的,说是这手链只能买来送给最重要的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婉央。 可是现在苏婉央嫌弃这东西丑,他怎么能不失落啊。 苏婉央歪头看着苏之城,皱眉道:“怎么你还不乐意啊。” 苏之城的嘴撇得老高了,“我哪里敢啊。” “那就好,还有,你以后若是再喊我名字我就打人了,下次记住叫我四姐,听清楚了没。”苏婉央教训道,这苏之城去了一趟战场回来,不知道以前学的规矩都丢哪儿去了。 整天婉央来婉央去的,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这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这话,魏兰溪却是半句话也插不上,没想到苏之城这次回来还带了礼物给苏婉央,而她呢,什么都没有。 魏兰溪脸上的笑容早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除了失落还是失落,她怎么比得过同苏之城一同长大的苏婉央呢,不知为何,她的心微微有些刺痛,就好像有人用剑狠狠刺穿了她的心一样。 “知道了,以后叫你四姐,四姐,这样总行了吧。”苏之城将头歪向另一边,而苏婉央则满意得摸了摸苏之城的脑袋,说:“这才乖嘛,我的好三弟。” 梅儿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用力推了一下苏之城,说:“你坐过去,我站累了,我要坐会儿。” 苏之城依旧稳如泰山,笑着说:“你一个丫头坐什么坐,给我站着,你没看其他家的丫头都站着吗?没规没矩的。” “其他人那是其他人,我能一样吗,你快给我坐过去,不然我打人了,你可不想在众人面前被打得鼻青脸肿吧。”梅儿伸出捏紧的拳头表示警告。 苏之城也有些无奈,梅儿说得出就做得出的,所以只好乖乖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留出一个位置给梅儿坐。 梅儿挤在苏婉央和苏之城中间坐下,然后又抢了苏婉央的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嘴里还不满道:“这么热的天打什么马球啊,回家躺着多好,吃着水果吹着小风,想想就舒服。” 苏婉央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好梅儿的声音比较小,若是让其他人听见了,估计得惊掉下巴了。 肖家的马球会可不是谁想来就来的,现在都已经进来了,还说回家比在这儿好,让那些没有请帖进不来的情何以堪啊。 又一轮新的比赛开始了,这次的彩头是一对羊脂玉镯,那玉镯光泽明亮,颜色也是极纯正的,大家都围着那锦盒里的玉镯看,不由得发出惊叹:“这镯子可真的不错啊。” 旁边的人都点头表示附和,就连一直端坐的魏兰溪都有些感兴趣了,然后拉着苏婉央去看那镯子究竟有多好,苏之城也跟在后面一去去看热闹。 两个人站在放置玉镯的桌子前仔细看了看,只要是女人,没有不长大了嘴移不开眼睛的,纷纷回头找人组队去比赛,好将这镯子赢过来。 这玉是难得一见的好玉,一直镯子都已经是够稀有的了,现在可是一对啊,若是赢了可就捡到大便宜了。 这肖家果然是有钱,这么好的东西都拿出来当彩头,这可是比亏本的买卖啊。 苏之城对玉石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研究,不过这玉镯看着倒是好看,而且大家都说这玉镯是极品,那就真的是好东西了。 魏兰溪激动地拉了拉苏婉央的袖子,小声说:“婉儿姐姐,这镯子真的好看,不如我们也去参加比赛吧,若是赢了,我们一人一个镯子。” 说完这句话之后,魏兰溪的眼睛不自觉的瞟向苏之城,她的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然后等待着苏婉央的回答。 苏婉央没有答应,而是将旁边的苏之城往魏兰溪那边轻轻推了推,说:“我就不去了,让之城陪你去吧,我这腰才好,就算我想去,我家梅儿大人也不会让我去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报名马球赛 苏之城被苏婉央推得差点撞到了魏兰溪,还好在距离魏兰溪一拳头的距离时及时控制住了身体。 两个人贴得这么近,魏兰溪不由得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苏之城。 苏之城站定之后刚想开口拒绝,可瞥到苏之城的眼神之后,还是闭了嘴。 苏之城看向旁边的魏兰溪,又看向眼睛正望向别处的苏婉央,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猜得出来,苏婉央此举何意。 可他与魏家小姐只是普通朋友罢了,他与魏兰溪的哥哥关系不错,两个人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对于魏兰溪,他只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从来没有生出过其他的感情。 他承认魏家姑娘很好,才貌双全,但是他心里面已经有人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魏兰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声说:“这不太好吧,而且我打得不好,万一拖累了之城哥哥就不好了。” “没什么不好的,又不是非要你们赢,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了,你们两个去比赛吧,我就在旁边给你们加油就是了。” 魏兰溪看向苏之城,见苏之城也没说什么,只得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苏婉央正想往回头,便听到一声敲锣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玉镯旁边那人身上,苏婉央也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个小厮打扮的少年将手中的鼓锤放到一边,说:“因为这场比赛参加的人比较多,我们就四个人为一队,一共五队,一炷香烧完之后,那一队筹数多,这一对羊脂玉镯就归哪个队,所以组好队了就可以到我这儿来报名。” 四个人?之前一般都是两个人组队,魏兰溪和苏之城再加上自己,才三个人,这人数也是不够的。 梅儿也不会打马球,夜离晨更是指望不上了,所以只能去找其他人了,可还能找谁呢。 苏婉央看向魏兰溪,问道:“今天你大哥来了吗?” 魏兰溪摇了摇头,苏婉央又问:“那你有什么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吗?” 魏兰英是摇了摇头,苏婉央又看向苏之城,苏之城也耸了耸肩,他在惠京城的好友也不多,唯一关系比较好的就是魏兰溪的大哥了,除此之外,接触最多的应该也之后那个人了,可那个人应该不会来打马球吧。 看见这在场许多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魏兰溪,若是让魏兰溪牺牲一下色相,去勾搭一个厉害的人来同他们一起比赛,想来这计策也是可行的。 但是连魏兰溪这么小一只,她也着实不忍心,而且这对于魏兰溪的名声也不太好,而她自己都已经成亲了,估计也是使不了美人计的,那还能怎么办啊。 本来苏婉央想说算了的,可看到魏兰溪的眼神之后,又有些不忍心,于是就叹了一声气,说:“行吧,我去找人,找不到人就算了吧。” 魏兰溪也同意地点了点头。 苏婉央回头就想去找肖茉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最后在马棚那边才看见正在喂马的肖茉菱。 “什么,要我陪你们去打马球,你这是逗我吧,让我去打马球把自家拿出去的东西赢回来,那其他人该说我肖茉菱小气了,而且我这边还有事,等会我在旁边帮你们加油还行,你们还是去找其他人吧,要是说帮忙,一会我倒是可以帮你们挑几匹好马。” 这都是她家养得马,每匹马什么品种,什么习性她都是一清二楚的,这种忙她倒是可以帮一下的。 苏婉央心里暗叹肖茉菱没义气,这个臭丫头把她骗来之后又把她晾在一边,让她帮忙凑个人数就不情愿。 于是苏婉央只得回头去找其他人了,除了肖茉菱也没几个认识的了啊。 樾王妃?苏婉央又摇了摇头,她与樾王妃不过是点头之交,还没熟到这种程度,还有谁能帮忙呢,苏婉央在心里思索着。 几个人又重新回到马球场,苏之城跑过来问她找到人了没有,魏兰溪失落的摇了摇头。 苏之城嘿嘿一笑,说:“就知道你们没找到人,正好,我已经找到人来帮忙了。” 魏兰溪听说找到人了,不由得大喜,问道:“是谁啊?” 苏之城往旁边挪了挪,只见一身黑色的逸王缓步往这边走了过来,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意以及掩藏不住的霸气,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魏兰溪脸上的笑僵住了,逸王?她与逸王没怎么接触过,不过听说这个人不怎么好相处,而且还很凶恶残暴,让他来帮忙凑人数,可能吗? 苏之城笑着说:“没错,就是逸王殿下,你也知道,我很小就跟着魏将军,所以这惠京城认识的人也没几个,既然你们这么想打马球,我就只能请逸王殿下帮忙了。” 逸王看了一眼苏婉央,然后将视线移向别处,苏婉央俯身一礼,说:“那就劳烦逸王殿下了。” 旁边的魏兰溪也连忙行礼道:“谢皇兄帮忙。” 逸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说了一句去报名吧。 苏婉央与魏兰溪一同去那小厮那儿报了名,小厮便给了他们四条红色的绸带,比赛的时候系在手臂上,好方便队友分辨哪个才是自己的队友,如果进球了,裁判也会看的更清楚,就不会误判了。 不过在报名的时候,苏婉央看到夜如玉也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黄色的绸带,她应该也是是报名了的,也是,夜如玉也是女孩子,见了这镯子怎么能不动心啊,就算自己不上场,也肯定会让别人帮忙的。 倒是魏兰溪一脸忧心忡忡的,苏婉央问她怎么了,魏兰溪说:“婉儿姐姐你不知道,如玉打马球可厉害了,我们肯定比不赢的,不如我们别去了吧,万一输了可就丢人了。” 苏婉央轻轻弹了一下魏兰溪的脑崩儿,笑着说:“你怎么还没开始比赛就打退堂鼓啊,怎么也得去试试啊,万一赢了啊,赢了这玉镯就归我们了,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选马 “婉儿姐姐我没有骗你,以前只要是如玉上场,没有比不过的,如玉看着虽然是个骄纵的公主,但是她会的东西可多了,什么投壶马球,诗词歌赋,每一项都是不弱。” 魏兰溪越说越没有底气,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又说:“再看看我,骑马都不怎么会,更别说打马球了,所以我们是根本不可能赢的。” 魏兰溪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也有些淡淡的失落,苏婉央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说:“我们又不一定要赢,只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行了,就当是去玩儿了。” 魏兰溪抬眸看着苏婉央,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每场那球赛间隔半个时辰,所以大家都有充分的时间去准备,本来她今天是不打算打马球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好昨日梅儿将今天可能会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苏婉央和魏兰溪去换了一身窄袖紧身的衣服,鞋子也换上了利于打球的短靴,两个人重新换了一身衣裳之后,感觉浑身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这两个人的一出现,她们的装扮立刻就吸引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注意,两个都是惠京城难得一见的美人,之前又不少人都见识过魏兰溪的琴技和苏婉央的舞技,看到她们换上这身衣服之后还是感觉有些新鲜的,心想这两个人也会打马球,一会儿得好好见识见识才是。 大家更多地目光是在魏兰溪身上,魏兰溪虽然看着娇小,但是身材确是不错的,一根白色的腰带系在腰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全展现了出来,还有个人兴奋得吹起了口哨。 至于苏婉央嘛,就算苏婉央再美,可也早已是别人的妻子了,可魏兰溪不一样,魏兰溪还尚未婚配,惠京城的这些公子哥们早就开始打魏兰溪的主意了,只是都有些忌惮长公主和魏将军,他们哪一个都是不好惹的。 魏兰溪被这么多人盯着有些不太好意思,所以一个劲地往苏婉央后面躲,跟魏兰溪相比,苏婉央倒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也没有任何别扭的地方。 这些人爱看就看吧,她自己也不会掉一块儿肉。 两个人紧接着到马棚选马,苏之城和逸王早就换好了衣服在那里等着了,见两个人出现之后,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个人,见苏之城好像在看自己,魏兰溪一脸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肖茉菱见苏婉央换了一身衣服之后,笑着说:“许久没见你穿成这样了,还觉得挺新鲜的。” “费什么话,赶紧给兰溪妹妹挑一匹马吧,她不怎么会骑马,所以给她挑个温顺一点的。” 肖茉菱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团扇扭着腰在马棚里转悠了一圈,最后牵了一匹白色的马,这马的个头要稍微小一些,性情也很乖顺,很适合这种才开始学骑马没多久的人。 至于苏婉央,苏之城和逸王的马,都是他们自己挑的。 苏婉央选好了马之后就轻轻抚摸它,然后给它喂草,好让彼此都熟悉起来,一会儿在马球赛上才不会将她摔下马来。 肖茉菱拿着团扇信步走到苏婉央身旁,然后用团扇遮住自己的嘴,笑眯眯问道:“哎,婉央,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苏婉央抬头望了望肖茉菱手指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选马的逸王,逸王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于是抬起头往这边望了过来了,苏婉央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小声说:“逸王殿下,你不认识吗?” 听到逸王两个字,肖茉菱脸上微微又一丝惊讶,说:“原来他就是逸王啊。” 这逸王以前在众皇子中并不出名,唯一出名的就是他的母亲嘉嫔的出生了,逸王接管樾王的职务之后才名声大噪的。 以前是根本没人邀请逸王参加这种活动,现在呢,是不敢,逸王既然能来,说明是有帖子的,难道肖茉菱会不知道吗? “这帖子不是你们发出去的吗,怎么来了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啊?” 肖茉菱轻轻摇着扇子,说:“这帖子一大半都是我祖母拿出去的,所以我哪里认得所有人啊。” 肖茉菱的视线一直在逸王身上扫来扫去,忽而笑出了声,说::“这逸王看着也没有传说中的这么可怕嘛,长得还挺英俊的。” 苏婉央温柔地摸了摸马的鬃毛,笑道:“难不成你看上人家了啊?” 肖茉菱哼了一声,“谁看上他了啊,我就是没见过这人,有些好奇,所以随便问问罢了,不过你仔细看他挑的马,那匹马是我们才从北漠买过来的,北漠的马最是烈性了,一般人是驯服不了他的。” 肖茉菱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了,于是咽了咽口水又继续道:“这马你还没骑上去,它就开始顶你了,你要是骑上去之后肯定也会被摔下来,摔下来之后这马就会用脚踢你,几个驯马的师傅现在还在家躺着养伤你,到现在还没人能驯服那匹马,我估计这逸王等会可能会出丑。” 苏婉央看了看逸王面前的那匹马,是一匹黑色的马,比一般的马都要高大许多,马毛光滑油亮,马腿看着也强壮结实,的确是一匹好马。 不过逸王用手摸他的时候,这马好像有些不愿意,甚至有些暴躁,一直在马棚里走来走去,好像还有用头去撞逸王的趋势。 选好了马之后,她们就牵着马到了马球场,等所有的人都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比赛了。 夜如玉也早就选好了马,是一匹非常好看的白色的马,这马看着温温顺顺的,倒是和夜如玉火爆的性子不一样。 魏兰溪看着有些忐忑,牵着缰绳的手都冒了一层汗,在这烈日下站着,也感觉有些头晕眼花,魏兰溪看着这么小一只柔柔弱弱的,看着也不像是能跟一大帮人去打马球的,所以苏婉央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可也不好开口说让她不去,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第两百章 谁输谁赢 苏婉央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就让梅儿拿了水给她喝,梅儿垮着脸递了一杯水给她,说:“哼,一会若是哪儿又伤着了,我是不会帮你上药的。” 苏婉央喝了水又让梅儿给魏兰溪倒了一杯水,魏兰溪看着有些紧张,于是就安慰她说:“没事的,不过就一炷香的时间。” 魏兰溪喝过水之后点了点头,梅儿拿着水杯哼了一声,对苏婉央说:“你要打最好就打赢,我可把我身上所有的银子都压你们赢了,若是你输了,一会你得赔我银子。” “行行行,我输了我就加倍赔给你。”苏婉央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一天就知道银子。 “那就好。”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梅儿就拿着水杯回去了,然后在她们刚刚的位置看他们打马球。 这次比赛一共有五个队,她们是红队,夜如玉是黄队,夜如玉那队里除了夜如玉之外,好像还有两个李家的人,之前在太后寿宴上,苏婉央好像对他们又印象,只是对他们的脸有印象,至于叫什么名字她就不知道了。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黄杉女子,她跟魏兰溪一般身高,年纪看着跟肖茉菱应该差不多,长得眉清目秀,眉眼间跟那两个李家的公子有点像,应该也是李家的人,她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好像这场比赛志在必得。 绿队是三男一女,蓝队清一色全是女孩子,黑队也是两男两女,这些人中有一些她大致是见过的,但是没有用心去留意过,除了知道夜如玉很厉害之后,其他人的势力她就不知道了,只能等比赛的时候再观察。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魏兰溪看着脸色好像有些苍白,逸王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啊,亏得你还是长公主府的人,我跟你大哥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都从来没见你大哥害怕退缩过,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就我们几个去也行,你就不要强撑着了。” 逸王这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军营对待自己的下属一样,逸王不管什么时候都板着一张脸,对身边的人也很严苛,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见魏兰溪这个样子,他也实在是看不下去才说的。 魏兰溪抬头看了一眼逸王,然后忙移开眼神,摇了摇头说:“我没事,我可以的。” 听魏兰溪这么说,逸王也不再多问了,苏之城的视线一直在苏婉央身上,看她轻松自在的样子,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苏婉央也好久都没有打过马球了,上次打马球都是好多年之前的事情了,不知道现在她的实力退步到什么地步了。 比赛用的马匹和击球的球杖都是由肖家提供的,马匹自己挑选,至于球杖也是自己的挑选的,魏兰溪力气比其他人小,所以选的是最轻的,而苏婉央也选的是自己觉得趁手的。 这些球杖的重量相差其实不打的,不过就是看自己使哪种比较顺手罢了。 所有的人都在马球场集合,和场外的那些观众也都看向球场这边,这场马球赛可谓是集结了不少咱惠京城的风云人物,惠京城第一美人魏兰溪,前段时间名字传遍惠京城大街小巷的苏婉央和夜如玉,人称阎罗王的逸王殿下,苏家三公子,李家三姐弟,想想都觉得有些刺激。 所以大家都分分猜测到底是哪个队会赢,所以大多都去押了输赢,不过压夜如玉那队的人最多,因为去年夜如玉的战绩可是有目共睹的。 而压苏婉央他们这队的也是有人的,不过也没多少,压得最少的是那个一整队都是女孩儿的队伍。 苏婉央这队虽然有逸王殿下和苏之城但是苏婉央和魏兰溪看着都是柔柔弱弱的,也不像是会打马球的,但是也有人看在逸王和魏兰溪的面上押了他们这队赢。 苏清涟和苏清灵摇着扇子在旁边看好戏,苏清灵止不住摇头,说:“我看苏婉央这次是要吃大亏,也不看看参加比赛的都是些什么人。” 本来苏清涟和苏清灵看了一眼那对镯子后也是想参加的,但是看到夜如玉也报名了之后,她们俩就决定放弃,不想去自取其辱了。 去年的马球会,肖家彩头可是被夜如玉那一队人赢去了一小半,每次上场就没有输过,所以她们倒挺期待苏婉央要怎么出丑。 不过有些人倒不这么想,梅儿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着球场那边,完全不担心比赛结果。 夜离晨从进这马球场之后就感觉没笑过,脸上一直是不高兴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 于是梅儿拿了一颗葡萄塞到夜离晨嘴里,说:“我说你能不苦着一张脸吗,搞得好像别人欺负了你似的。” 夜离晨将嘴里的葡萄吐到地上,轻轻哼了一声,但是却不说话。 “我说你这小子,谁又惹你了啊,发脾气也不看看场合,小心我打你了哈。”看着夜离晨这欠揍的表情,梅儿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把夜离晨那张脸给撕了。 夜离晨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低头说道:“哼,你打我吧,你打我啊,打死我算了。” 周围的人听到夜离晨的话之后都侧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梅儿抓着夜离晨的衣领小声道:“嘿,我说你这人今天是吃炸药了吗?说话怎么这么冲啊。” 夜离晨努着嘴也不回答,梅儿也懒得理她了,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儿看着场上的情形。 此时的肖茉菱坐在肖老夫人身边,她歪着身子靠在肖老夫人的大腿上,笑着问道:“祖母,你说婉央她们这次能赢吗?” 肖老夫人望向球场上那个瘦弱的背影,摇了摇头,说:“这个不好说,其他队伍倒是不足为惧,他们最大的劲敌应该是如玉公主那队,如玉公主和李家三姐弟的球技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不过婉央她们那队嘛,之城还好,逸王,我是没见过他打球的,长公主府的那个可能要弱一些,不过应该也能撑半柱香吧。“ 第两百零一章 进球 “婉央嘛……”肖老夫人根据现在的状况分析着,在说道苏婉央的时候,肖老夫人却微微顿了顿。 “婉央那丫头她前段时间才大病初愈,身子还未完全恢复最好的状态,而且这么久没打马球了,就是不知道球技有没有退步,不过看她今儿个的脸色倒是红润,身子应该是买多大的问题的,所以这谁输谁赢还真的不好说。” 肖茉菱也认同地点了点头,但望向前方的时候却又十分有信心地说道:“我觉得婉央她们那队一定赢。” 所有的队伍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上了马,旁边的侍从将球杖递给马上的人。 苏婉央一手紧紧地拉着缰绳,一只手拿着球杖,看向旁边的时候,发现魏兰溪看着倒没刚刚这么紧张了。 不过逸王好像有些不顺,他身下的马开始在原地乱走,逸王努力拉着缰绳,与身下的马对抗着。 场边又是一声敲锣声,小厮手拿鼓槌高声喊了一句:“比赛开始。” 裁判将手里的马球扔了出去,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球最后落在球场中央,激起了阵阵尘土。 在场边的众人迅速去追赶前方掉落的马球,夜如玉率先抢到了球,然后往球门的方向击打,可正在球杖快要触碰到马球的时候,却被苏婉央截胡了,苏婉央一球杖就将球打向了苏之城那边。 苏婉央这一杆十分漂亮,在旁边看球赛的众人都不由得惊呼:“好球,好球!” 梅儿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并没有惊讶之色,仿佛苏婉央这一杆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夜离晨脸上的表情也舒展开来,同大家一样,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球场上。 苏之城骑着马球的方向过来,他想要击球,却被李家兄弟挡住了,马球被其中一个人击向了球门方向,但球距离球门还有一段距离,夜如玉和黄衫女子都离球比较远,所以最后球落到了一名黑队队员的手里。 场外的梅儿低声道:“这苏之城怎么回事,球都在面前,还能被别人抢走。” 刚刚还沉浸在惊讶之中的夜如玉迅速缓过神来,她微皱了眉,将缰绳往后一拉马就调转头去追赶那个抢了球的人。 夜如玉骑着马与那黑队的队员保持平行,手里的球杖轻轻一挥,只一杖就抢走了球。 那些压夜如玉赢的顿时舒了一口气,只要夜如玉控球,其他人基本上是抢不走的,刚刚苏婉央能够把球抢走,应该也只是意外。 魏兰溪一直在人群的最边缘,身下的马好像不听使唤,一直乱跑,她怎么也控制不住,她想去帮忙也没办法。 众人见求落到了夜如玉手上,所以所有的人都又朝夜如玉奔了过去,一下子就将夜如玉围住了,夜如玉见状轻轻一挥球杖,球便往红队那黄杉女子滚了过去,黄杉女子控着球往球门方向去了。 大家从围攻夜如玉变成围攻那黄杉女子了,苏婉央被挤在中间,想去追,可前面又有人挡着,苏婉央也过不去,不免得有些烦躁起来。 逸王那边也出现了一点小麻烦,他选的那匹马开始在马球场上狂奔,想把马背上的逸王给甩下来,逸王紧紧地拽的缰绳,有好几次他差点就被甩下来了,幸好是逸王的武功底子好。 场外的人看着都不禁摇头,这也太危险了,马跑得这么快,要是从马上摔下来的话,不死肯定也会重伤,大家都为逸王捏了一把汗。 逸王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刚刚挑选马匹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匹马有些认主,其他人若是强行要骑他,肯定是要被甩下来的。 可其他马他又看不上,想着他还没有驯服不了的马,没想到这马比他之前见过的都要烈性。 黄杉女子被绿队的人团团围住,不过黄衫女子并不惊慌,瞅准时间就挥杆将球又传到了夜如玉那里。 大家都在黄衫女子这边,没人盯着夜如玉,所以夜如玉一路上畅通无阻,挥着球杖的手稍稍一用力那马球就飞了起来,直直地往球门的方向飞了过去。 大家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夜如玉也停下来,望向球门的方向,果不其然,求不偏不差地进了球门,场外响起热烈的掌声。 有些人笑道:“这如玉公主果然厉害,我原以为那离王妃马球打得好,看来也不过如此,这场比赛看来是没有悬念了,最后肯定是如玉公主那队赢。” “幸好我也压的如玉公主赢,我可是把我身上的钱全部都压进去了,这次一定能挣不少。” “早知道我也将所有的银子压如玉公主了,可我分了一半压逸王殿下,可逸王殿下现在连球都没碰着,莫说赢了,就骑马都骑不好。” 一旁的梅儿听了这些议论之后,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然后不悦地将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小声道:“你们知道什么?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见夜离晨也在认真看球赛,于是问道:“喂,臭小子,你身上有钱没?” 夜离晨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取出钱袋说:“这是早上魏叔给我的,你要的话,我给你一点,剩下的,我想去买糖葫芦。” “一点儿哪够啊,全部拿来。”梅儿将夜离晨手里的银子全部都抢了过来,然后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打开钱袋从里面拿出几个铜板放到夜离晨手里。 “这是你买糖葫芦的钱,其他的我就先借走了,等会儿再还你。” 说完之后,梅儿去找六儿,让他把身上钱也都拿出来给她。 拿到了钱之后,梅儿就走到赌球的那个地方,将手上的银子往桌子上一扔,说:“我全压红队。” 在比赛还未过半之前,是还可以下赌注的,所以大家不看好苏婉央,她就偏要压她们这队,到时候赢了的话,她可就成大富婆了。 那两个小厮惊讶地看着梅儿,有些不确定道:“这么多钱,你确定你要全部压红队吗?” 第两百零二章 驯马 梅儿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对,全部压红队。” 一个小厮看了看桌子上的银子,加起来可不少呢,于是说:“要不你分点银子压其他队,这样也不至于输得太惨,大家都压黄队,要不你也压点。” 刚刚黄队已经进了一球了,而且夜如玉那队配合明显要比其他队更默契一些,这场球赛多半是黄队赢了,可眼前这个人居然拿这么多银子压红队赢,这不就是送钱给他们吗。 “输?说什么输啊,比赛都还没结束,谁知道结果啊,快,给我记上,这些银子我全部都压红队。” 两个小厮摇了摇头,然后数了一下梅儿的银子之后就用毛笔登记。 梅儿将所有的钱都压出去之后就又回到座位上专心看比赛。 场上的比赛依旧激烈的进行着,夜如玉那队依旧占了上风,苏婉央她们被狠狠地压制着,基本上连球都碰不到。 苏之城的球技本来是不错的,但是这次比赛的人太多了,他基本上只能在人群外围转悠,连球都看不到。 还有魏兰溪,马都骑不好,更别说去强求了,以往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所以她们这对只有苏婉央和苏之城两个人在打。 现在球已经到了夜如玉手里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夜如玉,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好几次她球杖下的球就被人抢去,不过还好她的动作更快,才没让这些人得逞。 苏婉央和苏之城在人群中游走,可一直没逮到时机抢球。 魏兰溪已经渐渐学会控制马了,不过她还是一直在最后面,根本靠进不了球。 逸王就更惨了,一直与身下的马周旋,这马实在是太烈性了,逸王渐渐也有些吃力起来。 马一直绕着马球场跑,见身上的人还没被自己甩下来,这马的动作就更大了,苏婉央看着逸王的方向,眉头隐隐溢出一丝担忧。 这赢不赢倒是没什么关系,若是逸王真的被马给摔下去了,被其他人笑话倒还是次要的,万一受伤可就不妙了。 突然,马仰天撕叫一声,两只前蹄往前一跃,逸王抓住缰绳的手突然没抓住,半个身子都歪到一边了,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苏婉央扯了扯缰绳,马儿转头望逸王的方向奔了过去,逸王的身子悬在半空,右手紧紧地抓着马鞍,照这种情况,再过不久,逸王肯定马上就要掉下去的。 苏婉央骑着马与逸王的马并肩而行,然后一只手向逸王伸了过去,逸王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拉着她的手,然后微微一使力,就跃到了苏婉央的马上,两个人便紧贴着身子同乘一匹马。 这时,场外又响起一阵欢呼声,不是因为苏婉央出手救了逸王,而是夜如玉又进了一球。 马儿见甩掉了逸王之后就围着球场撒欢,苏婉央朝那马儿追了过去,那马儿放松了渐渐警惕,步伐也慢了下来,苏婉央很快就追了上去。 苏婉央将手里的缰绳递给逸王,轻声说了一句抓紧之后,脚微微一蹬就跃到了刚刚逸王的那匹马上,然后迅速抓住缰绳。 马儿见又有人骑在自己身上,于是立马又开始摇头晃脑,连踢带蹦。 大家的注意力从夜如玉身上又转移到了苏婉央身上,他们实在是猜不透为什么苏婉央要去骑逸王的马,刚刚逸王都没能成功把马儿驯服,苏婉央一个女子能行吗,万一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梅儿嗑着瓜子也摇着头,“这家伙真是的,好好打球不就好了嘛。” 苏婉央微微放低了重心,马儿高声嘶鸣,然后前腿又高高跃起,苏婉央双腿紧紧夹着马腹,好让自己不被甩下去。 马儿连续好几次跃起都没能把苏婉央摔下来,刚刚和逸王纠缠许久已经浪费了不少马儿的体力了,现在马儿只能是到处乱跑,等到把苏婉央的精力消耗完,再把她甩下去。 苏婉央将身体的频率调整到和马儿的步伐一致,腿轻轻摩擦马儿的腹部,渐渐地,马儿似乎也感觉到苏婉央对它并无恶意,所以脚下的步伐也慢慢了下来。 一直在旁边跟随的逸王见马不那么狂躁了,也慢慢放下心来。 看马儿好像安静了不少,于是苏婉央试着只用一只手抓缰绳,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马的鬃毛,刚开始马还是有些抗拒的,但是渐渐地马儿居然开始享受起苏婉央的抚摸。 逸王皱着眉头看着苏婉央,为什么刚刚自己训了半天,这马儿还是不服自己,而苏婉央才骑上去这么短时间,这马儿就渐渐平静下来,甚至开始有些信赖起苏婉央了,可她也没看见苏婉央做了什么啊。 苏婉央唇角微弯,然后伸手往马嘴里喂了什么,那马儿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立在原地高兴地打转。 苏婉央又伸手摸了摸马鬃,低头好像同那马儿说话,马儿的尾巴左右摇摆起来,显然已经对苏婉央不设防了。 大家都不由得惊掉了下巴,这苏婉央到底是做了什么啊,这马儿怎么就乖顺起来,看她同马儿说话的样子,难不成这马能听懂人的话吗? 苏婉央手握缰绳调转马头往人群那边跑去,逸王也紧随其后。 此时马球还在黄队手里,夜如玉见苏婉央过来了,微微有些愣神,球险些被别人截去。 夜如玉将注意力从苏婉央身上拉回来,球门已经近在眼前,只要她轻轻一挥球杖,这一球又会是她们的。 可夜如玉还未击球,那球杖前的球突然就被人一球杖截了去,夜如玉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只见苏婉央一球杖将球打向了球门,球迅速往前滚,然后稳稳地滚到了球门里面。 周围一阵哗然,苏婉央这一系列流畅的动作,大家都没怎么看清楚,可这球的的确确是苏婉央打进的,刚刚的驯马,现在的进球,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些吧。 梅儿靠着柱子摇头道:“哎,要赢钱了,大富婆,嘿嘿。” 梅儿笑得乐不可支,旁边的夜离晨却一脸茫然。 第两百零三章 局势逆转 同在这边的肖茉菱祖孙俩也因为苏婉央的这一球变得亢奋起来,肖茉菱摇了几下扇子笑着说:“看来这场上的局势要变了啊,祖母,我刚刚说得不错吧,婉央她们一定会赢的。” 肖老夫人也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布满沧桑的双眼紧盯着马球场上的人。 苏婉央朝夜如玉微微笑了笑,说道:“如玉公主,承让了。” 夜如玉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说了一句:“赢了就是赢了,什么承让不承让的,接下来我不会掉以轻心了,你可要小心了。” 夜如玉的反应倒让苏婉央有些意外,苏婉央脑海的画面是夜如玉暴跳如雷,觉得她能够进球只是意外,所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因为求胜心而失了节奏和分寸,然后她们就一举拿下黄队,成为最后的赢家。 却没想到夜如玉的反应这么平淡,平淡得苏婉央都有些不适应,看来经历过事情之后,夜如玉稳重了不少啊。 看夜如玉认真的模样,苏婉央就知道她不只是说说而已了,这样也挺好的,她也不想赢得太漂亮了,不然夜如玉该又记恨她了。 球又被扔到了马球场中间,苏婉央却不急着去强球,而是在这边伺机行动。 令苏婉央比较意外的是,球居然被苏之城拿到了,紧接着便传到了逸王手里,逸王控着球往苏婉央的方向过来了,然后重重一球杖,马球就到了苏婉央的跟前。 苏婉央用球杖控球,旁边的夜如玉也跟了上来,她的球杖与苏婉央的球杖互相碰撞着,发出木头击打的磕磕声。 两马平行,其他人也靠进不了,更别说从苏婉央手底下抢球了,苏婉央和夜如玉用球杖互相击打着,而球却越滚越慢,已经渐渐脱离了苏婉央的掌控。 苏婉央手上的力气陡然变大,重重击了一下夜如玉的球杖,夜如玉顿觉手有些发麻,正在她看自己手的时候,苏婉央已经驾着马往前跑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婉央将球重重击了出去。 在苏婉央和夜如玉缠斗的时候,逸王已早就到了球门附近,见马球过来了,逸王再轻轻一击,球就进了球门。 场外观看比赛的众人都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苏婉央的队伍就接连进了两个球,瞬间与夜如玉的队伍打平了,场上的局势出乎意料地逆转了。 香也燃了一大半了,除了苏婉央和夜如玉的队伍,其他队伍是一个球也没进,而且他们能够追上红队和黄队的机会并不大,所以最后的胜利者要么是红队,要么是黄队,其他人最多就是个陪衬。 之前还在懊恼分了一半钱押苏婉央那队的那个人,此时脸都笑开了花,不管最后是谁赢,自己都不会赔钱,若是苏婉央她们赢了更好,因为苏婉央她们的赔率高,所以最后得到的钱自然也就更多了。 不过最高兴的还是属梅儿了,她可把自己,夜离晨,以及六儿身上的钱全部都押了苏婉央。 刚刚苏婉央还未进球的时候,她确实稍稍有些担心自己的钱最后会打水漂,不过现在看来这苏婉央倒是挺争气的,她这大富婆是当定了。 苏婉央的队伍连进两球是夜如玉没有想到的,她一看就知道苏婉央的队伍是临时几个人凑出来的,而且魏兰溪不怎么会骑马她是知道的,所以从最开始她就没把她们当成对手,没想到她们现在配合得如此默契。 她这个九皇兄她并不了解,只是从旁人口中听到关于他的零星消息,没想到她以为逸王只会打仗,没想到这马球也打得不赖。 看来接下来她必须认真对待这场比赛了,她绝对不能输给苏婉央,若是输了,那她就会是一个笑话。 苏婉央和逸王接连进球,让红队的人也都士气大振,特别是苏之城,他朝着苏婉央竖起大拇指,兴奋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一点都没有退步吗。” 苏婉央只是微微耸了耸肩,魏兰溪将两个人的动作的表情看在眼里,虽然高兴她们现在与夜如玉打成平手,但是她心里总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是哪里奇怪。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怪怪的。 接下来就到了比赛的关键,只要红队或者黄队再进一个球,这场比赛就结束了,因为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比赛场上。 裁判将马球仍到了马球场中间,所有的人朝马球追了过去,只有苏婉央和夜如玉立在原地不动。 夜如玉的两只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苏婉央,看来她们已经换了战术,想让夜如玉盯她,在望对面看过去,李家两兄弟一个去盯逸王,一个盯苏之城,而剩下的魏兰溪根本不足为惧,所以也用不着人去盯。 黄队派了三个人去堵他们,剩下的还有那个黄衫女子,那人的球技不在夜如玉之下,所以只要其他人把苏婉央队伍的人都盯死了,不让她们有任何机会接近球,她们黄队赢球肯定是没问题的。 魏兰溪见大家都被人堵着了,根本就靠近不了球,但是却没人盯自己,魏兰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大起胆子往马球的方向冲,她想若是能够拖住对方一点时间,说不定苏婉央她们就可以脱身过来了。 魏兰溪手一只手紧紧地拉着缰绳,一只手拿着球杖往前跑,往黄衫女子的方向跑了过去。 苏婉央也驾着马往黄杉女子奔去,可夜如玉一直骑马挡在苏婉央面前,苏婉央往哪边走,夜如玉就往哪儿挡。 以前苏婉央一直以为夜如玉只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公主罢了,没想到夜如玉不光球技不错,这脑筋也转得快,苏婉央都被夜如玉缠得有些烦躁了。 苏婉央猛拉缰绳调转方向,夜如玉也转了过来,然后驾着马与苏婉央的马并肩而行,眼睛也一直密切注视着苏婉央的动作。 第两百零四章 重要时刻 苏婉央微微侧头看着夜如玉,笑道:“没想到如玉公主这么会打马球。” 夜如玉也不屑道:“我也没想到身子一向柔弱的离王妃打马球也这么厉害。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夜如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她向来是不喜欢像苏婉央和魏兰溪这种喜欢装柔弱博男人同情的女人了,虽然苏婉央之前帮过自己,她心里一直是记着的,但是也并不代表她从此以后就喜欢苏婉央了。 因为苏婉央还是一如既往讨厌,之前好几次都陷害她,现在又非要与她争东西,她对苏婉央怎么喜欢得起来啊。 所以以后只要是苏婉央触犯了她,她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正在夜如玉走神的档口,苏婉央突然就夹紧马腹,加快速度往前跑去,夜如玉见状连忙追了过去。 苏婉央并没有跑多远,所以很快就追上了她,不过她们现在已经很接近黄杉女子了,所以夜如玉的神经不免得有些紧绷起来,刚刚苏婉央的好几个球都打得很漂亮。 魏兰溪渐渐已经摸到人群中间了,虽然碰不到马球,但是一直在旁边同周围的人一起干扰黄杉女子。 因为没有夜如玉她们的帮忙,黄衫女子这边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因为所有的队伍都盯着她,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她球杖下的球好几次被别的队伍抢了过去,不过幸好最后她都把球抢了回来。 苏婉央回头看了夜如玉一眼,然后挤进来人群中,夜如玉立马就跟了上去。 苏婉央靠近魏兰溪,魏兰溪看到苏婉央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后面的夜如玉之后,她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又转头看了看苏婉央的背影,然后轻轻扯了缰绳调转马挡住了夜如玉的去路。 没了夜如玉的阻拦,苏婉央随着众人同夜如玉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夜如玉也没想到一向胆小如鼠的魏兰溪竟然敢骑马拦在自己面前,以前魏兰溪见她的时候哪次不都夹紧了尾巴啊,所以夜如玉有些气不过,就拿着球杖狠狠地击了一下魏兰溪的球杖。 魏兰溪手上的球杖被猛地打飞,手也感觉一阵酥麻又剧痛,然后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夜如玉。 解决掉了魏兰溪之后,夜如玉哪管她什么眼神啊,直接骑马又朝苏婉央追了过去。 此时的苏婉央已经靠近黄杉女子了,正准备逮到时机抢球。 黄杉女子之前被这些人围追堵截,精力都耗去一大半了,所以苏婉央对付她是很容易的。 苏婉央回头看了一眼,夜如玉马上就要到跟前儿了,时机不等人,于是苏婉央轻挥手中的球杖想去抢球。 但令苏婉央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将马球抢过来,那黄杉女子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她要抢球,所以在她挥球杖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将她的球杖挡住。 马球没有抢到,夜如玉也追了上来,苏婉央下手好几次都没能把球抢过来。 另一边的逸王和苏之城还在与李家兄弟纠缠,不过逸王殿下已经摆脱了其中一个,正骑马朝苏婉央这边过来支援。 苏之城被另一个人缠得都想骂脏话打人了,可是现在他不能这么做,只能是与他继续纠缠,然后看谁耗得过谁。 逸王加入之后,苏婉央明显感觉轻松了不少,而且逸王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好惹,所以大家抢球也没有之前这么激烈了,竟然还纷纷给逸王让起道来。 夜如玉纠缠着苏婉央,逸王也去纠缠那黄杉女子,黄杉女子见逸王来了,并不惊慌,依旧镇定地控球往前走。 逸王唇角微弯,伸手就抢了黄衫女子的球,黄杉女子见状立刻想去把球抢回来,可抢了好几次都没抢到球。 夜如玉见球被抢走之后就知道情况不妙了,所以就放弃苏婉央,转而去追逸王,于是夜如玉和黄杉女子两个人一起围攻逸王。 苏婉央驱马紧随其后,然后用球杖去干扰夜如玉,于是两个人就用球杖打了起来,这两个人的架势看着不像是打球,而是打架了。 李家兄弟中的一个赶了过来帮黄杉女子,可依旧没有抢得过逸王,球依旧在逸王手里,别人动不得分毫。 苏婉央同夜如玉两个人依旧打得不可开交,夜如玉完全不敢想象,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与那日太子府宴会上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夜如玉觉得满满的欺骗感扑面而来。 她不由得想,那日太子府宴会上苏婉央受伤难道是装的吗,因为她在和苏婉央交手的过程中,发现苏婉央的武功并不在她之下,而且还胜她一筹。 所以那日在太子府宴会上,苏婉央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肯定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让众人都来指责她的不是。 想到这里,夜如玉心里就更气了,今日她非要赢了苏婉央不可。 一炷香已经快要燃尽了,除了红队和黄队之外,其他队伍已经纷纷下场了。 因为最后的结果与他们没关系了,不如退下去看戏,另外两个人到底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魏兰溪想上前去干扰夜如玉,可发现自己根本就挤不进去,只能在旁边看着干着急。 苏之城那边还在同李家兄弟缠斗,但是那李家人似乎有些体力不支了,恐怕再耗一会,这人就没力气了,等这里再无力纠缠他,他买过去帮忙。 时间不等人,若是两个队伍没有一队再进球,那么就会加赛一场,大家都不想再打,所以肯定是拼了命地就像进球。 苏婉央同夜如玉拿着球场在空中比划,苏婉央将球杖伸向夜如玉身后,夜如玉忙用球杖去挡。 却不料苏婉央突然收手,夜如玉刚刚太用力,确实在不控制,手中的球杖就会飞出去,于是忙收手,这力道没掌控好,球杖就打在马屁股上。 马儿受了惊吓,于是就往前狂奔,夜如玉忙拽紧了缰绳,想让马停下来,可身下的马儿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依旧往前狂奔。 第两百零五章 赢了 没了夜如玉的纠缠,苏婉央连忙就驾马前去帮逸王,不过她没有去抢球,而是一直纠缠李家兄弟和黄衫女子,好让逸王能够冲出两个人的包围,将球打进球门。 场外的人比场上的人更加紧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此时岸上香马上就要燃尽了,目前看来,苏婉央的队伍暂时占了上风,现在就要看逸王能不能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将球击进球门。 苏婉央一拖二,苏之城那边也已经摆脱了李家兄弟往这边赶,不曾想还没到苏婉央那边,只听耳边一阵阵惊声尖叫,苏之城再往苏婉央那边望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三个人都立在原地不动,眼睛都看向同一个地方。 而逸王在离球门不远的地方也停住了,他球杖下的马球已经不见了,他再往球门的方向看过去,球正安静地躺在球门里。 他们赢了?! 苏之城微微一愣,随即举起手中的球杖高喊:“赢了,赢了,我们赢了,婉央,我们赢了。” 魏兰溪看见球进了,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苏之城这么兴奋的样子,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不过自己的手还是有些发麻,她的球杖也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夜如玉队的那几个人也有些微微惊讶,但仅限于惊讶,脸上却没有什么懊恼啊,气愤啊这样的表情,几个人也并没有互相责怪,而只是驾着马往马场外走。 场外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梅儿脸上是掩不住的笑,见苏婉央赢了之后,急忙就拿着凭证去换银子了。 之前那两个还劝梅儿压黄队的小厮黑着一张脸,不过还是干笑着拿了几个钱袋子给梅儿装钱。 梅儿数了一下,赢了差不多有一千两,这儿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于是梅儿就将之前从夜离晨与六儿那里抢来,咳咳,暂时借过来的钱还给他们,然后把剩下的银子揣进怀中。 之前押红队的那小部分人也乐呵呵地去换钱了,这在场的人没有哪一个是缺钱的,但是因为自己赌赢了,所以这钱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过输了钱的那些人就有些不高兴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这不可能啊,如玉公主怎么可能会输啊,如玉公主不是很厉害的吗。” “这人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输吧,算了算了,大家都散开回去歇歇吧。” “哎,可惜了我的银子喽。” 苏婉央骑着马到了马球场外围,利落地下了马,然后将手里的球杖丢给旁边的侍者,就去领她们的战利品了。 小厮笑眯眯地将锦盒递给苏婉央,说:“恭喜离王妃了,东西您拿好。” 苏婉央点了点头,接过锦盒之后先是打开看了看,两只羊脂玉镯静静地躺在锦盒里。 身后的魏兰溪,逸王以及苏之城也过了来,苏婉央将其中一只手镯拿着递给了魏兰溪,魏兰溪连忙摇了摇头。 “婉儿姐姐我不能要,这镯子都是你们的努力才赢的,我也没出什么力,所以我不能要。” 刚刚在马球场上,她连球都没有碰到,现在苏婉央将其中一只镯子给她,她怎么可能会要啊。 “这有什么,给你你就拿着,不想要你自己丢。”苏婉央直接将手镯塞到魏兰溪手里,魏兰溪犹豫地看向苏婉央。 她却已经转头走到了逸王面前,她将剩下的那只玉镯连带着盒子都递到逸王面前。 “今日若不是逸王,我们也不会赢,所以这只手镯理因是殿下的。” 逸王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锦盒里的镯子,沉声道:“我一个大男人不需要这种东西,你自己收着吧。” 苏婉央并不是气气罢了,而是真的想把这镯子给逸王,镯子这种东西她是最不缺的了,而且逸王能够出手帮他们,就算他没有出什么力,这其中一只镯子也应该给他。 苏之城忙将苏婉央举着的手撤了回来,说:“婉央,殿下都说了不需要了,你就自己收着吧,这镯子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就不需要了。” 苏婉央抬头看向逸王的时候,他已经转身往樾王那边去了,留给她的,就只有渐行渐远的背影。 苏婉央耸了耸肩,然后将盒子里的桌子拿出来戴上,然后举起来看,这玉镯把她的手腕都衬得白了几分。 魏兰溪也戴上了镯子,然后将手伸向苏婉央,问道:“婉儿姐姐,好看吗?” 苏婉央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笑着点点头。 “很好看。” 几个人又重新回了座位上去,马球场边上的那个小厮又拿出来其他珍贵的玩意儿做彩头进行下一场比赛,想要东西的人可以自行去报名。 梅儿站起来迎接苏婉央,看了看苏婉央手上的镯子之后笑着说:“这镯子还真的挺好看的。” 苏婉央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然后坐下将面前桌子上的水全都喝光了。 这一场球打下来,苏婉央浑身都汗湿了,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这时,肖茉菱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过来,然后将坐在苏婉央旁边的苏之城推开,自己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肖茉菱瞧了瞧苏婉央和魏兰溪手上的镯子笑着说:“没想到这镯子最后落到了你手里,看来真的是天意啊。” 苏婉央也看了看镯子,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茉菱呵呵笑了两声,问道:“这镯子你猜我是从哪里得到的?” 肖茉菱问这句话肯定是因为这镯子与自己有关,玉镯玉镯,苏婉央心里默念着,然后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镯子是那个人送给你的?” 肖茉菱笑道:“嗯,就是那个人送的,除了那个人老喜欢送别人镯子之外,还能有谁啊?” 梅儿也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然后不悦道:“那个人居然都送你这么好的镯子,怎么不送我一些,我倒是缺得很,若是拿去卖了的话,应该能卖不少银子。” 魏兰溪和夜离晨一头雾水地看着几个人一直说那个人,那个人,好像她们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第两百零六章 偶遇 苏婉央将手腕上的玉镯取了下来,然后丢向梅儿,梅儿连忙用双手接了过来,没好气道:“你要给就好好给嘛,万一摔坏了怎么办,我还可以去换银子啊。” 梅儿用衣袖擦了擦手镯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又戴在了手上,举起手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也在盘算着着镯子能换多少银子。 苏婉央瞥了一眼梅儿,然后将视线落在梅儿鼓鼓囊囊的胸口上,说道:“你这次赚不少吧。” 梅儿连忙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胸,警惕道:“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这些银子都是我的,你休想打它们的主意。” 苏婉央抿嘴摇了摇头,“我才不稀罕你那几个小钱呢。” 听了苏婉央这话之后梅儿有些不高兴了,低低说了一句:“哼,不稀罕就不稀罕,就你们有钱。” 肖茉菱一只手的胳膊肘搁在桌子上,一只手摇着扇子偏着头看着苏婉央,又说:“那个人送来这镯子,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看着玉镯的成色不错,所以就想着拿出来做马球赛的彩头,没想到却被你给赢了去,你说巧不巧。” 苏婉央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的水杯,并没有回答肖茉菱的话。 魏兰溪坐在旁边默不作声,从几个人的谈话内容看,这几个人口所说的那个人与苏婉央关系匪浅,而且看苏婉央现在的模样,那个人八成还是一个男人。 能够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礼物,可以看得出对方财力雄厚,而且与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会短,所以应该也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这个人可能还钦慕着苏婉央。 苏婉央生得这么美,也很优秀,若是她是男人的话,应该也会对苏婉央动心的,更别说旁人了。 魏兰溪再看看夜离晨,夜离晨那傻乎乎的样子让她不由得摇了摇头。 虽然她与夜离晨是亲戚关系,但是苏婉央嫁给他,是真的屈了自己,苏婉央这么优秀,她值得更优秀的男人。 想到这里,魏兰溪又望向旁边的苏之城,苏之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仔细看,却又感觉苏之城好像是在生气,魏兰溪觉得奇怪,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 见苏婉央不说话,肖茉菱又看向夜离晨,然后浅浅一笑,说:“你准备啥时候回去啊?” 苏婉央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道:“肖祖母不是说过几日会举办一个品茶会吗,我已经答应了肖祖母要去的,等品茶会过了之后再回去应该也来得及。” “也好,我才刚回来祖母就唠叨着你的事,还说你好久都没来府上玩儿了,正好,品茶也用不着想打马球一样这么累,到时候可以多陪陪祖母说说话。”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让肖茉菱寻个地方她想洗澡,顺便换身干净衣裳。 于是肖茉菱就直接让自己的贴身丫鬟珠儿,带着苏婉央去了马球场后面的园子,珠儿又让其他下人去准备苏婉央和魏兰溪的洗澡水,等洗澡水烧好了再去叫两个人。 苏婉央走后没多久,苏之城也往马球场后面的园子去了,在半路的时候正巧碰到了逸王。 苏之城行礼道:“殿下。” 逸王只是清清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往前走去,苏之城也紧随其后。 逸王也不打算再去打马球了,过来也是换衣服的,他今日是没想着要来打马球,赢个什么彩头回去,而是陪樾王和樾王妃来的。 因为樾王行动不便,所以樾王妃也鲜少参加惠京城的各种宴会,这次他们来,一是看在肖老夫人的面上,二来是因为樾王妃好久没有出来玩儿了,所以樾王就想着陪着樾王妃一起来,省得樾王妃担心他,就不来了。 逸王也才回京不久,所以樾王就想着也让逸王也来放松一下,整天待在军营里,人都变得木讷了,倒不如来见识见识这马球赛。 逸王也收到了肖家的帖子的,本来他是不想来的,但是樾王邀请他同他们一路,所以他就临时改变了主意。 苏之城低着头跟在逸王后面,到了房间之后,苏之城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他正想说他先到别处去换衣服,结果逸王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进去。 苏之城迈进屋子之后,逸王就让下人们都下去了,苏之城的小厮放下衣物之后跟着也出去了,然后将门关上。 苏之城略略有些不安地吞了吞口水,逸王拿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浅浅地喝了一口,说:“坐下吧。” 逸王看向有些惴惴不安的苏之城并没有说什么,苏之城心里反而越来越心慌,脑海里一直在回想刚刚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逸王的时候。 难道是刚刚苏婉央将镯子给他的时候,他说不需要只是气气,其实心里是想要的,但是他让苏婉央将镯子收回来,所以逸王心里就不高兴了,所以逸王是想对他做什么吗? 想到这里,苏之城脑海里浮现出逸王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满身是血的样子,想想苏之城都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苏之城没想到的是,逸王竟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刚刚那个苏家小姐就是你口中常常提到的婉央?” 苏之城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回答道:“是,那人正是臣的四姐苏婉央。” 逸王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你说她是你四姐?” 苏之城不太明白逸王为什么要问他关于苏婉央的时候,不过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既然是你的四姐,那我怎么听你开口闭口喊她婉央,刚刚还同他坐一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冬天应该就是满十八了吧,都十八了难道连这种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吗。” 逸王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些重,吓得苏之城连忙起身,然后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道:“请殿下恕罪,因为臣从小就与我我四姐关系好,所以就没太注意,臣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第两百零七章 兴师问罪 苏之城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看来他果然是得罪了逸王殿下了,以前两个人在边疆的时候,他就知道逸王对待自己极其苛刻,要求军中的将士们也必须按规矩办事,若是谁不守规矩就会被绑着在太阳底下晒上一天一夜,还不许给吃的和喝的,若是犯的错严重些,还有晒上四天三夜的都有。 还有若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比如烧杀抢掠之类的,若是被发现了,直接就被一件赐死,还不准别人为他收尸,直接拿一个烂草席包着丢到野外去,让那些野兽啃食尸体。 他心想这次自己可能要完蛋了,他喊苏婉央婉央已经习惯了,所以就一时没改过来,没想到最后被逸王抓住了小辫子,这逸王该不会因此就要他的脑袋吧。 逸王将杯中剩下的茶水喝了个干净,也没管跪在地上的苏之城,然后拿着衣服直接进了内室去换衣服了。 苏之城依旧跪在地上不敢动,手上也还是依旧保持着抱拳的动作,生怕逸王突然出来。 过了一会,逸王已经换了一身墨青色常服出来,然后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之城,淡淡开口:“你先起来吧。” 苏之城微微一愣,最后僵硬着从地上站起来,但还是低头弯腰不敢看逸王。 屋子里安静极了,苏之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虽然跟逸王待过不短的时间,但是他从来都猜不透逸王的心思,眼前这个人心思深沉,有勇有谋,除了性子有些残暴之外,其实也没太大的缺点,不过正是因为太了解逸王的性子了,他才能猜到自己大概会是什么下场。 苏之城心里不禁暗骂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好好在那边待着看马球赛不好吗,非要过来换什么衣服,以前在军营里一身衣服半个月都不管也是常有的事情,怎么现在就突然爱干净起来,这下好了吧。 他们组队的时候,逸王主动说要跟他们组一队,他就应该察觉到逸王的不对劲,他怎么这么笨啊。 “你很怕我?”逸王眼睛微咪,语气淡淡,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苏之城想都没想就点了头,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又忙摇头说:“不,不,末将没有。” 见苏之城如此滑稽的表情,逸王的唇角微弯,说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人,我只是想提醒你,即便你与那苏婉央是姐弟,但是在这种场合也应该注意一些,就算你不怕自己被人议论,也要想想苏婉央的名誉,一个女孩子,名誉比命都要重要,这不用我提醒你,你都应该知道的吧。” 苏之城点头如捣蒜,说:“谢逸王提醒,末将知道了,以后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他与苏婉央向来都是如此亲近的,以前两个人经常同桌而食,也并没有其他人说什么,所以他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今日经逸王的提醒之后,苏之城才顿时明白过来,自己以前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 如今苏婉央已经嫁给了离王,若是再与旁的男子亲近,肯定是要被人非议的,即便他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行了,你出去吧。” “啊?哦哦。”苏之城抬眼悄悄看了逸王一眼,见逸王居然没有对自己怎么样,就只说了他几句而已,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于是便忙退了出去。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苏之城又忙地折回来,然后干笑道:“末将,末将拿衣服。” 苏之城将桌子上的那件衣服拿着就忙出了门去,剩下逸王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他深邃的眼眸染上几分异样的情绪。 苏之城出了屋子之后,顿时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好了许多,忙大口大口地呼吸了一下,心跳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小厮忙上前来扶着苏之城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苏之城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衣物丢到小厮手中,说:“走吧,我们先离开。” 这个地方他是再也待不下去了,若是逸王改变主意了,他跑都来不及了。 苏婉央这边,洗澡水已经烧好了,苏婉央和魏兰溪两人各一间房间,苏婉央洗好澡换了衣服之后坐在屋子里梳头发。 隔壁房间的魏兰溪已经准备好过来了,梅儿帮苏婉央把头发梳好之后,几个人又重新回到了马球场上看比赛。 他们到的时候比赛才刚刚开始,大家落了座后,苏婉央一个劲地拿桌上的水果点心吃,梅儿看得出苏婉央是饿了,于是又让珠儿帮忙又去端了几盘点心过来让苏婉央吃。 夜离晨看着比苏婉央更饿,点心端过来之后,才几下夜离晨就吃光了一大盘,嘴边算是碎渣。 旁边看着的梅儿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家伙的模样看着上辈子像饿死鬼投胎过来的。 苏婉央虽然也饿,但都是偷偷吃,夜离晨那大口大口想要把盘子都给吞下去的样子,好像平日里她们亏待了他一样。 这场比赛看的人并不多,现在已经快到午膳时间了,所以大多数人都去后面的园子里休息准备用膳了。 梅儿也是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一直站在旁边不停地打哈欠。 苏婉央也觉得无趣极了,于是就决定先去园子那边用膳,等吃饱喝足了再玩儿也不迟。 那边比赛也差不多结束了,所以人基本上都往园子去了,这座园子很大,七拐八拐才到用膳的地方,苏婉央之前还不感觉人多,现在全都的人都在这里,苏婉央才觉得人多。 哪个人坐哪桌都不是随便坐坐的,比如张家跟李家有仇,所以一定不会安排两家人坐在一起的,如果王家和刘家交好,那多半会坐一桌,彼此熟悉,话也就多了,这场子也不会冷。 苏婉央是同魏兰溪还有樾王一家,逸王,以及几个苏婉央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却不认识的几个人坐一起的 肖茉菱招呼大家坐下就到了苏婉央这桌,苏婉央首先向苏婉央介绍了坐在左边的一个有些胡茬,看着一身正气的男人。 两百零八章 介绍 “婉央,这是陈将军,旁边的是陈夫人。” 苏婉央微微点头,看这两个人的年纪,应该跟她父母年纪差不多,于是苏婉央就先开了口问候道:“见过陈将军,陈夫人。” 本来刚刚还板着一张脸的陈将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离王妃不必气,久仰离王妃大名了,今日终于见到本人了,你马球打得可真不错,我年轻的时候啊,也喜欢打马球,技术跟你差不多,想当年……” 想当年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陈夫人就用手揪着陈将军的耳朵说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喜欢跟人吹牛,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陈将军哎哎只喊痛,然后嬉皮笑脸道:“要不是当年那一场马球赛,我怎么可能取得上你这么漂亮的媳妇啊。” 陈夫人听了这话之后小脸微微一红,随即手上的力道却不由得加重几分,低声道:“你要是再胡说半个字,我就把你耳朵拧下来,再把你舌头拔了。” “夫人,夫人,疼啊,夫人。” “知道疼还不住嘴。”陈夫人又看向苏婉央,笑着说道:“让离王妃见笑了,我家这位没事就喜欢吹牛您可别放在心上。” 苏婉央笑着摇了摇头,说:“陈夫人哪里话,可以看得出来陈将军是性情中人,我倒是挺欣赏这种人的。” 听到苏婉央说欣赏他,陈将军脸上都乐开了花,旁边的一个夫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肖茉菱笑着又说:“婉央,这位是冯夫人。” 苏婉央又朝那人点了点头,看这人的年纪与那陈夫人的年岁差不多,且肖茉菱并没有介绍她是哪家大人的夫人,所以应该应该是肖茉菱生意场上的朋友。 自己的身份是离王妃,虽然是对方是长辈,但是苏婉央也没有表现得过于热情,这其中的分寸得拿捏好。 这位冯夫人看着倒也和善,桌上这么多身份尊贵的人,她也不似旁人一样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苏婉央倒是挺喜欢这样的人。 “这边是逸王,你们应该也认识了,刚刚你们还一同打过马球。” 苏婉央同逸王两个人相互点了点头,紧接着肖茉菱又介绍了樾王夫妇俩,樾王她是第一次见,可樾王妃与她倒是颇有些渊源。 “见过樾王,樾王妃,之前樾王妃帮了我好几次忙,我还没好好与樾王妃道谢,改日婉央一定登门拜访。” 樾王妃笑着说:“离王妃不必气,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啊。” 苏婉央笑而不语,她微微瞥了一眼樾王妃旁边的樾王,从他身上,苏婉央并未看出又任何颓废之色,一般若是身体残疾的人,性情肯定会大变,或变得暴虐,或变得怨天尤人,或变得颓废,可这些她在樾王身上都没看到,反而确是一般人都要精神许多。 苏婉央又看了看樾王一直注视着的樾王妃,瞬间就明白了,身体受了伤,或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在他出意外后,所有之前追随他的人另择其主。 身边的人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的时候,纷纷离自己而去,但是有一个人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即便自己不再是一个正常人了,对他的心依旧没有任何动摇。 正所谓患难见人心,经历过此事之后,他收获的恐怕比他失去的还要多得多。 夜离晨这下倒是出奇地乖巧,在饭桌上也一直没有说话,等菜上来之后,自己又默默地吃着饭。 一边吃饭,陈将军讲述着他之前在军营战场上遇到的事情,讲得那是唾沫横飞,越说越起劲,旁边的陈夫人时不时会说陈将军几句,桌上的气氛倒也是轻松愉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婉央也不敢太没吃相了,所以在饭桌上并没有吃饱,等大家都回去休息之后,苏婉央又让梅儿偷偷去厨房端了一些饭菜到房间里来吃。 吃饱了之后,苏婉央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躺床上开始睡觉。 下午还有马球赛,但是苏婉央却没心思去看,睡了一个时辰后,她被梅儿叫醒了。 “魏小姐找你来了。” 苏婉央揉了揉肉有些昏沉沉的脑袋,然后从床上起来穿鞋穿衣服。 魏兰溪是来邀请苏婉央去看马球赛的,苏婉央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看着魏兰溪有些可怜巴巴地样子,所以最后只好答应了。 在路上苏婉央突然问了一句王氏的事情,魏兰溪也不遮掩,说:“安儿暂时没有什么危险,若是要将体内全部的毒驱除干净还是要等安儿再大一些,不然身子会撑不住。” 苏婉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王氏的孩子中毒没多久就得到了救治,所以应该是没太大问题的,后面只需要再好好调理,应该会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健康。 紧接着魏兰溪又问苏婉央为什么会知道王氏的孩子中了毒,还派人去通知她。 苏婉央当然是不可能将实话说与魏兰溪听的,她只说她曾在孩子身上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起先没有起疑,后来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让人去调查了一下。 发现孩子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她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中毒,但是害怕万一,于是就派人给她送信让北辰风去看看,若是孩子没事自然是最好,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救治,没想到孩子居然真的中毒的。 对于苏婉央说的那些,魏兰溪也没有起疑,她向来是信任苏婉央的,也没想过苏婉央会骗她。 下午的太阳比较大,气温也比较高,所以来观看比赛以及参加比赛的人并没有上午多,苏婉央和魏兰溪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球赛。 苏婉央发现魏兰溪今天的话特别少,于是就问她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魏兰溪只是摇头说没事,然后认真地看着比赛。 一轮马球赛结束,最后赢的队伍是黑队,黑队的队员高高兴兴地拿了自己的战利品回去了,旁边的人虽有不甘,但都是说恭喜的多。 第两百零九章 意外的一幕 于是又一轮新的马球赛开始了,场边,苏婉央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是陈将军夫妇俩,看样子他们也准备去打马球了。 苏婉央倒是有些好奇,陈将军的打马球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这样厉害。 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在这里除了能打马球之外,人们还可以下棋,投壶,射箭等,园子那边还设了戏台子,大家也可以去那边看看戏,园子里的风景也是好的,逛逛园子散散步也是很好的选择。 不过这些苏婉央都不怎么喜欢,她现在只想躺着睡一会,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最后苏婉央还是陪魏兰溪一起下棋打发时间。 魏兰溪本来是没打算来什么马球赛的,但是因为听说苏婉央会来,所以她就拿了她大哥的帖子过来的,她说苏婉央也会与她一同去,所以长公主也允许了。 今天来的人她基本上都是认识的,但是就是不熟,唯一熟一点的只有苏婉央和苏之城了。 魏兰溪将手中的白棋落下,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苏婉央,问道:“我可否问婉儿姐姐一件事情?” 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说:“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我很好奇婉儿姐姐的马球为什么打得这么好啊?” 苏婉央之前展现了令人惊艳的舞技,还听说苏婉央弹琴作诗丹青样样都行,还练过武,这样的人就已经很优秀了,没想到苏婉央就连马球也打得这么好,连从来都怎么输过的夜如玉都败给了她。 所以她实在是好奇苏婉央为什么打马球打得这么好。 苏婉央看魏兰溪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还以为她要问什么事情呢,结果问的是她打马球的事情。 于是笑着回道道:“我也不算是打得好,我也就是以前打得多了自然也就熟练了,今天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赢。” 苏婉央确实不是百分百确定他们会赢,毕竟她也已经有许久没有打过马球了,手生得很,至于苏之城嘛,也是个半吊子,逸王跟魏兰溪她也不了解,所以她也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的,没想到最后居然真的赢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婉儿姐姐的马也骑得很好,我可是真羡慕你。” 苏婉央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啊,不过就是骑马罢了。” 魏兰溪有些黯然,因为自己身子向来不怎么好,所以像骑马这种危险的事,她母亲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去做的。 她尝尝就待在府里学学琴,学学跳舞作画写诗,像这种紧张刺激的运动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她骑马还是去年她非拉着她大哥教她的,不过她自己也笨,怎么也骑不好。 刚刚跟苏婉央一起打马球的时候也没能帮到他们什么,反而还觉得自己像个累赘。 两个人继续下着棋,这下轮到魏兰溪有些心不在焉了,最后连自己输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边的马球赛开始了,苏婉央就让侍者先把棋盘撤下去,两个人好专心看马球赛。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苏之城往这边走了过来,魏兰溪脸上出现一抹惊喜,脸上的笑容还没停留一秒,就渐渐消失了。 苏婉央往魏兰溪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苏之城在前方不远处停住了,在他旁边的还有另一个人,夜如沁。 因为隔得有些远,苏婉央看得有些不真切,夜如沁一只手抓着苏之城的胳膊,另一只手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好像是像给苏之城。 那东西远看着有点像一个荷包,一般女子送荷包都是送给自己的心仪之人的,不过苏之城好像没有收,看着还隐隐有些不耐烦。 但对方是公主,自己只是臣,所以并未太不给夜如沁面子。 苏婉央又看了看魏兰溪,发现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边,苏婉央心里暗叹,她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的这个三弟这么优秀呢,竟然惹上了这么一朵桃花。 怪不得魏兰溪今天一直有些心不焉的,看来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了。 苏婉央倒是有些担心了,夜如沁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但是她这个三弟确是个心思单纯的,她怕到时候万一苏之城拒绝了她,她恼羞成怒的话,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看来以后得找个机会提醒一下他。 若是可以,她倒挺愿意苏之城跟魏兰溪在一起的,魏兰溪文静,苏之城好动,两个人正好互补。 苏之城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夜如沁就离开了,然后往这边过来了,不过却没有来苏婉央这边,而是选了一个离这边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 这下苏婉央就更不解了,难道苏之城是没看到她吗,以往只要是看见她在哪里,这个臭小子肯定会巴巴地跟过来,才过了几个时辰,这个臭小子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其实苏之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苏婉央,但是上午的时候与逸王的一番谈话之后,应该是以往单方便教他规矩。 他这才发现自己以前的行为有多不妥,所以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要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行,即便不是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苏婉央也应该这么做。 马球场上,随着一声锣响,场上的众人开始追赶马球。 陈将军夫妇也换上了打马球的衣服,这换了一身衣服,这两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陈将军不似在饭桌上那样四嬉皮笑脸的样子,反而换了一副认真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而陈夫人的变化更大,在马球场的的她看着比平常更加容光焕发,有活力许多,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马球一直在陈将军夫妇手中,没一会陈将军就进了一个球,场外立刻响起一阵掌声和呼喊声,陈将军也回头向陈夫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陈夫人好像对他说了一句什么,不过太远了,听不见,不过意思差不多是让他别得意,比赛还没有结束。 第两百一十章 陈将军夫妇 苏婉央没想到陈将军的马球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打得这么好,这马球基本上是在他手中的,旁边的人抢了好几次都没能抢得过,其中有几个年纪尚轻的就有些不依了,觉得陈将军他们是以大欺小。 不过有些人倒不在意,陈将军常年在军中,不管是体力还是反应力都远远超过一般人,虽然陈将军夫妇已经快四十了,但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反而看着比他们这些年轻人都要有活力。 因为下午天气热,好几个人半途就放弃了比赛回来休息的,还有些不认输的一直在马球场上与另外的队伍比拼,不过最后陈将军夫妇还是赢了彩头。 那彩头是一对赤金缠珍珠耳坠,陈将军拿了耳坠亲自为陈夫人戴上,还一个劲地说好看,说得陈夫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没好气的说陈将军老不知羞。 看着两个人如此恩爱的样子,苏婉央嘴角也微微上扬。 她听说陈将军夫妇膝下无儿无女,本来陈夫人是生过一个女儿的,但是生孩子的时候陈夫人难产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之后陈将军就说不让陈夫人生了,说她比生孩子重要,若是她没了,自己还要孩子有什么意义。 就算以后老了没人养老送终也没关系,但是绝对不能让陈夫人出一点意外。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两夫妇没了这个孩子之后的好几年陈夫人的肚子都没动静,难免会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 陈老夫人也觉得有些奇怪,最初是觉得陈夫人那次生产之后身子没恢复好,还找了些有名的妇产大夫去给陈夫人看身子。 这件事被外人知道了,就传出了陈夫人生不了孩子,说她是不会下蛋的老母鸡这样的流言,听到这些话陈老夫人就更生气了,明明陈夫人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那为什么就是怀不上孩子呢。 后来偶然得知不是两夫妻怀不了孩子,而是因为陈将军不让陈夫人生,知道原因之后,陈老夫人就更生气了,明里暗里给陈夫人气受。 陈老夫人膝下只有陈将军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们再不生孩子,那他们老陈家的香火岂不是要断了,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当初陈将军就说过这辈子只娶陈夫人一位夫人,陈老夫人也送过侍妾和通房丫头的,但是都被陈将军给打发走了,所以只能让陈夫人生孩子的。 那之前为陈夫人诊治的大夫说过,陈夫人的身体很好,生个三四个都没问题的,所以她就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陈夫人生孩子。 而陈将军公务繁忙,一出门就要很久才回来,陈夫人还是很敬重自己这个婆母的,所以不管陈老夫人怎么刁难,陈夫人都一直默默忍受着,陈将军回来之后也没同他告状,反而说自己过得很好,陈老夫人待他也很好。 后来还是听陈夫人的丫鬟说起此事,才知道陈夫人受了多大的委屈,最后还到陈老夫人院子里大闹了一场。 也不知道当时陈将军同陈老夫人说了什么,陈老夫人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提过要让陈夫人生孩子的事情了,对陈夫人的态度也慢慢转变了。 后来陈将军的一个下属在战场上牺牲了,只留下一个孩子和一个老母亲,孩子的母亲在生孩子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陈将军就收了那孩子为义子,又将那将士的老母亲接到府上好生照顾,直到她去世。 当时陈老夫人是不接受那个孩子的,但是在慢慢接触中,陈老夫人就改变了想法,后来可宝贝这个孙子了。 因为战乱而没了父母的孩子多不胜数,陈将军也不能将他们全都收做义子义女,所以两夫妻就成立了一个善安堂,收留这些孤儿,还雇了人专门去照顾这些孩子,还教他们读书认字。 其中最大的那些基本上都出息了,有的随着陈将军一起上战场打仗,有的经商赚钱,继续供养善安堂的那些孩子们。 他们苏家以前也做过不少这样的时候,只是祖父去世之后,没两年她们就搬来了惠京城,只留了几个管家个一些丫鬟小厮照看叶城老宅,而那些收容孤儿的事情也交由了老宅管家打理。 苏婉央很是羡慕陈将军夫妇这样的感情的,两个人虽然没有孩子,却有许多比亲生孩子更亲的亲人们,这样心地善良的人也一定会有好报的。 苏婉央觉得热得慌,就回了后面的院子里休息,想着等太阳不这么烈了,就准备回家去,不过魏兰溪倒是提前回去了,怕太晚了会有什么危险。 今日打完马球也可以在这里歇息的,明日也可以打马球,但是没有彩头,打着玩儿的。 苏婉央是不打算在这里歇一晚的,这里人多眼杂的,她待着也有些不自在,还不如早早地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夜离晨今天也有一些恹恹的,不怎么说话,一直趴在她旁边。 下午快落山的时候,他们将东西收拾好,跟肖茉菱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去了。 回到家之后,苏婉央都懒得吃晚饭了,直接就躺在了舒服的大床上准备睡觉了,夜离晨也说不想吃饭,跟着她进了房间睡在她旁边的软塌上。 苏婉央看他精神不太好,有些可怜的样子,所以就没把他赶出去,就让他在这里睡一晚。 苏婉央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软塌上早已没有夜离晨的身影,应该是比她醒得早,怕打扰她睡觉就出去了。 苏婉央打了一个哈欠就下床穿衣服穿鞋,不过感觉浑身有些腰酸背痛的,看来她是真的太久没运动了,这才打了一场马球就觉得身子这么酸痛。 苏婉央出了门后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觉得有些奇怪,正想往外走去寻梅儿他们的时候,夜离晨正同梅儿从外面走进了,后面还跟着丹朱丹砂和冬青。 “你们刚都去哪儿了,怎么现在一起回来啊。”苏婉央皱眉问道。 第两百一十一章 信和礼物 梅儿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往屋子里走,并没有理会苏婉央,视苏婉央如同空气一般。 苏婉央皱着眉也转身跟着进了屋子,然后坐下冷眼看着梅儿,问道:“你一大早就摆一张臭脸干什么,我好像没惹你吧。” 梅儿走到夜离晨旁边,将夜离晨手里的那个盒子拿了过来,打开给苏婉央看,说:“看看,看看,凭什么送肖茉菱东西,送你东西。就是不送我啊,我难道不是人吗,我天天伺候你,我也是很辛苦的好吗?我能不摆一张臭脸吗?这家伙真的是跟你一样一点儿良心都没有。” 苏婉央低头看了看那盒子里面的东西,好像是用纯金打造的一对步摇,上面的凤凰栩栩如生,好像马上就要飞走了一样,这做工如此精致,没有一丝瑕疵,这样好的手艺已经不多见了。 紧接着梅儿又没好气地递给苏婉央一封信,苏婉央接过之后看了看,信上写了苏婉央亲启几个字,那几个字的笔迹看着很熟悉,她一眼就猜出来了,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 苏婉央将信封打开,然后浏览着信上的内容,梅儿侧头想偷看,苏婉央侧了侧身子,然后将信纸叠了起来,重新放进信封里。 梅儿轻哼了一声。说:“瞧你那样子,我才不稀罕看呢,我一点都不好奇信上写了什么,一点儿都不好奇。” 苏婉央将信收好然后揣进怀里,然后看着丹朱丹砂送食盒里端出一碟一碟的吃食,苏婉央望着那最中间盘子里的糕点微微出神。 苏婉央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然后问道:“这东西哪儿来的?” 梅儿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碟桃酥说:“还能是哪儿来的,别人送的呗,你说你怎么这么好福气,人家跑死多少匹马,就为了给你送一碟点心,啧啧啧,真是浪费。” 梅儿啧啧摇头,然后伸手拿了一块桃酥,苏婉央伸手轻轻打了一下梅儿的手,她那手中的桃酥就被吓得掉到了盘子里。 然后十分不高兴地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将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然后回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 苏婉央拿了一块桃酥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桃酥的碎屑就从唇边落了下来,苏婉央用也懒得管这些了,闭着眼睛享受着嘴里的食物。 桃酥很脆,有一点甜,还是原来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变。 梅儿在旁边龇牙咧嘴道:“哎,某些人吃独食都不想着别人一些,哎……” 苏婉央伸手拿了一块绿豆糕向梅儿丢了过去,梅儿忙接过,然后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要不想吃这个也别丢啊,多浪费啊,这可是丹朱辛辛苦苦做的。” 一早上苏婉央救治吃了那一碟桃酥和半碗清粥,整个过程苏婉央都没有说话,别人不知道那桃酥对苏婉央的意义,梅儿大概是知道的,他只是没想打那个人这么有心,居然千里迢迢送来了这东西,应该是她们要回去了,所以这臭小子就迫不及待地送来了东西讨好了。 嘴上说着不好奇,但是梅儿一直跟苏婉央打听信上的内容,苏婉央吃了早膳后就搬了躺椅到院子里面晒太阳,梅儿也跟着在旁边一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你就说说嘛,他信上到底写了啥。” 苏婉央闭着眼睛不理她,梅儿撇了撇嘴低声道:“不说就不说,好像我很稀罕知道似的。” 苏婉央睁开一只眼看着妹儿气呼呼的背影,笑着将怀里的信封给了梅儿,梅儿打开来看了看,时而皱眉,时而摇头,表情时而晴时而阴。 在梅儿旁边的夜离晨也不由得好奇地往梅儿这边凑了凑,梅儿不耐烦的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夜离晨的胸口,没好气道:“你凑过来看干什么,你又看不懂,小孩子家家的,给我一边儿玩儿去。” 看完信后,梅儿又将信封合上,然后还给了苏婉央。 “你说这小子怎么都没提到我啊,不提到我也行,送点什么好东西也可以啊,我不挑的,只要是他送的,我都收的。” 苏婉央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两个人。 听说魏兰溪回去之后今早就病了,好像是染了风寒,现在一直咳嗽个不停,看来这魏兰溪的身子确实弱,不过有北辰风在,苏婉央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又过了一天,肖家品茶会的帖子就送了过来,品茶会就在十日后,在这之前,苏婉央准备回一趟相府去。 一来是商量回叶城的时间,二来就是想祖母了,想回去看看她。 离王府这边,六儿也在准备要回叶城的事情。 苏婉央和苏老夫人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都会回叶城老家住上差不多一个月,一方面是巡视老宅的那些产业,再就是帮苏老太爷和苏婉央的父母扫墓上香。 除了这个时候,冬天的时候苏婉央还会回去一趟,不过就不能带着苏老夫人了,因为苏老夫人年岁已经大了,冬天天气又冷,所以苏婉央就一个人回去祭拜几位。 夜离晨这几天一直有些闷闷不乐的,不知道是不是听说苏婉央准备回叶城的事情。 这次回去苏婉央并不打算带着夜离晨,这一路过去坐马车也得坐上十多日,夜离晨这么闲不住的人,她怕到时候她掌控不了夜离晨,万一丢了或者是出了其它的意外,她还不好跟太后她老人家交代。 苏婉央回相府后就直接去了苏老夫人的院子,府里的人也大概猜到苏婉央这才回来的原因,所以大家也都没管,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了。 苏婉央同苏老夫人说了肖家品茶会的事情,问苏老夫人去不去,苏老夫人只说自己年纪大了,不像肖老夫人这么有闲情逸致,所以就不去了。 不过苏老夫人说起肖老夫人的时候还对她隐隐有些不悦,说肖茉菱这么能干,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何必这么着急地替肖茉菱物色夫婿人选,好像肖茉菱嫁不出去似的。 第两百一十二章 我不会带你去的 而且都这么几年了,也没有看到肖茉菱看上谁,苏老夫人还吐槽肖老夫人眼光不行,选的人肖茉菱都看不上之类的。 苏婉央听了之后也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两个人老是喜欢背着对方说人家坏话,两个人见面之后又好得跟什么似的,仿佛之前那些事根本就不曾发生一样。 苏婉央也同苏老夫人说了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等肖家那边的品茶会之后他们就准备出发。 在青竹苑用了午膳之后,苏婉央就回了离王府去,一回去就看见夜离晨瘫坐在梨园门口,见苏婉央回来了,忙起身然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忙往苏婉央冲了过去,但是在离苏婉央还有三步的距离就忙停了下来,怕又像上次那样把苏婉央给压倒了,梅儿该又会暴打她一顿了。 苏婉央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夜离晨,然后就绕过他往后面走了。 梅儿也奇怪地看了夜离晨一眼,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然后就出了门去了。 与夜离晨也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她大概猜出来夜离晨的心思,但是她也不开口问他,她倒要看看夜离晨等憋到什么时候。 之后的时间里,苏婉央不管去哪儿,夜离晨都在后面跟着,就连苏婉央去上个茅房,夜离晨都要守在门口,等她出来之后又一直跟着。 最后苏婉央实在是觉得有些烦了,夜离晨没憋死,她自己倒是整崩溃了,于是她就拉着夜离晨回了房间准备跟他好好说说。 苏婉央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就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带你一起去的,你自己就好好待在府上等我回来。” 听到答案之后,夜离晨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噘着嘴难受地问了一句:“娘子为什么不带我去,我会很乖的,我一定不会给娘子添麻烦的,娘子就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夜离晨说这话苏婉央是一个字也不相信,对于她来说,夜离晨就是一个麻烦精,虽然夜离晨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也不错,但是还没有到能带他去叶城的地步。 虽然叶城是她的地盘。但是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还有她怕那个见了他之后会刁难他,倒时候她还要费精力帮他,所以还不如不让他去,省的到时候她累得慌。 “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去,你只能待在府上,听到了没。” “可是我想跟着娘子一起去,我不能没有娘子,我要保护娘子的。”夜离晨将头埋下去,眸中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苏婉央微微一愣,她原以为夜离晨会死乞白赖地要跟着她去叶城,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但是苏婉央还是硬着心肠说道:“叶城离这里很远,一路上我们会遇到很多危险,你太笨了,跟着一起去受伤的,而且万一你不小心丢了你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夜离晨猛摇了摇头,说:“我不怕危险的,我只想跟娘子待在一起。” 见夜离晨这个样子,苏婉央还是要有些心软的,但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于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夜离晨:“我说不能去就不能去,这离王府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对了,你要是跟我们一起去的话,你连糖葫芦都吃不到,所以你就乖乖待在府里等我回去。” 苏婉央起身轻轻揉了揉夜离晨的脑袋,又说:“乖啊,等我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 为了防止夜离晨再使什么让她心软的手段,于是苏婉央直接就出了门去,然后飞快地跑没影了,回头看没有夜离晨的时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品茶会是在肖府举行的,在宴会上除了品茶之外,还能吃到各色点心和水果。 肖府上的厨子虽比不了竹韵茶楼的大厨,但是手艺也是不差的,所以大多数人去的时候都没有用膳,怕到时候好吃的东西太多,吃不过来了。 品茶会那天一大早苏婉央提前起床去了,而且是没有带夜离晨。 从那日她说不会带夜离晨一起去叶城之后,夜离晨在他面前一直是苦着一张小脸,还装吃不下东西,其实背地里却去厨房啃鸡腿。 后来他发现这样对苏婉央没有什么用之后,就会挡着苏婉央的面发脾气,被她教训了几次之后,夜离晨虽然是暂时乖巧了不少,但是看她的眼神依旧不对。 所以她比以前什么时候都起得早,然后收拾收拾就跟梅儿一同去肖府了。 当时肖府的大门都还没开,因为她们亮明了身份也出示了帖子,那门房的人才放苏婉央进去。 苏婉央进去了之后就轻车熟路地去了肖茉菱的院子,因为她们是主人家,所以得早期准备,苏婉央刚到院子的时候肖茉菱正在梳头发,看到苏婉央居然这个时辰就来了不免有些惊讶。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啦,离宴会开始好友好一会呢。” 苏婉央直接坐了下去倒了一杯水润润喉,然后说:“我没事难道就不能早点来啊。” “也不是,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你可不是会提前来的人,不迟到我都已经很庆幸了。”旁边的梅儿听了肖茉菱的话之后不由得捂嘴偷笑,苏婉央回头给了她一记眼神,梅儿这才轻咳了两声,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不过还是有些忍不住。 还是肖茉菱了解苏婉央,苏婉央就是一个懒鬼,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吃了饭之后也喜欢躺着,做什么事都不慌不忙的。 “今天起得有些早了,我现在困乏得很,我先在你这里睡一会,等快开始了再喊我吧。” 说着苏婉央就直接走到肖茉菱的床边,然后脱了鞋倒头就睡。 肖茉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行,你先睡吧,我还有事就先去忙,等快开始了我再让人来知会你一声。” 睡在床上的苏婉央轻轻嗯了一声,看苏婉央睡了,梅儿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在旁边的软榻上躺着。 肖茉菱暗叹这两个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似的。 第两百一十三章 祖孙置气 苏婉央睡在肖茉菱的床上完全就没有不习惯的,很快就睡着了,大概睡了快一个时辰,肖茉菱那边才让一个丫鬟过来喊她们起床。 苏婉央都头发都睡乱了,醒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在床上坐了好久,梅儿在打理好自己之后,就开始帮苏婉央梳头发整理衣服。 她们起来没多久六儿就过来了,然后在苏婉央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苏婉央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她早就猜到了她今天不带夜离晨来,他发现了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就跟六儿说:“不管他,他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只要死不了你就随他去闹。” 夜离晨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大,以前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傻子都变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皇子了,所以她的一步一步慢慢纠正他这样的性子。 六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就直接回去了。 现在天已经大亮,府里的下人们来回穿梭,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或是准备品茶会上要用的东西,或是引着来得早一些的人落座休息。 被邀请的人也来了一些了,大多都三三两两在花园里闲逛,少数一些正坐着休息。 这肖家的后花园可比长公主府上的要大许多,虽没有长公主府花园漂亮,但是这里的景致也是不差的,细细品味还别有一番风味。 苏婉央穿过人群去了肖老夫人那边,在花园这边没看到人的话应该就是在肖老夫人那边。 苏婉央到的时候,一个嬷嬷正在给肖老夫人梳头,肖茉菱无聊地坐在一边发着呆,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肖祖母。”苏婉央轻轻喊了一声之后就进了屋子。 肖老夫人往门口看了看,然后脸上立刻就绽放出兴奋的笑容,忙说:“婉央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到肖祖母这边来。” 肖茉菱瞥了苏婉央一眼,问道:“睡醒了啊。”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进屋子走到肖老夫人身后,两只手搭在肖老夫人的肩膀上,俯身看着镜子里的人,笑着书:“肖祖母好像又年轻了。” 肖老夫人双手拉着苏婉央的手笑眯眯地说道:“你这孩子,就会说这种假话哄祖母开心。” “我才不是说的假话呢,肖祖母本来就很年轻,不信你问茉菱。” 肖茉菱没有回话,肖老夫人问苏婉央:“你一个人来的吗,你祖母没来啊。” “祖母说她不爱动,所以就不来了。”苏婉央回答道。 “这个苏老太婆,一天就知道在家待着,也不出来转转,我记得以前这老姐姐是最喜欢到处玩儿的。”肖老夫人说起苏老夫人的坏话也不毫不含糊的。 苏婉央并不觉得肖老夫人这样说有什么不对的,而是觉得这两个老太太都特别可爱。 “这不祖母前段时间病了吗,不是她故意不来的,您可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肖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我这一把年纪的还怕什么长皱纹啊,都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的人了。” “肖祖母您可真是瞎说,什么老不老的,您还年轻着呢,不信你问茉菱。” 两人朝肖茉菱看了过去,只见肖茉菱嫌弃地将头歪向一边,手里不停地摇着扇子,然后起身说了一句:“我就不打扰你们祖孙俩了,我有事出去忙了。” 肖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一天天就知道忙忙忙,也不知道给我找个孙女婿回来,你看看你今年都多大了。” 一只脚刚迈出门的肖茉菱突然把脚收了回来,回头看着肖老夫人,说:“这孙女婿我总不能随便拉个过来吧,总得好好挑挑不是,而且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干嘛这么着急找男人。” 肖老夫人将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肖茉菱,脸上满是不悦,说:“怎么能不着急,人家婉央还比你小几岁都已经嫁人了,你看看你自己啊,能不能学学婉央,我现在都多大年纪了,你就不能为我着想吗,我只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你成亲就这么难吗?” 一提到肖茉菱的婚姻大事,肖老夫人的态度就会大不一样,其他事情她可以由着肖茉菱,但是唯独在这件事上,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肖茉菱不嫁人或者是等年纪更大了再嫁人。 苏婉央坐在肖老夫人旁边笑着说:“肖祖母,你跟她置什么气啊,茉菱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她只是没找到自己喜欢的罢了,若是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说不定到时候连曾孙子都有了你都不知道。” 肖茉菱站在门口并没有接话,苏婉央看了她一眼,又说:“你刚刚不还说有事情要忙吗,还不赶紧去,我刚刚来的时候可看到来了不少人,你这主人家不在多不好,快点去吧,肖祖母这边我陪着,你不用担心。” 肖茉菱微微点了点头就出去了,在这个问题上她与肖老夫人也争执了许多次了,每次两个人都是不欢而散,肖茉菱也实在是不想在今天这种日子跟肖老夫人吵架。 “你这丫头啊,就是心好。”肖老夫人握着苏婉央的手叹气道。 刚刚苏婉央替肖茉菱打圆场她是知道的,苏婉央既然都已经开口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肖茉菱什么了。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苏婉央都会给肖茉菱解围,看着肖茉菱有苏婉央这样好的姐妹,肖老夫人也欣慰了不少。 其实肖老夫人做的事情苏婉央可以理解的,肖茉菱的身世与她差不多,都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双亲,就只有一个祖母,跟苏婉央不同的是,肖茉菱小小年纪就扛起了家族重任。 肖茉菱的父母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她不得不在那个年纪独立坚强起来。 肖茉菱这一路过来有多辛苦肖老夫人这个做祖母的是再清楚不过了,肖茉菱年纪还这么小,还是个女孩儿,所以就更加不容易了。 所以她特别想找到一个人来爱肖茉菱,她已经是活不了几年的人了,所以她希望在此之前,肖茉菱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爱他,呵护她,能够替她分担肩上重担的人。 第两百一十四章 烹茶 就像自己的祖母一样,当初以死相逼都要她嫁给夜离晨,只因为会有太后的庇护她,等她死了之后也不怕有人会欺负了她。 她跟肖茉菱都知道自己其实过得很好,也不需要别人保护,但是祖母她们想得更多,在她们眼里自己依旧只是一个孩子,永远是需要别人保护的,所以才不得已这样违背她们的想法。 她如祖母的愿嫁给了夜离晨,并不是因为想要有谁当自己的靠山,只是想让祖母安心而已,因为祖母的身子容不得她像肖茉菱这样,她是真的没得选择。 肖茉菱跟她的性格不一样,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不管肖老夫人怎么做,她都不会妥协。 可能如果真的有一天,肖茉菱面临与她之前一样的情况,她相信肖茉菱也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一个或许自己并不喜欢的人来让肖老夫人安心吧。 “肖祖母放心吧,茉菱又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要是她真的嫁不出去了,我就让我三弟嫁进肖府得了,反正他俩也认识,要是看不上之城的话,我给她介绍其他优秀的男人,若是她再看不上,就算是绑我也要把她绑上花轿。”苏婉央开着玩笑道,肖老夫人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肖老夫人不由得被逗笑了,说:“好好好,有你这句话,肖祖母就放心了,你们以后一定都要好好的,这样我跟你祖母才能安心,知道吗?” “肖祖母放心吧,我跟茉菱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不会让祖母跟肖祖母担心的。” 苏婉央轻轻靠着肖老夫人的肩膀,肖老夫人也慈爱地轻拍着苏婉央的后背。 人已经差不多都到了,她们被安排在花园里,苏婉央也挽着肖老夫人的胳膊出现,把肖老夫人扶着到了位置上坐下后,苏婉央就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被邀请来的大多是惠京城的贵女,也有一些还未婚配的优秀公子以及一个年岁稍大一些的,但是却对茶道这方面很喜欢或者是有研究的人。 在场的人不免得将视线放在苏婉央身上,以前肖家的品茶会也从未见过苏婉央,现在看她同肖老夫人一同出现,还这么亲密的样子,大家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苏婉央在马球会上的风采。 不知道苏婉央同肖家以前就有交情,还是上次马球会后就讨得了肖老夫人的喜欢。 苏婉央微微扫了这场的这些人,苏家几个姐妹,长公主和魏兰溪以及夜如沁都已经来了,不过好像没看到夜如玉,也是,按照夜如玉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喜欢这样安静地坐着品茶,就像上次长公主的赏花宴她都没去。 不过视线落在夜如沁身上的时候,苏婉央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最近见到夜如沁的频率很高,而且夜如沁今天的着装很不一样,一身浅绿色的长裙,腰间是一根颜色较深一些的绿腰带,再加上夜如沁今天清淡的妆容,让她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旁边的小姐们都不由得往夜如沁的方向看过去。 这衣服的料子好像是雪缎,雪缎的话应该是只有羽衣坊才有,苏婉央想起之前在羽衣坊撞见过夜如沁,她好像听她说让肖茉菱多费心,看来就是为了这件衣服了。 上次在羽衣坊夜如沁主动跟她打招呼一看就是想与她亲近,当时她只是以为夜如沁这样做,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与夜如玉不对付,想跟她打好关系好一起对付夜如玉,从上次马球会可以看出不仅仅只有这个原因。 还有她是苏之城的姐姐,而且与苏之城的关系很好,若是与她交好,好处可不是一星半点。 苏婉央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个人是真的有趣地很。 肖老夫人同大家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有丫鬟为小姐们上茶和茶具,以及茶点水果,每一盘点心都不像是点心,而像是精雕玉琢的工艺品一样,让人都不忍心去吃。 苏婉央将袖子挽起,然后将水壶盖子打开,然后用竹筒打了水放到水壶里,最后把水壶放在炭炉上。 周围的人也开始烹茶,茶道不是一门简单的学问,急需耐心和专注力,烹茶和品茶的器具也都不一样,要熟练掌握每一道程序以及把每一步都做到极致那就更不容易了。 用炭炉烧水的时间比较长,所以也有一些不愿意等的直接用煮沸的水泡茶。 在等水开的地过程中,苏婉央乖乖盘腿坐着等,觉得有些无聊就往旁边看看其他人怎么做的。 基本上没有人用现成的沸水泡茶,都是用水壶烧水,对面的魏兰溪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应该是身子还没好完全吧。 高位上的肖老夫人也在认真烹茶,旁边的肖茉菱一直板着一张脸,这祖孙两个人啊,每年都要来这么几出。 水烧好之后,苏婉央就继续下面的步骤,旁边的梅儿看着苏婉央摆弄着面前的茶具觉得五连的很,所以就打了一个大大哈欠,眼睛一直停留在苏婉央桌上那几盘茶点上。 苏婉央烹茶是最认真的时候,也很安静。 茶泡好字后,苏婉央将茶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茶香萦绕鼻尖,苏婉央嘴角微微上让,然后轻轻吹了一下,再啜汤赏味。 茶入口中之后,苏婉央感觉唇齿之间那种淡淡的茶香让人浑身舒畅,苏婉央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刚回头去看梅儿想问她要不要喝的时候,发现梅儿正看着自己桌上的点心流口水。 苏婉央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桌上的点心端给梅儿,说:“拿去吃吧。” 梅儿连忙把盘子拿了过来,然后拿了一块偷偷吃了起来。 苏婉央旁边的那几个小姐身后的丫鬟皱着眉看着苏婉央主仆俩,苏婉央还是丞相府出来的姑娘,没想到居然怎么没规矩,竟然把点心给丫鬟吃,那丫鬟就更不知趣了,明知自己只是一个下人,居然还吃主人的食物,真是太没有规矩了。 第两百一十五章 烹茶 苏婉央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她面前的东西自然都算是她的,她想给谁吃就给谁吃,看到梅儿吃的这么香,苏婉央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次品茶会提供的茶叶很多,除了自己可以亲自挑选自己喜欢的茶叶来烹茶之外,旁边还有专门的烹茶师傅烹茶让大家品,不会烹茶的话,也可以去品茶也是可以的。 肖家的宴会一般都会是很轻松的,不会有什么才艺展示这样花里胡哨的东西,大家也都可以随意走动,并没有限制你必须在那里规规矩矩坐着,除了品茶之外也还有其他活动,比如下棋,比如喝茶作诗。 苏婉央喝着自己的烹的茶,连苏之城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发现。 这次品茶会苏之城也在邀请之列,但是因为今天他有一些事,所以处理好之后再过来都已经迟到了,还好并没有迟到太久。 除了苏之城来晚了,还有一个人也因为有点事情在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那就是逸王殿下。 上次马球会他是陪着樾王夫妇来的,可是这次樾王夫妇并没有来,只逸王一个人独身前来,其他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并未过多猜测逸王来这里的原因。 不过苏之城看到逸王之后倒有些不安起来,上次在马球会上逸王可是好好教训了一下他,他这次来难道是来监督他的,看他有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情?或者是逸王也喜欢品茶这种风雅的事情吗? 品茶会烹茶是男女分开坐的,两边隔得距离并不算远,逸王直接在苏之城旁边落了座,苏之城问候了一句就秒变小白兔了。 跟逸王打了招呼之后,苏之城就坐着专心烹茶,但是眼睛还是时不时会瞟向逸王那边,只见逸王也在认真烹茶,且手法非常熟练,不像是第一次烹茶。 苏之城不免得有些惊讶,没想到逸王拿得起刀剑,同样也拿得起这烹茶的茶壶,这逸王还真是好像没有什么他不会的。 以前在战场上的时候,逸王从来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性子,和将士们一起吃住,还懂药理,有时候还会带着人上山去采药,除了采药,逸王还有一手好厨艺,他曾经尝过逸王的手艺,跟外面酒楼厨子的手艺差不多许多, 自己烹了茶之后,苏婉央又带着梅儿去看那些技艺精湛的烹茶师傅烹茶,除了她们只在,周围围观的也还有很多人,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中间那烹茶的师傅手上。 一共有五个烹茶师傅,四个中年女人以及一个约莫有五六十的老者,基本上每一个烹茶师傅前面都站有好几个人。 这些师傅大多都是惠京城中比较有名的懂茶道爱品茶的人,有肖家茶楼的师傅,也有别家茶楼的烹茶师傅,还有一个是肖老夫人的朋友,就是那个年纪最大的老者,而且在他前面围观的人最多。 烹茶师傅烹好茶之后,大家就可以要一杯茶来品,不过不可以主动去拿,需要烹茶师傅主动给你,你才能接过来品。 除了品茶之外,还可以请教烹茶师傅如何烹出好茶,若是师傅有兴致,就会手把手教你,传授你烹茶的技艺,一般被烹茶师傅看上的,都是对这方面极其热爱,或者是极有天赋的,所有但凡是有些虚荣心的,都会来这边碰碰运气。 但是烹茶就算熟练掌握了过程和技巧,也不一定会烹出好茶来,一般这都是与我们的烹茶经验有关,烹的茶多了,也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在每一道程序里应该在哪方面多注重一些,以及要掌握什么度,烹茶时间等都是有讲究的。 所以烹茶容易,烹好茶难,在肖家的品茶会上,不能就是强迫烹茶师傅教你烹茶,也不可以对她们不礼貌。 对于肖老夫人来说,只要是有技艺的师傅都是值得尊敬的,如果有那个人触犯了这些规矩,管你是皇子还是公主,以后只要是肖家举办的宴会,就甭想再得到帖子,就算从旁人那儿拿了帖子,人也是进不来的。 肖家的家规就是人无贵贱,品又高低,即便一个人再有权有势,若是不尊重别人那你就是一个无品无德的人,这样的人是不配与肖家来往的。 肖茉菱在生意场上也是极受家规影响的,任何一个来店里定做衣服的,她都一视同仁,没有因为别人穿得寒酸,或者是出生不高就怠慢了别人,也不会因为对方是什么高官贵就一味阿谀奉承。 苏婉央转了一圈就到了那老者面前,然后就静静看他烹茶。 老者的动作并没有很慢或者是迟钝,反而很流畅,一双布满沧桑的脸上却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那双眸一直是紧盯着桌上的各种茶具自己自己的动作。 已经到了煮茶的步骤了,茶还未煮好,但是已经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了,这种茶香虽然感觉若有似无,但是却久久不散,只要是闻到的人顿感身心舒畅,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旁边的人都不由得啧啧称赞,说这位老者的技艺真的是非同一般,以前在肖家品茶会上也未见过这号人,也不知道这位是何方神圣。 苏婉央不经意间瞥到离她几步处站着一个熟悉的人,是夜如沁,夜如沁的目光也一直在身前的老者身上,因为今天的夜如沁实在是太过于亮眼,所以其他家小姐自觉地会与她拉开一定的距离,怕被她给比下去。 今日的夜如沁要比往日要精神许多,脸上也是从容自信,看来是夜如沁是料定了今日夜如玉不回来,若是才作了这样的打扮,为的就是吸引某个人的注意。 听闻夜如沁也略懂茶道,看她这么专注的样子看来应该是不假。 正在苏婉央愣神的时候,魏兰溪不知何时挤到苏婉央身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俏皮地喊了一声婉儿姐姐。 苏婉央看了魏兰溪一眼,笑着问:“兰溪妹妹也来啦,身子可好些了吗?” 第两百一十六章 品茶 “不碍事的,就是普通的风寒,吃了几天药就大好了。” “嗯,那就好。” 苏婉央又将目光集中在那老者身上,茶已经煮好了,老者将茶汤舀到碗里,然后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众人,大家不由得期待的望向老者。 这第一次舀出来的茶汤是最好的,后面的茶汤的味道远远比不上这第一碗,所以也就不值得喝,若是谁能够被选中的话,那肯定是极幸运的。 老者微眯着双眼打量着面前的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苏婉央和魏兰溪身上,大家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在两个人身上,其中也有夜如沁。 老者满是褶皱的双手端着碗递到苏婉央面前,说:“可否请这位小姐品一品。” 苏婉央微微颔首,然后双手将茶碗接了过来,苏婉央先是低头将鼻子凑近闻了闻,茶香不淡不浓,恰到好处。 再看一下茶汤,茶汤颜色十分漂亮,也非常干净透彻,仿佛就像此时清澈漂亮的天空,又像地上潺潺的溪流。 然后苏婉央再将茶碗放在嘴边轻轻尝了一口,但是并没有急着先咽下去,而是在口中停留了一下,茶汤香醇顺滑,苏婉央也是许久没有喝到这么好喝的茶,于是闭着眼睛享受起来。 最后苏婉央再将茶咽了下去的时候,口腔还有淡淡的余香。 旁边的人都紧盯着苏婉央以及她手上的那碗茶,见苏婉央许久没有反应,大家不由得有些皱起眉来,心想这老先生怎么将茶给这么一个不会品茶的人喝,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苏婉央享受地摇着头,然后将碗里剩下的茶一口气都喝光了,旁边的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般人品茶怎会如此粗鲁啊,看来苏婉央是真的不懂茶道。 那老者的目光也在苏婉央身上,见苏婉央将茶喝光了,嘴角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笑,然后问:“如何?” 苏婉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空茶碗放到桌子上,对着老者一礼,然后说:“老先生的手艺自然是没得说,首先茶香不淡不浓,就算喝不到,问着这个香味也是让人享受的,还有这茶汤透彻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刚刚有些里苏婉央站的比较近的人也看到了那茶汤确实跟苏婉央说的那样,她们站在旁边都能够闻到茶香。 老者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饶有趣味地看着苏婉央,又问:“然后呢?” “茶入口中后,感觉唇齿留香,香醇顺滑,咽下去之后嘴里都还有淡淡的余香,细细回味之后还有一丝甘甜,留香也持久,不过我倒不奇怪,我刚刚看着老先生的烹茶手法,就知道先生能烹出这样的好茶,不过刚刚确实失礼了,一口气就将茶喝完了,这么好的茶应该细细品才是,还请老先生不要怪罪。” 听了苏婉央的话之后,大家都不由得紧皱了眉头,这苏婉央说的是头头是道的,原来她是会品茶的啊。 不过那老者倒不在意苏婉央说的那些,从苏婉央结果那碗茶后的一系列表现,就已经让那老者有些喜欢了。 苏婉央被选中之后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或者是兴奋的表情,一直是从容淡定的,评价他的茶也很中肯,至于后面苏婉央一口气把茶喝光了,这倒没什么大不了,说明她前面说的不假,说明他的茶的确是很好喝,一般人都会矜持一下,但她不一样,她的举手投足和言语之间都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说什么怪罪不怪罪的,小姐可否等等,我再煮碗茶给小姐喝喝看。” 苏婉央点了点头,说:“行,那就劳烦老先生。” 话音刚落,那老者就起身将面前的这些茶处理掉,又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手,用毛巾擦干手,紧接着就开始煮茶。 不过这次老者好像用两个炭炉一起烧水,难道是要同时煮两壶茶吗,可是专心做好一壶茶就已经很很困难了,同时煮两壶实在是太困难,也不可能了。 于是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老者的动作,好像要把他的动作和手法牢牢记下来,这次这老者的动作要比之前快许多,但是一直是有条不紊的,大家眼睛都快看花了。 就连魏兰溪都不由得小声在苏婉央耳边嘀咕道:“这老先生也太厉害了吧。” 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接话,眼睛一直在那老者手上。 老者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的,手上的动作也一直没有停过,若是换了其他人,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肯定会很紧张,但是这位老先生却不一样,似乎完全没有被周围人所影响。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周围的人前来围观,不过大家都不敢发现出一丁点儿的声响,怕打扰到了面前的人。 不多会,老者就同时煮好了两壶茶,然后依旧是将第一碗舀出来给了苏婉央。 除了苏婉央那两碗之外,老者也把剩下的茶倒出来给其他人喝。 老者望向苏婉央,说:“姑娘可以尝尝这两碗茶有何不同,这里还有一些,其他人也可以尝尝看。”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品茶了。 而其他人虽然好奇那茶的味道,但是都不敢贸然拿来喝,但是有几个胆子大的就主动上前,双手将茶碗捧起来就开始品味。 见苏婉央已经开始品了,夜如沁也上前拿了两碗,这后面的几碗茶,虽比不上苏婉央那两碗,但是不管是那方面来说都可以算得上极品了,但是要说两碗茶有何不同,却有些困难了。 她刚刚也十分仔细的看那老者烹茶,不管从火候还是烹茶时间都相差不大,但是若真要说两者的不同之处,那就是好像一碗茶要比另一碗回甘稍稍久一些,还有香味要更清冽一些,至于是什么原因,夜如沁还真的是猜不到。 其他人品了品,发现这两碗茶很好喝,至于哪里不同,确实是感受不出来,所以都不敢先开口说话,害怕说不出来丢脸。 第两百一十七章 差别 大家都把目光都集中在苏婉央身上,见苏婉央还闭着眼睛仔细品味,也没人上前回答老先生刚刚的问题。 于是夜如沁唇角微弯,小心地将手里的茶碗还了回去,对着那老者微微一礼,然后问道:“老先生,我可否说几句?” 老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夜如沁就十分自信地开始说:“这两碗茶的茶汤都很好看,干净清澈,至于茶香,左边的这碗要比右边这碗香味更清冽,还有口感,左边这碗入口更香醇顺滑,从回甘来说,左边这边的时间会更长一些,这两碗茶都是好茶,但我更喜欢左边这碗。” 之前尝过这茶的人听夜如沁这么说,好像真是这样的,但是这差别实在是太细微了,一般人是很难分辨出来的。 夜如沁在这方面一直还算是比较厉害的,身边没了夜如玉,夜如沁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见大家都用赞赏的目光望着自己,夜如沁的后背挺得更直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起来。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旁边烹茶和看其他师父煮茶的人,大家纷纷就围了过来。 当看到人群中有苏之城的时候,夜如沁娇羞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低下头去,好像有些难为情。 苏婉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注视着夜如沁,脸上还噙着淡淡的笑容,她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落在了苏婉央的眼里,一个比她还能演的女人,想想还是挺难对付的。 若是以前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倒也还好,如果以后她们真的因为什么事情针锋相对的话,虽然她有自信自己不会输,但是也不会赢得很漂亮。 不过看到苏之城的时候,苏婉央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她都忘了还有苏之城,就算看在苏之城的面子上,相信夜如沁应该也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不过若是最后夜如沁没有得到苏之城从而因爱生恨,那就有些麻烦了。 从之前夜如玉的事情就看得出来,夜如沁不是什么善茬,人前乖巧懂事,人后却算计别人,恐怕等以后若是有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事情,怕是连自己的亲人都敢下手。 夜如沁说完之后,其他人没有反驳的,也没有补充的,苏婉央更是没有任何表态。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位小姐说得没错,那小姐可否知道这到底为什么这两碗茶有这样的差别呢?” 所有的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夜如沁,夜如沁面上虽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小慌乱。 她从小就爱茶道,对这方面也小有一些心得,刚刚老者话音刚落的时候,她脑海里闪现了无数个答案,但是没有一个她是完全确定的。 眼前这个人毕竟是大师,自己如果不确定的话也不好轻易开口,若是说错了话,可就要闹出笑话了。 虽不清楚原因,但是夜如沁还是大方地说了不知道,既然自己不知道,其他人知道的可能就更小了,而且自己刚刚也说出了这两碗茶的不同之处依旧很不错了。 而且刚刚看这位老先生对自己的态度很不错,应该也入了他的眼的。 见夜如沁没能回答上来,那老者眼中还是微微有些失望的,他随即又把目光转向了苏婉央,问道:“这位小姐可品出了什么?” 苏婉央微顿了顿,抬头看向老者,说:“左边这碗茶的确如如沁公主说的那样,不管是茶香,口感亦或者是回甘要微微胜右边这碗一筹。” 老者并没有插话,而是很认真的听着苏婉央说话,旁边的人也是十分安静,刚刚苏婉央说的这些都是之前夜如沁说过的,所以这苏婉央肯定还有后话。 “俗话说好茶要用好水,这好水要用活水最好,用清晨的露珠也是不错的选择,最后再是井水,但是惠京城这几日天气炎热干燥,收集露珠煮茶可能有些不太现实,如果是井水的话,我觉得老先生这么爱茶,用井水的话就有点太对不起这么好的茶叶了。”苏婉央的声音不是很大,更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这几日惠京城的确很热,确实想要收集露珠的话,先不说有没有了,就算有,也收集不了多少啊,最多就收集一碗。 可那老者刚刚用的水可是有满满一大碗,所以这肯定不是露水。 “我听闻惠京城外约十里地有个连莲花村的地方,在那里又一处清泉,那清泉清冽甘甜,在那里的百姓们生活就是靠那处清泉,如果用再远一些的水,水存放得太久,最后煮出来的水口感也会有影响,所以我斗胆猜测左边这碗茶就是用那莲花村的清泉水,不知我说得是否正确?” 苏婉央脸上是自信的笑容,显然对自己说的很有信心。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那老者身上,也想知道苏婉央说得到底对不对,只见那老者捋了捋花白的长须,笑着点了点头:“不错,这的确是用那莲花村的清泉,这位小姐看来与老夫一样都是爱茶之人啊。” 旁边的夜如沁微微抿了唇,衣袖底下的一双玉手紧紧攥紧,指头和关节都有些发白了。 这个苏婉央,上次在马球会上大出风头就算了,今日品茶会没想到还要抢风头,明明前几次她才是那个被众人仰望赞美的人。 刚刚她怎么没有想到是因为水的缘故,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过这种原因的,但是不是完全确定,如果贸然开口,错了反而会被人耻笑,没想到最后却让苏婉央捡了一个大便宜。 不过没关系,估计苏婉央也是瞎蒙的,等会还有一个烹茶比赛,那可不只是靠嘴上说说而已,而是需要切切实实的功力。 如果只会说,而不会做的话,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夜如沁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之城,只见他的视线落在苏婉央身上,苏婉央同苏之城关系向来好,苏之城这么认真地看苏婉央也没什么。 第两百一十八章 比较 于是她又重新将视线放在面前的老者身上。 苏婉央点了点头,又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才皱着眉说:“不过……” 听见苏婉央又开口了,大家又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不过我更喜欢右边这碗茶。” 大家都有些听得糊涂了,刚刚不还说左边这碗茶比右边这碗茶好吗,怎么现在又说喜欢右边这碗茶啊。 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变化,眉毛往上挑了挑,“哦,你倒是说说你看为什么喜欢右边这碗茶?” 苏婉央解释道:“正如我刚刚说的,左边这碗茶不管从哪方面都要略略优胜于右边这碗的,我们刚刚是亲眼看到老先生煮茶的,不管是时间还是火候这二者都是相差无几的,但相差无几也并不代表两者的时间和火候一模一样,右边这碗茶煮茶的时间要比左边这碗要短些,至于火候也不如左边的那碗,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差别。” 大家不由得对苏婉央竖起大拇指,之前品出这煮茶之水是莲花村的清泉已经是很厉害了,现在居然还能品出这二者之间如此细微的差别来,这可真是有些厉害了。 没想到这苏婉央不仅马球打得好,这品茶的功夫也是不错的。 站在人群最外围的苏清涟和苏清灵两个人对于刚刚苏婉央的表现一脸不屑。 “这有什么厉害的,一定是瞎猜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厉害啊。”苏清灵摇着头,一脸不相信。 以前的苏婉央在她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什么琴棋书画都不会,一天就只知道舞枪弄棒的,要么就是窝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儿也不去。 说她会什么品茶,她怎么可能会相信啊。 见旁边的苏清涟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于是苏清灵用手臂轻轻碰了一下她,问道:“三姐,你在想什么呢。” 苏清涟微微回过神来,笑着说:“没什么,我只是有些觉得这四妹妹不太可能会这么厉害。” “你也这样觉得是吧,以前从没见这苏婉央这么爱出风头的,好像从长公主的赏花宴开始,这人就一直出风头,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我也想不出来,三姐姐你知道吗。” 苏清涟微微一笑,说:“五妹妹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许是她背着我们偷偷学了这些东西。” 苏清灵歪着头想了一下,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苏婉央想来是不爱与她们打交道的,一直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她就特别看不顺眼她,明明她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她们前面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不是以前在叶城老宅,而是在惠京城,她们才是正儿八经的相府小姐,而她苏婉央只不过是沾了她们的光而已。 白胡子老者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笑容,他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旁边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童正拿了一个大大的蒲扇给老者扇风。 老者对着苏婉央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虽然很可惜,右边这碗茶的时间和火候不够,但是我却更喜欢这碗,这原因嘛。” 苏婉央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一来是因为这煮茶用的水,煮茶并非用清泉最好,我觉得应该是洁白无瑕,没有被任何东西破坏的雪水,在冬天的时候,等雪下上了三五天,此时的雪染了上了淡淡的梅香,所以便可取梅树上的雪,用砂壶盛放雪水,将其置于炭炉上煮沸去除杂质,然后将雪水晾凉。” 苏婉央说这些话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周围的人也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听苏婉央说话,她话里描绘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之后再将这雪水密封在罐子里储存起来,藏在阴凉的地方或者是埋在地底下,在夏天的时候便可取这雪水出来饮用或者是煮茶,这雪水煮的茶质轻香隐,特别是这腊雪煮的茶,还有解毒的功效,好水配好茶,虽然时间火候不足些许,但是茶香口感确是可以和左边这碗相媲美的,这两碗茶各有各的好,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右边这一碗毕竟用雪水煮出来的茶更珍贵一些。” 苏婉央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将眼睛睁了开,然后笑着望着那老者。 那老者并没有及时接苏婉央的话,而是一直打量着苏婉央,表情十分严肃认真而苏婉央也不怯,两只眼睛同那老者对视。 大家也都不太敢说话,眼神在苏婉央和那位老先生之间来回打量着。 之前他们都听说过煮茶一般都是用山水,江水,井中水的,用雪水煮茶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看苏婉央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的,应该也不是瞎编乱造的。 突然,那老者拍了拍手,发出哈哈大笑声,说:“你这个丫头可还真的有点意思,不错,我很喜欢,我很喜欢啊。” 听到老者的声音之后,大家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看来这苏婉央是真的很厉害了。 不过大家可能都没有注意到那老者对苏婉央的称呼已经有了变化,从之前的小姐变成了丫头,这后者的称呼可要比前面这个亲切许多啊。 让人没注意到,但是夜如沁心思这么缜密的人肯定是注意到的,她的脸色也从刚刚的从容淡定而慢慢变得有些绷不住了。 她们在场的好几个人品的都是同样的茶,可却只有苏婉央一个人品出来这么多东西,其他人没有开口,自然是没什么说的。 可她却仅仅说了这么点儿东西,而苏婉央呢,连两碗茶用的是什么水都知道,什么火候时间不足也知道,所以两个人自然就有了比较,而她自然而然就成了那个差的人。 看这老者的反应,苏婉央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有说错的,于是又大胆地问了一句:“老先生,我刚刚可有说错的地方吗?如果有,还请老先生指点一二。” 苏婉央现在这个样子说得好听一点就是谦虚,说得不好听就是明知自己懂却装不懂,好让人家觉得品行高洁。 第两百一十九章 认亲 旁边的梅儿不由得腹诽,这苏婉央若是装起来,就连她都要相信了,还好两个人认识时间长,不然她恐怕都要被苏婉央骗到了。 不过她还就喜欢苏婉央这个样子,明明有真才实学,却要一直藏着掖着,让别人看不起,现在苏婉央的样子,若是让苏清涟苏清灵她们看见了,估计下巴都得被惊点了。 白胡子老者笑了笑,说:“没有,你说得一字不差,这左边这碗茶用的水确是那莲花村的泉水,而右边这一碗也的确如你所说是用冬天收集的雪水煮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这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是怎么知道还可以用雪水来煮茶的?” 苏婉央微微一笑,回答道:“我祖父是个嗜茶如命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听我祖父说起过这雪水煎茶的事情,本来我还是半信半疑的,但是刚刚在老先生的茶中品到了一丝细微的梅香,所以我才斗胆猜测老先生的茶用的是雪水,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听了苏婉央这番解释以后,老者的笑声就更大了,“哈哈哈,我还是头一遭遇到这么有见识又果敢的小丫头,我可是很喜欢你啊,小丫头,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苏婉央微微俯身,然后道:“晚辈姓苏,名婉央。” “苏婉央,苏婉央,好熟悉的名字。”老者念着苏婉央的名字,好似想到什么,于是便问道:“莫非你祖父是叶城苏家家主苏铭信?” 苏婉央点了点头,“苏铭信正是祖父的名讳,不知老先生是……” 听到苏婉央的回答之后,那老者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忙拉着苏婉央的手说道:“孩子,我是你怀青爷爷啊,是你祖父的好友,没想到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怀青?苏婉央有些记不得这个名字了,只是隐隐约约记得以前祖父在同自己讲茶道的时候好像念叨过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就是叫什么青的,难道就是眼前这位老者? 见苏婉央有些愣神,怀青笑道:“你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我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呢,连路都不会走,我就说怎么会有这样聪明又有见识的丫头,原来是苏兄的孙女啊。” 苏婉央抽回自己的手对这怀青又是微微一礼,“婉央见过怀青前辈。” 怀青此时此刻高兴得像四五岁的孩童似的,忙向苏婉央招了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来。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绕过面前的桌子走到怀青的身边,只见怀青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苏婉央手里,说:“你看我也不知道你要来,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这东西你就先收下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面礼我以后再补给你。” 苏婉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一枚玉佩,看颜色和触摸的手感应该是有一些年头了,而且看这东西也不是什么俗品。 “不行,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前辈还是先收回去吧。”苏婉央双手拿着玉佩递了回去。 这怀青对她太过于热情,让她一时之间还有些接受不了。 “哎,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苏兄与我就像亲兄弟一般,只可惜……” 怀青顿了顿,然后又说:“既然你是苏兄的孙女,那就算是我的孙女了,爷爷给孙女礼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没有什么不能收的,我与你祖父亲如兄弟,我看不如以后你就改口叫我怀青爷爷吧。” 怀青还没征得苏婉央的同意,就直接让她喊爷爷了。 两个人这才认识没一会儿,眼前这个叫做怀青的老先生又是送礼物,又是让她叫爷爷的,这也有些太快了一点儿吧,她都还没把事情捋清楚呢。 见苏婉央还在发懵的状态,于是怀青将苏婉央拿着玉佩的手合上,说:“这玉佩你可千万收好,说不定以后还有大用处呢,我这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下次见面,一定把这见面礼补上。” 苏婉央点了点头,最后还是将玉佩收了,从一开始她就对眼前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这种亲近感是她前所未有的。 周围的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小小的惊讶到了,现在难道不是品茶会吗,为什么变成了大型的人亲现场。 眼前这位看着居然是苏婉央祖父的朋友,两个人能够在这里相遇也算是缘分。 见苏婉央好像接受自己了,于是怀青又让小童拿了一个密封好的罐子以及一小盒东西过来,然后通通给了苏婉央。 “刚刚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跟你爷爷一样喜欢茶,所以这里有一罐雪水,和一盒上好的云巅之雨,你拿去自己有空了可以煮来喝喝,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就将就着喝,等我以后得了更好的再送给你。” “那婉央谢怀青爷爷了。” 苏婉央接过东西同怀青道了谢之后,旁边的梅儿又将苏婉央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怀青忙摆了摆手,说:“你我祖孙俩说什么谢不谢的啊,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这两个人聊天的样子完全没有什么不自在的,一点都不想是才第一次见面的人,而且好像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心上似的,两个人就旁若无人地在那里说话。 还有那怀青刚刚说那话,云巅之雨还不算是好东西,那什么才算得上是好的。 这云巅之雨是一种茶叶的名字,这茶叶的生存条件非常苛刻,而且是只有南枝才有的一种茶叶。 南枝气候湿热,只有在一千五百米以上的云雾缭绕的山巅才能生长,这种茶基本是是野生的,种是种不出来的,因为是野生的,所以数量非常之少。 知道茶叶长在哪个地方也不一定会采得到,南枝因为气候原因,所以会有很多毒蛇毒虫,这些毒虫毒蛇特别喜欢盘踞各种杂草重生的地方,而且他们的数量非常之多,一但盯上了你,你是很难脱身的。 第两百二十章 咬人 所以一般人若是想去采这种茶叶,恐怕还没走多远,就被路上的这些毒蛇毒虫给咬死了,如果侥幸没有被毒虫毒蛇咬。 只要你上了山,若是不起雾还好,如果起了雾,那你一定是走不出来的。 采茶的一般是山脚下当地的村民,不仅要携带驱蛇驱虫的药,还要对山路十分熟悉,不然采到了茶也容易迷路。 这种茶叶可谓是茶中极品,就算是一个不怎么会煮茶的人煮这种茶香味口感都差不到哪儿去,若是让那些茶艺高超的师傅来煮,想都可以想得到那滋味如何了。 还有人说经常喝这种茶可以美容养颜,延年益寿,反正功效是非常非常多了。 在南枝,这种茶叶价值千金,一般是专供皇族使用的,南枝是是一个以女为尊的国家,这种茶叶一般是由地方进献给南枝女皇,女皇一般也会将这种茶叶赏赐给臣下或者是疼爱的女儿们。 一般贫民老百姓是永远也享受不了这种东西的,在其他国家也基本上是看不到,可能有时候在皇宫里才见得到一点,而且都是南枝那边送过来的一小点。 这位老先生一送就送这么大一盒,那送的不是什么茶叶。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果然这好东西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得了的,她们虽然羡慕苏婉央,但是自己却没有苏婉央好命,所以就只能默默羡慕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可能就只有魏兰溪和苏之城是真心替苏婉央高兴得,不仅认识了这么一号人物,还得了这么好的东西,而且那位老先生看起来很喜欢苏婉央,看他出手这么阔绰,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看着苏之城脸上的淡淡笑容,夜如沁绞着帕子的手稍稍用了用力,再看向苏婉央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不甘心。 不过这些情绪都被隐藏得很好,苏婉央运气这么好,不过是仗着自己的祖父是苏铭信罢了,没了苏家,她苏婉央就什么也不是。 若不是看在苏婉央对她还有些利用价值,她早就对苏婉央下手了,怎么可能还会留着她在这里出风头。 她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她现在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大家见此情景,也都识趣地散开了,就不打扰两个人说话了,只留下魏兰溪和苏之城,以及在远处观望着这边的逸王殿下。 从苏婉央站到那老者面前的那一刻,逸王似乎就已经密切注视着这边了,他一直用煮茶来掩饰自己,所以自然也没人发现她在看苏婉央。 怀青拉着苏婉央到了另一处石桌前坐下,然后上下打量着苏婉央,感叹道:“你的眼睛像你爹,你的鼻子还有嘴巴都像你娘,真不愧是这两个人的孩子,生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懂茶,看来这些年小锦把你养得很好啊。” 听到小锦这个名字的时候,苏婉央微微一愣,这名字不是祖母的小名吗,眼前这个人居然连她祖母的小名都知道,看来他同祖父的关系确实不一般,苏婉央对眼前这个人的疑心也慢慢放下了。 只是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眼前这个人,也没能听祖母提起过怀青这个名字,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一般,等品茶会过后,她得回去好好问问祖母才是。 “我记得你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特别爱闹腾,非要你爹抱着你,其他人若是摸一下你啊,你就立马哇地一下就哭出来,你小时候长得好看,我就特别想抱抱你,我才从你爹手上接过来,你就觉得稀里哗啦地,最后还一口咬在我肩膀上,别看你人小,这咬人可疼了,才一口就在我肩膀上留下一排牙印,把你还给你爹你才安分下来。” 说着怀青还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没想到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仿佛抱着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姑娘的那天就在昨日,转眼间却变成了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听起怀青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苏婉央不由得微微勾了勾唇,这确实像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她从小就喜欢黏着爹,而且也特别能闹腾,一般只有她爹娘能治得住她,想起那时候的日子,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她都快记不清了。 “在还没见到你之前,我还以后你长大以后会变成一个皮猴子呢,没想到啊,你现在跟你小时候就不一样了,沉稳冷静,最关键的是不像是小时候这么爱咬人了,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怀青停了下来,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只是什么……”苏婉央歪着头看着怀青。 只见怀青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你父母在天上知道了应该很欣慰吧。” 苏婉央微垂了眼眸,笑道:“应该吧。” 此时此刻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怀青突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正巧在这时,肖茉菱往这边走了过来,见两个人居然坐着聊天,微微有一些惊讶。 “怀青爷爷,婉央,你俩坐在这里聊什么呢。”肖茉菱在苏婉央旁边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左右打量着两个人。 怀青突然笑着说:“茉菱丫头,这位是婉央,我新认得孙女,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 “啊?”孙女?姐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刚她有事离开了一小会,这么短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啊,这怀青怎么就认苏婉央做孙女了呢。 “等等,怀青爷爷,婉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啊。” 怀青摸了摸花白的长须笑道:“茉菱丫头,你还不知道吧,这婉央丫头就是铭信兄的孙女,既然是铭信兄的孙女,那就是我的孙女,所以以后你俩就是亲姐妹了,你可要好好护着你这个妹妹。” “什么,什么铭信的孙女啊,我怎么有些听不太懂啊。” 怀青这么一说之后,肖茉菱是越来越糊涂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第两百二十一章 老顽童 “就是那个苏铭信啊,叶城苏府以前的家主苏铭信啊,你不知道吗,她是婉央这丫头的祖父,很有名的,你居然都不知道。”怀青越说越激动,手也不由自主地在空中比划着。 肖茉菱皱着眉说:“我知道婉央的祖父叫苏铭,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认识婉央她祖父啊,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档子事啊?” 怀青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然后皱着眉问:“没有吗,我以前没有跟你说过婉央她祖父是我好兄弟吗?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啊。” 肖茉菱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都齐刷刷地看着怀青,只见怀青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说:“估计是你忘了,反正我肯定是跟你讲过的我一定说过的。” “我说你这老头还真是死鸭子嘴硬,我跟婉央我们两个认识好多年了,我要是知道你跟婉央的祖父有交情的话,我怎么可能不会介绍你们两个认识啊。” 肖茉菱有些不满的看着怀青,这个臭老头,明明自己就没有说过,现在还非不承认,真的是够了。 只见怀青摆了摆手,“你记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今天我是认了婉央这个孙女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给我保护你婉央妹妹,不能让她受一点儿伤,知道没有。” 肖茉菱黑着一张脸看着怀青,“老头,你俩还没见面,还没认她这个孙女之前,我们就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姐妹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吗?” 苏婉央轻轻挽着肖茉菱的胳膊附和道:“是啊,我都跟茉菱认识好长一段时间了,我俩就是亲姐妹,茉菱以前都很照顾我。” 见两个人这么亲密的样子,怀青皱着眉没好气道:“既然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啊,这样我也不能这么晚才遇见我孙女啊。” 只见肖茉菱的脸更黑了,隐隐还有一丝不悦,“我说老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我刚刚不是说过了,我又不知道你认识婉央她祖父,所以我没事问你认不认识苏铭信是不是有病啊,还有我之前经常让你来东陵你怎么不来啊,你说你要是早来了,我能不把婉央介绍给你吗?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先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吧,一天天的就知道把事情怪罪在别人身上。” 听了肖茉菱这话之后,怀青气得胡子都直了,指着肖茉菱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这死丫头,你刚刚喊我什么,老头?我才不老呢,你个没大没小的臭丫头,一会儿我就去你祖母那儿告你的状,让她用力打你屁股。” 打屁股这种话居然都说得出来,她肖茉菱又不是两三岁的娃娃,还打屁股,也就只有面前这个臭老头才能说得出口的。 刚开始苏婉央觉得怀青是一个身怀绝技的老前辈,因为他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即使头发胡须发白,做起事来还是这么认真麻利,别人一看就知道他很不简单。 却没想到一接触下来,发现怀青就是一老顽童,而且还是不服输的那种。 看着两个人吵架的样子,就跟五六岁的孩子因为一串糖葫芦吵架没什么区别。 “你去吧,我才不怕啊,我祖母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还有我才要告你的状呢,等我去南枝了,我才要跟湄姨告你的状呢,让她好好教训你。最后是再也别放你出来了。”肖茉菱轻哼了一声,然后得意的仰着头。 这下怀青就更气了,直接站起来一巴掌拍在肖茉菱的脑袋上,说:“你这个死丫头,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啊,我可是你爷爷,我是你祖母的多年至交。” 肖茉菱摸着自己的头狠狠地瞪着怀青,“我说你这个臭老头,说不过别人还开始动起手来,你刚刚不还说你不老啊,所以我干嘛要尊你啊,多年至交怎么了,有没有经常来往,关系早就淡了。” 怀青身后的小童忍不住捂嘴偷偷笑了起来,怀青立马瞪了他一眼,说:“你没看你师父都在这儿坐了这么久了吗,你就不知道去端点茶水点心过来吗,都跟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快去快去,看见你我就心烦。” 无辜的小童被打发去拿东西去了,肖茉菱十分鄙视地摇了摇头,说:“现在的人啊,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哎。” 肖茉菱将“爱幼”两个字的音量加重了几分,怀青悄悄坐直了身子,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苏婉央坐在这里也插不上什么话,只能是安安静静的听着两个人讲话。 旁边的梅儿手里还抱着东西,已经有些抱不住了,苏婉央就让她先去找个地方先放着,等她们走的时候再去取。 梅儿当即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珠儿一起小跑着离开了。 怀青看着一脸温柔从容的苏婉央,双眼里满是宠溺,说:“你看看我们婉央,安安静静的,再看看你自己,就像一个麻雀似的,一直叽叽喳喳的,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我说你这个臭老头,你夸婉央就夸,你干嘛诋毁我啊,我哪里又不像是大家闺秀了,你要再说我坏话,你就把你身上这身衣服给我脱下来,让你一天有事没事就跟我拌嘴。” “哎,我说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啊,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了大牙,说你们肖家的人送出去的东西还要收回来,到时候看谁更丢人。” 怀青轻轻地摸着自己身上这身衣服,要不是为了这身衣服,他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的从大老远的南枝到这儿来啊。 “既然这样你就少说几句,你才吵得很,把我耳朵都吵疼了。”肖茉菱完全不顾及形象地用小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正巧在这时,小童端来了茶水点心,可能刚刚和怀青吵太久了,肖茉菱都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了,于是连忙就倒了一杯茶喝。 第两百二十二章 烹茶大赛 见肖茉菱倒茶,怀青也拿了一个杯子摆在肖茉菱面前,肖茉菱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计前嫌地给怀青倒了一杯茶。 肖茉菱倒了茶,然后一口气就喝光了,喝光了又重新倒第二杯,手却刚刚碰到茶壶,就听见噗嗤一声,然后感觉脸上一阵温热,眼睛也下意识地闭上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难喝啊,你们肖家也好意思给人上这种茶,传出去也不怕丢人。” 肖茉菱用手帕擦了擦满是茶水的脸,然后一拳重重锤在桌子上,由于这桌子是用石头做的,肖茉菱这么大力气没把这桌子怎么着,倒是把自己的手给打疼了。 但肖茉菱还是忍着想要骂人的冲动,一边揉着自己的手,一边说:“我跟你讲,你要是再讲半个字,我信不信我让人把你给丢出去,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也应该会看一下别人的眼色吧。” 这个臭老头,每次见面都要说她,不是说她这儿不好,就是说她那儿不好,现在居然还喷她一身茶,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不仅肖茉菱被喷一身茶水,就连旁边的苏婉央都没能幸免,但庆幸的是只被弄湿一点点,不像肖茉菱这么惨。 苏婉央给自己擦干净之后就忙帮肖茉菱擦,还说:“别生气,她也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擦。” 肖茉菱努力隐忍着自己胸中的怒气,太过分了,她之前怎么就脑子抽了,要请这一尊大佛过来啊,难伺候不说,还整天给她气受。 怀青也知道自己可能是有些太过分了,于是便默不作声地开始吃起盘子里的点心来,软软的点心放到嘴里之后,怀青的眼睛突然发光。 “没想到这点心还蛮好吃的,可要比你家的茶好吃多了。”一般对喝茶有追求的人都不会喝直接用沸水泡的茶,因为觉得这样的茶一点儿都没有灵魂,对于他们这种爱茶之人来说,这就是对茶的侮辱。 但是现在一般都是直接用沸水来泡茶,这样更加省时省力一些,但是怀青却不喜欢这样的茶,一般他喝的茶都是自己煮的,要么是身边伺候的人煮的。 听怀青还在说自家的茶不好,要不是苏婉央即使按住肖茉菱,要不然她就直接站起来打人了,怀青这么大年纪了,肖茉菱这几下子下去,那怀青还不得提前去见阎王了。 苏婉央轻拍肖茉菱的后背帮她顺气,“好了好了,你不爱听这些话你就不听,他爱喝不喝,你可不能生气,生气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 一整天下来,肖茉菱都快被气死了,先是早上跟祖母闹了一些不悦快,现在这个臭老头也来欺负自己,她是招惹谁了啊。 旁边突然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只见人群都往一个方向去了,肖茉菱这才想起一会儿还有烹茶大赛,于是连忙起身去了肖老夫人那边。 还好她的衣服颜色比较深,虽然被吐了茶水,但是不近看还是看不出来的,只能先把那边的事情安排完了再去换衣服。 这品茶会光是品茶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就搞了一个烹茶大会,每个人都是可以去参加的。 肖家也会向大家提供各种茶叶,自己烹茶要用的各种器具,这所有的器具都是一模一样,所以这比拼的就是你个人的手艺,在众目睽睽之下烹茶,就算是想作弊也做不了。 苏婉央和怀青也跟在肖茉菱后面一起过去了,那边肖老夫人已经在开始宣布比赛规则的,其实宣不宣布也都一样,只不过就是走一个流程罢了。 这品茶大会举办了第三次了,每次大会的优胜者都会得到一份极其名贵的茶叶,虽然分量不多,但也是对自己烹茶技术的一个认可。 夜如沁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前去挑选茶叶的,去年以及前年烹茶大会的优胜者都是夜如沁,想来今年也是没跑了。 烹茶大赛的品评者一般都是那几个之前展现过烹茶技术的烹茶师父,所以那些想要去参赛的,在比赛开始之前都会去烹茶师傅哪儿混合眼熟。 烹茶是一个不仅需要技术,还需要极大耐心的,想要煮出一碗好茶,那是急需功夫和精力的。 夜如沁挑选完茶叶之后,就有人陆陆续续上前挑选茶叶和选位置煮茶,如果煮好茶之后,就可以让那几位师父品评,而师父品完所有的茶之后就会选出自己心目中的一二三名。 第一名会得三筹,第二名会得两筹,第三名只有一筹,最后会计算出该参赛人员一共获得几筹,筹数最高的即为最后的获胜者。 几位烹茶师傅已经在前面落了坐,在比赛的过程中她们也会密切关注每个人的表现。 并不是谁的茶最好谁就是最优者,有茶品的人才配成为最后的赢家。 苏婉央站在人群中间,梅儿也已经和珠儿回来了,珠儿去了肖茉菱那边,梅儿在苏婉央旁边站着。 梅儿轻轻戳了戳苏婉央的胳膊,小声问道:“你就不打算去吗,我看挺好玩儿的。” 苏婉央摇了摇头,上次她已经在马球会上大出风头了,这次若是再来出一出风头,可就真有人会不高兴了。 夜如沁可不比夜如玉,夜如玉想针对你都是明面上来的,也不会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而夜如沁就不一样了,会叫的狗不要人,咬人的狗不叫,夜如沁就属于后者。 “这烹茶哪有品茶好玩儿啊,在旁边看着别人在那边烹茶多舒服啊,也不用这么累。” “我听说好像优胜者能到一个贵重的东西,要不你也去,把那东西赢回来我看看。”梅儿在旁边小声撺掇道。 苏婉央摇了摇头,“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想去呢,你……” 话还没有说完,梅儿就一把将苏婉央给推了出去,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就集中在了苏婉央身上。 苏婉央被这么多人盯着有些不自在,她要是说她不是要参加比赛的,大家会相信吗? 第两百二十三章 赶鸭子上架 本来还以为苏婉央不会参加的怀青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既然是苏铭信的孙女,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苏婉央站在原地是进退两难,若是回去吧,别人肯定有会说她怯战,她去吧,刚刚她与怀青之间的事情大家可都看着呢。 若是她输了,大家就会说怀青没眼光,她要是赢了吧,大家也肯定会说是怀青偏袒她,她怎么做都是错。 都怪梅儿这个死丫头,推她出来干什么啊,这下好了吧。 梅儿双手抱胸,抬头望着天空,嘴里还吹着小曲儿,仿佛刚刚那个把苏婉央推出去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夜如沁往她这边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看不出来她现在的心情,而苏家两姐妹只有苏清涟一个人参加,苏清灵向来是不爱这些东西的,今天来也只不过是陪苏清涟罢了。 见苏婉央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怀青同身后的小童说了几句,那小童转头又对另一个丫鬟又说了几句,然后那个丫鬟就带着人端了一套煮茶的器具放在离苏婉央最近的桌子上。 苏婉央这下是更不能退了,只能硬着头皮先去挑选自己喜欢的茶叶。 一般煮茶用的都是老茶,而新茶不太适合烹煮,在高温烹煮下着茶本来的香味和口感都会受到极大的破坏。 这次提供的茶叶种类也非常多,有普洱,铁观音,乌龙茶等等,每一种茶烹煮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时间过长会让茶汤变得很浓,口感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就不太适合饮用了,若是火候不够,也是不行的。 苏婉央挑选了煮茶最为常见的普洱茶,在经过怀青的时候,怀青还对她挤眉弄眼的,苏婉央赶快加紧脚步回到了座位上。 才换好衣服出来的肖茉菱看见苏婉央居然参加了比赛,微微有些惊讶,在旁边小声嘀咕道:“她不是不爱参加这种比赛吗,怎么在那儿坐着了呢。” “我们家婉央这么优秀,这次肯定拿第一,我觉得只要是我们家婉央参加,其他人都靠边站,我们家婉央就是这么厉害。”怀青摸着胡须摇头晃脑道。 肖茉菱十分嫌弃地对着怀青的后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这两人才认识多久啊,居然就开始我们家婉央,我们家婉央的,人家婉央分明是苏祖母家的,这臭老头真是不要脸得很。 肖家提供的器具非常多,光是壶都有好几种,苏婉央最后选了铁壶来煮茶。 因为铁壶是最容易生锈的,所以苏婉央先将这铁壶清洗了一下,然后在放到炭炉上把壶里面的水给蒸发点,以免等会煮茶的时候会影响到茶的口感。 把茶壶里的水蒸发干之后,苏婉央就将茶壶给取了下来。 在正式煮茶之前,还需要烤茶,将之前选好的茶叶放进水壶里,再将水壶置于炭炉上慢慢烘烤。 这一步是非常关键也是非常考验人一步,如果烤的时间太长了,茶就容易烤糊,烤糊的茶就相当于废茶了,也没必要用来煮茶了。 在烤茶过程中,我们还需要翻动茶叶,让每一片茶叶都烤透了,但是千万注意不能烤糊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有茶香从茶壶里溢出来。 现在大部分人都进展到烤茶这一步骤,所以这里茶香四溢,让人闻了不禁身心舒畅。 茶烤好了,一般人都会选择用水再将茶洗一遍,因为在烤茶的过程中难免会有几片茶叶烤糊,将这些烤糊的茶叶一片一片挑出来也浪费时间,还容易让其他烤好的茶香味散了,或者是将茶叶给弄碎了,所以洗茶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洗茶可以去掉茶的糊味,但是同时也会将茶的原本的香味给洗掉一些。 但是苏婉央煮茶从来就不喜欢洗茶,直接直接开始烧水准备煮茶。 在煮茶的过程中苏婉央是非常严肃认真的,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东西,也从未抬头去看其他人。 夜如沁也一直认真的煮茶,但是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苏婉央那边瞟,这参加比赛的其他人,夜如沁倒是不在意,只是这苏婉央。 从她之前的表现来看,苏婉央也绝非是那种只会空口白话的人,想必也还是有些实力的,再加之苏婉央与这其中一个人还有些渊源,那就那就更对她不利了。 夜如沁身后的丫鬟小声在夜如沁耳边嘀咕了几句,夜如沁点了点头之后就退下了。 一般人喜欢直接用沸水煮茶,但其实是用凉水开始煮是最好的,虽然花费的时间要更长一些,但是用凉水比用沸水煮出来的茶口感要很多,一般稍微懂茶的人都不会选择用热水。 苏婉央双手搁在桌子上仔细地盯着炭炉自己茶壶中的水。 只听突然的一声尖叫声,然后苏婉央就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重物重重地压了过来,然后就感觉右手顿时一股钻心的疼。 耳边是瓦罐茶壶破碎的声音。还夹杂着女人的惊叫声,周围顿时乱成了一片。 一个身着青衣的小丫头连忙从苏婉央身上爬了起来,然后吓得忙跪在了地上。 梅儿在第一时间就将苏婉央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仔细检查她的身体,在瞥到苏婉央右手手背那一片红时,梅儿立刻双眼瞪大。 “你没事吧,疼不疼。” 说不疼那是假的,她的手背被那炭炉烫得都起了泡,还好那水壶是刚刚才放上去的,要是是沸水的话,她这只手岂不是直接要废了。 梅儿一边扶着苏婉央,一边质问那跪在地上的青衣丫头道:“你是的人,为什么要害她。” 那丫头被梅儿略略有些疯狂的声音吓得身子不停地颤抖,“我,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是,是……” “不是故意的还能是什么,你看看她的手,都成什么样儿了,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可知道她是谁。”梅儿此时此刻的样子非常可怕且不好惹,仿佛她就不是什么丫鬟,而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不然怎么敢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两百二十四章 烫伤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苏婉央主仆俩,肖茉菱连忙喊了珠儿把府上的大夫给请过来。 肖府在自家府上是有大夫的,就是为了怕发生这种意外。 吩咐了珠儿之后,肖茉菱也赶紧过去查看苏婉央的伤势。 肖茉菱是再了解梅儿不过了,若是苏婉央有个什么大碍,她当场直接杀了这丫鬟都是有可能的。 若是在她肖家发生命案,一来对她们肖家的的声誉有所影响,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大家会怎么看苏婉央啊,之前才闹出夜如玉的事情,她实在是不想让苏婉央再成为众矢之的了。 肖茉菱小跑着过来,还没反应过来,苏婉央就被一个黑影猛地拉离了现场,只见逸王拉着苏婉央拨开人群往后面走了去。 梅儿愣愣地蹲在原地,刚刚冲撞了苏婉央的那个丫头也一直伏在地上不敢动。 逸王拉着苏婉央到了刚刚烹茶师父煮茶的那个地方,然后拿了一个水瓢从桶里舀了水往苏婉央的手上浇,本来还火辣辣的伤口突然一阵冰凉。 见苏婉央的表情舒缓了不少,逸王又继续舀水浇在苏婉央手上,连续好几次之后,逸王放下瓢仔细检查苏婉央的手。 已经反应过来的梅儿连忙就追了过来,见逸王不是要伤害苏婉央,而是在帮她处理伤口,戒备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苏婉央右手手背一片红肿,还起了几个水泡,不过还好不是太严重。 紧接着逸王又叫身边的小厮去井里打水过来,然后逸王这边又继续给苏婉央的伤口冲水好降低手的温度。也可以让苏婉央没这么疼。 肖茉菱现在离苏婉央约莫十步的距离看着她,以及她旁边一直眉头紧锁的逸王,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见苏婉央受伤了最着急的除了梅儿之外就属怀青了,他直接抛下参赛的人直接就小跑着过来,见肖茉菱傻傻地愣在原地,于是总胳膊肘戳了一下她,说:“你在这干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去看看。” 肖茉菱回过神来微微点了头,然后同怀青一起过去了。 心不在焉的人除了肖茉菱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苏之城,再看到苏婉央受伤之后,他本能的朝苏婉央的方向冲了过去,可有个人却抢先他一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逸王把苏婉央牵走。 看着逸王眸中那似曾相识的东西,苏之城瞬间就明白了很多东西。 上次在马球会上他还纳闷为什么逸王会好端端地问起苏婉央,还让他不要与苏婉央走的太近,他当时就从未往这方面想,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如死神一般狠绝无情的人,居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逸王向来除了自己或者是樾王的事,他从来都不会管的,以前在半路上身受重伤的妇人他都不会瞧上半分,只会让他们看着办。 而今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高高在上的逸王殿下,居然会担心起一个无他毫不相关的人来,他是个男人,所以是最了解男人的。 只是他竟然从不知道逸王居然认识自己这个基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的人。 怀青一看到苏婉央的手时就心疼得大叫:“哎呀都起泡了,婉央,疼不疼啊,你别担心,一会儿大夫就过来的。你不要怕,我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药,不会让你的手留疤的。” 怀青一直在旁边说话,聒噪得不行,于是肖茉菱用脚轻轻踢了一下他,说:“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儿吗,你没看见人家逸王殿下正在给婉央处理伤口吗?” “我是瞎子吗?我没看见吗?我只是担心我们家婉央,你看你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亏你还说是婉央丫头的亲亲好姐妹。”怀青十分不乐意地说着,他担心苏婉央他还有错吗? 要不是看怀青这臭老头年纪大了,肖茉菱非揍他一顿不可,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逸王的小厮打来了井水之后,逸王就拿着苏婉央的手往水桶里浸。 这刚打上来的井水很凉,苏婉央把放进去之后特别舒服,那种难以忍受灼热感也没有了。 但过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受伤的地方就感觉有些冰得刺骨了。 苏婉央想把手伸上来缓一下,可手刚刚动了一下,手就被逸王紧紧得抓着。 “先不要伸上来,不然你的手又会疼了,等大夫过来你再伸上来吧。” 苏婉央歪着脑袋看着逸王的侧脸,平时那冷峻的脸似乎悄悄柔和了几分,苏婉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待她将视线又落在自己的手上时,苏婉央猛的发现好像从刚刚到现在逸王的手是一直抓着自己的手的,而且他的手同样也泡在冰冷的井水中。还微微有些发红,不过他并没有受伤,而是被这井水给冻红的。 逸王似发现了苏婉央的不对劲,于是把手松了开,然后从水里伸了出来。 旁边的小厮立刻就递上来一方帕子给逸王擦手,把手擦干之后,逸王又将帕子丢给了小厮。 苏婉央一直弓着身子也有些累了,于是苏婉央就慢慢蹲了下去,她注意到逸王的袖子好像湿了一大截,衣摆出也有一小块地方湿了,不过逸王着的是黑袍,所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梅儿也跟着蹲在苏婉央身边,不快地小声道:“这大夫怎么还没来啊。” 肖茉菱也觉得好像是有点儿久了,于是转头去寻那太医,刚走了没几步,珠儿就带着大夫过来了。 “怎么这么慢?”肖茉菱有些不悦道。 “小姐,我们已经很快了,先过去婉央小姐那边吧。”珠儿和大夫都累得有些满头大汗。 “行,先过去吧。”肖茉菱正打算回头的时候。却在不远处瞥到一个略显落寞的身影。 “珠儿,你带着大夫先过去,我一会儿就过来。”说完,肖茉菱就往苏之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婉央微微皱着眉头小声说:“逸王殿下,你先放开吧,我不会把手伸上来的。” 第两百二十五章 夜如月 肖茉菱拍了拍苏之城的肩膀,正在发呆的苏之城这才回过神来笑着问:“怎么了?” 肖茉菱看了看苏婉央那边,说:“你不过去看看?” 苏之城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么多多人照顾她,又不缺我一个,我过去做什么。” “这可不像是你啊,怎么,和她闹别扭了?”以前若是苏婉央有个什么事情,冲在最前面的可能是梅儿,那第二个人肯定就会是苏之城,苏之城对苏婉央的关心程度比亲娘还要更关心。 这次苏之城就只是在旁边发着呆,确实有些奇怪得很。 “行吧,你不过去就算了,那我就先去看看。” 苏之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肖茉菱就过了去。 还好苏婉央的伤口处理得及时,烫伤也不严重,大夫拿了药膏给苏婉央的手敷上,又嘱咐苏婉央最近千万不能碰水,饮食也要清淡。 这比赛是不能继续下去了,之前参加比赛的那些人还在继续,怀青被肖茉菱训了一顿之后也乖乖回去坐着了,怕那边会有什么骚动,所以肖茉菱也赶紧回去看一下。 之前那个冲撞了苏婉央的丫头以及另一个穿着打扮不凡的少女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待走进了之后,苏婉央才看清那个人的脸。 这少女的气质很出众,一张干净白皙的脸,五官柔和,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类型的。 她的眸子很清澈,一身鹅黄色长裙,头戴一只非常简单的白玉簪子,手里拿着一柄团扇, 那少女先是看了一眼苏婉央后面的逸王,然后再对苏婉央微微行了一礼,“见过离王妃。” 紧接着少女抬起头来看了苏婉央一眼,又瞥了瞥身后的人,“刚刚我有事离开一小会儿,不料我的丫鬟小荷冲撞了离王妃,害得离王妃受了伤,刚刚大夫帮离王妃处理伤口,我们也没敢贸然前来打扰,见离王妃的伤口处理好了,我们才过来,这件事是小荷的错,所以是打是罚该有离王妃来处置。” 这少女倒是气气的,她身后的丫鬟小荷也一直低着头发抖,苏婉央也不知道那丫鬟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她又不是吃人的妖怪。 苏婉央还未开口,梅儿就站找出来了,“还说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跌倒偏偏跌在她身上。你看看她的手,都伤成什么样儿了,你们该不会是怕我家王妃得了第一,你们猜才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吧。” 苏婉央皱着眉扯了扯梅儿的衣服,梅儿回头瞪了她一眼,大声说道:“你扯我衣服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这比赛只要是你参加,这第一就没有得不到的,她们肯定是嫉妒才这样的。” “你就少说两句不行吗?”苏婉央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只要她参加,这第一就没有得不到的,虽然事实是这个事实,但是也得谦虚一点儿不是。 苏婉央站起身来对着那少女也是一礼,说:“姑娘见谅,我这丫头从小就跟在我身边,都被我宠坏了,刚刚胡乱说话,还请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小荷还不赶紧给离王妃赔礼道歉。” 小荷颤颤巍巍地上前来,然后直接跪在地上,“离,离王妃,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不小心才害得离王妃受伤的,还请离王妃宽恕奴婢。” “行了,起来吧,我也没有要怪罪谁的意思,以后做事小心一点就是了。” 那少女和丫鬟小荷完全没想到苏婉央竟然什么都没有就直接让小荷起来,还说不怪罪了,这也太好说话了一些吧。 梅儿见状自然是不依的,正想上前去,却不料苏婉央微微抬了抬胳膊将她给拦住了。 还是那少女反应过来,瞟了瞟跪在地上的人,说:“小荷,还不赶紧谢离王妃原谅。” 话音刚落,小荷忙磕头道:“谢离王妃,谢离王妃。” “行了,起来吧,地上也凉。”苏婉央并不怪罪这个人,不管对方是出于何种原因,这恰恰还帮了她,她正好可以借手受伤不再继续去比赛。 若是一个不小心赢了,又有人肯定会不高兴了,她才不想惹什么麻烦。 小荷从地上起来之后就站在那少女后面低着头,虽然苏婉央已经说不追究了,但她还是在那里抖个不停。 少女仔细地端详着苏婉央,好像要把人盯个窟窿似的,苏婉央觉得也有些不太自在,眼前这个人未免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行了,道完歉就先回去吧。”一个略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苏婉央耳边响起。 那少女微微一愣,然后行礼道:“那九哥,离王妃,我就先走了。” 等等,九哥? 逸王是皇帝的九儿子没错,称呼逸王为九哥的人除了公主也就只有像魏兰溪这样与皇家关系密切的人才能称呼的。 而且九哥这样的称呼比其他的都要亲密一些,逸王在众皇子公主中并不是十分受待见,而且与他交好的除了樾王夫妇就只有逸王同母同父的妹妹十一公主夜如月,因为母亲出身不好,而从小同样备受欺凌的如月公主。 自从逸王在朝中说得上话开始,如月公主和嘉嫔的生活才稍微好了一些,大家对她们也都气许多。 之前苏婉央还在纳闷,为什么逸王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原来是因为自己的这个妹妹。 在苏婉央还在愣神的时候,夜如月她们就已经走远了,梅儿用手戳了戳苏婉央的胳膊,小声问道:“我们现在要干嘛,是再待一会儿,还是就先回去了。” “再待一会儿吧,烹茶比赛还没有结束,正好可以去看看。”她才不想提前回去看到夜离晨呢,指不定这个臭小子因为自己不带他来而打什么算盘呢。 “你还要去啊,你还嫌你手上的伤不够严重吗?”梅儿瞅了瞅旁边一脸严肃的逸王,然后微微吞了吞口水,又说:“行行行,再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反正我也不想这么早回去。” 第两百二十六章 并非巧合 苏婉央退出比赛之后,场上选手的压力顿时就小了不少,苏清涟脸上的笑容溢于言表,夜如沁倒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脸上的表情与之前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刚刚那个撞倒她的丫头是夜如月,夜如月也没有参加比赛,两个人之前并不认识,更别说有什么过节了,所以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至于是谁嘛,也不难猜,不是苏清涟就肯定是夜如沁了。 至于这两个人谁做的,苏清涟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以前苏清涟就与她不对付,明里暗里给她使坏,最近几个月稍微消停了一点儿了。 可能因为看不惯自己大出风头,所以就正好借那丫鬟的手让她退出比赛。 夜如沁应该也不屑做这样的事情,而且讨好自己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伤她呢。 没了苏婉央,其他人自然对夜如玉构不成什么威胁,今天她也同样是赢得了那几个老师傅的认同,得了肖家的奖品。 比赛结束了之后,肖家又摆了宴,大家都到宴会厅那边去用膳去了。 苏婉央也不是很饿,所以就没有去,跟梅儿两个人在肖家的花园里闲逛。 听到梅儿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之后,苏婉央摆笑着让她先去吃东西,她自己就在这随便转转。 梅儿高高兴兴地去吃东西去了,苏婉央则坐在一处凉亭里休息。 她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双眼微微往下看着底下五彩斑斓的鱼。 池子里种了不少的莲花,其中一些都已经开出了花苞,一片绿色中点缀着几点粉,远远的看着还挺赏心悦目的。 苏婉央闭着眼睛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午后温柔的风轻轻地吹拂着脸庞,心情顿时舒畅,淡淡的倦意也消失不见了。 耳畔隐约有脚步声传来,步伐轻盈,声音微弱,应该是习武之人,苏婉央本能地开始警惕起来。 刚刚她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暗地里注视着自己,可她却一点儿也没发现那注视着她的那个人的任何踪影。 上次她又这种感觉还是在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当时她好像也感觉有人盯着她,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近,苏婉央微微睁开眼睛往旁边看了看,隐隐约约看到一双黑色的鞋子,站在自己面前。 苏婉央双手紧握,双唇不自觉地抿了抿,然后睁开眼开,迅速起身,双手捏成拳头往面前那人打了过去。 一直十分有力的手轻轻抓着他的手腕,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是我。” 苏婉央抬头望着面前的人,然后微微一愣,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逸王殿下。”苏婉央微微有些尴尬,她还以后是有什么心怀不轨之人呢,没想到居然是逸王,他不在前面用膳,到这儿来作甚。 逸王并没有回答苏婉央的话,而是看了看苏婉央的右手,面无表情道:“你这手才刚受伤,你还想要用这小拳头打谁。” 苏婉央也看了看自己的手,经过逸王这么一说,她才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微疼,刚刚一用力好像扯到了伤口。 苏婉央收回自己的手,说:“我以为是有什么坏人,冒犯之处还请逸王殿下见谅。” 逸王举在半空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然后将双手背在身后,双眼定定的看着苏婉央。 被逸王这么盯着苏婉央浑身不自在,刚刚人多的时候两个人离这么近倒也没什么,但是现在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这里,旁人看见了难免会议论,苏婉央倒是不介意这些。 只是这逸王确实是有些古怪,之前在马球会上两个人也没说过几句话,她对这个人也不太了解。 只是今天,先是拉着她去处理伤口,现在又出现在这里,她绝对不相信这是巧合。 她不认识逸王,这次也只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她也不知道逸王接近她有何目的。 如果说是看上了她的脸,可她已经嫁人了,相信像逸王这种人,也不屑去抢哥哥的娘子。 她只不过是个孤女,虽在相府长大,却不是正儿八经的相府小姐,没背景有没钱,她倒是不知道逸王能看上她哪点。 逸王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侧头看了苏婉央一眼,说:“苏姑娘不介意我坐在这吧。” 话音刚落,逸王就走了下去,一只胳膊搁在栏杆上,然后低头看着池子里的鱼。 苏婉央也坐了下去,不过刻意与逸王保持了一定得距离,她现在还不确定逸王接近自己要干什么,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逸王不开口说话,苏婉央也不张口,她倒是想看看逸王会说些什么。 逸王看着池子里的鱼嘴角溢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突然,逸王微微抬起头来看着正在发呆的苏婉央,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倒是比小时候沉稳许多。” 当逸王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苏婉央猛地抬头看向逸王。 小时候?她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什么时候见过逸王,苏婉央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见苏婉央一脸茫然的模样,逸王脸上闪过以为不易察觉的失望,然后轻轻对自己说了一句:“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这句话像是对苏婉央说的,但刚像是对自己说的。 可苏婉央完全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逸王,她从小在叶城长大,后来到了惠京城之后她基本是不出门的,所以到现在她在惠京城也没几个朋友。 看着苏婉央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的样子,逸王的嘴角微微上扬,说:“冬天、幽碧殿,抢馒头的小太监。” 冬天、幽碧殿,抢馒头的小太监。苏婉央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词,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破口而出道:“你就是那个抢馒头几个大太监打的那个小太监?” 说完这句话之后苏婉央就后悔了,小太监,她居然把堂堂逸王殿下认成了小太监。 苏婉央忙捂住自己的嘴,然后一脸歉意道:“对不起,逸王殿下,刚刚有些失礼了。” 第两百二十七章 仗势欺人 逸王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怪罪苏婉央刚刚的失礼,反而因为苏婉央记起了当年的某些事情后的反应,让他脸上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无妨。” 苏婉央又重新端坐着,然后整理自己的情绪,气氛又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她完全不敢想当年那个人会是现在名震东陵的逸王殿下。 记得那是一个冬天,她同祖母一起进宫参加宴会,席间她有些闹肚子,于是便想去找个茅房方便一下。 当时是有个小宫女给她带路的,但是在路上那宫女又碰到另一个人,两个人就在路上聊起天来,苏婉央肚子不舒服,又很着急,所以自己就一个人到处乱窜。 她对这个偌大的皇宫并不太熟悉,走了好久也没找到茅厕,幸好在路上碰到一个老太监,然后领了她去方便。 等她方便完了出来,那个老太监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幸好她还大概记得来的路,于是就顺着原路往回走。 刚走了没多远她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出于好奇,于是她就往声音的方向过了去,结果发现几个太监正在欺负一个小孩儿,好像是因为偷了谁的馒头。 那小孩儿看着年纪比自己大,但是浑身一点肉都没有,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上面还有布丁,脸色发白,嘴唇也冻轻了。 那几个太监对这个小孩儿骂骂咧咧的,有两个还上手去打人,那小孩儿躺在地上根本反抗不了,但是该死死地护着怀里的馒头。 宫里的这种腌臜事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年纪大的太监宫女都喜欢欺负才进宫的,可劲使唤别人这都算好的了,还有些做错了事的让别人去背黑锅,挨骂受罚还算是轻的,还有的甚至被打死丢出宫外去的。 看这儿小孩儿的样子平日里没少被这些人欺负,本来她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她突然就想到了自己。 自从父母去世,全家搬到这惠京城之后,府里的主子们欺负她没依靠就算了,就连丫头小厮都敢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起初她也反抗,可是反抗得越厉害,这些人就会更加针对你。 鬼使神差下她就大声喊了一句住手,然后面前那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有个身材微胖的微微皱了眉,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她知道这种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于是她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然后说:“你们几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几个太监就笑了,胖太监摇着头说:“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快快走开,这件事不是你应该管的。” “你们欺负一个小孩儿还有理了,不就是几个馒头吗,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 苏婉央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个小孩儿,脸上一块青一块走的,身上的衣服也破了,本来就穿得少,这下更加冷得瑟瑟发抖了。 “这是我们御膳房的事情,用不着你一个小丫头来管,你若再不走,我们连你一块打。” 她将双手背在身后学着街头上那些混混的模样,说:“有本事你们打啊,我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太后她老人家肯定会要了你们的脑袋。” 话音刚落,那几个太监先是一愣,然后摆摆手道:“小姑娘,你在这里说什么大话呢,太后娘娘认识你?可别瞎蒙人了,这里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还不赶紧走人,莫要管这闲事了。” 那几个太监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穿着打扮并不像是什么宫女之类的,而且今日宫中有宴会,所以指不定是哪家大人府上的小姐,所以他们也不敢贸然对苏婉央做什么,只是让她先离开。 “本小姐今日就是要管上一管,你能拿我怎么办,有本事你打我啊。”说着苏婉央还将连贴了过去。 为首的那个胖太监见状有些生气了,伸出他那胖乎乎的大手就想打人,身后几个太监连忙将他给拦住了。 “大人,三思啊,我看这小姑娘怕是身份尊贵,我们惹不得啊,要是真是太后的人,我们把他得罪了,太后岂不是要了我们的脑袋。” 胖太监满脸不悦,冲着她大声道:“小姑娘,我劝你赶紧离开,这小子偷了我们御膳房的东西,所以即便你是太后的人,我们也一定会惩治这个臭小子的。” 她见刚刚的方法好像奏效了,这些人肯定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于是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不管这个人犯了什么错,我都要你们放了他,要是不放了他,我就要你们好看。” 听苏婉央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那个胖太监气得直发抖,旁边的太监连忙给他顺气,让他别冲动。 于是她便走到那少年面前将他拉了起来,他的手很冰,就像这漫天飞舞的雪一样冰冷。 她冲着那少年笑了笑,说:“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少年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直直地看着她。 她回头朝那群太监说了一句:“这个人我就带走了,其他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 刚才她已经把那太监气得不轻了,现在又说了这么一句,那胖太监已经气糊涂了,转过身就像捉住她,却不料她伸脚用力一踢,然后重重地踢在那胖太监的命根子上。 这方法还是梅儿教她的,梅儿说以前她们乞讨的时候老是被其他人欺负,她就是一直这样干的,一踢一个准,后来那几个人就不敢来欺负她了。 踢完之后,她就牵着那个少年往前跑,那胖太监捂着下部痛苦地尖叫,跑了好远她都能听得见那胖太监杀猪一般的叫声。 现在想想确实是过瘾,谁让那个人仗势欺人的。 她踢了胖太监之后,那胖太监就让其他人来追她们,她对这皇宫也不太熟悉,只能拉着那个少年到处乱跑。 最好跑到了一个叫做幽碧殿的地方躲着,这宫殿看着已经荒芜很久了,开门的时候还发出吱呀的响声。 她们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躲着,然后告诉那少年别出声。 第两百二十八章 变强大 之后没多久她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 “这两个人怎么一下子就跑没影了啊,我明明看到他们俩往这边跑过来的啊,怎么找不到了啊。” “你还纠结这个啊,你不觉得有一种冷嗖嗖的感觉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哦,这里是冷宫,之前好几位娘娘都死在了这儿,晦气得很,之前还听说这边闹鬼。”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那两个人我们还找吗?” “你傻啊,找什么找啊,赶紧走吧,当心那些娘娘的鬼魂过来找你。” “那大人那边……” “这小子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就说这人没找到,估计在哪儿躲着吧,大人应该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吧。” “那行,我们赶快走吧,确实感觉冷嗖嗖的。” 苏婉央和那少女躲在屋子里听着这两个太监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说完没之后就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了。 为了怕这两个人刚刚说那些话是骗他们的,于是她就让那前面等一会儿再出去。 两个人猫在角落里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苏婉央缓缓站起来,脚都有些蹲麻了,然后轻手轻脚地去看门。 她往大门那边瞧了瞧,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没有发现任何人躲藏的踪迹,她才原路折返,回去叫那少年出来。 没想到这个少年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什么感谢她之类的话,而是将她震得说不出话来的另一句。 “你长得真好看,等我以后长大了我要娶你当媳妇。” 娶她当媳妇?别开玩笑了好吗,他一个小太监,居然还想以后长大了娶媳妇,而且还是她,他们只不过认识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将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罢了。 她用手指戳了戳那少年的额头说:“你这小太监,想得还挺多的。”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今日我帮你不知道是对是错,反正事情都已经做了,而且你以后也不要去偷馒头了,那些人你也尽量不要去招惹了,等你变强大那边,再去找他们算账。” “变强大?” “是啊,变强大,只要你变强大,就没有人敢欺负你,所以你现在得好好努力,说不定以后就当上了太监总管,到时候再好好治这些人。” 皇宫是个什么地方,她没待过,但并不代表她就不知道这里的险恶,这里到处都是不公,充斥着阴谋和陷阱,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所以只能变强,爬到高位,就没人能欺负得了自己。 之后那少年一直缠着她问她的名字,是不是哪个宫里的宫女之类的,她也没有告诉他,一直岔开话题,如果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说不定以后自己会有麻烦,所以她趁那少年不注意就悄悄溜走了。 后来因为她不见了,宫里可闹了点儿动静,不过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当时领她去茅房的那个宫女还挨了板子。 从那以后她就鲜少进宫,也不怎么爱出门,每天都待在自己的水月阁里。 只是她没想到当年那个身着破衣裳,因为几个馒头被暴揍的“小太监”居然是面前这个威风凛凛的逸王殿下。 苏婉央是越想越尴尬,这么多年她都一直把当时的那个少年当成了小太监,还因为对方的一句要娶自己当媳妇而嘲笑她,现在两个人又面对面坐着,那尴尬的气氛是可想而知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苏婉央抬起头来,有些不解地看着逸王。 逸王低着头唇角微扬,眸子里有异样的情绪。 当年因为苏婉央那一次的挺身而出,他就深深记住那个人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苏婉央这样不嫌弃他脏,从头到尾都牵着他的手。 只是当时他实在是太弱小了,几经打听也没有打听到那日帮他的那个姑娘是谁。 他跑遍了所有的宫殿,就是没有看到那日的姑娘,他记得那日宫里有宴会,所以就猜想那个姑娘是不是某位大人府上的小姐,但是他也出不去皇宫,更是没有任何人脉,只能是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 直到现在他都还很清楚地记得那日苏婉央对他说的那番话,以前他娘亲都是告诉他不要去招惹别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只有他是告诉自己要强大起来。 所以他能够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苏婉央的那番话。 他渐渐强大起来之后也没放弃寻找苏婉央,只是当时宴会上的人太多,而且也没听说有哪家小姐迷路了。 后来偶然间得知那日宴会上确实有某位小姐在宫里迷路了,只是当时太后封锁了消息,没几个人知道,知情的人大多病死或者是出宫了,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那日在他回惠京城,看到在茶楼二楼的苏婉央,虽然隔得远,但是他就莫名觉得苏婉央同那人长得很像。 之后他也派人去调查了,那日宴会苏婉央也去过,而且在宴会上苏婉央也确实有离席一段时间。 只是他派去调查的人说苏婉央的身子一直不好,也不怎么出门,在府里还一直受欺压,这完全不想那日能够对他说出那番话的人。 让他完完全全相信苏婉央就是当日那个姑娘是在马球会上,苏婉央神采奕奕的样子让他确定了苏婉央就是那日的哪位姑娘。 终于找到了苦寻不得的人他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如今苏婉央已经嫁给了他那傻子七皇兄,成为他的七皇嫂。 他本来打算找到这个人不管他是宫女还是小姐,都一定要娶她为妻的,但是现在不可能了,嫁给其他人还没什么,但偏偏为什么是自己这个傻子哥哥。 夜离晨根本就配不上苏婉央,他不知道为什么苏婉央会同意嫁给夜离晨,但是从现在开始,他一定要让苏婉央离开夜离晨,就算苏婉央最后不能嫁给自己,但是至少不要成为离王妃毁了自己的一生。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苏婉央依旧是有些困惑地看着逸王。 第两百二十九章 奇怪 苏婉央并没有先回答,而是迟疑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然后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应该还不错吧。” 夜天逸听着,眉头微微有些皱了起来,苏婉央用应该来形容,那就说明她过得并不好,如果过得好,语气应该更坚定一些,而不是不确定。 想来也是,他知道苏婉央从小就没了父母,活到现在应该很不容易吧,还嫁给了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幸福啊。 夜天逸正打算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苏婉央抬头望旁边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是梅儿在喊她,还不停地冲她招手。 很快梅儿就过了来,见苏婉央旁边还站着逸王,梅儿先是微微一愣,但还是俯身向逸王行了礼,然后拉着苏婉央就跑了。 苏婉央还没来得及跟逸王打声招呼就已经被拉着出了凉亭。 离开了肖家的花园之后,梅儿才将苏婉央的手放开,然后很严肃得看着她,问道:“你刚刚怎么跟逸王在一起啊,你没听说过逸王是什么人,你不怕逸王对你不利啊。” 苏婉央微微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害怕,自从知道逸王竟是当年那个那无意间救下的少年之后,苏婉央对逸王的戒心也放下了不少,她看得出逸王对他还是很友好的,她知道逸王不仅不会对她怎么样,说不定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逸王还能帮自己的忙。 苏婉央受了伤,下午的活动也没心思参加了,所以跟肖老夫人和肖茉菱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会了离王府。 今日她把夜离晨一个人丢在府里,她都能想得到夜离晨那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所以她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到了离王府门口,立马就有小厮殷勤地迎了过来,苏婉央问了问他今天夜离晨有没有到门口来闹过。 那小厮笑着摇了摇头,说:“今早除了王妃和魏管家之外,就再没人来过了。”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缓步往里走,这可就奇怪了,平日里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夜离晨还不把整个离王府的屋顶都掀了,今日可真真是有些奇怪。 府里一切如常,丫鬟小厮们都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苏婉央和梅儿直接就去了梨园。 整个梨园都静悄悄了,仿佛一个人都没有,大门也是紧闭着,苏婉央推开门样院子里走,然后经过院子再上台阶,推开闭着的房门。 只见夜离晨瘫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倒也是整整齐齐的,不过他那双并不太友好的眼睛正哀怨地看着苏婉央,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 “我说你干什么呢,大白天的紧闭房门,还坐在这里吓人,赶紧给我起开,都挡道儿了。”说着梅儿还踢了踢夜离晨的腿。 而夜离晨呢,仿佛没听见似的,仍旧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然后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去,两只手不安分的揉搓着。 对于夜离晨这个装委屈的戏码梅儿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而且还觉得有些恶心,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做出那样的表情来,搁谁谁受得了啊。 梅儿绕过夜离晨进到了房间,然后在梳妆台旁边的一个小篮子里拿出一把剪刀来,然后对着夜离晨,说:“你要是再坐在这里给我装,我就把你头发剪光,然后送上山当和尚去。” 一听说梅儿要把自己的头发剃了,夜离晨害怕地吞了一下口水,然后慢悠悠的从地上起身,然后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不过眼神一直是落在苏婉央身上的。 苏婉央也落了坐,然后自顾自地倒茶喝,因为中午苏婉央就没吃东西,所以梅儿就去厨房吩咐他们做一些清淡点儿的小菜送到梨园去。 见夜离晨门头不说话,苏婉央也什么话都不说,她用脚指头都想得到夜离晨一定是在等自己先开口,可她就是不问。 苏婉央觉得有些困乏了,就在一边的软榻上躺着休息,没一会儿梅儿就端了吃食过来,吃完了之后,苏婉央直接就躺床上睡觉了,根本就不管旁边的夜离晨。 这段时间她大概摸清楚夜离晨的性子了,之前刚认识的时候这个人确实是傻里傻气的,不过时间久了,本性就露出来了。 所以对付夜离晨就不能顺着他的意,而且态度还要强硬,因为夜离晨是那种欺软怕硬的,平日里对其他丫鬟小厮发脾气,可在她跟梅儿面前却乖得跟小猫似的。 今天劳累了大半天,苏婉央也是真的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鼻子有些痒,非常想打喷嚏,可又困乏得很。 最后是实在忍不了了,所以她就强迫自己睁开眼,一睁开眼睛,发现脸上有一张巨大的脸,吓得苏婉央赶紧往后面退了退。 “你干嘛?”苏婉央皱着眉不悦道。 夜离晨只是默默摇了摇头,然后抿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苏婉央看了看夜离晨那散在肩头的头发,刚刚觉得鼻子痒应该是夜离晨低下头看他是头发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苏婉央被夜离晨这样惊吓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实在是搞不懂夜离晨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经常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被夜离晨刚刚这么一吓之后,苏婉央也彻底清醒了,然后起床穿衣服梳头发。 梅儿抱着大大小小的盒子从外面进来,然后将盒子一股脑地放在桌子上,对着那堆得高高的桌子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苏婉央侧头看向梅儿,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然后问:“这些都是什么啊。” 梅儿转过身来十分幽怨地看向苏婉央,绕后没好气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都是她的?苏婉央皱了皱眉,然后放下手中的梳子起身走到桌子旁边翻看那些盒子。 “这些事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啊,我经过花园的时候就有个小厮过来,手里就抱着这些东西,说全都是给你的。” 第二百三十章 吹吹就不疼了 这可就奇怪了,谁会无缘无故送这么多东西给她啊。 苏婉央和梅儿两个人将桌子上的所有盒子都打开看了看,里面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药膏,最主要的是每一个盒子里都有一瓶,而且还是不同人送的。 有肖茉菱送的,有怀青送的,苏之城送的,魏兰溪,夜如月,还有逸王。 这几个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全都送了治疗烫伤的药膏,魏兰溪和逸王的盒子里还贴心地准备了祛疤除痕的药膏。 她可不知道自己现在有这么多人关心了,若是换了以前,就算自己发烧昏迷,也没几个人会去水月阁看她,就算来了,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似乎从成为这个离王妃之后,好像有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本来刚苏婉央还不觉得伤口疼的,但是现在看到面前这么多药膏之后,她就感觉伤口有些火辣辣的疼。 最后苏婉央还是选择用魏兰溪送来的药,毕竟现在北辰风还住在长公主府上,魏兰溪送来的东西多半是北辰风给的,药效自然也不必说。 于是苏婉央就让梅儿把剩下的几个药瓶收好,自己则拿着魏兰溪送来的那瓶药膏坐着给自己上药。 梅儿一边收拾一边十分嫌恶地看了看从刚刚开始一直伸长了脖子在旁边偷看的夜离晨,“你凑过来干什么,挡着我路了,走开点儿。” 夜离晨往旁边挪了两步,视线一直停留在苏婉央身上,见苏婉央熟练地给自己上药,然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慢慢往苏婉央这边凑了过来,很快就到了苏婉央右侧。 苏婉央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夜离晨,然后就自顾自地将药瓶瓶塞塞上,伸手递给梅儿。 苏婉央从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和自己说一句话了,现下又看到苏婉央受了伤,夜离晨终于是忍不住了,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苏婉央的后背,小声问道:“娘子,你的手怎么了?” 夜离晨的声音有些小,再加上苏婉央本来就有一些心不在焉,于是就抬起头看着夜离晨,问道:“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夜离晨指了指苏婉央的手,然后提高了音量又问道:“娘子的手怎么了?为什么受伤了啊。” 苏婉央看了看自己已经上好药的手,然后笑了笑,说:“没事,就是不小心弄的。” 话音刚落,夜离晨就蹲了下来,然后双周拉着苏婉央受伤的那只手心疼道:“娘子,你疼不疼?” 苏婉央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回答道:“不疼。” “娘子骗人,一定很疼的,你的手都是红红的,我给你吹吹好不好,吹吹就不疼了。”说着夜离晨就对着她手上被烫伤的地方轻轻吹气。 那带着一些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手上,有些痒痒的,但出奇地舒服。 她就这样低着头看着夜离晨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勾了勾唇,这个傻小子,傻的时候还真的无药可救,可有的时候却让人有丝丝心疼。 可能只有像夜离晨这样心思单纯的人,她才不用处处刻意小心,处处提防有人会害自己,在他面前也不用顾忌太多,有时候甚至还可以欺负他当消遣。 祖母的确是为了她好才非要让她嫁给夜离晨的,没有人再比夜离晨更适合做她的夫君了。 梅儿收拾完东西之后转过头来看着这边的两个人撇嘴道:“就你吹那几下还能有药膏管用吗,别一会把口水吐到她手上了,她还得去洗手,她那手现在可是碰不得水的。” 本来还在愣神的苏婉央听到梅儿这话之后不禁无奈地摇头,然后将自己的手从夜离晨的手里抽回来。 因为再过几日苏婉央就要和苏老夫人会叶城老家住上一段日子,叶城离惠京城不算近,所以肯定是不能带这夜离晨一起去的,在此之前苏婉央也准备进宫一趟跟太后她老人家打声招呼,所以就让梅儿准备明天要进宫的东西。 六儿这边,苏婉央也让她准备辉夜城需要的东西,和挑选几个手脚麻利一点的丫头小厮跟着一起回去。 苏老夫人那边每年都是赵嬷嬷在安排的,赵嬷嬷跟在苏老夫人几十年,苏婉央还是十分信得过她的,所以那边就不用操心了。 吩咐完这一切之后,苏婉央总算可以歇歇了,不过又得考虑府上的事情。 她若是要回叶城,这相府肯定是要交给魏管家暂时打理的,但是离王府的产业也不少,魏管家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待在府上、 她这次回去梅儿,六儿和冬青她是一定要带着一起回去的,夜离晨身边就之后丹朱丹砂两个人照顾得话怕是有些照顾不过来,而且若是夜离晨又撒泼的话,是没几个人能治得了他的,所以得自己斟酌一下是去祖母那借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还是就在府上找。 思来想去,问祖母接人总有一些不妥,而且也容易遭人话柄,还是得在府上找两个人。 于是她就找来了苏嬷嬷和另外两个管事嬷嬷来向她们了解一下情况。 这几个嬷嬷都是自己人,她也信得过,平常她与那些下人也接触不多,所以不是很了解,只能从她们口中了解了。 大致了解了一下府上的情况之后,苏婉央心里也有了一个底,于是就让她们先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清晨,院子里梨树上几只鸟雀叽叽喳喳地说着小话,府里的下人们已经早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苏婉央还未起身,虽说魏兰溪送来的药膏效果很好,但是有时候伤口还是会有一些灼热感,弄得苏婉央大半夜地睡不着觉,所以连夜离晨都醒了,苏婉央还在屋子里睡大觉。 梅儿领着两个人往梨园这边过来了,夜离晨坐在苏婉央房门外的台阶上无聊地数着自己的手指,见梅儿过来了,连忙就站起身来,然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两只眼睛打量着梅儿身后的那两个人。 与此同时,梅儿身后的人也在打量着夜离晨。 第二百三十一章 怀青来了 梅儿看了看夜离晨之后,说:“这就是我们的离王殿下。” 怀青上下打量了一下夜离晨之后,俩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着梅儿又说:“现在我们家小姐应该还未起床,我先进去叫她,你们就先在外面等等吧,离王殿下,你照顾一下人。” 怀青又是点头,两只布满沧桑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夜离晨身上,好像要把人给盯一个窟窿来似的。 夜离晨虽然傻,但是对方这么明目张胆地看着自己,夜离晨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所以对怀青还是悄悄有些畏惧的,两只眼睛一直看着地下,不敢抬起头来看着怀青。 梅儿轻轻推了门进去,然后把门给关上,小声叫醒还在睡觉的苏婉央。 “醒醒,起床了,怀青来了。” 被扰了睡眠的苏婉央低低呻吟了一声,然后将眼睛睁开,眯成一条小凤看着梅儿。 “你先起来吧,怀青等在屋子外面等着见你呢。” 苏婉央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有些昏沉沉的脑袋,然后就麻利地下床穿衣服洗漱梳妆了。 等苏婉央这边都已经差不多了,梅儿才去开门放怀青他们进来。 一进门,怀青就开始找苏婉央,看到正坐在梳妆台前的苏婉央之后,怀青忙大步过去,走到苏婉央面前,关切道:“婉丫头啊,两日不见,你都瘦了,你的伤口好点了没,我送过来的药膏你擦了没,有没有用啊,没有用我再去给你找更好的。” 一见到苏婉央之后,怀青就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苏婉央也有些无奈。 这几天她该吃吃该睡睡,哪儿瘦了啊,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长辈觉得你瘦了。 就好像每次回苏府的时候,祖母每次都说自己瘦了一大圈,问她是不是在离王府过得不好什么的。 她在离王府可别提多好了,在这里没人敢给她眼色看,整个相府基本都是控制在她手上的。 苏婉央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怀青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一坐下,怀青就让苏婉央把她的手伸出来给他看一下,苏婉央乖乖的把手伸出来搁在桌子上给怀青看。 怀青低下头,双眼微咪,笑着说:“不错,恢复得很好啊,看来我给你的药膏很有效果嘛。” 苏婉央自是笑而不语,她还没有傻到要说自己的手好得这么快不是因为他给他药膏,而是另有其人。 她对这个认识时间不长的老爷爷还是挺有好感的,一来是因为祖父的缘故,而来是因为他高超的烹茶技艺让她佩服。 怀青拉着苏婉央一直说个不停,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了,然后就喝口水继续说。 旁边的梅儿实在是有些有些同情苏婉央了,于是开口说道:“我见你们说这么久应该也饿了,不如你们一边吃一边聊吧。” “哎,瞧我,怎么就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忘了你才起床,肯定还没有吃东西,快,快过去吃点儿,一定饿坏了吧。” 听到终于可以去吃东西了,苏婉央如释重负般重重吐了一口气,但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笑容,然后起身同怀青一起上桌吃饭,一直在旁边乖巧等候的夜离晨也跟着上了桌。 丹朱丹砂将早点一一摆放在桌子上,然后退了下去。 夜离晨看着满桌子的好吃的都忍不住吞口水,但因为又外人在,所以夜离晨还是规规矩矩地坐着,并没有先动筷子,两只眼睛一直看着苏婉央,等她发话。 苏婉央笑笑,然后说:“大家都一起吃吧,都是家人,不必拘礼。” 见苏婉央发了话,夜离晨也就不再端着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夜离晨也确确实实是饿了,今日已经比平日用早饭的时间晚了许多了,夜离晨本来又容易饿,但是刚刚怀青一直在跟苏婉央说话,他也就只能一直忍着。 怀青看着夜离晨狼吞虎咽的样子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苏婉央说:“你也快吃吧,一边吃我一边跟你说我在南枝的事情。” 苏婉央点点头也开始吃了起来。 听怀青说的那些事情,他在南枝应该也算是比较有名望有地位的人,只是她以前从未听说过怀青这个名字,不过苏婉央对他说的那些事情倒是并没有怀疑多少。 可能其中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夸张的成分,但应该是实事。 怀青与祖父年纪相差不大,她相信除了烹茶,怀青应该还有其他身份。 这个早膳足足吃了半个时辰,桌子上的东西都已经凉了,夜离晨也早就吃好,乖乖坐在一边摸着自己鼓鼓的小肚子。 苏婉央让梅儿把桌子上的东西撤下去,她们又到旁边坐着说话。 怀青看着一脸天真单纯的夜离晨,然后又看看苏婉央,摇头叹息道:“若是我早一些来东陵多好,你也不会嫁给这样一个人,若是到了我们南枝,我们南枝的好男儿任你挑选,怎么也比在这里当这个离王妃要强啊。” 许是好像听说再说自己,夜离晨抬起头无辜地望向这边,苏婉央低头不语。 似乎她最近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她嫁给夜离晨好像吃了好大的亏似的。 也确实像他们说的那样,不管是从相貌还是地位来看,她值得嫁给更好的人,而不是夜离晨这样一个傻子。 她从未嫌弃过夜离晨是一个傻子,反而庆幸她最后是嫁了这样一个人,让她不用费心费力去应付另外一个聪明人,跟夜离晨待在一起反而更加轻松自在。 见苏婉央一直不说话,怀青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欠妥当,于是笑呵呵道:“丫头你也别介意,我刚刚那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些年你过得太辛苦了,若是你去了南枝,我肯定把你当成我的亲孙女好好疼爱。” 苏婉央摇摇头,说:“我没有介意,只是我现在过得真的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第两百三十二章 嘱咐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听茉菱那丫头说你就要回叶城老家了,正好我也好久没回叶城去看看了,只是我在这惠京城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可能没办法同你们一起回惠京城了,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之后,我去叶城找你啊。” 苏婉央笑着点头道:“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那我们可就说定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行,那我送送您吧。” 苏婉央起身送怀青出了门,回来之后,梅儿坐在凳子上大大吐了一口气。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张叔还能唠叨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还好这次他不跟我们一起去叶城,钥匙跟我们一起去的话,我怕我们在路上就被这老头给烦死了。” “好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这怀青确实能唠叨,这老一辈的就喜欢同她们说自己年轻事情英勇事迹了。 送走了怀庆之后,苏婉央就准备进宫了,本来苏婉央是打算一早进宫去给太后请安的,想着早去早回,现在这个时辰去的话,太后肯定会留他们在宫里用午膳了。 收拾了一下,苏婉央就带着夜离晨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也早就猜到苏婉央此行的目的,所以当苏婉央说了自己要回叶城的事情之后并没有太惊讶,很快就说好。 太后与苏老夫人是多年好友,苏老夫人每年都要回叶城小住一段时间这也是大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太后留苏婉央和夜离晨在永寿宫用午膳,还说苏婉央这段日子瘦了不少,夜离晨倒是长了一些肉。 还说让苏婉央在回去的路上要千万小心,还说要再派几个人在路上保护她们,最后苏婉央婉拒了,她也不是傻子,保护是假,监视才是真。 即便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夜离晨,太后对她也不可能是百分百的放心,所以有些事情双方都心知肚明。 在回去的时候,在花园里与逸王打了一个照面,但是双方都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苏婉央如今的身份不同,所以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见完了太后,苏婉央就亲自去检查了一下东西都没有准备齐全,府上的人员也有一些调动。 因为不放心夜离晨,苏婉央打算在让几个人到梨园伺候夜离晨的,但是转头一箱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再三叮嘱丹朱丹砂小心照顾夜离晨,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去找魏管家,如果魏管家解决不了就送信到叶城,如果事情紧急,可以让魏管家去找太后她老人家。 祖母那边也早已准备妥当了,明天一早她们会在城门口集合。 只是夜离晨一直是有些闷闷不乐,一直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跟着。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苏婉央自己救起来了,然后开始穿衣。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夜离晨就一直跟自己睡在同一个房间了,不过并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夜离晨睡的是软塌,而她睡的是床。 苏婉央下床穿衣服的时候夜离晨不知道什么事情醒了,坐在软榻上看着苏婉央。 “时辰还早,你继续睡吧,一会丹朱丹砂会来喊你的。” 夜离晨没有答话,而是怔怔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知道夜离晨是想让自己带他一起去叶城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允许。 没一会梅儿也端了洗漱的东西过来,苏婉央洗漱之后就开始梳头发,整理妆容。 见夜离晨还是刚刚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苏婉央就让梅儿去喊丹朱丹砂过来,让她们先陪着夜离晨。 回叶城之后,其他事情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之前魏管家把府里的山上下下都打理得很好。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夜离晨,尽管魏管家做事认真,但难免还是有疏漏的地方,而且之前她也树了不少敌,若是有人趁她不在,来欺负夜离晨的话,她又隔得远,也做不了什么。 苏婉央嘱咐丹朱丹砂让夜离晨这段时间都不要出府,给魏管家也说一声,除非是必须要出门才让她出去,但是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莫要让他手上或者是出什么其他的意外。 若是夜离晨不听话,或者是发脾气的话,让他自己发,等发泄完了再跟他谈,要么就拿自己来压他。 嘱咐了丹朱丹砂之后,苏婉央也让夜离晨一定要听丹朱丹砂和魏管家的话,若是有谁欺负自己,一定要跟他们说,或者是把这个人的名字记下来,等她回来的时候再告诉她。 说了大半天天也已经亮了,苏婉央让丹朱丹砂陪着夜离晨,也让他们不要送了,就待在梨园。 这次回去苏婉央带的人也不多,除了梅儿,六儿,冬青之外,就只带了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 苏婉央和梅儿,冬青坐一辆马车,六儿负责赶马车,另外几个人坐的另外一辆马车,另外一辆马车装的都是行李和一些水和干粮。 虽然途中她们会经过不少的城镇,但是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很快马车就到了城门口,苏老夫人已经坐在马车里等了一小会了。 苏婉央下了马车坐到了苏老夫人的马车上,然后一队人再慢慢往前走。 因为今天起得早,所以苏婉央也困乏得很,苏老夫人就让苏婉央先闭着眼睛睡一会。 苏婉央点点头,然后靠在苏老夫人的肩上睡觉,苏老夫人则拉着苏婉央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出了惠京城约莫半个时辰,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听到马车外面六儿的声音,苏婉央悠悠转醒。 “小姐,前面有人。” 苏婉央揉了揉脑袋,然后活动了一下身子后,就往外挪了挪,然后掀开轿帘的一角往外面看了看。 在马车最前面站了差不多七八个壮汉,他们都蒙着黑色的面巾,手里都拿着油光锃亮的大刀。 苏婉央无奈地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你去解决了吧。” 第两百三十三章 路遇强盗 这些人明显就是打劫的,但是苏婉央的表情实在是太清淡了一些,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惊慌失措,大喊饶命什么的,但是苏婉央却只说了这么几个不痛不痒的字,仿佛他们遇到的不是强盗,而是故人。 不仅如此,苏婉央这么淡定就算了,连苏老夫人人和相府的下人们也都出奇地淡定,仿佛根本就没把那几个人放在眼里一样。 冬青和离王府的几个下人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这是强盗,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若只是抢劫一些财物倒还好,万一要是想杀人灭口的话,他们怕是一个也逃不掉,这才刚出惠京城啊,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啊。 其中一个好像是老大的人拿着大刀指着马车大声吼道:“喂,你们这些人全都给我下来,听到没有,不然哥几个可要动手了。” 六儿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二话不说,就直接一脚将刚刚那个说话的人踢倒在地。 其他几个见六儿居然不要命竟然开始动起手来,所以大家都一窝蜂地向六儿冲了过去。 就六儿一个人,没几下就把那几个蒙面人一一打倒在地。 见这几个蒙面人都倒在地上呻吟,冬青和另外几个下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老大,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这家伙好厉害。” 为首的那个大汉揉着自己的胸口恶狠狠道:“还能怎么办,我们这么几个人连人家一个都打不过,丢人都丢到家了,不走还等着别人笑话啊,反正我们也只是拿钱来吓吓他们而已,钱已经到手了,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纠缠下去。” 于是几个蒙面人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冬青满脸问号,这跟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啊,这些人不都是凶神恶煞,杀人如麻的吗,怎么连六儿一个人都打不过,难道还是说六儿的武功太高强,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六儿的对手。 没想到平日里在府上,六儿寡言少语,也不跟旁人打交道,没想到武艺这么好,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解决完这几个人之后,六儿就重新上了马车,然后继续赶路,刚刚一直看六儿打架的梅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打了两个哈欠就靠着马车睡觉了。 马车继续往前行走,苏婉央也继续闭着眼睛睡觉。 自己这个妹妹每年都要来这么一出,就只是吓唬他们,也不抢他们的东西或者是伤害他们,每次几下都被六儿打跑,这些人也真是蠢,拿这么点儿钱来挨顿打,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不过她那个妹妹啊钱多,也不差这几个钱,就当是消遣了。 从惠京城到叶城大概有半月的路程,若是骑马的话会更快一些,但因为苏老夫人年纪大了,骑不了马,只能坐马车,加上他们带的行李也多,马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今年因为各种事情,会叶城的事也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天气越来越热,坐在马车里很闷又热,快中午的时候,苏婉央就热得有些睡不着觉了。 所以就让六儿寻个可以歇脚的地方停下,大家下马车去透透气。 六儿驾着马走了约一刻钟就看见了一个茶棚,于是将将马车停下,让苏婉央和苏老夫人下马车来到茶棚去歇息。 经营茶棚的是一对夫妻,还有他们的一双儿女,见她们过来了,立马就赢了上来。 “几位贵,快快来这边坐。”妇人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热情地招呼她们几个人。 这茶棚除了茶水就只有包子馒头可以吃,出门在外的也只能将就一下,再往前走约两个时辰就到夏城了,她们今晚就在夏城歇息。 回叶城也不是太着急的事情,所以苏婉央尽量照顾苏老夫人的身体,路上马车也走得慢,因为怕太快,路太颠簸,苏老夫人的身体会受不了。 在茶棚吃了东西稍稍歇息了片刻大家就准备继续赶路,茶棚老板说让他们小心些,最近这段路有些不太平,之前从这条路走的人大多都被这拦路的强盗给抢了,有不愿意给的,直接把人都给杀了。 苏婉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谢谢那茶棚老板的提醒就让大家上了马车继续赶路,同时也让赶马的六儿稍稍注意一下路边的动静。 按理说这里离惠京城也是挺近的,如果出现匪患朝廷不可能不会知道,加之夏城也不是个小城,难道就没人来管一下吗。 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前走,苏婉央让苏老夫人躺着休息一下,等到了夏城再喊她。 她们这辆马车很大,后面有一张小床,不过只能蜷缩着身子睡觉,之前苏婉央就吩咐过要多带一点软一些的被子,这样在睡觉的时候才会更舒服一下。 还好他们走的时候大路,比较平稳,苏婉央让六儿走慢一点,这样祖母躺着也舒服一些。 苏婉央则自己拿了一本书默默地看了起来,赵嬷嬷拿着蒲扇轻轻地给苏老夫人扇风,这个时辰正好是午睡的时候,梅儿也困得不行,捂着嘴直打哈欠。 苏婉央让她靠着马车睡一会,要么就到装行礼的马上上去谁,那里应该要宽敞一些。 马车仍旧不急不缓地走着,苏婉央看书看得入了迷,外面六儿叫了她好几声苏婉央才回过神来。 “小姐,小姐。” 苏婉央将手中的书合上,问道:“怎么了?” “旁边好像不太对劲,好像有不少人。” “行了,我知道了,先往前走吧。” 苏婉央想到刚刚在车棚的时候,老板提醒他们的事情了,他们这么几辆马车,一看就是有钱人,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她们呢,不过她的东西倒也不是别人轻易能够抢了去了的。 苏婉央掀开帘子的一角往旁边看了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没一会就听到一阵躁动的声音,还有刀剑碰撞发出来的刺耳声响,一大群大汉很快就将队伍给团团围住了,这些个强盗个个都身高马大的,长得也是凶神恶煞的,看着都吓人。 第两百三十四章 又遇强盗 为首的一个大胖子手里拿着大刀吼道:“马车上面的人,全部给我下来,还有,把值钱的东西统统都给交出来,不然,可就不要怪我们手上的刀不长眼睛了。” 马车骤然停住了,六儿在外面小声说了一句:“小姐,好像是之前老板说的那伙强盗。” 苏婉央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书放到旁边,对苏老夫人说:“祖母,我先下去看看。” 苏老夫人满脸忧色,虽然这种事她们经历过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毕竟这些人都是杀人如麻的,所以还是十分担忧苏婉央的安危的。 “那里小心一些,命比钱财重要,大不了最后我们把东西都给她们就是,切莫冒险行事。” “我知道了祖母,你就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嬷嬷照顾好祖母,梅儿,1你跟我一起出去。” 梅儿点了点头,然后跟苏婉央一同下了马车。 苏婉央一下马车,那群强盗都有些不淡定了,他们还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美人儿,今天这一趟,可真是赚了啊。 那个大胖子看着苏婉央口水都好想要流出来了,还是旁边的人戳了一下他,他才回过神来。 大胖子尴尬地咳了两声,大声对苏婉央说:“大美人,告诉哥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大胖子那油腻的语气让梅儿忍不住犯恶心,她恨不得一拳就把那大胖子的脸给打歪,但是苏婉央没发话,她也不好轻易出手。 苏婉央微微挑了挑眉,然后微低着头装出一副十分柔弱的可怜模样,小声说:“我与祖母回老家探亲,不知是不是有冒犯的地方,若是有,小女子向各位道个歉,可不可以先放我们走啊。” 听到苏婉央的话之后,梅儿决定收回自己的话,这苏婉央的语气更加恶心,不过她喜欢,看苏婉央这么淡定,而且还有兴趣演戏,应该是没多大的问题了,她也就双手抱胸站在旁边看好戏。 梅儿自然是知道苏婉央原本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这群糙老汉子可就不知道了,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站在自己面前,还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同自己说话,这谁受得了啊。 大胖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说:“大妹儿,去探什么亲啊,不如你跟我回寨子里,做我的夫人,我保管你这辈子吃穿不愁,要什么有什么,你意下如何。” 说完最后一句,大胖子还冲着苏婉央眨了眨眼睛,还好苏婉央是见过世面的,不然可能当场就吐了。 苏婉央这边倒是玩儿得不亦乐乎,可身后马车里的人确实为苏婉央捏一把汗,特别是冬青。 对方足足有二十多个人,可他们加起来也只不过十多号人,而且基本上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怎么能打得过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啊。 冬青身后的那两个丫鬟更是吓得缩成了一团,这早上已经被惊吓过一次了,没想到现在又来,而且这次跟早上不一样,他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之前还为能够同王妃一起会叶城感到高兴,可现在却是后悔极了,要是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时候,还不如就乖乖待在离王府呢,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了。 听说这些人除了抢劫财物,看到好看的姑娘还会玷污人家姑娘的清白,一个姑娘若是没了清白,那就相当于没了命啊。 苏婉央眼珠一转,一脸无辜地看着那个大胖子,娇声说:“可是,可是我已经有夫君了,俗话说一女不嫁二夫,我怎么能跟你回山寨呢。” 语罢,那大胖子微微皱了皱眉,眼前这个大美人居然成亲了,所以肯定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但是就冲着那张脸,他怎么都要把人抢回去。 “这有什么,你告诉我你家住哪儿,我派人去找你的夫君,让他写下和离书,这样你就可以跟我一起会山寨了吧。”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苏婉央这样漂亮的姑娘,今天说什么也要将人给抢回去,如果不同意,那就用强的,反正他们是强盗,遇到不配合的,都是这样干的。 见自家老大对那个姑娘这么伤心,其他人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之前他们也抢了不少钱财了,所以也不差这一单。 那最好看的肯定是轮不到自己了,但是大美人旁边的丫头,还有马车上刚刚露了头的几个姑娘长得也不差,抢回去做媳妇也是不亏的。 “可是我夫家有权有势,怕是不会写和离书,没有和离书,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之前一直待在马车是真的是无聊至极,难得有机会玩一下,苏婉央自然不会太早就动手,那样就不好玩儿了。 大胖子见苏婉央似乎已经决定要跟自己回山寨了,但就是没有和离书所以才不肯的,于是就上前去走到苏婉央面前,笑着说:“这有什么的,你先跟我回寨子,其他事情我们再慢慢解决嘛。” 说着那大胖子就像去摸苏婉央的肩膀,但是苏婉央微微往旁边躲了躲,那大胖子摸了个空,只好把手收了回来,尴尬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那大美人你想怎么样啊,只要你愿意同我回寨子,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是啊,我们老大课室很好说话的,只要跟了我们老大,保管大嫂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们老大都会摘给你。”一个瘦得跟个猴子似的男人说道。 他满脸谄媚的笑,眼睛不停在在梅儿身上游来游去,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和他的身材完全不相配。 梅儿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只能嫌恶的将视线转向别处。 大胖子不满地敲了一下矮瘦子的脑袋,说:“我跟你大嫂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给我滚一边去。” 矮瘦子无辜地摸着自己的头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大胖子又说:“我这兄弟说得没错,我可是最宠媳妇的人了,只要你依了我,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好不好啊。” 第两百三十五章 劫财变劫色 那大胖子说完之后就往苏婉央这边儿凑,眼看就快要碰到苏婉央的脸了,梅儿双手捏紧,也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正打算动手的时候,那大胖子的手突然弹开,手背上留下一个红点,显然是被人暗算了,大胖子的小弟们也赶紧围了上来,然后警惕地望向四周。 “谁,是谁在暗算我,敢偷袭不敢露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就连一只鸟都没有,可是大胖子的手的的确确是受伤了,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周围一定还有另一拨人,只是对方隐藏得很好,她们没有发现罢了。 就连刚刚还玩性大发的苏婉央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今天还真是热闹,只是现在对面还没有露面,不知道是敌是友。 “出来,到底是谁,快出来,不然等我们找到你,你就没好下场。”矮瘦子手里拿着大斧子四处张望,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除了苏婉央这边和大胖子那边的人,就再没多余的人了。 大胖子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苏婉央说:“大美人,你看这多危险啊,不如你早早跟我回寨子去,也好早些休息啊,你看现在天都快黑了,你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在这荒郊野外的过夜多不好啊,你就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那大胖子又想去抓苏婉央的手,这次梅儿直接是一拳头重重击在大胖子的胸口上,大胖子立刻就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儿就摔倒了。 “好什么好,你也不会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长的这么丑居然好想着娶媳妇,简直是不要脸,救你这模样,我们府上挑粪的都比你好看一百倍。”梅儿不屑地看着大胖子。 她早就忍不住了,这个大胖子肥头大耳的,满身油腻腻,说话也油腻得很,居然还敢让苏婉央当他夫人,就连嫁给皇帝的儿子梅儿就觉得亏,更别说眼前这个什么都不是的死变态了。 大胖子被梅儿这么一羞辱,刚刚对待苏婉央的那种温柔早就消失不见了,气急败坏道:“兄弟们,给我把这个死丫头的·嘴给我撕烂,还有把美人儿和银子全部抢走。” 居然敢把他跟一个挑粪的比,那他就要让这个死丫头看看自己的厉害,虽说这个丫鬟跟大美人相比差十万八千里,但是长得还是不错的,今天他一定要把人抢回去,让他好好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等玩儿腻了再丢给兄弟们继续玩。 六儿见那大胖子眼里竟生出一些龌龊的东西,连忙挡在梅儿面前,双眼紧盯着那个大胖子。 原本还一派祥和,现在立刻就变成了厮杀的战场,梅儿,六儿和相府的几个打手皆进入了战斗。 其余的人躲在马车上根本就不敢掀开帘子看,光是听声音就已经吓得要命了。 苏老夫人也是一直紧锁着眉头,她一把年纪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是在马车里待着,不给苏婉央添乱。 周围的人打的你死我活,只有苏婉央仍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害怕或者是恐惧饿表情,大胖子拿着刀靠近苏婉央,以为苏婉央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于是想直接把人给带走。 可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苏婉央,就感觉面前一阵疾风,他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了看略微有些刺痛的胳膊眉头深锁。 “你没事吧。” 苏婉央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色的面具男,问道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之后,苏婉央已经知道来认识谁了。 是夕,好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碰到,她绝对相信夕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巧合,而是一直跟踪自己,而刚刚偷袭大胖子的人一定也是夕了。 夕以往只在晚上出现,现在大白天的也出现了,估计是看到大胖子对自己动手动脚了,刚刚自己还演的这么娇柔,一想到夕一直在暗中观察,苏婉央心里就特别地不爽。 “你发什么呆啊,那双油腻腻的爪子都要碰到你的手了,你怎么也不躲一躲啊。” 苏婉央回过什么,说了一句:“不是还有你吗,一直跟着我不就是想有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吗,我这不就成全你嘛。” 夕干笑了一声,说:“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聪明啊,不过我就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大胖子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奶冒出来的臭小子顿时火冒三丈,提着大刀就往夕这边冲了过来。 她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谁能够抢了去的,眼前这个人也不例外,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动手,他也没必要再气了。 夕将苏婉央往旁边推了一下,然后一个人抵挡大胖子的攻击。 这大胖子看着是有些蠢,不过气力却不小,不过夕也不弱,对付这样的人不能硬碰硬,只能以柔克刚。 这边大胖子跟夕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梅儿他们也同样不甘示弱,只是双方人数悬殊太大,再拖一阵,他们的人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本以为这些人只是一些普通的强盗山贼,没想到战斗力却不俗,其中几个看着倒是普普通通的,但是武功却是不错。 其余的人都躲在马车上,外面刀枪剑出碰撞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有几个聪明的想直接冲进马车,将马车上大人抓住,好威胁苏婉央。 他们先是上了冬青的那辆马车,马车里的人见有人上来了,忙随手就抓起手边的东西往前仍,但这马车上装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这砸在身上也没什么感觉,最后几个人像被拎小鸡似的从马车上给人拎下去了。 还有人想上苏老夫人这辆马车的,但是因为苏婉央挡在面前,所以也没人能够靠近的了。 渐渐地,他们这边落了下风,大胖子凭借一身蛮力将夕牢牢制住,这大胖子也是聪明的,只要把夕这个大麻烦控制住了,相信很快对方就会招架不住投降了。 第两百三十六章 你杀啊 苏婉央虽然不想太早地将自己的真实实力暴露在众人面前,但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了,她只能是要先控制住现在的场面了。 夕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知道苏婉央在想什么,于是笑着说:“你就被动手了,我刚刚只是跟这个大家伙闹着玩,现在我可要认真了,等我解决了这个大家伙,其他的都交给我吧。” 以夕的身手对付一个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将眼前这个大胖子解决掉,只是因为刚刚这个人对苏婉央动手动脚,太快解决岂不是太便宜了这个人。 苏婉央点点头,只是将想靠近马车的人打退,并没有太过用力。 几个大汉押着离王府的几个下人大声吼道:“住手,都给我住手,不然我可就把这些人都杀光。” 所有人的目光被声音吸引了过去,那大汉又说:“我让你们住手你们没听见吗,我可真的会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所有人往苏婉央这边看了看,苏婉央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停手。 大胖子见苏婉央这边的手都住手了,心里大喜,忙移动到人质那边,手里举着大刀呵道:“大美人,你还是别挣扎了,乖乖跟我回山寨,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保证把这些人都放了,我武龙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苏婉央勾了勾唇,娇笑了一声,说:“你们可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武龙微楞,他没想到苏婉央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仔细一想也是这个理。 看苏婉央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苏婉央的身份非同一般,还有这几辆豪华的马车,一般的人也坐不起这样的车,所以这样的人没必要牺牲自己去救几个对于自己来说无关痛痒的人,下人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花银子买就是。 冬青她们听了这话之后心都凉了半截,是啊,她们不过只是地位卑微的下人而已,为了主子去死也是理所应当的。 武龙指着苏婉央说道:“你,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她们可都是你的人。” “这有什么,不过只是一些下人而已,我府上最不缺的就是下人了。”苏婉央微微挑了挑眉。 那武龙心头一紧,明明刚刚还是一个较弱可怜的大美人,怎么现在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也太心狠手辣了吧,他们虽然是强盗,但是都不会抛弃自己兄弟不管,可是眼前这个人的人好像是用冰块做的一样。 夕双手抱胸,脚一蹬就坐在身后的马车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好戏,这才是她所认识的苏婉央。 “动手啊,杀了她们,快动手啊。”苏婉央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欺负,一步一步慢慢向武龙逼近。 武龙拿着刀架在冬青脖子上威胁道:“你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可真的会动手的。” 武龙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手上也没个轻重,将冬青的脖子划了一条浅浅的血痕,冬青也不敢动,她知道眼前的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自己若是再轻举妄动,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不过看苏婉央这个冷静又绝情的模样,看来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只有真正了解苏婉央的人才知道苏婉央的真是想法,梅儿和六儿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随时动手。 “你,你别再过来了,我,我真的要动手了哦,我没有在看玩笑。”武龙一个大块头居然露出那样滑稽的表情,让苏婉央都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正在这时,不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周遭的地好像都在震动一样。 苏婉央微微皱了眉往四周瞧了瞧,武龙那边的人也有一些惴惴不安,难道是对方的救兵到了吗。 很快苏婉央就看见一大队人马往这边过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应该有不少人。 突然,一只冷箭刺破长空往这边飞了过来,箭丝毫不差地刺在了武龙拿刀的那只手上。 只听哐当一声,武龙手里的人应声落地,就在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冷箭飞过来的方向的时候,苏婉央以最快的速度闪身到武龙身边,一记重拳将武龙逼退好几步。 而后又几脚将剩下的几个人踢倒在地,将之前被控制住的那些人全部都往后拉。 梅儿和六儿也迅速反应过来,拿着剑就飞速过来帮忙。 武龙呻吟着从地上爬了一起,气急败坏道:“杀,给我把这些人都杀了,一个都不要留。”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往苏婉央这边涌了过来,冬青躲在苏婉央身后还是一脸懵的状态,苏婉央皱着眉头说:“去苏老夫人那边。” 冬青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往苏老夫人的马车跑过去,却不想被武龙拦住了去路。 苏婉央回头一把将冬青往前推,自己一个人对付武龙,武龙被有些逼急了,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拿着长长的大刀往苏婉央身上砍,他如今是明白了,眼前这个美人是自己无福消受的,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毁了吧,让别人也休想得到。 苏婉央正和武龙打斗的时候听到身后好像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本能地回头去看了看,正是这一转眼的功夫,武龙就朝苏婉央砍了过来,苏婉央反应过来的时候,还好躲避快,手臂只是被划了一条小口子。 本来准备一直这样看戏的夕看到苏婉央受伤之后就有些坐不住了,飞身到了武龙面前,只是一剑就将那武龙的一条手臂给斩断了。 只凭一把剑就能够将武龙的手砍下来,这功力可是不容小觑。 那些没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人被吓得连连尖叫,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 夕轻轻扶着苏婉央问她:“你没事吧?” 苏婉央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紧接着夕又说:“你先去旁边等着,剩下的我来处理。” 苏婉央也不逞强,她知道夕的实力,于是便默默退到一边。 已经赶过来的逸王等人迅速加入战斗,很快就将这群强盗制服,只不过可惜的是武龙和他的几个手下跑了。 第两百三十七章 同行 逸王忙走到苏婉央面前查看苏婉央的伤势,“怎么样,没事吧?” “只是些轻伤,没大碍的。” 在逸王关心苏婉央的同时,夕也注视着苏婉央这边,脸色同样也不好。 梅儿挤开逸王,将苏婉央拉着到了马车上,苏老夫人一看苏婉央的手臂在流血,心疼的大叫:“怎么受伤了啊,赵嬷嬷,快快去将药箱拿过来。” “不用了,我去拿吧。”梅儿下了马车,然后从另一辆马车上拿了药箱过来。 嬷嬷用剪刀将苏婉央的衣服剪开,梅儿用干净的毛巾沾了一点水,然后清洗苏婉央手臂上的伤口,清理完伤口之后又上药。 苏老夫人拉着苏婉央的右手心痛的望着苏婉央,可苏婉央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让苏老夫人更加心疼了。 处理好伤口之后,梅儿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给苏婉央披上,苏老夫人不经意间看见苏婉央右手手背上那红红的一块,问道:“婉儿,你这手背又是怎么回事?” 苏婉央猛地将手收了回来,然后用袖子遮住伤口,语气平淡道:“没事,就是前几日不小心打翻了茶杯烫到的。” “怎么会烫到呢,你给我看看。” 苏婉央往后缩了缩,笑道:“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有点红,差不多都好了。” 苏老夫人微红着眼眶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敢我说了,是不是嫌弃我一把年纪不能帮你还要拖累你了。” 苏婉央抬起头来看着苏老夫人鼻子也是微微一酸,笑着说:“祖母,我没有,真的只是小伤,我没跟你说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要是真想看那你就看,你看看是不是没事。” 苏婉央将手背给苏老夫人看,苏老夫人捧着苏婉央的手仔细看了看,手背上红了一大块,竟然还说没事,不过当她抬起头看着满脸笑意的苏婉央时,本来想说的那些责备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你这孩子,什么事都自己扛。” 苏婉央笑笑说:“我哪有。” 苏老夫人微微叹了一口气,旁边的赵嬷嬷也是一脸无奈又心疼。 本来听说逸王来了,苏老夫人打算下马车去跟逸王请安的,但是现在外面以一片狼藉,苏婉央不想让苏老夫人看到那些东西,于是就让她待在马车里,别出去了,以往那边有她呢。 苏婉央包扎好伤口之后就在梅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不过眼前的情景倒是有一丝丝的怪异。 逸王的手下正在打扫战场,王府和相府的丫鬟小厮都到了马车上,外面就只有梅儿和六儿两个人。 不过逸王殿下和那个带着面具的家伙似由着不对付,两个人一直盯着对方,而且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友好的信号。 苏婉央满脸疑惑,这两个人莫非认识? 苏婉央走到逸王面前对逸王微微行了一礼,“今日谢逸王殿下搭救。” “只是举手之劳,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苏婉央摇摇头说:“只是一些皮外伤,没大碍的。” “那就好。”说完之后逸王的视线重新又回到夕身上。 苏婉央看了看两个人,问:“莫非逸王认识眼前这个人。” 逸王摇了摇头,说:“并不认识,只是我见这人大白天的一身黑,还带着面具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今日路遇强盗,这位少侠出手搭救,我还以为他是逸王殿下的人呢?” 一句话苏婉央就撇清了与夕的关系,还告诉逸王夕并不是坏人,刚刚还救了她。 “哦?那我还要谢谢这个面具少侠搭救苏姑娘之恩了。” 夕拿着剑一脸无所谓道:“你不用跟我道谢,我又没救你。” 夕这欠揍的模样让人恨不得立马就上前去抽他两巴掌,对方可是堂堂皇子,居然敢对皇子无礼,这夕也太不要命了,也是,之前就见识过了,夕这个人能顾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相信他也一定是不是普通人。 逸王自然是听出来了夕话里的弦外之音,不过他并不在意。 “苏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不知你我是否顺路。” “我跟祖母回叶城老家看看,准备先去夏城歇一晚的,只是现在时间恐怕有些晚了。” 本来去夏城就有些赶了,偏偏又来了一群强盗,这下又浪费了不少时间,人还伤了几个。 逸王沉吟了一下,说:“正好我也要去夏城,不如我送苏姑娘和苏老夫人去夏城吧,正好路上还可以保护你们。” “那就谢谢逸王殿下了。”说着苏婉央对逸王又是一礼。 “你我之间无需多礼。” 逸王说完这句话之后,旁边的夕冷哼了一声,然后歪着头吹起口哨来。 苏婉央重新上了马车,队伍又重新启程了,不过有逸王人马的保护,大家也总算能安下心来。 不过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之后,大家想想还是觉得后怕,钥匙逸王殿下没有赶来的话,她们这些人现在可能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呢。 本来苏婉央是打算在郊外将就一晚的,可是考虑到大家之前都受了不少惊吓,还不如一鼓作气直接到夏城去,找个栈好好休息一晚,也总比睡在荒郊野岭的强。 苏婉央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刚刚手上也纯属是自己大意,不过这受了伤也并不见得是坏事,至少会让别人以为自己并不是那么厉害,只不过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她挑选的这几个人并不是完完全全都是自己的人,有些事情总得有疏漏的地方,才不会让人生疑。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马车仍旧继续往前走,早就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梅儿早就已经饿得前胸天后背了,但是没有苏婉央发话,自己也不好去拿东西吃。 最后还是赵嬷嬷看不下去了,才让梅儿去拿一些吃的过来分给大家吃。 梅儿从凳子底下取出包袱,将包袱打开拿出里面的干粮给苏老夫人和苏婉央,自己最后才吃,不过因为太饿,她几口就把东西吃完了,苏婉央让她再吃点,他们带的干粮也多,吃完了到夏城再买。 第两百三十八章 拒之门外 吃完之后,苏婉央又让梅儿将剩下的糕点和馒头给逸王和他们那群手下,这里距离携程还有一段路,刚刚逸王帮了自己,这点吃的她还是舍得的。 天已经黑透了,人也困了,马儿也乏了,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才停了下来。 苏婉央睁开眼睛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挑开帘子往外看,城门好像都已经关了,不过有逸王在,相信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逸王的副将刘副将带着几个手下骑着马到了城门口,城门紧闭,刘副将只能冲着高高的城墙大声呼叫:“喂,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 喊了许久,城墙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一个人也没有,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城门关了,也会有人值守的啊。 还有这个时辰也不算是太晚,一般想夏城这种大城,关闭城门的时间不应该会稍稍延迟一些吗,怎么这个点就已经关城门了啊,而且看样子已经关了很久了,因为城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刘副将嗓子都快喊哑了,都没见着有人回答,最后换刘副将身边的另一个人继续喊:“有没有人啊,来个人开门啊。” 喊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有个人拿着一个火把到了墙头,然后伸长了脖子往下来。 “喂,小兄弟,可否为我们开一下城门,我们又重要的事情要进城。” “想要进城明天再来吧,现在城门都已经关了。”听那墙头上人的声音好像是刚睡醒,看来刚刚这人是在睡觉,所以才没听到他们的叫声。 “我知道城门已经关闭,所以想请兄弟开一下门放我们进去。” “上头有规定,到时辰就关城门,而且最近夏城这边有些不太平,万一放了个坏人进来,我们这里也不好交代啊,所以你们若是要进城,明日赶早吧。” 见城墙上的那个人依旧不松口,刘副将只能将夜天逸搬出来了。 “我们不是神坏人,我们是逸王殿下的人,我们来夏城有重要的事情,但是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才没有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所以可否请这位兄弟通融一下,放我们进去。” 刘副将的语气已经算是很好了,若是在军营里,除了在逸王面前,他哪里还会这样轻声细语地说话啊。 “不是我们不开门,是上边真的有规定,不管是谁来都不好使,若是我放你们进去了,上头若是怪罪下来,我脖子山的脑袋可是要保不住了。” “你就放我们进去吧,逸王殿下回跟城首大人说情的,你一定不会有任何事,相信我们。” 刘副将的语气越来越有些不耐烦了,就一个开门的事情,用得着这样推三阻四的吗,况且逸王可是堂堂皇子,这夏城的城首也只不过是一个城首罢了,权利还能比得过逸王殿下吗。 “我真的不能放你们进去,城首大人说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进。” 本来刘副将已经很不高箱了,听见城墙上的那个人说了这句话之后更是火冒三丈,这也太不把他们,不把逸王放在眼里了,而且随行的还有离王妃和苏老夫人,哪一个身份不比那夏城城首尊贵啊。 外面的事坐在马车里的苏婉央听得是一清二楚,这夏城区区一个守城门的,居然都干如此大放厥词,恐怕这夏城的城首更是嚣张得不行,居然连堂堂逸王殿下都不放在眼里。 苏婉央猜那人八成是根本就没听说过逸王殿下的名号,要是知道逸王以前的那些事迹,估计早就屁颠屁颠下来开城门了,哪能像现在河阳一直推诿。 不过苏婉央倒是挺好奇逸王接下来要怎么做的,之前传言逸王杀人如麻,手段狠辣,不知对付这个不要命的人,要用什么方法。 刘副将将马掉头,然后走到逸王面前请示道:“殿下,那人执意不开城门放我们进去,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逸王唇角微弯,一双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东西,不过刘副将跟在逸王身边也有好几年了,当他看到逸王这样的表情时,就知道逸王心里肯定气不顺,要拿人开刀了。 如此正好,只要逸王一声令下,凭他们几十号兄弟,怎么也能将这城门给拿下,到时候再将那个臭小子抓住好好毒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这样对他们。 逸王沉吟了一下,然后转头望向苏婉央坐的那辆马车的方向,说:“今晚我们就先在这里将就一晚,明日再进城。” 听到逸王这样的回答之后,刘副将先是微微一惊,然后说:“可是殿下,城墙上那小子……”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见逸王的神色有些不太好,刘副将忙闭了嘴,及时在逸王身边跟了这么几年,他还是猜不透逸王的心思,若是换了之前,城墙上那小子的命恐怕是保不住的,可是今日逸王居然让他们在外面将就一晚,明日再进城,难不成逸王是想先将这比账记下来到时候再秋后算账,刘副将觉得这很有可能。 逸王下完令之后,手底下的将士们就开始在原地寻找地方先安顿下来,一部分人去找树枝生活,一部分人则站岗放哨,根本就不用逸王发号施令,大家都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本来他们是可以按时到夏城的,但因为路上碰到了苏婉央他们,又一路上保护他们,走的也很慢,所以才耽搁了进城的时间。 不过这也怪不了苏婉央他们,逸王殿下虽然确实像传言中的那样心狠手辣,但是那也只是对敌人心狠手辣,对待自己人虽不像之前樾王那样宽厚,但是也是事事都为大家着想,所以他们才肯一直跟着逸王。 今日路上若是换了其他人,相信逸王也会出手相救,并且派人将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过也正是因为耽搁了时间,他们才见识到这夏城守城人有多么嚣张,按照逸王如此记仇的性子,这家伙免不了会受一顿罚。 第两百三十九章 原地休息 逸王不选择以前的做法,应该也是为苏婉央他们考虑,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场面怕不会好看。 因为之前大家觉得在天黑之前可以到夏城,没想到路上碰到苏婉央她们,耽搁了进城的时间,最主要的不是这个,是他们除了带了一些水,其他的什么都没带,身上一点干粮都没剩下,所以只能饿着肚子休息。 苏婉央扶着苏老夫人下马车透气,苏老夫人先是跟逸王打了招呼,又感谢了一直跟到现在的夕,感谢他的出手相救。 然后就扶着苏老夫人在一个舒服的位置坐着休息,旁边六儿已经生了火,虽然现在天气是越来越热了,但是在半夜的时候还是有些冷,苏老夫人身子不好,自然是受不得凉的。 奔波了这么久,大家也没有吃东西,所以苏婉央就让梅儿将他们剩下的吃的全部拿出来,将他们吃的拿出来,剩下的全部分给逸王和他手底下的士兵。 因为他们就几个人,带的东西也并不多,而且下午的时候已经吃了一些了,所以现在分到每个人手上的食物连半个馒头都没有。 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有吃的总比饿着肚子要强,这一点东西也能顶一段时间。 逸王看着苏婉央眉头微微紧锁,然后招来了刘副将,他在刘副将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刘副将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因为有逸王的人在,苏婉央的人也不用去守夜,所以苏婉央就让他们先去休息一下,明早城门一开就进城。 吃了东西赵嬷嬷就跟另一个相府的丫头在旁边熬药,这段时间苏老夫人一直在喝前段时间北辰风开的方子,上面的药也是苏婉央的人找的。 本来这药是一日一次的,因为赶路,也没时间熬药,所以只能在这个时候熬药了。 梅儿和六儿亲自动手去找了树叶一点点地铺在地上,然后从马车上拿了被褥下来,一床垫在树叶上,一床盖。 苏婉央自己年纪轻还能将就一下,不过不能让祖母这样,本来回叶城就有好一段路要走,所以一定不能让祖母生病。 苏老夫人躺着很快就睡着了,苏婉央坐在火堆旁边发呆,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一下火堆。 因为将吃的东西都分给大家了,所以不仅是苏婉央,大家都没怎么吃饱,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正在苏婉央快要咪睡着的时候,刘副将带着几个人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不少的东西,有野鸡,鸡蛋,野果,竟然还有一条蛇。 原来刚刚逸王吩咐刘副官的事情居然是去找吃的,而且这才没一会居然就找到这么多吃的。 刘副官直接把其中一只野鸡给了苏婉央她们,还给了一些野果。 “王妃,这只鸡和野果都给您,您把吃的都分给我们了,我们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些东西王妃就收下吧。” 苏婉央没想到这些人还有这样的技能,不过还是将东西收下了,老早之前,苏婉央就听见梅儿的肚子咕咕叫了。 苏婉央将野鸡给梅儿,让她自己去处理,自己则吃着野果,这果子看着不是很好看,入口也有一丝微酸,不过却感觉有些好吃。 梅儿乐呵呵地跟六儿一同去处理手中的野鸡去了,苏婉央仍旧坐在火堆前面发着呆。 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捉了一条鱼回来,而且都已经烤好了,他拿着鱼坐在苏婉央旁边,然后用手在苏婉央面前晃了晃,说:“你这丫头在想什么呢,我烤好了鱼,你要不要尝尝。” 苏婉央回过神来,然后侧着头看着夕,笑道:“这大晚上的,你从哪里捉的鱼啊。” 夕耸耸肩,说:“变戏法变得呗。” 苏婉央冷笑一声,然后将夕手中的一整条鱼抢了过来,然后尝了一口。 鱼的表皮酥脆,肉质香而软,入口即化,若是再来着盐就更完美了。 夕认真的看着苏婉央,然后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也就那样吧。”苏婉央不赞不夸,要是夸奖他几句,这人恐怕又得得意得上天了。 苏婉央在这边吃着鱼,逸王手里也拿着一只鸡往苏婉央这边过来,然后坐在苏婉央的另一边。 逸王将鸡腿掰下来递给苏婉央,说:“你尝尝。” 苏婉央抬头看向逸王,然后将手里的鱼塞回给夕,再将逸王手里的鸡腿接了过来。 苏婉央将鸡腿放在嘴边尝了一口,这鸡腿的滋味比鱼要更香一些,只是有些太油了,苏婉央向来是不爱吃太油腻的东西,不过还是一点一点地吃着。 “怎样,还可以吃吗?” 苏婉央微微点了点头,说:“很好吃,谢谢逸王殿下了。” 听到苏婉央说好吃,本来不苟言笑的逸王嘴角竟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然后逸王又说:“这没什么的,你喜欢吃这些都给你吧。” 苏婉央忙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刚刚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这个鸡腿已经够了,剩下的逸王殿下吃吧。” 苏婉央确实是吃不下了,不过这逸王今天好像是有那么一丝丝不对劲,苏婉央看向逸王,然后又往后看了看,难道是因为夕吗。 夕一直带着面具,就连她也没见过夕的真容,这么一个总是一身黑袍,带着面具的人,肯定是容易让人怀疑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夕一直纠缠自己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但是从目前来看,夕暂时对自己没有威胁。 苏婉央正发着呆的时候,夕和逸王两个人都紧盯着对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苏婉央看着逸王是越来越有些不对劲来,可以看得出来,逸王好像对夕很有敌意,刚刚逸王一直是在旁边坐着的,见夕过来之后,他也过来了,可能是怕夕对自己不利吧。 逸王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黑,就像黑乌鸦的家伙心里就特别的不爽。 刚刚没有过来是因为避嫌,怕跟苏婉央待在一起会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闲话来,可是这个人却如此不在意苏婉央的名义,当众跟她坐在一起,这他就忍不了了。 第两百四十章 卖菜老汉 以一个男人的直觉,眼前这个人八成是对苏婉央有意思,可是一个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相信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只要他在,就绝对不会让他对苏婉央做什么。 赵嬷嬷煎好了药,把苏老夫人叫醒,喂了药之后就又躺着睡了,夜天逸吩咐大家的动静都小点儿,莫打扰到苏老夫人睡觉了。 梅儿和六儿把鸡烤好了之后就蹲在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苏婉央也吃了挺多东西的,现在就是有些困,于是就让梅儿拿了一床被子过来,她就在苏老夫人旁边睡下了。 而逸王和夕两个人在她走之后也都离开了,也找了个地方睡觉,不过都隔得有些不远。 刚开始苏婉央还有睡意的,可是睡了一会儿又突然醒了,翻来覆去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加上她们又是在这种地方睡觉,就更加不舒服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苏婉央又感觉有些冷嗖嗖的,不得不蜷缩成一团。 这个时辰了,火也应该熄灭了,所以才会感觉冷,但是她又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只能是继续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苏婉央好像听到耳边有些响动,以为是有人半夜起夜,所以并没太在意,有逸王在,她是不必担心安全问题的。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央听见有些折树枝的声音,然后就感觉周身都暖和了起来,苏婉央微微睁开眼睛,看见火堆前面坐着一个人,看穿着应该是夕。 可能他也是半夜冷,所以才去找柴火生火取暖的吧。 苏婉央望着夕的背影出了神,有一瞬间,苏婉央感觉这个背影有些莫名地熟悉,特别像一个人,特别像夜离晨。 可是转念一想这又是不可能的事情,夜离晨现在应该还在离王府睡大觉呢,要是夜离晨不见了,她的人怎么可能不会传信过来,而且之前她多番试探夜离晨,发现他就是个傻小子而已。 现在也不知道夜离晨一个人在家里有没有事,会不会因为自己不在就欺负丹朱丹砂,会不会因为自己不在而到处找自己,然后耍小孩子脾气,夜离晨这人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还确实是真的有些担心夜离晨。 以至于在看到夕的背影时会联想到夜离晨,或许是两个人的身形可能有些相似,所以她才会觉得两个人的背影很像吧。 不管从声音,说话的语气,身上的味道,还是任何一方面,两个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夕生了火,也没这么冷了,于是苏婉央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苏婉央就被耳边的响动给吵醒了,逸王的人正在整理东西,等城门开了好进城去。 苏婉央也把梅儿他们喊醒,让他们也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进城去寻个栈大家在好好休息,等大家休整好了再出发,反正回叶城的事情也不急。 赵嬷嬷搀扶着苏老夫人上了马车,昨天她们的吃的都分给逸王的人了,还好赵嬷嬷留了两块点心。 苏老夫人说给苏婉央吃,苏婉央又说不想吃,让苏老夫人吃,两个人就一直这样推来推去,最后苏婉央将点心酸塞到苏老夫人怀里,自己跑到一边去跟梅儿他们一起收拾东西。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天也已经亮了,城门口则聚集了不少老百姓,都是在等城门打开进城去的。 苏婉央她们的队伍跟在逸王的人马后面的,并没有因为自己着急进城就插队。 苏婉央抬头望了望天色,夏天一般天都亮得比较早,现在都已经快辰时了,还未见有人来开城门。 不管是惠京城还是在其他的任何一座城都是卯时就开城门的,可现在都已经迟了这么多,城门口排队进城的人也越来越多。 昨天晚上不开城门让她们进去倒也算了,现在这么晚了还没有打开城门,看来这夏城确实有不少不对劲的地方,怪不得逸王要来夏城呢,看来这里确实有让逸王来的必要。 城门还未开,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百姓们不约而同地与苏婉央,逸王等人拉开一定距离。 看他们这么多人,又坐着这么豪华的马车肯定就不是普通人,所以不敢太近靠近了。 大概辰时一刻的时候,前面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几个看起来还没睡醒的人将城门拉开,还有的还打着哈欠,一脸不情愿。 百姓们看城门已经打开了,纷纷往里面挤,几个看守连忙将人拦了下来,十分不气地说道:“急什么急,赶着去投胎啊。”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约莫五六十的老汉,老汉挑着一担子新鲜的蔬菜,看样子是挑着去城里卖的。 “大人,刚刚小的不是有意的,只是我等了很久了,现在挑着菜,想赶快进城如卖菜啊,还请大人莫见怪,莫见怪。”老汉掉头哈腰道。 一个矮胖的看守晃晃悠悠走到老汉面前,然后低头看了看老汉担子里的菜,然后随手拿了一颗白菜掂了掂,说道:“呦,你这才还挺新鲜的,看着很是不错啊。” 老汉一眼就看出来那看守的意图,忙堆笑着说:“大人若是看上了小的的菜,小的可以送大人一些,只希望大人可以赶紧放我进去,我也好早点儿把这些菜卖完了回家。” 这夏城的这几个人老汉也不是第一次跟他们打交道了,这些人老是喜欢以公谋私,经常从他们手上顺走一些东西,不过只要能早些进城去,他们也就满足了。 若是迟了,菜卖不完,这城门也关的早,他们可能就要在成绩落脚了,他们也是穷苦人家,自然是住不起栈的,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 看守围着老汉转了一圈,笑道:“我看你这萝卜也不错啊。” “既然大人喜欢,我送大人几个就是。” 几个看守互相看了看,说:“我觉得你这些菜都挺新鲜的,不如你把菜送到后面去,也省的我们拿着菜到处晃悠,误了重要的事情。” 第两百四十一章 欺负人 一听看守这么一说,老汉忙将担子放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忙道:“大人,不可啊,我夫人生了病,我要把这些菜都卖了买药给我娘子,这些菜若是都给了大人,小的就美银子买药了。” 其中一个人想的人高马大的看守一脚将老汉踢倒在地,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要你的菜是看得起你,而且我们替城首大人办事,保护你们谢谢老百姓,就拿你一点儿菜怎么了。” 老高起身爬到看守身边,然后紧紧得抱着那看守的腿,哭喊道:“大人,你就行行好吧,给老高我留一点儿吧,我娘子真的病得很重,请大人们可怜可怜我一把骨头了吧。” “我们没日没夜地看守这城门,保护你们的安全,就让你拿出些破菜叶子你都不愿意是不是,今儿个我还非要把你这一担子破菜叶子黑拿走,你,你,你们两个把东西搬后面去。”看守指使着另外两个人将那老汉的才给搬走了。 坐在马车里的苏婉央听了那看守的话嘴角微微上扬,这些人还真是“尽职尽责”啊,没日没夜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看来做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婉央的表现还是比较镇定的,不过梅儿已经快要忍不了了,那老汉的菜被抢走之后,梅儿立马就想冲下马车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人,可是被苏婉央一把给拉住了。 “你拉着我干什么,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人,连老爷爷都欺负,还算什么人啊。” 梅儿一脸愤慨,不光是梅儿,其他围观的百姓皆是摇头叹息,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这也不是没有原因。 那看守三两句不离城首,八成是有上面撑腰,才敢如此嚣张,不过这些人的好日子怕是过不了多久了。 “这事还轮不到你管,人家逸王殿下都还没发话呢,你在这里急什么啊。” 梅儿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啊,我们还有逸王殿下呢,虽然我听说逸王殿下的名声不太好,不过我昨晚殿下手底下的几个人了解了一下,他们说逸王殿下喷很好的,经常锄强扶弱,救济百姓。” “哦?你昨晚还去找他们聊天了啊,你知道得该挺多的。”苏婉央笑笑,梅儿这丫头就这点儿本事,跟你聊天话家常,在不知不觉中把对方的话都套过来。 因为之前打马球和肖家品茶会上,这个逸王对苏婉央似乎太过于亲近了,还有这次他们遇到强盗,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巧合得有些过于不正常了。 所以她就准备先打入他们的内部,好好了解了解逸王到底是什么人,可没想到经过了解之后,这逸王完全不像传言的那样。 听那些人说,逸王对待他们一视同仁,不因为谁家亲戚是做官的,或者加急有权势,就区别对待他们,虽然逸王确实严厉了一些,手段有时候可能狠一点儿,但是也不像传言中的那样时活阎王。 可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流言他们也不知道,她们给自己的朋友或者家人介绍逸王的时候,他们也不相信逸王是这么好的人,所以他们才愿意同逸王再战场上出生入死。 梅儿兴奋地搓了搓手,说:“按照逸王邪王心狠手辣的性子,这些人肯定没有好下场。” 梅儿说话完全没经过大脑,完全没想到这马车里除了苏婉央还有苏老夫人和赵嬷嬷。 于是梅儿连忙改口道:“我是说咱们逸王殿下大义凛然,那个刚正不阿,有仇报仇,哦不对,是锄强扶弱,一定会帮那个老爷爷讨回公道的,嘿嘿!” 苏老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在你家小姐,在我面前说什么但也无妨,但是再外人面前,你那冲动的性子还是要收敛一点。” 梅儿点头如捣蒜,忙说道:“梅儿知道了,谢老夫人教诲。” 只有苏婉央在旁边淡淡的笑着,梅儿这丫头还真是可爱,也就在祖母面前,这丫头才会这么慌张。 老汉瘫坐在地上声音沙哑道:“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们小老百姓就卖点儿菜换钱买药都买不了,菜还要被你们这些黑心鬼给抢走,真是没天理啊。” 老汉说了这句话之后,那几个看守就有些不太乐意了,其中一个脾气火爆一些的,直接上前去一脚踢在那老汉胸口,老汉被踢得直接吐了一口血。周围围观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另外几个看守稍稍有些良心的,直接将那老汉抬到了路边去,他们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刚刚那人这样嚣张跋扈,他们依旧干着这份活也只是为了养家糊口罢了。 后面的刘副将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也是急得不行,可是逸王一直不开口,他这个下属也不敢私自行动。 刘副将抬头望着逸王的后脑勺,心中的那口气一直憋着,昨天晚上那个看守大放厥词,今日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百姓,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啊。 老汉被抬走之后,看守们一个一个将人放了进去,一般像老汉那样进城去卖东西的,多半会被几个看守顺走一些东西,但是这些人也不敢又丝毫怨言,怕自己会落得跟那老汉一个下场。 很快就到逸王了,看守看着骑在马上的逸王微微皱了眉,说:“骑马入城,你当时你是皇帝啊,给我下来,我检查一下你是不是最近武龙那一伙的。” 刘副将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们逸王殿下身份何等尊贵,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无名小卒来吆五喝六了,刘副将正想开口的时候,逸王举起手来示意刘副将不要说话,然后自己便下了马。 逸王一行人穿得都是平时的衣服,所以这些人自然是把他们当成普通老百姓了。 刘副将没想到逸王如此配合,也不知道逸王到底是想做什么,只得也下了马,后面的人见逸王和刘副将都下马了,大家也都齐刷刷地下了马,准备接受检查进城。 第两百四十二章 偷偷救助 那看守仔细看了打量了一下逸王,除了他身上穿得衣服布料比一般人好了些,其他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也没说什么就将逸王等人放了进去。 逸王的人进去之后就轮到苏婉央她们了,看守执意让马车上的人下车,说还要检查马车上有没有奇怪的东西,最后还是六儿偷偷塞了点儿银子给那看守,他们才放苏婉央一行人进去。 对方看他们出手大方,而且看穿着打扮非富即贵,他们也不是非要为难他们,只不过是想要点银子来花花,贪贪小便宜什么的,能够坐这样豪华的马车,想来也不会缺这几个钱。 进城之后,苏婉央就寻了一间栈住下,刚刚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天早就大亮了,城里的栈大多也都开门迎了。 逸王来夏城是有公务在身的,所以进城之后便与苏婉央他们分开了,不过倒是派了几个人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这逸王倒是走了,不过这夕却一直跟着苏婉央,也在苏婉央所在的栈下榻,苏婉央还真的猜不透夕到底想干什么。 以前这家伙都是神出鬼没,有时候一下子出现,有时候转眼又不见人影的,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不知道他的真名,但是对方却把自己的底都给摸了个清楚。 既然夕想跟着,苏婉央也不多说,正好万一有时候缺个苦力的话,还可以让这家伙上。 入住了房间之后,苏婉央又吩咐小二准备一些吃的东西送到房间里来,除了吃的,还让他们准备一些洗澡水,等用了饭之后洗澡。 昨晚她睡得不是很好,早上也饿了一早上,手臂上的伤口也得好好处理一下,昨天条件有限,都只是大概处理了一下伤口。 幸好她们什么药都带了一些,不然出去买药的话,自己用着也不放心。 梅儿打了一盆水过来,先是帮着清洗苏婉央手臂上的伤口,然后再是给上药,不过都是在苏婉央自己的房间包扎了,因为怕当着祖母的面处理伤口,祖母看见了又得心疼了。 处理好伤口之后,苏婉央就去了苏老夫人的房间陪苏老夫人用膳。 赵嬷嬷和梅儿也一同坐着用早膳,都是自家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也没必要讲究这么多礼数,大家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苏婉央看梅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就知道梅儿肯定是饿惨了,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她就招招手示意让梅儿坐过来一点。 梅儿往苏婉央这边凑了凑,然后苏婉央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梅儿的眼睛立刻就放光,然后说:“真的吗?我现在就去。” “行,你先去吧,说话做事注意分寸,做该做的事情就好,其他不该做的事情就不要做了,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行,我知道了。”说完之后梅儿就兴冲冲地出去了。 赵嬷嬷满脸疑惑地看着苏婉央,问道:“小姐,你让梅儿去做什么啊,看把她高兴得。” 苏婉央笑而不语,一旁的苏老夫人却是早已经看穿了苏婉央的心思,虽然刚刚在城门的时候,苏婉央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甚至还不让梅儿下车去帮忙。 但是苏老夫人知道苏婉央肯定是放心不下那个老汉,肯定是让梅儿去帮那老汉。 之所以没有一进城就让梅儿去,一来是不想与那些欺负人的看守有什么接触,二来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那些人的注意力恐怕早就不在老汉身上了,这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梅儿虽然平日里看着凶巴巴,还粗枝大叶的,其实是最善良的,最看不得这种事强了,苏婉央让她去帮那老汉,梅儿肯定高兴,事情也肯定办得妥妥当当。 只是今天的事情她也是看在眼里,有很多事情她也是心知肚明,有些事他们能够帮一时,却不能帮一世,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孙女接下来要怎么办。 吃了东西之后,苏婉央就去洗澡了,赵嬷嬷则拿着东西去给苏老夫人熬药了,苏老夫人则在房间里休息,身边还有两个丫鬟照顾着。 因为两只手都有伤,苏婉央洗起澡来也很不方便,洗了很久才洗好,不过因为洗澡的时候有些不小心,手臂上的伤口沾了一点水,现在有些微微发疼。 洗完了之后苏婉央就拆了伤口的纱布重新包扎,之后便坐在梳妆台前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同时心里思考着一些事情。 没一会梅儿就回来了,一回来就坐在床上,脸上全写着我不高兴,我很生气,我很愤怒,我特别想找个人出气。 苏婉央回头问她怎么了,梅儿十分气愤地说:“城门的那几个看守也太不是人了,人家老爷爷这么大年纪出来卖菜给夫人买药,他们说抢就把人东西抢了,还把人都打成这样。” 说到这里,梅儿是越来越气,又继续说道:“我带那老爷爷去看大夫,大夫都说人伤的不轻,可那老爷爷非不看病,还问我说能不能把这些钱省下来给他夫人买药,我当时又心疼又生气,真的恨不得把那些烂人都给撕了。” “哦?那最后呢?”苏婉央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带那老爷爷看了伤给他夫人抓了药之后就把他送出城睡觉了,我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他,你不是说过嘛,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真的可能会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跪在地上喊娘。” 说着,梅儿又重重叹了一口气,说:“我听那老爷爷说他的儿子和孙子都当兵去了,家里就只有他娘子,媳妇和一个孙女,儿子和孙子几年才回家一次,家里全都是女眷,就他一个男人,本来这些事可以让媳妇他们去的,但是含含糊糊说了一句什么不能让她们进城,我问为什么,那老爷爷眼神闪躲也不回答,我看八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真笨,当时就应该问清楚的。” 梅儿一脸自责,然后用手敲打自己的脑袋。 第两百四十三章 城首儿子 “行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过你也别难过,我之所以不让你做其他的事情也是有原因的。” 梅儿抬起头不解地望着苏婉央,问道:“这还能有什么原因啊?不就是不想惹麻烦吗?” “等晚些时候再告诉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我让你去帮那老先生的时候忘记跟你说了,不过现在说我不吃。” “什么事啊?”梅儿怪异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走到梅儿身边,俯下身去低声在梅儿身边说了几句,梅儿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问道:“莫非你是想……” 苏婉央耸耸肩也不回答,梅儿高兴地在屋子里跳起来,然后说:“你等着,我立马就去把你要的东西买来。” 梅儿刚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苏婉央又叫住她说:“昨晚没休息好我就先休息一下,一会东西买好了你也不用来找我了,你直接回自己房间休息吧,晚上我们还有事情。” “行了,知道了。”说完之后梅儿就出去了。 梅儿走了之后,苏婉央就收拾收拾上床睡觉了。 之前每年苏婉央回叶城的时候都会在夏城歇息一晚修整的,但是以前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夏城的城首顾维之也不像是什么贪官或者是不做实事的人。 以前的夏城治理得非常好,顾城首也十分爱戴百姓们,经常拿出自己的钱去帮助百姓,据她了解,现在夏城的城首没有换人,应该还是顾维之。 以前的夏城不管是从治安还是从其他方面来说,都不应该会像现在这样,如今看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外人知道的事情。 舒舒服服睡一觉之后已经是下午了,苏婉央起床后就让梅儿陪着出去逛逛,因为苏老夫人还在睡觉,苏婉央就并没有叫醒她,并让身边的两个丫头好生伺候着,若是祖母醒了问起她来,就说她和梅儿出去逛街了。 这夏城也是一座不小的城,虽比不上惠京城,但是人口多,街道也繁华,来来往往的商人也不必惠京城少,从表面上看夏城与之前相比并无任何异样,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主仆两个人在街上闲晃,不知怎的就晃悠到了城首府门口,城首大门似乎比上一次见到的气派了很多,门口守着的下人也多了几个。 苏婉央站在门口发呆,没一会就有人从城首府里出来了,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那少年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脸上挂着浪荡的笑,左右两边皆拥着一位穿着打扮十分暴露,看着不像是良家女子的姑娘,应该是哪家秦楼楚馆的姑娘。 少年双手搭在两个女人肩膀上,然后从里面走了出来,走近之后,苏婉央才认出来这个少年竟是城首的儿子顾怀志。 顾城首的夫人在生了儿子顾怀志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顾城首之后就只纳了一个妾,意思是想让她照顾儿子顾怀志。 他身为夏城的城首,平日里公务也忙,不能够经常在儿子身边照顾,所以就纳一个品行极好,但家里穷苦的女子做妾。 这女子进了城首府之后对顾怀志也是照顾有加,虽然后来这位妾生了孩子,不过也只是个女儿,那顾怀志还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大家又对他打不得骂不得,所以长此以往就将这位小少爷给宠坏了,就连那姨娘也管不了,有时候这顾大家少爷还会百般刁难那母女二人。 城首大人平日里虽然公务繁忙,但是还是会抽出时间检查儿子的功课,只是顾怀志这个儿子太不争气了,经常惹顾城首生气,动不动就跟顾维之顶嘴,有好几次都把顾维之气得吐血了。 即便顾怀志是顾城首唯一的儿子,但是顾城首还是没有纵容他,只要是他犯了错,必定会责罚他,且绝不会手下留情,顾维之虽然心疼,但是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长歪。 虽然顾怀志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在顾城首面前还是会稍微顾及一些。。 如今看这顾怀志竟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两名穿着暴露的女子搂搂抱抱,若是让城首大人知道了,肯定是不会不管的,可是城首府那些个小厮对顾怀志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身为夏城的城首大人,顾维之是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的,现在又是为何会这样呢? 虽然现在是下午,但是太阳还是很烈,梅儿撑着伞嗤之以鼻道:“原来这就是城首府啊,看那男人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估计这夏城的城首也是半斤八两。” “行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行,早点回去也好,我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看见他们这些人我就觉得恶心得很。”要不是现在人多,她早就冲着那城首府吐唾沫了。 身为夏城的城首,应该为百姓做主,为百姓服务,可是那城首居然纵容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仅抢老百姓的东西,还故意大人,这算什么城首大人啊。 两个人转头往回走,那城首的儿子搂着两个姑娘也往这边过了来,很快就追上了苏婉央她们。 那顾怀志在经过她们的时候往这边瞟了瞟,当看到苏婉央的容貌时,不由得长大了嘴巴,两眼放光,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放肆了。 顾怀志如此明目张胆地盯着苏婉央看,而且那眼神还色色眯眯的,梅儿当然是忍不了,正想出手教训这个无耻之徒的时候,苏婉央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然后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梅儿将手收了回来,但是心里还是有一股子气,上午的事情就已经让她很不爽了,现在这什么顾怀志还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她就算现在忍住了,过会肯定还控制不住想要揍死这个臭小子。 真是太生气了,太气了,不行,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不让她真的快真不住了,于是拉着苏婉央疾步往前走,想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第两百四十四章 跟踪 顾怀志走过之后,便推开了两边的女人,召来了后面的小厮,然后在他耳边偷偷说了什么,那小厮先是一愣,不过还是笑着点了头,脸上的表情与他主子如出一辙。 顾怀志轻轻将手中的折扇打开,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小厮则往回走了去。 两个人在街上闲晃许久也只买了一些吃的,梅儿倒是有兴致,拿着自己的私房钱买了不少的东西,不过都是些女儿家的胭脂水粉和珠钗耳环什么的。 梅儿这丫头到底有多有钱苏婉央也不知道,反正这丫头只要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从来没有因为价格而退缩过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梅儿说:“女孩子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我又不像你已经嫁人了,我得好好打扮漂亮才有男人喜欢我啊,我才不跟你一辈子呢,你这个人最是无趣了。” “看看这个,这个灯笼挺好看的,好看是好看,就是买了带不走啊,算了算了,还是买吧,我们可以挂在我们的马车上,要是晚上赶路的话还能照明。”梅儿拿着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灯笼自言自语道。 而苏婉央的心思却不在灯笼上面,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身后那个做小厮打扮的人,这人从她们离开城首府门口不久后就跟着她们了,她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这是谁的人。 不过苏婉央倒也不声张,她倒是好奇那位顾家大少爷知道她住哪里之后究竟想做什么。 梅儿将心仪的灯笼买下来之后拿起来给苏婉央看,问道:“是不是很好看?” 苏婉央看都没看就直接点头说好看,梅儿则是一脸不悦地将手中的灯笼放下来,撇嘴道:“看都没看,敷衍谁呢。” “行了行了,我刚刚看过了,是真的好看,我们梅儿大小姐的眼光还能差吗?” 梅儿轻哼一声,然后别过头去。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苏婉央和梅儿也打算回栈去,祖母应该也早就醒了,见她们现在还不回去肯定是要担心的。 两个人回了栈之后,梅儿先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先放好,然后提着灯笼下楼去让六儿将她买来的灯笼挂在她们的马车上。 六儿向来是话不多的,从梅儿手里接过灯笼之后就往马车那边去了,然后梅儿便向小二吩咐说准备一些饭菜端到房间里去。 六儿正准备上楼去的时候,却感觉身后好像有人盯着自己似的,但是一回头看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怪异之处,于是便皱了眉上楼去了苏老夫人的房间。 休息了一下之后,苏老夫人的精神都好了许多,在房间里同苏婉央聊着天,梅儿则是乖乖地坐在一旁不打扰两个人。 没一会小二就送来了饭菜,大家吃完之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苏婉央让梅儿告诉大家一声,就说她们会在夏城逗留两日,今天大家先好好休息,明天出门去采买东西。 梅儿向众人传达了一下苏婉央的意思之后就神神秘秘地进了苏婉央的房间,然后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苏婉央看着梅儿如此怪异地样子,无奈道:“你这是做什么,偷偷摸摸的好像小偷似的。” 梅儿走到苏婉央面前坐下,然后趴在桌子上问道:“我们啥时候去啊,是去教训那几个城门看守还是直接去城首府找那夏城城首算账啊。” 苏婉央用手重重敲了一下梅儿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你让我买那些东西不就是想搞事情嘛,怎么现在倒说起我来了。” “你没见着天儿还亮着的吗,有些事情天黑了才好办。” 梅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是这样啊,也是,现在光天化日的也不好干坏事。” “你先休息休息吧,晚上有你玩儿得。” 梅儿捂着嘴一脸坏笑,然后用手拍了一下苏婉央,说:“好的,我这就去休息。” 梅儿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霸占了苏婉央的床。 苏婉央闲来无事就下了楼去向掌柜的拿了一坛酒,她虽然不是很爱喝酒,但是有时候总感觉要喝一点儿酒心里才会舒服。 掌柜的留着倒长不长的胡子,一身灰色衣裳,看着应该有四十岁了。‘ 掌柜的拿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给苏婉央,然后两只眼睛盯着苏婉央似有话要说,但是却犹犹豫豫的没有开口。 “掌柜的是否是想跟我说什么?”苏婉央问。 掌柜的抿了抿嘴,又是皱眉又是叹息,过了好久才说:“姑娘,你听我一句劝,还是快快跟你的人离开夏城吧。” 离开夏城?苏婉央满脸疑惑,这倒是稀奇了,居然有钱不赚要赶人走? “掌柜的何出此言?”她倒是挺好奇,为什么掌柜的会让她赶快离开。 “我一看就知道姑娘不是本地人,所以有些事情姑娘你不知道,反正姑娘就别问为什么了,快快离开夏城便是了。” 看掌柜的模样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让她离开夏城应该也是为她好,她是越来越好奇掌柜的为什么让她离开。 “掌柜的若是知道什么尽管跟我说便是,我也不是那种遇人乱说话的人。” 掌柜的犹犹豫豫还是不肯说,在苏婉央的再三追问之下,那掌柜的不得不将实话全说了出来。 掌柜的问她下午是不是出去过,她说的确是出去过,掌柜的又是她们下午回来没多久,城首府的一个下人来打听过她们,问她们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要往哪儿去之类的问题。 掌柜的一眼就看出了那小厮的心思,于是便说谎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是暂时住在他们栈,马上就要离开,听说以后,那小厮并没有怀疑便离开了。 掌柜的还说,现在的夏城不是以前的夏城,说苏婉央长得漂亮,肯定会惹人惦记的,说看她只带了几个下人,所以才劝她赶紧离开,不然晚了就走不了了,若是城门关了,最好明早城门一开就离开最好。 第两百四十五章 做好事 苏婉央大概是明白那掌柜的意思了,今日下午再城首府门口,那顾怀志八成是看上她了,所以才派人跟踪她到栈,然后打听她的消息,不过这些事就算掌柜的不说,她也基本猜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掌柜刚刚说现在的夏城已经不是以前的夏城了,这句活倒是值得人深思,从之前发生的种种事件来看这夏城的确是有猫腻。 城门看守,卖菜老汉,城首之子股环志,掌柜的,还有之前在半路上遇到的逸王,每一个人都与这城首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事真的是有趣了,她苏婉央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的事情呢。 苏婉央对掌柜的表示感谢之后就拿着酒准备上楼去,刚准备伤口,一抬头,正好就看见在楼梯口正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夕。 夕依旧是带着面具,穿着黑袍,不过却有一种似乎不太好惹的感觉。 苏婉央直接绕过夕往楼上走,夕转过身冲着苏婉央的背影说了一句:“看来苏四小姐真的是扰乱了不少男人的心啊,可真是了不起啊。” 夕的语气平平,但苏婉央却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一股醋意,于是回过头冲着夕微微一笑,说:“这不少男人中包括你吗?” 夕身子微怔,然后定定地看着苏婉央,眼睛里竟有一丝怒意。 苏婉央只是耸耸肩,然后继续往前走,根本就不管身后气得嘴皮直发抖的夕。 苏婉央也不知道夕是哪根筋打错了,冲着她发火,她长成这样也不是自己愿意的,这都是父母给我,她能有什么办法。 这么多年来,看上她这副皮囊的也不止那顾怀志一个,这样倒好了,她正好可以利用顾怀志好好搞清楚这夏城的事情。 苏婉央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就一边喝着酒一边看书,梅儿睡在她的床上睡得可香了,有时候还会说几句梦话。 “这些钱都是我的,你们不许动,不许动。” 苏婉央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继续看书。 时辰差不多了,苏婉央就把梅儿给叫醒,让她稍微准备一下。然后去干正事了。 梅儿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凑了凑嘴边的口水,说:“是哦,我们要做重要的事情,我这就起来。” 梅儿下了床,敷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等回来的时候,梅儿已经是一身黑色夜行衣了。 为了防止意外,苏婉央先是让逸王的那几个人守在祖母房门口,然后又让六儿密切注意这自己的房间,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交代完之后她就跟梅儿一起从栈后面翻墙出去了。 现在已经是丑时了,大街上静悄悄了,一个人也没有,梅儿跟着苏婉央到了城门口,然后从躲过巡逻的人往那几个看守住的地方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困难的,这些人说是巡逻,其实就是在墙角跟睡大觉,那鼾声如雷,估计在他耳边敲锣都不一定能把人叫醒。 到了城楼上,苏婉央用手指将窗户纸捅开往里瞧了瞧,屋子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里面是有人的,因为那屋子里的人打鼾声比下面那人的鼾声还要响。 苏婉央和梅儿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进了不同的房间。 等两个人都完事之后,便集合一同回了栈,依旧翻墙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自己的房间,不过这一切,都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里。 回了房间,两个人就换下夜行衣休息了,第二天两个人直接睡到自然醒。 昨晚,苏婉央思前想后,觉得那顾怀志终究是个麻烦,所以还是吩咐六儿让大家采买好东西就收拾收拾出发了,她跟梅儿会在夏城多逗留几日。 苏老夫人自然是知道苏婉央怎么想的,什么都没问就同意了。 六儿和逸王的两个人会保护他们的安全,苏婉央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去夏城一间卖包子的铺子,然后请了几个人一同护送苏老夫人出发。 收拾好差不多都中午了,苏老夫人坐在马车上,一只手挑起帘子跟苏婉央说让她万事小心些,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千万不能逞强。 苏老夫人离开之后,苏婉央这才放心下来,然后在栈里同梅儿一起吃饭。 不过今日这夏城倒是出了一些趣事,今日城门比平时要开得晚许多,不仅如此,那几个夏城城门的守卫皆蒙着面纱,而且似乎对百姓们也气不少,不仅没有刁难他们,反而让他们赶紧进城。 这几个人都蒙着面纱难不成集体出水痘或者是疹子不成,后来有人无意间看到风吹落了一个守卫的面纱,才知道她们的脸上竟然被画上了乌龟,怪不得这几个人会蒙着面纱了。 这件事很快就在夏城传来了,大家都说那几个守卫不是人,估计是惹到什么人了,所以才被人捉弄的,不过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那些人终于得到了报应,想必很快这几个人接下来不仅仅会被画脸,还可能突然暴毙什么的。 虽然也只是想想,但给那些守卫脸上画乌龟的人总算是给她们出了一口恶气了。 梅儿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昨天下午苏婉央让她去药铺买了一样东西,然后将那样东西加到墨水里面,这样的墨水涂在身上用水洗是洗不掉的,只能用热醋来洗,但是这一般人都不知道,所以今天早上城门口的那几个看守才会蒙着面出现,因为就算用水把皮肤搓掉一层皮,那墨水都洗不掉,最多颜色会稍稍淡一些。 夕拿着一坛酒坐在苏婉央旁边,面无表情道:“今天上午的事情是你们干的好事儿吧。” 还沉浸在整人喜悦中的梅儿顺口答了一句是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正见夕一脸坏笑地喝着杯中的酒。 梅儿轻咳了两声,说:“像我们这样善良的人肯定做的都是好事,怎么可能去做坏事啊,瞧你这话问的。” 第两百四十六章 顾怀志找上门 夕笑而不语,苏婉央却是一直皱着眉头,这夕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昨天晚上也是,说话阴阳怪气的,好像吃错药了似的,虽然这顾怀志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怎么着也得装一下吧。 梅儿这两天也观察了一下夕,觉得他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虽然身份成谜,但是苏婉央没说什么,似乎与这夕还挺熟的,所以她也懒得去深究什么了。 夕一直闷头喝酒,苏婉央也沉默地吃着东西,这东西还没吃完,就听见栈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三个人皆不约而同的朝栈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身明黄色长袍的顾家大少爷正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七八个仆从,那排场可不是一般大。 掌柜的使了一个眼色,小二见状连忙迎了上去,笑着说:“呦,顾少爷怎么来我们小店了,快快,这里边还有空位置。” 顾怀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睛不停地往里面瞟,最后视线落在了苏婉央身上。 看到苏婉央之后,顾怀志脸上的笑容更甚,然后大步往苏婉央这边走了过来,在苏婉央旁边的这桌落了座。 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顾家大少爷可真真是按捺不住啊,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旁边的梅儿跟夕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他们都知道今日这顾怀志是冲谁来了,而且身后还带了这么多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啊。 之前提醒过苏婉央的掌柜的脸上表情也十分难看,只是顾怀志是什么人,他们又是什么人,所以他们怎么惹不起啊,只得是闭上自己的嘴,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店里的其他人在顾怀志落了座之后都十分有默契地走了,小二手里拿着抹布擦了擦凳子,然后又擦了擦桌子,招呼顾怀志坐下之后,又倒了一杯茶给顾怀志。 “顾少爷,您今天来我们店里想吃些什么啊?” 顾怀志双手搁在桌子上,眼睛一直在苏婉央身上瞟,然后对那小二说:“我要跟他们这桌一摸一样的。” 小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还是忙点头道:“行,我这就去跟厨房说一声。” 小二连忙去了后厨,顾怀志则一脸笑意,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悠悠走到苏婉央这桌,然后在剩下的一个位置上落了座。 顾怀志将手中的折扇打开,折扇上面写了四个俗气的大字,风流倜傥。 梅儿看到这几个字之后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年头居然还有人在扇子上写这样臭不要脸的东西,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她该笑的时候,于是便努力憋着笑,脸都快憋红了。 苏婉央倒也还好,心里同样吐槽顾怀志不要脸,还是面上还是比较平静淡定的。 “我看这位姑娘十分面熟,跟我一位好友有几分相似,可否问问姑娘芳名,看是否是我那位朋友。” 刚刚梅儿就已经忍不住要笑了,听见顾怀志这句话之后,嘴里的茶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正好就喷在顾怀志脸上。 这种搭讪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吧,亏得顾怀志还说得出来。 梅儿咳了两声,连忙跟顾怀志道歉道:“这位公子,刚刚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喝了一口茶,没想到正好想打喷嚏,一下子没控制住,还公子请见谅。” 顾怀志依旧笑着,没有生气,身后的小厮连忙从怀里拿了锦帕递到顾怀志手中,顾怀志擦了擦脸,然后将帕子又丢给身后的人。 梅儿一脸无辜又委屈,说:“刚刚真的是不好意思了,我看公子您的衣裳都湿了,不如我赔公子一身衣裳吧,这样也能减轻我的愧疚。” “呵呵,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就一身衣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顾怀志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实则心里已经将梅儿骂了千遍万遍了,要是不因为苏婉央,他可能当场就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女人给解决了。 一切本来都还是好好的,可没想到被一个小丫头破坏了形象,不过还好这并不能掩盖他的英俊潇洒,有些人啊,就算穿着一身破衣裳,但还是遮不住身上的那种贵气。 苏婉央用袖子掩嘴笑了笑,对那顾怀志说:“这位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妹妹从小就这样没规没矩,都是我教导无方,还请公子见谅,莫要怪罪我小妹。” 听见苏婉央说话了,顾怀志心口一麻,没想到眼前这个姑娘长得好看,这声音也好听,软软糯糯的,他的心都要化了,看来他的运气真是不错,居然遇到了这样完美的姑娘,要是进了他顾府就更完美了。 顾怀志连忙摆了摆手,说:“没什么,都是我唐突了姑娘,不过姑娘与我的那位童年好友确实很像,所以姑娘能否告知在下姑娘的芳名,我好确定姑娘究竟是不是我的那位好友。” “这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小女姓苏,单名一个宛字,以前没见过公子,所以应该不是公子的那位好友。” “苏宛,真好听的名字,我那朋友也行苏,不过却不是姑娘,今日你我相见也着实有缘,不知可否与姑娘交个朋友。” 苏婉央微微一笑,说:“有何不可,不过公子都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公子叫什么呢?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 顾怀志哈哈大笑了一声,他也从没又见过如此主动地姑娘,还真是既新鲜又有趣啊。 之前见的那些个女人漂亮是漂亮,可是同眼前这个美人相比,那还真的是差远了,眼前这个可是极品啊,只要他耐下性子,还愁美人不到手吗。 顾怀志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说:“我姓顾,名怀志,这名字是我父亲取的,希望我胸怀大志,将来能够成就一番大业。” 苏婉央微微点了头,沉吟了一下,说:“姓顾?如果我没记错,这夏城的城首大人也姓顾,看顾公子的气质,莫非顾公子与那顾大人……” 第两百四十七章 暗自较劲 “哈哈哈,家父正是这夏城的城首,本来不愿意提及家父的,既然姑娘猜到了,我也不便隐藏了。”顾怀志一脸傲娇,这城首是这夏城最大的官,不管是谁都要听城首大人的,他怎么能不得意啊。 顾怀志看着苏婉央微微上扬的嘴角,就知道对方肯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看看他自己,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父亲又是城首,而且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以后肯定是要继承家里的财产的,所以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原来是顾城首的公子啊,怪不得气质如此不凡,我姐妹二人真的是眼拙啊,现在才认出顾公子来。” “哪里哪里,我最不喜欢到处宣扬我父亲是城首大人了,我只是想做一个平凡人,像普通人一样跟大家交朋友而已,奈何每次都被人认出来,我自己也很无奈。”说着顾怀志还皱着眉叹了一口气。 本来最会演的苏婉央看着那顾怀志的模样都不觉有些甘拜下风,这顾家大少爷可真的是看得起自己了吧,而且还有些不要脸。 顾城首一生奉献给了夏城,为百姓做事从来不喊哭喊累,有时候自己生了病,都要先为百姓做事,怎么这个儿子一点儿都没有父亲身上的优点啊,他都有点儿怀疑这顾怀志到底是不是顾城首的亲生儿子了。 “那是自然,顾公子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就跟旁人不一样,能够被人认出来也不是公子的错。” 既然这位顾家大少爷喜欢演,那她也就奉陪到底了,她倒是想看看这顾家大少爷究竟有多不要脸。 两个人聊得火热,似乎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另外两个人,梅儿倒是没怎么在意,苏婉央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苏婉央爱玩,那她自己在旁边看好戏就是了。 但是旁边的夕却不一样,整张脸都已经黑得不行了,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两个人越聊越开心,夕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顾怀志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一身黑的家伙,这人蒙着面,而且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惹的样子。 “都怪我,都怪我,刚刚没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不知这位公子叫什么呢?为何一直带着面具呢?”虽然有些不情愿去问,但是为了在苏婉央面前表现出她他最好的一面,顾怀志最后还是问了。 夕还没回答,苏婉央倒是抢先了一步回答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叫做苏夕,夕阳的夕,因为小的时候玩火,不小心把脸伤着了,留下了一些疤痕,所以才一直带着面具,怕吓到大家了。” 苏婉央说完这句话之后,夕已经是气得浑身发抖了,要不是夕带着面具,他那可怕的样子真的会吓到旁边的人。 苏婉央给他强加了一个苏姓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说他小时候玩儿火伤着了脸,如果可以,它倒是真的想把面具摘下来给他看看,自己脸上到底有没有疤痕。 听到苏婉央这番解释之后,顾怀志才松了一口气,一来是因为知道对方容貌已毁,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一般人怎么会喜欢脸上有疤痕的人呢。 二来是这个人也姓苏,八成是这两位姑娘的亲戚之类的,所以就对他更加没有威胁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事,外表都是虚的,我们交朋友都是看一个人的品行和性格的,苏公子你好,刚刚我已经介绍了我自己了,现在我就不过多介绍了,不过还是很高兴能够结识苏公子。”说着顾怀志伸出手去想跟夕握手。 夕伸出手去紧紧地握着顾怀志的手,顾怀志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个人,夕并不是单纯地握手,而是暗自用力,顾怀志用力挣脱,可怎么也挣脱不开。 顾怀志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敌意,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吗,对方根本就跟那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见着自己与那苏姑娘聊天就生气了,还是有其他他不知道的原因。 顾怀志感觉自己的手快要被捏肿了,但是还是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事情。 若是换了平常,眼前这个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是现在为了在苏婉央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顾怀志还是硬着头皮笑着。 小二端着吃食上了桌,两个人这才松开了手,坐回了位置上去。 桌子底下,顾怀志揉了揉又红又疼的手,心里暗骂这个臭小子的手劲也太大了一些,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吗?可能早就去地底下见阎王去了。 顾怀志心里越想越气,不行,他不能白白受了这委屈,得想个办法惩治一下这个臭小子,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小二将东西都上齐了之后问顾怀志还有没有什么需要,顾怀志说没有,便让那小二先下去,等有需要的时候再喊他。 几个人聊了好一会,就又有一个人进了栈来。 “呦,原来顾少爷在这里啊,我还说怎么在府上没见着顾大少爷呢。” 众人齐齐地往栈门口看去,桌子上的几个人皆是微微一愣。 本来还一脸笑意的顾怀志脸一下子就夸了下来,然后起身气气地将夜天逸从栈门口迎了过来。 “九皇子,你怎么来了,快来这儿坐。” 逸王毫不气地坐在了之前顾怀志坐的位置,这一张桌子就只有四个座位,夜天逸这一来,顾怀志就没位置了。 梅儿见现在的情形是越来越有趣了,于是便起身说:“我刚想起我还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顾公子就坐我的位置吧。” 顾怀志冲梅儿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了梅儿的位置上。 夜天逸看了看面前的几个人笑道:“没想到顾大少爷也认识苏姑娘啊?” 顾怀志微微一愣,然后笑道:“我与苏姑娘今日才相识,我俩很谈得来,便一直聊天忘了时间。” “哦?”逸王的嘴角微微上扬,但是在顾怀志眼里却想恶魔一样。 第两百四十八章 句句讽刺 逸王殿下名声在外,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次来夏城恐怕也是有目的的,所以他怎么着也得把这逸王当菩萨供着,怕的就是逸王突然对自己发难不然他堂堂顾家大少爷,怎么会如此低声下气,让别人看他的笑话呢。 “是啊,顾公子说我特别像他小时候的一个朋友,只可惜我并不是他的那位朋友。”苏婉央不痛不痒地说了这么一句。 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会知道苏婉央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怀志脸上满是尴尬的笑容。 逸王抬头望向顾怀志,眼里有丝探究的意味,顾怀志见状忙解释道:“我幼时确实是有一位好朋友长得与苏姑娘颇为相似,本来我以为苏姑娘就是我的那位朋友,只可惜我还是认错了人。” 逸王沉默不语,顾怀志不安的舔了舔嘴唇,额头上也冒出一层汗,而夕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顾怀志这狼狈的样子可真好笑,就是不能放声笑出来,还得自己憋着,哎,真是难受啊! 桌子上的气氛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每个人心里各怀其事,栈掌柜的开栈这么多年了,还是见过一些场面的,如今的情形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否则可能会惹祸上身。 “顾大少爷可真是有孝心啊,顾城首如今卧病在床,顾大少爷不在顾城首身边侍疾,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找朋友,不得不说顾大少爷的心可真大啊。”逸王停顿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哎,顾大少爷还真是个大孝子啊,大孝子,我们这些人都自愧不如呢。” 逸王这句话很明显是讽刺顾怀志,这弄得顾怀志也十分尴尬,但这逸王又是得罪不得的,而且苏婉央还在场,他也不能在苏婉央面前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于是顾怀志便赔笑道:“我本来是想去跟我爹抓药的,但是正好碰见了苏姑娘,我俩一见如故,这才多聊了一会,确实是我的不对,逸王殿下教训得是。” 逸王打量了一下顾怀志,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仆从又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顾大少爷还真是会未雨绸缪,出来买个药都带着这么多人,也对,顾城首一生清廉,不惧权贵,一心为百姓做事,肯定是会得罪不少恶人的,您又是顾大人唯一的儿子,出门肯定得小心一些才是,不得不说顾大少爷想得比一般人都要远啊,真不愧是顾城首的儿子。” 苏婉央也没想到一直不苟言笑的逸王殿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句句都无比扎心,而且没有一句话是好话。 看来逸王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如此针对顾怀志,而顾怀志也知道逸王此行的目的,即便心里生气,也只能憋着。 顾怀志听了逸王的话心里肯定是气啊,还是他能怎么样,对方是皇帝的儿子,之前又在与西浩一战中立了大功,现在可是皇帝眼前的红人,他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惹得起啊,只得是低眉顺眼,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对了,顾大少爷不是给顾大人买药吗,怎么我也没见着药的影子啊。”逸王露出一脸疑惑的样子。 “药还没有买,我这不正准备去买吗,不想在去的路上碰到了苏姑娘,这才耽搁了重要的事情。”顾怀志脸上满是笑容,但是心里已经把逸王骂得个狗血淋头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呢,顾府上下哪个敢给他脸色看啊,但是这个逸王,竟然当着这么多吓人和苏婉央给他难堪,这摆明了是不给他面子,不给他父亲面子啊。 这逸王也只不过是个下人的儿子,只不过是会投胎,投胎到了皇家,不然哪儿还有他说话的份儿啊。 不过这逸王才回惠京城不久,现在又突然出现在夏城,这怕是来者不善,他得好生应付才是。 “哦,原来是去买药的路上碰到的啊,那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啊,难不成这城首大人还比不上认识这么一会儿的朋友?”逸王完全不给顾怀志面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逸王跟这顾怀志有多大的仇恨呢。 栈里的其他人皆是冷汗岑岑,他们还是头一次见顾怀志这样惧怕一个人,那人看着比顾怀志大不了多少,所以这个人怕是比顾城首的身份都要尊贵。 “是是是,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是我忘记了时间,我这就去买药,我这就去。”顾怀志的脸上已经有些绷不住了,这逸王一直咄咄逼人,他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好处,只得是赔笑着说这就去,好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昨日逸王突然造访,他当时还在房间里睡大觉,逸王说是路过夏城来探望他父亲的,毕竟对方是皇子,所以他对他还是毕恭毕敬的。 没想到这逸王却不是个善茬,到处挑刺,给他难堪,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必须的忍,这个逸王还能嚣张得下去吗? 不过在离开之前,顾怀志别有深意地看了苏婉央一眼,只是这个一瞬间的小动作,被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捕捉到了。 顾怀志离开之后,逸王直直地望着苏婉央好一会儿,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那顾怀志不是什么善茬,你以后别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苏婉央淡淡道。 “既然你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那为什么……”逸王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皱着眉说:“听说苏老夫人已经离开夏城了,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离开。” 之前他的人回来说苏老夫人已经离开了,但是苏婉央还在夏城,说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办,起初她还没放在心上,只是派人暗地里保护苏婉央,以为苏婉央办完了事就会离开的。 不曾想,他正准备出门,他安排保护苏婉央的人就来告诉他,说苏婉央现在同顾怀志在一起,他这才匆匆赶了过来,没想到这几个人还真的在一起。 第两百四十九章 逸王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那日进城,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不仅是自己见到了,当时苏婉央也在场,虽然当时苏婉央并没有做什么,但是在之后他派人去找那位被欺负的老人时,说那人已经被人接走了,几经打听之后在一家医馆找到了那个老人。 但是当时已经有人陪着那个老人,他的下属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苏婉央的贴身丫鬟,所以便什么都没做就回来回复他了。 所以现在看来,苏婉央留在这夏城八成就是为了那件事。 虽然他与苏婉央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在他心里,苏婉央永远是那个帮助过他的小姑娘,小时候戏弄几个太监倒是没什么,但是现在这夏城的事情与当年却大不一样,所以这件事并不是苏婉央能管地。 这夏城虽然表面平静,但是暗地里却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有些危险藏得很深,所以稍有不注意可能就会陷入危险。 “我在夏城正好有朋友,我俩也许久没见面了,就想着逗留一日与好友叙叙旧。”苏婉央说的这句话半假半真,她确实有好友在夏城,不过她留下来却并不只是为了叙旧。 但是逸王却是不相信苏婉央说的话,据他所知,苏婉央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这个祖母了,苏婉央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朋友而让苏老夫人独自上路,虽然苏婉央多派了几个人手保护苏老夫人,但是自己不在身边又怎么能放心得下吗? 见逸王的表情有些不太好,于是苏婉央就笑着说:“来夏城两天了,我还不知道逸王殿下在那里落脚呢?” 逸王抬起头望着苏婉央,说:“我现在住在城首府,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来……” 逸王想了想,又说:“我再派两个人给你吧,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找我,直接告诉他们,他们回来告诉我的。” “也好。”苏婉央虽不让被人监视,但是这也是逸王的一番好意,说不定到时候真有什么事情需要逸王帮忙的。 “行了,我还有事情就不在这里多逗留了,你自己在夏城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记住不要与那顾怀志走得太近,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苏婉央点头道,这几次逸王好像在她面前都说了很多的话,虽然有些唠叨,不过看着逸王那喋喋不休的嘴,苏婉央就不自觉地想笑。 她突然想到了夜离晨,这个臭小子有时候也爱唠叨,之前就喜欢一直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即使她不听,他还是一直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但是有时候这个人却又做出一些十分让人出乎意料的暖心举动。 想到这里,苏婉央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然后忙甩了甩头,她怎么又想到夜离晨那个家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习惯夜离晨在身边,现在突然没人在面前撒泼耍无奈了,她就有些不习惯呢,所以才会经常去想他。 逸王走了之后,苏婉央就继续吃着桌子上的东西,刚刚顾怀志点的那堆东西顾怀志都还没吃就走了,倒是便宜他们几个人了。 苏婉央瞥了瞥楼梯口的方向,然后笑着说:“行了,你出来吧,人都走光了,你不用再躲着了。” 梅儿这才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在苏婉央对面坐了下来,直接用手拿了盘子里的一个点心吃。 梅儿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刚刚我还以为那顾怀志有多了不起了,逸王殿下一来,这顾怀志就像受了惊的小猫似的,一点都不敢反驳逸王,我在上面偷偷看着,那顾怀志被逸王殿下气得脸都绿了,我看着实在是解恨啊。” “话怎么这么多啊,赶快吃你的吧。”苏婉央无奈地笑笑。 逸王这么做确实是解恨,但是顾怀志是什么人,逸王这么对他,他怎么可能会忍下这口气,所以肯定会想方设法对付他。 明面上虽然顾怀志不敢做什么,但是就怕这个顾怀志暗地里使坏,要知道坏人是不会提前通知你我要干坏事的,况且想顾怀志这种表面看起来似乎一眼就可以看穿他心思的人,可能他的心机会更重,她的直觉向来是很准的。 “不过这逸王殿下对你还挺好的,这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根本就不想外人传得那样,反而是个好人,之前分开的时候还派人保护你,现在顾怀志过来接近你他又过来了,又派人保护你,你看看人家人家对你有多上心。”梅儿啧啧感叹道,语气里微微还有一丝酸意。 “不过可惜喽。”梅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苏婉央笑着说:“可惜什么?” “这逸王也是一表人才,虽然是长得不如夜离晨那个小白脸,但是也算是极品了,对你又这么好,一看就是对你有意思啊,但是你现在是离王妃,要是你现在没有嫁给夜离晨就好了,嫁给逸王殿下当个逸王妃不比这离王妃好吗。” 本来正悠闲喝着茶的苏婉央听见梅儿这句话之后,嘴里的茶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你这个小脑袋瓜一天在想什么啊,能不能想些有用的啊,我跟逸王殿下只是朋友。”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嫁给夜离晨,即便夜天逸对她如何好,最后恐怕也不会嫁给夜天逸。 皇家是什么地方,到处都充满了尔虞我诈,稍不注意就会踏入别人的陷阱,她更喜欢安稳地生活。 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找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同祖母一起生活,不需要与别人斗来斗去,只过着属于自己的小日子。 而夜天逸是舍弃不了自己皇子的身份的,即便他愿意,皇帝,他母亲也不会同意,夜天逸能够走到现在实属不易,在这惠京城里他又太多的牵绊,所以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我想的就是有用的啊,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不一定把你当朋友,你看看那夜离晨除了长得好看一些,他哪里比得过咱们逸王殿下,我们逸王殿下如今深受皇帝陛下器重,有权有钱,且对你这么好。” 第两百五十章 配不上 说着梅儿往苏婉央这边凑了凑,小声说:“而且我听说逸王殿下的府上一个女人都没有,连通房侍妾都没有,像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你哪里找啊,所以以后嫁过去的话肯定也只宠你一个人。” 苏婉央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梅儿打入内部之后,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了。 “你跟逸王殿下认识也没几天,他怎么就成你的啦,还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打听这种事情你不害臊啊。”她记得前不久梅儿还跟她说逸王怎么怎么样,让她别跟逸王走得太近,怎么现在又开始帮他说话了啊。 “这都不重要,我是想告诉你,嫁给逸王有多好,你看看,上次如玉公主的事情,要是你嫁给的是逸王殿下,哪里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啊,其他人要想害你肯定也会有所顾忌,况且就算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逸王殿下肯定会帮你,你也不至于到最后连小命都差点没了不是吗,那夜离晨能做什么,除了哭和耍赖还能做什么,你别不爱听,我说的可都是为了你好。” 苏婉央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我已经是离王妃的事实啊,你现在说得这么起劲有什么用啊。” “我生气就生气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当初老夫人为什么非要让你嫁给夜离晨这个傻子,这不害了你一辈子吗,反正不管怎样,我都觉得逸王殿下好,我永远站在逸王殿下身边。” 梅儿嘟着嘴满脸不高兴,一想起苏婉央这辈子只能在离王府陪着夜离晨那个傻子她就十分不爽,苏婉央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现在又嫁给一个傻子受人耻笑,她不该受这样的苦,不该因为苏老夫人的一句话而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 梅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用手掩着嘴小声说:“喂,如果这离王都没了,你这离王妃是不是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苏婉央皱着眉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反正现在离王府在我们手中,这夜离晨还不任我们摆布啊,这人都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时候,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夜离晨……” 梅儿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又微微顿了顿,说:“不行不行,我们不能那样做,那样做岂不是就变成了像苏家姐妹和夜如玉了,不行不行,总不能让夜离晨主动和离吧,夜离晨什么都不懂,就算我们骗他,太后她老人家,老夫人那边也肯定是过不去的。” 本来梅儿还想打什么歪主意的,但是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很快理智就占了上风,虽然夜离晨是个傻子,但是夜离晨也并没做错什么,苏婉央和夜离晨的婚事是老夫人同太后一同策划的,这跟夜离晨一点关系也没有。 “哎,虽然夜离晨配不上你,但是他也挺可怜的,本来是天之骄子,如今却是这副模样,哎,都是可怜人啊,要是这夜离晨不傻的话该多好啊,你也就不会过得这么艰难了。” 对于梅儿说的那些话,苏婉央只能是无奈地摇头,想对夜离晨动手的是她自己,劝说她不能这样做的也是自己。 正如梅儿说的那样,如今离王府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下,她想动什么手脚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她狠下心,就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 但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和祖母教她的道理告诉她自己,即便自己曾经确实有过这么一瞬间的想法,都是错的。 而且,就算夜离晨不傻,凭她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配得上人家,最后如果勉强在一起了,说不定她还会过得更加艰难。 “所以啊,有些事情从很早就已经注定了,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也是改变不了的,所以以后就安安稳稳过好我们的日子吧。”苏婉央站着说道。 这算是对自己最大的安慰吧,不过想要安安稳稳过日子似乎也不太容易,总有些人不会让你安稳过日子的。 梅儿烦躁地蹬了几下脚,十分不高兴道:“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夜离晨配不上,你说为什么自古以来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这女人就不可以呢,你说要是我们女人也可以,那你不就可以夜离晨,夜天逸同时娶,既当离王妃,又当逸王妃,哎,想想都觉得过瘾,当两个王妃,一边有太后撑腰,一边有逸王撑腰,以后看谁还敢惹你。” 正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梅儿突然感觉小腿一疼,然后低下头往桌子底下看去,那踢她的腿不是苏婉央,而是旁边这个面具男。 “喂,你干嘛踢我啊,很疼的知不知道。”梅儿揉了揉自己的脚,然后皱着眉瞪着夕。 夕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太聒噪了,我在旁边早就已经听不下去了,刚刚是实在忍不了了。” 一听夕这话,梅儿顿时就不乐意了,站起来插着腰,居高临下地望着夕,说:“你不爱听你就别听啊,我还没计较你随意坐在我们的位置上,你还嫌弃我聒噪,你看看你自己,大白天的还带着面具,也不怕捂出痱子,你说你一直带着面具说不定是真的长得丑,一般长得好看的,谁会藏着掖着啊,你,你说是不是。” 没有又把问题丢给苏婉央,这苏婉央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一旦说错话,她肯定又没安生日子过了。 在这里吃饭的,并不是只有他们几个,还有其他的人再吃东西,梅儿这么大声,肯定吵到了别人,于是大家都往这边看了过来,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栈,这么多人看着呢,快坐下,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了。”苏婉央拉着梅儿坐了下来,但梅儿的气依旧没有消,苏婉央都还没说什么呢,这个人算哪根葱啊,居然敢管起她来了。 “来来来,这里还有这么多吃的,赶紧吃啊,不然浪费了可就不好了。” 第两百五十一章 管太多 梅儿吧唧了一下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气这才消了不少,算了算了,她大人有大量,才不跟这种人计较呢,反正他们也不认识,以后也不一定会见面,别到时候没把眼前这个人怎么着,倒把自己的身体给气坏了,这就得不偿失了。 梅儿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还喋喋不休道:“你跟你说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逸王,他人真的很不错,比那夜离晨好不知道几百倍。” “他要是不错,你自己怎么不上,一直撺掇你家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家小姐已经是别人的娘子了。”夕塞了一块绿豆糕到梅儿嘴里,梅儿狠狠地瞪了夕一眼。 等梅儿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咽到肚子里后,指着夕的鼻子大骂道:“我说你怎么回事,我说我的碍着你了吗,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家小姐又不是嫁给了你,你在这里乱叫什么呢?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家姑爷呢。” 夕轻轻咳了两声,说:“一女不能嫁二夫你难道不知道么,我这是阻止你们做错事,到时候要是让苏老夫人,让太后知道了你们有这种想法,你想想你们会有安生日子过吗。” “我们怎么想怎么做都不关你的事,走走走,没心情吃了,我是一点儿也不想看见这个人了,真是倒胃口。”说着梅儿就拉着苏婉央上了楼去。 夕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对着两个急匆匆的背影默默叹了一口气,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可以感觉到他似乎有一些失落。 栈里的其他人包括栈的掌柜,小二在内都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们几个人同顾怀志坐一桌,只要是夏城人,都知道顾怀志是谁,平日里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城首就作威作福。 以前倒也没这么嚣张,因为有城首大人管着,现在他们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城首大人露面了,有的说城首大人生病了,有的说城首大人跟二夫人去游山玩水了,什么版本的都有。 所以现在夏城才会这么乱,百姓有冤无处申,这位顾大少爷和城中其他几个世家大族一直剥削压迫着谢谢百姓。 也曾经有人说过要去惠京城告这些人,可最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狂蛇这官官相护,只要送点礼物,送点银子,没有什么事情摆平不了,只是苦了他们这些什么都没有的老百姓。 虽然刚刚顾怀志暂时被逸王打发了,但是顾怀志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苏婉央的,不管是用骗的,抢的,肯定是要把人弄进他顾府的。 但是因为逸王的缘故,顾怀志应该暂时不会对苏婉央动粗,而会选择用更加保险的方法。 因为苏婉央在这夏城不能待太长的时间,所以必须赶紧想一个更快解决问题的方法。 回了房间,梅儿在苏婉央耳边说了一大堆夕的坏话,说他什么爱管闲事,说他长得丑,说他脾气还怪什么的,听得苏婉央都有些犯困了。 “行了行了,大小姐你先别说了,我有事情要交代你办。” 梅儿十分不情愿地望着苏婉央,问:“什么事?” “你去查查顾怀志今天的行程。” 一听是顾怀志的事情,梅儿立刻来了兴致,忙说道:“行,我这就去。” 刚刚说了一大堆,梅儿现在才感觉到有些口渴,所以喝了水便出门去办苏婉央交代的事情了。 虽然听梅儿说夕的坏话听得有些烦了,但是今天夕确实奇奇怪怪的,但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刚刚演了大半天戏,苏婉央也累得很,门外有逸王的两个人守着,苏婉央也安心的睡觉去了。 苏婉央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推自己,苏婉央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梅儿正低着头望着她。 “喂,快点儿起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苏婉央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说吧,都调查到了什么?” 梅儿坐在床上,然后往里挤了挤,说:“我告诉你啊,我打听到今天晚上顾怀志要跟他的几个朋友在什么聚贤酒楼吃饭,听说他那几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的坏事不必那顾怀志少,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行了,我知道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梅儿望着十分期待的望着苏婉央,她知道苏婉央打听顾怀志的事情肯定是想做什么,正好她早就看顾怀志不顺眼了,要是有整他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啊。 苏婉央低头思索了一阵,说:“晚上我们也去酒楼吃饭吧,正好也好久没在聚贤酒楼吃饭了。” 梅儿一拍大腿,“我就等你这句话了,我们吃了饭要干什么啊,要不是……” 梅儿微微挑了挑眉,暗示苏婉央是不是可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苏婉央点点头,“行,你先去准备吧,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梅儿哼着小曲出了房间去,苏婉央又继续倒头睡觉。 眼睛刚一闭上,就听见一丝细微的响动,苏婉央轻轻吐了一口气,说:“行了,出来吧,每次都不走寻常路。” 夕从窗户里挑了进来,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苏婉央又重新坐起来,然后看着夕,说:“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今天晚上算我一份儿。” 苏婉央微微一愣,眯着眼看着夕,然后装傻道:“什么算你一份儿,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夕随意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苏婉央知道夕想晚上跟着她们一起去聚贤酒楼,但是梅儿刚和他闹不愉快,万一到时候看见夕出现,怕梅儿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说不定我还会帮你们。” “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苏婉央微微挑了挑眉,这个夕八成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偷听他们说话了。 第两百五十二章 泻药?痒痒粉? “当然知道,连昨天晚上你们出去干了什么我也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俩大费周折,最后只是干了这样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要是换了我,今日城门口就不一定会有人在那里站着了。” 夕云淡风轻地说着,但是苏婉央却皱起来眉头,虽然那些人的确是该死,但是不应该死在她的手里,而是在众人面前,被审判,名正言顺地处置。 苏婉央这是第一次在夕面前感觉到不舒服,虽然他们见过好几次面,但是她对这个人依旧不是很了解,反而是对方将她的底细摸得个一清二楚。 如果他们有一天站在了对立面上,她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须弄清楚夕的目的是什么,她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还正城门口值守的一个瘦高看守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后骂骂咧咧道“今天怎么这么不顺啊,倒霉死了。” 旁边的另一个看守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盖好被子受凉了啊?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这里有小弟几个就够了。” 瘦高看守重重打了一下那人的脑袋,说“我身体哪里有这么弱啊,一定是有人在骂我,所以我才打喷嚏的,也不知道是谁在骂我。” 被打的那个看守委屈地看着眼前的人,谁说不是呢,天天在这里顺走过往百姓的东西,人家不骂你才怪,还问是谁,这恐怕不是一两个,一大堆人都在骂。 “该死的,这天气怎么这么热啊,还没天黑,一直带着个面巾,热的我脸都感觉要起痱子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对我们干出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瘦高看守将面巾往下拉了拉,然后露出自己鼻子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见有人过来了,又立马把面巾给带好,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即便有人看见了看守们脸上的东西,也只能选择默不作声,在心里偷偷乐。 瘦高看守双手背在身上,晃晃悠悠走到路中间,然后拦住一个百姓的去路,问:“你这都是带的什么东西啊。” “回大人,我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些草鞋。草席,值不了几个钱的,大人若是喜欢,我送大人几个就是了。” 瘦高看守嫌弃地看了一下筐子里的东西,然后连忙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先走吧,别磨磨蹭蹭的,都挡着别人了。” “哎哎,谢谢大人了,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人走了之后,瘦高看守又把面巾拉下来透气,然后面目狰狞道“我今晚连觉都不睡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另外一个看守看着那瘦高看守脸上的那几个乌龟就忍不住想笑,但是怕被打,于是便拼命忍住。 他虽然跟着这些人,但是也并不想他们一样为难这些百姓,虽然他的脸上也被画上了乌龟,但是也并没有生气。 若是他脸上没有东西才是大事呢,这些人肯定会认为是自己做的这些事,到时候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今天早上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起了床,一出门,然后就发现对方脸上被人用墨画上了什么乌龟啊,还写了王八,滚蛋之类的字。 他们原本还以为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恶作剧,结果没想到每个人脸上都被画了,而且脸上的东西用水还洗不掉,他们把脸都搓红了还是无济于事。 但是他们总不可能就这样去城门值守吧,所以大家都找了面巾带上暂时遮住脸上的东西。 但这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这玩意儿一直洗不掉,那他们岂不是要一辈子带着这个面巾。 昨晚巡逻的兄弟也说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后半夜的时候有些困就睡着了,睡醒之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后还是别人提醒他,他才知道自己的脸上被人画了东西。 所以这肯定是昨晚有人偷偷潜进来做了这样的事情,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下做了这样的事情,相信对方一定是高手。 幸好只是在脸上画了东西,要是直接趁他们睡觉动手杀人,那他们连杀自己的人都不知道。 知道晚上要去聚贤酒楼之后,梅儿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捣鼓一下午了,时不时又出去一趟,过一会儿又回来。 掌柜的看着梅儿哼着小曲儿进进出出的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掌柜认得梅儿是苏婉央身边的人,心里想她们可能是不知道那顾大少爷是什么人啊,居然现在还这么高兴,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提醒她们了。 傍晚的时候,梅儿扛着一大包东西到了苏婉央房间里,然后咣的一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抖了一下。 苏婉央皱着眉头问“你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这么一大包,你是准备搬家吗。” 梅儿重重吐了一口气,指着桌子上的那个包袱十分得意道“这些都是我花一下午时间准备的东西,可累死我了。” 梅儿自顾自地将包袱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不少东西来。 “这是泻药,这个是痒痒粉,这个是合欢散,还有吃了长麻子的,吃了失去味觉的等等,对了对了,什么有毒的银针的,匕首啊,剑啊,大刀啊我都准备了,你看看我们今天晚上去聚贤酒楼要带些什么过去。” 梅儿期待的望向苏婉央,然后十分得意地看着桌子上的这堆东西。 苏婉央微微张了张嘴,然后叹了一口气,走到梅儿身边看了一下她准备的那些东西,说“你还准备地挺充分的。” “那可不,既然是去办正事的,当然要准备充足啊,他们不是去酒楼嘛,要不我们带点儿泻药,偷偷把药下在他们的饭菜里,然后拉肚子拉死他们,要不这痒痒粉也行,保管把他们身上的皮都挠掉一层,你看看我们要带哪些?”梅儿手里举着两个瓶子问苏婉央。 。 第两百五十三章 还有个人会跟我们一起去 苏婉央用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说“这两个都带着吧,其他的就别带了,我们是去酒楼吃饭的,不是去打架的,你带这么多东西我们也不好行动啊,而且还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也对,那我们就只带这两个吧,不过光是这两样东西,就一定会让他们受不了,我想想就开心。”梅儿拿着两个瓶子嘿嘿地傻笑着,仿佛她已经看到顾怀志拉肚子和挠痒痒的情景了。 苏婉央忍不住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让她别胡思乱想,然后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起来。 这客栈的家具摆设也是十分简单的,这梳妆台上面就只有一面镜子,苏婉央平常是不怎么爱打扮的,但是今天说什么都得稍微捯饬一下。 苏婉央也让梅儿稍微弄一下,看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像被谁追了,头发衣裳都有些乱糟糟的。 梅儿对着镜子给自己梳头,苏婉央在旁边说道“一会还有个人会跟我们一起去。” 梅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仰头看着苏婉央,问道“谁啊?” 跟着她们回夏城的人现在都跟着苏老夫人一起往叶城赶路了,还有谁会跟他们一起啊。 苏婉央正想回答,却见梅儿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是逸王殿下吗?可以啊,如果有逸王殿下在,那顾怀志肯定对我们毕恭毕敬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有逸王殿下出手,都用不着我们了啊。” 梅儿越说越起劲,苏婉央想找一个空档插话都插不上,只得坐在一边无奈地看着梅儿在那里独自兴奋,等她先冷静了再告诉她。 “我就喜欢看咱们逸王整那顾怀志了,即便那顾怀志是夏城的小霸王,但是在我们逸王面前,他还不得乖得想个兔子一样,逸王说什么她都得做什么啊,其实光是嘴上说说还不够解气,应该来点儿皮肉之苦的,最好是能够让他长记性的那种,用小皮鞭抽他,抽得皮开肉绽的那种,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无辜老百姓了。” 梅儿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似乎都停不下来了,苏婉央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于是就打断道“行了行了,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吵得我脑袋疼,跟着我们一起去的不是逸王,逸王殿下他这么忙,哪里有闲工夫同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本来也兴奋得不能自已的梅儿听了苏婉央这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然后问苏婉央“换了其他人逸王不一定会去,但是你肯定跟其他人不一样,若是陪你,逸王肯定会去的,不过你说不是逸王殿下还能是谁啊,我们在夏城认识的人也没几个。” 等等,在这夏城,除了逸王之外,还有一个人是一直跟着她们,而且刚刚还惹到她了,于是梅儿缓缓走到苏婉央身边坐下,然后小心地问“你别告诉我等会儿跟着我们一起去的是隔壁的那个面具男?” 苏婉央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抿了抿嘴,然后走到桌子前若无其事地倒水喝。 梅儿双手抱胸,一脸不情愿道“不行,我不同意,跟谁去都不能跟那个人去,你没见着刚刚这个人欺负我啊,你现在还让他跟我一起去,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啊,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不同意,你看着办吧。” “我的好梅儿,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消气呢。” “这事搁谁谁会不生气啊,我正跟你说话呢,这面具男不仅踢我脚,还跟我顶嘴,说什么防止我们做错事,这说什么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啊,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看他八成是因为我夸逸王殿下吃醋了,你看他连脸都不敢露,还想跟我们逸王殿下比,简直没门儿。” 说着梅儿还呸了一声,脸上对夕的嫌弃毫不掩饰。 “是是是,没门没门,但是你想想啊,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帮忙啊,六儿他们也不在,到时候你想使唤人都没有,他跟着去你还能使唤使唤他不是。” 听苏婉央这么说,梅儿倒是有些心动了,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面具男这么倔,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啊,不跟她顶嘴她就谢天谢地了,还听他的,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这个面具男从上次遇到强盗的时候突然出现后就一直跟着她们了,而且看苏婉央的样子不像是第一天认识的,于是梅儿便问道“你跟那个面具男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啊?” 苏婉央抬头望了梅儿一眼,然后摇头道“比你早一点点吧,不过跟他也不是很熟。” 梅儿又追问道“一点点是多少啊,还有才认识不久你就敢带着他一起去啊,你能不能长点儿心眼啊。” “一点点就是一点点,你现在就别纠结这些事情了,准备准备出发吧,到时候去晚了没见着人,你今天下午的一番准备岂不是就没用了?”苏婉央有些故意扯开话题。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行,你问吧。” “你就真的放心那个面具男跟我们一起去吗,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家世背景怎样你都清楚吗,他是真心实意跟你去,没有其他目的吗,别到时候被人卖了你都不知道。”梅儿好心提醒道。 梅儿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他们做的事情是上不了台面的,一旦事情泄露出去,她们就可能会有危险。 她们会武功倒是不怕,就怕对方急眼了,对苏老夫人他们下手。 “我自己有分寸,今晚你就好好跟在我身后听我的就行。”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反正我事先跟你说啊,我可以跟这个面具男暂时和平相处,但是若是他先惹我的,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即便她妥协了,也不代表她就跟面具男是一伙的,她只是暂时跟面具男结盟,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她还是会跟面具男对着干,她才不会怕他呢。 。 第两百五十四章 聚贤酒楼 “行,到时候要是他故意没事找事,我一定站在你这边,这总行了吧。”苏婉央用手捏了一下梅儿的小脸。 梅儿用手打开苏婉央的手,轻哼一声,说“这可是你说的哦,别到时候赖账。” “我不会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苏婉央轻轻拍了拍梅儿的后背,然后就到床上拿自己的东西去了。 收拾好,两个人就出了房间,一出门就在房间门口见到了夕,看夕的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了。 梅儿瞥了夕一眼,轻哼了一声,然后就傲娇地抬着头往楼下走了,完把夕当成了透明人。 而夕也根本就不在乎梅儿的反应,默默地跟在两个人的后面往楼下走。 三个人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还是挺高的,苏婉央的容貌在这夏城都是十分难见的,所以大家不免会多看苏婉央几眼。 再就是夕了,他那一身装扮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就没变过,他现在的样子十分像一个江洋大盗,一般只有干那种偷鸡摸狗事情的人才会一身黑。 最后是梅儿,梅儿看着还算是正常,不过看她的心情似乎比刚刚还要好很多,一路上都一直哼着小曲儿,手的摆动幅度也特别大,走在几个人的前面,活泼得不行。 这三个人走在一起再外人眼里真的是奇怪得很。 梅儿一边走,一边看着路两边小贩售卖的各种东西,不过现在不是买东西的时候,她就只是匆匆瞥了一眼。 “你盯着人家看什么看,看着漂亮姑娘是不是就走不动道儿了,啊。”女人揪着男人的耳朵生气道。 “娘子,我错了,我错了,你把手放开好不好,娘子。”男人弓着身子求饶道。 “你一直盯着人家看人家也看不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你也配吗?”女子插着腰继续训斥道。 “我知道了娘子,我知道我错了,你放开好不好,真的很痛,还有,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你就不能顾及一下你男人的面子吗?” “你刚刚不是看漂亮姑娘都看呆了吗,怎么现在倒在乎起自己的形象来。” 街道上的其他小贩看着这小两口在大街上打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很快三个人到了夏城最有名气的聚贤酒楼,一般在这里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平民老百姓只能在外面仰望那聚贤酒楼的牌匾。 一进门就有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小二看到苏婉央之后,先是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收敛起惊讶的表情,问苏婉央道:“客官快快往里请,你们是几个人啊,是要去二楼包厢还是就在一楼用饭啊。” “我们三个人,就在一楼吧,人多热闹些也好。” “好的好的。”小二指引着三个人倒了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然后问她们要点些什么。 一般这种事情都是由梅儿做主的,梅儿向小二的询问酒楼的招牌菜有哪些,小二向她介绍了几道菜之后,梅儿又点了几道,就让小二先下去了。 虽然这聚贤酒楼的消费不低,但是这里的客人却不少,光是一楼的差不多坐满了,还有二楼以及包厢的客人,加起来也是不少人。 从三个人进门开始,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皆向他们投来了探寻的目光。 酒楼里的男客人占大多数,其中大半人毫不掩饰地往苏婉央这边瞧,脸上还露出那种十分恶心的表情。 梅儿一直皱着眉头,早知道出门的时候让苏婉央戴面纱了,这些男人,看着漂亮姑娘眼睛就移不开了,看着真的是恶心得很,要不是人多,她早就把这些人的眼珠子都给抠出来了,看他们还敢不敢乱看。 整个聚贤酒楼非常大,不比惠京城那些个酒楼小,甚是还要更气派些。 一楼的正中央还有一个台子,有穿着暴露的舞者在上面跳舞,丝竹管弦之音不绝于耳,这里看着不像是吃饭喝酒的酒楼了,倒更像是秦楼楚馆了。 梅儿在大厅里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顾怀志人,于是轻轻拉了拉苏婉央的衣袖,小声问道“我好像没看到顾怀志人诶,你说他是不是还没来啊难道是我们来早了吗?” 苏婉央低头喝着茶,然后小声说说“你傻啊,人家顾大少爷怎么会在这么挤的一楼,肯定是去二楼包厢了啊。” 梅儿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顾怀志出门都要带七八个下人的,这出来吃饭怎么可能跟别人挤在一起啊。” “没想到那是因为你笨。”夕在旁边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梅儿立刻就委屈地拉着苏婉央的衣袖控诉道“你看看他,我刚刚是不是没惹他,你听到没有,他又说我,出发之前你可是说过要站在我这边的他现在故意欺负我,你说说你要怎么办吧。”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伸脚猛地往夕的脚上一踩,夕闷哼一声,然后不可置信地盯着苏婉央。 梅儿则十分得意地冲夕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炫耀道“看吧,在她心中我比你更重要,我劝你以后少惹我,我可是有靠山的人。” 夕沉默不语,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将头别到了另一边,不再看两个人了,他一个大男人,才懒得跟一个小女人计较。 “要是顾怀志在包厢的话,我们总不能一个一个包厢找啊,那样多费时间啊,要不趁菜还没有上来,我先去二楼打探打探?”梅儿建议道。 她们在一楼,顾怀志他们在二楼,她们想干些什么也不太好下手啊。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不用麻烦,等会顾怀志会出来的。” “啊?”梅儿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还要等到顾怀志他们吃完饭出来吗,那得要等到猴年马月啊,要是顾怀志一直不出来,他们岂不是要一直等。 “你就先安安心心的吃点东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苏婉央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 。 第两百五十五章 弹琵琶的白衣女子 梅儿哦了一声,然后噘着嘴看着苏婉央,看她的样子就是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但是又不告诉她,真的是气死人了。 每次说要去干什么干什么,让她去准备一下,结果她什么都不跟自己讲,很多次都搞得她措手不及。 等了大半天菜也没上来,梅儿随便逮了一个小二问为什么菜还没有上来,那小二说“这位客官,您看我们今天的客人这么多,肯定是要等一会的,您先别急,我这就去后厨催催。” 梅儿放开那小二之后又继续回来坐好,坐累了又趴在桌子上。 几个人这样干坐着也是无聊的很,于是注意力慢慢就到了中间的台子上。 台子上有三个女人在跳舞,她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但是相同点都是很暴露,衣服布料少得可怜,除了遮住了重要部位,其余的地方都暴露在众人面前。 台下的客人们色眯眯地盯着舞台上的人,眼睛停留在女人们不停摆动的柔软腰肢和光滑修长的大白腿,还有呼之欲出的双峰上,那样子好像都要流口水了一样,还有的甚至兴奋地大叫。 怪不得这酒楼的生意都能比得上惠京城了,只要是个男人,看见这样身姿曼妙的可人儿,怎么能够把持地住啊。 舞蹈结束之后,接下来上台表演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姑娘,这姑娘看着约莫十五六岁,头上简单的插了一根簪子,手里抱着一把琵琶,然后在舞台中央落了座。 白衣女子认真的调试了一下琴弦,然后就开始弹奏起来,这弹了还没几个音,就有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男人吆喝道“这琵琶有什么好听的,我们要看跳舞,你下去,让跳舞的人回来给我们跳舞。”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来,“下去喽,快下去,下去啊,我们要看跳舞。” 那白衣女子是第一次上台表演,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整个人在位置上呆住了。 舞台底下的客人们声音也越来越大,纷纷让台子上的那个姑娘下来,有的客人甚至还往舞台上仍酒杯。 白衣女子双手死死地保住琵琶躲避客人们扔上来的东西,梅儿在旁边有些看不下去了,说“这些人也太过分了,人家姑娘也只不过是讨口饭吃,他们不喜欢把耳朵堵上啊,这样对一个姑娘还是人吗?” 苏婉央只是沉默不语,愣愣地看着二楼的某个房间出神。 这时一个酒杯不偏不倚地砸中了那舞台上白衣女子的额头,然后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白衣女子被砸中的地方顿时就有血冒了出来,但是台下的人并没有因此而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下来,下来,下来。”底下的人高声喊着,那白衣女子急得都要哭了,但是还是一直强忍着自己的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 正当梅儿想去出头的时候,从二楼缓缓走下来一个红衣女子,那红衣女子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扇子,看着大概有三十岁,但是因为保养得很好,她的皮肤要比与她相同年纪的女人要好得多。 她的头上斜插这几根看起来有些夸张的簪子,不过插在她头上,却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 她穿得衣服与一般女子穿的不一样,衣领很低,下面的裙子也是开叉的,女人一步一步下楼梯的时候还能看到她白嫩好看的腿,这衣服看着暴露,但是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不该露的地方一点儿也没多露。 还有值得提一点的是这女人的眼睛,本来她整张脸并没有太出彩的地方,但是就是因为那一双好看的眼睛,让她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 梅儿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前面的情况,这女人看着八成就是这酒楼的老板,既然有人管了,她也没必要再出头了。 这女人一出现,舞台下的人瞬间就安静了不少,那女人一步一步从楼上走到那白衣女子旁边,抬头微微瞟了那白衣女子一眼,那白衣女子的头低得更低了。 红衣女人红唇轻启,“呦,这是谁惹我们张爷生气了啊,我在二楼就听见张爷的声音了,您可消消气,气着自己的身体可就不值当了。” 她的声音跟她这个人一样娇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一下子就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身上。 被唤作张爷的人也就是最开始让弹琵琶的女子下台的男人,听了那女人的话之后,张爷轻哼一声,然后重新做回了座位上。 “我说锦娘,你这都是找的什么人啊,我们来这不是看这种人弹什么破琵琶的,这琵琶有什么好听的,我们要看刚刚的姑娘跳舞,大家说得对不对。” 此言一出,旁边的人立刻又开始起哄来。 “是啊,是啊,琵琶有什么好听的。” “没错,我们就是要看跳舞,跳舞。” “让刚刚那几个人出来跳舞,我们要看跳舞。” 梅儿在角落里用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那些起哄的人,不就是嫌人家穿得太严实了吗,人家还没开始弹就让人家下去,你知道人家弹得好还是弹得不好吗。 这些人啊,要是有个什么都不穿的坐那儿弹琵琶,他们还会赶人家走吗? 见大家的情绪都这么激动,锦娘拿着扇子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说“各位大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知道大家都喜欢看跳舞,但是人家姑娘总不能一直跳,总会有累的时候吧,我本来想着让我们新来的姑娘给大家弹弹琵琶换个口味,正好也让那些跳舞的姑娘休息一下,既然她这么不讨大家喜欢,那我就把之前的姑娘叫出来再给大爷们跳舞,你们看行不行啊。” 白衣女子一脸委屈地低着头,额头上的血顺着她的脸往下流,白衣女子眼里本来还憋着的泪水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那行,要不是看在你锦娘的面子上,我们早就走人了,哪里还会在这儿坐着啊。” 。 第两百五十六章 路爷 锦娘冲那张爷笑了笑,说“还是张爷会说话,今天的事情都怪我考虑不周,惹得大家不高兴了,锦娘我还是要跟大家赔个罪,这样吧,为了赔罪,今天我请大家喝酒,想喝多少随便喝。” 话音刚落,台下的人顿时就欢呼起来,锦娘瞥了瞥旁边的人,说“看什么看,还不赶快下去,还嫌丢人没丢够吗,幸好人张爷大人有大量,不然你还能站这儿?” 锦娘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有不少人都听到了锦娘的话。 白衣女子低着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琵琶便下了台去,锦娘也跟着下了台,然后招来了一个小丫鬟,低声在那丫鬟耳边说了几句,那丫鬟就小跑着离开了。 刚刚那几个表演舞蹈的女子又站上了台去继续跳舞,底下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梅儿摇头啧啧感叹道“哎,这世道啊,只要你有钱你就永远是大爷,不过有些人就算没钱也要装大爷。” “你不是也有钱吗?我听说你可攒了不少,上次肖家马球会上我记得你赢了不少啊,有几千银子吧。” 听到苏婉央的话之后,梅儿身子立刻微微往后仰了仰,然后警惕地望向苏婉央,说“你想干什么,我没钱,我不才买了很多东西吗,钱都被我花没了,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了,你可别打我的主意。” “我又不缺你那几个钱,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这么大惊小怪的。” 这梅儿啊,把自己的钱袋子看得老紧了,给自己花钱又是大手大脚,她身上能存这么多钱还真是奇怪得很。 梅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喝了一口水。 “刚刚那弹琵琶的姑娘也是挺可怜的,这还没开始弹呢,就被轰下来了,要是换了我肯定受不了。” “受不了跳下来打他们吗?”这时,又听见一个如幽灵一般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婉央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得笑出了声,梅儿还一脸懵地看着两个人,显然是没听出来夕话里的意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婉央和夕都笑了好一会了。 没想到夕这才跟梅儿接触几天,就已经这么了解梅儿了,按照梅儿的性子,若是有人敢给她难堪,她才不会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会上前去动手打人了,就算打不过也会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再不济也会在心里把对方骂得个千百遍。 梅儿指着正笑得不能自已的两个人骂道“你们两个也太过分了,不许笑,不许笑,你们听到了没有,再笑我可要动手打人了,你,你们快住嘴。” 梅儿急得站起身子想用手捂住两个人的嘴,可她那里能干得过这两个人啊。 “我,我哪有你们说的那样暴力,我也是很温柔的好不好。” 一说到温柔两个字,苏婉央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了,这个梅儿,也好意思用温柔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之前在府里欺负夜离晨的时候那叫一个欢,有时候她都有些同情夜离晨了。 苏婉央捂着有些发痛的肚子说“行行行,不笑了,不笑了,再笑我都要笑岔气了。” “你说不笑了你还笑,还有你,你笑屁啊,当心我把你嘴巴撕烂。”梅儿整张脸已经黑透了,要是不现在人多,她早就动手了。 但是她能怎么办啊,只能是噘着嘴狠狠地瞪着旁边的两个人。 哼,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她,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整一下她们才是。 不一会儿,小二就端着菜上来了,她们也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终于可以吃上东西了,刚刚一直喝水,都快喝饱了。 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酒楼里已经坐满了,而且还不断有人进来。 梅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菜一上来后,梅儿就拿起筷子大吃特吃起来,那样子就好像已经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几个人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小二又端上来几道菜来,梅儿看着桌子上的菜皱眉问那小二道“喂,这几个菜我记得我们没点啊,你是不是送错了。” 小二笑着回答道“我没送错,这就是给几位客官的,姑娘的确没点这些菜,但是我也没送错这几盘菜是对面那桌的路爷送你们的,穿红色衣服的那位客观。” 于是三个人顺着小二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冲着他们笑,还同他们挥手。 梅儿看了那人之后,吓得差点没把嘴里的饭菜给喷出来。 那路爷看着应该有四十岁了吧,穿着一身俗气的酒红色衣裳,手上戴着几个十分夸张的大扳指,这人长得也富态,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颗巨大的黑痣,大概有一个成年男人大拇指这么大,大黑痣上来留着几根又粗又黑的黑毛,最恶心的是那男人一笑,还能看见他嘴里的两颗大金牙,仔细一看,大金牙上还沾有菜叶子,他的嘴唇肥大,就像有两根香肠挂在他嘴上一样。 “我的天呐,居然还有人长成这样,不行,我受不了了。”梅儿忙收回视线,怕再看下去真的要吐了,这人长得可不是一般地磕碜。 就连一向淡定的苏婉央也有些经受不住了,跟那老男人点了点头表示谢意之后便移开视线用袖子挡住嘴干呕起来。 连苏婉央看了都受不了的人,可见那人真的是丑出了一种境界。 夕默默地给苏婉央倒了一杯茶,然后换了一个位置坐,正好挡住了视线,让苏婉央看不到那个人。 “居然什么人都进的来,果然只要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真是太恶心了,不行,我真的想吐了。”梅儿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胸口说道,她才刚刚吃完饭啊,幸好是吃了几口的不然一开始就看到路爷那张脸,她恐怕恶心得好久吃不下饭估,估计都能把她饿死。 看那小二如此淡定的样子,就知道那个什么路爷不是第一次来这酒楼了,应该也不是第一次送别人菜了。 。 第两百五十七章 你为什么摸我 不过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吓人吗,他是哪儿来的勇气出来到处乱晃的,又是哪儿来的勇气给她们送吃的的,那一脸色眯眯的样子,只要是个人应该都受不了。 梅儿看着刚刚小二送上来的几盘菜就好像看到了那个路爷一样,于是连忙移开视线不去看了。 “这个什么路爷,看他的年纪差不多都可以做你爹了,还这么不正经,不行我不能说他,一说他我就想起他那张脸,一想起他那张脸我就想吐。” “行了,你就别看他,也别想他了,喝口水缓缓。”也不怪梅儿反应如此之大,她长这么大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长得如此有特色的人。 过了没一会就有一个打扮的十分有趣的人进来了,用有趣这个词语来形容是因为这个人穿着一件粉色长裙,头上插了大概有只簪子,好像都要把头给压垮了似的。 这个姑娘长得比大部分的姑娘要高不少,甚至比一些男的都还要高,除了高她而且还有些壮实,作这样的打扮也就算了,还涂着粉色的口脂,脸上也抹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就好像刚从面粉缸子里钻出来的一样,还有她脸上打得腮红,远看就跟猴屁股似的别提多滑稽了。 大厅里的人都往门口看了过去,一个个的皆张大了嘴巴,那惊讶地表情好像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有个人直接就惊呼出声“我滴个奶奶啊,长这么大居然第一次见到长这样的女人,真是活久见啊,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那说话的是个男人,他一边说一边摇头,他旁边的几个人也都一脸附和,然后忙收回了自己视线。 有的人瞧了瞧门口的女人,又往苏婉央这边看了看,都是女人,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小二也是见过世面的,于是忙迎了上去,问道“客官几个人啊,是要在一楼用膳,还是要去二楼包厢啊。” 那女子轻轻咳了一声,说“人家就在一楼就好,人家喜欢热闹的地方,正好在这里还可以看表演。” 这人的声音一出来之后,厅里的许多人立马就吐了,然后不停地捶着胸口咳嗽。 这这这这是女人的声音吗,怎么这么粗狂,好像男人的声音一样,这人不仅长得有特色,这声音也是独一无二啊。 小二的脸看着有些绷不住了,但奈何自己只是区区店小二,只能是硬着头皮笑眯眯说“行,我去看看一楼还有没有空位置,如果没有的话,那客官可就要稍微等一下了,等有位置我们会来喊你的,要是您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跟其他客人拼桌。” “好的呢,人家可以等的,反正人家有的是时间。”那女人用帕子捂着脸娇羞地看着那小二,然后低低地笑了几声。 这笑声也不是一般的有特色,要说像女人吧,但是那声音又太粗,可又不像男人的笑容,要说用什么来形容,只能说这女人的声音特别像黑白无常。 周围的客人又倒下一大片,一个个都扶着桌子吐,苍天啊,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居然见到了这样的女人。 梅儿捂着自己的眼睛,一边摇头一边自然自语,好像疯了一样。 苏婉央皱着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疯疯癫癫的,魔怔了啊。” 梅儿将手往下挪了挪,然后露出半只眼睛看着苏婉央,说“我今天没做错什么吧,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东西,我觉得我的眼睛都快瞎了。” 先是丑得惊天动静的路大爷,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女人,她还不知道接下来还会进来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梅儿的语气里满是委屈,苏婉央也是哭笑不得,她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接二连三的遇上这么奇怪的人。 梅儿呆滞地望着前方又幽幽开口道“你看那路大爷,居然也吐了,他都没照过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啊,他还吐,人家那女孩儿长得可比他好看多了,他居然还嫌弃人家丑,还要不要脸了。” 苏婉央也朝那路爷看了过去,那路爷确实好像在吐,两个人正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议论呢,不想这路大爷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们。 路大爷好像感觉到看到苏婉央在看自己,于是冲着苏婉央油腻地笑,苏婉央连忙低下头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梅儿也仰头看着旁边的柱子一言不发。 路爷以为自己看错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起来,然后便转过头去继续看台上的表演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小二让那女人在门口等一下,然后自己往里面走了走,看有没有位置。 很快那小二便回来了,对那女人说里面刚刚有一桌客人吃好了,正好空出一个位置。 本来人已经坐满了,但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那桌的人已经是吃不下去饭了,所以才想着赶紧走,怕再待下去自己的脸会受不了。 小二领着女人往里走,还没走到座位上,那女人突然尖叫了一声,“啊,你为什么摸人家。” 这略显较弱又有些粗狂的声音再一次引起了大家注意,周围的人纷纷朝那女人看了过去。 只见那女人捂着自己胸口惊慌失措道“你为什么摸人家,虽然人家长得倾国倾城,但是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摸我啊,你太过分了,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女人挥了挥手里的手绢,然后又是一声娇嗔,站在那女人对面的正是刚刚白衣女子弹琵琶时,在下面叫得最凶的张爷。 张爷一脸无辜地望着那女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说“我,我没有,不是我,你可不要冤枉我。” “冤枉你,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你太过分了,摸了就摸了,你还不承认,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了,真是没天理啊。”那女人一边哭一边控诉。 那女人说完之后,张爷更加无辜了,这本就不是他做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承认。 。 第两百五十八章 负责 “就是你,我刚刚都看见了,你用手摸我的大腿,虽然隔着衣服,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你还摸了两下,要是换了其他姑娘,看见你这么高大威猛,一看就吓到了,肯定不敢说出来,只能吃闷头亏,但是我不是一般的女人,我一定要揭发你的罪行,就是你摸的我,就是你,就是你,你休想抵赖。” 这女人也真真是够了,说别人高大威猛,怎么不低头看看自己,他们在场的人谁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高大威猛的女人啊,一个女人长成她这样,试问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就算有,也应该是比她更高大,人更多的人吧。 周围的人对你张爷和女人指指点点,张爷虽气愤那女人冤枉了自己,但是看到她后面的那几个壮汉之后,张爷也怂了,于是继续为自己辩解道“姑娘,你可能是看错了,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呢?” “我说你这人这么能这样呢,明明我看见了就是你摸的我,你为什么就不承认呢?你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你还算男人吗?”女人用手帕捂着自己的嘴小声抽泣,时不时又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眼里,那委屈的可怜模样,在场的人看了都有些消受不了,皆掩面不去看那个女人。 张爷从位置上站起来,继续道“我说这位姑娘,你可不要冤枉人啊,我张爷也不是第一次来聚贤酒楼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在座的很多人都清楚,大家一定会为我作证,不是我摸的你。” 周围有几个人小声吁了一下,这令张爷顿时尴尬起来了,女人借势又说道“你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是明白的,你还敢说不是你,大家评评理,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大家虽然相信张爷没有摸那个女人,但是并不代表张爷就是什么好人,这张爷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经常在大街上调戏漂亮姑娘,但张爷调戏的基本上是长得好看的,但是眼前这个换了其他人也下不了手啊。 “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不是那种人,姑娘你冤枉我了。”张爷感觉事情越来越解释不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揪着自己不放。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偷鸡摸狗,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啊,说他摸了她,这不是笑话吗? 张爷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是这位姑娘看上了自己,所以想冤枉他,讹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借此让他娶她。 天呐,这也太吓人了吧,他就算娶一个脸上有疤的,也不会娶眼前这个人啊。 自己嫁不出去还要来祸害别人,依他看,不是人的应该是她自己才对。 于是张爷急急忙忙地又解释道“姑娘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究竟是谁非礼姑娘的,我想这个人一定不是我,姑娘你可一定不能冤枉了好人。” 女人插着腰指着那张爷大骂道“你还是不是人了,你别看我柔弱就欺负我,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我今天就是要跟你讨一个说法,你说吧,你要怎么办?” 因为那女人差不多要比张爷高一个头,所以那女人凑上来,兄正好就对着张爷的脸。 张爷微微往后退了退,然后紧张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清了清嗓子里的痰,小声说“你想怎么办,难不成让我娶你不成,我告诉你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娶你这样的女人。” 张爷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几个人听得到,却不想那女人竟然高呼了一句“什么,你还想娶我,你也太不要脸了,怪不得你摸我呢,原来打的是这种注意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样子,你配得上我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门儿都没有。” “我,我没说要娶你啊,我,我说我不能娶你啊,你听错了吧你。”那女人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招架得了的,虽然说话的语气娇声娇气的,但是她那魁梧的身材不得不让人敬畏啊。 张爷虽然气愤,但是也不敢太大声,怕激怒了眼前这个女人,到时候自己铁定走不了了。 “你摸了我还不想负责?你还是男人吗,果然男人每一个好东西,刚刚一直不承认摸了我,说我冤枉你,可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对女子来说,没有什么比名誉更重要的东西了,大家评评理,我会拿自己的清白去开玩笑吗,这个人摸了我还不想负责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女子越说越激动,最后居然痛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控诉着张爷的罪行。 旁边的人也是议论纷纷,虽然这个女人长得是丑了一些,但人家毕竟也是女孩子啊,对于女子来说,没有比清白和名誉更重要的东西了。 人家能够当众把事情说出来,就说明人家已经很勇敢了。 这个张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非礼人家,人家本来就嫁不出去了,现在想嫁出去就更加困难了,说什么这张爷都得对人家负责。 于是便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你一个大男人玷污了姑娘家的清白,就应该娶人家啊。”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是个男人都得负责。” “对啊,娶了人家姑娘吧,人家都还没嫌弃你,你就别挑了,娶了她吧,也好给人家一个交代。”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就连梅儿也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既然摸了人家,对人家负责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玷污了人家姑娘的名誉,你还想拍拍屁股走人,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旁边的人说“是啊,是啊,就应该对人家负责。” “谁说不是呢,敢做不敢当,还是男人吗。” “不想娶人家当时就别动手动脚啊,现在既不承认也不负责的,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那张爷现在还真的是有些骑虎难下了,可是让他娶眼前这个女人,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 第两百六十章 她还有个哥哥 梅儿一边去扶苏婉央,一边往二楼顾怀志的位置瞟,果不其然,本来正打算进房间的顾怀志听到梅儿的声音之后朝转过身来往她们这个位置望了望。 他果然在下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他朝朝身边的小厮说了几句,之后便慢慢朝楼下苏婉央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看着摔倒的苏婉央被梅儿扶了起来,有些人不由得暗叹,果然只要人长得好看,连摔跤都美,哪里像刚刚那个女人,长得丑就算了,还这么得理不饶人。 梅儿拍了拍苏婉央身上的灰尘,然后询问她是否有哪里摔到了,疼不疼之类的问题。 苏婉央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很快顾怀志就从楼上走了下来,还未走进,顾怀志就笑道“原来是苏宛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三个人齐齐往顾怀志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苏婉央微微笑了笑,说“我跟妹妹听闻这聚贤酒楼十分热闹,所以想着便带着他们来瞧瞧,没想到顾公子居然也在。” 顾怀志上下打量了苏婉央一番,然后又说“既然苏姑娘要来这儿,怎么不来找我啊,我对着夏城最熟悉了,正好也可以带你好好逛逛这夏城。” “我只是不想麻烦顾公子。”苏婉央低头一副娇羞模样,看在顾怀志眼里是别有一番风味。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地方再碰上这个姑娘,看来他们是真的有缘啊。 梅儿拉着苏婉央的手看了看,问道“手疼不疼啊,都摔红了,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啊,这下好了吧。” 梅儿这句话意在提醒顾怀志刚刚苏婉央摔到了,既然顾怀志想打苏婉央的注意,就肯定不会不管她们。 顾怀志上前来看了看苏婉央的手,果然苏婉央的手心红了一大片,于是顾怀志心疼地拉着苏婉央的手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么好看的一双手。” 苏婉央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儿似的,微微低着头委屈地说道“是,是地上太滑了,我一时没站稳,所以才摔倒了。” 这一跤苏婉央可是实打实地摔下去的,如果不做得逼真一点儿,别人又怎么会相信她不是故意摔倒,从而吸引旁人注意的呢。 她不仅手心膝盖摔倒了,衣服也弄脏了,刚刚这边大闹了一通之后地上是饭菜,她衣服也沾上了油渍,看着十分恶心。 虽然苏婉央的声音跟蚊子声般大小,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厅里的众人此时都非常安静,眼睛都看着苏婉央这边。 刚才见识过了那浓妆艳抹的高大女人后,他们十分需要看一些养眼的东西来洗洗眼睛,而苏婉央就是这个养眼的东西。 只是苏婉央长得多美,也不是他们能够想的,如今顾怀志出现后,他们就更加没可能了。 苏婉央的柔声细语让男人们展开了无数的幻想,特别是顾怀志,一个这样又美又温柔的女人,试问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啊。 被控制住的张爷一脸呆滞地看着苏婉央,心里暗叹,这才是女人嘛,刚刚那个人连人都算不上,长得难看就算了,还要到处去祸害别人,而他就是那个倒霉蛋。 张爷还在幻想的时候,突然感觉脑袋嗡地一下,等他缓过神抬头一看,是刚刚那个女人正插着腰生气地望着自己。 张爷心里暗道不妙,这下算是完了。 “我看你也摔得不轻,正好我跟这酒楼的老板锦娘十分熟悉,不如你先留下来,我让锦娘给你安排一间房间你好好休息,正好处理一下伤口,也换件儿干净的衣裳。” 苏婉央正想回答,从门口冲进来好几个人,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看起来就十分不好惹。 几个大汉进来之后便整齐的站在门两边,随后进来了一个男人,然后站在门口朝里边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人。 只听那男人大声喊了一句“柔儿,柔儿,哥哥听你被人欺负了,哥哥一听说马上就来帮你了,快跟哥哥说说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欺负我们家柔儿。” 这男人开口之后,大家的注意力顿时就从苏婉央身上移到了门口的那个人身上。 只见刚刚那个在酒楼里大闹了一通的女人迈着夸张的步子,往门口那个人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还委屈道“哥哥,哥哥,柔儿刚刚被人欺负了,你可要为柔儿做主啊。” 张爷一脸黑线,什么叫被人欺负,明明是她一直在欺负别人好不好,她自己长得又高又壮,身后还有几个打手,别人就算想欺负她,也不想想能欺负得了她吗? 大家都被这兄妹俩惊得目瞪口呆,原来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叫柔儿,还真是名字跟人完不搭啊。 这个女人刚刚大闹酒楼一通,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哥哥,还带了这么多人,这两兄妹今晚是想把这酒楼啊屋顶都掀了啊。 柔儿冲进她哥哥怀里撒娇道“哥哥,哥哥,柔儿今天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呢,你一定要帮帮柔儿好不好。” 这柔儿虽然是妹妹,但是比哥哥都要高出半个脑袋,撒起娇来还真是让人承受不住。 柔儿哥哥请轻拍了拍柔儿的后背安慰道“柔儿别哭,哥哥来了,一切都有哥哥,哥哥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你说说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柔儿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可怜兮兮道“我本来是想来这酒楼吃饭,但是不想被一个大色狼占了便宜,我都亲眼看到他摸我了,他死活不承认,最后承认了还不想对我负责,他还想逃跑,我就让人去追,幸好是把人给逮住了,不然,我……” 柔儿又开始哭了起来,柔儿哥哥拍了拍柔儿的后背安慰道“竟然有这种无耻之徒,怪我的柔儿生的太漂亮了,走到哪儿都能碰见对你打歪主意的,不过柔儿你放心,哥哥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一定会将那个臭小子大卸八块,以解柔儿心头只恨。” 。 第两百六十一章 见义勇为 柔儿哥哥那说话的语气十分正义凌然,声音也洪亮,不过大家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个上面,而是在他微微翘起的兰花指上面。 虽然他说话声音大,但是语气里隐隐带着一些娘,跟他妹妹柔儿有一种莫名的相似,一个是女人身,但是却比男人都要威猛,一个是男儿身,却如此之娘,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哥哥真好,哥哥最疼柔儿了。”柔儿破涕为笑,然后趴在她哥哥怀里一脸娇羞。 周围的人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但还是极力忍住了想要吐,怕如果被这两兄妹看见了,他们的下场会跟那个张爷一样。 柔儿刚刚虽没有那种放声大哭,但也还是流了几滴眼泪的,所以此时柔儿脸上的妆都有些花了,恰巧他那张脸又正对着顾怀志,这不看还好,这一看顾怀志就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但是当着苏婉央的面,他也不好太失礼,只能硬生生把这种想吐的感觉给憋回去。 顾怀志是顾家大少爷,从小到大见到的女人虽不是个个都倾国倾城,但是至少也是中上水平的,从来没一个丑的,今日见了这个女人,顾怀志感觉脑袋都有些嗡嗡嗡的,原来这天底下还有长成这样的人。 这两兄妹狐疑地望着顾怀志,柔儿一脸无辜地指着顾怀志问道“哥哥,他怎么了啊,刚刚怎么在吐啊。” “没事,应该是喝多了吧。” 柔儿点了点头,她哥哥又问道“好了,柔儿,我们不管这些不相干的人,快告诉哥哥,那个非礼你的人现在在那里,哥哥帮你把人给收拾了。” 柔儿指了指被两个大汉按在桌子上的张爷,说“哥哥,就是那个人,刚刚就是他非礼我的。” 张爷见状忙摇头,辩解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你们真的冤枉我了,我真的是无辜的。” 柔儿哥哥拉着柔儿走到张爷面前,然后一拳就打在那张爷的脸上,只听张爷一声痛苦的惨叫,他那被打的地方顿时就一片青肿。 张爷想挣扎,两个大汉死死地压制着他,他根本就动不了。 “你这臭小子,居然这么不知死活,也不看看你这丑陋的样子,你配得上我美若天仙的妹妹吗,你配吗?还非礼她,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柔儿哥哥越说越气愤,好像觉得刚刚打张爷的那一拳不解气,于是便又开始动起手来。 左一拳右一拳,又是踢又是抓的,周围看热闹的都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这么血腥的场面。 每打一下,那个张爷就惨叫一声,旁边的人听着心也揪成了一团,幸好倒霉的人不是自己。 见大厅里场面有些混乱,顾怀志就想着先带苏婉央去二楼的房间休息一下,但是刚想说话就被旁边的惨叫声打断,刚想说又被打断,顾怀志隐隐有些不悦。 才没一会张爷就被打得连爹妈都不认识了,刚开始还会说自己是冤枉的,到后面直接是认错求饶,让他们别打了。 没想到柔儿哥哥娘里娘气的,但是动起手来却不娘,一拳拳下去看着都疼,打了好一会,柔儿哥哥感觉手疼了,才暂时住了手。 张爷的脸肿得跟个胖子似的,眼泪和着血一个劲地往下掉,他今天肯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啊,对方一直揪着他不放,看来他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这小子,还敢不敢欺负我妹妹了,说,还敢不敢?”柔儿哥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恶狠狠地对那张爷说,语气虽然是恶狠狠地,但是中间还夹杂着一丝娘气。 张爷嘴巴肿得跟两个香肠似的,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只得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吚吚呜呜的声音。 “你不说话是吧,看你的样子是不服气喽,既然你不服气,那我就接着打,一直打到你服气为止。”说着柔儿哥哥又伸出手想打人,张爷被吓得连忙闭上眼睛不敢看。 过了好一会拳头也没落在自己身上,等他睁眼一看,心中大喜。 只见顾怀志用手握着那柔儿哥哥的手,两个人对望着,眼里竟生出莫名的敌意来。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居然敢管我的事,你也不想活了吗?” 顾怀志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是谁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倒是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要把人打成这样。” “这是我们的事情,我劝你最好是少管闲事,不然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折腾。”面对顾怀志,柔儿哥哥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怯弱或者是想退缩,他显然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要是认识,肯定会顾忌一下对方的身份。 顾怀志为什么会管这样的闲事呢,这倒是让旁边的人有些奇怪,以前顾怀志没少将别人家的姑娘抢到顾府去,伤天害理的事情干了也不止一两件了,今儿个倒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别人不知道,苏婉央还能不知道吗,这是男人的惯用伎俩,想要把女人骗到手,这种拔刀相处,挺身而出的事情一定得当着那个姑娘的面做。 事情完美解决之后,就会在那个姑娘心里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女人便会觉得这个男人很有魅力,这样把人骗到手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苏婉央拉了拉顾怀志的衣袖小声地说了一句“顾公子还是不要管这件事了吧,他们看起来很可怕,万一他们伤害你怎么办?” 顾怀志回头看着有些害怕的苏婉央笑着说“你且放宽心,我不会有事的,有事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柔儿哥哥趁顾怀志的注意力转移了,于是就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顾怀志的手心里抽出来,然后拉着柔儿往后退了几步。 柔儿哥哥冲着顾怀志喊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这个臭小子非礼了我妹妹,我今天一定要办了他,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 第两百六十二章 又打起来了 “哦,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一个人敢在夏城说这样的话,你的胆子倒是大得很。”他老子是夏城的城首,在这夏城是最大的官,从小到大他在夏城都是横着走的,哪像今天这样被这群刁民冲撞。 “你的口气才大,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嚣张的人,搞得好像你是皇帝一样。” “你……”顾怀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人可真真是气人,不给他点儿教训,他恐怕不会做人啊。 已经被打得面目非的张爷见那柔儿哥哥和顾怀志针锋相对的样子,心里如同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只要顾怀志插手,那他就有很大的可能不会落到这俩兄妹的手里,只要不落到这俩兄妹手里什么都好说。 虽然他不知道顾怀志为什么帮他,但是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不管是谁出手帮他,他都对那个人感激不尽了。 “你说这个人非礼了你妹妹,依我看,就算是条狗,看见你妹妹都得绕道走,虽然你妹妹长成这样不是她的错,但是冤枉好人可就是你们的错了,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做这件事,相信你妹妹是心知肚明的,我们大家心里也敞亮着呢。” 周围的人暗自点头表示赞同,顾怀志说出来他们心里一直想说但是不敢说的话,那姑娘长得这么吓人,一般谁能看上她啊,八成就是想随便找个人讹诈对方,这种小把戏,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柔儿躲在她哥哥身后弱弱的问了一句“哥哥,他说那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我长得丑啊?” 柔儿哥哥柔声安慰道“柔儿你别听他们的,在哥哥心中你就是最漂亮的,他们就是嫉妒你。” “哥哥骗人,他就是在说我丑。”说完柔儿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吓得旁边的人一激灵,魂儿差点儿没飞出来。 “柔儿别哭,有哥哥在,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柔儿哥哥一边安慰着柔儿,一边狠狠地瞪着顾怀志。 柔儿越哭越伤心,顾怀志皱着眉看着那柔儿跟她哥哥,然后不耐烦地说“能不能消停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的哭声很吓人啊。” 柔儿的哭声戛然而止,一双水汪汪的小眼睛看着顾怀志,看了有一会之后,柔儿又是哇地一声,然后推开她哥哥,直直地往顾怀志这边来,一下子就掐住了顾怀志的脖子。 柔儿的名字虽然是叫柔儿,但是手劲可不像一般女孩子一样,再加上这柔儿身材魁梧,她早就被顾怀志的那些话冲昏了头脑,她现在只想将这个臭小子给掐死,然后把他的嘴巴撕烂,看他还敢不敢说那些话了。 顾怀志也带了人来的,见自家主子被人欺负了,当然是的把顾怀志给救出来,所以两拨人就开始打了起来,场面再度失控。 顾怀志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丑女人会对自己动手,而且对方的力气出奇地大,他根本就挣脱不开,没一会顾怀志的脸就憋得通红了。 苏婉央和梅儿相视一眼,立刻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叫出声来让他们别打了,一边说还一边去拉。 两个人看似用力,实则是根本就没想要把顾怀志救出来,她们巴不得那个柔儿把顾怀志掐死呢。 顾府的人一大半都去拉柔儿,想要将她拉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柔儿拉开,不过顾怀志这边的情况也并不太好。 脱离了柔儿的掌控之后,顾怀志整个人向后栽了过去,本来梅儿是在顾怀志后面的,见顾怀志倒下来了,连忙就往旁边撤,生怕顾怀志摔在自己身上。 顾怀志坐在地上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喘气,他的脖子上是手指印,被掐的地方红了一大片。 待缓过来之后,便冲着柔儿兄妹大声吼道“给我把这些人抓起来,我今天饶不了他们,这群刁民,无法无天了啊,敢对我动手,我倒要让他们看看谁是这里的老大。” 苏婉央上前将顾怀志扶了起来,然后担忧地问“顾公子没事吧。” 刚刚的情况着实有些突然,他就这样被一个女人紧紧钳制住,多少也丢了一些面,于是顾怀志将苏婉央拉倒自己的身后,说“这群刁民太危险了,你躲在我身后,我保护你,一定不会让这些人伤害你。” 苏婉央心里憋笑,然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梅儿眼珠子一转,然后将之前准备好的好东西拿出来偷偷塞给了苏婉央,苏婉央接过之后趁着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然后将药涂在顾怀志的衣领处。 顾怀志拉着苏婉央一直躲避着柔儿他们的人,但是双方势力悬殊,即便顾怀志这边人多,但是柔儿那边的人一个能顶两三个人,所以很快顾怀志他们就占了下风。 厅里的客人在他们刚刚打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往外跑了,只有少数一些的位置是在里面的,因为两拨人大家堵住了门,他们根本就出不去,所以只能找个角落缩在那里。 还有胆小的,直接就钻桌子下了,只露一个脑袋出来观察外面的情况,见有人过来,又忙把头缩回来。 顾怀志见形势不对,就喊人上楼去喊锦娘帮忙,又一个人回府上去喊人,他今天非要逮住这帮人不可。 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果被欺负成这样,那丢人岂不就丢大发了,而且还是当着苏婉央的面,那就更丢脸了,所以,说什么他都得把这个面子给找回来。 之前双方打起来的时候锦娘是看见的,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帮顾怀志而是想让顾怀志开口去帮他。 她也看得出来另一波人也是不好惹的,如果贸然让他们的人去帮忙,最后人家可能就会将仇恨转移到他们身上,之后若是追究起来,那他们可就是替罪羊了。 顾怀志主动叫她帮忙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她可以说是顾怀志非要让她帮忙的,顾怀志是城首大人的儿子,她们惹不起,所以才出手的。 。 第两百六十三章 被挟持 锦娘一个女人在外打拼,像这种事情,她见得很多了,所以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处理。 有了锦娘的人加入之后,一楼大厅就更乱了,三拨人打得不可开交,大家看得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已经脱离掌控的张爷此时正躲在一张桌子下面,他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闭着眼睛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好像在说什么。 柔儿哥哥见情势不对,就往顾怀志那边冲了过去,俗话说请贼先擒王,先把这个男的给抓住,就不怕其他人不放他们走。 因为他的力气大,很快就挤到了顾怀志身边,伸手就往顾怀志脖子上掐,两个人瞬间就扭打在了一起,苏婉央,梅儿和夕则是一直在旁边看好戏,要么就是干吼几声给他们加油。 柔儿哥哥以为抓住顾怀志就能对付剩下的人了,却不曾想,这顾怀志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身为夏城城首的儿子,他怎么会不会点三角猫的功夫呢,所以柔儿哥哥一直没能抓住顾怀志,反而像逗小猫咪一样逗着他玩儿。 柔儿哥哥被搞得有些生气了,双手抬起旁边的桌子就往顾怀志这边扔了过来,顾怀志嘴角微微上扬,只是微微侧身就躲了过去。 而当时苏婉央正站在顾怀志身后,顾怀志人一跑,这桌子就正巧朝着苏婉央过来了,苏婉央那是正在愣神,完没发现有东西往自己这边来了。 梅儿大叫了一声小心,苏婉央这才回过神来,但是因为距离太近,她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苏婉央本能地伸出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然后闭上眼睛迎接。 身体上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感觉眼前好像有个人影闪过,之后便听到一声闷哼以及桌子破裂的声音。 苏婉央睁开眼睛,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夕,苏婉央愣愣地抬头望着夕的下巴,心里突然涌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梅儿见苏婉央没事,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让这个面具男跟着一起来是对的,最起码能帮她们挡桌子。 “愣什么神,还不赶紧走远点,我可不会帮你挡第二次。”说着夕便拉着苏婉央的手往旁边走,苏婉央就这样让夕把自己带走。 夕的手掌很大,她的手被夕包裹在他温暖的手掌中间,那丝温暖的感觉好像通过那只手传到了她的身,这种感觉竟然有一丝熟悉。 苏婉央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之后猛地将夕的手甩开,然后往旁边走了几步,与夕拉开了一些距离。 夕愣愣地看着自己悬空的手,然后苦笑着将手收了回来,视线转向面前打得不可开交的众人。 刚刚苏婉央差点受伤,这可是激怒了顾怀志,顾怀志询问了一下苏婉央有没有受伤,苏婉央摇头说没有之后,顾怀志就下令让手下的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这些人给抓住。 梅儿则拉着苏婉央往人少的地方走,怕又像刚刚那样差点儿被误伤,反正刚刚苏婉央趁顾怀志不注意抹了一些痒痒粉在他衣领处,相信过不久就会发作了。 没一会柔儿那边的人就没剩下几个了,他们被抓是迟早的事情了。 柔儿跟哥哥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朝顾怀志这边冲了过来,前面虽然有很多人保护着,但还是抵不过两兄妹,很快两个人就冲到了顾怀志面前,顾怀志微微有些惊讶,然后便与这两兄妹纠缠在了一起。 这两兄妹完不似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很认真的在对付顾怀志,凭顾怀志那三角猫的功夫,对付几个小喽喽还绰绰有余,对付这两兄妹还是有些吃力的。 这两兄妹的力气又大,稍不注意被打到的话,那疼痛是可想而知的,没一会顾怀志就有些体力不支了,一个愣神的功夫就被柔儿哥哥抓住了。 柔儿哥哥用手掐着顾怀志的脖子大声道“住手,都给我住手,要是不住手的话,我就把这个人的脖子给拧断。” 顾怀志被挟持着不敢动,然后低声怒吼道“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没听见吗?” 大家齐齐往这边看了过来,顾府的人和聚贤酒楼的人见状也只能先停手保证顾怀志的安。 柔儿他们的人连忙往哥哥这边靠拢,倒在地上的人也连忙起身跟着一起到了两兄妹身后。 “现在这个人在我手里,你们部都不准动。”柔儿哥哥带着顾怀志往酒楼门口走。 脚跨出酒楼后,柔儿哥哥说道“你们谁都别跟上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这位的安。” 说完,柔儿哥哥便带着顾怀志出了酒楼,剩下的人都待在酒楼里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才隐隐听到顾怀志的惨叫声,众人这才出门去寻顾怀志。 苏婉央,梅儿跟夕也紧随其后,想去看看顾怀志现在的惨样。 很快在一个拐角处找到了顾怀志,顾怀志正躺在地上呻吟,旁边的商贩们早就把自己的摊位搬得离顾怀志好几丈远。 顾府的下人们连忙将顾怀志从地上扶了起来,顾怀志暴躁地踢了旁边一个小厮一脚,然后双手不同的去挠脖子和后脑勺。 从刚刚开始,顾怀志就一直感觉自己的脖子很痒,好开始这种感觉还不明显,但是时间越久,这种痒痒的感觉就越明显。 不管他怎么用力去挠,都感觉消除不了这种痒,没挠一会儿,顾怀志的脖子已经是一片血痕了。 “我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能干些什么啊,你个个的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追啊。”此时的顾怀志已经本性暴露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被挟持,传出去那得多丢人啊。 顾府的下人们四散开来去寻找柔儿兄妹,只留下几个人照顾顾怀志。 苏婉央三人在后面慢悠悠地在后面,梅儿捂着嘴凑近苏婉央小声说了一句“这顾怀志真是活该,谁让他平日里做这么多坏事,我们这还没怎么动手呢,这顾怀志就遭了报应。” 。 第两百六十四章 穿黑斗篷的人 顾怀志也看到了不远处的苏婉央,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变得平和,顾府的下人们被顾怀志突然的变脸吓了一大跳。 顾怀志又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站在原地等着苏婉央她们过来。 在苏婉央面前他还是得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的,毕竟之前他在苏婉央面前都是那种风流倜傥,文质彬彬的美男子的,虽然刚刚发生了很多意外,让他丢了不少面子,但他还是得尽可能地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在苏婉央面前。 苏婉央她们也加快了步伐到了顾怀志跟前,苏婉央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怀志,然后关切地问道“顾公子,你没事吧,那些歹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顾怀志强忍着身上那种莫名的瘙痒感,然后笑着对苏婉央说“我,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可是城首的儿子,这些人不敢拿我怎么样,我刚刚就是大意了,才被他们要挟的。” 顾怀志迫切想要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毕竟被人挟持这件事还是很丢脸的。 苏婉央崇拜地看了顾怀志一眼,说“我就知道顾公子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先回去吧,以防那些歹人又回来。” “好,好啊。”顾怀志呆呆地看着苏婉央,脸上竟莫名多出一丝红晕来。 几个人又重新回了酒楼,此时酒楼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没几个了,只有酒楼的小二和打手们在打扫混乱的现场。 锦娘安排了一件房间让顾怀志和苏婉央她们先休息,但是这间房间并这不是刚刚顾怀志待的那间,之前梅儿打听到的是顾怀志是要在聚贤酒楼见一位很重要的朋友。 如果是一般的朋友,见到顾怀志同别人打起来不可能不出来看,也不可能不上前来帮忙,所以,顾怀志的这个朋友一定有不能露面的理由,看来这顾怀志身上的秘密有很多啊。 之前她也曾让六儿去调查了一下这夏城的城首顾大人,但是唯一了解到的就是顾城首已经很久没露面了,现在夏城的事情都交给顾怀志在管,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可顾怀志哪里是能够管事的啊,所以现在夏城才不比以前了,百姓们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 今天上午的时候逸王曾说了一句顾城首生病,顾怀志出来给他抓药,但是这顾城首到底有没有生病还未可知。 今日虽然没能对顾怀志怎么样,但是收获倒不小,接下来她得想办法进顾府去探探虚实。 柔儿兄妹下手不算轻,顾怀志右脸红了好大一块,脸上和手上都有一些轻微的擦伤,还不算身上衣服遮着的地方。 看见顾怀志如此狼狈的模样,梅儿真的忍不住想笑,但是一直憋着,都快憋出内伤了。 苏婉央说让人去请个大夫给顾怀志瞧瞧,顾怀志连忙摆了摆手说“不用,我这都是轻伤,不打紧的,你才是,刚刚有没有摔倒哪里啊,要不要请个大夫给你瞧瞧。” 顾怀志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地用手去挠脖子,但是动作不敢太大,只是轻轻挠。 苏婉央微微摇了摇头,说:“我没事的,我看你伤得不轻,还是得请个大夫看看,万一有什么内伤,那怎么办啊?” “我真的没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顾怀志想打肿脸充胖子,苏婉央也不拆穿,只是笑着说“现在时辰也不早了,避免那伙人再回来,顾公子还是先行回府啊,正好我们几个也要回客栈了。” “也好,现在时辰也确实不早了,今日苏姑娘受惊了,我派两个人送苏姑娘回去吧,这样也安。” 顾怀志巴不得苏婉央赶紧走,现在他不仅是脖子痒,感觉身都痒,要是他们再不走,他可能就要痒死了。 两个人跟着苏婉央她们一同出了房门,刚把门关上,苏婉央他们就听到屋子里顾怀志急不可耐的声音“赶快,赶快,你们都帮我挠挠,痒死了。” 梅儿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连忙收敛起笑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几个人慢慢往楼下走,苏婉央回头望了望那处紧闭着的房门,那门后面的究竟是谁呢? 几个人下了一楼之后,顾怀志就从房间里出了来,然后在刚刚待的那间房门前站停,然后轻轻叩了一下房门。 没一会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苏婉央又回过头去瞧了瞧,只见顾怀志进了房间,然后将门给合上了。 如果没看错,苏婉央好像看到那个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因为遮得太严实,又隔得远,所以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出了酒楼之后,顾怀志的人将她们送回客栈就离开了。 三个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苏婉央吩咐小二准备洗澡水她一会要洗澡。 今天这处闹剧可真是精彩,柔儿兄妹也是有趣得很,一看他们就不是当地人,而且以一个女人的直觉来看,这两兄妹似乎是故意找茬,还有那个柔儿,虽然是姑娘打扮,但是很多地方都出卖了他其实是个男的。 只是因为这个人的扮相太过丑,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妆容,她的声音上,而没有去怀疑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一个女人。 所以,后面的时候都是他们故意的,什么说那张爷非礼她,然后哥哥的出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一般不会有人主动招惹顾怀志的,大家躲着他都来不及,所以今天出现的这些人八成都是夕安排的。 所以下午的时候他才主动说他要跟他们一起去聚贤酒楼,这个家伙,藏得很深啊。 小二将洗澡水备好之后,苏婉央才将一身的脏衣服脱下来,然后整个人舒服地泡在水里。 也不知道祖母那边怎么样了,是否一切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还有夜离晨,她离开惠京城也有两日了,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乖乖待在家里。 。 第两百六十五章 窗外偷窥的人 还有眼前夏城的事情,这是最紧要的,得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才能尽快追上祖母她们。 突然,苏婉央敏锐地察觉到窗户那边似乎有一丝细微的响动,苏婉央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她刚刚确确实实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现在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苏婉央一向谨慎,所以以最快的速度出手,随意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后往窗户那边飞奔过去。 一打开窗,苏婉央果然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这人居然知道了她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还跑了这么远,看来不是个什么简单的人物。 苏婉央立马就翻窗去追,那个黑衣人也一直往前跑,借着月光,那人的身量看着像是个男人,但是也不太敢确定,因为他比一般姑娘都要高上一些,但是相对于男子还说又有些矮小,不过是男人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两个人在屋顶上你追我赶,苏婉央光着脚踩在瓦片上,微微有些疼,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只想知道这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她房间外面究竟想干什么? 那人的轻功了得,身手不在她之下,这个人与之前的那些人都不同,很显然不是一拨人,虽然没把握能够打得过对方,但是如果不交手,那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个人之前一直没出现过,是今天她去过聚贤酒楼之后这个人才出现的,所以她在聚贤酒楼的时候,可能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了,至于是谁,她暂时还不知道。 不知怎的,苏婉央竟然想到顾怀志房间里的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虽然她只看到这一个人,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只是一个小角色,而顾怀志真正要见的那个人应该就在那间房间里面。 所以,这一切的答案可能就在这个人身上,她必须将这个人抓住,弄清楚这一切。 突然,前面的人一个飞跃下了屋顶,苏婉央也紧随其后。 她落下的地方是一条漆黑的巷子,而眼前的人早就不见行踪了。 但是就怕这个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某个暗处伺机而动。 苏婉央眼睛不停地往四周扫来扫去,此时她身上连一把武器都没有,只能赤手空拳地与对方交手了。 一条巷子都走完了,还是没看见那个人的踪影,难道那个人这么快就跑掉了吗? 苏婉央好像听到耳边有一丝响动,捏紧的拳头迅速往身后打了过去,正好打到了对方胸口。 对方被她打得退了好几步,巷子太黑,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不是很清晰的轮廓。 苏婉央趁机继续往前,却不料对方一个闪身便到了她的身后,然后双手死死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这时,鼻尖传来一丝熟悉的味道,苏婉央微微皱了皱眉。 “是我?” 果不其然,真的是夕,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苏婉央挣扎了几下便挣脱开了夕,然后狠狠的瞪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然后一开窗就发现你在追什么人,于是我也跟了过来,一直跟到了这里。”夕一边回答,一边揉了揉胸口。 刚刚苏婉央的那一拳是真的毫无保留啊,要不是他底子好,现在可能就吐血了。 苏婉央在黑暗中凝视着夕,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应该是一直跟着她到这儿的。 “怎么样,人呢?抓到了吗?”夕问道。 “你没长眼睛吗,当然是跑了啊。”苏婉央想想就有些生气,要不是这个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她可能抓到那个人了。 “既然没抓到就先回去吧,他出现在你房间外一定不是偶然,想必这不会是唯一的一次,之后肯定还会再来的。”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裹紧了身上的衣裳然后往回走。 走到稍微有光的地方之后,夕才发现苏婉央只穿了一件十分单薄的衣裳,脚还是光着的,于是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苏婉央身上。 苏婉央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其他的。 两个人就这样徒步回了客栈,这个时辰客栈都关门了,两个人只好跳上屋顶,从窗子里面进了房间。 洗澡水已经凉了,苏婉央将脚伸到桶里洗洗脚,刚刚她一直光着脚追人,现在脚有些地方被石子儿给硌得有些疼。 给脚涂了药之后,苏婉央就倒床上睡觉去了。 昨日聚贤酒楼的事情进过一个晚上已经传遍了整个夏城,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四五岁的孩童都聚在一起小声讨论这件事情。 昨晚在聚贤酒楼里见证过这件事情的人,正绘声绘色地同旁边的人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昨晚可别提有多吓人了,几十个人在那里大家,打得头破血流的,看着都吓人啊。” “那后来呢,后来又怎么了。” “后来啊,那两兄妹挟持着顾大少爷跑了,顾大少爷派了好多人去追,听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消息。” 旁边一队官兵拿着画像到处找人,刚正讨论得起劲的几个人连忙住了嘴,怕万一被这些人听见了他们要吃牢饭。 昨日柔儿兄妹带着他们的人跑了之后就好像消失了一样,顾怀志派了很多人找了一个晚上硬是没有找到他们的任何踪迹。 对方十几号人,且个个都长得很有特色,不可能会抓不到人,且昨晚他们逃走的时候城门已经关闭,他们不可能出城,今早城门的守卫也严格排查进出的百姓,所以这伙人一定还在夏城,多能躲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所以他们才找不到人。 顾怀志气得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一直在那里呻吟,还拿身边的下人出气,顾府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的。 苏婉央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收拾了一下便同梅儿下楼用早膳,两个人一边吃,梅儿一边给苏婉央将今早发生的事情,说得那是唾沫横飞,绘声绘色,巴不得一口气把所有的事讲完。 。 第两百六十六章 那件黑色外衣 还说六儿已经来信了,说他们一路平安,现在正在临城修整,等修整好会继续出发,只是老夫人有些担心苏婉央,路上一直在念叨她,说她跟梅儿现在是不是安,要她们一切小心,一定要把自己的安放在第一位。 苏婉央自己也想早一点回去,但是夏城的事情没有解决,她也走不开,现在只能加快脚步了,一定要尽快将顾怀志身上的那些秘密挖出来,等解开她心里的疑惑之后,相信这件事会很快解决的。 用了早膳之后,苏婉央就让梅儿去打听一下顾怀志现在正在干嘛,她们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吩咐完然后苏婉央自己便回房间休息了。 不多会梅儿就回来了,然后笑嘻嘻地冲苏婉央说道:“顾怀志现在正在家里躺着呢,估计也出不了门了,应该是痒痒粉的药效还没过,听说他昨天回去的时候还喊了好些个人在他房间里给他挠痒痒呢,我估计这顾怀志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皮恐怕就掉一层了。” 苏婉央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了,既然顾怀志出不来,那我们就进去吧,一会我们去买点什么补药啊,补品啊给顾怀志送过去,也是时候探探这顾府了。” 逸王在顾府已经住了两日了,相信对顾府的情况一定有所了解了,说不定能够在他口中探知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好啊好啊,我正好去看看顾怀志有没有掉一层皮,想想我都激动。”梅儿双手捏紧拳头,不停地跺脚,可以看出她现在非常地兴奋。 苏婉央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 昨晚场面十分混乱,顾怀志也不一定知道是她们做的,而且在顾怀志眼里,她跟梅儿都是待宰的小羔羊,对他一点也没有危害,所以就更不会怀疑到她们头上呢。 所以只能让柔儿兄妹先背黑锅了,只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被顾怀志的人找到,看来他们的本事也不小嘛。 苏婉央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被梅儿的一声尖叫声拉回了现实世界。 “大白天的,你鬼叫什么。” 只见梅儿气冲冲地跑到苏婉央的床边,然后将枕头边那件黑色的外衣拿起来仔细端详。 苏婉央心里感觉咯噔一下,梅儿拿着衣服走到苏婉央面前质问她道“这是什么,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那个面具男的吧,他的衣服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你,你说啊,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我就,反正就是你没有好下场。” “我……”苏婉央刚想说话就被梅儿打断了“你不要扯什么他到你房间然后不小心落在这里的谎话,我是不会相信的,我要听实话,你要敢骗我你知道的。” 苏婉央尴尬的立在原地,她刚刚正想说是夕进他房间商量顾怀志的事情,结果不小心落在这里的,结果还没说就被这个小妮子堵住了嘴,果然,两个人相处了十多年,梅儿还是十分了解她的。 “那个,也没啥。”苏婉央脑子飞速转动,到底有什么借口能让梅儿相信呢。 梅儿一脸严肃地望着苏婉央,然后继续逼问道“没啥是啥,要不是赶紧说,我直接去找那个面具男了,然后一起揍你们两个。” 苏婉央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梅儿,一直瞒着她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说出实情。 听完苏婉央的话之后,梅儿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愣愣地看了苏婉央好一会,然后说“夏城的事情我们还是别管了,早点去追老夫人她们吧,这样我们也好早一点儿到叶城。” 苏婉央没想到梅儿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她心里也知道这夏城并非她们想象的简单,这背后有多少人在操控着一切,有多少势力交织其中她们并不知道。 从昨晚的事情看,她们已经被一股不知道的势力给盯上了,他们在明对方在暗,她们现在是被动的,所以倒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既然决定留下来,那就要把事情解决了才行,不是吗?我可是个有始有终的人。”苏婉央笑着说。 “苏婉央,你能不能把你那个爱管闲事的臭毛病改一改,这夏城的事情根本就没我们什么事,现在老夫人她们还在回叶城的路上,他们还会不会遇到像之前那样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你就愿意为了这群不相关的人而不管你的祖母吗?” 梅儿的情绪有些激动,这也不怪她,她也是担心苏婉央的安慰,这夏城不必其他的地方,她们就只有两个人,拿什么跟别人去拼,最后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的,不然我也不会决定留下来不是吗,你也知道,我可是很惜命的人。”留在夏城这并不是一个很突然的决定,而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的,她留下来有她自己的理由。 “你能有什么分寸啊,我告诉你,上次夜如玉的事情还没给你教训吗,你能不能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安危,就算你不担心,那你也应该想想老夫人啊,她很担心你,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老夫人她会受得了吗。” 她知道苏婉央的脾气,所以只能把苏老夫人搬出来了。 苏婉央转过身捏了捏梅儿的脸蛋,说“你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这不还没发生什么事情吗?等快点把夏城的事情解决,我们好回叶城。” “反正我不管,一会去城首府你自己去吧,反正我不跟你去,我才不去冒险呢,我跟你不一样。”梅儿气呼呼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去。 苏婉央只得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叹气。 梅儿不去,苏婉央就只能一个人去了,梅儿只要犟起来,苏婉央也拿她没办法。 所以苏婉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去了,刚一出门关上房门的时候,梅儿便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还冷冷地瞥了苏婉央一眼。 。 第两百六十七章 去城首府 “看什么看,不去买东西送到城首府吗?”梅儿嫌弃地看了一眼苏婉央。 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嗯了一声,两个人就下了楼去。 她知道梅儿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冒险的,最后肯定会妥协。 两个人在大街上逛了逛,随便买了一些值钱的东西就往城首府去了。 刚到门口,城首府的小厮立马就将两个人拦了下来。 “你们是谁,来这城首府来干嘛?”那两个看门小厮虽然看到苏婉央的时候眼睛一亮,但是还是依照惯例询问两个人的来历和来城首府干嘛。 昨日顾怀志回了府之后生了好大一通气,好几个下人因此遭了殃,所以他们也得谨慎一些。 “我姓苏,劳烦你去跟顾公子通报一声,他应该会知道的。” 其中一个小厮打量了一下两个人,然后说“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吧,我去通报一声,很快就回来。” 两个人拿着东西在城首府门口等,不一会,那小厮便回来了,一回来这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不一样了,十分热情地将两个人请进府。 “两位小姐里面请,我们少爷在正厅那边等二位。” 两个人跟着小厮一路向城首府正厅走去,一路上两个人都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这城首府的大门气派不少,这里面更是比一般官宦人家的府邸要精致许多,同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完不一样。 除此之外,这府里来来往往的下人也非常多,他们见到苏婉央和梅儿的时候都不由得好奇地往这边打量着,然后又匆匆走过。 很快几个人就到了正厅,为她们引路的那个小厮便退了下去。 几个人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怀志正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正思考着什么事情。 看到苏婉央之后,顾怀志立马起身来迎接,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苏姑娘,你们怎么来了,快来这边坐。”顾怀志引着苏婉央和梅儿落了座,她们刚一坐下,就有两个着绿杉的丫鬟端了茶水上来。 苏婉央品了品茶,然后说道“昨日顾公子和那群歹人搏斗,也受了一点伤,正好我有对外伤治疗有奇效的药,所以我今天就给顾公子送过来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我的一片心意。” 梅儿将一个装有药的锦盒放在了顾怀志面前,然后又退了回来。 顾怀志将锦盒打开看了看,然后感动的看着苏婉央,说“苏姑娘有心了,居然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我,还这么辛苦跑这一趟。” “这没什么,反正我在客栈闲着也是没事,所以就想着来府上看看顾公子,顾公子的伤好些了吗?”苏婉央关切的问。 从进来之后,苏婉央和梅儿的视线一直在顾怀志身上,两个人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昨日顾怀志被他们下了痒痒粉,没有解药起码也得痒上七八个时辰,而且看顾怀志的脖子,只是有几道浅浅的血痕,这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虽然这痒痒粉的分量不多,但是药效猛啊,不可能会这么快就好啊,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痒痒粉一定是有人给他解了。 像这种类似恶作剧的毒药,一般大夫是接触不到的,对于这种情况最多只能缓解,不能完消除,且这药还是被张叔改良过的,看顾怀志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所以这顾府一定有一位医术了得的高手。 那这就更奇怪了,既然这城首府里有高手,为何顾城首的病却一直没有起色。 难道…… 苏婉央脑海里蹦出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既然苏姑娘难得来一趟,不如今天就留在府上用饭吧,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见苏婉央没回答,顾怀志有喊了几声“苏姑娘?苏姑娘?” 梅儿连忙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苏婉央,苏婉央这才回过神来。 “顾公子留咱们中午在府上用饭呢。”梅儿好心提醒道。 苏婉央脸上恢复了温柔的笑容,然后说“好啊,正好我听别人说这城首府的景致不错,今天可以开开眼了。” “既然苏姑娘这么感兴趣,那我就陪两位苏姑娘在这园子里逛逛吧。” 两个人这板凳还没坐热呢,又去了花园逛,这院子的每一处景致,他们是怎么设计的,花园里花有哪些品种,都是怎么打理的,顾怀志都事无巨细地同苏婉央说。 虽然苏婉央一直在笑着附和,偶尔也会提一些毫无营养的问题,但是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个上面。 说是看着城首府的景致,顾怀志就真的只是带苏婉央逛园子,其他像后院这种地方根本进不去。 听说顾怀志年纪轻轻都有五六个小妾了,不过近日她们倒是一个也没碰上,八成是顾怀志吩咐过她们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别出来让她们撞上了。 园子也逛得差不多了,这太阳也越来越大,于是几个人就决定先回去坐着聊会天。 她们到了一处凉亭,刚坐下,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了过来。 逸王看到苏婉央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他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寒意,梅儿都被逸王吓到了。 三个人起身朝逸王微微行了一礼,逸王看了一眼苏婉央之后便淡淡说道“行了,大家走不用拘束,坐着吧。” 三个人落了座之后,逸王眼睛一直在苏婉央身上,然后问道“苏姑娘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城首府的,莫非是来看我的?” 逸王的这句话刚开始听没什么问题,但是细细斟酌就发现逸王语气里有一丝怪异地感觉,好像,好像是在吃苏婉央的醋,还有一丝责备,之前在客栈的时候,逸王就明确跟苏婉央讲过,让她们不要跟顾怀志走得太近。 梅儿有些忍不住笑,果然这逸王殿下果然对苏婉央有意思,不然也问不出这样的问题来。 梅儿的身体从刚开始的紧绷慢慢变得放松下来,她倒是好奇苏婉央会怎么回答逸王的问题。 。 第两百六十八章 四个人 这问题问得苏婉央确实有些尴尬,不管她怎么回答都是要得罪另一边的。 苏婉央先是微微咳了几声,然后说“我很好奇逸王殿下来这夏城的几天是住在什么样的地方,昨晚又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所以我正好来城首府给顾公子送些药,借着这个缘由瞧瞧这城首府的景致,我之前就听说过这城首府的精致非常不错。” 苏婉央这话也没多大毛病,逸王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是顾怀志脸上的表情就没这么好了,不过他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苏婉央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眼前这个人是逸王殿下,是他们惹不起的人,为了讨好逸王她才这么说的,一定是这样。 苏婉央偷偷看了一眼逸王,逸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追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昨天晚上在聚贤酒楼的事情逸王是知道的。 看顾怀志跟逸王待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太不自然或者是惧怕逸王,所以逸王应该是知道了这件事但是装作不知道。 逸王加入之后,整个气氛都变得有些不同了,大家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从口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得逸王不开心。 在顾怀志的眼里,逸王就是那种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的主儿,为了自己能够在府上稍微安稳一点儿过日子,他还是小心为妙。 厨房那边已经备好了午膳,丫鬟过来通知了顾怀志一声,然后大家便一同前往用膳。 顾怀志心里暗骂逸王,为什么每次跟苏婉央见面的时候,这个人就会突然冒出来,有些话当着逸王的面不好说。 而且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能随心所欲,感觉逸王在身边,他的风头被抢了过去,这让他心里憋屈得很,他生怕苏婉央会被逸王吸引过去,毕竟逸王是皇帝的儿子,论身份和地位他都不如逸王。 用饭的时候大家也十分拘谨,特别是顾怀志,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很怕逸王,也是,逸王殿下的名号在咱们东陵可是响当当的,只有少数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比如之前遇到的那些夏城的看守才不知道逸王。 说来也奇怪,既然逸王已经入住了城首府,顾怀志他们也知道了逸王的身份,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好好教训教训那几个人呢,也许是怕打草惊蛇吧。 梅儿心倒是大,饭菜上来之后就光顾着吃东西了,连句话都没有说,苏婉央倒是一直在看这两个人的脸色,心里琢磨着这两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今日见到逸王出现苏婉央并不意外,正好她想向逸王了解一下城首府的情况,只是不知道逸王肯不肯说。 席间大家都是各吃各的,也没说多少话,最多就是顾怀志问一些问题,苏婉央随便答几句。 吃完了饭,大家又到花园的一处凉亭喝茶聊天,其实只是干坐着,话也并没有说多少。 顾怀志看着有些莫名的焦虑,本来苏婉央今天来城首府是来找他的,现在多了个逸王,他真的是要烦死了。 旁边几个丫头拿着扇子给几个人扇风,但还是感觉闷热得很,于是大家又移步到了一处雅致的院落。 几个人盘腿坐在凉席上,下人们端上来一个小坛子,坛子里面装的是冰块,冰块上面是各色水果,隐隐的还有冷气冒出来,水果看着也很新鲜,有葡萄,西瓜和桃子。 一般像城首府这种大户人家都有自家的冰窖,夏天的时候将储存的冰块拿出来清凉消暑用。 除了水果,还有点心和酸梅汤,这点心是绿豆糕,吃绿豆糕不腻还清热,在夏天吃是最合适的。 顾怀志将坛子和点心都往逸王这边推了推,笑着说“殿下尝尝这葡萄,还有这点心和酸梅汤。” 逸王连看了看都没看顾怀志一眼,就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酸梅汤喝,酸梅汤是冰镇过的,喝起来冰冰凉凉,酸酸甜甜,别有一番风味。 逸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你们也开动吧,在我面前也不用太拘束。” 听到逸王发话之后,梅儿迫不及待地喝起酸梅汤来,刚喝了一口,就感觉浑身的那种燥热感都消失不见了,于是梅儿又接连喝了几口,没一会就把一整碗酸梅汤喝完了。 果然,还是这有钱人会享受啊,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哪怕天天荒废光阴,也不怕家里会没钱,这样的日子她也想过。 喝完之后还舒畅地吐了一口气,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边残留的酸梅汤,感觉精神又回来了。 苏婉央将自己的碗推到梅儿面前,小声说“喜欢喝的话,我的也给你,正好我也不能吃太多凉的东西。” 顾怀志见状便招来了旁边的丫鬟,笑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又笑着对梅儿说“不过只是酸梅汤而已,苏姑娘想喝就多喝一些,喝完了我让厨房的人再准备就是。” 顾怀志的这个苏姑娘喊得不是苏婉央,而是梅儿,之前在客栈的时候,她跟顾怀志介绍的是梅儿是她妹妹。 但其实梅儿才是姐姐,但是苏婉央比梅儿看起来稳重太多,所以苏婉央看起来更像姐姐一样。 梅儿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她了,好像她一直都不知道梅儿以前的名字叫什么,可能连梅儿她自己都忘记了。 “我这妹妹向来贪吃,让逸王殿下和顾公子见笑了。” “苏姑娘哪里的话,令妹多可爱啊,能吃就是福。” 梅儿听到顾怀志对她的夸奖之后,心里一阵恶心,本来还觉得不错的酸梅汤也喝不下去了。 没一会,一个绿杉丫鬟就端了一杯酸梅汤放在苏婉央面前,然后对苏婉央说“姑娘不能吃太凉的东西,所以少爷吩咐我们给姑娘重新做了一碗,这是温热的,姑娘可以放心喝。” 说完之后,那丫鬟便拿着托盘下去了,苏婉央冲顾怀志微微颔首。说“顾公子有心了,谢谢顾公子。” 。 第两百六十九章 我送你离开 “这没什么的,应该是我考虑不周才是,本来我是想着这天气热,喝点凉的东西解解暑,没想到苏姑娘不能喝凉的,所以才特意吩咐府上的丫鬟重新做了一碗,苏姑娘可以尝尝,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这下顾怀志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回来了。 一般为姑娘做这种体贴的事情,姑娘肯定会记挂在心里,所以他很肯定苏婉央对自己的好感又提升不少,只要他再努力,俘获苏婉央的芳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勺子准备开始和酸梅汤,此时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婉央身上,逸王也面无表情地盯着苏婉央看。 苏婉央小小的喝了一口之后就点头说“味道真的很不错,看来城首府的景致好看,这厨子的手艺也不是外面的人能比的。” 听到苏婉央说好喝之后,顾怀志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脸上还洋溢着一种骄傲。 “好喝你就多喝点,厨房里还有很多呢。”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喝酸梅汤。 没一会就有一个小厮过来了,向桌上的人行了礼之后就在顾怀志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说完之后,顾怀志脸上的表情突变,然后又笑着对大家说“逸王殿下,苏姑娘,这府上突然有些事情要我去处理,我去去就回,招待不周还请几位见谅。” “既然顾公子府上有急事,那就赶紧去吧,别为我们耽搁了重要的事情。”苏婉央十分贴心地说道。 之后,顾怀志便匆匆离开了。 顾怀志走了之后,逸王就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让身旁伺候的下人们都离开,然后便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是让你别跟顾怀志有太多的接触吗?你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让我的人来通知我一声就好,何必自己亲自来这一趟,顾怀志不是你若看到的那样。” “是啊,逸王殿下你得好好说说她,我都让她别来了,她还非要来,我劝都劝不住,这丫头犟得很。”只剩下几个人之后,梅儿就没什么顾忌了,直接就向逸王告状,她希望逸王能够治治这个死丫头。 苏婉央用手轻轻拧了一下梅儿的胳膊,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笑着对逸王说“我这丫头没大没小的,逸王别放在心上,我来这城首府也是闲得无聊,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哦?你还无聊,你不是陪苏老夫人回叶城吗,你不去追她们,居然无聊到来着城首府逛园子。”逸王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友好,此时逸王的模样与之前在惠京城两个人相见时的模样有很大的不一样。 今日逸王本来外出有事的,但是下属突然来告知他说苏婉央去了城首府,那城首府是什么地方啊,是她这样的人该去的吗? 心里虽然不满,但还是因为担心苏婉央,匆匆赶了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苏婉央正同顾怀志聊得正欢,当时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胸口莫名涌出一股怒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就感觉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我确实是有事情留在夏城的,在事情没有办好之前,我也放心不下离开。”苏婉央也不打算隐瞒了,聪明如逸王,怎么可能会猜不到她的心思。 “哦?那你要办的事情是什么事情?”逸王问。 “当然是在和逸王做同一件事情。”苏婉央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口,经过之前的事情之后,不难猜出逸王此次来夏城的目的。 听完苏婉央的话之后,逸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行了,这夏城的事情不是你应该管的,你还是回你的叶城去吧,这里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一会我会再派几个人给你护送你去叶城。” 逸王的语气是越来越不好了,梅儿缩在一边都不敢说话了,两只眼睛不停地往这两个人身上瞟。 逸王不是什么恶人,只是在军中习惯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对别人说话,也不征求别人的意见,直接就把事情给安排了,而对方就只需要执行他的命令。 梅儿猜想,正是因为逸王看着凶,说话又十分不客气,才会传出这么多对他名声不太好的流言,但是对于这些留言逸王也从来没在乎过。 但逸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苏婉央好,从知道苏婉央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之后,逸王就将苏婉央归类到重要的人这一类了。 在这城首府的几日里,逸王多多少少还是调查到一些事情,所以就更明白这其中的凶险,他不想让苏婉央卷进来。 “逸王殿下不必担心,我留下来自然也是做好了准备,而且,我也并非殿下想的这么弱,不然我在相府的这些年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梅儿的眉头微微皱起,苏婉央居然把这些话也同逸王说,虽然她承认逸王很好,但是这种话应该要留到后面再说才行。 逸王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他知道苏婉央这些年过得艰难。没想到亲口从苏婉央口中提起这些事后,他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 他以前在战场上这么拼命,立下这么多战功,就是希望有一点能够找到苏婉央,然后永远保护他,原来这些年他真的错过了太多了。 “不管你留下来究竟有什么理由,我的人明天会准时在客栈接你的。”逸王的语气生硬无比,虽然梅儿也不情愿苏婉央留下来,但是逸王就不能说几句软话劝一下吗,非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苏婉央是哪种人啊,她是最不愿意遵从别人想法办事的人了,别人若是非要让她这么做,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跟这个人对着干。 不过这样也好,平日里苏婉央就作威作福,老是指使她干着干那的,现在也让她尝尝这种滋味。 “夏城的事情我会看着办,你不必担心,你只要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逸王站起身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就穿鞋准备离开。 。 第两百七十章 他也去了城首府 正巧在这时,顾怀志回来了,他看了一眼正准备离开的逸王心中大喜,这个大佛碍了他这么久的事,现在终于要离开了。 “逸王这是准备走了吗?不坐下来再跟我们聊聊天了吗?”顾怀志装装样子问了一句,其实心里巴不得逸王赶紧离开,连一秒都别在这里待了。 逸王什么都不说,连看都没看一眼顾怀志,就直接绕过他离开了。 顾怀志也不在乎逸王的态度,反正这几天一样都是这么对他的,他也已经习惯了。 顾怀志又重新坐到位置上,脸上的喜悦是溢于言表的,逸王这个多余的人终于走了,这下他可以好好跟苏婉央说话了,也不用一直小心翼翼的。 没想到顾怀志刚一坐下,苏婉央就跟梅儿站了起来,苏婉央对着顾怀志微微一礼,然后说道“顾公子,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姐妹二人也叨扰许久了,该回客栈了。” 听苏婉央这么一说,顾怀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也忙站起来,说“苏姑娘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啊,不如再待一会,在府上用了晚饭再回去吧,你之前不是说我府上的厨子手艺还不错吗,正好可以再好好尝尝。” 本来他还高兴逸王终于走了,他可以好好施展一下身手,却没想到苏婉央现在也要走了,那他今天不白费了一番功夫吗?这可怎么行啊。 “今天谢顾公子招待我们姐妹俩,顾公子如此热情,我们姐妹二人实在是过意不去,今儿时辰确实是不早了,改日我跟妹妹会再来拜访的,到时候顾公子可别嫌弃我们姐妹二人啊。” 苏婉央的温言细语让顾怀志心中一阵荡漾,见苏婉央确实没有留下来的打算,顾怀志也只好忙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这样我派两个人送二位回去吧,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也好。”苏婉央并没有拒绝,梅儿自然也都是听苏婉央的,虽然有两根尾巴不舒服,但是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 顾怀志送苏婉央和梅儿到了门口,顾府的两个小厮护送着两个人回到了客栈就回去了。 她们刚上楼,就迎面碰见了夕,夕立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然后问道“你们刚刚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梅儿挡在苏婉央面前挑眉道“我们去哪儿干嘛要跟你说,我们为什么现在回来你也管不着,你这么大一坨,挡在路中间,还让不让人过了,给我让开点儿,真是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说着梅儿一把将夕推到了旁边,然后牵着苏婉央的手往房间里走。 进了屋子,梅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皱眉问苏婉央“你说顾怀志怎么一点都是都没有啊,明明昨天晚上我们离开酒楼的时候,顾怀志都痒得不行了,不可能这么快就好了啊,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 苏婉央给梅儿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坐下说“为什么这么快好,自然是有人帮他解了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梅儿撑着下巴还是苦着一张脸,“应该也是,不过也算是让他小小的吃了一点苦头了,我只要一想昨天顾怀志的样子我就想笑,还有那柔儿兄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啊,你说是不是。” 苏婉央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梅儿身上,梅儿说什么,苏婉央也没有听进去。 本来她们今日去城首府想跟逸王了解一下城首府的情况,但没想到逸王的态度这么强硬,明天还会派人来送她回叶城,连意见都不征求直接送走的那种。 看来今天晚上她有必要去一趟城首府再深入了解一下情况,明日再去应付逸王殿下的人,还有今天他们在和酸梅汤的时候城首府的下人说有事让顾怀志去处理一下,到底会是什么事情让顾怀志怎么着急呢? 苏婉央灵光一现,是顾城首!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明天逸王会不会真的要把我们送走吧,刚刚看逸王的样子好凶啊,不过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哈,逸王殿下都是为了你好才这样的。”梅儿隐隐有些担心,像逸王这种说一不二的人,是肯定会送苏婉央离开的,要是她们不走,把人打晕了抬走的可能性都有。 虽然有时候觉得逸王有些可怕,但是逸王在她心目中还是派第一位的,像什么夜离晨啊,面具男啊,跟人家逸王完没法比,所以该说的好话她还是得说说。 “没事,既来之则安之,若是我们不想走,也没人能够强迫得了我们,不是吗?” 梅儿微微叹了一口气,说“行吧,到时候再看吧,不行我们就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今天在城首府逛了一天,脚都逛痛了,梅儿也不在苏婉央房里多待了,打着哈欠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起来。 苏婉央也打算休息休息,正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窗户边有一丝细微的响动,苏婉央突然联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所以毫不犹豫地就拿起枕头下的匕首往窗户边冲了过去,想把窗外偷听的那个人揪出来。 人刚到窗户边,就看见窗户被人打开了,只见夕从外面跳了进来。 苏婉央举起的匕首也放了下来皱眉道“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这么大费周折地进我的房间是想干什么?” 夕一边拍着手上和身上的灰尘,一边回答苏婉央的问题“来找你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苏婉央将匕首收好,然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坐着谈话。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情?”苏婉央问。 “我知道你今天跟你的小丫头去了城首府,我也去了。”夕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就开门见山道。 苏婉央微皱着眉说“所以今天是你把顾怀志吸引过去的。” 夕说去过城首府的话,肯定就不是走的正道,她联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就猜到应该是夕进城首府后被发现了。 。 第两百七十一章 高手 夕点了点头,说“这两天我一直都在调查顾家的事情,我发现夏城的百姓是不知道顾城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传什么的都有,但是我从城首府的小人口中打听到顾城首已经病了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一直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有专门的人照顾,大部分下人是没有见过顾城首的,所以我便想去看看顾城首到底是不是生病了亦或者是有其他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你就摸到顾城首的院子里去了?还惊动了城首府的人?”苏婉央调侃道。 夕点了点头,又继续说“没错,本来我以为进去会很容易的,但是后来我发现顾城首所在的院子里有至少五个高手,这还是我知道的,其他我没发现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刚踏进院子就被发现了,若不是我身手还不错,恐怕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夕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紧皱,五个人对付他一个人,虽然他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他最后是成功脱身了,但是也受了一点儿轻伤。 夕说到这里的时候,苏婉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夕的身手她是领教过的,如果连夕都对付不了的人,那对方究竟有多可怕啊。 让这么多高手躲在暗处监视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怪不得今天她同逸王说她留下来的原因时,会这么反对,还是明天就要送她走。 逸王在城首府进进出出的,也肯定是见过躺在病床上的顾城首的,而守在院子里的那些高手相信逸王也是察觉到的,所以才会说她不知道这夏城的凶险,执意要送她离开。 这让苏婉央更加疑惑了,顾怀志是什么人,纨绔子弟一个,平日里结识的朋友应该是同他一样的不学无术之辈,不可能认识什么大人物的。 不对,苏婉央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聚贤酒楼的那个披着黑斗篷的人,还有顾怀志所要见的那个重要的朋友。 这一切好像就解释得通了,明明她昨天晚上已经给顾怀志下了痒痒粉,不可能这么快就好,但是今天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却什么事情都没有,所以这个医术高超的人的确存在。 还有顾城首生病的事情想来也不简单,她想到了最不可能的一种可能,可顾怀志为什么要害自己的父亲啊,既然要害为什么又不害死,这样也就一了百了了,还有顾怀志是怎么与那个神秘人认识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谜。 看来唯一能解答她疑惑的方法就是去一趟城首府看看,如果能见到顾城首那就最好了。 见苏婉央想事情想得入神,夕伸手在苏婉央眼前晃了晃,说“喂,对于我刚刚说的你有什么头绪了吗?我联想到昨天晚上聚贤酒楼顾怀志见的那个人身上了,我觉得像顾怀志这么蠢的人,不可能谋划这么多事情,这一切应该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苏婉央点了电头,说“我跟你想的一样,经过这两天同顾怀志的相处,我觉得顾怀志有时候的确有些小聪明,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想到能做到的,只是他背后的那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苏婉央抬起头来望着夕,嘴角微微上扬,“不如你跟我今天晚上再去一趟城首府如何?这一切的答案应该就在顾城首的那间院子里。” 夕完没有思索就点头说“好啊,不过光是我们两个对付这些人还比较困难,一会我去找几个帮手我们一起去,这样胜算也会更大一些。” 苏婉央也没想到夕会这么爽快答应了她的要求,要是换做梅儿跟逸王殿下,早就对她劈头盖脸骂一顿了,然后牢牢看住她,哪儿还会同意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啊。 “对了,那你要带你家那小丫头一起去吗?”夕突然问了一句。 苏婉央摇头道“就我一个人。” “那也好,省得我要应付城首府的那群人的同时还要应付你的小丫头。” 看夕的样子是真的怕了梅儿了,听到梅儿不跟他们一起去的时候,舒的那口气老长了,苏婉央看了都不由得想笑。 梅儿这丫头,如果她信任你喜欢你那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如果从一开始就讨厌你,那不管你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的。 而且梅儿这丫头特别爱记仇,夕之前这么说人家,人家能喜欢他才怪呢 有很多事情还是不让梅儿知道为好,不然让她担心不说,还不准她做这,不准她做那,这让她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好吧,一会晚些时候我会过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去。” “嗯。” 两个人短暂交谈之后,夕又从窗户里翻出去了,这个家伙,有大门不走,偏偏要翻窗。 因为晚上有事情要做,所以必须得养好精神,于是苏婉央准备躺着睡一会。 一觉醒来太阳都落了,梅儿在房间外敲了敲门,然后就端着许多吃的就进来了。 “都这个时辰了居然还在睡觉,睡太久了你不怕晚上会睡不着吗?” 梅儿将菜一盘一盘地端出来抱在桌子上,然后将碗筷摆好之后,见苏婉央还没有起床,于是就走到苏婉央床边,一把将苏婉央的被子给掀开。 “快点起床吃饭了,这么能睡,跟个猪似的。”梅儿没好气地说道。 她自己回去也没睡多久,起来的时候发现苏婉央还睡着就没打扰,于是自己一个人出去逛了逛,现在都过饭点了,苏婉央这死丫头还在睡觉,真的就跟猪一样能睡。 以前苏婉央就有这爱睡懒觉的臭毛病,只是现在好像苏婉央是越来越能睡了,也可能是因为最近的这些事情让她太费神,所以累的吧。 苏婉央这一觉睡得确实有些久了,苏婉央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她揉着自己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 梅儿见苏婉央起来之后就坐在凳子上开始吃饭了,苏婉央则坐在床上醒瞌睡。 。 第两百七十二章 身体出状况 梅儿差不多都吃好了,苏婉央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吃饭。 人虽然是起来了,但是苏婉央的精神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话也没说一句,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啦”说着梅儿就用手摸了摸苏婉央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这也不烫啊,那你哪里不舒服啊。” 苏婉央摇了摇头,将梅儿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拿了下来,说“没事,可能就是睡太久了吧,你别担心。” 梅儿怪异地看了苏婉央一眼,说“那你下次就别睡这么久了,下午睡了,晚上大半夜的睡不着觉,第二天大早上又起不来的,这样总容易错过很多精彩的事情。” “知道了,跟张叔一样唠叨。”苏婉央的嘴脸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来。 “你以为我愿意啊,谁让你这么不省心的啊,什么事都要我操心,我怀疑我都要短命。” 苏婉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起张叔,这次他本来要跟他们一起回叶城的,以前每年张叔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回叶城,但是这次张叔临时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让他们先回叶城,他稍后就到。 吃完了饭之后,苏婉央也清醒了不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婉央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出了一些小毛病。 她变得比以前更嗜睡了,而且有时候会感觉胸口一阵莫名的刺痛,这种反应以前也有,不过反应没这么大,也没这么频繁。 不过经历过太子府那次的事件,有人莫名送了她解药后,那解药虽没有完清除她体内的毒,但是她的身体应该比以前要好才对。 也确实在刚服用完药之后的一段时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确实好了不少,但是之后便感觉自己很容易累,嗜睡慢慢严重了,胸口疼的频率也比以前高了。 难道是药出了问题? 也不应该啊,如果是毒药的话,她应该早就一命呜呼了才是啊,她怎么可能还会坐着在这里吃饭,只是那个送药的人一直是个谜。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等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慢慢调查其他的。 因为逸王殿下跟夕都提到过顾城首生病的事情,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苏婉央亲自写了一封信给魏兰溪,跟她说让北辰风过来一趟。 北辰风一般都会听魏兰溪的,所以想让北辰风过来,就只能先去求魏兰溪,只要魏兰溪一同意,北辰风不想来也得来。 吃了饭之后,这气温也慢慢降了下来,梅儿便想着拉着苏婉央出去逛街,说闲在这客栈里准备发霉不成。 说实话待在客栈苏婉央也觉得闷,所以两个人就一同出去逛街了。 梅儿倒是一直都高高兴兴的,看见新鲜的小玩意就连忙拉着苏婉央去看,碰见喜欢的就掏钱。 不过苏婉央看着倒是有些心事重重的,梅儿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苏婉央的胳膊,说“出来逛就要开开心心的,瞧你那一张苦瓜脸,就算你再担心,这事情也不会解决啊不是,倒不如吃好玩儿好,养足精神再解决该解决的事情,这样多好。” 两个人逛了一会又寻了一个江边的小店坐着歇息,喝着茶吹着风,那感觉别提多好了,在惠京城哪有这么安逸的日子啊,只要一出来,肯定有无数只眼睛盯着她们。 两个人正喝着茶,就看见桥头突然一阵骚动,聚在桥头的百姓也越来越多,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诶,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过去看看吧。”梅儿一脸好奇地往桥那边张望。 “行,去吧。” 于是苏婉央就陪着梅儿去桥头那边看热闹,桥这边聚集的百姓很多,梅儿拉着苏婉央挤了好一会才挤到最前面。 人群中间是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爷爷,此时他正跪在地上抱着另一个人的大腿。 “大人,求求你让顾少爷放我孙女回来吧,我孙女只是一个普通人,配不上顾少爷的。”老头一把鼻子一把泪地说道。 被那老头保住大腿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绛紫色衣裳,小腹微微凸起,但是看着还是挺瘦的。 那中年男人也是一脸为难,“莫老头,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啊,我也只是一个下人,哪里敢管主子的事情啊,你要找也应该去找我们家少爷,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啊。” 莫老头还是抱着那城首府管家的腿不放,老泪纵横道“这是我唯一的孙女啊,求求你,求求你帮我说说情也好啊,说说情,就说几句好话好不好。” “莫老头,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啊。”管家无奈地看着抱着他腿的莫老头,他今天只是出门买点儿东西,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个人。 周围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大家虽然可怜那莫老头的遭遇,但是也不能为他做什么。 梅儿问旁边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这个大婶,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大婶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说“真是造孽啊,可怜这莫老头一家人了,这莫老头是城东一家普通人家,家里是卖一下小玩意儿的,这莫家有一个孙女,长得是眉清目秀,特别招人喜欢,却不料被顾大少爷看上了,非要娶那莫家姑娘当小妾,莫家人不肯,这顾家的下人直接就把人抢到府里去了。” “那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梅儿又问。 那大婶用手遮住嘴小声地说:“我们夏城的人都知道,这顾家少爷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到漂亮姑娘就要抢回去做小妾,这莫家还有一个孙子,当时顾家人来莫家抢人,莫姑娘的哥哥就同那顾家人打起来了,最后那莫家哥哥被打成了重伤,现在都还在家里躺着呢,莫姑娘她娘她奶奶,整日以泪洗面,他爹他爷爷四处求人,但是每一个人能帮得了他们。” 。 第两百七十三章 来龙去脉 因为旁边还有顾家的人在,怕太大声了让有心人听了去,那下一个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虽然大婶说话说得很小声,但是那管家还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也早就习惯了被人指指点点,也早就习惯别人背地里骂你家。 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虽然他是顾府的管家,但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以前他一直是跟在顾城首身边做事的,现在又来服侍少爷,之前这府里的那顾怀志对他也还算尊重,站在现在就只把他当奴才。 高兴了赏你一些东西,不高兴了就拿你出气,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有理没处说啊。 从顾城首生病之后,他连顾城首的面都没见到,更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死是活。 旁边围观的大多都是夏城的本地人,听见那大婶在说莫家的事情,都不由得往这边凑了凑。 另一个人附和着说“哎,整个夏城就属他城首府的最大,哪里有人管得了他们啊,莫家一家也是可怜,到处借钱给小子治病,还到处想办法救姑娘,哎,就算最后这姑娘被就出来了,怕是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 是啊,这顾怀志是什么人啊,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被抢进去的姑娘也不止莫家姑娘一个,有烈性一点的,直接当场就自杀了,人死了之后,连根裹尸的草席都没有,直接抬着人丢到了乱葬岗去,那女子的家人还得去乱葬岗找女儿的尸体。 还有的被凌辱之后都疯了,直接被顾家下人丢了出来,还有的就就在了顾府,不过也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有少数一些是巴不得进城首府,不过这样的人受了几天宠,顾怀志就再没去看过她们了。 反正这顾府家大业大的,也不差这几口饭。 “既然这夏城没人管得了他们,那就没人去惠京城找比他城首官更大的人吗,总有人能治得了他的。”梅儿说道。 这惠京城官比顾城首大的人多得多,总有一个人会管这件事的吧,就像之前帮过她们的那个张恒大人,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会不管的。 “谁说没有啊,之前一家姓刘的,也是家里的姑娘被抢到顾府,那刘家姑娘被糟蹋了之后直接就悬梁自尽了,她爹便独自去了惠京城告状,可是没一个帮他,把身上的盘缠花得差不多了才回来,平日里这顾家没少往上边拿银子,所以那些人怎么可能会管这些事啊,最后那刘家人回来之后,这顾府的人上天两天地往刘家跑,逼得人家都没活路了,刘家那九十多的太爷爷还因此被活活气死了,最后他们家都搬离了夏城,到其他地方去住了,也没人知道他们搬哪儿去了。” 大婶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当看着苏婉央的时候,那大婶指了指苏婉央说“这位姑娘是同你一起的吗?” 梅儿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央,说“是啊,她是跟我一起的。” 听到梅儿的回答之后,那大婶拉着梅儿的手小声道“姑娘,我看你面善才提醒你的,与你一同来的那姑娘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那顾家少爷看见了,肯定是要被抢到顾府去的,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梅儿轻拍那大婶的手背说“大婶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姑娘你们真的别犯傻,我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还是快快离开吧,要是真发生什么事情那可就晚了。” “谢谢大婶提醒,我们来夏城的确有重要的事情,等办完之后我们会尽快离开的。” 殊不知,从进夏城的第一天开始,她们就已经被顾怀志给盯上了,因为苏婉央同一般女子不同,所以顾怀志才耐着性子接近她们,想把苏婉央骗到手,于是她们也将计就计,也好趁机探查这夏城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回家了,不然我家那口气又背着我去喝酒了。”大婶一边嘟嘟囔囔,一边往桥下走。 苏婉央和梅儿相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也并不太好,又一桩与城首府有关的事情,而且看样子是在她们来夏城之前没多久发生的事情。 莫老头倒在地上苦苦哀求,管家虽然也同情他,但是更在乎自己的安危,谁知道自己去劝说的话会不会惹得那位主子不开心,若是触怒了他,那倒霉的可是自己,他们的手段他身为城首府的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不想去冒这个险。 管家硬是撇下那莫老头就跑了,莫老头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哭诉,旁边的人都上前劝说莫老头,莫老头越哭越伤心,到后面哭得嗓子都哑了。 梅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便蹲在那莫老头前面说“老伯你先起来,地上凉,这件事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啊,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就是没办法救我的孙女,我能怎么办啊,我孙女还在他们手上,我可怜的孙女啊。” 梅儿看着那莫老头的样子心里也不不忍心,于是便扶着莫老头站起来,到了她们刚刚喝茶的地方休息。 苏婉央给两个人倒茶,梅儿拉着那莫老头问“老伯,你能不能把事情的经过部告诉我啊,说不定我们能帮帮你。” 莫老头感激地看着梅儿和苏婉央,但是心里却并不认为她们能够帮助自己。 看着这两个姑娘真诚地眼神,莫老头还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两个人听。 事情最开始是这样的,莫老伯的孙子是顾家底下一家铺子的长工,因为有次无意间冲撞了顾怀志,结果顾怀志就辞退了他,那莫家哥哥气不过就骂了那顾怀志几句,结果后来事情就变大了,顾怀志三天两头地让人上门一直骚扰莫家这一家人。 后来又一次莫家孙女去找那莫家哥哥,结果就让顾怀志瞧见了,结果这顾怀志对那莫家哥哥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变。 。 第两百七十四章 抢人 一直问那莫家哥哥她妹妹今年多大了,是否婚配之类的问题,莫家哥哥一听知道那顾怀志在动什么歪脑筋,于是便一直避而不答,不管顾怀志怎么问,莫家哥哥就是什么也不说。 既然莫家哥哥不说,顾怀志也只能派人去调查,最后莫家上上下下调查得一清二楚,知道那莫家姑娘尚未婚配,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之后,于是她就让媒婆和下人带着东西去莫家求亲,这礼数还是挺周到的。 那媒婆在莫家将好话都说尽了,说是什么只要莫家姑娘进了这顾家的门,做了顾家少爷的爱妾,那么他们这辈子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不用辛辛苦苦帮别人做工,那莫家哥哥也能早日娶上媳妇,家里生病的人也不用担心花钱了。 那莫家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但是也断不对将自己的姑娘送进狼窝换取金银,那顾家是什么地方啊,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们把人送进去岂不是要让自家姑娘去死,就算他们这辈子都像现在一样过得艰难,也不愿意攀上他顾家的亲。 最后两方人不欢而散,那媒婆走得时候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莫家人不识抬举,这么好的事情居然都不答应。 这莫家也是这夏城土生土长的人家了,那顾怀志什么德行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为了避免顾怀志再找上门来,所以一家人就商量着要不要逃走,逃到顾家人找不到的地方,也好比在这个地方担惊受怕啊。 莫家人不答应这门亲事,既然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得了,亏得他们还废了这么多功夫,于是之后顾怀志派人多次找上人,还让人一直监视着莫家。 莫家人对顾家人一直避而不见,只要他们一来,就关上门躲着,他们想要逃走,可被顾家人监视着,想逃也逃不走,最后被抓住了,下场可能会更惨。 最后那顾怀志放下狠话,说这莫家姑娘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就算是具尸体也要抬到顾家去,最后拖了好几天后,莫家人还是不松口,顾怀志就只好派了一大帮人将那莫家姑娘抢进了府中。 那莫家哥哥当然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落入火坑啊,更何况还是自己惹出的事情,要不是自己当初嘴贱招惹了那顾怀志,现在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他就算是死也要抱住自己的妹妹,所以他就极力阻挠顾家人抢人,可对方人多势众,他哪里是顾家人的对手啊,最后没能救出自己的妹妹,还因此受了重伤,大夫说得养好长时间才能恢复,本来一家人过得就拮据,现在还要给莫家哥哥买药,家里的日子就更艰难了。 当时顾家抢人的时候好多人都在旁边看,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帮忙的,大多都是畏惧顾家的势力,怕一不小心就像这莫家哥哥一样惹火上身。 莫家姑娘被抓走之后,这莫家人哭得是死去活来,莫家哥哥躺在床上不能动,莫家的其他人就上门去求顾怀志,让他放了莫家姑娘。 这顾怀志是什么人啊,这到手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还交出去啊,所以就派了府里的人,将这些在城首府门口哭喊的莫家人给部丢得远远的。 莫家的老太太和莫家姑娘的娘整日以泪洗面,有好几次这莫老太太都哭晕过去了。 莫家的男人们除了莫家哥哥部都出去到处求人帮忙,可谁又敢帮他们的忙啊,这夏城也没人能治得了那顾怀志的人。 如今顾城首已经好久没露面了,城首府里除了顾怀志就只有邹氏母女,也就是之前顾城首纳的妾,在前几年的时候被抬成了平妻,是城首府的当家主母。 不过这顾怀志一管事之后,第一个整治的就是邹氏母女,顾怀志天天挑两个人的刺,动不动就家法,最后母女俩背赶到了最偏僻的宁安堂住,还不准下人去伺候,饭菜也不准送,每天就扔一些烂菜叶子和生虫的米给两个人。 这邹氏母女以前待人也还算宽厚,现在落到这种境地,大家也十分同情他们,有个妈妈看不下去就时常偷偷给这母女俩带一些吃的,后来被顾怀志发现了,这妈妈就被顾怀志活活打死了,还是当着邹氏母女的面。 从那以后就没人敢接济这母女俩了,见了这两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落得个跟那妈妈一样的下场。 那莫家人之前还偷偷求了那邹氏母女,让她们能不能帮帮忙,可她们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啊。 他们也不敢去惠京城告状,之前就有先例,要是被顾家人知道了,恐怕他们家都会有性命之优,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怎么跟这些权贵斗啊。 在诉说自己遭遇的时候,那莫老头也提到了顾城首,说以前顾城首在的时候,顾怀志几乎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最多就是耍一下大少爷脾气。 自从这夏城到顾怀志手中之后,什么坏事顾怀志都做,要是顾城首还在的话,这顾怀志怎么可能会这么嚣张。 梅儿越听越生气,拉着那莫老头的手安慰道“老伯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对了,你可以去找一个人,他一定会帮你的忙的。” 莫老头眼睛一亮,问道“姑娘说的是谁,难道在这夏城还有治得了那顾家大少爷的人。” “前几日皇帝陛下的儿子逸王殿下来这夏城办事,如今正好就下榻在城首府,老伯你可以去找他,他一定会帮你的,这城首的儿子难道还比得过皇帝的儿子吗?” 莫老头听了梅儿的话之后先是一喜,但是目光就瞬间暗淡下来,“可是,可是逸王殿下能帮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吗?我们没权没势,逸王殿下凭什么会帮我们?” 在莫老头心里,这些权贵都是一伙的,只要有钱有势,我们就是朋友,除了像顾城首这样的好官,没人会管他们老百姓的死活,在这些人眼中,他们的命还不如路边的一棵野草。 。 第两百七十五 城首府地 梅儿也知道那莫老头在担忧什么,于是忙说道:“老伯你可一定要相信我们,那逸王殿下才不像那顾家少爷,我们逸王可是很好的,之前我们跟西浩那一战,就是因为逸王我们才打赢的,有逸王殿下在,还怕那顾家大少爷不成。” “可是……” “别可是了,老伯我悄悄告诉你,此次逸王殿下来夏城就是为了城首府的事情来的,之所以没有透露行踪是因为想把那顾怀志做的坏事一件一件都收集好,最后在好好惩治那个顾家少爷。”梅儿凑到那莫老头耳边悄悄说道。 听梅儿这么一说,莫老头瞬间又燃起了希望,于是忙问道“真有此事?那我要怎么才找得到那逸王殿下啊。” 梅儿向莫老头招了招手,示意莫老头靠近一些,然后便在莫老头耳边嘀咕了几句,莫老爷听完后忙向梅儿道谢。 莫老头临走的时候,梅儿还将自己身上的银子都给了莫老头,起初莫老头是怎么也不要,在梅儿的一番劝说之下,莫老头还是接受了梅儿的好意,还一个劲感谢梅儿,说梅儿是菩萨心肠。 家里为了莫家姑娘的事情东奔西走,家里还有个受伤的,其实早就揭不开锅了,今日能碰到梅儿,也算是他的运气了。 莫老头走了之后,梅儿就用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旁边的江水一直叹气,苏婉央问她怎么了,梅儿盯着苏婉央看了好一会才说“你留下来是对的,这夏城有这么多受苦受难的百姓,我们应该帮她们才是,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一定要将顾怀志这个大坏蛋给打倒。” 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扬,说“你这小丫头,一下子觉悟这么高了啊。” “之前我不担心你的安危嘛,当然是要自私一些,不过我刚刚想了很久,你做得确实对。”梅儿看着苏婉央心里有一丝感慨。 她跟在苏婉央身边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当年苏婉央救了自己和六儿吗,苏婉央就跟当年的苏老太爷一样,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只是太善良的人却没有福报。 当年苏老太爷和苏婉央的父母意外身亡,而苏婉央的日子也过得并不是很好,特别是成为了离王妃之后。 即便苏婉央是苏家小姐,是离王府的离王妃,但还是会受到各种伤害,苏婉央并没有做错什么,可那些人还是不放过她。 说苏婉央没钱吗,她有,说她没背景吗,她祖父是东陵的大善人,家里还有用不完的钱,伯父又是丞相,嫁的是皇帝的儿子,有太后庇护,不一样会被欺负吗,更别说像莫老头这样没权没势的普通人了。 虽然现在苏婉央跟小时候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那颗心还是依旧,在相府的时候,即便府里的那些人再刁难,苏婉央都未对她们下狠手,有时候出手只是因为迫不得已和想给对方一个教训,让她们张长记性,可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所以她担心她的安慰,愿意守在她身边。 时辰也不早了,两个人就晃晃悠悠回了客栈,然后两个人就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了,遇到莫老头之后,梅儿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苏婉央知道梅儿因为什么不开心,所以也没去问。 苏婉央洗了澡就斜躺在床上看书,没多久夕就又翻窗进了苏婉央的房间,对于夕这样的行为苏婉央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夕走到桌子前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桌子上铺开,苏婉央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城首府的地图,我们先看看地图了解一下地形,到时候行事的时候要更方便一些。” 苏婉央将手中的书放下,然后坐在夕的对面,将地图拿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看。 苏婉央看着地图上面的标记还有路线,她们今天没有到后院去,就在花园和前厅这边转了转,所以看到地图的时候,苏婉央就很送一找到她们今天都走过了那些地方。 从地图上看,她们今天去的地方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夕指了指东北角的一处院落,说“这里是铭轩居,是顾城首住的地方,也是我同那几个高手交手的地方,今天已经打草惊蛇了,恐怕这铭轩居的守卫今晚会增加不少,如果我们想进去的话可能会很困难。” 苏婉央认同地点了点头,正是因为这个地方太重要了,所以顾怀志才会派这么多人守着,不让其他人发现这其中的秘密。 “铭轩居的守卫一般会在子时换岗,那时候我们进去的话应该会容易一些,但是那些藏在暗处窥视的人我们也不得不注意,那些人的功夫都不弱。” 这一切的秘密都藏在这铭轩居里,可是想要进去太不容易了,稍不注意就会被发现,到时候如果打不过,她们还会落在顾怀志手里,那情况就会更糟糕。 “对了,你调查城首府知不知道一个叫做莫怀晴的姑娘关在哪儿。”苏婉央问。 “莫怀晴?莫怀晴是谁啊?”夕皱着眉头问。 “莫怀晴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姑娘,应该是前不久被抢到顾府的,顾怀志那好色的性子你应该是知道的,看见漂亮姑娘眼睛就发光,刚刚我跟梅儿在逛街的时候遇到她爷爷了,才知道他孙女被抢到城首府的,我想能不能有机会把人给救出来。” 想要顾怀志主动把人放了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偷偷把人给救出来,只是他们才知道莫家的事情,所以还没时间去调查莫家姑娘被关在哪里。 夕皱眉看着地图,好一会才说“莫怀柔这个人我没听说过,不过顾府女眷应该在珲春居,梅香阁和香兰苑这几个地方,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只能到时候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说的那位姑娘。” 两个人在苏婉央的房间里研究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地图,制定了初步的计划,到时候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相应的调整。 。 第两百七十六章 管用手段 苏婉央提出在离铭轩居不远不近的一个地方放一把火,看能不能把铭轩居的那些看守吸引过去。 放火这是苏婉央的惯用手段,之前去千泽钰那里偷东西就用过一次,不过那次要是没有夕,恐怕她就被千泽钰抓住并识破身份了。 不过在放火之前,她们要分头先去找莫怀晴的下落,不管有没有找到她们就会放火然后趁机遛进铭轩居。 讨论得差不多之后,夕就回去换夜行衣了,苏婉央自己也换上衣服,苏婉央准备好之后就与夕一起翻窗出去,然后又从客栈后门翻墙出了客栈。 像这种翻窗翻墙的事情苏婉央跟夕是没少干,所以也比较得心应手。 在客栈后门已经有两个同他们一样穿着夜行衣的人在那里等候了,那两个人将面具取下,齐声道“老大。” 苏婉央借着月光看清这两个人的脸之后,脸上微微有些惊讶。 这两个人不就是之前在聚贤酒楼出现过的柔儿兄妹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喊夕老大。 苏婉央歪头看着夕,看来她之前的猜测的确没错,这两个人的确就是夕的人。 这个柔儿现在的样子与之前女装的样子有很大的变化,换回男装之后确实看着要顺眼许多,也没这么别扭了。 这柔儿哥哥看着也没之前那种娘里娘气的,胡子也没了,这样看着反而是很成熟。 怪不得顾怀志出动这么多人都没能找到这两个人,这变一下装就跟原来的模样完不一样了,这怎么可能认出来啊,要不是她眼力好,恐怕也是认不出来的。 在苏婉央看向这两个人的时候,那两个人也正看着自己,柔儿问夕道“大哥,莫非这位就是我们大嫂?” 苏婉央嘴角一抽,什,什么大嫂?这夕究竟跟人家说了什么啊,居然让人家误会。 苏婉央刚想说她不是什么大嫂的时候,夕先一步看口说“我还没跟你们介绍,这位是苏姑娘,这你之前在聚贤酒楼的时候也见过,这两位是熊文和熊武,是我的朋友,今天我们会一起去城首府。” 熊文熊武,这两个名字听起来才正常些,之前那什么柔儿,听起来就觉得矫揉造作。 苏婉央看着熊武就不由得想到他扮女装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想的馊主意,居然让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去扮女人,还取了一个这么恶心的名字,而且这俩居然还愿意,昨晚在聚贤酒楼的时候,苏婉央看他们两个就觉得两个人浑身都是戏。 还有那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张爷,摊上这兄弟俩,估计被昨天的事情吓得不敢出门了。 “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们先去城首府吧,在路上我会把我们的计划详细告诉你们,然后再商量具体要怎么做。” 四个人在夜幕中悄悄往城首府前进,这个时辰的夏城静悄悄的,偶尔会有打更的人敲几下锣,提醒百姓们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很快几个人就摸到了城首府的后门,一般后门这边的人是最少的,他们翻墙进去也不容易被发现。 四个人进了城首府之后就分开行动先去寻找莫怀晴的下落,不管有没有找到,半个时辰后都要回来在这里集合,然后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但是在临走的时候,熊武突然小声地问了一句“苏姑娘,那莫姑娘长什么样儿啊,现在黑灯瞎火的,我们也找不着人啊。” 熊武的这个问题倒是把苏婉央给问懵了,刚刚只问了那莫老头的孙女叫什么,什么相貌啊一概没问,要说长得挺漂亮的,可被顾怀志抢进府的哪个不是长得好看的啊,不然顾怀志怎么会抢人。 这件事的确是苏婉央的失误,所以今晚想找到莫怀晴是不可能了,只是先办其他的事情。 夕看着呆住的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扬,叹了一口气说“你居然还有这样糊涂的时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苏婉央白了夕一眼,然后说“这样吧,找莫姑娘的事情就先搁置一下,我们先去探查一下府上的情况,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再回到这里交换信息,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大家都点头同意了苏婉央的想法。 为了以往万一,熊家兄弟一起,苏婉央跟夕一起,这样两个人也有个照应,熊家兄弟往西边走,苏婉央和夕往东边走。 现在已经过了睡觉的时间了,府里除了一些巡逻的守卫并无其他人走动,只不过越往铭轩居走,这路上的守卫就越多。 虽然苏婉央和夕是第一次合作干这样的事,但是两个人却出奇地默契。 除了铭轩居的其他地方,除了一些守卫巡逻之外并没有什么高手隐藏在暗处,所以他们即便是被发现了,问题也不大。 半个时辰之后,大家便在刚进城首府的地方几个交换信息。 每个地方的守卫大概有多少,每一队有几个人大家都弄清楚之后,大家就商量了一条最为安的地方去铭轩居。 当然,为了将铭轩居这边的人吸引过去一部分,所以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放火。 但也不是随随便便找个地方放火的,首先是最容易起火的地方,大家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厨房,可厨房在西南角,离铭轩居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所以不一定会把人吸引过去。 “那顾怀志住的院子在那里呢?”苏婉央仔细回想了一下地图上的内容。 “流芳阁。” “流芳阁。” 苏苏婉央和夕同时脱口而出,熊家兄弟暧昧地盯着两个人看,熊武还轻轻咳嗽了两声。 苏婉央看了夕一眼,然后移开了眼神,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流芳阁离铭轩居不是很远,如果我们先在流芳阁放一把火,等火烧起来之后在靠近铭轩居的地方再放一把火,这大夏天的本来就容易起火,再来阵风,大家肯定以为是风把火星子吹到其他地方的,然后我们再见机行事。” 。 第两百七十七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其余三个人都点了头,现在没有比苏婉央说的更好的办法了。 熊武对苏婉央竖起了大拇指,说“苏姑娘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居然这么聪明,要是我再长得好看点,我恐怕都要追求苏姑娘了。” 苏婉央轻摇了摇头,这熊武对聪明的要求也太低了些吧,这就算聪明的人话,那这天底下笨的人就没几个了。 旁边的熊文忙捏了一下熊武的屁股,小声说“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人家苏姑娘已经成亲了,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人家也不会看上你啊,你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不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个比喻倒是挺贴切的。 “我,我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人苏姑娘又不是你的媳妇。”熊武是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但是为什么他好像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就好像吹了一阵风,但是刚刚也并没有吹风。 因为天太黑,夕又带着面具,所以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不然熊武可能要被夕的眼神和表情给吓死。 这熊武居然敢打苏婉央的主意,要不是两个人认识,这夕绝对可能是要动手的。 苏婉央一脸无奈地说“行了,你们兄弟俩就别贫嘴了,赶紧行动吧,现在离子时也没多久了。” 熊文连连点头说是,然后四个人就分头出发了,熊家兄弟一会会摸到顾怀志的院子里放火,等火烧起来之后,他们这边再放火。 苏婉央和夕两个人找了间离铭轩居比较近的院子猫着,熊家兄弟俩就偷偷摸摸摸进了顾怀志的流芳阁。 流芳阁离巡逻的人还真是不少,看来这顾怀志真的是挺惜命的,派这么多人保护自己,可能他是知道自己坏事干了太多,怕又仇家寻上门才找这么多人在院子里守着的。 虽说熊家兄弟看着是吊儿郎当的,但是做起事来一定都不马虎,而且身手也不错,几下就躲过了巡逻的守卫,然后到了顾怀志的房间门口。 顾怀志的房间门口有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此时正坐在台阶上,用手撑着脸正打盹呢,连熊家兄弟俩靠近他都没能发现,看来是睡死了。 熊文悄无声息地走到小厮的后面,一个手刀就将那小厮给劈晕了,但是并没有将他抬走,而是就这样放在地上,让其他人看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虽然这小厮睡着了,但是把他拍晕会更保险一些。 熊武用手指沾了一点口水然后将房间的窗户纸捅破。 从外面往里看,房间里留着一盏灯,还看到还有一个小丫头,不过也是睡着了,再看向床边,床的帷幔是放下来的,但是隐隐约约看见床上是躺着人的。 熊武给熊文比了一个手势,告诉他顾怀志就在里面。 熊文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用竹筒往房间里吹了迷烟,不过并没有吹太多,确保他们在在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就可以了,因为怕等会他们进去的时候太黑碰到什么东西把他们给惊醒了,如果迷烟吸得太多叫不醒也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等到迷烟差不多起作用后,两个人悄悄打开旁边的一扇窗户,熊武守在窗后旁,熊文则从窗户里进到了房间。 房间里还点着一盏灯,所以并不是完看不见,熊文摸到那丫鬟旁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一些火油。 熊文将塞子打开,然后在烛台附近一些容易着火的地方倒一下,倒得差不多之后,熊文再悄悄往窗边走,然后从熊文手中接过一个弹弓,计算好距离之后,熊文就用弹弓将烛台上的蜡烛打翻。 熊武则在外边一些地方都倒上火油,因为怕被闻出来,所以倒得并不只是很多。 蜡烛被打翻之后,一瞬间就将旁边的东西给点燃了,然后熊文迅速从窗子翻了出去,用火折子点燃一块手帕从窗子里扔进去,然后立马关上窗。 熊文朝熊武打了一个手势,然后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跳上房顶,两个人躲在暗处观察,确保这边的火完着起来之后再离开。 没一会顾怀志的房间里就泛起了火光,屋子冒起了滚滚浓烟,在院子里巡逻的人立刻里面就发现着火了,然后立马高声喊了起来“走水了,走水了,大家快来人救火啊。” 守卫们连忙前去顾怀志的房间查看情况,之前被打晕的那个小厮也因为周围嘈杂的声音被吵醒。 他摸了摸有些疼的后脑勺,然后身后热乎乎的,回头一看才发现着火了,而且看这火势还挺大的。 小厮连忙冲进屋子里,大喊道“少爷少爷着火了,少爷,快醒醒。” 顾怀志睡得迷迷糊糊的,那小厮摇了半天才把顾怀志给摇醒“少爷快起来,着火了,着火了。” 顾怀志睁开眼发现在即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忙大叫道“火,火,怎么起火了,快,快来人救火啊。” 顾怀志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一边说话,一边还剧烈地咳嗽,小厮见状连忙将顾怀志扛起来就往外跑,把顾怀志送到安的地方之后,就冒着火进屋子将那被呛地走不动道儿的丫鬟给背出来。 人被救出来之后,火立刻就蹿老高了,顾怀志看着这漫天火光想想都觉得有些后怕,心想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死,连起这么大的火都没发现。 下人们抬着桶帮着灭火,可这火怎么都扑不灭,还越烧越大,顾怀志现在是瞬间清醒了,她看着自己的房间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踢在旁边一个人的屁股上,说“都这么长时间了,这火还扑不灭,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把府上下的人都给我叫过来灭火,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给我把这火给灭了。” 被踢的那个下人被吓得连忙点头说是,然后将手中的桶放下,去通知其他人了。 流芳阁的火越烧越大,熊家兄弟也不再看好戏了,而是悄悄从屋顶上溜走了。 。 第两百七十八章 灭火 夕则是一脸无辜,这黑灯瞎火的,而且这地方就这么大,再隔远一点被发现了不说,要是两个人再走散了可怎么办? 但是夕还是意思意思一下,让旁边挪了半步。 等到时机差不多之后,苏婉央就跟夕两个人在他们现在呆的这个院子里到处撒上一些火油,感觉差不多之后点燃之后就迅速跑人了。 顾怀志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插着腰皱眉看着这熊熊烈火和周围来来往往扑火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着火呢?” 城首府的管家在旁边回答道“可能是天太热,没关窗,夜里吹风将烛台给吹到了,这大夏天的天气又干燥,很容易就着火的。” 顾怀志狐疑地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管家,他并没有搭话,但心里觉得管家说的不无可能。 他记得小的时候有次就是这样,府里的一个丫头起夜,不小心打翻了烛台,结果这火越扑越大,最后丫鬟们住的院子被烧了个精光,最后重新修都花了不少银子,不过幸好当时没有任何伤亡,打翻烛台那丫头及时把大家叫醒了。 这边的火还没扑灭就又有小厮匆匆来回禀说“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少爷。” 顾怀志烦躁地看着来人,脸上有一丝丝愠怒,吼道“瞎咋呼干什么,什么不好啦,能不能别说这么晦气的话吗,小心我把你舌头给拔出来,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一天到晚的知道说不好不好的。” 那小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说“少爷,是真的不好了,隔壁院子,隔壁院子也着火了,火还烧得挺大的。” 顾怀志一听,心情立刻就不好了,指着那小厮问道“怎么隔壁又着火了呢?难不成是有人放火?” 这边的火还没有扑灭呢,隔壁又着火了,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想睡个安生觉都不让他睡。 “估计是这里的火太大了,风把火星子吹到旁边的院子去了,这夏天干燥,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儿火星子就着。”这时管家又在旁边像个幽灵一样说了一句。 顾怀志狠狠地等着那管家,烦躁地用手将额前散落的头发往旁边拨了拨,然后便对那管家说“知道是这样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就知道用嘴说,还不赶紧去给我救火,我养着你们是白养的吗?” 管家弓着身子连连点头,刚走几步然后又折返回来,对顾怀志说“少爷,这火烧得太大,怕万一殃及到旁边的院子,我看是不是还得让一些人去检查检查啊,这样也好放心些。” “你既然都明白为什么不先去做反倒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啊,还不赶紧的,带一些人去旁边院子灭火,带一些人去检查其他的院子,我真不明白我爹怎么会让你这样的人当管家,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我拿你还有什么用。” 顾怀志都要被气糊涂了,本来他的院子起火就已经让他够糟心的了,这些人不赶快去处理,还在这儿墨迹,再磨叽磨叽,整个城首府都给烧光了。 管家一脸委屈,他好歹也是一把年纪了,在这府里也算是老人了,这顾怀志一个晚辈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给他难堪,虽然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顾怀志的做法未免也太寒心了。 现在城首府早已经是乌烟瘴气了,府里的老人被逼走了一大半,除了一些签了死契走不了的,其余也没剩几个人了。 顾怀志已经失了人心,如今的城首府只是一副躯壳,相信过不久连这躯壳都没有了,管家在心里微微叹气。 苏婉央和夕点完火之后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没一会就看见七八个人提着水桶往这边来了。 但是这火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扑灭的,他们准备的可是最好的火油。 见这火势还没有变小的迹象,一个人便放下水桶离开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随后两个人又偷偷摸到铭轩居外墙偷偷查看情况,铭轩居里的守卫还是像往常一样巡逻,并没有要去救火的迹象。 也是,这里离那边的距离不算近,也不怎么能看到火光,就算看到了火光,也不一定会去救火。 现在快子时了,巡逻的人会在这个时候换岗,不知道在来换岗的这些人当中有没有去救火的。 这铭轩居里究竟有多少人他们现在还没搞清楚,所以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先静观其变。 过了好一会儿,来了一直差不多十多人的队伍进了院子,应该是换岗,不过这人数有些少,还有人应该是去救火了。 队伍进去之后里面听着有些吵吵嚷嚷的,应该是在说城首府着火的事情,因为这边有一些人是不知道城首府着火的事情,所以就一直在议论这件事。 然后又听见一个声音浑厚的男声响起:“瞎咋呼什么,府里着火了不管我们的事,交接好就赶紧走人,剩下的人都好好做自己的事,我们的职责是把这铭轩居给守好,就连一只蚊子也不能放它进来,都听清楚了吗?” 然后便听到一声整齐而又响亮的是,紧接着被换下来的那一小队就排着队离开了铭轩居,院子里又重新安静了一下。 那些人走之后没一会,熊家兄弟俩也前来会和了,火已经放了,现在城首府乱成一锅粥了,就这铭轩居还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熊武是个急性子的,见这些人还不去救火,于是忙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要不要做些什么把这些人吸引过去。” “先暂时不要行动,我们再观察观察。”夕说道。 “那怎么行,要是一会他们把火都给扑灭了,那我们之前做的不都就白费了吗?” 熊武有些激动,一下子没控制好自己的声音,那铭轩居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忙大喊了一声“谁,是谁在在发出声音?” 熊文忙捂住熊武的嘴用唇语说“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现在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吗?” 。 第两百七十九章 学猫叫 熊武也一脸无辜,他也是着急,现在时间不等人,城首府的人多,怕没一会儿人家那边就把火给扑灭了。 突然,苏婉央听到一声很刺耳的猫叫,她转过头去一看,居然是夕发出来的,那一声猫叫学得真的很像。 借着夕又来了两声,而且听起来感觉是两只猫,所发出来的那种声音像是两只猫在打架一样。 过了一会之后里面便没动静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熊文也放开了熊武的嘴,熊武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技能,很不错嘛。”苏婉央笑着说,她的声音很小,只有旁边的夕能够听到。 看来出门在外掌握一门其他语言是非常重要的,发生危险的时候可能还会救你的命。 苏婉央对这个还是挺有兴趣的,一个人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要不是夕就在她旁边,她都会被骗。 夕并不答话,只是傲娇地扬起嘴角。 苏婉央贴近墙面仔细听里面的动静,突然脚感觉陷下去了一点点,苏婉央低头看了看,然后又用手去摸了摸,她脚底下的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狗洞。 再用手试探了一下,发现这个狗洞非常小,人是钻不过去的,四五岁的小孩儿还差不多。 苏婉央让熊文和熊武往旁边挪一点,然后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往里面看,三个人都有些奇怪地看着苏婉央。 熊武问:“苏姑娘,你趴在地上干什么?” “地上有个狗洞,我看看能不能从这个狗洞看到里面的情况。” 熊武哦了一声,然后在旁边也趴着往狗洞里张望。 因为这面墙长满了爬山虎,所以一般人是发现不了这个洞的,而且要看到里面的情况也要将这爬山虎给扒拉开,因为这狗洞好像很久没有被狗刨过了,爬山虎都长到洞里面去了。 苏婉央的动作不敢太大,最后只扒拉出了一部分,然后便透过爬山虎叶子的缝隙往里看。 苏婉央只看得到一个小小的角落,光是他能看到的人差不多都有个,更不用说看不到的地方了。 熊武在旁边也用一种跪着的姿势,有些着急道“苏姑娘,你看到什么了,让我也看看啊。” 苏婉央身后胡乱拍了一下熊武,示意他别说话。 苏婉央和夕两个人蹲在草丛里,此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苏婉央都能感觉到夕的呼吸和心跳。 “你能不能别挨这么近,热得慌。”苏婉央小声说道。 随后苏婉央起身重重吐了一口气,然后小声说“里面人还挺多的,硬闯是不可能了。” “那我们现在呀怎么办?”熊文问道。 苏婉央往流芳阁那边看了一眼,看火光好像笑了一些,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干脆我们直接冲进去得了,我……” 熊文又一次用手捂住熊武的嘴,小声说“你疯了吗,这么大声干什么,当心被发现了。” 苏婉央贴着墙听,好像隐隐听到里边有动静,但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没一会就有两个人开了门往外面张望,然后两个人便分头走,好像是在找人,看样子他们好像感觉到什么了。 他们现在的位置还算是比较隐蔽,但是如果对方仔细搜的话,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位置。 而且那个人像是知道他们的位置似的,径直往这边走了过来,那个人离他们原来越近,四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那守卫离他们差不多有五六步的距离时,突然听到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响起“喂,你们,就是你们,快跟我去那边救火,少爷的院子着火了,人手不够,你们跟我一起去救火,不行,再多叫几个人一起去救火。” 两个在外面搜查的人听到声音之后都往那说话的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其中一个人问“管家,少爷跟我们说过,让我们不要随意离开铭轩居,要救火的话,府上这么多人难道还怕找不到人帮忙吗?” 管家急道“这火太大了,刚开始还只是少爷的院子着火了,后来风把火星子吹到其他院子了,现在其他院子也着火了,现在我们根本忙不过来,就你们这边闲着,我就想过来借几个人,也不用都去,来几个人帮忙就是,等火灭了你们再回来就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这事我们也做不了做啊,你去跟我们头儿说,看你愿不愿意帮忙,要是我们头儿点头了,我们就跟您去。” “行行行,那我们赶快进去问问,这时间不等人啊,等赶快去灭火,不然火越来越大就更不好扑灭了。”说着三个人就进了院子去。 而苏婉央他们四个人也都微微松了一口气,刚刚差点被发现了,都是熊武这个大嗓门,之前她还觉得这两兄弟还提供靠谱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熊文用手重重掐了一下熊武的胳膊,小声说道:“我们刚刚差点儿被你害死了。” 熊武则摸着自己的手臂可怜兮兮地回答道:“我错了嘛,我下次不敢了。” “还想有下次,我恨不得把你腿都打断。”熊文恶狠狠道。 “行了,你俩都少说两句,当心又被发现了。”苏婉央打圆场道。 刚刚幸好这城首府的管家及时出现,怪不得听到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熟悉,原来就是今天晚上见到的那个人。 管家进去没多久就带了差不多七八个人出来,然后往流芳阁那边去了。 虽然带走了不少人,但是这些也只不过是小喽喽而已,危险的是藏在暗处的那些人,现在得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些人都引出来才是。 最后大家商量决定让熊家兄弟先进去把人给引出来,然后苏婉央和夕再趁乱溜进去,最好是能撑到他们遛进顾城首的房间再离开。 熊武看起来非常不靠谱,但是熊文还是可以相信的,有熊文在,相信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 第两百八十章 潜入 商量好之后,熊家兄弟就先进了院子,然后先是偷偷摸摸地往里面的房间走,等到觉得时机差不多后再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 果不其然,熊家兄弟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踪迹之后,立刻就有三个人从暗处飞了出来,然后拦住了熊家兄弟的去路,另外的那些小喽喽们也迅速围了过来。 那守卫头头用剑指着熊家兄弟,高声呵道“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大半夜擅闯城首府,还不快快报上名来,兴许我们还能留你一个尸。” 熊武举着手中的大刀防备地看着周围的众人,然后笑着说“费什么话,赶紧动手吧。” 守卫头头轻哼一声,说“口气还不小,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说着便轻挥了挥手,那围着两兄弟的人迅速靠拢,将两个人团团围住,双方立刻就动起手,场面瞬间就混乱起来。 两兄弟相视一眼,这才出来三个人,夕说他今天遇到五个人,所以至少还有两个人藏在暗处,看来是看不起他们啊,所以才只让三个人出来。 现在只能先解决眼前的几个人,然后逼剩下的人出来,争取帮苏婉央他们再多争取一些时间。 苏婉央则和夕从前边绕到后面,然后在另一处矮墙翻了进去,虽然今天他们是看了挺久的地图,但是苏婉央的也并未完清清楚楚地记住每一条路,有些地方也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 苏婉央提议两个人分开行动,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但是夕却极力反对,说两个人分开不安,要是遇到高手,一个人就能会应付不过来,所以最后苏婉央只能妥协,让夕一直跟着自己。 这城首府其他地方这个时辰基本都是黑漆漆一片的,只有这流芳阁一直灯火通明。 苏婉央跟夕找了好几间屋子都没能找到人,这里房间太多,根本不知道顾城首在哪间房间,送饭和送药的丫头都是住在这铭轩居的,没有允许是不准出去的,菜啊,药啊,都是被人送进来他们亲自做。 所以除了这铭轩居的人,其他人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的。 所以倒是可以抓个人来问问,这样也可以节约不少时间,因为不知道熊家兄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之前分开的时候也说了,如果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一定要立马想办法脱身,千万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至于他们两个会自己看着办的,让他们不用担心,顾好自己就好。 两个人刚走了没多久,突然就有一间房间点起了灯,没一会就有人将房门从里面打开。 里面出来的是一个小丫头,披着一件淡绿色的外套正往外张望,显然是前院打斗的声音吵醒了她。 苏婉央和夕相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夕偷摸着从右边绕了过去,然后一把将那丫头控制住,手紧紧地掐住那丫头的脖子。 事情太突然,那丫头被吓得尖叫,还好夕及时捂住了那丫头的嘴,不然就把其他守卫吸引过来了。 “不想死就别说话,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敢骗我们,你知道下场的。” 那丫头知道像夕这样能够进到铭轩居的人,肯定是不简单的,若是自己不配合,那肯定就小命不好,最后愣愣地点了点头,夕这才慢慢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见那丫头没有叫喊,夕才问道:“我问你这个院子的守卫一共有多少?” “差,差不多有三十多个,我,我知道的是这么多。” 白天跟那些交手的时候差不多是这么多人,可能还会少一些,所以这个丫头并没有骗自己。 “除了守卫之外比如像你这样伺候的下人有几个?”夕又问。 “这院子有,有四个丫头,两个妈妈还有,还有两个小厮,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丫头害怕得浑身都在抖,自从来了这铭轩居之后,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夜里只要是听见一点儿动静都会惊醒。 之前也有人闯进这铭轩居来的,几乎都被抓了,没想到今天这人居然跑了进来,还偏偏被她给撞上了,她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这种事都能遇上。 问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夕就将那丫头打晕拖进了房间,然后将房间的灯给吹灭,出来的时候又小心地将门给关上,一点儿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那丫头说着府里有三十多个守卫,昨天他来的时候遇到的加上那五个高手也只有二十多个,所以这边也是有人的,可能他们还没遇上,所以接下来他们也要小心行事。 正当夕在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旁边有响动,他正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不想已经被人给发现了。 “什么人,站住?” 夕看了一眼那队人,差不多有十个,所以立马就转身往前逃跑。 而苏婉央一直是躲在草丛里的,大家都去追夕了,所以便没有人发现,等这些人离开之后,苏婉央则快速往那群守卫来的方向奔去。 这边找不到人的话,那想要找到这人应该还要往里走。 以夕的身手苏婉央并不担心他会有什么问题,只是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若是熊家兄弟抵挡不住了,那些人很快就会来这边,按照之前夕的说法,他们将很难脱身。 苏婉央每一间房间都去了,但还是没找到,难不成这铭轩居只是一个诱饵,顾城首根本就不在这里?真正的顾城首其实是在其他地方。 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顾怀志想不出这样的点子,但是顾怀志身后的那个人就不一定了。 苏婉央看在最里面还有一间亮着灯的房间,于是便悄悄摸了过去,她用手指戳破窗户纸往里看,这房间的家具摆设都比其他房间要好,看着也像是有人居住过。 床上躺着一个人,因为是侧着身子睡觉的所以看不清脸,旁边还有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妈妈,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就是顾城首的房间了。 。 第两百八十一章 陷阱 苏婉央先是往里面吹了一些迷烟,然后再悄悄打开门进去,进去又慢慢关上门。 苏婉央蹑手蹑脚地往里走,先是去看了一眼那个老妈妈,确定那老妈妈是不是真的中了迷烟。 紧接着苏婉央又走到床前,轻轻挑开帷幔,床上的确是躺着一个人,不过那个人侧着身子睡觉,苏婉央看不清他的脸,于是苏婉央试探性地用手拍了一下那个人,小声喊“顾城首,顾城首,你醒醒顾城首。” 苏婉央准备将那人翻过来看到底是不是顾城首,可手刚碰到床上的人,苏婉央就感觉眼前一阵强光,然后她的脖子上就已经被架上了一把剑。 “不许动,刀剑无眼,伤着了姑娘可不太好。” 那声音听起来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应该是刚刚那个正在打瞌睡的婆子,原来她没有中迷烟,而是一直都在哪里装睡,目的就是为了引她进来,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顾怀志以及顾怀志身后的人。 那中年女人架着苏婉央往屋子中间走,苏婉央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她右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眼睛看着那中年女人伺机而动。 就在那中年女人低头的那一刹那,苏婉央身体突然往后仰,双腿跪在地上往前滑,然后转身拿着匕首刺向那女人的胸口。 那女人的反应也是极迅速的,只是被苏婉央伤到了胳膊。 中年女人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笑着看着苏婉央,眼里有一丝愠怒,说“你这小丫头,身手倒是挺不错的,但是今日你不该来这里,不过你既然来了,可就没这么容易离开了。” 苏婉央同样也笑着说“你的口气倒是挺大,不过能不能够离开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苏婉央拿着匕首又刺向那中年女人,中年女人用剑来挡,两个人就在房间里打斗起来。 眼前这个人,年纪应该是不小了,没想到这武功却是不弱的,几次险些就伤到她了。 不过这人应该不是这城首府的人,应该是顾怀志背后那个人派来看守顾城首的,果然,这一切的秘密就在这间房间,不然怎么可能会派这样的高手守着。 苏婉央将眼前这个女人和那日在她房间外偷听的人联系在一起,虽然身高是差不多,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明显要比那个黑衣人要胖一些,所以那晚应该不是眼前这个人。 没一会这房间里的家具都被两个人打得稀巴烂,地上是碎木屑和瓷器碎片,苏婉央今天下午睡了挺长时间,所以现在精神正好。 不过现在不能跟这女人斗得太久,等那些巡逻的人回来后,事情就更棘手了,所以必须得尽快解决眼前这个女人,然后向顾城首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中年女人不是一般难缠,苏婉央以为这个女人这么胖,不可能会坚持很久的,因为觉得体力会跟不上,没想但她好像越打越兴奋了,她有几下险些都没能接住。 而且这女的的力气也大,一剑就将旁边的柱子劈了一个很深的印子,那如果是劈在人的身上,那可就不妙了。 再这样下去不行,所以苏婉央就只能使一些阴招了。 她苏婉央从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所以为了保命,她什么事情都是做得出来的。 苏婉央与那中年女人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左手从袖子字掏出一瓶东西,打开瓶塞朝那中年女人撒了过去。 那中年女人立刻就捂住眼睛大叫“你这个小妮子,使的是是什么阴招,我的眼睛好疼,什么都看不见了。” 中年女人一只用擦眼睛,另一只手拿着剑在半空中乱舞,因为看不见,所以只能凭着声音去刺人。 苏婉央悄悄绕到那中年女人后面,拿了一个花瓶朝那女人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那女人回过头来看了苏婉央一眼,苏婉央以为没把人砸晕,正准备砸第二下的时候,那中年女人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苏婉央用手挥了挥从地上扬起来的灰尘,然后从中年女人的身体上跨过,到了床边查看顾城首的情况。 苏婉央走到床边轻轻摇了摇床上的人,床上的人意识还没有恢复,然后将床上的人翻过来,还没看清床上那人的脸,苏婉央就感觉鼻尖闻到一丝淡淡的香味,苏婉央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然后迅速往后撤,可还是慢了这么一步。 这床上的人不是顾城首,她上当了,这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是来抓她的。 他们可能已经料到他们今天晚上会来,所以提早做了准备,将顾城首藏了起来,然后让杀手躲在床上装成顾城首,她还是棋差一招啊,没想到最后还是着了道儿。 她瞬间感觉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然后慢慢地就倒在了地上。 苏婉央朦朦胧胧地看见床上那人掀开被子,然后光着脚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他慢慢蹲下来用手捏着苏婉央的下巴笑呵呵地说“我还以为你这小丫头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哎,可惜了,可惜了。” 那人连说了两个可惜了。 苏婉央想说话,可喉咙一点也发不出声音来,她从小因为体质的原因,中什么毒,发作的时间总是要比别人慢一些,所以她能够很清楚的听到那跟自己说话的是一个男人,而且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最多也就三十多岁。 只是对方带着面具,苏婉央并不能看清他的脸。 苏婉央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就是那日在房间外面偷窥的人,因为这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不过让苏婉央比较疑惑的是,既然这个人要对自己下手,那为什么那天晚上不动手,反而见了她就跑,但是今天又这样大费周折地抓她,这种感觉都好像猫逗老鼠一样。 最后,苏婉央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只有一点微弱的意识。 。 第两百八十二章 好巧不巧 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被人扛了起来,脑袋晕乎乎的,然后便听见那男人从什么地方打来了一扇门,男人扛着她进了那房间,她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流芳阁这边,火已经差不多给扑灭了,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被烧得差不多了,之前来了很多人来救火,但是火势根本就控制不住了,顾怀志的房间除了一堆烧完的灰烬,也没剩什么了。 旁边的几个院子都被检查了一遍,并没有火患,旁边着火的那间院子火也都被扑灭了,只剩几个下人还在那边检查是不是真的燃不起来了。 顾怀志看着这一堆废墟出了神,一个小厮匆匆前来,朝着顾怀志一拜,然后说“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顾怀志回头狠狠地瞪了那小厮一眼,今天他最不想听的几个字就是不好了。 于是极不耐烦道:“说。” 那小厮恭恭敬敬道“少爷,铭轩居那边好像有些动静。” 顾怀志听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似的。 大人啊大人,您果然料事如神,今晚果然有人按捺不住来了,不过不管今日来的是谁,都休想离开城首府,他倒要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闯城首府。 见顾怀志不说话,那小厮又大着胆子问“少爷,我们不去看看吗?是铭轩居那边出事了。” 小厮以为是顾怀志没有听清自己的话,所以又强调了一遍是铭轩居那边出事了。 顾怀志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不急不急,休息一会去也不迟。” 那小厮怪异地看着顾怀志,以往听见铭轩居有动静的话,顾怀志二话不说就直奔铭轩居,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淡定。 这顾怀志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啊,这也未免太奇怪了些。 这后续的事情就不用顾怀志亲力亲为了,近日也算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才是,等休息好了再慢慢考虑其他的事情也不迟,反正人也跑不了。 顾怀志刚准备走,就迎面撞上了逸王,今日府里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逸王不会不知道,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大家恐怕都心知肚明。 顾怀志对着逸王恭敬一礼,笑着说“这大早上的,逸王殿下怎么来这里了?” 逸王看了看顾怀志身后的那片废墟,说“我刚听说顾大少爷的院子着火了,想着带着人来救救火,没想到火灭了,可真是不巧。” 这逸王明摆着就是早就知道府里着火了,但一直装不知道,而是在暗地里看好戏,等火灭了再出来装好人,说什么不巧,他看倒是巧得很,再早来一会儿,他屋子恐怕都建好了。 顾怀志也不怒,说“是啊,逸王殿下来得可这不巧,这火啊,灭了可有好一会了,只是这么小的事情扰了逸王殿下的清梦,怀志真的是罪该万死啊。” “顾大少爷这话严重了,这是天灾,又不是人能够控制的,我现在住在城首府,这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是要关心一下的,我现在看到顾大少爷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过……” 逸王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皱着眉说:“不过顾大少爷以后可得小心了,这火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燃起来的,一般啊,是老天爷发怒了,得吐点儿火星子下凡警告某些人,说不定顾大少爷这次没事,下次可就不一样了。” 逸王是笑着说这句话的,语气也十分平和且温柔,但听起来就是高兴不起来,这分明就是在咒他。 刘副将站在旁边笑出了声,看了逸王一眼之后又忙闭上了嘴,他们殿下自从到了这城首府之后,那话多的比之前一年说的话都要多。 其实这也不怪逸王,就是这顾怀志实在是太讨人厌了,让人忍不住要损他几句,他们这群人只有逸王敢这样对顾怀志说话,其余的人就只能在背后骂。 顾怀志自然是知道逸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本来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但是遇到逸王之后,他整个人就控制不住想打人,但7偏偏面前这个人又惹不得。 这逸王算根什么葱,他好吃好喝招待他,他还这么不知趣,非要跟他对着干,要不是看他是个皇子,他恐怕早就翻脸了。 “逸王殿下说的是,下次我可一定得小心一点才是,您看这时辰也不早了,那边的火也都灭了,逸王殿下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才是。” “说的也是,时辰的确不早了,是该回去睡觉了。” 逸王正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刚一转头,手底下的一个小兵就上前来在逸王耳边说了一句就悄悄退下了。 逸王的脸色有了一丝丝的变化,然后笑着说“顾大少爷,我的人方才来说令尊大人的院子刚刚好像有贼人闯入,顾大少爷还在这儿站着,难道是不知道吗?” 顾怀志听了这话之后脸色也是突变,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什么?真有此事?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殿下您也知道我们顾家家大业大,不免会有些不长眼的贼人惦记,不过都是些小喽喽,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这逸王又想干什么?成天给他找事,又送不走这尊活菩萨,真是糟心得很。 “虽然都是些小喽喽,但铭轩居好歹也是顾城首住的地方,现在顾大人又生着病,顾大少爷身为儿子怎么也得去瞧瞧不是?”逸王脸上带着笑,从第一天来城首府见过顾城首一次之后,逸王也是再没有见过顾城首了。 那日顾城首躺在病床上,一直是昏迷不醒的,一点意识也没有,脸色也非常差,的确像是一个病得很严重的人。 他问顾怀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怀志说顾城首病了,因为为这夏城的百姓太劳累了,这日积月累的,到现在终于累倒了,大夫说这是不治之症,只能一辈子躺床上让别人伺候了。 。 第两百八十三章 帮忙 他又怎么会相信顾怀志的鬼话,他调查过了,之前跟着顾城首的那些人现在已经不剩几个了,唯一的几个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之前顾城首的身体很好,完没有发病的迹象,现在怎么会突然病了呢。 所以不是自己病的,那一定就是人为的,顾城首是个好官,深受夏城百姓爱戴,一般是不可能与其他人结怨的,而且这想要伤害顾城首的人一定是与他极亲近的人。 这顾城首病倒之后谁的受益最大,那这凶手就必定是这个人了,所以就不难猜出谁是凶手了。 他让随行的军医给顾大人把脉,可那顾怀志三番四次阻挠。 他本来想以后有机会再来,没想到从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来过。 铭轩居的守卫说没有顾怀志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打扰顾城首养病,他之后便去找顾怀志,结果顾怀志说顾大人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还是让顾大人好好休息,让他别去打扰。 他堂堂皇子何时还要看一个城首儿子的眼神行事了,所以他准备硬闯,结果发现这铭轩居并非他想象的这么简单,除了这些看得到的守卫,还有一些武功高强的人一直守在暗处,而且还不止一两个,所以他就并未打草惊蛇,而是暗地里收集信息和证据。 “逸王殿下不必担心,区区几个毛贼,还伤不了父亲。”顾怀志怎么可能现在就去铭轩居,如果他去,那逸王势必也要跟着去。 像逸王这样聪明的人,若是让他发现了什么可就不太好了。 “是这样吗,我之前看顾大少爷亲自给令尊买药熬药的,以为顾大少爷是个大孝子,今天看来却不是这样,一般只要是家人,不管有没有危险,不是要亲自确认才会更放心一些吗?我看顾大少爷的样子分明就是不在乎顾大人的死活啊。” 逸王说的每一个字就像针一样扎在顾怀志心上,这个人总是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要不是那个人说暂时不能动这个人,他恐怕早忍不住了。 “逸王殿下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不管我的父亲呢,既然逸王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一趟又何妨?”顾怀志咬牙切齿道。 “这顾大少爷果然是大孝子啊,我看着贼人敢深夜来城首府,这胆子肯定不小,不如我跟顾大少爷一起去,若是那贼人太厉害,我也可以让我的人帮帮忙。” “不必了,逸王殿下不也说现在是深夜了吗,这个时辰就应该早些回去歇息才是,我城首府这么大,打这些小毛贼的人还是有的,就不老殿下您费心了。” 他早就猜到了逸王肯定是想跟着去的,但是他怎么可能让他的目的得逞呢。 “哦?顾大少爷这是在说我多管闲事吗?我不过就只是想去看看顾大人是否无恙,并没有别的意思,难不成这铭轩居里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不然顾大少爷怎么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去啊。”对待顾怀志,逸王向来是嘴上不留情的,今儿个他还非要进去瞧瞧不可。 顾怀志被逸王气得差点都要吐血了,为什么每次在逸王面前的时候自己的嘴皮子这么不利索呢,说话一直被人家堵得死死的,他想想就气得要死。 “逸王殿下说笑了,这铭轩居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我就是怕太晚了打扰殿下休息,二来是怕惊扰到了父亲,逸王殿下也知道,我父亲现在身体不太好,可受不得惊吓,不过既然逸王殿下执意要进去看看我父亲,我哪里会阻挠殿下啊。” 既然逸王想进去,不妨就进去看看就是,他知道逸王一直疑心父亲的病,但是若是他不开口,没人能够碰得了他父亲。 “既然顾大少爷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顾大少爷也说怕惊扰到顾大人了,那我就带一个人去就行了,顾大少爷先请。”逸王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顾怀志往前带路,逸王则紧随其后,因为流芳阁离铭轩居不远,所以没一会就到了。 他们到了的时候,院子里的打斗早就已经结束了,顾怀志双手背在身后到处瞧了瞧,守卫头头见顾怀志和逸王来了连忙上前来。 “逸王殿下,大少爷。”那守卫头头恭敬道。 “怎么样,人抓到了吗?”顾怀志问。 那守卫头头面露难色,头埋得更低了,迟疑道“回,回少爷,那些人跑了,我们没抓住人。” “什么,你这这么多人竟然都没抓住几个小毛贼,你也太让我失望了吧。”顾怀志虽然语气不太好,但是看着倒不是很生气。 因为又逸王在,就算抓到了人,那守卫头头也不会说出来的,而是会等逸王和他的人走了之后再回禀顾怀志。 逸王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的,所以也并未说什么,抓没抓到人事后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顾怀志重重叹了一口气,转头对逸王说“哎,我们终究还是来晚一步,都怪下人们不争气,要是逸王殿下的人在,这些贼人肯定是跑不了的,哎,都怪我,应该早点来的。” 逸王看着顾怀志的这副嘴脸心里就觉得不舒服,于是说“既然顾大少爷这么说的话,那不如我派几个人帮帮顾大少爷如何,反正这次跟我一起来的人不少。” 顾怀志嘴角微微抽了抽,本想借机奉承逸王几句,没想到逸王居然说出这种花来。 顾怀志用手捂住嘴咳嗽了两声,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呢,逸王殿下的人可都是上过战场的大英雄,帮我去去城首府看家护院是不是有些太屈才了些啊,就算逸王殿下愿意,我也万万不敢啊。” 想安插自己的人进来铭轩居,想都不要想了,他是不会让逸王得逞的。 “顾大少爷客气了,我跟这些兄弟在府上也叨扰了好几天,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要是能够为顾大少爷做些什么,我的那些兄弟相信也会更愿意的。” 。 第两百八十四章 戏太过 其实逸王之前在军营里一直是不多话的,也不是说逸王也不爱说话,他是觉得在下属面前还是要树立一些威严的,不可与下属太亲近从而失了威信。 他该多话的时候一句话也不会少说,就比如之前在苏婉央面前的时候,那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了虽然也有凶的时候,但是大多都是为了苏婉央好。 现在在顾怀志面前的时候也一样,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总忍不住说一些话来让顾怀志难堪,总觉得被他损的顾怀志很滑稽,他知道顾怀志忍得很辛苦,所以顾怀志越忍,他就越变本加厉。 为的就是激怒顾怀志,从而让他露出马脚,他不怕顾怀志,但是他背后的那个神秘人他现在还不得而知,所以他还不会先用武力解决这件事。 “逸王殿下严重了,我巴不得逸王殿下和其他兄弟们在府上多住一些时日呢,至于其他的,我府上这么多人都可以做,就不劳烦逸王殿下的人了,逸王和将士们以前为了我东陵在战场上拼搏,现在理应好好休息才是。” 顾怀志心里暗叹这逸王殿下的嘴太厉害了,不能跟他纠缠太久了,得尽快将人打发了才是,不然又不知道这逸王又憋什么坏事儿。 “逸王殿下,您看这边也都没事了,虽然贼人跑了,但是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您看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逸王殿下和兄弟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急不急,我们刚刚不是说来看顾城首的吗,我们还没看到人呢,怎么就能先回去了呢?”逸王笑道。 顾怀志这么急得让他回去,看来是真的怕他发现什么,不过顾怀志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好奇顾怀志究竟想心脑什么。 顾怀志连连点头,心里实则暗骂逸王,这逸王实在是太难缠了些,不过他想跟着去那就一起去吧。 “那好,我们这就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放心不下父亲。” 于是一堆人又往顾城首的房间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顾怀志突然转了一个方向,逸王问道“顾大少爷,你怎么走这条路,顾大人的房间不是在那边吗?” 顾怀志回头笑着说“没走错没走错,今日我吩咐下人们将父亲之前住的房间好好打扫一番,所以就将父亲移到了别的房间住,所以没走错。”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顾大少爷带路吧。” 顾怀志回过头去继续往前走,逸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突然把人挪到别的房间,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逸王在调查顾怀志的时候发现还有另一拨人也在调查顾怀志,对方是敌是友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面前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他觉得今天闯铭轩居的人可能就是那伙人。 既然是对顾怀志感兴趣,那么说不定他们可以合作合作。 很快几个人便来到了顾城首现在所住的房间,顾城首依旧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丫头婆子贴身伺候,见她们来了连忙站起来向他们行礼。 逸王想靠近一些,但是顾怀志突然冲到前面,然后坐到床边拉着顾城首的手说“父亲,你受惊了,都怪我,应该多派人保护父亲才是,不然早就抓住那些歹人了。” 顾怀志此时痛哭流涕的模样若是让别人看见了,肯定以为他是什么大孝子,但是在这房间里的人包括下人都太清楚顾怀志是什么人了,所以也就配合着顾怀志演戏。 逸王上前几步看了看顾城首的脸,面对顾怀志如此恶心的行为,躺在床上的顾城首并未有任何反应,逸王想更靠近一些的时候,顾怀志突然挡住了逸王的视线,然后哭诉道“父亲,你且安心在这里休息,其他时候就交给孩儿了。” 然后顾怀志便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对逸王说“殿下,我父亲安好,谢逸王殿下惦记了,现在时辰不早了,就让我父亲好好休息吧,逸王殿下也好好回去休息吧。” 逸王知道顾怀志想赶人,虽然担心顾城首,但是也并没有做太多的停留,直接就离开铭轩居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而夕这边,他摆脱那群守卫之后在半路上就碰到了熊家兄弟,但是和苏婉央走散了。 夕本来是想回去找人的,但是现在已经惊动了城首府的人,想要再进去的话恐怕会很困难。 “不行,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在那里,万一有什么危险呢?”夕心里实在是放不下苏婉央,既然大家一起来的,那就要一起回去。 “好啊,老大,我跟你一起去,再去把那些人杀得个片甲不留。”熊武附和道。 “熊武,你说什么瞎话呢,老大,你可千万别回去,你现在回去实在有些不妥,我们都不知道现在苏姑娘那边是什么状况,况且苏姑娘很聪明,一定不会让其他人发现的,那些人不知道苏姑娘也在,以为只有我们几个人,现在我们走了,他们就放松了警惕,如果我们再回去的话,若是惊动那些人,那苏姑娘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了,还有,若是苏姑娘真的出了事,那铭轩居那边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熊武劝阻道。 夕有些犹豫了,“还是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逸王和顾怀志了,就算我们要去也要等他们离开了再去,你且放宽心再等等,说不定等会苏姑娘就自己回来了。”熊文又说道。 正所谓关心则乱,现在就只有熊文看问题看得比较清楚,熊文知道夕很担心苏婉央的安危,但是现在不是贸然前去的时候,就算非要去,也要想一个万之策,不然人没救到,他们自己倒是让自己陷入到危险之中了。 夕深呼吸几下,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刚刚自己真的是太蠢了,应该一直跟苏婉央在一起的,不应该丢下她一个人,铭轩居里的人这么多,而苏婉央就一个人。 。 第两百八十五章 人不见了 熊文说得不错,现在不能贸然行事,得先确定苏婉央那边是什么情况之后再考虑下一步,不然最后大家可能都会被抓。 但是夕也不想就这样干等着,越等就越心慌,所以就让熊武先去联系他们在夏城的人,然后又让熊文去瞧瞧铭轩居那边的动静,而自己则去跟踪顾怀志,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如果苏婉央被抓住了的话,顾怀志肯定会做些什么,如果苏婉央被抓住的话,跟着顾怀志说不定还能够找到苏婉央。 于是三个人商量好后便分开行动了,逸王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就让刘副将去打听一下铭轩居那边的动静。 从熊家兄弟他们脱身之后,铭轩居就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大家依旧像平日里一样巡逻。 这铭轩居的人本事没多大,但是个个的嘴巴严得很,关于刚才的事情什么也不说,还说让刘副将别问了。 刘副将在军营里跟各种人打交道,所以没多久就跟这府上许多人打成一片了,因此探听到了不少消息,只是关于这铭轩居的事,不仅是铭轩居的守卫,这城首府的其他人对此也是闭口不提,反而听到铭轩居三个字的时候还有些恐惧。 刘副将花了一些酒钱,但最后还是没能探听到什么消息,逸王也没责怪刘副将,因为他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什么都打听不到也很正常,所以就让刘副将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他自有打算。 因为刚刚已经惊动到铭轩居的人了,所以熊文根本就不敢再进去,也不敢太靠近,而是在铭轩居旁边查探情况。 刚刚在铭轩居与那些人交手的时候,明面上的那些守卫根本不足为惧,但是另外三个神秘人就有些棘手了,开始还是三个人,后来就又来了两个人,他们两个人和五个人打,从人数上就已经不占优势了,而且对方的武功不在他们之下。 即便他们奋力抵抗,也没能坚持多长时间,幸好两兄弟足够有默契,不然连脱身都成困难,而且他们即便是逃走了,也是受了不少的伤,只是当时看着夕这么担心苏婉央,所以两兄弟也没说。 如果当时他们真的回去找苏婉央的话,真的可能会把自己折里面。 因为隔得远,所以也什么都探查不到,只能先去找夕跟熊武会和,看看夕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因为顾怀志的流芳阁现在已经是一片灰烬了,已经住不得人了,所以顾怀志就换了另一间院子住,不过院子里守着的人还是和之前在流芳阁一样多。 顾怀志从铭轩居回来之后就让下人准备了洗澡水,他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夕一直在顾怀志房间外面守着,看顾怀志会不会出来,如果出来的话,肯定是去苏婉央那儿。 结果他在外面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能看到顾怀志出来,反而是在外面听到了顾怀志如雷一般响的鼾声。 最后夕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只好先去找熊文。 熊武已经将他们在夏城的人召集起来了,夕和熊文碰头后再在铭轩居外面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结果还是没看见苏婉央出现。 夕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十分不好,熊文也同样担忧着苏婉央,苏婉央这么一个漂亮姑娘,若是落到顾怀志手里,那会是什么下场啊,他简直不敢想象。 “老大,别担心,兴许苏姑娘和我们错过了,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回客栈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夕想想也有这个可能,苏婉央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若是在外面没有找到他们,可能真的会先回客栈去。 再过不久天应该就会亮了,他们也不能再继续在这里逗留,不然肯定是要被发现的,所以还是决定先回客栈去看看苏婉央有没有回客栈。 夕轻车熟路地翻窗进了苏婉央的房间,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声音,夕走到床边,他感觉不到有任何人存在的气息。 他的心噔地一下,漏跳了一拍,身子也变得有些冰凉,之前他心里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没想到真的是这种最坏的可能。 黑暗里,夕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当时就不应该丢下苏婉央的,他就应该折回去找她的,他不应该太相信她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城首府的凶险,不应该让苏婉央卷进来的,他真该死,如果苏婉央出什么意外的话,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也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昨日睡得早,梅儿很早就醒了,她知道苏婉央爱睡懒觉,所以也没有去打扰苏婉央,而是下楼先去吃早膳,然后再去外面逛逛,逛的差不多了再回来,想着苏婉央也差不多睡醒了。 回来之后她吩咐小二准备一些饭菜送到苏婉央的房间去,然后自己则去了苏婉央的房间。 梅儿在苏婉央房间门外敲了老半天也没人应,于是梅儿就直接推门进去了,结果发现苏婉央的房间里空无一人,连床铺都是整整齐齐的。 梅儿皱着眉说道“这家伙,大早上的去哪儿了啊,真是奇怪。” 梅儿又去摸了摸床铺,是冰凉的,看来是已经走了很久了,也不对啊,她好像没出去多久吧。 苏婉央一般没事的话是不会这么早起床的,今天她这么早起,还把床铺都整理好了,这也太奇怪了,难不成是今天提早起床了,看见她不在就出去找她了? 于是梅儿便下了楼,问了客栈里的一个小二,有没有看到同她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出去了没。 那小二说“姑娘不好意思,我也没太注意,不过好像是没看到。” 像苏婉央这样惹眼的人,只要出来,小二肯定会发现的,既然小二说没印象,那就可能没出去。 不过也不一定,也许是小二太忙了没看到苏婉央。 梅儿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客栈门口往外张望,这家伙,走了也不说一声,不知道别人会很担心吗? 。 第两百八十六章 到底出了什么事 梅儿越等越心焦,按理说苏婉央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交代就走的人啊,而且她还在这里啊,不可能丢她一个人的,就算苏婉央一个人单独出去了,可都到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梅儿越想越不对劲,刚刚在苏婉央的房间时,摸她的床是冰凉的,所以已经很久没睡人了,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苏婉央根本就不是提前起床了,而是昨天晚上根本就不在房间里。 等等,昨日逸王说今日会派人送他们回去,都这个时辰了,人肯定马上来了,昨天晚上她跟苏婉央提及此时的时候还说他们不想走,逸王的人是抓不到她们的,这苏婉央总也不会为了躲逸王,而把她一个人丢下吧,这也太没良心了些啊。 但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太小了,虽然苏婉央的确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但是绝对不会丢她一个人在这里的。 所以说,唯一的可能是昨天晚上苏婉央背着她偷偷出去了,说不定还遇到了危险,所以才没能及时回来。 梅儿想到了什么,然后立马跑上楼去,直接停在夕的房门前,然后用力敲门,敲了老半天门都没有任何人回应,所以梅儿就直接撞开门进去了。 门一开,梅儿看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房间空荡荡的,夕根本就不在这儿,床上同样也是整整齐齐的,根本就没有人睡过的迹象,同苏婉央的房间一模一样。 没错,昨天晚上苏婉央的确跟夕这个臭男人出去了,还是背着她一起出去的。 梅儿心里突然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苏婉央宁愿跟夕一起出去,也不带上她,这明摆着没把她当自己人吗?到现在也不回来,她不知道如果她起来后看不到她会很着急吗,这个死没良心的苏婉央,到底上哪儿去了啊。 突然,从一楼传来一阵躁动,梅儿以为是苏婉央回来了,于是连忙下楼去看。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便看见客栈里现在密密麻麻站了有十几号人,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为首的那个还是之前跟她一起聊过天的刘副将。 梅儿心里暗叫不好,刚刚她还在担心这件事,下一秒逸王的人就出现了,她这张乌鸦嘴啊,不过他们怎么现在才来啊。 梅儿想偷偷上楼,然后从窗户翻出去逃走,反正苏婉央已经都跑了,把她一个人丢这儿,那她干嘛还一直呆在这里啊,干脆也跑了算了,让刘副将这些人以为她们两个走了。 所以,梅儿正打算转头往房间走,还没走两步,身后突然有人叫住自己。 “喂,梅儿姑娘,下面好像有人找姑娘。”一小二手里端着饭菜说道,还冲她咧嘴笑了一下。 小二的声音也吸引了刘副将他们,所以刘副将便往门口这边张望,一眼就看到了梅儿,于是笑着说:“梅儿姑娘你起啦,苏姑娘起了吗?是王爷吩咐我们来送你们俩回叶城的。” 梅儿僵硬地转过头去,嘿嘿干笑两声,笑着说:“那个,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还在睡呢,还没起。” 梅儿侧过身子让端着饭菜的小二上去,然后自己则一步一步慢慢挪到一楼。 刘副将招呼着梅儿赶紧过去坐,她虽然极不情愿,但是还是坐到了刘副将旁边。 “梅儿姑娘吃东西了吗?没吃的话吩咐小二做一些来。” 梅儿连连摆手,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那行,既然吃过了那就喝点水吧,今日王爷特地吩咐我们晚一些来,说是苏姑娘爱睡懒觉,不过没关系,既然苏姑娘没睡好,那就再多睡会儿,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刘副将一边说一边倒水,然后将杯子推到梅儿面前。 “是啊,是啊,不着急,不着急的。”梅儿心虚地点头附和,然后将杯子里水一饮而尽,心里则暗骂那个多嘴的小二,她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该死的苏婉央,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应付这些人,这让她接下来怎么办啊,这睡懒觉也不能睡一天啊,这刘副将虽然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但是也不是个傻子啊。 “没事,女孩儿家贪睡也正常,我们这帮大老爷们等会也没什么的,只要能顺利完成王爷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就可以了。” 这刘副将居然还在帮苏婉央找借口,这哪里是睡懒觉的事情啊,是苏婉央人根本就不在,刘副将今天怕是要成不了逸王殿下交代的任务了。 等了有半个时辰了,梅儿有些坐立难安,都已经快喝了两壶茶了,逸王的那些人也有些快坐不住了,刘副将又问梅儿:“梅儿姑娘,这苏姑娘一般什么时候起床啊,我们兄弟等等没关系,我是怕要是太晚了,我们赶路就到不了下一个城了,就只能在荒郊野岭过夜了我们这些人糙老爷们对付对付也就过去了,可你们两个不能将就啊,王爷说过的要好好保护和照顾你们。” “这个,那个,我们家小姐起床时间不固定的,估计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所以到现在也没起,这样吧,我先上去看看看看我们家小姐醒了没劳烦刘副将和兄弟们再等一会儿了。” “行,那梅儿姑娘先上去看看吧,我们兄弟都在楼下等着。”刘副将笑道。 “嗯,那我就上楼去了。” 说完之后梅儿连忙就小跑着上了楼,说是找苏婉央是假,其实是想去一趟茅房,刚刚喝水喝太多,她早就想去了,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又怕她去茅房之后,刘副将就一个人上楼去找苏婉央,那到时候可就穿帮了。 梅儿上了楼之后就翻窗出去到了客栈后面的院子,悄咪咪去了一趟茅房之后又偷偷爬上屋顶,从窗户进了自己的房间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这个人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楼下的那些人该怎么办啊,一直等下去一定会被拆穿的,说不定被逸王知道了,还要被砍头,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 第两百八十七章 她为什么没有回来 算了,还是能瞒多久算多久吧,等到实在瞒不住了再和盘托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把所有的过错推到苏婉央身上就是,逸王殿下这么在乎苏婉央,她是苏婉央的贴身丫头,相信逸王看在苏婉央的面子上不会对她做什么。 但是梅儿唯一担心的就是苏婉央的安危,看昨天晚上苏婉央也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今儿个怎么就会不见了呢,也不留个纸条什么的。 梅儿突然想起上次苏婉央说有天晚上有个黑衣人在门外偷窥的事情,难不成是一个人又来了? 也不对,夕也不在啊,这两个人肯定是一起走了,但是这两个人能去哪儿啊,总不能私奔去了吧。 梅儿又生气又担心,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都有些不清楚,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没办法,现在只能先去稳住刘副将他们,然后再找个机会说出实情了。 既然苏婉央对她不仁,那她就只有对苏婉央不义了,把她偷跑出去的事情告诉逸王殿下,以逸王殿下的性格,把这夏城翻个底儿朝天都要把苏婉央给找出来,到时候不用她出马,逸王就帮她把人给找到了,到时候她再跟苏婉央好好算账。 在路过夕的房间时,梅儿好像听见房间里有一点儿动静,于是立马就推门进去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正准备翻墙出去的夕。 梅儿的瞳孔猛的张大,然后立马重进房间拿起桌上的茶杯向夕砸了过去,茶杯砸在夕的手臂上,然后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杯子破裂成无数个碎片。 “不准走,苏婉央呢,你把苏婉央给藏哪儿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之前他猜测苏婉央跟夕一起出去了,既然现在夕都已经回来了,却还没有看到苏婉央,那苏婉央八成就是出事了。 夕垂着眸没有看梅儿,不过从夕的神情中梅儿已经看出了什么,于是立马奔过去抓着夕的衣领质问夕:“你说话啊,你哑巴了吗?我问你苏婉央在哪儿,她是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她现在在哪儿,有没有事,什么时候回来?” 夕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梅儿不知道夕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又问:“你说话啊,不要一直点头摇头,你说你回来了她怎么还没回来?” 夕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开口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婉央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你告诉我你们昨晚去哪儿了,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你凭什么带她出去,你凭什么?”梅儿质问道,同时眼眶也微微泛红。 虽然梅儿看着是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是现在都这种时候了,她就算再蠢,也不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婉央为什么会留在夏城,不就是因为城首府的那些个破事儿吗,因为昨天他们去城首府遇到逸王,结果逸王要送她们回叶城,如果回去的话,她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所以苏婉央是怕逸王真的会派人来,昨天晚上的时候苏婉央就伙同夕这个面具男,两个人一起去城首府了,可现在夕回来了,但是苏婉央却没能回来,就说明她被抓住了。 可以苏婉央的武功,不可能会被城首府的那些个小喽喽给抓住的,况且还有这个面具男在,不应该出事才对的啊,怎么现在这一切变成了这个样子啊。 因为夕带着面具,所以梅儿也看不出夕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喜是哀,她只知道都是夕带着苏婉央去冒险,所以苏婉央才没能回来,于是双手双脚不停地打,踢夕,而夕也只是站着任由梅儿打,好像只有这样,自己的心里才会稍微舒服一点。 等梅儿发泄得差不多了,便喘着气对夕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苏婉央给我带回来,若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正在这时,门外听见刘副将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梅儿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然后径直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再往回看的时候,窗子那边早已经是空荡荡了。 刘副将见梅儿从房间里出来,忙上前去问“梅儿姑娘,怎么样了,苏姑娘醒了吗?” 梅儿冲着刘副将摇了摇头,说“刘副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见到王爷,可不可以帮帮我。” 苏婉央失踪,这件事与城首府脱不了干系,现在在这夏城就只能求逸王殿下帮忙了,也只有逸王殿下能够帮忙了,况且逸王现在就在城首府,如果苏婉央真的被顾怀志的人抓走了,逸王是最有可能把苏婉央救出来的人。 至于那个什么面具男,把苏婉央带出去之后,却自己一个人回来,根本就不顾苏婉央的死活。而且从最开始梅儿就不相信夕。 不仅仅是因为夕的装扮,而是夕给她的感觉很神秘,神秘之中又透露着危险。 不像逸王,虽然有时候温柔有时候又凶得吓人,但是她了解逸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梅儿的眼眶微微泛红,好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刘副将忙问道:“梅儿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你脸色很不对劲。” “大人什么都别问了,带我去见王爷就是,我们家小姐不见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王爷说,求大人了。”梅儿俯下身去,刘副将忙将梅儿扶起来。 “梅儿姑娘莫要这样,我带你去见王爷就是。”一听到说苏婉央不见了,梅儿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家王爷突然对离王妃这么上心,但是他知道逸王殿下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所以刘副将便让梅儿换上他们的衣服,然后进了城首府去见逸王。 苏婉央被抓之后一直是昏迷的,等她稍微有些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着不能动,眼睛也蒙上了黑布条,根本什么也看不见,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 第两百八十八章 那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被抓了多久了,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哪里,抓她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感觉抓她的那个男人认识自己,而且似乎还不是只是听说过而已? 她的脑袋有些晕晕的,可能是药效还没有完过去。 过了没一会,苏婉央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过通过声音判断对方有两个人。 所以苏婉央就躺着装作还没醒的样子,想看看来人究竟是谁,然后再见机行事。 那两个人走到苏婉央面前后,其中一个人上前来坐在了苏婉央身边,然后问另一个人“她一直昏迷着没有醒过吗?” 这说话的是顾怀志的声音,苏婉央心里并不惊讶,她刚刚就猜到了顾怀志一定会来的,不过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小厮拱手恭敬道“回少爷的话,一直没有醒过,要不要现在弄醒她?” “不急,那个人还没有说要拿这个女人怎么办,你现在好好看着这个女人别让她跑了就是了。” 旁边那站着的小厮点头应了一声。 顾怀志侧着身子面对着苏婉央,然后用手捏着苏婉央的下巴,端详了好一阵儿才说“真没想到原来夜闯我城首府的人居然是你,也没想到你看着柔柔弱弱的,武功居然这么高,若不是那个人出手,恐怕还抓不住你,不过最后你还是被抓住了,就算你再厉害,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说完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顾怀志说话,要不是听得见他们的呼吸声,苏婉央都要怀疑自己身边究竟有没有人了。 许久之后顾怀志才开口说“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可惜不能动,哎,真是可惜啊,像你这样少有的美人,本来想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儿的,但是那个人却指明说不准动你,不然你这小妮子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早就在我身下承欢了。” 那顾怀志望着苏婉央的眼神既邪恶又可惜,虽然心里很想要得到苏婉央,但是他有比苏婉央更想得到的东西,所以只好是忍痛割爱了。 苏婉央听着顾怀志那一段恶心的话听得都想吐了,之前在自己面前一副人模狗样,背地里尽是想些龌龊的事情,这顾城首这么一个高风亮节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混账儿子啊。 不过顾怀志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之前她猜测顾怀志身后有高人指使他,现在看来的确不假,而且不是一般人,一定是那种有权有势的,还是顾怀志招惹不起的主儿。 不过在东陵这样的人还是不少的,所以很难确定顾怀志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还有,顾怀志说那个人指明了说不让顾怀志动自己,那很有可能那个人认识自己,但是在惠京城认识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苏婉央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顾怀志背后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主导的这一切究竟是想干什么,顾怀志与那个人只见究竟存在着什么交易,许多许多的问题充斥在苏婉央的脑海里,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像这样漂亮的姑娘有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啊,我看那个人八成是看上你了,等那个人玩儿腻了,我想玩玩的话,那个人应该不会不同意吧。”说着顾怀志还笑出声来,声音极其恶心,让人听了想吐,还好苏婉央够冷静,不然就动手打人了不过她现在就算想动手也动不了。 她双手被绑着,眼睛被蒙着,能好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顾怀志从小也应该是饱读诗书的,没想到到头什么道理都没学会,就学会干这些坏事了。 只是她费尽千辛万苦也没能见到顾城首一面,现在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不过她还是比较幸运的,顾怀志没有对自己下手,但是被顾怀志抢进府的那些姑娘估计就没幸运了,也不知道顾怀志这个天杀的究竟糟蹋了多少女孩子。 还有莫老头的孙女莫怀晴,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活着,亦或者是被糟蹋了。 想想也是可笑,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在想着别人的安危,她这爱操心又爱管闲事的毛病是真的改不了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留着你吧,兴许还能把你的同伴吸引过来,然后一网打尽,之后就在没人敢跟我作对了,你,给我好生伺候着,不能让她出什么事,也不能让她给我跑了,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记得及时汇报给我,知道了吗?” 那小厮弓着身子回道“知道了少爷,小的一定会好好看管这个人的。” “行了,那我也先回去了。” 说完顾怀志就起身离开了,那小厮送走顾怀志之后又折返回来。 苏婉央感觉那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这种炽热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苏婉央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不动,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厮究竟想要干什么?难不成就这样一直盯着她 那小厮盯着苏婉央看着很长时间,然后又悄悄靠近苏婉央,他那粗糙的手指在苏婉央光滑白皙的摸了摸,然后笑道“这惠京城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这皮肤就跟鸡蛋似的,摸着可真舒服,不过现在还不是一样被绑在这里不能动。” 听着那小厮这样毫不遮掩的话,苏婉央心里直犯恶心,这顾怀志身边的人果然都跟顾怀志一个德性,那小厮手摸着自己脸的时候,苏婉央不仅觉得脸上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就好像脸上沾了臭狗屎一样恶心。 看来他是知道自己昏迷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不然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她一下。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只是可惜像我们这样低贱的下人是高攀不起你这样的人的,就连我们家少爷也只有在旁边看着的份儿。” 苏婉央躺在床上听着那小厮自言自语,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以前被憋坏了,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敢说这样的话。 。 第两百八十九章 主仆一个德性 那小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过突然那小厮又说“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以后怕是很难才见到了,哪怕是亲你一下我都觉得此生无憾了,反正你现在昏迷着,什么也不知道,只要我不说,别人谁会知道呢。” 苏婉央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小厮未免也太大胆了一些,刚刚摸了她也就算了,她忍忍也就过去了。 现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居然敢动这样的歪心思,他主子都不敢这么做,他一个区区下人胆子居然这么大。 说完之后,那小厮就慢慢俯下身,撅起嘴往苏婉央脸上凑,苏婉央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那种汗臭味和让人觉得恶心想吐的味道。 他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苏婉央都感觉不能呼吸了,在那小厮快要亲到她的脸的时候,苏婉央使出身力气,微微缩了缩身体,最后那小厮直接亲到了苏婉央的头发。 她的力气还没有恢复,所以动起来有些吃力,不过幸好没被这臭小子给占了便宜。 “你这小厮倒是胆子大得很,你可知你这样做是要掉脑袋的。”苏婉央躺在床上说道,她也不打算再装下去了,怕再装下去,这小厮会越来越得寸进尺,到时候若是想扒她的衣服,她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那小厮见苏婉央居然醒了,惊恐地往后跳了一大步,然后指着苏婉央结巴道“你,你,你不是昏迷了吗?你什么时候醒的?” 苏婉央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双腿盘着,笑着说“从你摸我的时候我就醒了,要是你家主子知道你对我存有非分之想,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活。” “你,你少吓唬我了,我们家少爷是不会相信你的,你说了也没用,我什么事都不会有。”那小厮说话结结巴巴的,眼睛闪躲不敢看苏婉央,显然是底气不足。 就算苏婉央现在被蒙着眼睛,但是还是能够想象得出那小厮脸上的表情。 那小厮本来想占她的便宜的,没想到其实她是装昏迷,现在看到自己坐在她面前,估计魂都吓没了,他刚刚还以为这小厮胆子有多大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不过只是一只连纸老虎都算不上的东西罢了。 “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既然你是顾怀志身边的人,应该是知道我的,你家大少爷喜欢我你不是不知道吧,要是让他知道你竟然敢觊觎他看上的女人,这下场嘛,你在城首府待得久,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苏婉央的语气不紧不慢,完不像是个人质,而是大爷。 “你,你,我,我才不会信你的话呢,我们家少爷一定相信我,绝对不会相信你的,绝对不会,绝对不会……”那小厮越说越没底气,正如他之前说的那样,他只是区区一个下人,这命还不如路边的花花草草,要是让顾怀志知道他想占苏婉央的便宜,那他还不得被大卸八块啊,所以他怎么着也不能让顾怀志相信这个人说的话才对。 “这样啊,可我听说你家主子眼睛里可容不得一点沙子,只要我把这件事透露给他,不管你有没有做这件事,你觉得顾怀志还会信任你吗?”苏婉央一脸云淡风轻,本来她还在想自己要怎么脱身呢,结果这臭小子就送上门来了,她不好好利用怎么对得起他的色胆呢? 那小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顾怀志的确像眼前这个人说的,就算不是因为女人,因为其他事情,他家那个祖宗都是他惹不起的,要是真的让顾怀志知道自己存了坏心思,那他恐怕就保不住自己的小命了。 不行,他得想个什么万之策才行,突然,那小厮灵机一动,说道“我们家少爷是最信任我的,要是你真的这样说,我就跟我们家少爷说你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然后,然后想趁机逃跑,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是最会骗人了,所以,我们家少爷,一定会相信我的,毕竟,毕竟你之前骗了我们家少爷这么久,我家少爷不可能会相信你了。” 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这个小厮也不傻嘛,不过也是,跟着顾怀志久了,总是要耍一些小聪明才能够在这个偌大的城首府生存下去。 “好啊,你说啊,就算顾怀志相信你的话,那顾怀志背后的那个人就不一定会相信你的话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顾怀志背后的那个人可比他聪明多了,同时也心狠手辣多了,要是让他知道这些事情,怕是连顾怀志都保不住你。” 苏婉央这句话可不是在唬人,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可以确定那个人是真的隐藏得很深,越是隐藏得深的人,就越危险。 “你,你怎么知道那个人的,你,你到底是谁?” 那小厮听到苏婉央说那个人的时候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他听顾怀志说眼前这个漂亮女人是来自惠京城的,但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不过看苏婉央的容貌和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出生的,现在就连顾怀志也不敢轻易动她,可见这个人的身份有多不一般。 只是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个人,这城首府知道那个人存在的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就连前几天来城首府的那位都不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的命捏在我的手里。”这个人以为说几句话骗骗顾怀志就能过关,未免也太小看她了,想要对付他,她根本就不用太多动脑筋,分分钟就能让他跪地求饶。 “那,那你,你想怎么样?”那小厮看着苏婉央,眼睛里是防备,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像顾怀志说的那样实在是太聪明了,要不是那个人出手,恐怕都抓不住这个人。 “我也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让你帮我几个小忙而已,你做得到的。” 小厮防备地看着苏婉央,说“你,你想干嘛,我,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 第两百九十章 密室 “你放心,我不是让你放我走。”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小厮眼睛直直地盯着苏婉央,他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被眼前这个女人骗了,一定要坚守住自己的立场。 “我现在也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现在走是不可能的了,她现在感觉浑身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武功也使不出来了,应该是那个人怕她逃跑,所以才给她下了药。 那个人似乎是很了解自己,不过也好,走不了她正好可以借机调查那些事。 那小厮见苏婉央也没怎么说话了,所以就打算出去,苏婉央突然叫住了他,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行,你去吧。” 小厮走了之后,苏婉央又继续躺在床上,然后用力想挣脱绑在手上的绳子。 但是绳子绑得太紧了,所以苏婉央没能挣脱开,只能一点一点往旁边挪,看有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可以将绳子磨断。 她现在的确是睡在床上的,床上还有一床被子,苏婉央挪到床边,然后翻了个身,然后双手在床沿上磨。 苏婉央实在是没力气,磨了好久绳子也没能磨掉,还把手给弄疼了。 苏婉央歇了歇又继续磨绳子,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把这个绳子弄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央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了,心里面不由得咒骂那个披黑斗篷的男人,还有那个一直未出现过的神秘人。 苏婉央累得跪躺在床上,没一会就又听见脚步声传来,苏婉央连忙调整了一下姿势。 来人走到苏婉央面前,然后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桌子上的声音。 “是我,你不用装睡了,这是吃的,你吃点儿吧。” 是刚刚那个小厮的声音,苏婉央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从床上坐起来,笑着说:“我现在被蒙着眼睛,手又被绑着,你要我怎么吃饭啊。” 那小厮走到苏婉央面前,然后将苏婉央眼睛上的黑布条给摘掉,苏婉央这才看清她身处何处。 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不像是普通房间,更像是地下室或者是密室之类的,刚刚那小厮也说过现在已经快午时了,所以房间里是根本不可能点灯的,但是现在她房间至少有十几盏灯,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苏婉央再往那小厮的方向看过去,那小厮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不是很高,但是精瘦精瘦的,帮她把眼睛上的布条摘了之后就一直埋着头不敢看苏婉央。 那小厮将食盒里的饭菜一碟一碟地从里面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又将已经空了的食盒放在地上,将那个小桌子又抬到苏婉央面前。 苏婉央还未开口,那小厮就已经一声不吭地帮她解开手上的绳子,随后又对苏婉央说:“行了,你吃吧,吃完了就放这儿吧,一会儿我会来收拾的。” 那小厮正准备转身离开,苏婉央说:“喂,你帮我松绑了,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啊,不怕我跑了吗?” 那小厮回过头来看了苏婉央一眼,在看到苏婉央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时,那小厮的脸居然红了一下,然后忙低下头去小声说:“你放心,你跑不掉的,除了我,外面还有很多人守着的。” 苏婉央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再接话。 那小厮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刚刚她装昏迷的时候这小厮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又像个哑巴似的了,这么害怕她的样子,搞得她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手被松开之后,苏婉央就将脚上的绳子给解开,她的手脚被绳子都勒出好几条血痕了,也也有些微麻。 苏婉央揉了揉手腕和脚之后便开始吃起东西来。 这城首府的伙食还挺不错的,她一个囚犯居然都还能吃到四个菜,而且还有肉,她这一点儿都不像坐牢,坐牢哪里有她这么舒服啊。 苏婉央饱饱地吃了一顿之后就躺在床上休息,她还是使不上劲,所以想要逃跑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不过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梅儿,现在已经是午时了,怕是梅儿早就发现自己已经不见了,估计急得不行了。 本来她以为可以在天亮之前回去的,没想到自己却被阴了,不过梅儿应该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苏婉央猜梅儿最有可能去找逸王殿下,不过这样也好,她现在应该还是在城首府的,要是能跟逸王联合起来,说不定就可以将那个背后的人给揪出来。 躺了一会儿之后,苏婉央也觉得无聊,头脑也清醒了,所以就想着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间房间有门有窗,跟一般普通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透过门窗看不见一丝光亮,所以门窗外面可能就是墙,那她们现在的位置可能就不是在地面上。 刚刚那个小厮说不怕她逃走,这她是相信的,一来是她根本就没有逃跑的能力,若是她还能用武功,身体也恢复了,那还是有可能的,但是现在她连走路都有些费力气,还没走几步就有些喘了。 走路都走不动,更别说逃跑了,还有那小厮刚刚说外面还有很多人守着,苏婉央觉得那些人不能是城首府普通的守卫,很可能是那个神秘人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更棘手了。 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是先休息养足精神等别人来救她。 夕那边,从客栈离开之后,他就去了熊家兄弟在夏城的落脚点,之前熊武也也已经将他们在夏城的兄弟都召集起来了,只等夕发号施令。 自从苏婉央被抓了之后,夕没吃一口饭,连水也没喝一口,一心只想将苏婉央给救出来。 现在城首府那边增派了人手,特别是铭轩居,现在根本就靠近不了那边了,稍稍隔得近一点就会被发现,想探查什么消息都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思来想去就只能先从城首府里的下人们入手了。 。 第两百九十一章 什么都做不了 想顾怀志这样的人,在府里怕是得罪了不少的人,这些人身为城首府的下人,肯定是不敢当面对顾怀志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的,所以只敢背地里说顾怀志的坏话,咒顾怀志早点去死。 所以从这里打探城首府的消息还是比较容易的,但也只是打听到一些表面上的消息,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 从苏婉央被抓了之后,夕就派人密切观察城首府的一举一动,到现在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去,所以可以确定苏婉央现在还在城首府的,可能是被关在什么地方。 逸王那边同样也没闲着,从梅儿乔装打扮进入城首府之后,将苏婉央现在的情况告知了逸王,逸王当时就有些情绪失控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昨天就直接送苏婉央离开的,像苏婉央这样犟的人怎么会乖乖听话,只是她太冲动了一些,不该擅闯城首府的。 现在想想,昨天城首府失火,有人夜闯铭轩居,这一切的事情都不是巧合,都是苏婉央做的,这苏婉央也真是的,就算真的想要进铭轩居,多带几个人也好啊,现在连自己的丫鬟都不带着,自己一个人独闯城首府,不被人抓住还真是奇了怪了。 虽然梅儿说了苏婉央的情况,但是并没有说苏婉央失踪的事情与夕有关,她现在是真的恨死了夕,为什么要带苏婉央去城首府,乖乖待着客栈不好吗,现在被抓了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等救出苏婉央之后,她非得好好揍苏婉央一顿出出气,不然还以为她的脾气很好呢。 逸王立刻就派人去调查顾怀志今天都干了些什么,然后一直跟着他,如果有什么动静,一定要来禀报他。 刘副将回来了之后说顾怀志从昨日回去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睡觉,日上三竿了才起床,起了用了早膳之后就回去躺着睡觉了,中午的时候才又醒了起来用午膳。 知道苏婉央出事之后,逸王一直忧心忡忡的,梅儿也是满面愁容,心里已经骂了苏婉央千百遍了,让她吃吃苦头也好,不然她还以为自己很厉害,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呢。 以为顾怀志之前是见过梅儿的,城首府的好些下人也都见过梅儿,所以梅儿只敢在逸王的院子里转悠,怕出去被人发现了。 现在苏婉央被抓了,逸王之前又跟苏婉央认识,所以不得不引人怀疑,其实顾怀志一早就知道逸王的目的,只是以往一直没有证据抓他,就算有,暂时也不敢抓,现在他们抓住了苏婉央,逸王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到时候如果真的鱼死网破了,他顾怀志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城首府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分别,而顾怀志也同样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按理说如果顾怀志他们抓到了人一定会去审问的,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一整天下来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梅儿急得在房间里跺脚,这顾怀志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苏婉央又长得如花似玉的,这顾怀志早就对苏婉央心存不轨了,现在人在顾怀志手上,要是他兽性大发,那苏婉央岂不是就要完蛋。 清白这事倒还不是最重要的,怕就怕顾怀志杀人灭口,梅儿相信顾怀志是做得出这样的事情的。 梅儿不停地走来走去,刘副将忍不住说道“梅儿姑娘,你就坐着歇一会吧,你这样走来走去的我的眼睛都花了。”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现在不也着急吗?这个该死的苏婉央,死了最好,省得我天天提心吊胆的。”梅儿嘴上骂着苏婉央,心里也骂着苏婉央,但脸上担忧地表情一直没有变过。 逸王也是扶额思索着,现在情况对他们很不利,顾怀志倒是还好对付,就是顾怀志身后的那个人就不好对付了,直到现在他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才能把苏婉央给救出来啊。 没一会就有小厮匆匆往这边过来,然后向逸王行了一礼,说“殿下。” 逸王闭着眼睛说“什么事情?” “之前苏姑娘和梅儿姑娘住的客栈刚刚来了一个人,说是找她们的,但是现在梅儿姑娘不是在我们这儿吗,所以我就来报信了?” “找我?”梅儿指着自己,难不成是六儿? “找我们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儿,是不是叫六儿?”梅儿又问。 “好像不是,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一身白衣,长得很好看。” 听了那人的描述之后,梅儿突然想起来昨天她们送了一封信给魏兰溪,想着把北辰风请过来,惠京城离这边也不过一日的路程,骑马的话半天就到了,所以来人应该是北辰风没错了。 “我知道是谁了,可不可以麻烦你把他偷偷带到这边来啊,我现在也离不开。” 那人偷偷望了逸王一眼,见逸王点了点头,那人才到“好,梅儿姑娘,我现在就把那个人请过来。” “行,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说完之后那人又匆匆离开了。 梅儿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撑着下巴又是一声叹息。 现在北辰风来了,苏婉央却丢了,不过北辰风应该还是能帮上忙的。 刘副将见梅儿一直叹气,自己也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殿下,梅儿姑娘,不如属下去准备一些吃的吧,你们中午就没吃饭了,一直饿着肚子也救不了苏姑娘啊。” 梅儿摇了摇头,“可是我吃不下啊,现在哪儿还有心思吃饭啊。” 苏婉央都还没有找到,她虽然有一点点饿了,但是就是不想吃饭。 逸王虽然也没心情吃饭,但是还是让刘副将去准备吃的了,毕竟梅儿是苏婉央的贴身丫头,总不能把梅儿给饿坏了吧。 很快饭菜就送过来了,刘副将将饭菜摆好,然后去请逸王吃饭,逸王看了一眼梅儿说“走吧,一起去吃点,就算吃不下也要吃一点,如果我们的身体垮了,就没有人去救你家小姐了。” 。 第两百九十三章 弱弱的威胁 他虽不想卷进这些是是非非中来,但是看来这次他是非得出手不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央还是感觉身没力气,这药效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她越是使力好像就会越累,不仅走不了,还感觉胸口很不舒服。 这个房间里感受不到一点风,待久了就感觉胸口闷,还有些呼吸不过来一样。 中午她吃了东西,没一会那小厮将东西收走之后就再没人进来了,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没个人能够说说话,感觉也太无聊了,果然就算是这样的坐牢也是不太舒服的。 还有这顾怀志,难不成是打算一直关着自己不成,不是说那个人看上自己了吗,应该是送到那个人那里去啊,那样她也好早一点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乱猜。 现在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梅儿现在是恨死她了,心里一定骂了她千百遍了,等她出去以后她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也是,自己丢下她一个人跑了,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啊。 一直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所以苏婉央还是打算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因为使不上力气,所以苏婉央走到门边用了很长时间。 苏婉央趴在门上往外看,外面是一条很长的通道,通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点上一盏灯,从这里往外看看不到有人的痕迹,所以看守她的人应该还在更外一点的地方。 苏婉央尝试着推了一下门,这门居然一下子就被推开了,苏婉央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这,这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吧,是吃定了她逃不了了吗?门都不锁一下的。 趁着现在那小厮还没回来,苏婉央就打算先往外走走看,看看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因为怕突然有人过来,所以苏婉央并不敢走太远了,感觉差不多了就往回走。 她大概走了有一刻钟,虽然她走得很慢,但是也是不远的距离了,但是还是没有看到有任何人或者是听到有任何的声音,所以这里离地面应该还有很远。 苏婉央走得也累,想着先休息一下再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躺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好想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苏婉央一下子被惊醒,但是没有睁眼睛,而是在听他们在说什么。 “她怎么现在还睡着啊,一直没醒过吗?”顾怀志问。 “回少爷,中午的时候醒过一次,吃了东西之后好像就睡着了。” 顾怀志走到苏婉央旁边,然后用手推了一下苏婉央“喂,醒醒,醒醒。” 苏婉央也不打算装睡了,所以就直接睁开眼看着顾怀志,顾怀志以为苏婉央没醒,正打算再叫的时候,正好就撞上了苏婉央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 顾怀志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突然睁开眼睛可吓死他了。 顾怀志深呼一口气,然后侧着身子面对着苏婉央,问道“你说,你之前说你叫苏宛是不是骗我的?” 苏婉央从床上做起来好笑的看着顾怀志,“我有没有骗你,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你果真是在骗我,亏得我之前还对你这么好,原来我一直都被你利用了。”虽然顾怀志知道苏婉央一直在骗自己,但是亲口从苏婉央嘴里听到那些话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你不也一直在骗我吗?你接近我难道说就没有别的目的?”苏婉央反问。 她原以为顾怀志会问一些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夜闯城首府,为什么还会武功之类的问题,没想打顾怀志却问她是不是骗了他,这也未免太好笑了一些。 顾怀志有些说不出话了,他当时的确是抱着一些目的接近苏婉央的,要不是看苏婉央长得漂亮,他才不会耐下性子讨好她呢,不然早就带着人把她抢进府了。 一想到这里顾怀志心里就气,气得不是苏婉央骗自己,而是他已经抓住了苏婉央,却碰不得,只能朋友对方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 “我,反正你现在已经被我抓住了,就是我城首府的囚犯,你想要逃跑时不可能的了,你最好把你的那些同伙就交代出来,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马?”顾怀志说这话完就没有任何威慑力,语气柔柔的,不像是在审问犯人,而是在跟她商量。 苏婉央看着顾怀志那模样越看越想笑,要说这顾怀志蠢,还真的是蠢,他这样去审问犯人,哪个人会招认啊。 顾怀志突然凑过来,右手捏着苏婉央的下巴,恶狠狠道“你别以为我好欺负,我现在只要一句话,你的命就没了,你相不相信,所以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了,也免得受皮肉之苦,你这小身子骨看着可经不起折腾。” 顾怀志这句话听着还有点凶,但是对于苏婉央来说还是不起任何作用,之前她不是听说顾怀志挺混账的吗,怎么现在又像是一个较弱的小白兔了。 “我就是不交代你能把我怎么样?”苏婉央微微挑了挑眉,即便是现在成为阶下囚,苏婉央心里也并不害怕。 相对于那个人来说,顾怀志只不过是一个小喽喽,没什么可好害怕了,况且顾怀志根本就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要是她有什么事情,他还不好对那个人交代。 “你,你很横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你,从现在开始不准给她送吃的,喝的也不准,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顾怀志轻哼一声,站起身来瞥了苏婉央一眼,重重甩了一下衣袖,然后就离开了。 苏婉央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心里不由得感叹,真是没意思,她最开始还以为顾怀志是什么狠角色,原来也是一只纸老虎罢了,没了背后的那个人,他什么也不是。 那小厮临走的时候也瞥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就离开房间了。 想要断了吃喝来威胁她,这种方法也是够蠢的,恐怕也只有顾怀志能够干得出来了。 。 第两百九十四章 断吃断喝 顾怀志走了之后,屋子里又只剩下苏婉央一个人了,目前来看你还是安的,顾怀志暂时还不敢拿他怎么样,只是做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来威胁她罢了。 为今之计也只有先跟顾怀志耗着了,只要她还活着,那就有出去的可能,也能够帮梅儿他们多争取一些来救自己的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央的肚子开始打鼓了,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除此之外连只老鼠都没有,更别说还有什么吃的东西了。 这个时辰应该已经是过来晚饭的点儿了,但是没有任何人送吃的过来,看来是真的想要断了她的吃喝威胁她,不吃就不吃,她还是扛得住的。 苏婉央就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大概是待了两天还是三天,她有些记不清了,反正这几天没有任何人过来,但是苏婉央感觉得到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过来看,应该是看她有没有逃走,或者是有没有死。 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苏婉央感觉力气是稍稍恢复了一些,但是因为没有进食,所以感觉有些头晕眼花,越到后面就愈发使不上劲了,连走两步都觉得有些困难。 苏婉央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看到有两个人往这边走了过来,苏婉央警惕地看着朝她走过来的两个人,可以肯定他们不是给自己送吃的来的。 其中一个是之前非礼过她的精瘦小厮,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一直是低垂着眼睛,不敢看苏婉央,另外一个她并没有见过,今天是第一次见。 精瘦小厮将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然后将瓶塞打开,从里面倒出一枚褐色的药丸。 那精瘦小厮向另外一个小厮使了使眼色,然后那小厮就将手中的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便往苏婉央这边来了。 那小厮一只腿跪在床上,双手死死地按住苏婉央,苏婉央拼命挣扎,但好像也没什么用,于是便放弃了挣扎,恶狠狠地瞪着那精瘦小厮。 精瘦小厮既不说话也不看苏婉央的眼睛,上前来直接捏着苏婉央的下巴,将手里的药丸喂给她,苏婉央想把药给吐出去,但是那精瘦小厮喂了药之后就马上捂住她的嘴,然后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装着清水的碗猛地往苏婉央的嘴里灌,动作粗鲁,一点儿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 苏婉央被呛得一直咽水,那药丸也随着水进入她的喉咙,再到肚子里。 喂了药之后,两个人就放开了苏婉央,苏婉央则捏着嗓子一直往外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吐出了一些水。 苏婉央不知道他们给自己喂的是什么药,但一定不是好药,应该是不会要她的命的,但是就不知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药。 那两个小厮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走之前将剩下的那半碗水也带走了,连一点儿水都不给苏婉央留。 苏婉闭着眼躺在床上,身体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就是身体感觉很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她想坐起来,但是身体好像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一样。 看来这药就是让她暂时不能用武功,使不上力气的药,之前她被抓住以后应该也是被喂过这样的药。 躺了又不知道有多久,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也能够慢慢起身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们给自己喂了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来,所以苏婉央就打算再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苏婉央拖着沉重的身子,扶着墙慢慢往外走,走了很久都没看到有人,再往前走了一会,苏婉央发现前面有两条岔路,不知道分别是通向哪里的。 苏婉央记得之前自己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感觉那个披黑斗篷男人好像在房间里打开了什么机关,之后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密室了,所以她猜测这两条路其中一条就是通往她之前被抓的那个房间,不过这另一条苏婉央就不知道了,应该也是通向城首府的某个房间吧。 虽然是知道了其中一条路通往哪个房间,但是苏婉央并不知道是哪一条路,所以只能是凭着自己的直觉选了右边的一条路。 这密道看着有些年头了,墙上有很多蜘蛛网,地上的灰尘泥土也多,应该是最近才有人使用的。 苏婉央一直往前走,走了没多久又出现一条分岔路,苏婉央不禁皱起了眉头,她之前只以为就只有两条路而已,现在看,这密道比她想象的还难走,一不注意就可能会迷路。 这次苏婉央是看地上的脚印,她选择走脚印多的那一条路,因为走的次数多留下的痕迹也越多,选择痕迹越多的路,这样出去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苏婉央走得很慢,尽管很累很累,身子都快只撑不住了,但是苏婉央还是一直坚持往前走,她没抱多大的希望能够出去,但最起码能够先把路摸清楚了,到时候她想出去的时候回更方便一些。 越往前走苏婉央感觉越敞亮,没一会苏婉央就看到有一间房间,好像还有声音,苏婉央的心猛跳了一下,于是连忙走过去,在窗户旁边往里瞧了瞧。 这房间的格局跟她的那间房间差不多,但是这间房间明显比她那件房间要好得多,房间里除了床,桌子,还有椅子,书架,桌案等等。 从外面往里看能看到两个绿杉小丫头背对着她,床上好像是躺着什么人,那两个小丫头好像是在给他喂吃的东西,不过也好像是药,因为苏婉央在屋子外面都问到了一股很重的药味。 苏婉央趴在窗户上想要看清那床上的人,但是那两个丫头一直遮着,她看不见,不过苏婉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或许躺在床上的不是别人,而是顾怀志的父亲顾城首,除了顾城首,苏婉央再想不到还有谁被藏在这儿。 。 第两百九十五章 有发现 之前她在房间里并未见过顾城首,那个躺在床上的人是装作是顾城首来引她进入陷阱的,而真正的顾城首应该是被人给藏了起来,苏婉央准备等这两个小丫头走了之后再进去瞧瞧,所以就一直猫在外面。 最后发现这外面也没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她们一出来就会发现她,要是被发现了,以她现在的状况,她根本就跑不掉。 要是换做以前大可以将两个丫头打晕,可是现在的她,恐怕连七八岁的小孩子都打不过了,所以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份儿。 所以想想苏婉央还是决定原路折返,等晚些时候这些人走了之后再过来。 苏婉央已经是耗费了很多力气了,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竭了,经过岔路口往回走了没多久,苏婉央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吃了药跑不远的,我们赶紧追,不然我们的小命可都保不住了。” “我们刚刚来的路上没看到人,应该是往那边去了,我们赶紧过去,不能让她去那边。” 苏婉央一听就知道自己逃跑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现在逃是肯定逃不了的了,只能想办法先糊弄过去了。 苏婉央灵机一动,直接原地躺了下去,然后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平静下来。 没一会儿,苏婉央就听到有人大叫了一声“老大,这边,人在这边,好像是晕倒了。” 然后苏婉央就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自己面前好像站了七八个人的样子,其中一个蹲下来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然后说“没事,还有呼吸,应该是晕倒了,我们先把她抬回去吧,不然被发现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其中两个人就将苏婉央抬了起来,然后往之前关她的房间走,刚要走到房间,苏婉央就听见了顾怀志的声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看守们齐齐回头望顾怀志的方向望了过去,皆是不安地吞了吞口水,完了,还是被顾怀志给撞见了。 刚刚被称作老大的那个人转头走到顾怀志面前,低头行了一礼,说“少爷,是她不知道怎么跑了出来,结果晕在了半路上,所以现在我们正把人抬回来呢。” 顾怀志没有回答,径直往苏婉央这边走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苏婉央,然后挥了挥手让抬着苏婉央的人先进去。 于是乎,苏婉央就被抬着回到了之前的房间,那些人把她放到床上之后便退了下去。 顾怀志也坐了下来,然后问道“不是已经给她喂过了药了吗?怎么还会跑出去呢?” “回少爷,我们,我们也不知,是刚刚照顾他的那个小厮急急忙忙来说人跑了,我们这才过来找人,这人才刚找到人少爷就过来了。” 顾怀志又把目光放在躲在最后面的那个精瘦小厮身上,然后冲他勾了勾手指,“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精瘦小厮颤颤巍巍地从后面走上前来,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说“回,回少爷的话,我跟来福的确是给她喂了药的,我之前还来看过,人都还在床上躺着的,没想到我刚刚再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人了,所以就赶忙去找人帮忙找人了,少爷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来福,我俩是一起的,他可以为小的作证。” 精瘦小厮被吓得出了一身汗,之前是想非礼苏婉央,结果被人当场拆穿,现在又是因为苏婉央,可见这个女人的确是他的灾星啊。 顾怀志眯着眼睛看了那小厮好一会,“谅你也不敢骗我,行了,其他人都先下去吧,乌压压的一片看得我脑袋疼。” 没一会房间里就只剩下顾怀志和另外两个小厮了,顾怀志盯着苏婉央看了来半天才说道“你们,把人给我弄醒,我一会儿要问话。” 精瘦小厮和顾怀志身边的另外一个小厮上前来,他们先是轻轻摇了摇苏婉央,苏婉央本来就是装睡的了,这两个人动作又这么轻,她就算想醒,也不敢醒啊,这么容易就醒了,不很容易被人怀疑她是装晕倒的吗? “你俩是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是想给她挠痒痒还是干嘛?”顾怀志忍不住吼道,他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的都这么没用,养着就只能吃干饭,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人被骂了之后,力气明显比刚刚大了一些,但是苏婉央还是没打算醒,两个小厮摇了她半天,还在耳边喊,她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顾怀志被气得大吼“我让你们叫个人都叫不醒,你说说你们有什么用,你,去打盆水过来把这个人给我泼醒,让你们把她弄醒,就只会在旁边干吼几句,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 其中一个小厮连连说是,然后忙出去打水过来。 那精瘦小厮则拘谨地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顾怀志盯着在床上装昏迷的苏婉央,别说苏婉央还装得挺像的,这么多人都没发现端倪,也是亏得她以前经常干这样的事情,所以驾轻就熟,一般人是发现不了她在装晕的。 “你这个女人可厉害得很,三天不吃不喝,还吃了药都能跑这么远,那要是没吃药还得了,幸亏那个人给我我药让我定期喂给你,不然你可早跑了。”顾怀志感叹道。 之前第一次见苏婉央的时候,他就被苏婉央的容貌惊艳到,后来有意接近她,发现她说话柔声柔气,一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模样,但是现在看来,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前前后后完是两个人啊,要不是有那个人在,他恐怕就要栽这女人手上了。 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幸好他背后有高人啊,才没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没一会小厮就端了一盆水过来,顾怀志直接让他把水泼到苏婉央身上,那小厮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将整盆水泼到了苏婉央的脸上,不光是苏婉央自己,整个床都被水泼湿了。 。 第两百九十六章 激怒顾怀志 苏婉央呻吟了两声,然后睁开眼睛,用手擦了擦眼睛,然后坐直身子茫然地看着顾怀志好像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一点儿都不知道。 顾怀志则黑着一张脸看着苏婉央,问道“你胆子可不小啊,居然敢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苏婉央轻轻笑了笑,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跑不跑得掉那是我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你……”顾怀志被苏婉央的话堵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之前看着明明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这样了啊,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不管现在苏婉央到底有多惊艳,顾怀志对她根本就喜欢不起来了,唯一有些兴趣的可能就是那副皮囊了。 苏婉央就喜欢看顾怀志生气的样子,她好像明白了之前为什么逸王在顾怀志面前的时候,一直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了,现在她试了之后还真是有些上瘾啊。 “我不跟你扯其他的了,我现在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想清楚了没,要不要把你的那些同伙给招认出来,你要知道,我城首府别的不多,这人还是挺多的,想要抓住你的那些同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把你的那些同伴的行踪说出来,这样对你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轻而易举?简直是个笑话,之前熊家兄弟在聚贤酒楼捣乱的时候,顾怀志派了这么多人去抓,到现在还不是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摸到,现在居然还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怀志有多厉害呢。 不错,城首府的人是挺多的,就是没几个能用的,能用的都被他赶出城首府去了。 顾怀志这样毫无底气的威胁在苏婉央看来简直可笑至极,顾怀志跟着那个人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人家的哪些手段是一点儿没学会,只知道在这里冲着她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大吼大叫,就算背后有那个人,不过还是扶不起的阿斗罢了。 “我就是不说你能拿我怎样,你要是能抓到那些人早就抓到了,何必现在来问我,我看你离了那个人什么都做不好,还不如像以前那样当个整日里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得了。”苏婉央漫不经心道。 顾怀志被苏婉央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女人也太嚣张了些,都已经被关在了这个还能这样对他说话,看来不让她吃点儿苦是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顾怀志正准备说话,苏婉央先一步说道“我看你也就是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夏城的城首才这么嚣张,若是离了这城首府,你顾怀志什么也不是,我看你什么都不会做的,没出城首府多久,恐怕就是饿死在路边了。” “我……” “你什么你,我说的不对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仗着自己是城首儿子为非作歹,这夏城的百姓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坏事做尽,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了,你现在能够在这里为虎作伥,不过是报应还没来,等报应来了,你躲都躲不掉。” “你你你……”顾怀志指着苏婉央嘴皮一直在发抖,从小到大,他最讨厌听的一句话就是要不是他是城首的儿子什么什么的,他顾怀志是顾怀志,不止是城首儿子,这句话算是触犯到了顾怀志的逆鳞了,现在的他也渐渐失去理智了,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好你个臭丫头,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怕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你们两个,把人给我带到刑房去,我倒要看看你去了哪儿之后,嘴还会不会这么厉害。”顾怀志龇牙咧嘴道。 两个下人相视一眼,迟疑地立在原地,顾怀志见状大骂道“你们两个是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赶紧给我把这个女人抬到刑房去,我今天要好好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厉害。” 精瘦小厮唯唯诺诺上前来问道“可是少爷,您之前不是说不能对她用刑吗?怎么现在……” 话还没有说话,顾怀志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那精瘦小厮脸上,那小厮丝毫没预料到自己会被打,一时没站稳,直接就摔了下去。 精瘦小厮感觉鼻尖一阵温热,用手一摸,有些湿湿的感觉,低头一看,是血。 那小厮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用衣袖擦了擦鼻血就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旁边的那个小厮也是被吓得不轻,看着旁边那人脸上那个十分清晰的红色巴掌印后,立刻就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一句话就像精瘦小厮一样被打得这么惨。 “还愣着干什么,人给我抬走啊,信不信我又动手了。”顾怀志伸出拳头以示警告,之前他就已经被苏婉央给气糊涂了,现在这两个下人又不听话,搞得他现在在苏婉央面前特别没面子,他脾气本来就不好,这情绪一上来之后,就想找个人出气。 两个小厮也不多话了,直接上前来就架着苏婉央往刑房那边走,苏婉央是浑身没力气的,整个人都被那两个人拖着走。 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苏婉央是记得的,在第一个岔路口她没有选择的那条路,没想到这边是通刑房的,还好她刚刚选择了另外一条。 这密道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弯弯绕绕的,很容易就绕晕了,她本来精神状态就没多好,所以这路线也没有完记清楚弄明白。 很快苏婉央就被带到刑房,然后就被绑在了十字架上。 三天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苏婉央的脸色很差,嘴唇也干裂了,这个样子的苏婉央根本就让顾怀志提不起兴趣来,所以自然也不会对她怜香惜玉什么的。 苏婉央被绑到架子上之后,顾怀志在在旁边挑选东西,最后顾怀志选择了用鞭子。 那个人说过不准动她,他的确是没有动她分毫,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太不听话了,他只是小小的惩戒一番,让她受些皮肉之苦,相信也没有违背那个人的话。 。 第两百九十七章 鞭打 苏婉央瞧了瞧这所谓的刑房,果然各种刑具都有,但好像是第一次用,帮她的绳子上都有一层灰,桌子上,地面上也是厚厚一层灰。 不过这刑具倒是可以用的,苏婉央大概扫了一眼,什么棒槌,鞭子,匕首,锁链,刀,烙铁等都有。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刑房,按理说这城首府有什么密室的还说得过去,还有刑房就有些奇怪了。 顾怀志拿着鞭子走到苏婉央面前,用手狠狠地捏着苏婉央的下巴,然后慢慢靠近苏婉央的脸,虽然现在的苏婉央没有了之前的风采,但是比还是要比一般的女子漂亮很多,她身上还一种说不出来的香气,莫名的觉得好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顾怀志眼看快要亲到苏婉央的脸了,苏婉央用头往前重重一磕,顾怀志的头被磕地响了好大一声,然后后退了好几步。 顾怀志摸着自己的脑袋愤怒地看着苏婉央,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于是便拿起鞭子重重地抽在苏婉央身上,苏婉央身上的衣服立刻就裂开一个小口子,顾怀志这一下可是毫无保留,自己的手都被震麻了,而苏婉央只是闷哼一声,两只眼睛等着他并未说话。 顾怀志觉得还是不够解气,又连着抽了苏婉央几鞭子,苏婉央感觉身上火辣辣地疼,眼前一阵眩晕,耳朵嗡嗡响。 她知道惹怒顾怀志没有什么好下场,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再继续窝在那个小破地方了,既然已经知道顾城首也在这里被囚禁着,她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逃出去。 有一句话叫做以退为进,既然不想一直这么待着,倒不如惹怒顾怀志,让她把自己带离那个地方,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再就是顾怀志真的对她下手,恐怕那个人也不会眼睁睁地看她去死,一定会出手的,不管是出手救她,还是想做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见机行事。 重重抽了苏婉央好几下,顾怀志这才觉得解气不少,看见苏婉央嘴硬不哼声,顾怀志就将手中的鞭子递给了那个精瘦小厮,让他接着抽苏婉央,直到苏婉央求饶不可。 像这种被绑起来打的事情,苏婉央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了,那段时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既然那个时候她都已经熬了过来,怎么又会在乎现在的一顿打呢。 精瘦小厮抽了苏婉央快一刻钟的时间,手都抽酸了,也没听见苏婉央哼一句。 他也是挺佩服苏婉央的,他这么抽她,她都不叫一声,换做他自己,早就挨不住了看着这么柔柔弱弱的一个姑娘,居然这么能忍。 刚开始苏婉央还感觉得到疼,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苏婉央硬生生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到后来苏婉央慢慢地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裳被血沾湿了,因为她还是以前的那一身夜行衣,血打湿衣服也看不出来。 两个下人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但是顾怀志还让那苏婉央一直打,非得打到苏婉央呼痛求饶不可。 不过庆幸顾怀志只是让人拿鞭子抽,并没有让人刮花她的脸或者是拿烙铁烫她,那样她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但是相信顾怀志也是不敢这样做,到时候那个人要见她耳朵时候,看她脸上有伤,那他不得吃不了兜着走了吗? 抽到后面,那精瘦小厮都没力气了,然后顾怀志就让另一个小厮接着打,那小厮见苏婉央这么虚弱,也不太敢用力,怕把苏婉央打死了,到时候顾怀志再怪罪到他头上来,那边交代不了,那他就是替罪羊了。 顾怀志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起身抢过那小厮手上的鞭子重重抽在苏婉央身上,顾怀志这几鞭子可是没有手下留情的,苏婉央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顾怀志。 顾怀志同样也盯着苏婉央看,两个人这样对视了有好一会,顾怀志才将手中的鞭子扔到地上,说“留一个人看着她,不准放她下来,就这样绑着,不准给她吃的喝的,看她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顾怀志就哼了一声,离开了刑房,精瘦小厮留下来看管苏婉央,另一个小厮则随着顾怀志一起离开了。 苏婉央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打湿,一条一条黏在额头上,有些遮挡视线,苏婉央轻轻喊了一声“喂。” 那精瘦小厮转过头来看着苏婉央,然后道苏婉央面前问道“你想干什么?” “给我拿些吃的和水来我饿了。”苏婉央抬起头虚弱道。 “我们家少爷刚刚说了,不准给你送吃的喝的,违背少爷的命令是要被重罚的。” 苏婉央微微扬起嘴角,说“我知道,所以这不让你去拿嘛,你可别忘了你之前对我做过什么事情,要是让你家少爷知道了,一顿罚恐怖是抵不了你的罪的,所以你最好还是想清楚。” “少爷命令我在这里看着你,我是不会擅离职守的。”精瘦小厮守着自己最后的倔强,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过了好久那精瘦小厮也没有任何动作,苏婉央低低地笑着,那精瘦小厮抬起头来狐疑地看着苏婉央,问道“你笑什么?” “呵呵,没什么,只是替你们觉得不值,刚刚顾怀志这么对你,你还能对他言听计从,我真的是佩服你,要换了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下了面子,肯定是要还回去的,可不会像你一样以德报怨。”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这城首府如今没了顾城首,只不过是一具空壳子罢了,还能撑多久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吧,还有逸王为什么刚回来不久又来了夏城,你们也应该很清楚,逸王是什么人你们可能还没见识过,不过相信不久之后你们就会见识到了。” 。 第两百九十八章 喂食 苏婉央的声音很小,但是那小厮听得很清楚。 “这是我们城首府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况且我想怎么样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自己自愿的。” 苏婉央看得出来那精瘦小厮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明显的变化,但是好像把自己当成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即便她说得很对,但是仍旧不愿意相信。 看着那小厮认真又有些不自信的表情,苏婉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是是是,是我多嘴了,你现在赶紧去给我拿一些吃的喝的来,我已经好几天没吃没喝了,你也不想我饿死吧,要是我饿死了,不光是你,就连顾怀志都不好跟那个人交代,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精瘦小厮抿了抿唇,捏紧的拳头又微微放松,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起身出去了。 苏婉央喘着粗气笑出了声,真是没定力,稍微忽悠一些就坚持不住自己的立场了,其实也不怪他,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只是这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但是只有苏婉央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没一会,那精瘦小厮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馒头跟水壶,精瘦小厮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递给苏婉央,说“这是我偷偷拿进来的,你就将就一点吧,赶紧吃完别被其他人发现了,若是被发现了我也要受罚。” “你看我手脚都被绑着,不方便,我看你也不敢给我松绑,那这样吧,你喂我吃,这样你也放心些对吧。”苏婉央建议道。 以这小厮的小破胆儿是不敢给自己松绑的,怕万一顾怀志突然折回来看到之后,他可就完蛋了 苏婉央自己也没想过要让那小厮给自己松绑好逃跑之类的,她现在就想喝点水吃点儿东西,她的喉咙已经干得快冒烟了,肚子也饿,已经没有力气再逃跑了。 精瘦小厮犹豫了一下,算是默认了苏婉央的提议,于是默默地将馒头掰小,一点一点喂苏婉央。 苏婉央伸长了脖子,吃掉那小厮手中的馒头,苏婉央故意用嘴唇碰了一下你小厮的手指头,那小厮吓得立刻往后退,手中的馒头也掉在了地上。 那小厮不安地咽了咽口水死死地盯着苏婉央,好像要把人盯个窟窿来似的。 苏婉央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现似的,小声问道“怎么了?继续喂啊,一会儿万一你家少爷回来了可就不好了。” 精瘦小厮皱着眉看着苏婉央,看苏婉央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于是便重新从馒头上掰了一点馒头喂给苏婉央,有时候苏婉央的嘴唇碰到那小厮手指的时候,那小厮还是会下意识往后缩一下,看苏婉央没什么反应,他又继续喂。 喂几口吃的,精瘦小厮就会给苏婉央喂一口水,很快苏婉央就将一整个馒头给吃完了,那小厮也重重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给她喂吃的是一件特别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吃完之后,精瘦小厮细心将掉落在地上的馒头和碎屑打扫干净,然后又将水壶给拿走。 苏婉央笑笑,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细心的。 没一会这小厮就又回来了,然后就一直守着苏婉央,不过一直不说话,只是偶尔会抬起头来看苏婉央一眼。 苏婉央被绑着不能动,想睡觉也不方便睡,所以就只能是闭目养神。 苏婉央现在觉得之前的做法很不划算呐,自己现在被五花大绑,想跑都跑不掉,不过好歹也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一间刑房,也不是没有收获。 还有这个小厮,估计她之前说的那些话狠狠地刺中他了,看他的样子有一点点动摇,但就是没那个胆子,相信只要她继续在旁边煽风点火,那小厮迟早会成为她的人。 不过苏婉央感觉经过这一顿打之后,虽然浑身疼得要命,但是好像是使得上些力气了,吃了东西之后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头脑也清醒许多,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对于她来说是好事。 精瘦小厮用手撑着脑袋在那里打盹,中间醒了好几次,看见苏婉央还在,于是就又继续睡,不过还好这小厮不打呼噜,这样她在旁边也觉得稍微舒服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外面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之前跟在顾怀志身边的那个小厮,之前这精瘦小厮说过的好像叫什么来福的,另外一个是生面孔,是第一次见。 那两个小厮来了之后说是让那精瘦小厮先去吃饭休息一下,这里有他们守着。 精瘦小厮走了之后,刚来的那两个小厮也不同苏婉央说话,直接就坐了下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就这样互相看了好一会儿。 过了没一会,其中那个叫做来福的小厮就打起呼噜来,另一个小厮则站起来走到苏婉央面前,上下打量了苏婉央好一会,苏婉央也瞪着眼睛看着他。 那小厮吧唧吧唧嘴轻轻咳了一声,将目光移向别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那正在打瞌睡的来福突然醒了,然后便看到另一个小厮站在苏婉央面前,于是问道“你看她干什么?快过来坐着。” 苏婉央又重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他面前的那小厮笑呵呵地说“没什么,我就是看看,伤得还挺严重的,少爷还真下得去手。” 坐着那小厮听见这话之后,连忙往门口看了看,说“你这臭小子胡乱说什么呢?少爷要做什么岂是我们下人能说三道四的,之前守财多说了两句,鼻血都被打出来了,脸上那个巴掌印我刚刚来的时候都还清晰可见。” 守财,原来那个精瘦小厮叫守财啊,跟她叶城老家养的一条狗的名字挺像的。 “真的吗?这么严重啊。”站着的那小厮立马就过去坐在另一个小厮的对面。 “可不是嘛,当时我就在场,可把我给吓坏了,吓得我打死都不敢喘一下。”来福止不住地摇头 。 第两百九十九章 想好了吗 另外一个小厮好奇地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少爷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呗,还能咋地,守财都被打成那样了我们还敢做啥,我现在想起少爷的样子我都觉得可怕,哎,这女的也是嘴欠,非要惹我们家少爷不开心,现在被打得这么惨,我一个大老爷们都不一定能扛得住这样打,她还硬生生给抗住了,被打的时候愣是没吭一声。”来福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壶酒,一边喝着一边感叹,有时候还会往苏婉央这边看一眼。 “哎,少爷什么样我们都清楚,我宁愿辛苦一点都不愿意跟在少爷身边,可现在,哎,我是真的怕万一我做错什么,我的小命不保啊。”另外一个小厮无奈地叹气道。 “你说谁想啊,跟在少爷身边整日里担惊受怕,稍不注意就是一顿打,不过我还好,少爷到现在都没打过我。”来福语气里满是骄傲,他怎么着跟在顾怀志身边也算挺久的了,对于眼前这个人来说就是前辈,所以在他面前还是可以吹吹牛的。 “谁让来福哥这么能干啊,少爷就算想打你,也找不到借口,你说是不。” “那可不,你也要跟着我多学一点,做什么事都要放机灵一些,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千万不能跟少爷反着来,不然吃苦的就是你自己。”来福就像个老前辈一样语重心长地对对面的人说道。 “是是是,谢谢来福哥提点,以后还要请来福哥多多照料了。”那小厮一脸谄媚,一张脸都笑开了花。 苏婉央一直闭着眼睛,那两个人以为苏婉央昏迷着,说话也没遮没掩,从那两个人口中苏婉央得知好像昨天又有人潜入铭轩居,足足来了有七八个人,那些人把那铭轩居的守卫打伤了好些个,现在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路过他们房间的时候还能听到惨叫声,可见他们被打得有多厉害。 他们还说这伙人打伤了人之后,又在铭轩居里的房间搜来搜去,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后来还是顾怀志带着人,才把那些人给吓走,不过当时顾怀志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应该是没丢什么东西。 苏婉央怀疑这伙人可能就是夕和熊家兄弟他们,相信自己失踪之后,夕肯定是派人一直守着铭轩居的,但是这么多天都没看见她从里面出来,可能觉得她还在铭轩居,可能就想再进来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她。 殊不知在这铭轩居里还有秘密通道,她早就被转移了,不过他们在铭轩居里没找到自己,相信应该会有所怀疑的吧,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够找到自己。 所以现在不能完完靠他们,最重要的还是要靠自己,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再就是逸王,好像这两天一直在找顾怀志的麻烦,弄得顾怀志整日里都垮着一张脸,下人们也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触顾怀志的霉头,要是惹到了顾怀志,轻的可能就是一顿打,重的丢掉小命都是有可能的。 不管逸王怎么对待顾怀志,顾怀志都一直是一声不吭,逸王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他们跟在顾怀志身边的人是听得最清楚的了,不过逸王这样阴阳怪气地跟顾怀志说话倒是让他们心里挺解气的。 虽然是解气,但是顾怀志在逸王那里受了气,就会发泄到他们这些下人身上,所以被逸王奚落了之后,他们这些人还得一直说好话,跟着顾怀志一起骂逸王,让他稍微解解气,不然最后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这两个人你一口酒我一口酒的,最后喝大了什么都开始说了,刚开始还收敛一些,到后来直接破口大骂顾怀志,咒他生孩子没,不得好死之类的,那些话那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苏婉央觉得耳朵吵死了,但是也没有开口说话,怕自己突然说话把他们给吓死。 不过幸好这里就他们三个人,没别的人来,要是这些话被有心人听了去,传到顾怀志的耳朵里,恐怕这些人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但是看得出来这些人的确是压抑太久了,不管是谁跟着顾怀志,都得把人逼疯了不可,也就只能喝喝酒来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气了。 两个人喝醉了之后就趴在桌子上睡觉,没一会两个人就开始打起呼噜来,苏婉央一直站着脚都站麻了。被绑着的双手和双脚感觉轻轻一动就疼得要命,这两个人打呼噜,声音太大,苏婉央也睡不着觉,最后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睛了才慢慢睡过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昨天守着她的那两个小厮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之前那个叫做守财的小厮。 守财见她醒了之后,便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来,什么也不说,就直接将馒头掰一小点儿下来,然后喂给苏婉央吃。 苏婉央渴得要命,所以让那小厮先给她喝些水,然后再吃东西。 没想到这守财的思想觉悟这么高,居然主动给她带吃的和喝的,看来他是真的怕自己饿死了,对那边不好交代。 苏婉央才吃了没几口,苏婉央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那守财立马将剩下的馒头一整个塞进怀里,把那水壶也随便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忙将馒头碎屑部都拍干净。 这时,顾怀志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他背着手走到苏婉央面前,低头看了苏婉央好一会才说话“怎么样,想了一晚上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苏婉央反问道。 “想好要供认你的那些同伙了吗?”顾怀志走到旁边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出汗,伤口又流血,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有些不太好闻,苏婉央自己也能闻到那种味道。 “你觉得我会说吗?”苏婉央讥笑道。 自己抓不住人,只知道威胁他,也真是可笑。 。 第三百章 亲自动手 “呵,你这女人还真是嘴硬得很,都已经不吃不喝四天了,还受了一顿鞭子,居然还能扛这么久,你这女人果然是不同于一般的女人,怪不得那个人会看上你呢。” 虽然顾怀志是见到苏婉央就觉得生气,但是也不得不佩服苏婉央,一个看着弱弱小小的女孩子,比一般男人都还要强。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顾怀志对着要跟女人还是挺有兴趣的,但是越到后面发现他更喜欢那些乖顺讨喜的,不会像苏婉央一样浑身都是刺,悄悄靠近一些就会被扎出好多窟窿。 只见顾怀志轻轻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那个小厮上前来,将手中那碗水直接泼到苏婉央身上,苏婉央立刻感觉浑身刺痛,好像有千万把刀子在身上割一样,苏婉央忍不住哼了一声,但立马又将嘴巴闭上,紧咬嘴唇忍耐着。 这不是我们平常喝的水,而是加了盐的盐水,这泼到身上,想想都知道有多疼。 泼水的那个小厮离苏婉央最近,他都能听到苏婉央上下牙齿碰撞所发出来的咯咯声,但苏婉央还是忍着不说话,除了顾怀志,这刑房里其他人都不忍心去看苏婉央。 苏婉央的头发也被打湿,正顺着头发一点一点的往下滴水,盐水进到眼睛里微微有些刺痛,苏婉央感觉有些睁不开眼睛。 顾怀志翘着二郎腿看着苏婉央如此狼狈的样子,心里那是一个高兴啊,苏婉央也就是嘴上能说,要动起真格来,还是斗不过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爱生恨,现在顾怀志只要看到苏婉央受苦的样子就觉得无比开心,若不是不能将人弄死,顾怀志还真的想好好折磨折磨眼前这个女人。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要是还没想清楚我不介意再帮你想想,反正我现在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陪你玩儿。”顾怀志笑道。 女人终究还是女人,他就还不相信苏婉央这么能抗。 苏婉央不说话,顾怀志又挥了挥手,那小厮见状便把碗里剩下的半碗盐水都浇在苏婉央身上。 苏婉央又是闷哼一声,她闭着眼睛努力隐忍,最开始泼在身上的那一下是最疼的,到后面忍过去也也就没感觉了,但是一定不能动,稍微动一下的话就会扯到伤口,一扯到伤口就会钻心地疼。 见苏婉央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顾怀志这就有些不高兴了,命旁边的小厮将炭火烧起来,那小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去准备了。 顾怀志双手搭在桌子上,一双脚不停地左右摇晃,虽然苏婉央不呼痛,但是看着苏婉央那种快忍不了的表情,他就觉得心情十分舒畅,谁让苏婉央之前这么侮辱自己,现在也该尝尝苦头了。 苏婉央的眼睛进了盐水,有些睁不开眼睛,她半睁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人搬了什么东西进来,没一会这刑房里的温度就提高了不少,苏婉央还能听到炭火燃烧发出的那种轻微的炸裂声。 看来这顾怀志是真的不怕死,真的敢对她动手。 小厮将炮烙插到炭火堆里,等待炮烙烧红,苏婉央现在只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小羔羊,除了忍耐,她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顾怀志起身走到那炭火堆旁边,将炮烙拿起来看了看,觉得还不够红,于是又将炮烙放回了炭火堆,手拿着炮烙不停地在炭火堆里戳来戳去,炭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旁边的两个小厮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要是烫在人身上,那该有多疼啊,更何况还是细皮嫩肉的苏婉央。 顾怀志脸上带着笑意,一边玩着手中的炮烙,一边看向苏婉央,好像在欣赏什么美丽的风景。 苏婉央闭着眼一动不动,脑袋垂着,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不知道苏婉央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不过看着苏婉央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顾怀志心里就特不爽,拿着已经烧得通红的炮烙就往苏婉央这边走。 两个小厮十分有眼力见地往旁边走,生怕自己被误伤了。 顾怀志拿着炮烙走到苏婉央面前,见苏婉央不动,就拿炮烙在苏婉央面前晃了几下,还调戏般地喊了一声喂。 苏婉央睁开眼睛,隔着湿漉漉的头发缝隙看着顾怀志,顾怀志也同样笑着望着她。 “怎么样,你现在想清楚了吗?要是你没想清楚,我不介意帮你回想一下,虽然我这个方法有些残忍,但是一定会很有效的对不对?所以你还是早些交代,也免得受这些皮肉之苦。”顾怀志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炮烙轻轻地挥动着。 苏婉央仍旧是不说话,也不是不想说,只是好像刚刚那两下盐水疼得苏婉央已经没力气了,想说话,感觉好像有些力不从心的。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之前你不是很能说吗?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今天药师不把你的那些同伴部供出来,我就要你身上留疤?瞧瞧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要是有个什么疤,不知道你以后还嫁不嫁得出去。” 顾怀志觉得弄坏了苏婉央那张脸很可惜,但是谁让苏婉央终究不属于自己呢,所以倒不如在苏婉央身上留下什么印记,让她一辈子都记得自己。 苏婉央还是不说话,顾怀志又继续道“你确定你不说,如果你不说话的话,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顾怀志拿着炮烙慢慢靠近苏婉央的脸,苏婉央都能感觉到一阵火热,那种灼热感越来越靠近,苏婉央闭上眼睛,旁边的两个小厮都不敢看,闭着眼睛只露一条小缝。 说不怕那是假的,苏婉央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慌得不行了,但是她的心情是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的,所以在别人眼里,就觉得苏婉央很硬气很无惧,居然连炮烙都不怕。 苏婉央能够感觉到炮烙快到自己脸上了,那炮烙越来越近,苏婉央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好像都有些不能呼吸了。 。 第三百零一章 脱衣服 那炮烙就快要到苏婉央的脸上时,门口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少爷,有很重要的事情。” 顾怀志转头望门口看去,手中的炮烙绕过苏婉央的脸,将苏婉央的一缕头发烫卷,然后划了一个圈远离了苏婉央。 就差一点点,那烧得通红的炮烙就烫到苏婉央的那张绝美的脸了,不过幸好那小厮出现得及时,不然苏婉央那张脸可就算是毁了。 顾怀志皱着眉看着门口的那个人,不悦地问道“什么事?没看我这里有事吗?” 那小厮看了看顾怀志身后的苏婉央,微微一愣,然后立马回过神来,对着顾怀志行了一礼,说“少爷,是那个人,那个人想见少爷,说是有事要跟少爷说。” 顾怀志拿着炮烙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皱着眉将炮烙放回炭火堆上,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往门口走去了。 见顾怀志走了,刑房的众人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苏婉央的身子也整个瘫软下来,仿佛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两个小厮看着苏婉央虽然同情,但是也不敢帮她,顾怀志那个脾气他们可是很了解的,所以只能是为苏婉央感到庆幸。 要知道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其次就是那张脸,如果脸上有疤,那这辈子嫁不出去还是小事,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这让一个姑娘家家的可怎么活啊。 况且像苏婉央拥有惊人的美貌,若是脸被毁了,以后怕是会活不下去的。 顾怀志走了好一会也没见回来,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苏婉央也稍稍安心一些了。 她觉得身子很沉重,脑袋也晕乎乎的,没一会苏婉央就睡了过去了。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好像有人在解绑着她手脚的绳子,然后又搬动她的身体,但是她的脑袋晕沉沉的,想睁开眼睛但是怎么也睁不开。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稍微碰一下就觉得浑身像被针扎了一样,她好像被人放到了床上,她听到旁边有人走动的声音,来来往往的,就是没听见他们说话。 苏婉央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脱自己的衣裳,她本能的逼迫自己睁开眼,这种下意识的意念促使她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眼睛之后发现她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房间,她身边有两个看着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正在脱自己的衣服,一个着绿衫,一个着粉衫,看着都是单纯可爱的。 当时苏婉央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挣脱开两个小丫头的束缚,然后往床的里面缩,在墙角的一个角落里缩成了一团,两只眼睛防备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因为刚刚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拉扯到了身上的伤口,苏婉央疼得脑袋好像都要炸裂了一样,但还是努力打起精神望着面前的两个人。 那两个丫头也被苏婉央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苏婉央刚刚还昏迷着呢,怎么现在又突然醒了呢。 其中一个穿粉衫的丫头笑着对苏婉央说“姑娘你别害怕,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你身上的以上已经不能穿了,我们帮你换一身干净的衣裳,这样你也舒服一些。” 苏婉央双手抱着膝盖用力摇头,“不用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很好了,你们不用帮我换衣服。” 两个丫头相视一眼,又说“可是姑娘,你身上有伤,若是不处理,伤口会感染的,再拖下去可能还会留疤的,姑娘就让我们帮你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吧,我们只是帮你换衣裳处理伤口,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会做的,姑娘大可放心。” “我说了不用了,你们没听到吗,都给我滚。”苏婉央这句话是用了自己身的力气吼出来的,但是在别人听到的却是像蚊子声这么大,毫无威慑力,唯一觉得有些震惊的是苏婉央那双透露着坚毅又决绝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喝水了,苏婉央的嗓子很疼,说出来的话也是沙哑难听,不过仔细听还是能听清苏婉央在说什么。 “可是姑娘,是少爷让我们来把你换衣服的,要是你不让我们给你换衣服,若是少爷知道了,我们姐妹俩免不了会被责罚的,姑娘行行好吧,就算不是可怜我们姐妹,也好想想自己的身子啊,身子是最重要的。”绿杉丫头也劝阻道。 苏婉央用舌头舔了舔已经开裂的嘴唇,说“你们走,我不用你们帮我,我怎么样是我的事,跟你们无关。” 见苏婉央依旧倔强地缩在角落里不让她们换衣裳,两个丫头相视一眼,然后直接脱了鞋子上床来抓苏婉央。 她们若是完成不了顾怀志交代的任务,那她们也就完蛋了,见苏婉央态度这么强硬,她们也只能用强的了。 此时的苏婉央意识有些不清晰,只是下意识地与那两个丫头对抗从而来保护自己。 因为苏婉央伤势不轻,浑身上下除了脸都是伤口,两个丫头也不敢太用力,怕又弄伤了苏婉央,好在苏婉央受伤了,之前又被喂了药,所以力气并不大,两个丫头没费多大力就将苏婉央给捉住了。 苏婉央即便是被抓住了,还是用力挣扎了,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这两个人脱自己的衣裳。 红衫丫头抓着苏婉央的双手,另一个绿杉丫头则小心地脱着苏婉央的衣裳,但因为苏婉央一直在挣扎,所以这衣裳并不是很好脱。 好不容易脱掉了苏婉央的外衣,红杉丫头一个没拉住,就让苏婉央给跑了。 苏婉央赤脚往门口跑去,她有些看不清楚路,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走到了门口,这门一直是没上锁的,所以苏婉央轻轻一推门就被推开了,苏婉央险些摔在了地上,不过好在及时稳住了身体,不然这一摔,肯定又要扯到伤口了。 身后的两个丫头惊慌地去追苏婉央,一边追一边大喊“姑娘别跑,我们不是坏人,姑娘小心,别摔着了,姑娘,姑娘。” 。 第三百零二章 醒来 苏婉央刚往外迈了一步,迎面就撞上了什么东西,脑袋被撞得晕乎乎的,她差点就摔在地上了,手本能地去抓什么东西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苏婉央抬头一看,便看见一个身穿着黑色,还带着面具的男人,苏婉央的第一反应就是夕,但是两个人的味道完不一样,眼神也不一样,所以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夕,而是那日设计抓住自己的那个黑衣人。 苏婉央用力推开那个人,可双手却被那人给抓住,脚上突然一软,整个人重心不稳,一下子就撞到了那个人的怀里。 紧接着苏婉央感觉脖子传来一丝刺痛,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再然后苏婉央便不再挣扎,直接瘫软了下去,眼睛也慢慢闭上,渐渐失去了意识。 苏婉央身后的那两个丫头看见那站在门口的黑衣人之后,吓得缩着脖子不敢说话,身子也害怕得微微有些发抖。 那黑衣人将苏婉央接住,一个横抱将苏婉央抱了起来,然后将半掩着的门给踢开,径直往床的方向走去,走到床边,那黑衣人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后站着盯了苏婉央好一会儿。 两个丫头也跟在那黑衣人身后,从头到尾都不敢说一句话。 黑衣人将苏婉央放在床上之后,转头对两个丫头说“你们两个帮她把脏衣裳换下来,用干净的毛巾清理一下伤口,然后再上药,然后再去准备一些吃的东西,等她醒了以后喂给她吃。” 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两个丫头低着头齐声应了一声是。 然后黑衣人便出了房间,将房间的门也给关上了,两个丫头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仍旧是不敢说话,怕那黑衣人守在房间外面没有走。 苏婉央现在晕了之后,两个丫头换衣裳也很快,外面的衣裳倒是很快就脱下来了,最里面那件贴身的衣裳有些地方和伤口黏住了,所以并不好脱,两个人也不太敢用力,怕扯到苏婉央的伤口。 脱了好一会之后,两个人终于将苏婉央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裳给脱了下来,不过两个人早已经是满头大汗了,绿杉丫头看到苏婉央的身子之后,惊得张大了嘴巴,然后用胳膊戳了戳旁边那个粉衫丫头,那粉衫丫头低头看了一眼之后也捂着嘴巴一脸震惊,两个人皆是倒抽了一口气。 苏婉央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痕,这到底是被打了多少鞭子啊,其中有些伤口的血已凝固了,不过还有一些伤口还在流血,一眼看过去完就没有能看的地方啊,是要有多狠的心,才能够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虽然顾怀志是她们的主子,但是在她们心里并没有把顾怀志当成城首府的少爷,现在顾怀志的所作所为,早已经不是顾府的少爷了,她们只是离开不了不然早就收拾包袱走人了,哪儿会像现在这样天天担惊受怕啊。 看着苏婉央身上的伤口,两个丫头心里想的是,以后不管想什么方法,都要离开城首府这个鬼地方,顾怀志就是一个魔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们要是再不走恐怕迟早都会死在这个地方。 之前这两个丫头其实是见过苏婉央的,上次苏婉央跟梅儿两个人来城首府,她们姐妹俩就是在旁边伺候的几个人中的两个。 上次见苏婉央的时候,她们也被苏婉央惊艳的外表所震撼到,她们真的不敢相信世上还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 说话也是温声细气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就连她们两个姑娘都被苏婉央给迷住了,她们觉得,苏婉央或许就是画本子里描绘的那种倾国倾城的女子,只要一出现,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将来嫁的人也必定是像逸王这样的贵人,必不是她们的少爷。 但是现在,苏婉央浑身是伤,毫无生气的躺在这里,完没有之前的那种风采和灵气,同之前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两个人用赶紧的毛巾打湿帮苏婉央清理伤口,这一盆水都被染红了,之后又拿之前那个黑衣人留下的药给苏婉央上药,过程中苏婉央有时候会皱起眉来,但是没有哼一声,只是看着她很痛苦的样子。 上了药,两个人又重新给苏婉央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苏婉央这才睡得安稳不少。 两个丫头又去准备了鸡汤和粥,等苏婉央醒了之后就喂她吃。 听说苏婉央已经好些天没吃东西了,就连水也不给她喝,能撑到现在没死也算是命大,像之前那些被顾怀志折磨的,不出三天人都已经没了,要么就是完没了人样儿。 苏婉央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两个丫头中间也没有叫醒苏婉央,不过吃的是一直备着的,因为不知道苏婉央什么时候会醒,怕她醒过来的时候会饿。 苏婉央醒来的时候,感觉身子舒服了不少,伤口也没之前这么疼了,身上的衣服好像是被人换过了,伤口也被人处理过,她强撑着坐了起来,一抬头,发现房间里还坐着两个丫头,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对这两个人有一点点印象,之前好像是这两个人给自己换的衣服,但是苏婉央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苏婉央觉得口渴得紧,嗓子好像快要冒烟似的,她起床来想找水喝,可能是起床的动静有些大,将那两个正在打盹的丫头给惊醒了。 绿衫丫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见到坐在床上的苏婉央之后,欣喜地大叫“姑娘,你醒啦,身子感觉好些了吗?饿不饿,我们准备了吃的。” 苏婉央愣愣地点了点头,红衫丫头听到说话声之后也睁开眼,见苏婉央苏醒了,于是连忙将鸡汤端了过去,还好鸡汤还是热的,正好可以给苏婉央喝。 红衫丫头将鸡汤舀到小碗里准备喂苏婉央喝,苏婉央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们先去歇着吧。” 。 第三百零三章 字条 苏婉央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嗓子干涩还有一点疼,所以苏婉央让她们先拿水给自己喝。 绿杉丫头忙去拿了水过来,苏婉央对着水壶嘴儿,直接将一整壶水都喝光了,苏婉央这才觉得舒服不少嗓子也没之前这么疼了。 两个小丫头捂着嘴偷偷笑出了声,苏婉央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用衣袖擦了擦嘴后,将水壶给了那绿杉丫头。 喝了水之后,苏婉央一口气又将一整碗鸡汤喝了下去,苏婉央实在是饿急了,虽然之前守财给了她馒头吃,但是根本就没吃多少,那馒头也不顶饿。 红衫丫头再让她喝些粥,她说不用了,那红衫丫头硬是说让她喝几口,说是好恢复恢复体力。 苏婉央喝不下去了,但是想想觉得那红衫丫头说得也对,她已经好些天没吃东西了,是得吃些东西尽快恢复体力。 苏婉央喝了几口粥后,感觉嘴巴里有什么异物,于是苏婉央将粥放下,然后说自己累了,让她们先下去。 那两个丫头将东西收拾好就出去了,还说她们就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喊她们就行。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便躺在了床上,两个丫头也拿着东西出去了。 等两个人走了之后,苏婉央才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慢慢展开是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吾速救之,望保自身也。” 苏婉央不知道这字条是夕还是梅儿她们送来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应该已经有人知道自己被关押的地方了,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救自己出去,所以才送进来了这张字条让她好好保护自己。 苏婉央看着自己身上那身干净的衣裳,嘴角轻微上扬,顾怀志既然敢对他下狠手,就不可能再把她送回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已经知道顾怀志不听话,他之前吩咐过不能动苏婉央,顾怀志居然违背他的命令对她下了手,所以才将她送回了这里并派人好生伺候着。 她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夕或者是逸王来救她。 之前苏婉央很好奇顾怀志背后的那个人是谁,但是自己现在突然不想知道了,不管怎样,自己的命都是最重要的,这次吃了苦头,下次她说什么也不会再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老老实实地等别人来救她多好啊。 或许是睡得太久了,苏婉央现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于是就起床来到处走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婉央往外瞧了瞧,那两个丫头真的守在门外。 现在不知道逸王他们知不知道顾城首也被困在这里,如果自己能够出去的话,也绝对不会丢下顾城首一个人,但是现在她也不知道顾城首是否被顾怀志转移了,就算没有,她又要怎么与外面的人联系,与顾城首联系呢。 这的确是一个比较困难的问题,现在这两个丫头守着她,她就算想出去也是出不去的,只能先等等看,然后再见机行事。 从上次那个小厮将顾怀志叫走之后就再也没来过这个地方了,苏婉央除了不能出这个房间,其余的还是挺好的,什么吃的喝的都是给她准备好的,还有各色水果点心可以吃,觉得热了还会有人抬一大桶冰块放在房间里给屋子降温降温。 不过那两个照顾她的丫头看起来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苏婉央也没多问,不过苏婉央猜测这一定与顾怀志有关吧。 之前苏婉央激怒顾怀志,从而是顾怀志丧失理智对她动手,结果很快就被那个人知道了,所以就被叫去问话了。 顾怀志当然是抵死不承认,可是由不得他不承认,苏婉央身上的伤摆在那里呢。 最后顾怀志当然是挨了那个人的一顿鞭子,他怎么对苏婉央的,那个人就怎么对他,虽然下手不是很重,但是对于顾怀志这个整日里游手好闲,身子娇弱的公子哥来说,这一顿鞭子差不多要了他半条命了。 但是他只能是忍着,谁让自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呢,而且之前那个人还帮了他许多,他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他一边要受逸王的气,一边还要对那个人低声下气,换做谁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还是顾怀志这种从小被宠到大的人呢,所以顾怀志既然不能对那两个人动手。就只能拿身边的下人出气,之前苏婉央还见过的那个叫来福的小厮,昨日就被顾怀志给打死了。 那来福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在城首府长大,比顾怀志还年长几岁,现在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就这样被丢到乱葬岗,死后都还不能入土为安,只能让山里的野兽啃食自己的尸体。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不会因为谁好看,或者谁弱小就同情谁,该来的总会来,谁也逃不掉。 所以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下人们都有些人心惶惶,做事都格外小心,生怕惹得顾怀志不高兴了。 顾怀志被打了,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的,所逸王那边很快就知道消息,于是多方打听那边的消息,还收买了顾怀志身边的人,那张字条就是被那收买的人带进去传递给苏婉央的的。 其实在这之前,逸王就已经发现了顾怀志很多地方都不太对劲。 之前是苏婉央在铭轩居被抓之后一直没出来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苏婉央现在已经不在铭轩居了。 后来是顾怀志整日里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门,关键还是大白天,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下人进进出出顾怀志的房间,人进去之后很久才出来,有的甚至一两天才出来,所以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逸王猜测顾怀志房间里有什么机关密室之类的,或许苏婉央就被关在里面,逸王恼恨自己怎么最开始就没想到呢,这铭轩居里一定是有什么秘密通道,所以苏婉央被抓之后没看见出来,但是人却不见了,肯定是被秘密转移了。 。 第三百零四章 等待 这逸王并不是只会打仗,轮谋略,顾怀志完不是逸王的对手,但是逸王到现在也没出手,就是想等待合适的机会。 现在因为苏婉央被抓,逸王也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只能是想尽力寻找苏婉央的下落,越晚找到苏婉央,苏婉央的危险就越多一分。 说实话逸王最开始还真的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什么都做不了,连苏婉央在哪儿都找不到,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幸好他们一直派人盯着顾怀志,这才发现顾怀志的不对劲,从而找到了突破口。 苏婉央待在房间里觉得也是无聊,就让那俩丫头去找几本书来看看好打发打发时间。 这两个人几乎不会同时离开的,要同时离开的话也是会有其他人守着苏婉央的时候离开,就连是睡觉,苏婉央的房间外面都有人守着。 她也记不清自己被抓了有几日了,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祖母那里,自己这么天还没追上她们,祖母难免会担心,要是让祖母知道自己被抓了,祖母肯定会受不了的。 不过她相信梅儿应该没有把这边的情况告知祖母,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出去知道了的话,她就会没有好日子过,所以说什么都一定会帮她隐瞒。 只是时间拖得久了,难免会惹得祖母怀疑,祖母也不是傻子,所以这边的事情得尽快处理了才行。 苏婉央半躺着闭目养神,没一会红衫丫头就拿了好几本书过来给苏婉央看,苏婉央翻翻找找,最后选了一本话本子看,才翻了一页,苏婉央就看见书页里夹了一张纸条。 苏婉央抬头看了看那两个丫头,两个人一直埋头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苏婉央不动声色的将纸条展开,上面写着明晚子时,安。 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后,苏婉央又偷偷将纸条揉成一个小纸团,然后塞进袖子里,继续看书。 看到纸条之后,苏婉央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书本上。 明天晚上,这么快吗?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苏婉央连现在是白天和晚上都不知道,于是似无意间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红衫丫头回道道“现在?应该过了酉时了吧,姑娘是饿了吗,要不姑娘先看会儿书,我们去给姑娘弄些吃的来。” 苏婉央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不饿,再等会吧,你们要是饿了可以先去吃,一会儿若是我饿了我会说的。” 两个丫头笑嘻嘻地回道“我们不饿,我们在这里陪着姑娘就好,姑娘什么时候饿了就跟我们说就行。” 苏婉央也没再说什么了,虽然这两个丫头是来照顾自己的,但是实际上就是监视自己,好在这两个丫头并不坏,照顾她也照顾得很好,基本她提出什么要求,她们都会满足,除了没自由,苏婉央在这里的日子还过得下去,一点儿都不像坐牢。 但是苏婉央大多时候都是躺在床上的,之前挨了一顿鞭子,现在伤口还隐隐作痛,所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两个丫头就离开先去给她弄吃的了,苏婉央则一直躺在床上看书,但是又觉得心情烦闷,于是就想下床稍微走动一下。 苏婉央走到门口垫着脚往外看,门口守着两个小厮,两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其中一个还打着盹,苏婉央在里面都还听得到呼噜声,不过呼噜声并不大,离远一点就听不见了。 远远的,苏婉央看见那两姐妹提着吃的往这边走了过来,于是苏婉央连忙回到床上,盖好被子,又拿起书装作一直在看书的样子。 两个丫头推门进来,然后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将吃的摆好后便叫苏婉央过来吃东西。 苏婉央放下书下床去吃东西,因为受伤,她的饮食都是比较清淡的,一般都是粥,然后配几个清淡可口的小菜,这样也有利于伤口恢复,若是大鱼大肉的,苏婉央也不一定吃得下去。 苏婉央向来是不多话的,应该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基本就是很少说话,她不说话,那两个丫头也不说话,要是苏婉央没有吩咐,两个丫头就在房间里绣东西打发时间,有时候姐妹两个也会说说话,不过声音都很小,怕打扰到苏婉央。 这里守着这么多人,且逸王他们还没有进来过,怕是到时候会费一番功夫。 而且苏婉央有预感,明天她不会很容易就被救出去,免不了有一场恶战,顾怀志倒是不足为惧,主要是顾怀志背后的那个神秘人,若是那个人存心不让她走,她不一定能出得去。 到现在苏婉央也没见过那个人,只是见过他身边的那个披着黑斗篷的男人,那男人身手不凡,武功不在她之下,而且对方还会用毒,想来医术应该也是不差的,相信顾城首能有今天,这个人是出了不少力的。 吃了东西,苏婉央又看了一会书,然后让那俩丫头先出去,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换药。 之前两个人给自己换过一次,但是是在自己无意识的时候,现在苏婉央是清醒的,可以自己换药,就不麻烦别人了,苏婉央不管是给自己上药,还是洗碗,都是自己做的,旁边若是有人伺候苏婉央还会觉得不舒服,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时候她才会让其他人帮忙。 苏婉央只要受伤,伤口都会恢复得很慢,但是用那个黑衣人给的药,伤口愈合的速度出奇地快,也不知道这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研制的药药效这么好,跟那北辰风的药有得一拼。 第二日苏婉央还是像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完不像是坐牢的样子,顾怀志今天还是没有来,估摸着还在养伤呢,这样也好,苏婉央也懒得应付他。 不过今天苏婉央一直不在状态,老是一个人发呆。 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出去找顾城首,晚上等逸王他们来救自己的时候,如果有可能,一定要将顾城首带着一起离开。 。 第三百零五章 内应 她在被抓之前她曾给魏兰溪写过信,让她请北辰风过来帮忙,如果把顾城首救出去,相信有北辰风在,顾城首所谓的病肯定会水落石出,只要顾城首醒了,这夏城发生的一切也都真相大白了。 晚上用了饭之后,苏婉央还是像之前一样躺在床上看书,两个丫头在旁边打盹的打盹,绣花的绣花,苏婉央估摸着时间,大概在戌时就说困了,想睡觉,让她们先回去,不用守着她了。 两个丫头说没事的,苏婉央如果困的话,可以先睡,她们就在外面守着,不会打扰到她。 “真的不用了,这几天你俩照顾我也辛苦,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外面还有两个人守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这两个丫头对自己还算是不错,苏婉央不想让她们卷入危险之中,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不走。 “姑娘,真的不用了,我们姐妹两个的职业就是照顾姑娘,姑娘若是嫌我们姐妹吵,我们可以在外面守着。”那红衫丫头笑着说。 “是啊,姑娘,我们一点儿都不辛苦,姑娘就让我们守着吧,这样我们也能安心些。” 见两个人态度这么坚决,苏婉央也不能逼迫两个人走,怕她们会发现什么,只能是让她们留下来。 这俩小姑娘见她松口答应她们留下来,于是非常识趣地拿着板凳出去守着了。 苏婉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所以最后干脆起来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苏婉央却莫名感觉很不安,只希望梅儿和逸王她们没有事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受了伤之后身子太弱了,苏婉央闭着眼睛本来还在想事情的,可没一会就睡着了。 感觉也没睡多久,苏婉央就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响动给惊醒,苏婉央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子,动作太快,不小心拉扯到身上的伤口了,苏婉央皱着眉摸着伤口慢慢从床上起来,然后走到墙边,用耳朵贴着墙仔细听。 好像是有什么动静,但是也听不太真切,苏婉央又走到门口,门外两个丫头和两个小厮都睡着了,其中有个小厮还在打呼。 苏婉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现在是不是已经过了子时了,她只能是贴着墙听动静。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苏婉央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苏婉央看到桌子上的烛台,二话没说就走了过去,将蜡烛吹灭,然后拿着烛台往门口走。 苏婉央看了一下,他们还在睡觉,苏婉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虽然这两天自己的武功还是依旧被压制着,但是力气恢复了不少,对付这几个人应该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于是,苏婉央悄悄将房门打开,动作很轻,生怕吵醒这几个人,然后慢慢从门缝里出来。 苏婉央双手拿着烛台对着离她最近的那个小厮重重砸了下去,那小厮轻轻哼了一声,翻了一个白眼就晕了过去,这声音惊动了旁边的几个人,苏婉央又用力一砸,将另一个小厮也砸晕。 那绿杉丫头惊恐地看着苏婉央,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被苏婉央给砸晕了,剩下最后一个人,苏婉央立刻举起手中的烛台向那丫头砸了过去,没想到那姑娘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说“姑娘,是自己人。” 苏婉央微眯着眼睛审视着眼前的人,那红衫姑娘又继续道“是我送信给姑娘的,等会也由我带姑娘出去,姑娘请相信我。” 苏婉央慢慢松开手中的烛台,表示的确是相信了她,苏婉央知道,要不是有内应,这消息根本就送不进来,之前苏婉央也猜测过这红衫丫头就是这个内应,但是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也没发现这丫头的不对劲,所以苏婉央就一直憋着没问,怕问错了人。 “姑娘,你不熟悉这边的路,我来带你走吧,一会姑娘可千万要跟紧我,不然会迷路的。” 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顾城首现在还被关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只负责将姑娘安地带出去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那红衫丫头说道。 “我们再去看看吧,若是顾城首还在那个地方,我们可以带顾城首一起走。”既然已经知道顾城首在哪里,苏婉央就不能袖手旁观。 这次若是错过了,下一次,顾城首就不知道被藏到哪儿去了。 红衫丫头没有回答,只是拉着苏婉央的手往外走,经过那个岔路口的时候,苏婉央听见有杂乱的脚步声往这边过来,应该有一小队人。 两个人相视一眼,然后决定往往苏婉央之前偷偷走过的那条路走了过去,现在也只能走这条路。 逸王他们应该已经动手了,不然这个时辰了不会有人过来,顾怀志应该是想拿她要挟梅儿他们吧,不过他们不知道早就有内应接应她了。 苏婉央和红衫丫头往之前囚禁顾城首的房间走,那个房间门口现在已经没有人守着了,苏婉央迅速过去从外面看,房间里面漆黑一片,苏婉央偷摸着进去,发现床上根本就没人,顾城首应该是早就被转移了。 于是两个人又往另一条路走去,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婉央也开始有些体力不支了,汗水沾到伤口微微有一丝刺痛,但她还是强撑着一直往前走。 这条路苏婉央不知道是通向哪儿的,那红衫丫头也说没走过这边,但是后面的路已经被堵死了,两个人只能一直往前走。 走到最尽头居然是一堵墙,根本就没有路可以走,现在后面的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她们已经逃不掉了。 苏婉央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这里不可能没路的,不然修这么长一条通道有什么用呢,所以这里一定有机关,于是苏婉央就让红衫丫头一起帮忙找。 苏婉央将附近的烛台部都转了一下,发现转不动,于是又在墙上摸,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大,那些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 第三百零六章 被找到 苏婉央突然摸到一块砖好像有些松动,于是轻轻推了一下好像能推开,于是苏婉央便用力再推了一下,然后便听到旁边有石门转动的声音,两个人见状连忙进了去又将石门又重新关上。 暂时脱离危险之后,苏婉央靠着墙重重吐了一口气,她暗笑自己现在怎么这么不镇定了,这么点小事,急得都出了一身汗。 不过,这个地方苏婉央觉得莫名地熟悉,这里不就是之前她挨鞭子地方吗,旁边那个门进去就是刑房,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到了这里。 两个人也来不及多想了,现在她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那些人如果找不到她们,一定会原路折回的,所以时间不等人,两个人就气儿都还没有喘匀,便飞快地往出口的方向走。 这边那红衫女子是来过的,所以认得路,于是就带着苏婉央一直往前走,刚刚那些人应该部去追她们了,所以现在通道里除了她们就没别的人了,这样也好,她们可以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越往外走,苏婉央听见的打斗声就越清晰,有一条路是通往铭轩居苏婉央被抓的那个房间的,但是红衫女子并没走过这条路,所以只能带着苏婉央往顾怀志现在所住的房间走。 走了太久,苏婉央的脚都已经在发抖了,身上的汗也越来越多,汗水浸湿伤口,伤口也越来越疼。 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上走,然后推开头顶的一块木板,红衫丫头自己先上去了,看看有没有危险,如果没有危险再让苏婉央上来。 这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一个人,房门打开着,外面有刀剑碰撞的清脆响声传来和杂乱的打斗声。 正在这时,刚刚在密室里一直追她们的人也赶了过来,那红衫丫头见状连忙将苏婉央拉了上来。 苏婉央上来之后,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要好闻许多,但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两个人手拉着手飞快往外跑,后面追她们的人也很快追了过来。 周围的状况也比较混乱,现在天又黑,根本分不太清自己的人和对方的人,只能先甩开后面的守卫,先保证自己的安,然后再做打算。 苏婉央大口大口喘着气,被那红衫丫头牵着的手也出了一手的汗,在下台阶的时候,苏婉央一个不注意,踉跄了一下,就跌了下去,那红衫丫头连忙将苏婉央扶起来继续跑。 苏婉央连忙起来继续往前跑,她的脚崴了,跑起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脚上那种钻心的疼好像就从脚上蔓延到心口,越往前走,那种疼痛也就愈发加重。 那红衫丫头之前是顾怀志的人,但是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她成功被收买了,那个人承诺等这件事情结束,就把送她离开城首府,并给她一笔钱,帮她消掉奴籍重新生活。 这个条件是实在是太诱人了,即便在这城首府里不愁吃穿,但是她始终是个下人,永远也不能掌握自己命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飞来横祸,所以倒不如离开,即便是过得辛苦一些,也比在这城首府当下人要强一百倍。 苏婉央的脚已经迈不动了,周围到处都是人,院子门口也挤满了人,没办法,她们只能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两个人找了一间黑漆漆的房间,然后推开门进去躲在一个柜子里,没一会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经过她们的房间,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这房间好像是已经很久没人住了,这柜子里一股子霉味,闻起来特别不好闻还有些想吐。 苏婉央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想坐下休息,便听到那些守卫的声音又出现了“她们应该就躲在附近,你们一个一个房间给我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不然到时候少爷怪罪下来,我也保不了你们。” “是。” “分头去找,一定要找仔细了,绝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苏婉央放松的心立刻又紧绷起来,然后听见脚步声停在她们房间门口,然后门被一脚踢开,那些人拿着火把进了屋子里来搜查。 两个人躲在柜子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那些人慢慢搜到里面来了,很快就要到苏婉央躲得柜子前面来了。 苏婉央的心跳加快,屏住呼吸不敢动,她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跟他们硬拼,拼不过被抓住了也没什么,那个人没有想要她命的打算,这些人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她身边的这个丫头就不一定了。 帮助她逃走就已经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了,要是被他们抓住了,这个小丫头肯定活不了,所以说什么也要拼尽力。 一个守卫走到她们躲藏的柜子前面,正准备打开柜子看,苏婉央和那红衫丫头对望一眼,就直接冲了出去,然后把那个站在柜子面前的人给撞在了地上,紧接着苏婉央又猛踢地上的人几脚,之后便抢过那守卫手中的武器。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动到旁边的人,所以屋子里的所有人立刻就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将火把拿着靠近了苏婉央她们,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两个人正是她们要找的人。 红衫女子双手紧紧地抓着苏婉央的衣服,浑身都在颤抖,这个小姑娘也不过十四五岁,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自然是害怕的,刚刚虽然很勇敢一直拉着苏婉央跑,是因为她们还有逃出去的可能,但是现在屋子里足足有五六个人,她们两个联手也打不赢她们啊。 “找了半天,原来你们躲在这里,乖乖束手就擒,不然等会刀剑无眼,伤着姑娘可不太好了。”那人微微勾了勾唇,眼神放光,看苏婉央她们就像看猎物一样。 在他眼里,眼前这两个人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费什么话,直接上吧。”虽然处在劣势,但让她束手就擒,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可就对不住了。”那守卫笑着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人立马就围了上来。 。 第三百零七章 突然出现 苏婉央紧紧握着手里的剑,然后毫不犹豫地刺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可惜她的动作太慢,一下子被人给躲了过去。 见苏婉央已经动手了,那些人也不再客气了,部围上来了,苏婉央习武多年,虽然被下了药,但是身上的那些记忆是不会忘记的,仅凭苏婉央一个人,也打倒了三四个人。 那红衫女子见状也随地找了一根木棒,跟苏婉央一起对抗那些人。 刚刚那几下,苏婉央感觉身上的伤口又撕裂了,伤口紧紧贴在汗湿的衣服上特别疼,疼得苏婉央就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把力气省下来对付面前的这些人。 那些人本来还有有些收敛的,因为不敢伤到苏婉央,但是现在见苏婉央的样子,他们就决定不再让着苏婉央了,部一起来进攻苏婉央,今天说什么也要将这两个小丫头给抓住。 苏婉央本来就已经精疲力竭了,再加上伤口疼得厉害,没坚持多久就被其中一个人踹到了地上。 红衫女子蹲在苏婉央旁边担忧地问“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苏婉央摇了摇头,然后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腿还没站直,苏婉央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再用力,怎么也站不起来了,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一样。 “姑娘,你没事吧?”红衫丫头又问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苏婉央笑着说。 其是苏婉央根本就没力气站起来了,苏婉央不禁觉得可笑,她好不容易出来了,以为就可以自由了,结果还是被重新抓住了。 这种无力的感觉苏婉央好久没有体会到了,以前都是她设计别人,让别人吃亏的,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她居然被这些无名小卒给困住了。 其中一个守卫用眼神示意他身边的两个人,让他们把苏婉央抓起来,两个人走进苏婉央,正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手还没有碰到苏婉央,突然就感觉手臂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手臂上插了一只飞镖,两个守卫抱着自己的手臂大声叫喊。 所有人立刻往门外看了过去,只见两个人站在门口。 “苏姑娘,我们来救你了。” 苏婉央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看不清来认识谁,但是听声音就听出来了,这不是熊武那小子吗? 刚刚她一度以为自己又要被抓住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熊武这小子出现了,看来今天老天爷还是站在她这边。 熊武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他腻着月光,一身黑袍,帽子遮住了脸,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从影子看,苏婉央就已经看出来了那个人是谁。 夕,没错,就是夕,只有夕才喜欢这样打扮,有这个人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苏婉央瘫坐在地上,顿时松了一口气,身体也顿时放松了一下来。 那些守卫看到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还是刚刚那个人说道“你们又是谁,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怎么死的就不知道。” 那守卫突然大吼一声“来人啊,来人啊,人呢,部都过来。” “你省省力气吧,你的那些人早就已经被我们给部解决了,现在就差你们了,所以现在你们是自己跑,还是我动手。” “臭小子,休要大放厥词,我们几个人,你们几个人,好好掂量一下吧,别到时候把英雄救美这出戏给演砸了。” 熊武拿着大刀指着那些人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把刷子,竟然敢在你熊爷爷面前说大话。” 二话不多话,熊武拿着刀就冲了过去,几下就将那些守卫打趴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我都还没怎么用力了,你们一个个就被打趴了。”熊武得意地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些人。 “哎,那个谁,你先别耍威风了,快过来看看姑娘,姑娘伤得很重。”红衫丫头说道。 熊武听见之后连忙过去蹲在苏婉央面前,着急地问道“苏姑娘,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幸好你们及时出现,不然我可真的有事了。” 熊武见苏婉央这个时候了还能开玩笑,应该是没太大的问题。 “苏姑娘,你还能走吗,不能走的话我背你。” “姑娘刚刚摔了一下,崴了脚,应该是走不了路了。”红衫女子又说道。 熊武转过身背对着苏婉央,然后拍了拍肩膀,说“苏姑娘,上来吧,我背你走,这里不安,我们要尽快离开才行。” 红衫丫头扶着苏婉央起来,熊武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背苏婉央,却突然被人推倒在地。 只见夕绕过熊武直接将苏婉央打横抱抱了起来。 熊武见状立刻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怎么这么笨啊,居然敢背苏婉央,实在是太没眼力见了,老大是不是生气了啊,完了完了,他要倒大霉了怎么办,怎么包?这时候熊文不在,也没人给他出出主意什么的。 夕抱着苏婉央出了房间,苏婉央也环着夕的脖子,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不过好像现在苏婉央不排斥与夕有身体接触。 现在城首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下人们躲的躲,逃的逃。 铭轩居和这里是最乱的,好一波人扭打在一起,在他们的人刚行动的时候,顾怀志就已经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不过顾怀志的那些手下还在死命抵抗,还有莫名出现的一波又一拨的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应该是顾怀志背后的那个神秘人派来的人,顾怀志才没有这么大手笔呢。 夕抱着苏婉央直接出了城首府,一路上可以用飞来形容,不过苏婉央却没有任何颠簸的感觉。 很快他们便到了一间小院子,一进去就有一堆夫妻迎了上来,“公子,快进来,快进来。” 两夫妻将门打开,然后夕抱着苏婉央进去,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将苏婉央放在床上。 。 第三百零八章 托人照顾 夫妻俩连忙上来帮忙,又是去拿药箱,又是去准备热水的。 夕先是给苏婉央的脚腕做了一下按摩,然后再上药,因为苏婉央身上的那些伤口夕不方便处理,所以就让那个老婆婆跟红衫丫头一起帮忙处理一下,夕跟熊家兄弟则出门去在门口守着。 其实让别人脱她的衣服帮她上药,苏婉央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她现在的确是没什么力气了,刚刚一路逃跑,又跟那几个守卫对抗,她已经没力气了。 老婆婆和红衫女子帮忙脱掉苏婉央身上的衣服,老婆婆也看出苏婉央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说了这没什么的,都是姑娘,处理伤口最要紧。 苏婉央身上好几处伤口都撕裂开,出了不少的血,衣服上也沾了血,只是穿着衣服,又是晚上,所以看不太出来。 那老婆婆看见苏婉央身上的伤口后,一边叹气一边用干净的毛巾给苏婉央清理伤口和上药,见苏婉央时不时皱一下眉头,那老婆婆的心也揪在了一起,这么水灵的一个小姑娘,那些人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等处理好一切之后,开门发现夕跟熊武早就已经不见了,那老婆婆的丈夫说“公子跟他朋友说有事出去了,让两位姑娘好好待在这里,他们很快就会回来,让两位姑娘不要担心。” “嗯,我知道了。”苏婉央眉头紧锁,隐隐有些担忧,她从出来之后就没见过梅儿和逸王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事。 苏婉央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他们担心。 老婆婆端来了粥给苏婉央喝,苏婉央喝完了之后,老婆婆又让苏婉央躺着休息一会,说等睡醒了,夕应该就回来了,苏婉央也照做了。 说实话苏婉央现在真的很困,眼皮都在打架,苏婉央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那红衫丫头知道自己现在安了,也安安心心在旁边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心里也更加坚定自己之前的决定是对的。 苏婉央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一直都在做噩梦,还出了一身汗,她醒的时候,外面已经蒙蒙亮了,红衫丫头睡得很熟,那对夫妻也不在了,苏婉央撑着身子起来,昨天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苏婉央感觉浑身都疼,稍微动一下就觉得有些头晕脑胀。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夕他们还没回来,难不成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吗? 苏婉央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于是掀开被子下床来,刚开始穿鞋的时候,旁边的红衫丫头就醒了,见苏婉央正在穿鞋,于是问道“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没事,我就是睡醒了起来走动走动。”苏婉央穿好鞋之后,又到桌边倒水喝,这时门被推开,老婆婆端着一大碗鸡汤进来,笑眯眯地说道:“两位姑娘醒啦,这是我熬了好几个时辰的鸡汤,正好可以喝了。” 老婆婆将鸡汤端到桌子上,然后回头往门口看,好一会才看到老婆婆的丈夫拿着碗筷进来。 老婆婆不悦地冲老爷爷说道“你这老头,让你帮忙拿个东西都拖拖拉拉的,要你还有什么用。” 那老爷爷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的将碗筷放在桌子上摆好,还说悄悄在老婆婆耳边小声说让老婆婆原谅他,说他什么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这才慢了一点。 老婆婆给每个碗里都舀了鸡汤,笑着说“二位姑娘喝喝看,看好不好喝,不好喝也不要嫌弃,我自己做的自然是比不上姑娘府里的厨子的。” 苏婉央笑笑,然后端起鸡汤闻了闻,味道很香,因为鸡汤有些烫,于是吹了一会才喝。 这鸡汤火候恰到好处,而且这味道应该是刚刚才炖好的,这鸡汤这么好喝,应该要炖不短的时间,苏婉央猜测这夫妻俩是不是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在熬鸡汤。 而且看着两夫妻与夕很熟的样子,应该认识不是一两天了,夕也放心地将她们交给这对夫妻俩,说明对他们很放心,这俩夫妻对她们也确实很热情。 苏婉央喝了鸡汤之后一直夸这鸡汤很好喝,那老婆婆高兴得眼睛都笑没了,一个劲地让苏婉央再多喝一点儿,说她这几天受苦了,要好好补一下身体。 几个人喝了鸡汤之后,苏婉央忍不住问道“夕,我是说之前你们喊公子的那个人,他一直没有回来过吗?” 老婆婆摇摇头说“公子还没回来,不过走之前跟我老头子说,一定要好好照顾两位姑娘,等他处理好那边的时候之后会尽快回来姑娘不要担心。” 苏婉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没再问什么了,然后便坐在床上发呆。 苏婉央坐在床上一直待到天都已经完亮了,夕还是没回来,苏婉央心里愈发不安起来,都过了这么久了,要处理的事情应该都处理好了啊,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啊。 城首府那边有夕的人,也有逸王的人,逸王的人可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比城首府的那些个守卫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啊。 苏婉央越等越心焦,这时门突然被打开,苏婉央惊得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待看清进来的人是谁之后,苏婉央又失落地坐了下去。 老婆婆看了苏婉央一眼,笑着说“姑娘不必担心,公子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来,我做了绿豆糕,你们尝尝。” 苏婉央笑笑,然后从老婆婆手里接过一块绿豆糕,然后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婆婆做的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吃起来真的是很好吃,苏婉央刚刚喝鸡汤没饱,现在也有点饿了,所以一连吃了好几块绿豆糕。 老婆婆见苏婉央吃得这么香,笑着说“姑娘喜欢吃就多吃一些,不够我再去做。” 苏婉央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这时,门又打开了,一身黑衣的夕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不说话。 。 第三百零九章 活该 苏婉央余光瞥到门口的人之后,连忙放下手中的点心跑过去问道“你没事吧,怎么现在才回来?” 夕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公子,你可回来了,姑娘可担心你了,一直在等公子回来,公子也真是的,怎么能去这么久呢,害得姑娘一直望门口往,都快成望夫石了。”老婆婆打趣道。 旁边老婆婆的丈夫也低声附和,而苏婉央的脸则唰一下红透了,她哪有一直望着门口,她只是,只是很担心梅儿他们罢了,梅儿是个闲不住的,昨天晚上也肯定去救她了。 梅儿有几斤几两苏婉央还是很清楚地,即便她跟着逸王,苏婉央还是很担心她。 夕站在门口深深地看了苏婉央一眼,眼神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然后便进了房间来。 苏婉央也跟在夕后面坐在床上问道“怎么样,你见到梅儿他们了吗?他们现在有没有事?” 夕戴着面具,苏婉央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所以也猜不出梅儿他们到底有没有事,只是能开口问他。 苏婉央两只眼睛紧盯着苏婉央,夕沉默了很久才说“你跟我去看看吧,你家小丫头也很担心你,还有……” 见夕欲言又止的样子,苏婉央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婉央皱眉看着夕,他的意思是梅儿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你的小丫头现在就在城首府,我现在就是来带你去见他们的,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苏婉央站起来,说“走吧,我们现在就走。” 夕也站起来,然后一把将苏婉央给抱了起来,苏婉央惊得忙搂住夕的脖子,问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脚受伤了,你抱着你去,这样也快些。” 两个人的距离隔得很近,夕在说话的时候,那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老婆婆夫妻俩看着夕和苏婉央都不由得笑出了声,两个人还在那里说笑话呢,但是这房间也就这么大,即便声音小,苏婉央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看着小两口,真是恩爱。” “哎,可不是嘛,我之前见这姑娘的时候就觉得她跟公子很相配。” “对对对,特别是板起脸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两个老人家说别人的时候说得可欢快了,苏婉央本来想解释的,但是又觉得太麻烦,而且别人也不一定会相信,说不定一解释,事情反而更糟了。 于是苏婉央微红着脸扯了扯夕胸口的衣服小声道“我们现在赶紧走吧。” 苏婉央现在已经等不及想要去城首府了,她被抓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梅儿这几天怎么样了。 夕低头看着苏婉央抓着他衣服的手,嘴角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然后跟老两口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那红衫丫头也一起跟了过来,夕说让她不用跟着来了,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兑现承诺,将她送走的。 苏婉央听了这话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小丫头不是逸王他们的人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夕的了,苏婉央突然有些糊涂了,好像在铭轩居被抓之后她好像就突然变笨了许多。 好在现在街上的人并不多,不然他们两个人肯定要被围观的。 夕抱着苏婉央又从刚才的路回去城首府,此时的城首府表面上看着与往常不同,但是昨日这里经历一场恶战。 苏婉央刚进城首府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苏婉央闻着觉得有些恶心,但还是强忍身体的不适。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一处院子,是顾城首之前住的院子铭轩居,怎么来这里了? 在门口的时候,苏婉央让夕先将她放下了,不然一会若是让梅儿看见了,又得大呼小叫了。 夕扶着苏婉央进了院子,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还有很多血迹,不难看出之前这里之前经历过什么。 刚进院子,一个苏婉央不认识的人上前来,对着他行了一礼,“苏姑娘。” 看这人的装扮应该是逸王的人,苏婉央点了点头,问道“逸王殿下人呢?” 那人面色沉重,摇摇头说“姑娘还是自己进去看吧。” 苏婉央微微点了点头之后,那人就出了院子去了。 再往里走,苏婉央就看见了梅儿,还有刘副将,唯独不见逸王,几个人守在房间门口,神情有些不太对,苏婉央心里咯噔一下,于是连忙推开夕,然后一瘸一拐地大步往前走去。 夕在旁边也紧跟着苏婉央的步伐往前走,梅儿抬头突然看见苏婉央出现在自己面前,以为自己眼花了,于是揉了揉眼睛,苏婉央没有不见,真的是苏婉央,真的是她。 梅儿兴奋地往苏婉央冲了过去,然后一个熊抱抱着苏婉央,力气太大,碰到了苏婉央的伤口,苏婉央虽然疼,但是也不吭声。 “你这死丫头,你要担心你死啊,我一直没找着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这个大混蛋,大骗子。” “呸,瞎说,我命这么硬,怎么可能会死呢。”苏婉央笑着回答道。 梅儿放开苏婉央,然后上下打量着苏婉央,问道“顾怀志那个大坏蛋没对你做什么吧?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有没有对你用刑?” 苏婉央笑着摇了摇头,说:“顾怀志还没那个胆儿呢?” 梅儿有些不相信,苏婉央最会骗人了,于是便拉着苏婉央的手,然后撩开她的衣袖,当她看到苏婉央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然后又上前踮起脚,将苏婉央胸前的衣服扯开一小点。 梅儿笑着后退了几步,“这就是你说的没做什么?你就是活该,活该被打,谁让你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都是你活该,怎么不把你打死啊,以为自己很有本事,不还是被人抓住了吗?” “还有你,要不是你带着她出去,她能出事吗,都是你的错。”梅儿指着夕说道,她觉得光是说出来还不够解气,于是上前重重踢了夕一脚。 。 第三百一十章 昨晚发生的事 苏婉央上前一把抱住梅儿,温柔地说“好啦,都是我活该行了吧,不过我现在不是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站在你面前了吗,你消消气好不好,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可就不值当了别气了,别气了。” 苏婉央像哄小孩子一样哄梅儿,其实梅儿的性子确实像个小孩子,梅儿通常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稍微哄哄就好了,而且这次也的确是自己的不对,她自己也能够想得到梅儿会有多生气,多失望,人家这么生气也无可厚非。 “消什么气,我一点也没有生气,我能生什么气啊,你苏婉央做什么事情也不必只会我,我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哪里敢管主子的事情,你说是吧,大小姐。”最后三个字,梅儿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苏婉央心里听着也不好受。 梅儿挣扎着,想挣脱开苏婉央的怀抱,但是自己却没真的用力,因为怕太用力了碰到苏婉央的伤口,让她伤上加伤。 “我的好梅儿,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会丢下你了好不好,我发誓,要是我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就天打五雷轰,真的对不起,我的好梅儿,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好什么好,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逸王殿下,不,我也对不起逸王殿下,要不是因为我,逸王殿下也不会,也不会……” 说着说着,梅儿就开始大哭了起来,然后紧紧地抱着苏婉央,在苏婉央的衣服上抹眼泪。 苏婉央放开梅儿问道“你刚刚说什么,逸王殿下怎么了?” 刚刚她见到梅儿,心里有些激动,完忘记了还有逸王,现在听梅儿这么说,想必是逸王出了什么事情。 梅儿放开苏婉央,又蹲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了好一会儿后才跟苏婉央说之前发生的事情。 其实救苏婉央这件事并不是逸王他们策划的,而是夕,昨天晚上夕带着他的人营救苏婉央,双方的人都不少,城首府一下子就乱了套。 他们其实也有收买人打探苏婉央的消息的,但是昨晚那个人迟迟没有传递出任何消息来,逸王也等不了了,直接就带着人过来,想着说不定能够浑水摸鱼,借机救出苏婉央来。 刚开始顾怀志的那些人还不足为惧,但是到后面,冒出来许多高手,打倒一批又来了一批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住。 逸王的人也没多少,虽然个个都是练家子,但是也敌不过这么多人啊,于是越到后面他们的人就越少,慢慢地落了下风,而且那些人好像是铁了心要置他们于死地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梅儿本来就救人心切,眼前的人又越来越多,因为太过用力,很快就体力不支,她稍稍晃了一下神,结果就有个人趁此机会偷袭她,她当时没反应过来,要不是逸王帮他挡了一剑,她恐怕就没命了,现在回想起当时那个情景,梅儿都觉得有些后怕。 逸王受伤之后仍旧拼命与那些人对抗,浑身上下受了不少伤,最后要不是夕的人来救援,恐怕逸王真的要命丧这城首府了。 梅儿虽也受了不少伤,但是跟逸王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在打斗的过程中梅儿发现,那些人好像是故意针对逸王,出手毫不留情,人死了立刻就有一大批人涌上来,饶是逸王武功高强,也抵不过这么多人。 没想到他们最后没能浑水摸鱼救出苏婉央,自己反而还折损了不少人。 好在有北辰风这个医圣在,不过逸王和北辰风进去之后到现在也没出来,他们几个在外面等得差点都要闯进去了,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怕惊扰到北辰风,这样反而对逸王不好。 听完之后,苏婉央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北辰风的医术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进去这么久都没出来,逸王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不过只要能保住命就好。 苏婉央拍了拍梅儿的后背安慰着梅儿,梅儿一直抱着苏婉央哭,说要不是逸王为自己挡那一剑受了伤,之后也不会接二连三被刺伤,都是她的错。 梅儿知道逸王是看在苏婉央的份儿上才救自己的,但是逸王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的,她怎么能不愧疚啊,要是希望有个三长两短,那她就是罪人。 梅儿说逸王进去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了,除了看见一盆一盆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其他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一直等在门外,趴在门上偷听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苏婉央的身体还很虚弱,夕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椅子给苏婉央坐,然后又默默地陪在苏婉央身边。 刘副将也受了伤,但是依旧是守在门口,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每次外出,受伤是在所难免的,这点伤还不算什么,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逸王殿下,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不然他可怎么跟军营里的那些兄弟交代啊。 梅儿也坐不住,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还在那里碎碎念,说什么求老天爷保佑逸王平安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门开了,北辰风从里面出来,梅儿立马就迎了上去,着急地问道“怎么样了,逸王殿下怎么样了,逸王到底有没有事啊?” 梅儿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她实在是太担心逸王的安危了。 北辰风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丢给身后的一个小丫头,疲惫地看了梅儿一眼,也不搭理她,直接绕过她径直走到了苏婉央面前。 苏婉央也站起来问“逸王殿下没事吧?” 北辰风看了一眼苏婉央身后的夕,然后又打量了一下苏婉央,说“有我在,他暂时还死不了,只不过得养好一阵才养得好。” 听到北辰风说逸王脱离了危险,梅儿终于舒了一口气,幸好逸王没事,不然她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不过心里还是不舒服,于是轻轻拉了拉苏婉央的袖子,让她问问北辰风可不可以进去看去逸王。 。 第三百一十一章 苏婉央同顾维之的渊源 苏婉央接收到信号之后便问北辰风:“那现在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不急,逸王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好,不过还有另一件事,相信你会很有兴趣。”北辰风笑了笑,这笑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北辰风往旁边的房间走,苏婉央也跟了上去,北辰风推开门进去,房间里齐刷刷跪了不少人,最前面的那个正是顾怀志,顾怀志头埋着,身子也不停地微颤,而他们跪的人是已经好久没有露面的夏城的城首大人顾维之。 两个小丫头正在伺候顾维之喝药,苏婉央绕过那些人直接走到床边,床上的那个人看到苏婉央之后,先是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好像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苏婉央先开口道“顾伯伯,好久不见。” “你,你是苏老先生的孙女?”顾维之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 苏婉央微微点了点头,“嗯,我是婉央,顾伯伯,我们可有好久没见过面了。” 听到苏婉央的回答之后,顾维之撑着坐起来,激动地想要下床向苏婉央行礼,苏婉央连忙让顾城首坐好。 “顾伯伯还是躺着吧身体要紧。”苏婉央坐在床沿上笑着看着顾维之。 其实苏婉央同顾维之很早之前就认识了,现在想想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她都已经记不清了,只有个朦朦胧胧的印象,当时她的祖父还在,她们苏家在夏城有生意,她跟父母和祖父一起来夏城就是住在这城首府里的。 之前顾怀志说好像见过苏婉央这句话也并未说错,不过小时候的顾怀志虽然调皮,但是也还是有礼有规矩的,特别是在顾维之面前,简直不要太乖巧了,断不会像现在这样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其实顾维之本来是叶城人士,小的时候家里贫穷,祖上算是种庄稼的农夫,但是到了顾维之这里就不一样了。 顾维之很聪明,人好学有上进心,当时家里没钱买书就像别人借来看,买不起笔墨纸砚,就用树枝当笔,在沙地上练字。 当时他祖父无意间看到了正在练字的顾维之,发现他写的字很好看,比很多人都写得很好,小小年纪就已经看过很多书了,他祖父觉得顾维之不能因为家里穷就被埋没了,于是就出钱帮助他,资助他读书,有时候过年的时候还会送冬天的衣服给他。 要不是祖父出手相助,顾维之也不会得以入惠京城科考,做了现在夏城的城首,他当了官之后,将自己的老母亲接到了夏城,只是他那老母亲没享几年清福就去世了。 以前苏婉央祖父还在世的视乎,顾维之每年都会回叶城去看看他祖父,后来他父母和祖父去世之后,顾维之也很少回叶城了,一来是祖父不在了,而来是公务繁忙,实在走不开。 但是这些事顾怀志是不知道的,也不是顾怀志不说,是他祖父说过他帮顾维之不是因为想落得什么好名声,或者是想让顾维之回报他什么,只希望他以后好好做官,善待夏城的老百姓,更不必同别人说当年的那些事情。 这些年顾维之也的确是做得很好,夏城百姓无一不夸赞顾维之是个好官。 之前苏婉央出嫁的时候,就没有见到顾城首来,这夏城离惠京城也不远,顾维之没道理会不来,当时她也并未在意,只当顾维之公务太忙,抽不开身,所以才没来。 来了这夏城之后,才发现是出了事,若是顾维之因为公务抽不开身倒也可以理解,但是人不仅没来,连礼物都没送,现在想想也是奇怪,所以她才决定留下来查清事情的真相的。 “之前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你都已经嫁人了,可惜我没能去成,还有我这不争气的儿子,让婉央侄女受苦了。”一想到这里,顾维之就觉得对不起苏婉央,同时也恨自己这个儿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顾伯伯,我想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夏城会变成这样?”苏婉央问道。 顾城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止不住地摇头,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苏婉央。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儿子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的亲生儿子伙同外人给自己下药,让自己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每天清醒的时间只有两三个时辰,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犯下这么大的错误而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意识还是清晰的,顾怀志经常会来看他,跟他说他做的那些事情,一边说还一边骂他,有时候情绪没控制住还动手掐他的脖子,不过顾怀志最后还是忍住了,没真的把他给掐死。 顾维之知道有人在背地里帮助顾怀志,但是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刚刚逼问顾怀志,顾怀志也说不知道,说那个人一直蒙着面,基本都是由他身边的人来传达他的意思,顾怀志也甚少同那个神秘人见面除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顾怀志说那个人曾许诺,只要他按他说的做,他就可以掌握整个夏城,且没有人会管夏城的事情,顾怀志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段时间,顾怀志也还真的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同时将他父亲之前做的那些好事部抹杀干净,让整个夏城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让所有人都恨极了城首府的人。 不光是顾怀志为非作歹,夏城的一些官兵守卫也开始狐假虎威,借机压榨百姓,就像苏婉央和逸王进城的那天。 当时刘副将已经报出了逸王的名号,那城门值守的人还敢如此怠慢,完不把逸王放在眼里。 晚上提早关门,早上天都已经大亮了才开门,还拿过往百姓的东西,动不动就骂人打人,简直不让老百姓活了。 。 第三百一十二章 针对 还有之前夏城附近突然出现一伙强盗,也就是苏婉央遇到的那群强盗,他们经常抢劫过往百姓。 他们发现没有人管他们,于是就愈发猖獗起来,最开始还只是抢劫一些财物,到后来不仅抢东西还会杀人,看到漂亮姑娘就想抢上山,要是不从,直接当着亲人的面就把人家姑娘给玷污了,弄得人家破人亡。 长此以往,那伙强盗也愈发不顾及了,有人怕那伙强盗进城来,于是就向顾怀志禀告过这件事,当时顾怀志正在和两个女人亲热,丢给外面的人一句“这点小事还要来禀告我,既然这样,早点把城门关了不就好了,强盗也不敢白天进城不是,真是的,这点儿道理都不懂,白养你们这群人了。” 那前来禀告的人见顾怀志如此无所谓的样子,也只能是按着顾怀志的意思办,顾怀志也根本不管他们这些人,于是他们开始慢慢变得跟顾怀志一个样了,能够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谁都想。 还有强抢漂亮姑娘这件事,之前有家姑娘因为顾怀志家破人亡,家搬迁到其他地方后,只要是有女儿的人家,都不敢让他们出门了,就怕在路上遇到顾怀志,落得个跟之前那家人的下场。 顾怀志从小读书识理,但是杀起人来毫不犹豫,反而还乐在其中,时常打骂身边的下人,甚至打死这都是常有的事情。 不光着以上列举的这些事情,顾怀志做的那些坏事还有很多,比如强占老百姓的房屋田地,出去吃饭不给钱,搜刮民脂民膏来满足自己的等等。 老百姓有冤无处申,只能自己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这几个月就像生活在地狱里一般。 要不是逸王来了夏城,恐怕顾怀志还会更加肆无忌惮,现在逸王还因为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受了重伤,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是罪责难逃啊。 如今已经铸成大错,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只有大义灭亲,才能对得起夏城的百姓了。 这夏城的事情苏婉央之前已经猜得不离十了,不过从顾城首耳中听到这些事的时候,苏婉央却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心酸。 顾城首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一心为老百姓做事,做的还都是好事,生了个儿子,虽然时常打骂他,但是总会把最好的东西给他,教他做人的道理。 但是现在,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不仅要害自己的亲生父亲,还辱了顾家的名声,害了夏城的百姓,伤了苏婉央,伤了逸王,就算株连九族也赎不了他们的罪啊。 顾城首比她父亲大不了几岁,但是现在的顾城首看着老了很多,头发胡子都白了,脸上也写满了憔悴的沧桑,这短短几个月好像瞬间老了几十岁。 说起之前顾怀志做的那些事情的时候,顾维之眼睛还泛着泪光,他怪的不是顾怀志,而是自己,是他没有教好自己的这个儿子,才造成今天的局面,他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听完顾维之的话后,苏婉央疑惑的是帮助顾怀志的那个人,苏婉央十分肯定那个人是认识自己,但是让苏婉央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们大费周折地抓她,但是最后却什么都不做,难道就是为了关她几天吗?这样不就暴露了自己了吗。 顾维之说那个人尾巴留得很干净,之前同逸王和夕交手的那些人都是死士,身上没有一件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援兵来之后,他们大部分人都撤了,剩下的这些人没能逃走的也都服毒自尽了,连审问都没法儿审问,显然对方是做了万的准备的。 之后苏婉央又去问了北辰风,顾维之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北辰风看着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只回答说是一种秘药,制作手法繁琐,材料也难得,应该是一个医术高超的人制作的,但是现在四国之内能做出这种毒药的人已经很少了。 苏婉央又追问北辰风,问她认不认识这样的人,北辰风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苏婉央看得出北辰风好想是知道了什么,但是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意透露更多。 莫非顾怀志背后的那个人不仅认识自己,还认识北辰风,亦或者是不认识自己,但是认识北辰风,知道她同北辰风有一些渊源所以才没有动她,苏婉央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而北辰风不愿意透露那个人的信息难不成是为了保护他,现在她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靠自己猜测而已,事情究竟如何,也只能慢慢调查才知道了。 其实这件事看似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好像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苏婉央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在这场阴谋者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还是自己在无意中成为了某些人的棋子。 顾维之还是没能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顾怀志背后的那个人究竟为什么要利用顾怀志做这么多事情,他到底图的是什么?这是苏婉央最想不通的事情,只要这件事情想明白了,其他的事情很快会浮出水面。 见苏婉央纠结的样子,夕似无意说了一句话让苏婉央有了一些头绪。 “你好好想想,那个人若不是针对你,不是针对顾城首,那会针对谁?” 如果是针对她,她被抓住之后,那个人就不会跟顾怀志说不要动她,如果是针对顾城首,那当初下毒,也应该下那种一吃就死掉的那种,一了百了不是更好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不是针对自己,不是针对顾城首,唯一针对的从来都是他们才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的逸王殿下。 之前梅儿也说过,那些人好像是针对逸王一样,所有的人都去攻击逸王,所以逸王才受了这样重的伤。 现在仔细推敲一下,苏婉央才觉得细思极恐。 她在这场因某种扮演的角色只不过是一个诱饵罢了,引诱逸王出手的诱饵,但是她同逸王之前根本就没什么交集。 。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处理 他们互相认出对方也不过是才发生不久的事情,而且也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她同逸王之间的关系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如果那个人针对的是逸王的话,那肯定就是逸王的仇家,朝廷里对逸王虎视眈眈的亲兄弟?逸王之前剿杀的那个土匪设计复仇?亦或者是其他对逸王有深仇大恨的人? 苏婉央的脑海里充斥着太多太多的问题,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见苏婉央愁眉不展又纠结万分的神情,夕忍不住开口让苏婉央先不要想了,好好休息一下,还说昨日苏老夫人送信来过,问她们为什么还没有追上她们,可以看出苏老夫人是起了疑心了让她先处理这件事。 苏婉央觉得有些头疼,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但是现在她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她又怎么能安心休息呢。 城首府现在已经没几个人了,顾城首刚醒,也管不了什么事,逸王也昏迷着,更不必指望顾怀志了,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让苏婉央来管城首府的事情多有不妥,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苏婉央出面。 城首府的下人们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其中一些跑的人还顺走了府里许多值钱的东西,这些事情不重要,暂时先不计较。 苏婉央让刘副将去将府里剩下的下人和逸王之前带来的人部都召集起来,先看看还有多少人,然后苏婉央再根本实际情况给他们分配任务。 首先最重要的先是将院子里的尸体清理干净,院子里七歪八倒的尸体也多,若是长时间不处理,天气又这么热,尸体很容易腐烂发臭,很容易就引发瘟疫或者是其他的疾病,然后还要将地上的血给弄干净。 还有哪些之前帮着顾怀志为非作歹的人也要控制起来,到时候要怎么处置,还要看顾维之的。 一切的事情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幸亏还有夕,梅儿,跟刘副将还有城首府的管家他们帮她,不然苏婉央忙这么多事情可能要累死。 处理完这所有的一些之后,苏婉央还是闲不下来,想着再去看看逸王,但是北辰风怎么也不让她进去,说是会打扰到逸王休息,逸王现在没有生命危险,让她不必担忧,安心帮顾维之处理城首府的事情。 苏婉央也只能是先自己去休息一会了,她自己原本也是一个伤员,从来这城首府后也没说自己的伤势,强撑着干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在苏婉央忙碌的同时,顾维之也在审问自己的儿子,让他将之前所做的那些坏事一一罗列出来,还有关于那个神秘人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有用没用的信息部都写下来。 顾怀志现在也只能是顾城首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了,现在的状况是他之前没预料到的,那个人抛弃自己跑了,自己也没了依仗,只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心里虽期待着那个人会来救自己,但是他已经不抱多大的希望了。 一整天,北辰风也没允许任何人进逸王的房间去看他,只有几个丫头进进出出,问她们问题也一概不答,要么就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梅儿想不通这北辰风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但是也不敢贸然闯进去,现在逸王的情况尚未可知,要是惹怒北辰风,人家撂挑子不干了,她们上哪儿去找医术这么好的大夫啊,想想还是忍忍吧,只要逸王没有事就可以了。 中午吃了饭苏婉央就去休息了一小会,不过也休息得不好,醒来之后又开始继续干活了。 之前顾怀志抢了不少姑娘到府里来,苏婉央收集了一下名单,然后一间院子一间院子跑。 苏婉央事先让管家准备了一些银子,每跑一间院子就拿出一部分银子来给那姑娘表示歉意,并承诺以后一定会给她们一个公道,然后救派人送她们回家去,其中苏婉央就遇到了那个叫做莫怀晴的姑娘。 之前意外太多,苏婉央她们也没有第一时间将莫家姑娘救出来,不过幸好这段时间顾怀志一边忙着应付逸王,一边还要讨好苏婉央,所以也就没多少时间去管那些姑娘。 不管怎么说,莫家姑娘保住了清白是一件好事,她能够同家人团聚,苏婉央心里也觉得欣慰。 除了这些还活着的,另外一些抵死不从,被顾怀志打死的姑娘也不少,顾怀志坦白了一些,但还有一些顾怀志自己都不记得了,还是从他身边的下人口中打听到的。 苏婉央让人将这些姑娘的名字登记下来,能寻回尸骨的寻回尸骨,然后将尸骨归还给她们的家人,不能寻回的多给一些银子给她们的家人。 除了姑娘,还有被打死的下人,有家人的就送银子表示歉意,没亲人的就好好安葬他的尸体,多烧些纸钱也就罢了。 苏婉央征求了顾城首的意见,那些已经跑了的下人,不管带走了什么东西也都不再追究了,并将他们的卖身契也给销毁。 还有剩下的人,愿意留在府上的,就留在府上,想离开的,也同样会归还卖身契,并适当给一些盘缠给他。 一些人听到苏婉央的话后自然是巴不得离开城首府,归还卖身契又得银子,这是多好的事情啊,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不愿意离开的,有些是因为自己没有亲人,离了这城首府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现在顾怀志被抓了,他们也就没必要再惧怕什么了, 不过绝大部分留下来的人都是看在顾城首的份儿上的,虽然这段时间因为顾怀志的那些所作所为而寒心,但是顾城首跟顾怀志不一样,所以他们愿意留下来。 本来这城首府不包括那些后来招进来的守卫,也有差不多五六十个下人,这些大多都是家里贫穷,无奈才被顾城首收进府里的。 。 第三百一十四章 无眠 现在愿意留下来的也不过十余人,感觉整个城首府一下子空了不少,感觉心里也是空落落的,一点儿都不习惯。 苏婉央一直忙到了天黑,忙得连东西也没有吃,现在府里没剩下几个人了,而逸王的人也死了一大半,剩下的现在也都由苏婉央暂时安排着,而且她今天吩咐下去的事情也只是完成了一小半,因为事情太多,人手又少,短时间内想要部做完是根本不可能的。 光是清理府里那些尸体和血渍都花了好几个时辰,尸体抬出去之后还要找个地方埋,这些尸体清理出来大概有百来具。 男的就出去挖坑埋尸体,女的就留在府里做其他的事情。 现在时辰不早了,苏婉央就让那个出门做事的人先回来,尸体没埋完就暂时放着。 苏婉央又让一部分丫头去厨房帮忙准备吃的,现在府上几十张嘴等着吃饭,也是要废不少的功夫的。 还有什么起火的院子,撞坏的树,破损的房屋,损失的财物什么的暂时都不用管,这些都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等后面空下来了再处理也不迟。 苏婉央坐在椅子上揉着自己的额头,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夕看着苏婉央这么辛苦也心疼,帮着苏婉央按摩太阳穴好缓解一些疲劳。 夕的手法跟娴熟,按得苏婉央很舒服,疲劳也消除了不少。 苏婉央安排这些事的时候,夕一直在他旁边待着的,也不说话,就这样安静地陪着苏婉央,因为府上现在的人手不太够,所以夕还让熊家兄弟和另外一些人一起听从苏婉央调遣,也算是帮了苏婉央不少的忙。 休息了一会之后,苏婉央又去铭轩居里看顾维之。 顾维之吃了北辰风的药之后现在精神好了很多,也能慢慢下床走几步路了,见到苏婉央进来了,一直在说感谢苏婉央的话,说麻烦苏婉央了,苏婉央对城首府的大恩大德他无以为报。 邹氏母女也被放出来了,之前也一直在照顾顾城首,这府上的这些事没有交给邹氏去打理,一来是这段时间母女俩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已经无力再管这些事了,再就是这邹氏终归是小门户出身的,就算这些年一直在打理整个城首府,但是面对如今这种状况,还是有些有心无力。 而苏婉央虽然年纪小,在嫁人之前也没掌过家,但是苏婉央在相府生活里十多年,如今又是离王妃,怎的也比邹氏要强一些,所以才不得不麻烦苏婉央了。 这邹氏的女儿名唤顾怀梦,长得眉清目秀的,就是有些胆小,她进来的时候,那顾怀梦便躲在了邹氏身后,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偶尔会偷偷看她几眼,见她也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吓得忙低着头。 想来以前被顾怀志欺负惯了,才养成了这样懦弱的性子。 顾怀志交代了所有的时候之后就被顾城首关了起来,还有之前帮着顾怀志做坏事的那些人也被关了起来,还派了不少人看守着他,接下来要如何处置顾怀志,看顾城首的样子,应该是下定了决心,苏婉央也就没再问什么。 苏婉央将现在府上的情况同自己处理的结果都告知了顾维之,顾维之只说苏婉央做得很好,其余便没有说什么了,不过看顾维之的神色就知道顾维之现在心里不好受。 之后苏婉央便回了临时打扫出来给她住的院子,梅儿拿了吃的过来让苏婉央吃点,苏婉央早就饿过头了,现在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不过还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梅儿也是愁眉不展,一桌子菜就没夹几筷子,苏婉央知道梅儿是在担心逸王,确实,现在只有北辰风知道逸王的身体状况,不过北辰风都没说什么,逸王的身体应该是没太大的问题的。 从昨晚到现在,苏婉央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一直在各种奔波和处理各种事情,因为苏婉央现在伤口还没有恢复,不能洗澡,只能用毛巾稍微擦一下身体。 梅儿吵嚷着说要看一下苏婉央身上的伤口,苏婉央当然是不会给她看的,梅儿纠缠了苏婉央老半天还是没有得逞。 苏婉央知道其实梅儿身上也有伤,现在城首府里的事情也多,梅儿不想让苏婉央担心也就一直没吭声,不想苏婉央再分心。 苏婉央把梅儿撵走之后自己关上房门用干净的毛巾擦身子,然后又上药,穿上夕之前给她准备的干净衣裳。 这夕从昨天到现在就没说过几句话,不过事情做得倒是挺多的,苏婉央也知道夕肯定是为之前的事情感到愧疚,但这也不是夕的错,夕拉不下面子来跟她说对不起,只能默默帮她做事情了。 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之后,苏婉央才终于可以躺在床上睡觉了,这躺下之后虽然很困,但是苏婉央怎么也睡不着。 听着屋子外面吵闹的蟋蟀声,苏婉央也觉得莫名烦躁,这天气也热,刚擦了身子,现在又出了一身汗。 于是苏婉央从床上起来,走到床边,双手搁在窗框上,抬头望着夜空,偶尔会有一阵凉风吹来,让人感觉舒服不少。 就在这时,窗子旁边有轻微的脚步声,苏婉央望过去,只见夕提着一壶酒走了过来。 夕扬了扬手中的酒坛,说:“睡不着,找你来喝酒。” “好啊。”苏婉央笑笑,然后从窗子翻了出去。 虽然北辰风之前给她把了脉,给了解药,但是现在她的轻功还是使不出来,于是夕就搂着苏婉央的腰,带着苏婉央上了屋顶。 苏婉央躺的在屋顶上,想要拿夕手中的酒,结果夕拿着酒的手伸直,不让苏婉央拿。 “你现在身子还没恢复好,就允许你喝两口。” “那也行。” 然后苏婉央才将手里的酒坛递给苏婉央,苏婉央接过之后,对着嘴咕噜咕噜一直喝,这一口直接喝了半坛子酒。 夕无奈地两酒坛抢了过来,不让苏婉央再喝了。 。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又有事情 苏婉央头枕着手,望着满天繁星一言不发,夕也不说话,他知道苏婉央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很多的事情所以知道她今天可能睡不着,所以才拿了酒过来陪陪她。 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但是气氛也不尴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央闭着眼睛,闭着闭着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连夕什么时候抱她回房间的时候都不知道。 第二日苏婉央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不过并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院子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我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她是你们城首府什么人啊,干嘛什么事都要她去处理,你们城首大人干不了事,那你们夫人呢,也不会吗?” “姑娘,这件事真的我们夫人处理不了,还是得请苏姑娘帮帮忙才是。”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昨天她为你们城首府做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你们还要来打扰她,你们还是不是人啊,真把她当牛一样使唤啦?就算是牛,怎么也得让它吃饱睡好吧,可你们呢,简直是不要脸。” 梅儿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也不管眼前这个小厮是顾城首的人,算起来苏婉央还是离王妃呢,论身份地位,一个区区城首怎么能比得上,所以她又何必将对方放在眼里。 “姑娘,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是,是苏姑娘太能干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现在外面这么多人,我们都快控制不住了,求求姑娘去看看苏姑娘醒了没,就帮帮我们吧。” “我说不帮就不帮,我们姑娘已经帮了你们很多了,干嘛所有事都要让我们姑娘出面,我们姑娘又不是这夏城的城首。”梅儿才不管这些呢,说不去就不去,他们不心疼苏婉央,她心疼。 昨天苏婉央也受着伤,但还是坚持着做了这么多事情,她在旁边看着也是不忍心,不过看那顾城首憔悴的样子,梅儿也不好让苏婉央别管这些事。 但是现在这些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还要让苏婉央去处理顾怀志留下的那一摊子烂事,她才不干呢。 “姑娘你行行好吧,我们城首大人现在身体虚弱,还没恢复过来,请姑娘去问问苏姑娘吧,若是苏姑娘不愿意的话,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那小厮也有些着急了,求了半天也不答应,他也知道他们的要求很过分,但是现在他们也是没办法了啊。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你们回去吧,说这么多就是不听,快走快走,不然我赶人了哈。”说着梅儿就去墙角拿了一个大扫把过来,不停地往那小厮脚上扫,那小厮也慢慢往后退。 苏婉央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只要是有闲事,肯定要管上一管的,所以她才不信这些人的鬼话,说什么也不让苏婉央再辛苦。 “姑娘,姑娘你别这样,姑娘……”那小厮被赶着一直往门口走,但是现在还没有见到苏婉央,他还不能走。 “让你不走,让你不走,再不走我就打人了。” “姑娘,求求你让我见见苏姑娘吧,姑娘,姑娘……”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苏婉央披着外衣看着外面的两个人,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吵。” 那小厮见到苏婉央出来了,眼睛突然放光。大声喊道“苏姑娘,苏姑娘,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苏姑娘……” 梅儿连忙重重踩了那小厮一脚,那小厮捂着脚单腿跳着,嘴里喊着疼,整张脸都疼得变形了。 梅儿笑眯眯地往苏婉央这边走,一边笑一边说“没什么事,走走走,我们先进去。” 梅儿拉着苏婉央往里走,外面那小厮连忙大声喊道“苏姑娘,苏姑娘请留步,大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苏姑娘帮忙。” 苏婉央回过头来,梅儿连忙笑呵呵地拉着苏婉央往房间里走“他们哪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重要的事你昨天不都已经交代清楚了吗?你看看你,衣服都没穿好,当心受凉了,快进去,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口,顺便再帮你把衣服穿好。” 苏婉央立在原地没有走,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厮连忙一瘸一拐地跑到苏婉央跟前,朝苏婉央弯腰行礼道“苏姑娘,今晨城首府门口突然涌出来大批的百姓,说是他们听说城首大人主事了,一个个的都要城首大人帮他们伸冤,可现在大人身体才好一点,所以夫人就差我过来请姑娘帮帮忙。” 苏婉央沉默许久,那小厮也不敢说话,后背是汗,也不知道苏婉央到底愿不愿意帮他们。 昨天苏婉央做的那些事情,他们谢谢下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后来他们听别人说才知道苏婉央身上还带着伤,一个个的都十分佩服苏婉央。 虽然关于苏婉央的身份,他们知道的并不是很多,逸王的那些人也不愿意透露太多,但是可以肯定眼前这位姑娘跟他们的城首大人一定关系不一般,不然也不会帮他们。 昨天已经很麻烦苏婉央了,今日又来麻烦他,他们着实是过意不去,但是他们也是没办法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等着吧,我收拾收拾就来。”苏婉央脸上的表情平淡如水,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这些事苏婉央其实早就料到了。 刚刚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是在思考这件事要怎么办? 那小厮听到苏婉央的回答之后大喜,连忙点头道:“好好好,姑娘慢慢来,不急不急,我就在外面等着姑娘。” 苏婉央转身进了房间,梅儿狠狠地瞪了一下那个小厮,那小厮被吓得低着头不敢看梅儿。 苏婉央进了房间之后,梅儿也跟着进了去,然后在苏婉央身边转悠着,苏婉央让她走开一点,梅儿非不走开,还一脸不高兴地说“你真的要帮他们啊,昨日帮他们处理府里的这些杂事倒是还说得过去,但是这审案断案,让你去解决终归是有些不太好,这些事你有考虑过吗?” 。 第三百一十六章 熟悉的唠叨 其实梅儿心里什么都清楚,城首府这一摊子烂事,短时间是处理不干净的,顾城首身子不方便,那邹氏母女又是个软性子的,根本就办不成什么大事,逸王现在也昏迷着,唯一能管事的就只有苏婉央。 但是昨天的那些事让苏婉央去处理已经算是很不和规矩了,现在又让苏婉央去应付那些夏城的百姓,那不是陷苏婉央于不义吗? 苏婉央虽是离王妃,但是府里大部分人是不知道苏婉央的身份的,就算苏婉央亮出自己的身份,让离王妃去插手夏城的事情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那要怎么编排苏婉央啊,说说闲话但也无伤大雅,就怕有人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这苏婉央也真是的,什么都不想好就一口答应,到时候有她后悔的时候,一天天的就是不让她省心,她可真的得短命了。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懂分寸的。”苏婉央整理自己的衣服,又到梳妆台前梳头上妆。 苏婉央感觉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稍微收拾一下自己了,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突然觉得现在这样真的挺好,自由自在的,没有任何束缚。 但是现在自己看似自由,却不自由,从她成为了这个离王妃之后何谈什么自由,之前说的那些天高任鸟飞之类的言论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想要逃离皇家,逃离苏府谈何容易。 苏婉央刚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夕就来了,手里还提着吃的,现在外面的情况有些急,等苏婉央吃玩东西的话,外面就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本来苏婉央是不打算吃东西的,拿个包子在去的路上吃几口就行了,但是夕跟梅儿怎么着也要让苏婉央先把东西吃了。 这身体不是这样糟蹋的,苏婉央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又受了伤,昨天也是很晚才吃东西,即便苏婉央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是梅儿怎么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这件事情上,夕跟梅儿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苏婉央这个爱管闲事的臭毛病现在是越来越严重了,不管什么事都要管,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体,她可真担心有一天苏婉央会把自己给累死。 最后苏婉央被两个人说得也没办法跟那小厮去看外面的情况了,只能先把那小厮召进来,吩咐了他一些事情后,才开始坐着吃东西。 “你看你这几天下来又瘦一圈了,还不好好吃饭,等老夫人见了你,看你怎么解释,对了,之前老夫人来信问你怎么现在还没出发,等会你要不要回一下,别让老夫人担心,不然等你回去了你也不好解释。” 苏婉央微微点头,然后慢慢喝着粥。 “你说你,哎,要不是看你现在受了伤,我真的恨不得把你脖子给拧断,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比不上这个认识才没多久的面具男吗?亏得又逸王殿下在,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可得好好听听我说的,你……” 梅儿又开始了她无休止的唠叨,对于现在的情况,苏婉央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直接屏蔽了梅儿的声音,自己安安静静的吃东西。 而旁边的夕就有些不耐烦了,但是也不敢发火或者是跟梅儿顶嘴,毕竟苏婉央被抓这件事自己也是有错的,所以不敢反驳梅儿,怕梅儿会直接跟他动刀动枪,只能是自己默默忍受着。 他都有些佩服苏婉央了,这么多年来,她都是怎么过来的啊,看她现在面不改色的,以前一定没少听梅儿的唠叨。 “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啊,我告诉你,你可少跟这个面具男混在一起,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常人哪里会这个装束啊。” 夕无辜地看着梅儿,他哪里看着不像是个好人了,他除了装束有些奇怪之外,他本质上不是坏人啊,他心里虽然觉得委屈,可又不敢说。 “还是咱们逸王殿下好,为了救你,人家逸王殿下想了多少办法,一直忙前忙后,还因为救你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呢,你可得好好记住逸王的恩情,以后要好好回报才是,虽然你现在不能以身相许,但是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你知道吧……” 梅儿越说越起劲,东西没吃几口,这话但是说得不少,苏婉央也一直不搭话,就让梅儿自己在那里说,等她说累了就知道停了。 苏婉央吃好了之后,梅儿硬是闭着苏婉央又喝了一碗粥,苏婉央本不想喝的,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就一口气喝完了,然后擦了擦嘴往旁边的书案走。 因为祖母已经来信催她了,所以她现在要回信给祖母,让她别担心,她很快就回去。 梅儿则在后面骂骂咧咧地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然后让夕将东西拿回厨房去。 自己拿了苏婉央写得那封信用她们自己养的信鸽送出去。 昨天清理了院子,尸体还没埋完,所以苏婉央就让他们继续去把昨天没做的事情先去做了,不然这么多尸体部堆在哪里容易引发瘟疫。 苏婉央又点了几个人去按着名单去找那被打死的姑娘的家人,然后赔一些银钱给她们当做补偿,告诉他们也不必来城首府告状了,他们会将冤情写下来,他们只要按下手印,之后会处置这些事的,这样也剩得他们再去跑一趟了。 因为府上会认字写字的人没几个,所以进展也很慢,这些事恐怕要弄好几天才弄得完。 苏婉央之前吩咐那个小厮说先让他们的大小姐去应付一下外面的人,也不必做什么,就是让那些前来伸冤的人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然后让下人们准备一些凳子给他们坐着休息,现在天气也热,所以让下人们准备多一些的水,要是有人渴了,就自己来拿水喝,而顾怀梦只需要待在房间里等她来就好。 不过苏婉央也说了,今天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发生什么意外也说不定,让她先做好心理准备。 。 第三百一十七章 开始 苏婉央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有围观看热闹的,也有前来伸冤的,不过那些伸冤的人并没有往前挤,而是听从安排乖乖排着队。 苏婉央进了房间,那顾家姑娘连忙站起来,然后对苏婉央行了一礼。 “苏姑娘。” “顾姑娘不必拘礼,一会儿我会让下人抬一个屏风过来,你坐在屏风后面,该怎么做,到时候我会跟你说的,顾姑娘不用太担心。” 顾怀梦微微点了点头,还是低着头不敢看苏婉央的眼睛,苏婉央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现在整个顾家已经指望不上顾怀志了,这次顾怀志犯了这么大的错,能不能保住他那条性命都还是问题,更或许还会连累家,因为顾怀志做的那些坏事可不是一两件,手上的人命估计连顾怀志自己都不知道。 顾维之现在身子未恢复,经过顾怀志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也是挺大的,看样子还没缓过来,恐怕经历过这件事,顾维之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未来顾府只能靠这邹氏母女了,而邹氏说好听点儿是温柔善良,说不好听点儿其实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只不过有顾夫人的名号,大家表面上开始会恭恭敬敬对她的。 顾维之是夏城的城首,公务繁忙,连顾怀志都没有管教多少,更别提顾怀梦了,顾怀梦从小就养在邹氏的院子里,难免也会沾染一些邹氏那软弱的性子,但是比起邹氏来,顾怀梦会更加有主见一些,不过性子还是跟邹氏一样。 若是顾怀梦一直这样唯唯诺诺的,以后怎么能扛起城首府的这一大摊子事情啊,所以今天这件事也算是给她机会让她历练历练了,到底顾怀梦会有怎样的表情,苏婉央也不知道。 之前苏婉央也跟那小厮说过,让他去跟那些老百姓说 现在顾城首身子不方便,大家也不用去府衙,直接来城首府,城首大人已经让他的女儿代替他来帮大家解决问题的。 若是直接让苏婉央出面,一来苏婉央不可能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传出去不仅对她名声不好,而且对整个城首府的名声都不敢,而且这夏城的百姓应该也没多少人是认识自己的,所以有的不一定会信服自己。 所以倒不如让顾怀梦出面,虽然顾怀梦是女流之辈,但是怎么说也是顾维之的女儿,是得了顾维之的授意的,这夏城的百姓也认识顾怀梦,自然会听顾怀梦的安排。 苏婉央让人直接开正门,让那些百姓一个一个排着队进来,一般老百姓和下人都是从侧门进出,能够从正门进来的,都是身份地位尊贵的,现在顾家开了城首府大门让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进去,就说明这城首府的人对这件事的重视。 下人们抬来了一扇屏风过来遮挡前方的视线,顾怀梦坐在屏风后面,屏风前面也有一把椅子,前来伸冤的人就坐在那椅子上先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 苏婉央则坐在里顾怀梦稍远一点的地方,这样也能够避避嫌。 顾怀梦整个人看着有些局促不安,身子紧绷,坐在凳子上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舒服,顾怀梦应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面对这么多人,心里难免也会紧张。 丫头端了茶水上来,顾怀梦似有些心不在焉,喝茶的时候还烫着了手,丫头连忙去拿了冷水过来给顾怀梦冲洗一下,好在这茶也不是很烫,顾怀梦的手只是被烫红了一点。 苏婉央又让顾怀梦寻一个府里能识文断字的下人来帮忙,顾怀梦点了点头,然后吩咐身边的丫头去找人了。 现在这个时辰太阳已经有些烈了,在太阳底下坐久了还是有些热的,梅儿送完信之后就过来苏婉央这边了,见苏婉央在大太阳底下坐着,于是就拿了一把伞过来坐在苏婉央旁边帮她打伞,这样也好遮遮太阳。 很快那会写字的人就找来了,苏婉央附身在他身边说了几句,那小厮连忙点了点头说好,然后便拿了一张桌子和凳子过来,又准备了笔墨纸砚。 一切差不多准备就绪了,苏婉央就跟顾怀梦说可以开始了,顾怀梦则同身边的小丫头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那小丫头便去门口,将排在第一位的那个人领了进来,将他安排在屏风面前的椅子上,又端了茶水上来让那人喝。 第一个来的是个男的,那个人看着才三十岁出头,皮肤黝黑,干干巴巴,身穿灰色衣裳,上面还有几个补丁,那男人上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表情和动作都有些不自然,他看了看屏风,发现根本就看不清屏风后面的人,他也不敢说话,只能是先干坐着等。 顾怀梦回过头来看了苏婉央一眼,苏婉央则微微点了点头,顾怀梦回过头去,深呼一口气,然后说“你有何冤屈,且慢慢道与我听,若是情况属实,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听见屏风后面传来了声音,那男人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干咳了一声,双手搭在双膝上,然后开口说道“回,回大小姐,小的,小的叫陆庆,我,我今天来是来告,告顾家大少爷顾怀志伙同,伙同小的的邻居黄阿四侵占小的的田,请,请大小姐为小的,小的做主。” 那陆庆说话结结巴巴的,但他也并不是一个结巴,因为自己是第一个,再加上他要告的人可是面前这顾家大小姐的亲哥哥,所以难免会有些紧张。 因为怕这顾家大小姐跟那顾怀志是一伙的,怕到时候自己没能伸冤,还把自己和家人都搭进去,那就不值当了。 “你不必紧张,慢慢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与我听,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不过可得保证你说的都是实话,若是说了假话,我稍微一调查就会知道。”顾怀梦的声音柔柔的,但是听着很舒服。 。 第三百一十九章 嚣张 “你胡说,那块田从始至终都是我么陆家的,何时成了你们黄家的了,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那田就是我家的,是你在说谎。” 陆庆激动地站了起来,当看到陆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之后,又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闪躲,声音也越来越弱。 “既然你说那块田是你们老陆家的,那你把那田契拿出来给我们大家伙瞧瞧啊,不然怎么证明那田是你们家的啊。”黄阿四一脸得意地说。 现在那块田的田契在他手上,所以陆庆根本就拿不出那田契来,也没办法证明那块田是陆家的。 “那田契本来我们是有的,但是是你,是你使了银子,让顾家大少爷帮忙,将我家那块田的田契给抢了去,街坊四邻都可以为我作证。” “没有田契就没有,在这里瞎扯做什么,我看你一天就是闲,还来这里告状,看你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要是让别人见了,还真以为我抢了你家的田呢,还有顾大少爷,人家可是大人物,凭什么帮我这个小老百姓,说谎脸也不红一下,我都替你丢脸。” 那黄阿四完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想要拿回田契,没门,既然进了他的口袋就没有拿出来的道理。 听了那黄阿四的话,陆庆气得嘴都在发抖,指着黄阿四大声道“你你你,你太欺负人了,那田就是我们家的,我们没有田契只不过是被你抢了过去,你,你还我田契,还我田契。” 说着陆庆直接就上手来抓黄阿四,黄阿四直接一脚将人给踢在了地上,陆庆摔得个四脚朝天,顾府的俩小厮连忙将人给扶了起来,陆庆感觉腰都要折了,一脸痛苦地被扶着坐了下来。 黄阿四朝着门口大声道“大家伙可都看见了,是这陆庆先对我动手的,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要是这陆庆有什么事,可怪不到我头上啊。” 门口围观的人议论纷纷,黄阿四更加得意了,现在陆庆没有田契,任凭他怎么说,也根本不可能要回自己的田的。 陆庆心里是又委屈又心酸,本来这田就是自己的,无端端让别人给抢了去,还砸了家里的东西,恐吓他的家人,以前相处的时候也没发现这黄家是这样的人,8他上辈子是是造了孽啊,居然遇上了这种事。 现在黄阿四抢了他们家的田,他家里人也不管,他们找上门,别人要么就是避而不见,要么就是说管不了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去找黄阿四。 他们祖祖辈辈都是靠种庄稼为生,现在这田都没了,要他们以后怎么过啊。 陆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顾大小姐,你可得帮帮小的啊,小的真的是没办法了,那田可是小的的命啊,这命不能没有啊。” 顾怀梦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但又慢慢松开,回头朝苏婉央看了过来。 苏婉央拿起笔写下几行字,然后由丫头递给她看,顾怀梦看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陆庆提供的街坊的证词,上面说的确看到又人闯进陆家将陆家的田契抢走了,现在我想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这张田契在你手里,还有你刚刚说过这块田从很早开始就是属于你们黄家的,但是为何当时你家没有这块田的田契,之后又突然有了。” 黄阿四眼珠抓了转,笑道“我手里这张田契是别人给我的,以前是因为陆家把我们家的田契抢走了,我现在抢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是谁帮你去抢这田契的。”顾怀梦又问。 “是,是顾大少爷帮我的,顾大少爷听说了我的事情后十分同情我,这才派了人去帮我将那田契给抢了回来。”黄阿四依旧没有任何惧怕的神情,这件事情牵扯到顾怀志,难不成他们还敢对他动手不成。 这城首府里的事情,他们夏城百姓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这邹氏母女看似风光,但还是比不上顾怀志,在顾怀志面前,她们只有夹起尾巴做人的份儿。 况且顾怀梦不过只是一个妾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也更不可能对顾怀志动手。 “你之前不是说你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顾怀志怎么可能帮你,现在又为何说是顾怀志同情你,帮了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顾怀梦抓住了黄阿四之前说的话的漏洞,苏婉央不由得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顾家姑娘也是挺聪明的嘛。 “我,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是顾大少爷同情我的遭遇才帮我的,虽然我是个普通老百姓,但是顾家大少爷他愿意帮我,我也没有办法啊,可能是老天爷可怜我,才安排顾大少爷来帮我吧。”黄阿四望着天,依旧是没有任何惧怕的神色。 “那这么说你是承认这张田契原本不在你手上,而是你从陆庆家里抢过来的?”顾怀梦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静,现在的她完不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的样子了,苏婉央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丝顾维之的影子。 这才像是亲生的嘛,而那顾怀志,除了性别,没有一点儿像顾维之,她都有些怀疑顾维之是不是捡来的了。 顾怀梦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太懂得这种被欺负的感觉了,没有人帮自己,别人怎么对她,她都得忍着,被奚落,被辱骂,甚至有时候还会挨打,她偏偏还不能反抗,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十多年,她实在是受够了。 刚才看到黄阿四的时候,顾怀梦就好像看到了顾怀志一样,一样的咄咄逼人,颠倒黑白,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其实什么都不是。 “是又怎么样,不过不是我抢过来的,而是顾大少爷帮我抢过来的,你要抓也应该去抓顾大少爷,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让你去抓顾大少爷,你敢吗?你只不过是个小妾生的,还有胆坐在这里,也真是不害臊,都不想想自己够不够格儿,要是我换做你,还是安安心心在房间里绣花吧。” 。 第三百二十章 暴力处理 黄阿四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这话就是说给顾怀梦听的,顾怀梦这么嚣张也只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城首爹,即便是顾家的大小姐,也只不过是妾生的,山鸡永远也变不成凤凰。 他也不怕得罪顾怀梦,反正像顾怀梦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本事,也不过是狐假虎威,装腔作势罢了。 黄阿四双手环胸,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得意。 “你……”顾怀梦气得牙齿咯咯作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苏婉央看得出来她一直在隐忍。 苏婉央坐着看戏,并没有上去帮忙的打算,她倒要看看顾怀梦能忍到什么时候。 人有时候不逼一下自己,是不知道自己的潜能的。 过了很久,顾怀梦也没有说一句话,陆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摇着头,起初他还抱有一丝希望,但是现在看来,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他们。 黄阿四见状也越来越得意了,说道“顾大小姐,我看你还是回去自己安安心心绣花吧,这种事情你一个女人也做不了,做这件事之前也不掂量一下自己,以为自己有多能干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黄阿四说完这句话之后,外面门口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对着那黄阿四指指点点,顾怀梦双手紧握成拳头,她旁边的丫头也有些着急地看着顾怀梦,等她开口说要怎么处置这个嚣张的黄阿四。 梅儿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在苏婉央耳边说“这话可太难听了,我都听不下去了,一个普通老百姓居然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城首府大小姐的闲话,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借来的胆子,我看他才是没掂清楚自己的分量,这顾大小姐也真能忍,这要是换了我,非现场翻脸不。” 说实话,苏婉央同样也想不通这个叫黄阿四的男人为何这样不要命,可能是以为别人好欺负,所以此才会肆无忌惮,看别人越痛苦越难过,自己也就越高兴吧,不过通常像黄阿四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那要是换做你,你准备怎么翻脸?”苏婉央笑着问梅儿。 “我啊,当然是先一巴掌给他抽过去,抽得他爹娘都记不住的那种,然后就把这个人抓起来关进大牢,然后说这顾怀志我还真就敢抓,我不仅敢抓这顾怀志,我还敢办了你,你怎么对别人的,我就可以怎么对你。那黄阿四不是从别人家里把别人的田契抢了吗,我也抢回来,我不仅要把田契抢回来,还要抢他的银子补偿我这段时间的损失,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梅儿举着伞得意地说。 “那就按你说的这么办吧?”苏婉央淡淡道。 “啊?”苏婉央疑惑的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点了点头,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去办吧。” “真的?”梅儿微微挑了挑眉。 苏婉央嗯了一声,梅儿立刻就将手里的伞塞到苏婉央手里,然后激动地跑到那顾怀梦面前,对着顾怀梦微微躬身,之后便走到那黄阿四面前。 黄阿四眯着眼看着梅儿,正想问梅儿想干什么,结果梅儿就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他整个人险些被扇倒在地,鼻血都流出来了,右耳还一阵嗡鸣,脸上火辣辣地疼。 黄阿四猛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梅儿,吼道:“你你你,你一个小丫头居然敢打我,你,我跟你拼了我非打死你这个臭丫头不可。” 说着那黄阿四就像梅儿冲了过来,梅儿直接一脚就将陆庆踢倒在地,凭黄阿四那副弱不禁风的身子,想要动梅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围围观的那些百姓看着顿觉大快人心,这黄阿四是出了名的无赖,平日里可没少占大家的便宜,他们也不敢得罪黄阿四,因为怕自己会像陆家一样惹上这个大麻烦,所以就只能忍气吞声,任由黄阿四为非作歹。 “你个刁民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城首府放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辱骂顾大姑娘,我打你一巴掌都算轻的,现在还敢在这里叫嚣,我跟你说,现在顾怀志已经被抓起来了,你的靠山已经没了,顾怀志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能庇佑你,你怕是也太天真了吧。” 处理这种人渣不需要说说太多,直接上去几下还怕把他整不服帖?不过刚刚打黄阿四那一下太用力,把自己的手都给打疼了。 黄阿四倒在地上指着梅儿不可置信道“不,不可能,顾大少爷是城首大人的儿子,不可能出事的。” “之前顾大少爷做了这么多混蛋事这么多,现在顾城首出来管事了,他顾大少爷还不得夹起尾巴做人啊,人家顾大姑娘也就是心肠好,不然哪还有你放肆的份儿,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最好是老实交代,不然我可不会像顾家姑娘一样手下留情了。” 说着梅儿还举起拳头来恐吓黄阿四,黄阿四吓得连忙用手护住自己的脑袋。 骂了这黄阿四一顿之后,梅儿顿觉身心舒畅了,想黄阿四这样的泼皮无赖就应该用相同的态度对待他,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不整治整治他,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我,我……” “你什么你,田契你交不交出来,你以为田契在你手上就万事大吉了吗,我们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你就一张田契有什么用,你说你要不要主动把事情交代了,把田契还给人家,要是不,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见那黄阿四不说话,梅儿上去又是几脚,踢得黄阿四在地上打滚,忙说道“哎呀妈呀,我交代,我交代,别打了,疼哦,疼,别打了,我的姑奶奶。” 苏婉央看着梅儿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这丫头之前因为自己的事情心里一定憋屈极了,现在拿这个黄阿四当出气筒也是不错,正好让她劳累劳累,一会儿也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像个街头恶霸 就在这时,夕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过来了,他接过苏婉央手里的雨伞然后坐在苏婉央同她一起看着梅儿整治那个黄阿四。 “哼,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非得让我出手,自己做错了是就得承认,你以为这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要惯着你啊,你怕是想得有点多了,这世上多的是比你厉害的人。” 在梅儿训斥的同时,黄阿四用衣袖擦着鼻血,然后可怜兮兮地点头,怕自己没反应,又会遭到梅儿的一顿打。 说完了黄阿四之后,梅儿又指着门口的那些人发生说道:“还有你们,要是乱告状被发现了,就跟他一个下场,还有做坏事不承认的也同样跑不了,你们别以为人家顾大小姐心肠好就欺负人家,人那是客气,要是真动起真格来,可有你们受的,听清楚了吗?” 此时的梅儿,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表情动作,颇像那街头恶霸一样,不过在顾怀梦心里,梅儿说的那些话却出奇地暖心,好像从来没有人像梅儿一样这样替自己出头。 门口围观的百姓们见梅儿这么凶悍,也都闷声不说话了,不过虽然梅儿凶是凶了一点,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他们有冤屈就一定会得以解决的。 夕不由得笑着对旁边的苏婉央说:“果然是你的丫头,跟你一样嚣张跋扈,也不知道这丫头以后会去祸害哪家的儿子。” 苏婉央转过头去瞪了夕一眼,“你才嚣张跋扈,我的丫头你不准说。” 见苏婉央如此维护梅儿,夕笑着点头道:“行行行,是我嚣张跋扈。” 苏婉央白了夕一眼,然后两个人又继续看前边儿的好戏。 说了这么多话之后,梅儿都有些累了,见那黄阿四也老实了,于是便转过身走到顾怀梦面前朝着顾怀梦行了一礼,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顾姑娘,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刚刚没把你吓着吧,我就是没忍住,不过现在这家伙已经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顾怀梦也回了一礼,柔声说道“嗯,谢谢梅儿姑娘。” 梅儿忙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这都是应该的,我就不打扰你了。” 然后梅儿就转身往苏婉央这边走,居然看到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苏婉央旁边,整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黑着脸抢过夕手里的伞,不悦道“去去去,谁允许你坐这儿的,给我起开,不知道她已经嫁人了吗?” 无辜的夕被梅儿挤到了旁边,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是默默叹了一口气。 梅儿撑着伞伞得意地说“怎么样,我做得好不错吧,既解决了那个黄阿四,也让后面的人心里有个数。” “嗯,几天不见确实有长进。” “是吧,这黄阿四就是欠打,我还稍微收敛了一下的,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我早就把那黄阿四打得鼻青脸肿,爹娘都不认识了。” 梅儿嫉恶如仇的性子还是没变,之前一直说自己爱管闲事,其他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这件事已经很明了了,黄阿四已经承认这田契是从陆庆家抢来的,所以理应物归原主,不仅如今,黄阿四这样的行为已经是触犯了东陵律法了,所以最后黄阿四要归还田契给陆庆,还当众挨了板子,也要赔偿之前砸坏陆家的那些东西。 顾怀梦这样判已经算是轻的了,不过也没有太大的错处,而陆庆也已经满足了,能后追回自己的田契就已经很好了,其他赔偿他都不奢望了。 陆庆的案子算是已经完结了,没想到这一个案子都用了快两个时辰了,后面还有这么多人,可得忙好一会,这案子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完,苏婉央就跟顾怀梦说暂时休息一下。 现在差不多快到午膳时间了,苏婉央让厨房多准备一些吃的,一会分发给这些百姓。 顾怀梦走到苏婉央面对对着苏婉央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对不起苏婉央,我做得很不好。” 苏婉央连忙将顾怀梦扶了起来,说“顾姑娘多礼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你会做得更好。” “我什么都没做,都是苏姑娘,还有梅儿姑娘在帮我,我什么也没做,我感觉我自己真的很没用。” 刚刚那黄阿四辱骂她的时候,她一度想要冲过去撕烂黄阿四那张臭嘴,但是她骨子里就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今天要不是梅儿出面替她解围,她恐怕就要成一个笑话了,她怎么能不感激苏婉央和梅儿啊。 顾怀梦眼眶红红的,苏婉央知道顾怀梦心里有些愧疚,但是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她,因为像安慰人这种事她是最不会了。 其实苏婉央没想到顾怀梦会跟自己道歉,顾怀梦这样的性子是从小就养成的,想要改变已经很困难,顾怀梦今天的表现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 她看得出顾怀梦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感觉,但是尝尝因为自己懦弱的性子而退却,她相信只要给她时间成长,顾怀梦会很有出息的。 虽然顾怀梦是姑娘,但是比那顾怀志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管是品行休养,这顾怀梦都更像顾维之一些,相信顾怀梦以后也能成为顾维之那样的好人吧。 “顾姑娘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只要记住,这些老百姓都是没办法才会来告状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帮他们一起惩治坏人,不管用什么方法。” 苏婉央侧头看着梅儿,嘴角微微上扬,她可是很久没从梅儿口中听着这么中听的话了,经过这几天,梅儿好像真的成长了不少呢。 顾怀梦是打心底里感谢苏婉央和梅儿的,若是没有她们,今天她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说实话她很佩服苏婉央。 虽然不知道苏婉央是什么身份,但是面对这么多突发状况,苏婉央都能从容面对,而且每件事都处理得很好,从昨天她就已经看出来了。 。 第三百二十二章 佩服 但是她年纪看起来也不大,小但是比她强了不知道有多少倍,看到苏婉央,她感觉自己这十多年像是白活了一样。 有很多事情书本上是不会教你的,只能是自己去经历才明白,就像今天一样,面对那个人那样难听的话,她却一直忍着,不敢反驳,即便她是顾家大小姐,一样也会有指着她的鼻子骂。 她从小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也不太愿意跟人打交道,府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通常都不会让她去处理,但是现在府里出了这么多事,只让她让出面处理,挑起这个大梁,现在她也是时候学会长大了,她要保护爹娘,还要守护整个顾家。 中午的时候太阳是最烈的,人在太阳底下稍微带一些就受不了了,苏婉央和梅儿她们也移步到了屋檐底下继续看着顾怀梦审理案子。 厨房做好了吃的后,就在城首府门口临时搭建了棚子,给来告状的百姓发吃的,虽然只是一些馒头和清粥,但是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而且门口这么多人,他们人手又少,能做出这么多东西已经很不容易了。 顾怀梦自己都还没吃饭,就亲自上手给百姓们盛粥,百姓们也有序地排队,一个一个去领吃的。 苏婉央也回到自己之前住的院子里休息,今天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虽然打着伞,但是还是热得不行,身上下出了不少的汗,身上的伤口也有些隐隐作痛。 吃的午饭之后,苏婉央就让梅儿去准备了热水来自己擦一下身子,顺便擦一下药。 在休息的时候,梅儿也一直在那里抱怨说热得很,不想去看审案子了,就想在这屋子里待着,在外面坐着,感觉自己都要被烤糊了一样。 还一直埋怨苏婉央管闲事,什么事都要管,明知道自己还伤着,非要逞能什么的,苏婉央听了也只是笑笑不说话,怕自己一开口,梅儿就更停不下来了。 不过梅儿一直说热,苏婉央倒是想到之前来城首府的时候,顾怀志好像给她们准备过冰镇水果,想来这城首府应该是有自己的冰窖的,于是就让梅儿寻了一个城首府的一个丫头问话。 那丫头说城首府的确是有冰窖的,不过冰窖里的冰都是主子们在用,苏婉央又问她知道冰窖在哪里吗,那丫头点点头说知道在哪里。 于是苏婉央就跟那丫头说让她带几个人去冰窖弄些冰来,然后做一些冰镇绿豆汤分发给百姓们解解暑,再就是找几个大一些的水缸,然后抬到门口去,将弄来的冰放在缸里,这样也能稍稍降降温,不过一定要记住拿个盖子盖住缸口,这样冰也化得慢一些。 那丫头也什么都没问就按苏婉央说的做了,现在苏婉央在这城首府里可是受人敬佩,不光是因为苏婉央长得好看,而是因为苏婉央不仅能干,还帮了他们城首府大忙,相当于是他们城首府的大恩人,就连他们城首大人在这苏姑娘面前的时候都是恭恭敬敬的,他们这些个小丫头自然也要懂规矩,苏婉央吩咐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在苏婉央忙碌城首府这些事的同时,也还是派了一些人去调查顾怀志身后的那个神秘人的,不过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那个人仿佛就成了一个谜,也成为了苏婉央心里的一个结。 之后苏婉央又去看过顾维之,顾维之虽然在面对她的时候虽然是笑脸盈盈的,但是苏婉央感觉得出来顾维之是在强颜欢笑,顾维之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气死了。 不过苏婉央好像感觉到顾维之并不知道城首府外面来了很多前来伸冤的人,不然顾维之不会问为什么感觉外面有些吵。 当顾维之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那邹氏眼神闪躲,不敢看自己,苏婉央瞬间就明白了,于是就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在清理院子里的一些损坏的东西,下人们进进出出的,难免响动大了一些。 也是,顾维之现在这个样子,邹氏肯定也不忍心让顾维之为这些事情忧心,就借了顾维之的名义来请她帮忙,她知道已经一定会答应帮忙的,不然昨天要她去处理城首府的那些事情她也不会答应。 之后苏婉央又继续陪着顾怀梦去审案子,后面的案子大多都是邻里之间的小矛盾,处理起来也快,苏婉央看着顾怀梦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想着应该可以放手让她自己一个人面对了。 但是那顾怀梦一个劲说自己还不行,急得都出汗了,说还是要让苏婉央帮忙,她也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没什么经验,有很多问题要请教苏婉央,而且又苏婉央在,她的底气也足一些。 这一天下来,虽然苏婉央一直是在后面坐着,但还是累得不行,特别是下午的时候,苏婉央热得没好一会浑身都湿透了,回去换了一身衣裳之后又继续回来坐着,没一会身又湿透,虽然弄来了冰,但是也抵不过这么烈的太阳。 晚上的时候,北辰风松口说可以让他们去探望逸王了,不过不能太大声吵到逸王,逸王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苏婉央去的时候逸王还是昏迷着,白天天气热,所以只是盖了一床小毯子,怕捂着伤口了,现在逸王身上盖着被子,所以也不知道逸王的伤势究竟如何。 但是躺在床上的一样脸色发白,连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跟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逸王完不一样。 刘副将见到自家王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苏婉央和梅儿在场,他得稍微顾忌一些,他都当场哭出来了。 他以前跟过樾王殿下几年,后来就一直跟着逸王,跟着逸王的时间要比樾王要久,他对樾王的感情也非常深厚。 逸王平日里虽然对他凶,但也都是为了他好,教会了他好多东西,在战场上救了他好几次,要不是有逸王在,他恐怕早就死了。 。 第三百二十三章 醒了 以前逸王也受过伤,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那样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都是他没有保护好逸王,才让逸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都是他的责任。 苏婉央还是头一次见刘副将这么一个大老爷们现在像个小姑娘似的在逸王床前要哭要哭的,哪有上战场打仗时的那个威风样儿啊。 但越是在这种事情,就越能看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忠心,苏婉央心里感叹逸王没白培养刘副将这个下属,有他照顾逸王,等她离开夏城之后也会稍微安心一些。 她本来想着解决了夏城的事情后就早早去追祖母的,但是现在看逸王这个样子,她恐怕还得待两天才行,不过到时候恐怕祖母都已经到叶城了。 几个人看过逸王之后就又被北辰风给轰了出来,说他们几个太吵了,怕吵到逸王休息,不利于伤势的恢复。 被赶出来之后,刘副将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不想离开,双眼呆滞地望着前方,那模样颇像见不到皇帝的而伤心难受的后宫宠妃模样。 苏婉央和梅儿先回去了,回去之后看见饭菜已经送到了她们的房间,苏婉央也没什么胃口,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还是燥热得紧,而且苏婉央在夏天的时候本来也吃得少,现在是更不想吃了。 梅儿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叹气,有一口没一口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苏婉央猜可能是去看过逸王的缘故,梅儿应该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自责。 但是这也不是梅儿的错,她这样自责也没用,只能劝她先放下这件事,在走之前将城首府上的这些杂事处理好,等逸王醒的时候也不用太劳累。 梅儿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吃着饭,一定要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然后弥补她的过失。 今天去夏城各个地方发放补偿金和,不过并不是拿钱打发人,做错事的人该怎么办他们也不会姑息。 那些人也将今天收集到的东西都交到苏婉央这里来了,苏婉央仔细翻看了好久,眉头一直紧锁,她现在才知道顾怀志手上已经有七八条人命了,这还是没有完收集完就已经有这么多了,怕是让顾维之看了会更受不了。 没想到顾怀志能混账到这种程度,他被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抵消自己犯下的过错。 听说顾怀志现在被关在,在牢房里也不吵不闹,就是仰躺着不知道在看什么,整个人都是呆滞的,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爷变成一个阶下囚,这样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相信顾怀志应该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吧。 不光是他自己会受到惩罚,更可能还会连累整个顾家。 还有今天陪着顾怀梦审的那些案子,所有与顾怀志有关的,苏婉央都亲自记录并整理,到时候再交给顾维之看。 接下来两天,苏婉央都陪着顾怀梦去审案子,因为顾怀梦有经验了,也越来越熟练,所以越到后面,速度也就越快,城首府门口排队的人也都越来越少,每一个审理的案子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百姓们都满意地离开了。 短短两天,苏婉央感觉顾怀梦好像突然长大了不少,应对那些无赖也是轻松自如,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光,好像都与之前不一样了。 那个黑斗篷给自己的药药效也好,苏婉央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北辰风也给了自己一些药,伤口的恢复速度也更快了,她的武功也在慢慢恢复中,不过还没有完恢复好。 梅儿看着苏婉央这两天不是忙着就是忙那,她心里是心疼苏婉央的,好像从来了这夏城之后,苏婉央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不是在忙这件事,就是在忙那件事,根本就闲不下来。 梅儿能帮苏婉央的还是会尽量帮,帮不了的就只能陪在苏婉央身边。 在第二天的时候,逸王就醒了,不过醒了没好一会就又睡了过去,北辰风说是逸王之前伤得太重了,能这么早醒过来也是逸王底子好,要是换了其他人,中了这么多剑,即便有他在也一不定救得回来。 见逸王醒了,梅儿可是松了一口大气,不过还是不敢松懈,只要是没事的时候就回去逸王的房间里守着,北辰风叮嘱过她不要太大声她也不敢说话,就是看着床上的逸王发呆。 几天下来,案子也审理得差不多了,苏婉央整理了一下之后就将画押后的状纸和证词之类的东西部一一整理出来,关于顾怀志那些案子苏婉央单独整理出来了,然后部交给顾维之看。 顾维之最先看的是关于顾怀志的那些案子,顾维之仔仔细细看了好久,看完之后闭着眼睛靠着枕头一言不发。 苏婉央也不多待,直接就离开了,怕自己待着这里,顾维之也尴尬,顾维之知道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做了很多错事。可没想到有这么多,这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利剑一样刺痛他的心。 把东西交给顾维之之后,苏婉央就去看了逸王,逸王虽然已经醒了,但是不能下床,只能吃一些流食,每次看到苏婉央来了,逸王顿时就精神了不少,还主动同苏婉央搭话。 问她被顾怀志抓住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最近又在干什么,过得好不好,苏婉央也很有耐心地回答。 刘副将也从来没见过他们的逸王殿下如此温柔地同一个姑娘说话,那眼神,那笑容,分明是只有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才有的样子。 可是现在苏姑娘已经是离王妃了,即便逸王再喜欢苏姑娘,可是还是不能跟她在一起,要是两个人早一些遇到就好了,这样苏姑娘也不会嫁给离王,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就成了离王妃呢。 但是他只是一个下属,大人们的时候,也不由他管,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将逸王和苏姑娘吩咐的事情给做好。 虽然案子是审理得差不多了,但是府里还有很多杂事要做,之前损坏的房屋啊,树啊,被顺走的财物等也要一一登记好,该修缮的要修缮。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启程出发 好在城首府的底子好,有几间铺子撑着,不然这几天下来,这城首府恐怕要被掏空了。 这两天下来确实也是花了不少的钱,每一笔银子用在哪里,苏婉央也是整理成册给顾维之过目的,不过顾维之也没什么反应,就是一直很苏婉央说谢谢,说如果没有他在,城首府也撑不下去。 顾维之这几日一直郁郁寡欢的,好在还有邹氏陪在身边,顾怀梦没事的时候也会去陪顾维之,不然顾维之恐怕都撑不下去了。 城首府的事情倒是处理得差不多了,其余的就是一些杂事,也没什么大事,所以苏婉央就让邹氏母子去处理。 苏婉央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逸王的身体,看逸王的样子是得养好一阵子的,顾怀志的那些事情苏婉央也没有完完告诉逸王,那些状纸苏婉央也没拿给逸王看,现在逸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然后将身子养好之后再处理这些事情也不迟。 祖母来信说马上就到叶城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苏婉央回信说最多两日就会启程出发了,很快就会到叶城,让祖母不必担心。 苏婉央的确在夏城耽搁太长时间了,她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如果骑马回去的话,应该会快一些,这样也能够早日回到叶城见到祖母,不然祖母总是会担心她出什么事,弄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 逸王现在受伤消息也不能传出去,不然那些同逸王有过过节的人会忍不住出手,逸王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话不会憋在心里面,不想那些文臣一样说话要拐七八个弯儿。 从之前逸王对待顾怀志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所以逸王不喜欢谁,那种不喜欢是会挂在脸上的,所以他在朝中也得罪了不少人,想要找逸王麻烦的不止那些皇子们,更有那些之前逸王的罪过的人,这次对逸王下手的人我不知道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 所以逸王只能暂时在城首府里养着,等伤势养得差不多了再处理顾怀志的事情,他这一次来夏城就是为了解决顾怀志的事情,他本以为这个顾怀志一个纨绔子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没有到后来发生了一件又一件让他意外的事情。 至于那个一心想要自己死的人,逸王还是没有任何头绪,这个局从很早开始就布下了,一环扣一环,将他慢慢引入陷阱之中,这件事要做起来也并非难事。 那个人的计划没有得逞,想来后来还会有大动作,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因为短时间内不能回惠京城,所以逸王已经写了信差人送回去向皇帝交代现在夏城的情况,自己则继续在城首府养伤。 苏婉央现在也非走不可了,这段时间祖母肯定一直担心着自己,她得赶紧回叶城才是。 梅儿倒是不想走,说逸王现在伤势还未痊愈,她要是走的话就有些太不是人了,但是人家逸王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可梅儿就是较真,苏婉央劝了老半天梅儿才点头同意说回去。 走之前,苏婉央同顾维之和逸王都打了招呼的,顾维之也没有继续挽留苏婉央的道理,这几天苏婉央做的这些事情说出来都让顾维之觉得羞愧,本来是自家的事情,偏偏还要麻烦一个已经受了伤的苏婉央,他也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让苏婉央帮忙。 苏婉央走的时候,夕是跟着一起的,说什么苏婉央和梅儿两个上路不安,他跟着还能保护他们两个。 这几天夕也是做了不少的事情,不管苏婉央在哪里,基本上都能看到夕,苏婉央想做什么夕都帮着做,生怕累着苏婉央了,这些梅儿也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心里还是没有完认可夕,但是他这些天的表现还是不错的,所以让他跟着也行。 不过要是夕敢做出什么对苏婉央不利的事情,她还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苏婉央说要走,本来逸王说派几个人护送她们回去,不过被苏婉央给婉拒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城首府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本来逸王的人就没剩多少了,之前还派了几个人送祖母回叶城,她已经很感激了,所以也不愿再给逸王添麻烦。 顾维之让人给他们三个人准备了三匹好马和一些干粮银子,苏婉央也收下了,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路。 一路上,梅儿和夕都有些心疼苏婉央,苏婉央的伤并没有完好,这没日没夜地骑马赶路,她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了啊。 为了能尽快回到叶城,她们都没怎么休息,晚上到不了城里,直接就在郊外将就一晚,天才刚亮就又继续赶路,别说苏婉央了,就连梅儿都有些受不了了。 而且每顿都吃那干巴巴的馒头,嘴巴没味不说,还饿的快,前几日的时候,老夫人来信说已经到了叶城了,让她们慢慢回来,可苏婉央非要早些赶回去,老夫人都已经安到叶城了,她们这样没日没夜地赶路有什么用啊,又没有什么急事。 最后梅儿一直在苏婉央耳边唠叨抱怨,吵得苏婉央脑袋都快炸了,这才同意到最近的一座城先修整一天再赶路。 梅儿和夕一直担心苏婉央的伤势,但其实苏婉央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那黑斗篷的药比北辰风的药还要好,伤口也痊愈得快,就是还有一些痂还没掉,伤口也暂时还不能碰水。 一路上梅儿都在抱怨,不过夕倒是没怎么说话,苏婉央说什么,他也就做什么,从来没有什么怨言,夕现在所扮演的角色跟六儿差不多。 以前六儿也是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从来也不会有怨言,跟夕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不会跟梅儿吵架,不管梅儿说什么,六儿都只会木讷得点头,所以他也老是被梅儿欺负。 一到客栈,梅儿就招来了小二,点了一大桌子菜,整个桌子都堆满了,那客栈掌柜的一直笑眯眯地在旁边问她们还需要什么,要不要再点点儿什么。 。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叶秉安 在两个人打斗的过程中可以看见那男人似乎并没有用力,既没有像夕逸王伪装自己,穿什么黑衣服戴面具什么的,穿着打扮什么的看着也比较正常,完不像什么杀手刺客之类的人。 而且那男人脸上一直挂着笑,特别是看着苏婉央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两个人交手了好几个回合也没分出胜负,梅儿在旁边看得都都些不耐烦了,于是大声喊道“要打快点打,我还等着回去睡觉呢。” 苏婉央听见梅儿的声音之后突然发力,对面那个男人微微挑了挑眉,然后同苏婉央继续打。 那男人的剑直直地朝苏婉央劈了过来,苏婉央用剑接住,两把剑摩擦发出有些轻微刺耳的声音,苏婉央感觉虎口发麻,肩膀某处还有些撕裂地疼,刚刚应该是太用力,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虽然她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有几处伤得重的,还没有完恢复过来。 苏婉央微微用力,那男人后退了几步之后又提着剑上来了,感觉是比之前要用力一些了。 那男人挥剑朝苏婉央的腰划了过去,苏婉央随着那剑转了好几个圈,然后后退几步眼神凌冽的看着对方。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是苏婉央居然将手里的剑丢在地上,有些生气地说“不打了不打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除了在苏老夫人面前,夕还是头一次听见苏婉央说话的语气有种撒娇的感觉,他不由得看向苏婉央对面的那个人,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那男人见苏婉央将剑丢了之后,竟然也收回了自己的剑,然后径直走到苏婉央面前,将那把被苏婉央丢掉的剑捡起来递到苏婉央面前。 苏婉央十分不高兴地将剑拿了回去插回剑鞘,那男人低着头看着苏婉央笑道“怎么,打不过我还生气啦,不是我说你,这次回来你可退步了不少,所以你之前一定是偷懒没有联系对不对。” 苏婉央轻哼一声,也不回答她,然后径直往梅儿那边走去。 梅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着那男人不悦道“我说大月饼,我们每年回来你都要整这一套你烦不烦啊,还打这么久,真是浪费时间,不然我早就已经回家舒舒服服躺在我的大床上了。” 被梅儿唤做大月饼的这个男人其实原名叫叶秉安,因为小的时候特能吃,所以是个小胖子,脸圆滚滚的,远看特别像一个大月饼,所以梅儿就喜欢喊他大月饼或者是臭饼子,有时候也会直接喊叶秉安的名。 叶秉安也是现在叶城城首叶临世的儿子,同样也是同苏婉央和梅儿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两个人的关系比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都还要亲。 叶秉安同苏婉央同年,不过比苏婉央大上几个月,苏家同叶家是世交,所以两个人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认识的时间比梅儿都要长。 两个人从小就经常一块玩儿,感情好得不行,当时叶秉安的娘亲还同苏婉央的娘开玩笑说要将苏婉央抱到叶家当童养媳,虽然是看玩笑的,但是叶家人是真的挺喜欢苏婉央的,也真的希望苏婉央能够嫁去他们叶家。 只是后来因为苏蔺的原因,苏婉央去了叶城,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也少了,不过这感情倒是没变淡,在苏婉央去惠京城之后,两个人一直有书信往来,有时候还会互送一些小礼物,不过叶秉安送得多一些。 夕眯着眼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而同样叶秉安也直直地盯着两个人看,两个人对视着,仿佛当旁边的人都不存在一样,如果眼睛能成为利剑的话,那这两个人应该交手不下十回合了吧。 梅儿轻轻踢了夕一脚,然后又往叶秉安小腿上踢,不过被叶秉安给躲了过去。 苏婉央瞅着这两个人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就说“小安子,这是夕,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这是小安子,叶秉安我的青梅竹马。” 叶秉安听见苏婉央说自己是她的青梅竹马之后,本来板着的一张脸顿时就笑容满面,然后得意地望向夕。 而夕的脸却是一阵青一阵白,叶秉安,原来他就是那个叶秉安,这下夕更加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叫做叶秉安的家伙了。 长得的确是仪表堂堂,英俊潇洒,不过跟他比还差了很多,而他输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认识苏婉央的时间比他晚吧,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还有这苏婉央,他跟她认识这么久,还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最后就只用一个算是就把他给打发了吗?苏婉央果然是那最没良心的死丫头,枉费他之前对她这么好。 叶秉安笑着说“你说算是,那也就是说还没认识多久喽,应该还算不上朋友,真正的朋友是我跟你这样的才算朋友,小碗碗,你说对吧。” 这下夕的脸更黑了,他能明显感觉到叶秉安语气里的挑衅,这个叶秉安,真的像之前调查的那样不好对付,看来接下来他得好好会会这个叶秉安。 “我说小饼子,这你也要争啊,争来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还有请你以后别这么恶心地叫她了,得亏我早上没吃多少,不然我都要吐了,大家也别磨蹭了,赶快回家吧,姑奶奶我困死了,老夫人也应该等急了。” 说着梅儿又打了一个哈欠,这一天下来,她都数不清自己究竟打了多少个哈欠了,反正很多,她现在就只想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大觉。 “一天就知道睡,你是猪吗?”叶秉安回怼道。 “我不仅能睡,我还能吃呢。”梅儿翻了一个白眼,谁耽误她睡觉,她就跟谁过不去。 “那你还真是猪没跑了。”叶秉安得意地挑了挑眉。 “叶秉安,你说你是不是皮痒痒,能好好说话吗,信不信我抽死你。”本来梅儿心情就不好,这该死的臭小子还非要跟她闹,她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 第三百二十七章 终于相见 于是梅儿一脚重重地往叶秉安的脚上踩了过去,叶秉安轻轻跳了跳,梅儿踩了一个空,还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还好苏婉央及时扶住了她,不然这街上这么多人,她可出大丑了。 “叶秉安,你个混蛋,速来受死。”梅儿已经气得快不行了,这叶秉安可能就是她命里的克星,遇上他总没好事。 “我就不,有本事你来追我啊,就算追到了我,你不一定打得过。”叶秉安双手抱胸,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他根本就没在怕的。 “你,你混蛋……”梅儿用手指指着叶秉安,下一秒好像就要冲过去了一样。 苏婉央忙拉着梅儿,然后说:“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闹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先回去吧,太阳底下也不嫌热。” 苏婉央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高兴,看着梅儿跟叶秉安斗嘴的样子,仿佛就回到了以前一样。 要说这两个人也不知道为啥这么看不惯对方,每次见面不吵上几句她都不习惯,梅儿那一张巧嘴儿硬是在叶秉安这里吃了不少次亏,经常被叶秉安说得回不了嘴,还一个劲干着急。 后来梅儿就学乖了,也不正面跟他起什么冲突,就在叶秉安的吃食里下点什么泻药啊这样的东西。 再后来梅儿不管给他什么他都不敢吃了,吃之前还要让梅儿先尝一口再考虑要不要吃。 为了让叶秉安上当,梅儿还吃下了被下了泻药的搞点,最后两个人一直往茅房里跑,杀敌三千,自损八百这件事恐怕也只有梅儿能干得出来了。 叶秉安在梅儿那里吃了几次亏之后,嘴巴是愈发不饶人了,经常把梅儿气的直跺脚。 这世上恐怕只有叶秉安也能治得住梅儿这个小妮子,这两个多月她应该也会清净不少吧。 “行吧,我就先不跟她计较,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叶秉安绕过梅儿,然后帮苏婉央牵马。 梅儿本来还有些瞌睡的,被叶秉安这么一弄,现在瞌睡都醒了一大半了,心里打着小算盘,既然叶秉安对她无情,那她也只有对叶秉安无义了,接下来走着瞧吧。 之前的三个人变成了现在四个人,一路上叶秉安都在说之前在这叶城的趣事,一边说还一边笑,而旁边的梅儿和夕根本就插不上话来,跟那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苏家老宅里,苏老夫人听说今日苏婉央会到,所以老早就在门口来等了,赵嬷嬷说让她就在院子里坐着等,若是苏婉央回来的话,会有下人来通传的,可苏老夫硬是不停,说看到苏婉央回来她才放心。 四个人走了没好一会就到了苏家老宅,苏老夫人有些老花眼了,远远地就看到苏婉央她们往这边来了,于是就忙拉着旁边的赵嬷嬷的手问“赵嬷嬷你看看,是不是婉央那丫头回来了。” 赵嬷嬷往前一看,的确是苏婉央,于是激动地说道“老夫人,是四小姐没错,是四小姐和梅儿回来了,秉安少爷也跟着一起呢。” 苏婉央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候的苏老夫人,于是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苏老夫人,“祖母,我回来了。” 苏老夫人也拍了拍苏婉央的后背,说道“你个小皮猴儿,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可担心死祖母了,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苏老夫人拉着苏婉央的手看了好一阵,除了脸上写着一些疲惫之外,人是好好的,她也就放心了。 “祖母,有什么好看的,我身上又没有少块儿肉。” 苏老夫人捏了捏苏婉央的脸蛋儿,笑着说:“你看你可瘦了不少,等会儿我让赵嬷嬷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 “祖母你怎么在这里等啊,累坏了吧,走,我们进去。”苏婉央拉着苏老夫人的手往里走,完忘了身后的三个人。 梅儿和叶秉安将马交给府里的下人牵去马厩,其中一个下人看到夕的样子微微一愣,然后看向梅儿求助。 梅儿嫌弃地看了一眼夕,然后对那小厮说道:“哦,没事别怕,他跟着我们一起回来的,他就是长得太难看,所以就带着面具怕吓着别人了。” 叶秉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还好他自制力还不错,不然都要笑出声来了。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位公子把马交给我们吧。”听了梅儿的解释之后那小厮恍然大悟,怪不得眼前这个人会作这样的打扮呢。 夕将缰绳交给那小厮,然后狠狠的瞪了梅儿一眼,什么叫他长得丑,他见过他长啥样吗,就这样乱说话败坏他的名声。 梅儿当没看见似的,大摇大摆地进了门,现在这叶城可是她的地盘,她才不怕得罪夕呢。 叶秉安背着手看了夕一眼,然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也往里边走了去。 只留下夕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着,这是所有的人都嫌弃他了吗? 进了府之后,梅儿就喊了一个小厮给夕准备一件房间让他休息,夕一个外人以朋友的身份住到苏府,去打扰人祖孙说话也是不太好,所以干脆就让他去休息,这样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安排好夕之后,梅儿自己则跟叶秉安一起去了苏老夫人现在在苏府住的芳草阁。 一进院子两个人就听见苏婉央同苏老夫人的说话声了,两个人进了房间之后,梅儿朝两个人行了礼之后便走到苏婉央身后安静待着。 叶秉安也朝着苏老夫人拜了拜,“秉安给老夫人请安了。” 苏老夫人朝叶秉安挥了挥手,道“小安子啊,快来坐,难为你每年都去接婉央了,累着了吧。” 叶秉安坐在苏老夫人旁边笑着说“没事的老夫人,我一点儿都不累,我平日里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也有大半年没见婉央了,所以先去接接她了。” 苏老夫人看向叶秉安,然后又看了看苏婉央,眼底闪过一丝可惜。 其实苏老夫人心里最满意的孙女婿是叶秉安,但是奈何她们两个人没缘分,以后只是当一辈子的兄妹了。 。 第三百二十八章 争来抢去 而叶秉安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得知了苏婉央嫁给离王的消息了,听说还是皇帝亲自下旨赐婚的,可那离王是个傻子啊,这是东陵人尽皆知的事情。 苏婉央怎么可以嫁给这样的人,即便那个人是皇子,也配不上苏婉央。 他想去惠京城弄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婉央为什么要嫁给这样一个人,他想要帮苏婉央。 但是被父母和姐姐们给拦住了,因为他当时情绪激动,所以他们不让自己去,怕他太冲动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其实在很多人眼里,都把苏婉央同叶秉安看作是一对,不管是家世背景,还是相貌才华,两个人都是十分相配的,之前叶家姐姐叶惠安也有意无意同苏婉央提起嫁人这件事。 可当时苏婉央说自己想多陪陪苏老夫人,暂时不会想要嫁人,所以他们也就没在过问了,想着等过几年再讨论这件事。 没想到转眼的一功夫,皇帝就下旨给苏婉央赐婚了,皇命不可违,叶秉安去了惠京城又能怎样,苏婉央一样是要嫁给离王的,若是不嫁,必定会牵连到整个相府。 他们拦住叶秉安也是为了他好,要是让皇帝知道他同苏婉央不清不楚,不仅会连累苏婉央,害她名誉受损,皇家名誉是不容受损的,陛下若是生气了,这不单单连累到整个相府,更可能还会牵连到他们叶家。 当时他们狠下心把叶秉安关在房间里,叶秉安足足七日不吃不喝,最后直接晕了过去,后来叶秉安消沉了差不多两个月,人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再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通了,放下了,所以叶秉安才慢慢振作起来。 今日叶秉安说要去接苏婉央他们也没拦着,好歹两个人一起从小长大,也不能拦着他们不见面啊,再说叶秉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叶秉安在苏婉央和苏老夫人面前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依旧和以前说说笑笑,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现在同以前其实不一样了。 苏老夫人这一路上由逸王的人护着也没出什么事,就是苏老夫人整日里念叨苏婉央,看苏婉央这么多天没回来心里就特别担心,生怕苏婉央出了什么事情,现在好了,祖孙俩终于团聚了。 梅儿听着两个人说话也无聊得紧,一个劲地打哈欠,于是苏婉央就说不用她陪着,自己出去转转吧。 梅儿点点头后便出了院子,刚一出来就撞上了六儿,六儿上下打量了一下梅儿,问道“这一路上你跟小姐都没事吧,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有我在能有什么事,就是在夏城遇到几个小姐的朋友,硬是拉着不让她走,说好久没见了,一定要好好叙叙旧什么的,所以才耽搁了回来的时间。”梅儿嘿嘿笑道。 在到叶城之前,几个人就已经统一了口径,决不能提在夏城发生的事情,不然让老夫人听了受不了,所以就对外说苏婉央被朋友绊住了,耽搁了好些天才回来。 六儿看起来也没有怀疑梅儿说的,只是微微点了头,然后又问“你现在要去干嘛?” 其实六儿并不相信梅儿说的话,据她所知,苏婉央在夏城应该是没什么朋友,而且苏婉央向来不是愿意跟什么朋友叙旧了,更别说因为朋友而不管苏老夫人,让她一个人回来,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没问,因为他知道苏婉央这么做有她的原因。 “不干嘛,就是随便转转然后等吃饭。”说着梅儿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六儿见状忙说道“不如你去睡一会儿吧,一会吃午饭的时候我叫你。” “不用了,我就转悠转悠,一会吃了饭再去睡觉,对了,你来是干嘛啊,一直在这跟我说话,你没事干啊。”梅儿望着六儿有些奇奇怪怪的,这家伙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啊,得赶紧把他给打发走,不然又问一大堆有的没的被看出了端倪。 “嗯,我要向小姐汇报一下城外庄子的事情。” “行,那你快去。”梅儿可巴不得六儿赶紧走。 六儿望了梅儿一眼之后就进了院子去,梅儿则寻了一处凉亭坐着逗弄池塘里的小鱼,现在的太阳已经有些烈了,池塘里的小鱼都不爱动。 中午的时候,苏老夫人留了叶秉安在府里用午膳,知道苏婉央今天回来,所以苏老夫人提前让人将苏婉央住的院子收拾出来,然后让厨房也开始准备起来,等苏婉央一回家就可以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吃午饭的时候,大家吃着饭都汗流浃背的,苏老夫人让赵嬷嬷去冰窖里弄些冰来在屋子里放着,这才凉快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夕也在,刚看到夕的时候苏老夫人也是微微有些惊讶,不过苏婉央说是她的朋友,苏老夫人也就没再多问了,之前她见过夕,夕帮了他们的忙,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 不过饭桌上的气氛好像有些微妙,夕和叶秉安看对方的眼神里似乎隐含着一丝敌意,夹菜的时候两个人还同时抢一块肉,抢来抢去最后肉还掉在了桌子上,抢完肉,两个人接着又抢菜,两双筷子在菜碗里戳来戳去,旁边的人都看着他们两个。 最后苏婉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是只是他们几个在啊,玩闹一下倒也无妨,可是现在祖母和赵嬷嬷两个长辈还在,这也太没规矩了。 苏婉央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方,吼道:“你们两个要玩儿出去玩儿,别再饭桌上玩儿,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来闹的。” 苏婉央说了两句之后,这两个家伙才消停了一些,不过虽然没有再抢东西了,但是还是看对方不顺眼,饭都没怎么吃,一直盯着对方看。 说来也奇怪,这两个人才认识了半天不到,但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这一路上貌似也没发生什么啊,真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 第三百二十九章 麻烦来了 其他人不明白,但是苏老夫人看得明明白白,这两个男人争来争去的那几样东西无非就是,钱,权和女人,所以仔细想想应该也就都明白了他们到底抢的是什么东西了。 只是他们争来争去也没用,他们俩也没有一个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吃完饭后,其他梅儿跟夕都回了各自的房间去,苏婉央则陪着苏老夫人在院子里说了会儿话之后就被赶着回去休息。 本来苏婉央说想再陪陪苏老夫人的,但是苏老夫人非将人给赶出了芳草阁,说是苏婉央这一路辛苦了,应该好好回房休息才是,有什么话以后多的是时间说。 苏婉央住的院子揽月阁是以前她父母住的地方,这些年苏婉央回来也都会住在这个院子,苏婉央才回院子,正准备躺着休息的时候,就听见院子外面吵吵嚷嚷的,没一会院子里的小丫头就领了好几个人来。 这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苏婉央的那些婶婶,每年她回来叶城,她那几个婶婶都会过来慰问她一下,不过每次来都没有什么好事儿。 苏婉央从床上起身,然后起来应付这些人,早些应付完,她也好早些睡觉。 二婶婶周氏,三婶婶梁氏和四婶婶吴氏以及她几个堂妹们都来了,屋子里一下子就挤满了人。 “婉央啊,你可回来了,我跟你几个婶婶听说你回来了立马就过来看你了,我们还带了不少好东西呢,你快过来瞧瞧。”说话的是梁氏,她忙做到苏婉央旁边,生怕别人抢了她的位置。 苏婉央招呼其他人坐下,几个婶婶坐下,剩下的堂妹们部都站在后面。 苏婉央看着站得整整齐齐,又有些拘束的堂妹们,心里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每年都要来这么一次,也看得出来她们的不愿意的,但是谁让她们摊上了这样的娘亲呢。 紧接着几个婶婶就将带来的礼物放到苏婉央面前,还一直在说这东西哪里好哪里好,在惠京城可不一定见得到,哪件礼物是哪个人送的苏婉央根本没心思在听,她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可偏偏这些人不让她如意,可是没办法,要是她不来应付,她们就回去麻烦祖母,所以她就算是再不愿意,也要将这个人给应付了。 梁氏见苏婉央不怎么说话,于是就对旁边的吴氏使了使眼色,吴氏立刻就明白了,笑着对苏婉央“婉央啊,我跟你说啊,你大婶婶家的大女儿今年刚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可把我们给羡慕死了。” “是啊,是啊,长得胖嘟嘟的别提多可爱了。” “你大婶婶真是有福气啊,儿女都争气啊。” 旁边的梁氏和周氏连忙附和。 苏婉央心里笑道,她大婶婶可不像她们几个势利眼,她一回来就巴巴地过来了,几个儿女也都教得好,所以现在家和睦,就连祖母都夸她大婶婶管家管得好。 突然梁氏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苏婉央,见苏婉央没反应,于是又说“哎,可真是羡慕啊,你们几个堂妹可就没这样的服气了,到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人,再过几年,怕是就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 苏婉央算是听出来了这几位过来的原因,不就是看她现在住在惠京城,在这叶城待不下去了,也想去惠京城转转啊,苏婉央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坐在旁边笑着看着三个人。 上次她们来是问她惠京城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差事可以介绍给她的堂哥堂弟们,这次来又是为了几个堂妹的婚事,还真以为她是能的啊,既能帮别人介绍差事,又能帮别人牵红线。 尽管几个堂哥堂弟都姓苏,要是上进倒还好,可这几个天天到处在外面瞎混,什么事都不做,还经常打着苏家的名号到处骗人,给祖母添了不少麻烦。 这几个堂妹又被养得性子太软弱,经不起什么事,几个婶婶说什么她们做做什么。 见苏婉央不搭话,吴氏又说“你们几个,进来问候过你们婉央姐姐没,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向你婉央姐姐问好啊,一个个的这么没眼力见。” 在后面站着的几个堂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往前挪了挪,齐声道“见过婉央姐姐。” “这就对了嘛,你们婉央姐姐跟你们清韵姐姐一样嫁给了皇子,你婉央姐姐现在可是离王妃呢,还深受太后和陛下的喜欢,所以啊,你们婉央姐姐一定会跟你们介绍一门好亲事的,对不对啊,婉央侄女。”吴氏笑眯眯地看着苏婉央,等着苏婉央的回答。 苏婉央心里不仅好笑,从她们进来后自己就没说过几个字,何时又答应她们要帮几个堂妹介绍婚事了,还真是脸皮厚。 见苏婉央还是不说话,旁边的梁氏忙接话道“可不是嘛,现在你们婉央姐姐身份可跟我们都不一样了,人家可是离王妃,在惠京城肯定认识不少人,一定会为你们谋个好亲事的,别愣着了,不赶紧谢谢你们婉央姐姐啊。” 呵,见她不说话,是要赶鸭子上架吗,苏婉央越听越觉得想笑,同时又替自己这几个妹妹感到心酸,怎么摊上了这样的娘亲啊。 几个姑娘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齐声说道“谢谢婉央姐姐了。” “别别别,几位妹妹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找不到如意郎君啊,再说了不还有几位婶婶在嘛,婶婶如果不行,怎么着还有几位叔叔在啊,何时轮到我一个小辈来帮忙了不是。” 苏婉央看了看几位婶婶的脸色,然后继续道“我虽然是离王妃,可这帮别人牵线搭桥这种事我可最不会了,几位婶婶既然这么着急的话,可以去找媒婆啊,这叶城优秀的公子应该有很多吧。” 苏婉央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拒绝,在苏婉央说完这些话之后,那几个婶婶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心想这苏婉央当上离王妃就开始拽了,看不起她们这种穷亲戚了。 。 第三百三十章 逼迫嫁人 要不是看在她现在成了离王妃,在惠京城里又有些人脉,苏家人除了苏婉央之外就没怎么回来过,她们实在找不到人了,才不会厚着脸皮过来呢,她们也不想挺别人的冷言冷语呢,都是为了她那几个儿女罢了。 没想到这苏婉央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也只不过是沾了苏蔺的光才有今天的,让她帮个小忙又怎么了,这么不情不愿的。 “哎呦,婉央侄女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婉央侄女你可是见过大世面的,我们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怎么能比得上婉央侄女啊,有婉央侄女在,我们也就放心了,婉央侄女肯定会帮几个妹妹的,对吧,婉央侄女。” 这吴氏也是脸皮厚,苏婉央明显就不想帮这个帮,还非要将这烫手的差事塞到自己手里,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就是要脸皮厚一点,才能为女儿们求一门好亲事,这样她们做娘的,脸上也有光。 不是苏婉央嫌麻烦,而是打心底里就不愿意帮这个忙,一来是她这几个堂妹也都到了适婚年纪了,若是只帮一个吧,另一个就会不高兴,所以要帮就得一起帮了。 可这一起帮了麻烦费时间是一回事,几个婶婶的性子她也清楚,若是介绍给自家的不如其他两位的,肯定又要在她这里闹,若是换了其他人人,那另一个又会不高兴,又要来找她,她们的虚荣心可得不到满足,她一个人可伺候不了。 再说了,自己本来就不擅交际,惠京城大小姐们的宴会她基本上不会去,认识的年轻男子也没几个,要么人家已经成婚,要么年纪稍大一些,哪有这么多男人让他们挑啊。 就算他们看上了人家,人家也不一定看上她那几个妹妹啊,身在惠京城,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啊,人家都更愿意娶有权有势的,对自己有助益的,哪会看上一个小城的姑娘。 就算看上了,去了惠京城也只能当妾,这小城里嫡出的姑娘还比不上惠京城庶出的姑娘,娶回家也只不过是图个新鲜。 而且在大宅院里生活并不像他们想的这么简单,随时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所以倒不如嫁个普普通通的,懂得珍惜人的人。 这几个婶婶眼高手低,非要自己的女儿嫁给根本就不会看上自家闺女的人,就像梁氏的那个大女儿苏清丽,她的堂姐。 之前不知道梁氏使了什么手段,攀上了临城城首王家这门亲。 当时是她清丽堂姐,有一个喜欢的人的,但是这梁氏硬生生地拆散了这一对,因为他堂姐喜欢上的那个男人只是一个穷书生,家里住的还是破茅草房。 梁氏这样一个虚荣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呢,传出去了可多丢人啊。 堂姐本来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她三叔也不同意,后来梁氏拿刀抵着脖子,说堂姐要是不嫁过去,她就死在她面前。 堂姐没有办法,只能与那穷书生断了联系,一对有情人就这样分开了,当时那书生还去了苏府求梁氏让他见见她堂姐,梁氏说那书生一无是处,给不了堂姐幸福,让他死了这条心,堂姐也不敢去见那书生,怕自己会受不了,那书生还苏府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最后晕了过去被家人给带回了家。 在还没嫁过去之前,梁氏就高兴得不得了,到处炫耀说自己的女儿要嫁去临城王家了,还在她堂姐面前说那王家公子有多好多好,王家在临城的地位就像叶家在叶城一样,嫁过去之后一定会幸福的。 她堂姐本来就不在乎这种名誉啊,地位啊,不然当初也不会喜欢上那个穷书生,这辈子嫁不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下半生就将就着过吧,只有下辈子与那书生再续前缘了。 堂姐嫁过去刚开始前几个月他那夫婿王石林对她还算好,经常陪着堂姐在临城逛,堂姐有什么要求,她都尽力满足。 后来堂姐也顺利怀上了孩子,王石林对她也照顾有加。 不过孩子快要出生的时候,堂姐觉得王石林有些不对劲,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在怀孕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是分开睡的,所以她经常三天两头见不到王石林。 后来她久派了人去跟踪王石林,结果发现王石林经常出去喝花酒,那百花楼有王石林好几个相好的。 刚开始堂姐也受不了,冷静后也想通了,像王家这种大户人家,外头有几个女人也正常,她怀着孕也伺候不了他,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反正她也并不爱他。 有一次堂姐看见那王石林大清早从外面回来,正想叫住他,没想他没看到自己,径直就进了房间去,刚走到房间门口,堂姐就听见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去。 堂姐将门踢开,然后看到王石林同她的一个陪嫁丫头躺在床上,两个人衣衫不整,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那丫头是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的,嫁到王家后也随她一起过来了,她有什么心事也会同那丫头说,没成想自己的夫君和贴身丫头搞在一起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做这种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堂姐当时就一阵晕眩,脚突然一软,还好身后有人跟着,及时把她扶住了,不至于跌倒。 虽然没摔倒,但是堂姐当时就感觉肚子痛,孩子才七个月就早产了,在生产的过程中她堂姐是难产的,孩子到第二天凌晨才生出来,生完之后又大出血,还好当时她公公帮她找了个医术高超的大夫,要不然她就没命了,还好最后母女平安。 孩子生下来了,她那婆母刘氏顿时就不乐意了,说生女儿有什么用,所以就非逼着她堂姐再生,当时她堂姐生了女儿之后身体就特别虚弱,不适合再要孩子,大夫说如果特别想要,那一定得把身子养好。 她身体是一方面,还有知道那王石林干的那些事情后,她怎么可能还跟他要孩子。 。 第三百三十一章 回娘家 堂姐坐月子的时候,那王石林一直陪在堂姐身边照顾堂姐,还一直跟他说对不起,求她原谅,说是那丫头先勾引他的,要是堂姐见了那丫头不高兴,那他就把那丫头赶出去让她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堂姐见那王石林态度也算诚恳,也就勉强原谅了王石林,之后差不多半年,她堂姐又怀上了,不过才三个月就小产了,她之前身子还未完养好,根本就不能再生养了。 小产后堂姐郁郁寡欢,她那婆母对她的态度更不好了,平日里总是对她堂姐挑三拣四,当着她堂姐的面说她是不会下崽的母猪,也好意思坐在嫡妻的位置上。 当时刘氏同意了这门婚事本是看在他们家同丞相苏蔺有亲,想着借这层关系同苏蔺交好,谁曾想苏蔺同他们不怎么来往,想着怎么她堂姐也算是丞相的侄女,虽然不是亲侄女,之前对她还算客客气气的。 堂姐怀孕她本来是很高兴的,还安排这,安排那,她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堂姐居然生的是女儿,她心里怎么受得了,现在怀了孕又小产大夫说三年内最好不能要孩子了,她想想就觉得生气,所以看见堂姐的时候怎么能有好脸色。 这刘氏对她不好也就算了,这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王石林同样对自己不好,在她怀一个胎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平日里也总是出去寻花问柳也就算了,她小产之后在刘氏的授意下娶了好几个妾进门,再没有进过她的房门。 堂姐从知道王石林和她那丫头的事情后,就已经太明白王石林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了,原谅他也是因为不想因为他一个人而影响到家的和睦。 越到后面堂姐对那王石林就越死心了,这样也好,两个人互不干涉,她只要好好将她的女儿养大了就好了,现在她女儿就是她的一切。 堂姐一边要照顾孩子,一边要管家,忙得根本就没时间想其他的事情,不管她做得再好,但刘氏还是依旧不满意她,平日里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数落她也就算了。 有时候刘氏还会在王石林面前抱怨几句,说她这儿做得不好,那儿做得不好的,还说她堂姐不听话,经常跟她顶嘴,她堂姐那性子,别人就算再怎么骂她,她都不会还嘴,更何况刘氏还是她婆母,刘氏这样编排她,她又能怎么办。 回来之后她夫君就会狠狠训斥她,有时候两个人还会一起骂她,她身为长房长媳掌管着整个城首府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还要受这两母子的气,她再怎么说也是王石林的正妻,经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她。 府里的下人们越来越看不起她,不服管教,一个下人都敢跟她顶嘴,她长这么大所受的委屈,还没有这两年在这里受的多,凡事她能忍的,她都会人,可是她越忍,别人就越不把她当回事儿。 有次她头一天处理家里的事情到很晚,第二天向刘氏请安的时候晚了一些,那刘氏竟然当着几个弟媳的面打了她好几巴掌,说她在城首府待了这么久了还不懂规矩。 当时她这两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从进了这王家的门,她从来没做错过一件事,但是这母子俩非要这样咄咄逼人,不给人活路。 于是她回去之后就收拾好东西,带着才刚刚三岁的女儿回了娘家。 可这梁氏看到堂姐回来之后非,但没问她为什么回来,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之类的,直接就骂她不争气,是不是被婆家赶回来了,还让她赶紧回去,家里没她住的地方,堂姐不走,梁氏就将人给赶了出来。 后来她堂姐就去住了客栈,但是当时身上也没带多少银子,于是很快钱就用完了,她是实在是没办法才求到祖母这儿来了。 她堂姐不轻易求人的,那天来苏府的时候可想而知她有多无助。 祖母让她先住在府上,又请了大夫给堂姐看病,当时她看着她堂姐瘦成了皮包骨,完就不像她以前见到过的样子。 因为那次小产堂姐元气大伤,每天还得伺候那一大家子人,整日里受气,就算是再温柔,脾气再好的人也得被逼疯啊。 祖母看着堂姐也心疼,请了叶城最好的大夫帮堂姐调理身子,养了差不多两个人气色才看着比之前好一些。 堂姐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很懂事了,从来不会给堂姐添麻烦,堂姐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就乖乖待在一边玩儿。 堂姐在婆家究竟发生了什么,祖母和她也不好问,苏婉央就让六儿去那临城王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几年堂姐受了多大的委屈。 堂姐是他祖父兄弟的孙女,他们家虽远远不及祖父这一脉,但是在整个叶城也算是大家族,这些年她祖父祖母有什么也会帮趁着他们,家里虽然有没当官的,但是也经营着不少产业。 凭堂姐的身份,嫁个同他们家门当户对的也是容易的,可那梁氏偏偏就不是个安稳的主儿,硬是要让堂姐嫁去王家,之前说王家千般好万般好,可现在呢,堂姐在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在王家受了多少委屈,但从来不向家里人说半个字,因为怕家里人担心,可现在呢,她是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回来的,可梁氏呢,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她们母女俩给赶了出来,堂姐该有多寒心啊。 后来梁氏找上门来了,硬是要将她堂姐给接回去,祖母本来以为是梁氏想通了,想把女儿给接回去。 正好她们当时也正准备回惠京城了,怕她们走了之后堂姐没人照顾,让梁氏接回去是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堂姐出了苏家老宅的门之后,梁氏直接让人把堂姐送回临城去,如果堂姐不同意,她就当场死在这儿,当时梁氏把刀子都亮出来了,堂姐被逼无奈,只能是回了临城。 当初梁氏也是用这样的手段逼她嫁人的,还真的是可笑,她可是自己的亲娘啊。 。 第三百三十二章 合离 堂姐住在苏家老宅难免会惹人非议,虽然堂姐唤苏老夫人祖母,但毕竟苏老夫人也不是堂姐的亲祖母,时间久了,各种流言也就出来了。 说什么她堂姐没本事,连个男人都拴不住,还是梁氏不会教女人,这女人嫁了人之后往娘家跑是怎么回事,一点规矩都不懂,梁氏这才骗了祖母说要接堂姐回家,实则是送堂姐回王家。 也是因为这件事,祖母彻底记恨上了那梁氏,她不拿自己的女儿当回事,她们还心疼呢,堂姐不是什么物品,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容不得别人这么糟蹋。 她现在一声不吭的回了娘家,那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她这个当娘的应该替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而不是骂自己的女儿,让她滚回婆家去这样该得让人多寒心啊。 祖母心里虽然气,但是在这件事上,她们也算是外人,插不得手,只派人送了些东西去临城给堂姐,说,如果她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她们说,一定会帮她讨回公道,让那王家人好看。 堂姐被送回临城之后,母子俩刚开始的时候对堂姐还稍稍客气一些,但是到后来又原形毕露了。 因为离家几个月,家里的管事权也落到了别人头上,堂姐对那一家人也死了心了,什么管家权,她不要也罢。 虽然公公还有两个弟媳对她还是不错,但是她还是伤透了心,没了管家权也正好,她正好可以多花一些时间在女儿身上。 堂姐回去之后就决定好好抚养女儿,那个男人想娶多少女人回家她都不再过问,只是安安稳稳过好自己后半辈子。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娶进门的那些小妾嚣张跋扈,区区一个下人还敢欺负到正妻头上,还经常在夫婿耳旁吹耳边风,说是让他休了堂姐。 堂姐本也是个貌美的姑娘,生了孩子之后又操持家务在就变成了黄脸婆,哪里还斗得过那些个肤白貌美的小姑娘啊,于是那王石林心里也动摇了,从最开始他就觉得她堂姐配不上自己,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之后便有意无意同堂姐提起这件事,堂姐知道王石林打的什么算盘,所以也就一直装傻,因为她如果合离的话,梁氏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见她堂姐装傻充愣,那王石林就更加对堂姐不好了,芝麻一点儿的小事儿都得数落堂姐半天,明里暗里说堂姐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要说休了堂姐,她那夫婿是不敢的,毕竟这门婚事是她公公点头答应了的,且她公公还是比较喜欢她堂姐的,怎么可能让王石林休了堂姐。 只是这后宅的事情,那平日里早出晚归的临城城首终归不清楚的,堂姐受了什么委屈,那城首也是不知道多少的,只是之前堂姐生产和后来的一次小产是过问了的,其余的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 王石林这母子俩可是会变脸,在她公公面前是一副嘴脸,在她面前又是一副嘴脸,完不把她当一家人看也就算了,还不把她当人看,但这些为了她的女儿,她也都可以忍。 让堂姐彻底爆发的一件事,是她那夫婿伙同只能小妾在她女儿的吃食里下毒,他们想着堂姐要是没了女儿,就会主动提出合离,然后离开王家。 当时幸亏堂姐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她女儿就没命了。 堂姐彻底对这一家人死心了,即便是她生的不是儿子,是女儿,但是好歹也是他的亲骨肉啊,是她王家人啊,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他竟然真的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得去手,那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堂姐在女儿刚救活的时候,便在公公屋前跪着求公公让王石林写和离书。 她公公当然是不愿意,还问了堂姐原因,堂姐没有说,而那母女俩也是三缄其口,不过纸包不住火,她公公还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知道这件事后那王城首就拿着鞭子将王石林和那小妾重重地打了一顿。 这王城首也没有顾忌王石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心里也实在是太气了,没想到自己这儿子做出了这样的混账事来。 王城首对堂姐说这件事是他们王家对不住她,还说保证一定严惩王石林和那小妾,堂姐说什么也不愿意,一定要和离书,其他什么她都不要。 在这城首府里,她没有哪一天是开心的,她觉得即便婆母跟丈夫对自己不好,她都可以忍受,这是做媳妇应该的,可是她再也受不了了,她也有血肉,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就因为她没能生出儿子为王家延续香火吗? 她现在不能生养还不是怪她那夫婿王石林吗?要不是因为,她怎么可能会因为难缠伤了身子,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怪罪在自己头上,她真的是太委屈了,没人能体会这种滋味。 她说什么也不能继续在城首府里待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在没有孩子之前她可以去死,但是现在她有女儿,为了女儿,她说什么也要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堂姐在王城首屋外整整跪了五日,人都晕倒了,她公公看着不忍心才松口让他夫婿写了和离书,因为没有公公的同意,他夫婿也不敢写。 她嫁妆什么的都不要了,直接拿了和离书收拾好东西就回了叶城来。 梁氏看见堂姐又回去了,于是大怒,还骂堂姐,骂的那些话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最后还拿了鞭子抽堂姐,让她滚回临城去,让她一辈子别踏进这个家门,她这辈子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 堂姐也是个硬骨头,见梁氏这么不待见自己,这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连与那王石林合离这件事都没说,还带着伤就直接带着女儿离开了家。 堂姐回去那天她三叔恰好不在,回来之后听说这这件事之后就大骂梁氏一顿,梁氏也不是那种吃亏的主儿,当时就跟三叔吵了起来,吵得还特别厉害。 。 第三百三十三章 蜕变 之前两个人也为堂姐吵过架,最开始三叔也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说临城离叶城还是有一段距离,怕女儿嫁过去受委屈没人能帮得了她。 梁氏说王家好歹也是临城的大家族,修养肯定要比一般人高,怎么会苛待从别城嫁过来的媳妇呢,堂姐嫁过去只有享福的份儿,怎么可能会受委屈呢。 三叔听梁氏这么说也是这么个理,后又去问了堂姐的意见,见堂姐也没说什么,他三叔也就只能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但那次是两个人吵得最厉害的一次,吵完之后两个人有好长时间没说话,路上碰到了,连眼神都不给对方一个。 后来三叔派人去王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王家竟然与女儿合离了,原来自家女儿这些年在王家受了不少委屈。 但这些年他也从未听到堂姐说起这件事,他原以为自己的女儿过得很好,因为王石林陪着堂姐回来过几次,堂姐都是笑盈盈的,无半点儿异样。 后来他三叔了解到,在堂姐还没嫁过去之前,屋里就已经有好几个小妾了,不过在堂姐嫁过去之前就将人给打发了,她让府里的下人不准在堂姐一家人面前乱说,他们这才被骗了过去。 知道了这些事后,三叔立马派了人去找堂姐,但是一直都没找到,殊不知当时堂姐已经来了惠京城找她们了,三叔只是让人沿着往临城的路找,根本就没想到堂姐会来找她们。 梁氏一听说女儿跟那王家公子合离了,立马就带着人去临城王家讨说法。 王石林是个胆小的,见梁氏来了就龟缩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可那王氏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当即就说她女儿有哪里哪里不好,还说嫁人之前还不检点,跟个穷书生勾勾搭搭,他们能把堂姐娶进门已经算是很对得起他们家了。 堂姐和那书生的事情再叶城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更何况那书生还在苏府门口跪了很久,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梁氏说两个人虽然有好感,但一直都是谨遵礼法,从来没做过什么逾矩的事情,何来不检点一说,说他们王家才不是人,居然这么对待他们的女儿。 当时两个人在临城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王城首也是个明事理的,知道这几年的确是他们的不对,于是就向梁氏赔礼道歉,还将堂姐的嫁妆归还给了梁氏,还有陪嫁过来的吓人,也让梁氏一并带过去。 王城首还送了不少好东西向梁氏赔礼,刘氏气不打一处来,说这又不是他们的错,是堂姐自己先提出合离的,那王城首当即就扇了那刘氏一巴掌,很多事情他没对梁氏说就已经算是很给她面子了,现在还不知错。 那一下也把刘氏给打懵了,当时王家,苏家两家人都在,还有这么多下人在,她那面子可往哪儿搁啊,于是就捂着脸回了院子,其余的事情让王城首给处理了。 梁氏见自家女儿也已经不可能歪回来了,于是就带着人,带着堂姐的嫁妆回了叶城。 去临城的时候三叔没有去,而是一直在找堂姐,三叔一想到女儿受的那些委屈,心里就特别不好受,看到梁氏的时候心里就愈发生气了,然后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三叔说要休了梁氏,当时看着三叔认真的模样,梁氏也害怕了,于是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三叔这才没有写休书,这件事过了之后梁氏也的确是安分了不少。 堂姐当时到了惠京城找祖母,也并不是为了让她们收留自己,而是问祖母借了一笔银子,说是日后会还祖母。 当时堂姐瘦得已经不成人样了,连带着孩子也吃了不少苦,两个人看着就像乞丐似的。 祖母看着心疼,当即眼泪就流了下来,祖母就说让堂姐留在府上住,不管住多久都好,堂姐不肯,说让祖母借她一些银子就行。 最后祖母什么都没说就直接给了堂姐不少银子,堂姐拿了银子之后就离开了,离开之后她们就在没有堂姐的任何消息了,这母女俩好像就平白无故消失了一样。 过了两年,堂姐又找到了祖母,不仅将之前借祖母的银子连本带息地还给了祖母,还送了祖母不少的东西。 说她当年走投无路了才找到祖母折耳要不是祖母,她们母女俩可能就饿死在街头了,这些东西她虽然不能报答祖母当年的恩情,但是也算是她的一份心意。 在这两年里三叔一直在找堂姐,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因为堂姐早就已经改了名字,他哪里还找得到啊,因为堂姐这件事,三叔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堂姐,对那梁氏也更加喜欢不起来了。 堂姐来送了东西之后连顿饭都没吃就离开了,她们也知道堂姐是不想让任何人,特别是三叔他们知道自己的消息,所以才有意这样做的。 堂姐走得时候,她记得那天祖母对着堂姐送的那堆东西久久出神,后来还一个劲儿叹气,到后来又偷偷抹眼泪。 她为堂姐如今的变化高兴,可她更多的是心疼堂姐,本来堂姐应该可以嫁一个好人家,过着幸福美满的小日子,若是硬生生被自己的亲娘逼成了这个样子。 堂姐能够一下子还了她的钱,还送了这么多贵重的礼物,这两年过得该过得有多辛苦啊,她可是个女人啊,还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苏婉央能体会祖母的心情,祖母是个心善的,最疼他们这些个孙子孙女了,祖母是看着堂姐长大的,看到堂姐从以前的闺阁小姑娘变成现在的模样,她怎么能不心疼啊。 后来没多久,三叔去芜城谈生意的时候正巧就碰到了堂姐,当时三叔一下子冲过去抱住堂姐,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还一个劲说终于找到堂姐了。 当时她堂姐硬是什么反应都没有,还说她三叔认错了人,还让他放开自己,不然她可就动粗了。 。 第三百三十四章 王家 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虽然容貌可能有了一点变化,但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认错呢。 堂姐将三叔抱着自己的手用力掰开,然后看都不看三叔一眼就直接走了,三叔直接跟着堂姐回了家,三叔想进去,但堂姐让人把三叔给撵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说如果三叔要是闯进来的话,她会报官把他抓起来。 三叔知道堂姐还生着气,于是就只能先去周围邻居家打听一下堂姐的消息。 关于这堂姐的事情也没多少人知道,只知道她才来芜城一年多,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女儿,看着挺有钱的,出手非常阔绰,一下就买了芜城最大的一处宅子,不过现在堂姐已经改名吴佷姝,早就不了原来的名字了。 吴佷姝,吴佷姝,这不就是我恨苏吗?她是在记恨苏家,记恨她这个父亲啊,若不是因为他们,堂姐也不可能嫁去王家,也更不可能发生后面的这些事情,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啊。 三叔知道了堂姐的名字之后在屋里整整待了两天,然后相想通了便去找堂姐,求堂姐原谅,既然已经知道了堂姐的消息,他就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流浪。 经过这两年的磨炼,堂姐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她的心已经软不起来了,她恨王家,也恨那个苏家,恨梁氏,同样也恨自己这个亲爹,她永远也不能够原谅这些人。 不管三叔如何赔礼道歉,说尽好话,差点儿都给堂姐跪下来了,堂姐依旧是硬着心肠将人给赶走,如果不走,就让下人把他拖到大马路上去,反正不能待在她们吴府门口。 三叔在芜城待了一个月也没能让堂姐回心转意,甚至连自己那个外孙女他都没能见上一面,要不是家里人写信过来说有事让他回家一趟,他还会继续待这儿,直到堂姐愿意回家为止。 回去之后三叔就同梁氏说起了堂姐的事情,而梁氏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堂姐是不是还活着这件事上,而是现在堂姐变得很有钱,母女俩住的宅子比他们一大家子住的都要大。 梁氏当时眼睛就放光了,一想到堂姐这么能挣钱,她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就把堂姐留下来了,现在堂姐的亲哥哥和弟弟准备娶媳妇,这可需要一笔不少的银子,要是堂姐回去了,说不定还能出点儿钱。 之后梁氏就和三叔商量想把堂姐接回来,就算他们当初对不起她,但是总归是一家人,这里还是她的家,她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进这个家门吧。 说实话苏婉央很佩服自己这个堂姐,一个人带着孩子,在短短两年之内靠着自己的努力打下了属于自己的家业,让许多男人都刮目相看,仿佛从离开王府,被娘家人赶出家门那天起,她似乎就重生了。 这两年堂姐从未回过叶城,也未去过临城,甚至连她们都没见,一个女人一旦心狠下来,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堂姐受了这么多磨难,即便被所有人抛弃,只要她的女儿还在身边,她就一定能坚持下去。 当然,她也挺佩服那梁氏,听到女儿的消息之后,不想想自己女儿这两年受了多少苦,却想着让她那被赶出家门的堂姐出钱给哥哥弟弟娶媳妇,不得不说这梁氏想得可真美啊。 去年的时候,堂姐的公公因病去世,没多久朝廷派下来的新城首接任之前叶城城首的位置,以前的王家摘了城首府的牌子变成了现在的王府。 之后没多久那王石林就打起了歪主意想分家,他母亲本来是不同意的,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他母亲竟然答应了,其他几个兄弟也都同意分家。 王家在临城扎根几十年,家里的产业不少,最后基本上是进了王石林的腰包,说如果这些东西分给他,其他兄弟也不用赡养刘氏了,以后刘氏就由他抚养。 最后其他兄弟只分得了一些银子,然后便出去自立门户了。 刘氏就只生了王石林这么一个儿子,王石林的其他兄弟都是庶出,刘氏当然不想王家的产业落到他们几个手里,于是就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其实王石林那几个兄弟巴不得什么都不要,只要能不跟刘氏和王石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就已经千恩万谢了。 那刘氏是个善妒的,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就苛待他们的母亲,他们自己也没少受欺负,除了生了儿子的几个姨娘,其余无儿无女的,总是有各种理由突然暴毙,然后尸体被偷偷送出府。 即便他们长大了,还是要受刘氏的控制,王石林娶妻之后,刘氏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儿媳妇身上,就没有很多时间来管他们了。 他们这些人都同情那嫁进来的姑娘,那刘氏母子简直不是人,人家好歹也是大家族出生,竟然敢这么对那媳妇,不把别人当人看。 之前娶妻的时候,刘氏也经常刁难,但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儿媳,她渐渐的就不爱管了,只要不忤逆她的意思基本上日子还是好过的。 几个兄弟为了以防万一,还请了族中长辈做见证人,然后立下字据以免这母子俩反悔。 这母子俩的所作所为他们可是歪清楚不过了,所有还是要有所准备,不然到时候两个人又反悔,他们可没处说理去。 拿了字据,那王石林还沾沾自喜,说他现在拥有这么多的产业,就算花一辈子也花不完啊,想想心里就美滋滋的。 但是王石林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干不出像顾怀志那样杀人放火的事情,但是其他浑事是一件不落地干了,甚至有时候比顾怀志还混蛋。 家里有这么多产业,王石林也就更加不上进了,整天出去喝花酒,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出去到处瞎混。 没过多久,王石林迷上了赌钱,最后越赌越大,家底都被他败光了一大半,刘氏见苗头不对,于是就劝说王石林,让他别赌了,再赌下去,家底儿都要败光了。 。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变了一个人 王石林嘴上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但还是会偷偷拿了地契田契去换钱赌博,赌博那是十赌九输的事情,王石林输了钱之后就越想赢回来,之后瘾就越来越大,每天不赌一下心里就不自在而且越是输,他就越想继续赌。 以前还跟着他的几个小妾见家里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于是几个小妾就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最后她们便偷偷卷了不少钱跑路了。 她们当初跟王石林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因为王石林是城首儿子,家里有钱罢了,要是将王石林的原配逼走,她们再使些手段,说不定还能坐上正妻的位置。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要是王石林再这么赌下去,恐怕她们迟早得跟着这对母子在街头喝西北风去,所以倒不如拿着钱走人,她们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呢。 而那王石林早就不管这些个小妾了,一心想把之前输的钱给部赢回来,刘氏知道这件事情后气得差点没晕倒,这才短短几个月王府,基本上就是个空壳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刘氏派了人将王石林从赌坊里绑了出来,然后带到刘氏面前,刘氏大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这逆子,你可知你的那几个小妾偷了家里的钱跑了吗?你还有心思去赌钱,再赌下去,整个王府都要被你输光了,我们俩都要去睡大街。” “母亲,我知道我是输了一些钱,但是我有信心将这些钱给赢回来,母亲,您可得相信我啊,还有那几个小妾,跑了就跑了,反正我也看腻了她们,跑了也好,母亲不也清净了吗?”王石林满不在乎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骰子摇动的声音,他就想回到赌坊接着赌,他就不信自己的运气会一直这么背。 刘氏摇摇头,她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啊,“相信你?相信你,你母亲明天都要去睡大街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你到底输了多少钱,我把田契地契放心交给你,没想到你居然拿去给我赌,我,我……” 旁边的丫头连忙轻拍刘氏的后背帮她顺气,待缓过来之后,刘氏又说:“我之前帮你争了这么多产业,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这些东西是够我们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但是一直往外拿银子,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母亲,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我一定有信心能将输的钱部给赢回来的,我赌了这么多天,积累了很多经验了,相信我,我之前输的,一定会帮母亲赢回来。” “你还想去赌?从明天,不,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出去了,你要是敢从这么家门出去,我就没你这个儿子,还有,将剩下的房契地契部交给我保管,你要是再赌,我就去死。”刘氏指着王石林的鼻子大声吼道。 本来还跪在地上的王石林听了刘氏的话之后,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恭顺的表情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邪魅和阴险。 王石林笑着说“母亲,现在我才是王家的家主,我要是不赢点钱回来,母亲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对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不成是不想养我?”刘氏指着王石林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这个自己一直宠爱这长大的儿子,在这短短几个月里竟变化如此之大。 之前什么话都听她的,现在他竟然敢忤逆自己,儿子果然是长大了,所以翅膀硬了就想飞了。 “母亲,瞧你这话说的,您可是我的母亲,生我养我,这么大的恩情,我这个做儿子的当然得侍奉母亲来报恩啊,但是现在儿子也长大了,有些事情母亲还是不要管太多,这样对母亲的身体不好,母亲只要在府里好好待着,什么都不要管就很好了。”王石林嘴角一勾,露出个邪魅的笑。 刘氏被眼前这个完陌生的人吓得浑身都在抖,不,这不是她的儿子,这不是他的儿子。 “那儿子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儿子就先告退了。”走之前,王石林连个礼都没行,就直接出了门。 刘氏被气得不轻,站起来想要去追王石林,可还没走几步,就感觉一阵晕眩,眼前一黑,然后便晕了过去。 大夫来看过说刘氏这是气急攻心,所以才晕倒的,还让刘氏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太激动。 刘氏怎么可能不激动啊,她的儿子变成这样,以后她可怎么过啊。 一想到这里,刘氏就立马喊了几个人去王石林的房间里搜,一定要将剩下的房契地契等牢牢地握在手里,她不能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将他爹留下的产业部败光,儿子不懂事,她不能不管。 最后几个下人在床上的暗格里找到了剩下的房契田契,然后交给了刘氏,刘氏拿到了之后就将所有的东西部藏起来,还让府里的下人们不能告诉王石林这件事,否则就将他乱棍打死,然后扔出去。 王石林出去之后又是两天没回来,回来之后也并未去看过刘氏,可能连刘氏晕倒,王石林都不知道。 王石林回了家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就开始摔房间里的东西,还让院子里的下人们部进去问话,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藏在他房间里的房契地契被人给拿走了。 之前刘氏吩咐过不能说,谁说谁就要被打死,所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说话,王石林见这些人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拔出旁边的剑,一剑将离他最近的一个丫头给杀了,血飚了王石林一脸,那丫头双目圆睁,一脸愕然,显然是死不瞑目。 王石林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问剩下的人现在知道了吗,如今已经有一个人被杀了,要是他们再隐瞒,可能死的人就会是自己,所以大家纷纷将事情向王石林交代了。 其实王石林一早就知道他的动西肯定被刘氏给拿了去,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王石林就直奔刘氏的院子,然后让刘氏把东西给交出来。 。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不吃不喝 刘氏一口咬定东西不在自己这里,如果王石林不相信,他尽可以搜,若是将东西搜出来,他可以拿走,她定一句话不说。 王石林见状便也没说什么了,只是让人将刘氏的院子翻了一遍,一定要把东西给他找出来,但是整间院子都被掘地三尺了,还是没找到任何东西。 王石林不信这个邪,这些东西就算不在刘氏这里,也一定被她藏在了这府里的某个地方,她问过了,这几天刘氏没有出过门,不会被带出去的。 于是王石林就让府上所有的人下人去找,如果找到就会有重赏,如果找不到,他们就会被重罚。 下人们快速行动起来,他们整整找了三天,找遍了府里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找到。 之后王石林便气急败坏地去了刘氏的院子,逼问刘氏到底把东西藏到那儿去了,刘氏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说。 “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吗?”王石林咬牙切齿道。 刘氏转过身来面对着王石林,冷哼道“你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杀了我不成,你可别忘了是我生你养你,你能有现在都是我在身后付出,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就不怕外人的议论?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得听自己母亲的,完没有自由,就像之前娶妻一样,他从来都不喜欢那个苏家姑娘,却要将人硬塞给他。 出去跟躺着朋友们玩儿的时候,他们总是会说自己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都二十几的人了,该怕娘,什么都要听母亲的,一点儿男儿气概都没有。 他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他早就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再受任何人的管制了,他这些年已经受够了,现在他不能,也不想永远被关在笼子里养着。 刘氏说他变化大,其他是他忍耐太久了,憋屈太久了,以前父母都在,刘氏也强势,他不敢做什么。 现在亲爹死了,如今又分了家,他终于自己了,所以他也不用什么都听刘氏这个母亲的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可以再管他了。 王石林严肃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然后笑呵呵地到了刘氏床边,笑着说“母亲可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对母亲怎么样呢,我刚刚就是太着急了,还请母亲多担待。” 刘氏面对着王石林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不太适应,于是便冷冷道“太着急?以前连只鸡都不敢杀的人,现在连人都敢杀,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你倒是说出来听听啊。” 刘氏的情绪有些失控,她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儿子有一天会这样对待自己,现在站前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他的儿子了,以后永远都不是了。 “母亲,我劝你还是部交代的好,要是真动起手来,我可怕伤着母亲了,毕竟您可是我的亲生母亲。”王石林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让人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他现在一心想把刘氏偷过去的那些房契田契给拿回来,至于用什么手段,王石林沉吟了一会儿,只要能将东西拿回来,他可不管用什么手段呢。 刘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说话,王石林也坐在旁边等着,什么时候要是刘氏想通了,什么时候她就可以吃饭,要是一直想不通,那就一直别吃饭了。 王石林也不慌不忙,喝着茶看着书,时不时也会往床上瞧上一眼。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刘氏依旧是什么话也不说,一直就在床上躺着。 王石林用了早饭后就到刘氏的院子里继续坐着等,从昨天到今天,刘氏不吃不喝,一直都躺在床上,也不要下人来伺候。 “母亲大人,想了一天了,您还没想通吗?” 刘氏依旧躺在床上不说话,要不是看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很容易让别人误会她已经死了。 “母亲,我可是您的儿子啊,你死了这些东西不还是要归我吗,所以这些东西,您这样死死地拽在手上有什么用,您说对吧?” 话音刚落,刘氏脸上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不过她还是不愿意说话。 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刘氏还这么犟,不肯将东西交出来,他的耐心也没多少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地契交出来,你就永远别吃饭,你就这样饿死吧。”他从最开始没有对刘氏做什么,已经是很给刘氏面子了。 现在刘氏还不松口,看样子是打算跟他对抗到底了,所以他也再装不下去了如今整个王府都掌握在他手里,他就还不相信搞不定一个女人。 见刘氏已经铁了心,王石林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着了,刚跨出房门,然后又退了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 “你,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拿着折扇,穿着一身黑的中年男人从屋外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人足足有十几个,一下子就将整个房间填满了。 这时,刘氏也听到了动静,然后慢慢睁开眼睛,歪头瞧了瞧屋子里的情况,然后又慢慢闭上眼睛。 “王大少爷,别来无恙啊,您老人家该不会是忘了我吧。”中年男人逼近王石林,王石林也一步一步往后退,快要到头的时候,中年男人方向一转,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胡,胡二爷,您怎么来了?” 中年男人轻轻抬了抬手,说“王大少爷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快坐快坐,别客气。” 这中年男人颇有一种反客为主的感觉,别客气,这应该是主人家才说的,他一个外人来说怕是不太妥。 胡二爷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打开扇子,然后轻轻扇着,仰头对那王石林说“王大公子,不知道您老人家可还记得欠着我什么东西,您看这都过了三天了,我知道王大公子不差钱,但是我这几十号兄弟每天都要吃饭,这也是很大一笔开销不是,所以,王大公子可否……” 王石林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眼神也有些不自然。 。 第三百三十七章 胡二爷 “我,我记得,你看我这几天不一直在凑银子吗?王大公子可否再宽限我几日,我一定会将欠下的银子部还给胡二爷的,我保证。”王石林还伸出三根大拇指发誓。 胡二爷轻拍了一下大腿,然后仰头大笑,王石林也跟着大笑,虽然不知道胡二爷在笑什么,但是跟着笑准没错。 突然,胡二爷掏出腰间的匕首重重地刺在旁边的桌子上,王石林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王石林吞了吞口水,端做好之后小心地问道“胡,胡二爷,您,这是,什,什么意思啊?” “王大公子,刚刚我不说了吗,我家每天几十号兄弟要张嘴吃饭啊,我也就做一些小生意养家糊口,王大公子可就别为难我了?”胡二爷的语气显然比之前要冷淡许多。 这几个月王石林常常到他的赌坊里赌钱,可照顾了他不少的生意,他当然是十分欢迎王石林去他的赌坊的。 可是,他是个生意人,王石林有钱的话,天天去赌坊他自然欢迎,但是他听说现在整个王府已经被王石林败得差不多了,而且王石林上次在他那里可欠了不少钱,要是在宽限几天,恐怕这些钱就要不回来了。 而且他听说王石林不仅在自己这里借了钱,还在其他赌坊借了钱,所以得赶在其他人来之前将这笔银子给要回来,不然其他人来了,他的钱就更要不回来了。 王石林朝胡二爷笑了笑,然后起身走到刘氏面前,小声说道“母亲,您就把东西交给我吧,您看现在我也是没办法不是,之前都是儿子不好,儿子害母亲受苦了,看在我还在母亲的儿子的份儿上,母亲就帮帮我吧。” 而胡二爷也是到现在才看到床上居然还躺着一个人,看样子应该就是王夫人了,不过这王家人可真有意思。 刘氏还是像之前一样闭着眼睛不说话,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儿子为什么这么迫切想要那些东西了,原来是在外面借了钱还不上了。 这胡二爷她可是听说过的,在临城开了好几家赌坊,手里几十号人,既混黑道,也混白道,做生意这么久都没人敢去胡二爷的赌坊砸场子,可见胡二爷的势力有多大,。 而且她还听说这胡二爷跟这临城新任城首关系密切,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现在王城首去世了,他们家就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两个人了,没想到都被欺负到头上来了。 “母亲,您看这人都找上门来了,我总不能让人空手而归吧,母亲大人,就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把东西交出来啊。” 刘氏闭着眼睛,翻了一个身背对着王石林,微微调整了一下睡姿,像是要睡觉了。 王石林也没办法了,只能笑着回到胡二爷身边,说“二爷,我现在呢,银子还没有部凑齐,只凑了一部分,不如我先还给二爷一部分吧,剩下的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二爷的。” 胡二爷算是看出来了,这刘氏肯定将经济大权掌握到自己手里了,不然王石林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要换了以前,王石林一出手上千两银子是不在话下的,怎么现在会连区区几千两银子都拿不出呢。 看来外面的传言应该是不假,这王府没剩下多少钱了,不然按照刘氏的性子,她这么疼爱自己这个儿子,不可能不给钱给他的,一定是没剩多少了,所以才不让王石林再继续挥霍了。 不过刘氏这样做恐怕已经晚了,王石林如今已经在外面欠下一屁股烂账,现在的王家还不一定拿的出这么多银子来还债呢。 还真是可惜喽,以前的王城首算不得什么大清官,但是也把临城治理得不错,王城首家祖上是做生意的,留了不少家产给王城首,再加上王城首辛苦经营,王家可算得上是临城第一大家。 自从王城首死了,这王家的城首府牌子也给摘了,几个兄弟家也分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可偏偏生了王石林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硬生生将王城首打下的家业给断送在自己手里,真是可悲,可叹啊。 心里虽有感慨,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该拿回来的银子,他也是得一分不少得拿回来。 “那请问现在王大公子凑到多少钱了?”胡二爷问。 王石林双手不安地握紧,然后咽了咽口水,回答道“三,三千多两银子。” “三千多两?王大少爷,这可连一半都没有啊,王家这么有钱,不会连区区九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王大少爷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真是的,这样一点都不好笑。。” 这才三千两,本来想这王府家大业大,自己那点钱应该还是还的上的,现在看来,是他高看了王石林。 “我,我……”看到胡二爷的反应,王石林就预料到今日他怕是不好打发这个人了。 突然,王石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于是就说“呵呵,这九千两银子倒还是拿得出的,但是现在胡二爷得给钱时间给我凑啊,我要是一直在这里陪着二爷,也没时间去凑银子,您说对吗?胡二爷。” 胡二爷摸了摸下巴,然后微微皱眉点了点头,王石林以为胡二爷是答应了,正高兴呢,没想到胡二爷突然抬起头来望着他,然后又哈哈笑出了声,说“好啊,既然王大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也没理由不答应,这样吧,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不用王大公子陪我,府里这么多下人还怕伺候不好我吗?等王大公子把银子凑齐了,我再走也不迟啊。” 王石林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住,家里还有些古董器物可以拿出去变卖,但是这胡二爷一直坐在这里他怎么去安心办事啊,这黑压压的一片人,他就算想去凑钱,但是看着这些人心里也怕啊,更怕这些人知道自己没多少钱了然后恼羞成怒对他下手。 “怎么了?王大公子是不愿意吗?”胡二爷笑着问。 。 第三百三十八章 讨债 “胡二爷这是哪里的话,我这就去凑钱,我这就去。”王石林笑呵呵地对胡二爷说,然后又板着脸看着那几个丫头道:“你们几个,好生伺候着胡二爷,莫怠慢了贵客。” 屋子里的下人们齐声说是,王石林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们的刘氏,正准备起身出去,外面又是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大堆人进了屋子里来,屋子里现在已经装不下人了,其余的人只能在院子里站着。 “呦,胡二爷,您怎么在这里啊,好久不见了啊。” 胡二爷抬头一看,原来是熟人,然后立马站起来笑着说“张爷,赵爷,花五爷你们怎么来了,可好久没见着你们聚在一起了。” 几个人相互之间握了握手,然后笑呵呵的落了座。 “几位爷今天怎么来王府了啊,可真是巧。”胡二爷脸上笑眯眯,心里则暗骂这几个老狐狸,他才刚到王府不久,他们几个就跟过来了,肯定也是听说了外面的那些流言,所以这才一起赶了过来,生怕自己要不回银子。 花五爷笑道“这不前几日王公子约我们到府上喝茶,所以我们今日正好有时间便约着一起过来了,王公子,我们来之前没有提前说一声,您可不要介意啊。” 王石林站在一边忙点头,这里做的可都是临城的几个大人物,他一个小喽喽哪敢说一个不字呢。 “不会不会,是我要请几位爷喝茶的,阿尧,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府上最好的茶叶拿出去给几位爷泡茶。” 阿尧忙点了头,然后退了出去,一出院子,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顿时都好了不少,没有这么压抑了。 他们少爷怎么招惹了这些人啊,看来今天怕是不好打发这几个人了。 这几个人一进屋子就相互寒暄,然后愉快的聊起天来,完忽略了旁边的王石林。 王石林也不想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力,然后就安静的坐在一边,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他们最好是不要想起自己来。 但是王石林还是如坐针毡,这几个人今天一起来这里的目的恐怕都是同一个,但是现在刘氏还是不肯松口说出她把那些东西给藏哪儿了,要是拿不出银子,恐怕这些人是不会离开的,不但不会离开,说不定要不到钱还会打人。 同样跟王石林一样不安的还有躺在床上的刘氏,这几个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还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了,可是他们也不敢说话,毕竟现在是他们欠别人的钱,要是把这些人给惹到了,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恐怕得玩完了。 没多久阿尧就端了茶水上来,王石林本来说这屋子里太挤了,让大家到院子里,院子比这里宽敞些,空气也好,可这几个人偏不去,说这屋子这么大,怎么会挤呢。 王石林招呼这几个人招呼得出了一身汗,这些人说什么他就得做什么,以前自己在他们面前可都是大爷,他说什么,这几个人还不得巴巴地过来,可现在双方之间的角色完变了,他变成了那个别人说什么他都要听的人了。 这几个人在房间里待着,他也不好去问刘氏东西藏在哪里,让她先把东西交出来,才能把这些人给打发走。 几个人说说笑笑,张爷笑着开口道“你们可不知道我们王公子可经常来照顾我的生意啊,我今日上门来讨茶水喝,还觉得真是不好意思,一看王公子不介意,我就安心不少。”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也来了啊,王公子之前也经常来照顾我们的生意的,这样算起来,我们同王公子应该也算得上朋友吧,到朋友家里来喝杯茶也不算过分吧。”赵爷笑呵呵地说道。 王石林坐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赔笑道“不过分,不过分,怎么会过分呢,几位爷愿意来就是我王某人的荣幸。” 花五爷喝了一口茶,笑着说“这王府的茶果然是好茶,看看我们自己喝的,哪儿能比的上人家啊,诶,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的茶都喝光了,王府的茶是好茶,可就是没钱买啊,对了,王公子,我记得前几日王公子是不是借了我不少银子吧,您看我现在连买茶的钱都没有了,您看,您是不是……” 王石林一直点着头,然后突然才反应过来那花五爷话里的意思,他啊了一声,无辜又茫然地看着几个人也不说话。 他没想到花五爷话锋转得这么快,上一秒还说茶好喝,现在马上就要他换钱,这翻脸比翻书都还快。 “王公子,您该不会是忘记了吧,瞧我,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啊,王公子家大业大的,怎的也不会拖欠我这几千两银子吧,我也真是的,都上门来讨茶喝了,还提这种事,真是太没规矩了。”花五爷端着茶杯望着王石林,等着他的回答。 王石林干笑了几声,说“花五爷您可说笑了,我怎么会忘记呢,欠债还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花五爷怎么可能会有错呢。” 王石林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几位给哄好了,说不定他们一高兴,就可以多给他一些时间去凑钱。 “对了,王公子,这花五爷的钱您都还,那欠我的那些钱,王公子看看是不是也还了啊,正好今天也来了,王公子日理万机的,下次什么时候能碰到也说不定,您说是不是啊。” 花五爷已经开口问王石林要钱了,张爷也就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了,本来今天他们也都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见其他人也都开口了,这赵爷也笑着说“王公子,可别忘了我啊,您看我欠条都带来了。” 说着赵爷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然后打开眯着眼睛瞧了瞧,然后看向众人笑着说“哎,现在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好使了,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欠条,本人王石林今欠下赵爷一万一千五百两银子,承诺三日后如数奉还,王公子,您过目一下看看是不是您亲自写的。” 。 第三百三十九章 没有退路 赵爷将借条递给王石林,王石林接过之后扫了一眼,也并未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因为他自己写的欠条,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了啊。 王石林将借条递给赵爷,赵爷笑眯眯地看着王石林说“王公子经常来照顾我生意,这利息我就不算了,王公子照着这欠条上写的还给我就行。” 王石林干笑着不搭话,现在这几个人都来找他要钱,而且数目都还不少,他一下子怎么可能拿的出这么多银子啊。 花五爷看了一眼赵爷,又看了看王石林,然后拍了一下大腿笑着说“赵爷,您可真是的,都不提醒我一下,我这欠条都忘记带来了,阿坤,快回家将王公子的欠条给取来,王公子还了我的钱,我总不能还把欠条揣身上吧。” 阿坤忙点头,然后就回家去取欠条了,而其他两个没带欠条的,也都差人回去拿欠条了,这下王石林想推迟一些时间还是不可能了,必须得今天就还了。 王石林暗叹这几个人实在是太会演了,明明都是来要钱的,之前还非说是来喝茶的,绕这么大一个弯儿,不过还好现在这几位都还是客客气气的,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就没这待遇了。 赵爷拿着欠条又看了一会,然后放在桌子上递到王石林面前,说“王公子,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将这钱还给我啊,这些对于王公子来说也不过是小钱,我们这个穷人也只有厚着脸皮了,怕万一王公子贵人多忘事,我们以后也不好意思开口要,您说是吧。” 王石林不安地搓了搓手,他身上下早已经是湿透了,钱的确是他借的没错,他也不会赖账。 但是现在这几个人的欠条加起来差不多都有四万多两银子了,他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要是换做之前,他直接就变卖了东西八千还给他们了。 要怪也真的怪他太贪心了,本来他是赢了不少银子的,但是后来他就想来把大的,想把以前输的部给赢回来,没想到就一把,他就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他当时身边没跟着下人,自己也懒得回家取钱,于是就向赌坊老板借钱然后继续赌,没想到后来手气这么臭,一直输,直到把借来的银子都给输光了。 旁边的人看他输得这么惨,就劝他别在赌了,王石林不信这个邪,觉得是这赌坊和自己八字不合,于是就换了一间赌坊,问老板借了钱又继续赌。 输光了又换一家赌坊借着赌,没想到他这么点儿背,输得浑身上下连个买烧饼的钱都没有了,所以这才决定回家的。 一回家他就想先卖一些房契地契好换别人的钱,等他休息好了再继续去,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他的东西不见了。 这几日他是又气又怒,同时心里也慌,要是还不上,那些人肯定会找上门来的,这不今天人就来了吗? “赵,赵爷,那啥,我,我现在正在筹钱呢,这不还没凑齐嘛,几位爷能否宽限几日,待我筹齐了银子,一定亲自去把这个钱给还了,几位爷意下如何啊?”王石林堆笑着说道,要他现在部把钱还完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先说说能不能暂缓一下还钱的日子。 王石林说出这句话之后,桌子上的这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花五爷板着一张脸说“王公子,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了,这王府家大业大的,怎么可能连这么点儿银子都凑不出来呢您该不会是逗我玩儿的吧,王公子你这个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 “是啊,王公子,我们都是小本经营,本来今天是不好开这个口的,但是现在我们也是没办法不是,家里还有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今天要是拿不回这个钱,我也不好回家跟家里人交代啊。”张爷也皱眉应和着。 王石林觉得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这不是胡二爷之前说的吗? 他们之前还不清楚王府现在的状况,他们也只不过是听了外面的流言才急匆匆过来的,刚开始他们还算是比较客气,这王家家大业大的,也算是大家族。 没想到刚刚听王石林这么一说,就瞬间明白了,外面的传言并非虚假,这王府真的是拿不出钱了? 但是这可不由他们管,之前王石林从他们这儿拿了银子写了欠条的,他们的真金白银是怎么拿出去的,就要怎么给收回来。 所以不管王石林说什么,今日都得把这比钱还给他们,要是还不上,他们也就没必要再客气什么了,他们干这一行这么多年,有的是法子让王石林还钱。 “几位爷说的都很对,但是我也不是不想还这个钱,但是我实在是没凑出这么多钱啊,只要给我点儿时间,已经将几位爷的银子给还上。” “我就说嘛,王公子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那种人,也许是人家有钱,但是我们来的太突然,王公子易市拿不出手也是正常,不如我们今天就给王公子一些时间让他去筹钱,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反正这王府的茶好喝再多喝一些也算是我们赚到了对吧。”张爷看似是打圆场,实则是逼得王石林没后退路,一定要让他今天还钱。 他们干这行虽然名声一直都不怎么好听,但是他们做事向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不管对方是像王石林这样的贵族子弟,或者是普通老百姓他们都是先礼后兵的。 只是这些欠钱的人都太冥顽不灵了,他们只能用武力来要回自己的钱了,所以久而久之,他们的名声也就越来越不好了,他们也不在乎这些,只要能把自己借出去的钱给要回来就行。 其他人听了张爷的话之后也纷纷点头附和,同意了张爷的提议,到时候就别说他们没给王石林时间去筹钱了。 于是王石林就招呼着几个出了房间,到了另一处宽敞的庭院里休息,而王石林又回到了刘氏的院子,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刘氏的床前。 。 第三百四十章 自己借的自己还 “母亲,您刚刚也都看到了,这几位可是临城惹不起的大人物,要是我不还钱,我们娘俩今天怕是会没命的,所以母亲能不能把东西交出来,我也好还了这些人的银子,之后的事情我们再说,您说呢,母亲。” 刘氏并没有说话,刚刚从这几个人的对话中,刘氏知道王石林这次欠了他们不少银子,变卖剩下的房契和田契应该差不多可以还上这些钱。 可是她在乎的并不是这些钱,最后他们没钱也就算了,连住了这么多年的宅子都没有了的话,可让她下半辈子怎么活啊,这钱事王石林欠下的,就应该由他去想办法,之前王石林让她别多管闲事,那她现在为什么还要来管这破事儿呢。 也是时候给王石林一个教训了,不然他以为世界的人都得听他的,王石林从小被她保护着长大,就是因为保护得太好了,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母亲,您可听见我说的话了,儿子求母亲救命,这几个人杀人放火什么事都干过,刚刚对我还算是比较客气,但是要是真还不上他们的钱,他们要是翻脸不认人的话,肯定会拿我的命去抵债的,母亲救救儿子好不好,救救儿子,儿子以后再也不敢忤逆母亲了。” 王石林说了好多话刘氏都无动于衷,所以也只好起身出门先去想其他办法了。 王石林让人将府里值钱的东西都清点出来,然后拿去当铺换银子,本来王石林觉得就算没有那些房契田契,府里的这些古董和器物加起来也应该能卖不少钱。 可让王石林没想到的是,这府里稍微值钱点的东西居然只剩下十几件,这部卖出去也是不够还这些人的银子的啊,要是只还了其中一两个人的银子,其他人肯定是不依的,到时候若是这些人发怒了,吃亏的也只有自己。 下人们拿着东西换了钱,然后加上之前他凑的那些钱,这才一万多两银子,还差得远呢。 之前王石林不知不觉中拿了不少东西去赌,后来几个小妾也拿了府里不少东西出去变卖了好跑路,当时他一心只想把输的银子给赢回来,完没有管这些事,现在想想王石林就有些后悔,只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以前他从来没有薄待了这些个妾,可到头来他们居然偷拿了府里这么多东西,这还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这些鸟还不是妻,而是妾。 有一瞬间,王石林想到了已经同自己合离的妻子,苏家在叶城也是大家族,家里是做生意了,可有不少钱,要是当初他稍微好好对待那个人,是不是现在就有个人能帮自己了? 但是这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只能先解决要钱的困境再说。 现在王府已经差不多被榨干了,只是外人看起来这王府还是同之前一样没有区别。 没办法,王石林又只有再求到刘氏面前,若是刘氏不帮他,那他就真的没办法,只能去死了,他借的钱可不是一次小数目,要是还不上的话,说不定他们这些人还要断他手,断他脚,之前在赌坊的时候他就见过这样的事情。 “母亲,您一定要救救儿子啊,我实在是想了所有的办法来凑钱,但是还是远远不够,之前都是儿子错了,求母亲原谅儿子好不好,只要母亲这次帮了儿子,以后母亲说什么儿子都一定会听你的,母亲,求求您了。” 王石林跪在地上轻轻摇着床上的人,他已经没办法了,天黑之前要还不上这些人的钱,他就只能去死了,但是他不想死,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过呢,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刘氏翻了个身,然后从床上坐起来,王石林见状忙起身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刘氏的背后,待刘氏坐好之后,王石林又重新跪在地上,那乖巧模样哪里还想之前那个威风极了的王家大少爷啊。 “母亲,你可一定要救救我,要是还不上这笔银子,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要是我死了,就没人能给母亲养老送终了,我那几个兄弟也不是母亲母亲亲生的,一定不会好好待母亲的。” 养老送终?刘氏心里觉得好笑,从之前王石林对自己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已经不相信自己这个儿子了,还说给她养老送终,不把她气死就算好的了,她下半辈子想指望王石林已经指望不上了。 至于王石林的那些个兄弟,他们之前已经在族人面前签了字据,承诺他们分得大部分家产,以后不用他们给自己养老送终,如今想来,王石林那几个兄弟可要比自己这个儿子都聪明啊。 “这些银子是你借的,你怎么跟他们借的,就应该怎么还他们,跑到我这里来说这些有什么用。”刘氏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地,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连水都没喝,气色特别不好,嘴唇也干裂得紧。 王石林身子一怔,皱着眉看着刘氏,然后眼珠一转,趴在刘氏的床上哭着说“母亲,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儿子好不好,儿子以后再也不赌了,真的再也不赌,求母亲帮我这最后一次,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母亲说什么儿子都听,母亲是了解儿子的,儿子一定会做到的。” 刘氏看着自己又干又皱的双手,这些年来,她在这王府里做了很多事情,大多是不好的,跟着府里的小妾们斗了大半辈子,都是为了自己这个儿子。 她本来以为分了家之后她就可以享福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没想到上辈子看够了老子的脸色,现在还要看这个儿子的脸色,可这个儿子终究还是没有老子争气,虽然老子总是给她脸色看,但是从来没有苛待她半分,他得了什么好东西一定会第一个给她,然后将她挑剩下的再给妾室们,在临城的夫人们里,她算是让其他人最羡慕的一个了。 。 第三百四十一章 威胁 虽然娶了好几个小妾进门,但从不会乱了尊卑规矩,她有时候心里对他有怨气,但是欢喜的事情也多,她对这个人是又爱又恨。 可自己这个儿子呢,从来没有一件事情让她省心,什么事她都要先替他想好,生怕自己这个儿子吃一点亏,她总是会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他,但是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还真是报应啊,老天爷终于报应到她头上来了。 她这辈子啊,终归是要一辈子看别人的脸色过活了,想想还真的可悲呢。 刘氏的手紧紧地捏成一个拳头,然后又慢慢松开,之后又靠着枕头不说话。 王石林等了好半天刘氏也不说话,只要自己先开口道“母亲考虑了这么久,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氏睁开眼睛看着王石林,然后忍不住一巴掌打在王石林的脸上。“呵,你还好意思问我要钱,这几个月你拿出去这么多银子,你有好好数过吗,这都是你父亲一点一点挣下来的,要不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太拼命,他会这么早起吗?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父亲吗?他们要你死你就去死好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以后也不用你养老送终。” 王石林听了刘氏的话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然后直直地看着刘氏问道“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您的亲生儿子。”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你之身不是说你已经长大了,不用我这个母亲管了,那好啊,我现在什么都不管,现在你是一家之主,出了什么事,那也就只有你这个家主拿主意啊,我只是一个女流之辈,这男人们的事情,我一个女人怎么能插手啊,你说对吧,我的乖儿子。” 刘氏笑着望着跪在地上的王石林,只是这笑容太渗人,那笑容背后的寒意似乎能戳进血肉,刺痛骨髓。 母子俩对望了好一阵,一句话也不说,两个人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王石林从地下站起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氏,然后摊开手说“既然你刚刚说我是王家的家主,什么事都应该听我的,那我现在命令你把之前偷我的东西给交出来,要是不拿出来,就家法伺候。” 刘氏愣愣地看着王石林,然后笑出了声,只是眼角的泪意确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东西不在我这里,你要是找到了,那就是你的了,你逼着我也没用,得让你自己去找。”说完之后,刘氏便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你这老婆子,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不交出来是吧,好好好,我就不信了,你今天真的不把东西交出来。” 气急败坏的王石林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然后在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篮子里拿了一把剪刀,之后便气冲冲地走到刘氏面前,用剪刀抵着刘氏的脖子。 “你现在可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将东西交出来,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我现在什么都豁的出去。”要是拿不到东西,这几个人铁定是要他的命的。 以前父亲在的时候,这些人对自己是客客气气的,但是现在父亲死了,也没有人能够庇佑得了他了,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命,哪怕是用自己母亲的命去交换。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做,这一切都是刘氏逼他的,他也是没有办法,为了保住自己,他也只有这么做了。 刘氏低头看着脖子上的剪刀,心里生出一阵寒意,这就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她千般宠爱的儿子,没想到到头来啊,自己的亲身儿子还想要她的命,她的命在他心里居然还比不上这些个死物,还真是可笑至极。 她上辈子啊,一定是欠了他很多,所以这辈子她就是来还债的。 “好啊,你就杀了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杀了我吧,我正好可以下去陪你爹,我想你爹了。”刘氏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然后她什么都不说了,一副决心赴死的模样。 王石林是受不得激的,听见刘氏这么一说,便拿着剪刀慢慢地刺进皮肤,不过没有刺很深,但还是流了不少血出来,王石林一只手算是血,他都能感觉到手上那种湿热滑腻的感觉。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把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王石林拿着剪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他也不想弑母的,都是刘氏逼他的,这一切都是刘氏的错,是他将东西藏起来,逼得他没有办法了才这样做的。 “杀死我吧,正好死了一了百了,你也就永远自由了,以后没人能管得了你了。” 刘氏本是个怕死的,但是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她就再也不怕死了,心已经死了,留着这副身子还有什么用,干脆死了一了百了,早点投胎也好,只是下辈子再也不要加黑王石林的父亲了,嫁个普普通通的人,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别逼我,我可真的会动手的,我真的会杀了你的。”王石林急得脸通红,手心也冒出一层汗来。 见王石林迟迟不动手,刘氏直接握着王石林的手然后往自己脖子上戳,剪刀又刺进去了一些,王石林心头一震,然后忙将剪刀往外拔,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博弈着,但还是不小心将刘氏的脖子和胸口化了好几条口子。 刘氏身子虚弱,力气自然是比不上王石林的,所以很快剪刀就被王石林给摔在了地上,王石林的虎口也有一条深深地伤口,血顺着王石林的手指,然后滴落到地上。 王石林站在床边吼道“你疯了吗?你不想活了也别牵扯到我,你死了一了百了倒好,但我可不想背上弑母的骂名。” 刘氏不说话,只是像个疯子一样笑着,疯了,她是疯了,但她更想死了,再不想在这个世上活了。 。 第三百四十二章 动刀子 王石林看着刘氏脖子上的,衣领上,被子上,以及自己手上都是通红刺眼的鲜血,王石林心头一阵颤抖,脑袋也嗡嗡作响,他刚刚到底在做什么啊,他居然有了想要杀死刘氏的念头,幸好刘氏只是受了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王石林呆立着看着脚尖,刘氏则闭眼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就好像死了一样。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胡二爷以及另外几个人从外面进了来,看到屋子里的情景之后,众人先是微微一惊,但是很快也就镇定了下来。 也不用别人招呼,几个人就坐了下来,花五爷对王石林招了招手,说“王公子,你在那里站着作甚,快过来啊,正好我们同你有些话要说。” 王石林心头一紧,不用说王石林也知道这几个人来干什么,只是他现在连一半的银子都还拿不出来,刘氏也不松口将东西交出来,这几个人今天铁定不会放过自己。 王石林将手缩回袖子里,然后将手上的血给擦干净,然后又将脚边的剪刀踢到其他不显眼的地方,之后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王石林落了座,几个人也都看到了王石林手上和衣袖上的血迹,不过也没开口问发生了什么,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在座的人恐怕都是心知肚明的,聪明的人当然是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花五爷拍了拍王石林的肩膀问道“王公子,您看现在这个时辰,外面都快天黑了,我们在府上也等了一天了,可是我们几个的钱还没得到,王公子,您看您是不是……” “是是是,欠几位的钱我没忘,我一定还,一定还。”王石林忙点头答应着。 “王公子没忘就好,没忘就好啊。”花五爷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都笑出了声。 “那王公子是给现银还是银票啊,我们好拿了银子回家了,要是再耽搁一会儿回家,可能家里的那位就不高兴了。”花五爷笑着看着王石林,其他人也都打趣花五爷是个怕老婆的。 “那个,我,我现在只筹到一万多两银子,我可不可以每个人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几位的。”王石林的肢体动作看着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着急和担心。 其余几个人相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张爷打开扇子轻轻地为自己扇着风,然后说“王公子,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我们哥儿几个今天在府里待了一天了,这茶我们都喝了好几壶了,难不成王公子是想让我们空手而归?而且我这银子你可是一次就借了这么多,这还,哪有一点一点还的道理啊。” 王石林急得站了起来,忙解释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的是说,我每一个人先还小部分,剩下的我会再去凑啊,等钱够了,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我王石林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 “王公子,我们几个是看在已故的王城首的份儿上才等了这么久的,说句不好听的,王公子要是没钱可以早点说,何必把我们晾在一边呢,这也是耽误大家的时间不是。”花五爷歪头望着王石林。 “可不是嘛,况且就算我们同意你晚些还钱,我们这些兄弟就不一定了,我们这些兄弟啊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况且这些钱本来就是要给我这些兄弟的,王公子要是还不上,我这些兄弟生起气来连我的话都不听。”赵爷面无表情道。 从今天早上他们就看出来了王石林没多少钱了,但是既然当初王石林敢向他们借钱,就一定有能力还,所以他们也并不担心,这王府这么大,稍微抠点儿出来,不就把他们的钱给还上了吗?现在看王石林如此为难的样子,他也就只好帮帮他了。 “都是我对不住几位爷,实在是,实在是……” 王石林的话还没有说完,赵爷就插话道“王公子,我也不差那几千两银子,您说吧,是想现在就把钱还了,还是一千两银子一刀,你选一个吧。” 一听说要动刀子了,王石林吓得立马说道“赵爷,赵爷您息怒,我怎么可能不还钱,我只是……” “废话甭说太多,我看今天王公子就想选第二条路。”赵爷想身旁的一个小厮使了使眼色,立刻就有两个人围了过来,然后一把将王石林抓住,另一个人则拿着一把匕首在王石林的大腿上重重刺了一刀然后又将匕首给拔了出来的,伤口立刻就鲜血直流。 王石林惨叫一声,然后跪倒在地,王石林本以为这些人就算是再不得了,但是他们王家以前也是临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怎么也得给些面子吧,没想到他们真的就动手了。 赵爷淡定地喝了口茶,他们在临城混了这么多年,欠钱不还的不少,对付这种人,只有让他们吃些苦头,才能想清楚什么时候还钱。 拿着匕首的那个小厮看了赵爷一眼,赵爷也不看王石林,直接就说“愣着干什么,继续啊,一刀一千两,你们可数清了,要是刀子扎多了,我可没钱赔王公子。” 那小厮点了点头之后,在王石林的另一条腿上又是重重一刀,王石林又是声嘶力竭的惨叫,旁边的人也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幕,很显然他们对这样的场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啊,疼,求你们了,我一定还你们的钱,我一定还,不要再扎我了,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王石林疼得在地上不停地打滚,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好像是断了一样疼,他王石林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些人见他们王家没落了就欺负他,也太不是人了。 他又没说不还钱,只是想晚一点儿还,他王家又不是还不起这笔银子,只是暂时凑不出来,这些人又何苦这样咄咄逼人,不给人活路呢。 。 第三百四十三章 剁手 “行,那烦请王公子将银子拿出来,我们拿到银子自然立马走人,以后绝对不会再来王家叨扰王公子及家人。” 向王石林还钱的时候,王石林又迟疑了一下,赵爷只能摇摇头轻叹了一声,然后又挥了挥手。 拿着匕首的小厮这次一刀在王石林的背上划了好长一条口子,锋利的匕首刺破衣裳,划过皮肉,那种痛觉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得了的,更何况还是王石林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能承受得了的。 王石林倒在地上,疼得脑门都冒汗了,也没力气说话,他现在身上下都疼,稍微动一下就更疼了,再挨上几刀,他的小命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王石林看向坐在床上的刘氏,喊道“母亲,母亲救救儿子,母亲就真的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去死吗,母亲。” 刘氏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那些人刺在王石林身上的刀子,同样也刺在自己的心上,把她的心刺得血淋淋的。 听着王石林那一声声惨叫,就是就感觉好像有人在剜她的心一样。 赵爷也看了一眼床上的刘氏,嘴唇微微上扬,然后对旁边那小厮说道“这次断根手指吧,这要是流太多血,死了可就不太好了,王公子,您放心,我手下很有经验的,保证一刀下去就可以了,不会让你有太多痛苦的,王公子你且喷喷,很快就过去了。” 王石林止不住地摇头丸然后脱衣服身子往后爬,小厮点点头,然后让另外两个人先按住王石林,他好切掉王石林的手指。 王石林急得用力地挣扎,这要是断一根手指,他就算是残了,他还年轻,要是残了,他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啊。 一个男人要是残废了,就像姑娘丢了清白一样严重,一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他说什么也不要断手指。 “母亲,救救儿子,救救儿子,她们要砍掉儿子的手指啊母亲,救命,母亲,儿子求您了,求您了,救救我啊。” 王石林大声呼喊着,可床上的刘氏仍旧是无动于衷,眼看那小厮的刀就要落下来了,王石林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就在那小厮手里的刀离王石林的手还有一寸的时候,床上的刘氏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刀下留情。” 此时,屋子里的众人都往床上看了过去,王石林见刀子没有落在自己受伤,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刘氏深呼一口气,说“他欠你们的钱我来还,部都还给你们,只求你们不要再这样对他了,不要再这样对他了,他……”他还是个孩子,后面这几个字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是啊,王石林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她的孩子了。 王石林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爬到刘氏的床前,然后笑着说道“谢谢母亲,谢谢母亲以后母亲说什么儿子都听。” 刘氏拿出她之前藏起来的那些房子和田契,铺子等等折算成银子还给了这些人,这些人拿着钱也离开了,那些人走了之后,这偌大的王府突然就空了。 这宅子的房契给了胡二爷,胡二爷说让他们慢慢收拾东西搬出去,他不着急等他们搬走了,胡二爷歪过来。 下人请了大夫给王石林治伤,现在天已经黑了,但是刘氏还是得拖着虚弱地身子料理最后的事情。 现在他们母子俩已经没几个钱了,也已经请不起这么多的下人了,所以也就只能遣散了这府里的下人了。 最后刘氏只留了一个从小就在府里长大,没有任何家人的丫头在身边伺候,其他人多多少少都给了些银子给他们,虽然不多,但是现在她也只能拿出这么多钱了,然后便让他们尽快收拾东西离开。 第二天,刘氏让那丫头去外面找了一处便宜的小院子,最好是能马上搬进去的那种。 虽然房契田契,铺子这些都没了,他们住的宅子也抵了债,但是刘氏这些年还是存了些体己钱的,还有她的一些首饰也都在,也不至于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只是以后他们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也没有很多下人伺候自己,以后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动手。 王石林这次可算是吃了大苦头,从昨晚就就一直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要丫头帮忙。 房子很快就找好了,王石林便随着母亲刘氏搬离了王府,没多久,这王府就变成了胡府,当时胡家人换牌匾的时候,旁边有好些个百姓围观看热闹。 大家都唏嘘不已,没想到王城首走了才没多久,这王府就垮了,不得不说没了王城首,这王家也就什么都不是,就是个有些钱的大户人家,没了钱,终究还是跟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一样。 刘氏母子在西街一处十分偏僻的地方买了一进一出的小院子,虽然同以前住的宅子比起来这里实在是太小了,不过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已经很好了,况且他们也没有这么多钱去买大院子住。 王石林受了伤,估计得养好一阵才能下床,现在的王石林同以前一样变得乖巧了许多,不过对于刘氏,王石林好像丝毫没有愧疚和歉意,仿佛刘氏这样做都是应该的。 之前刘氏虽然救了他,但王石林心里更多的是对刘氏的埋怨,要不是因为刘氏迟迟不肯将东西交出来,他之后也不用受那样的苦,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王氏造成的。 刘氏母子现在在哪儿,临城的人也很少人知道,很久也没见到这刘氏母子出门。 不过这王石林安分了没几个月就又偷了刘氏的银子和首饰出去赌,结果身上的东西部输光了,想借钱,可是没人愿意借给自己他去找自己以前的那些朋友,没想到连那些人的面儿都没见到。 也是,他现在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穷小子,那些个势利眼怎么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待见他。 。 第三百四十四章 报应 最后王石林只好回了家,刚进家门就听见丫头哭哭啼啼的声音,打开门一看,看见刘氏在自己房间里上吊自尽了,一双惨白的脸面对着他,眼睛也突出变大,还有红血丝,显然是死不瞑目。 当时王石林被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什么话都不说,整个人就好像傻了一样。 刘氏应该也对自己这个儿子太失望了,所以才会选择结束自己的性命,从很久之前还在王府的时候,刘氏就已经不想活了,而王石林只不过是压垮她的那一根最后的稻草。 王石林将刘氏埋了之后,便卖了这间小院子,之前留下来照顾他们的那个小丫头也被王石林给打发走了。 刘氏死了之后王石林并没有伤心太久,反而还有些沾沾自喜,现在终于没人能管自己了,他现在已经彻底自由了。 之后王石林拿着卖房子和刘氏手势的银子去了赌坊继续赌钱,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玩儿了。 几天下来,虽有小赢,但是输的更多,很快身上的银子就又给输光了。 王石林不服气,觉得是赌坊的人出老千,他才输得这么惨,于是就大闹赌坊,现在王石林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没了刘氏之后,王石林更是什么都不是,于是赌坊的人就将闹事的王石林给毒打了一顿,然后丢到外面的大马路上。 王石林骂骂咧咧的从地上死起来,还骂旁边围观的百姓。 大家对王石林也都避之不及,刘氏死了的消息现在整个临城的人都知道了,听说是被王石林给活活逼死的,而且现在应该还算丧期,这王石林居然又出来赌钱了,想想那刘氏还真是可怜,居然摊上了这么个没良心,没没孝心的儿子。 现在王石林身上是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身上的伤口也疼,那些人下手很重,完不把他当王家大少爷。 不仅身上疼,他肚子还饿得咕咕叫,他已经好些天没吃东西了,赌钱的时候心思在赌桌上,也不感觉到饿,现在她感觉自己都要饿晕了。 可是他现在又没钱,没办法,王石林只能去找自己的那几个兄弟,看能不能帮帮他。 没想到他那些兄弟看门一看见是他,然后就砰地一声将门给关上,之前他同这几个人关系最好了,平日里一起出去玩,也是他结的账,没想到这么快这些人就翻脸不认人了,其中还有一个人他之前曾借过一些钱给他,觉得都是好兄弟,应该互相帮忙,所以也没有写借条,直接把钱给借了出去。 王石林问那个人还钱,那个人根本就不认账,说什么王石林有没有欠条,凭什么污蔑他欠钱,王石林不走那家人还放狗出来咬他,他没办法了,只能先离开。 王石林已经无家可归了,只能去找他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了,从分家之后他那几个兄弟就从家里搬出去了,在这里买了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几家人住也是够了。 还好这几个兄弟住在一起,他也不用费力到处跑了,可他的那些个兄弟也一样过分,居然理都不理他,还让他滚,不要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了。 可王石林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房子卖了,钱也没了,要是他们不收留自己,那他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所以王石林只能天天在几个兄弟家门前闹,若是他们不收留自己,那他就一直闹,反正他现在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从离开王府那天起,他就不是什么王家大少爷了,只要能活着,不当要饭的受人耻笑,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因为王石林,街坊四邻这些天被闹得不得安生,他们知道这些个王家的跟那王家大少爷不一样,从搬过来后就跟普通人一样,也没什么少爷架子,待人也和善,所以对他们也挺喜欢。 但是王石林没日没夜地在外面吵,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过来同王家兄弟说,问他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把这个王石林给弄走。 王石林那几个兄弟也没办法了,就只能报官,让衙门的人将王石林给抓走。 他们也不敢碰到王石林,怕王石林讹上自己,只能由官府的人去解决。 而且之前他们已经签了字据了,王家的大部分家产分给王石林,刘氏由王石林照顾,其余的就不用他们管,还好他们早就知道王石林是个什么货色,提前签了字据,不然他们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这么大的家业在这么短的时间都能被王石林败光,要是住进自己家里,那不得逼得他们家去死啊,刘氏是王石林的亲生母亲,但还是被他给逼死了,更不用说他们了。 除了不能收留他,连个铜板都不能给,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一次可能是要钱,第二次可能就要他们的命了,所以说什么也不能与王石林再有任何瓜葛。 至于王石林被抓之后发生了什么,也没多少人知道了,不过后来听说王家人没一个愿意收留王石林。 王石林就只能以乞讨为生,最后有人说王石林离开了临城,也有人说王石林病死了,还有的说王石林饿死了,死在野外,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不管是哪种,这都是王石林的报应,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再来说说堂姐这边,梁氏跟三叔很快就出发去芜城了,一路上梁氏都是盘算着要怎么挽回自己这个女儿,和女儿回去之后要怎么开口同她说她那哥哥成亲的事情。 本来梁氏是恨透了自己这个女儿的,觉得堂姐丢了苏家的脸,让她在外人面前也抬不起头来,最重要的是在堂姐消失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大概在三四个月以前,之前同堂姐相好的那个书生在于堂姐被迫分离后,就发奋读书,最后上京赶考,考取了不错的功名,现在已经是六品尚书侍郎,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官,但是对于他们这种远离惠京城的小城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大官了。 。 第三百四十五章 吴氏 而且那书生现在虽然只是六品,但是也是可以上朝,还能见到皇帝,所以自然是引得别人羡慕,猛见到皇帝陛下那该是多大的荣耀啊。 当时那书生已经在惠京城待了好几年了,这次回家就是来接家人一同去惠京城住的。 不过在那书生刚回到叶城的时候,就驱马到了苏府门口,当时那书生带了五六个人,就停在苏府门口望着苏府大门什么也不说,不仅不说话,而且也不走。 久而久之围观的百姓也就越来越多了周围的议论声也就越来越大,很快就有人认出这书生是谁了,这书生与那苏家姑娘的事情叶城的人很多都知道,所以今日看见这书生站在门口心里不免感慨。 当时就是梁氏逼着那苏家姑娘嫁去临城,以为是多好的亲事,结果自己的女儿受人欺负,最后合离回家,还被扫地出门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音信,儿那临城王家听说现在也没落了。 再看看这书生,现在凭着自己的努力在惠京城有了一席之地,要是当时梁氏没有阻挠两个人,而是成了这大好的姻缘,那她可不就有个在惠京城当大官儿的女婿了。 这梁氏心里也后悔,同时也生气,这臭书生回来也就算了,还一直在自家门口站着,让这么多人看她的笑话,她怎么可能忍得了这口气啊,但是不忍也没有办法。 最后梁氏让人去将大门给关上,过了好一会儿那书生才带着人离开,不过这件事可被叶城的百姓们讨论了好一阵,这段时间梁氏也不愿意出门,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的。 梁氏去找苏婉央帮自己的女儿找门好亲事,一开始想把之前堂姐的事情掩盖过去,第二就是气那书生,她还不信了,自己的女儿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比他官儿更大的夫婿了吗? 苏蔺也是他们苏家人,人家现在可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几个儿子都有出息,在朝中也当官,大女儿还是太子妃,苏婉央这个侄女也是离王妃,这样算起来那臭书生什么也不是。 梁氏去之前就让下人们将堂姐之前住的院子给收拾出来,堂姐一回家就可以住进去,没想到三叔跟梁氏到了芜城之后,才知道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堂姐一家早就连夜搬走了。 他们问了旁边的邻居,问他们知不知道堂姐是什么时候搬走的,搬到哪儿去了,邻居说他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突然有一天有很多人去了吴府,将匾额给摘下来换了刘府,他们这才知道堂姐他们搬走的,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搬走的他们也不知道。 本来梁氏还以为自己能把这个女儿接回去,自己那几个儿子的聘礼就有着落了,没想到堂姐居然走了,果然是个赔钱货,她还辛苦跑这一趟。 堂姐跟梁氏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太清楚梁氏是个什么东西。 她永远都记得她带着女人坐在回临城的马车上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还有那日梁氏用鞭子抽打她,要她滚,一辈子都别回来的表情,从那时起,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应该不再是苏家的女儿了。 所以这次,她也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她不想与这家人有任何瓜葛,她的心早就死了,不管他们再做什么,都挽回不了她。 三叔和梁氏什么也没能打听到,堂姐似乎又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三叔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它很后悔,当时找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应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她带回来,不然女儿不会又不见。 两个人在芜城待了小半个月还是没能查到堂姐的任何讯息,所以只好回叶城了。 还有这吴氏,吴氏是苏吴氏的一个远房堂妹,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吴氏大儿子前几年娶了媳妇。 没多久媳妇就怀了孕,那吴氏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庸医,说是摸摸肚子就知道怀的是女儿还是儿子。 吴氏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于是就带着那庸医回家去摸媳妇的肚子,结果那庸医就说媳妇怀的是女儿,吴氏当即不乐意了,说让那媳妇吃药将孩子流掉,生女儿没用,早生就生儿子。 本来儿子媳妇都是不愿意把孩子流掉的,觉得不管生儿子还是女儿他们都喜欢,而且吃药对身体伤害极大,儿子和儿媳妇都不同意,坚持要将孩子生下来。 吴氏才不管这些呢,直接让身边的嬷嬷就买了药,将药煎好后就硬逼着媳妇喝了下去,媳妇不喝就强迫她喝,媳妇喝了药之后,孩子流掉了。 到现在,那媳妇已经流掉三个孩子了,大夫说这媳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媳妇整日里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儿子看了也不忍心几次三番同吴氏顶嘴。 吴氏以为这都是媳妇在儿子面前挑唆,于是就又逼着儿子休掉媳妇,再娶一个能生的回来。 儿子不肯,吴氏就为难媳妇,那媳妇也是受不了了,只好收拾好东西就回娘家去了。 之后没多久媳妇的娘家人就找上门来为女儿讨回公道,说自己从小宠爱着长大的女儿凭什么要让别人糟蹋,还说生儿子女儿难道不一样吗?不都是自己的心头肉吗?更何况吴氏不也是女的吗,为什么就这么瞧不起女孩儿。 那吴氏还不知错,硬说是那媳妇肚子不争气,老怀不上儿子,怎么能怪到他们头上。 吴氏那个儿子也是对吴氏失望了,所以就跪在老丈人和丈母娘面前认错,还回院子收拾东西准备跟媳妇一起回娘家。 吴氏知道之后被气得差点晕倒,还说要是走了就一辈子别回来了,之后苏婉央那堂哥真的也就没再回来了。 没办法吴氏只能求到四叔这里来,四叔本来也就不喜欢吴氏,而吴氏仗着同苏吴氏的关系就作威作福的,平日里他忍忍也就过去了,今天听说自己儿子在府里大闹一通,最后还跟儿媳妇走了,他实在忍不了就重重说了吴氏几句。 。 第三百四十六章 跑路 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吴氏的错,之前她已经警告过吴氏了,让她别乱来,可吴氏不停,现在好了,儿子跟别人跑了这都是吴氏活该。 周氏比之前的这几个稍微好一些,周氏性子软弱,也听不得旁人说什么,稍微有人使些手段,她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周氏在自己院子里干的那些个蠢事多多少少都跟梁氏跟吴氏有很大关系。 这些人打的什么注意,苏婉央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他们苏家的事情,苏婉央从来也没打算管。 “婉央侄女,你倒是说句话啊,从刚刚到现在你也没说几句话,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想的啊。”梁氏笑眯眯地说道。 “婶婶想我说什么啊?”苏婉央好笑地看着这几个人。 “当然是你几个妹妹的事情啊,帮不帮给句痛快话。” 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几位婶婶期盼的目光,既不点头,又不摇头,时间久了,那几个人看着苏婉央有些着急。 两边的人就这样尴尬地对望着,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哟,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稀客啊。” 还一脸睡意的梅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众人,然后走到苏婉央身后俯身说“小姐,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正巧在路上碰到赵嬷嬷了,赵嬷嬷说老夫人现在正找你呢,说是老夫人有重要的事情同小姐讲,让你现在就去,正好我也要回来,于是就帮赵嬷嬷传话了。” “嗯,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可别让祖母给等急了。”苏婉央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几位婶婶相视一眼,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妙啊。 吴氏笑着对苏婉央说“婉央侄女,你看你这几个表妹的事情……” “对了几位婶婶刚刚说什么事情来着?哦,对了,这次我从惠京城带了不少好茶叶回来,一会我让丫头泡给几位婶婶尝尝,祖母那边还有急事,我就先过去了,让祖母久等可不太好。” 装傻这种事情苏婉央是最会的了,要是再不走,恐怕这几位婶婶非得吵死她不可。 苏婉央直接站起来往外走,几个婶婶也站起来,想叫住苏婉央,可苏婉央根本没听见几个人说话似的,径直就往外走了。 见苏婉央竟然把她们丢下就这么走了,那几个婶婶只能是生气地甩了甩衣袖,然后一屁股坐下去生气。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这苏婉央人都走了。”周氏问旁边的两个人。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等着啊,今天好不容易过来,要是办不成事情,可不就白瞎我们这么多礼物了吗?”梁氏满脸不悦,可现在人都已经走了,她们不可能再追出去,只能是等苏婉央回来,。 其他人也都点头同意了梁氏的提议,她们可不能让苏婉央占便宜。 不过苏婉央离开揽月阁就没打算回去,这苏家老宅这么大,还怕没个歇脚的地方吗,回去?她又不是傻子。 她刚从祖母那儿回来,所以梅儿说的那些根本就是骗那几个人的,为的就是让她先脱身。 梅儿本来是打算先睡觉的,但是它实在是看不惯这些个老女人,每年都要过来,然后让苏婉央帮这帮那的,苏婉央又不是她们的娘,为什么要管这么多啊。 苏婉央出了院子之后就去了祖父的书房,这书房除了日常打扫的人,其余人基本上是不允许进来的,因为这里有祖父的很多东西,虽然大部分都是书和一些古玩字画,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祖父最不爱别人随意进出他的书房,不过苏婉央是个例外,所以苏婉央就进书房躲清静去了。 书房里有一张软榻,苏婉央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在这软榻上睡觉,长大了也时常会进来看看,累了也会躺在软榻上休息。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苏婉央本来已经很疲倦了,之前应付那几个人也是有心无力的,现在她出来了,解脱了,就想好好躺着睡一觉。 苏婉央脱了鞋子,躺在软塌上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苏家那几个婶婶还在揽月阁里等着,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苏婉央回来,这茶水都喝了三壶了,梁氏问梅儿苏婉央怎么还没回来。 梅儿说估计是老夫人同苏婉央聊天呢,祖孙俩也好久没见面了,不得好好叙叙旧吗,还说要是她们等不及了,可以去芳草阁找苏婉央。 这几个人肯定是不会去芳草阁的,因为苏老夫人特别不待见这几个婶婶,一见到梁氏跟吴氏就发脾气,话说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苏老夫人也不怕她们几个,心里想的什么当着她们的面就部说出来,就算有下人在场,苏老夫人也绝对不会给她们几个面子。 就算她们的公公婆婆还在世的时候,要是她们几个犯了错,这苏家老太太都会说他们几句,更何况还是现在。 苏老太太也算是他们的长辈,儿子和孙辈们都有出息,所所以她们也不敢惹苏老太太,怕人家一个不高兴,她的那些儿子孙子们就要朝她们苏家发难。 之前她们几个就已经受到教训了,怎么还可能回去芳草阁给自己添堵啊,要是让苏老夫人知道她们是来干什么的,还不得将她们骂得个狗血淋头啊,所以她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等苏婉央回来的好。 而苏婉央现在正在睡大觉呢,怎么可能会管这些人啊,既然她们想等,那就等吧,反正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看她们能等到什么时候。 而梅儿之后也没怎么搭理这几个人,自己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就躺在苏婉央的床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梅儿早就困得不行了,特别是吃了午饭之后,她就感觉自己像被瞌睡虫附身了一样,站着都能睡着,要不是这些个麻烦精非要厚着脸皮找上门来,她早就舒舒服服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怎么还会在这里陪着这几个老母亲瞎耽误时间呢。 。 第三百四十七章 终于走了 越等到后面梁氏就越气,好歹她们也算是苏婉央的长辈,苏婉央把她们晾在这里这么久算怎么回事啊,这未免也太没规矩了些,果然成了离王妃整个人就飘了,完没有把她们几个长辈放在眼里。 她们想着等苏婉央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教教她规矩,既然苏老夫人都能对她们指手画脚,为什么她们就不能挑剔挑剔苏婉央呢。 梅儿睡醒的时候已经过了酉时,不过也不是自己醒的,而是有个堂妹打盹的时候脑袋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嘭的一声,她这才被吓醒的。 苏家几个婶婶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梁氏居然还在打呼噜,声音这么大,旁边的人居然还睡得着。 梅儿听着梁氏的呼噜声顿时就清醒了一大半,然后摇了摇头,这些个七大姑八大姨可真难缠,等到现在还没走,怕是今天赖定了苏婉央,看到眼前的情景,梅儿也挺同情苏婉央的,有些这样的亲戚也算是她倒霉。 梅儿正打算先偷偷溜出去的,但是刚走了没几步就惊动了吴氏,吴氏揉了揉眼睛问梅儿这事要是哪儿。 梅儿说看她们已经等这么久了,所以想去芳草阁看看苏婉央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吴氏哦了一声,然后梅儿便出去了。 吴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那该死的苏婉央真的就把她们晾这儿这么久的时间,这也太过分了些,到底还有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啊。 梅儿出了院子之后就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屋子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感觉屋子里的空气都不好了,出了院子,梅儿才顿觉身心舒畅。 只是不知道现在苏婉央在哪儿,不过应该是在哪儿躲着呢,老夫人那儿应该是去不了了,如果苏婉央回去,老夫人肯定又要问东问西了。 于是梅儿在外面转悠了一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回了院子。 周氏跟梁氏也都醒了,三个人见梅儿回来了,立马高兴地站了起来,看到梅儿身后空无一人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梁氏问梅儿“梅儿,你家小姐呢,怎么没一起回来啊。” “我家小姐啊,现在还在芳草阁呢,老夫人和小姐聊得起劲就忘了时间了,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所以她们正准备用晚饭了,我们家小姐差我过来问问几位婶婶要不要也一同去芳草阁,小姐说让你们等了这么久,心里怪不好意思的,特地让厨房多准备了一些吃的,想让几位过去用饭好赔礼道歉呢。”梅儿笑着说道。 她知道这几个人是不敢去芳草阁的,去了之后免不得一顿臭骂,很可能还会被轰出苏家老宅,她们才不会让自家女儿和苏家老宅的下人们看笑话呢。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是气呼呼地走了。 苏婉央知道她们几个怕苏老夫人,所以一定不会去的,她们已经等到现在了,要是再不回去,几个叔叔要是问起来,她们也不好应付,只能是先回去,然后再另做打算了。 反正苏婉央现在已经回了叶城,每次回来都得待上好几个月,所以她们有的是时间,苏婉央就算不想见她们,也不可能一直躲着,总有见面的时候。 梅儿送走这几个麻烦之后就去了芳草阁,苏婉央没在芳草阁。 赵嬷嬷正想去揽月阁呢,见梅儿来了就直接跟她说,让她去只会苏婉央一声,让她过来芳草阁用晚饭。 梅儿点头答应了之后就离开去找苏婉央了,梅儿准备去了苏婉央以前常去的几个地方找,结果一找就找到了。 她就知道苏婉央最喜欢来她祖父的书房了,苏婉央睡得很熟,梅儿看门都没惊扰到苏婉央。 梅儿将苏婉央叫醒之后就一起去了芳草阁,在去的路上,苏婉央问“那几个人呢?” “等了你这么久没回来,当然是回去喽,这几个也真能等,等了好几个时辰都不走。” 苏婉央点头表示同意,谁说不是呢,她也不是第一次跟这几个婶婶打交道了,早就清楚她们到底有多难缠了。 苏婉央正走了路,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苏婉央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奇怪,难道是刚刚睡觉没有盖被子受凉了?不会吧,她起来的时候可是出了一身的汗。 “你看吧,一定是那几个老女人在背后骂你呢,谁让让她们等了这么久。” 听梅儿这么一说,苏婉央还真觉得有些道理,她那几个婶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又被她晾在揽月阁一下午肯定气得不行,现在一定联合起来说她的坏话呢,不过她们爱说就说吧,她也不在乎,反正也不会少块儿肉。 两个人很快便到了芳草阁,饭菜已经摆好了,就差苏婉央了。 白天的时候他们已经跟夕用过午饭了,所以晚上就没有喊他,他跟苏婉央也不算太亲近的朋友,让他住在府上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晚上再在一起就有些不太好。 而且苏婉央也看得出来,虽然祖母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可能对夕还是有些不太喜欢,原因跟梅儿一样,太神秘了就会让人觉得很危险。 所以苏婉央就让厨房做了一些吃的送过去,他有什么要求,只要是不过分都尽量满足。。 苏婉央也猜不透这夕到底要干什么,之前说是要把她们安送回叶城,现在她们已经平安回来了,可它却厚着脸皮住进她家。 还有,现在的夕跟之前有了不少变化,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夕还经常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说话做事没个正形。 现在倒是好很多,至少没有对她动手动脚,有时候还对她言听计从的。 最奇怪的的一点就是以前的夕老是神出鬼没的,动不动就玩儿消失,这次夕好像已经好久没有消失过了,从在夏城城外遇到那伙强盗开始,就一直没离开过她们了,而且还莫名其妙多出不少朋友。 。 第三百四十八章 打架 也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走,不管他什么时候走,她都得找个什么借口把人尽快给轰走才行,不然祖母老是会担心这个夕接近她是不是别有目的,说实话,她也觉得有时候夕实在是太奇怪了。 苏婉央也觉得夕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不然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暂且先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只要能赶快离开她就阿弥陀佛了。 吃了饭苏婉央在芳草阁待了一会之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苏家老宅的管家在苏婉央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将这大半年苏家在叶城的铺子还有庄子的账本搬到了苏婉央的院子,让她查账。 正好下午睡了觉,苏婉央现在清醒得很,所以就在房间里看账本,梅儿则无聊地在旁边看书,一本书看了没几眼,然后就换了另外一本看。 这账本有好大一摞,看完得花不时间,苏婉央看完几本之后,看着基本没太大的问题,收支和之前也差不多。 本来他们一家准备搬去惠京城的时候,苏蔺和她二伯就打算将这宅子,铺子跟庄子卖了的,但是祖母不肯,这些大部分都是在祖母名下的,而且祖母说是这都是祖父辛辛苦苦拼下来的家业,现在祖母走了,不能连个念想都没有,她们苏家也不缺钱,于是就同意将这些东西留下。 但是祖母怎么也不肯,这些大部分都是在祖母名下的,而且祖母说是这都是祖父辛辛苦苦拼下来的家业,现在祖母走了,不能连个念想都没有,她们苏家也不缺钱,于是就同意将这些东西留下。 之后她跟祖母每年都会回来住上一段时间,一来是祖母在叶城已经待了几十年了,对这里有感情,这里还有祖母的老朋友,所以她也想回来住上一段时间,好跟朋友叙叙旧。 祖母回了叶城,这脸上的笑容都比在惠京城多一些。 账本看多了,苏婉央觉得脑袋疼,眼睛也有些模糊,于是一边按压太阳穴一边让梅儿去泡杯茶过来,她喝了好清醒清醒。 梅儿给苏婉央泡了茶之后就回去睡觉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了,白天的时候梅儿应付那些人连觉都没有好好睡,现在她可困得要死,就想好好睡上一觉,然后一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苏婉央看账本一直看到深夜,把不对的地方圈出来,然后让人回去再重新核对一下。 叶城这几年的账本一直都是她自己在看,所以现在做起来也并不算是很费力,账本看的差不多了后,苏婉央连洗漱都懒得去,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苏婉央这一觉睡得很沉,连外面的动静都没有把她给吵醒,还是梅儿敲了老半天的门,苏婉央才被吵醒的。 苏婉央随意披了件衣服就起来开门了,梅儿双手抱胸极不耐烦地站在苏婉央的房间门口,说“睡了这么久可以醒了,小饼子一大早就过来了,说是要找你去玩儿,现在正在花园那边瞎转悠呢,这大夏天的,能去哪儿玩儿啊,待在府里多舒服啊。” “行了,我知道了。”苏婉央转身往回走,梅儿也进了来,然后坐在椅子上郁闷地喝着她昨天晚上给苏婉央沏的茶。 梅儿才喝了一口,然后呸呸两下将嘴里的茶叶吐出来,这茶水也苦涩难喝了吧,梅儿嫌弃地将茶壶往前推了推,然后用手托腮看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苏婉央。 苏婉央快速地穿衣服洗漱,见的是叶秉安,所以也不用太在意自己的外表,等收拾好了,然后就跟梅儿出了门去。 远远地,苏婉央就听见花园那边好像有不小的动静,两个人走过去一看,那制造出这么大动静的不是别人,而是叶秉安跟夕两个人,这两个人正在花园的空旷处打斗比武呢。 现在是上午,太阳也早就出来了,这叶城要比惠京城热上一些,稍微在天阳底下站一会就出一身汗,这两个人打得这么起劲,也不嫌热得慌。 苏婉央和梅儿则在不远处的凉亭坐下,然后吃着桌子上的绿豆糕,一边喝着茶一边看两人打架。 这叶秉安自小习武,在这叶城都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而夕呢,虽然苏婉央直到现在对这个人也不是很了解,但是经过之前几次的交手,她知道夕的武功不在叶秉安之下,所以看着这两个人在太阳底下打来打去还是挺精彩的。 平日里花园里来来往往的下人不少,但是今天一个都没有,肯定是被这两个人吓跑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打了多久了,苏婉央跟梅儿将一盘点心都吃完了,结果两个人还没有打完。 这天气也越来越热了,苏婉央跟梅儿坐在凉亭里都热得不行了,梅儿抱怨道“这大饼子是抽的是什么风啊,昨天非要跟你打架就算了,今天还要跟这个面具男打架,我看他这儿城首公子一天实在是太闲了,闲得天天找人打架。” 梅儿撑着下巴发呆,苏婉央也转过身逗弄池塘里的小鱼,池子里种了一池子莲花,不过大多都是荷叶,绿油油的一大片,不过稍微仔细找,还是能找到几个荷花花苞的,再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开了。 突然,苏婉央听见有剑落在地上发出的哐当声,苏婉央和梅儿不约而同地朝那两个人看了过去。 只见夕背对着她们,一只手拿着长剑,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这偶尔看一下背影倒还是挺帅气的,不过隐隐觉得这个背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不过叶秉安嘛可就不太好了,他刚刚一晃神,没想到就被夕发现了,然后趁他不备,挑落了他手中的剑,这才赢了他。 虽然夕是赢了,叶秉安也承认夕的武功是不错,但是被打败了他一点儿也不服气,要是自己认认真真跟他打,他一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的。 苏婉央看着满脸不服气的叶秉安嘴角微微上扬,这臭小子还有吃瘪的时候啊,可真是难得一见。 。 第三百四十九章 买吃的 叶秉安将掉落的剑捡了起来,斜眼看了一眼夕,然后就哼了一声往苏婉央这边来了。 叶秉安将剑放在石桌上,然后自己倒了茶猛喝了一杯,然后擦了擦嘴歪头看向另一边。 梅儿看着叶秉安的样子不由得嘲笑道“小饼子,我看你不行啊,连个戴面具的都打不过,你未免也太弱了一些吧。” 叶秉安一记凛冽的眼神刺了过来,然后面无表情道“你懂什么,我这是让他,要是我认真跟他打,才不会输呢。” 这时夕也过来了,看了叶秉安一眼,直接说“此话当真?若是你手下留情,我们可以再比一比,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陪你继续玩玩儿。” 夕那悠闲自得的表情气得叶秉安浑身不舒服,看了一眼苏婉央后,便说了一句“我现在可没功夫陪你玩儿,走,婉央,我们出去玩儿,你起这么早还没吃东西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叶秉安知道苏婉央贪睡,要是没什么事一定会睡到自然醒,苏婉央今天这个点儿醒,已经算比较早了。 其实他也不想打扰苏婉央睡觉,但是那个面具男住在这里,他放心不下,所以才想早些过来看看。 苏婉央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是一点儿都不想去,但是苏婉央知道要是自己说不去的话,这臭小子扛都要把她扛出去,要么就跟梅儿一样一直在她耳边唠叨,直到把她吵到答应为止。 所以苏婉央还是点头同意了,之后又随便拉了一个丫头让她去跟祖母说她同梅儿跟叶秉安出去了,可能下午才回来,不用等她用午饭了。 交代好之后,四个人则一同出了苏家老宅,梅儿拿了一把伞给苏婉央打着,那两个男人就在太阳底下晒着,他们是男人嘛,也不怕被晒黑。 一路上两个人的背都挺得老直了,生怕比对方矮一些,时不时两个人也会用眼神打架,不过没有上的接触。 这大街上这么多人,很多都认识叶秉安,所以他也施展不开拳交,而且要是让父亲知道了,又得数落他一番了,他可不想听他老父亲的唠叨了。 叶秉安带着苏婉央去了北街那家卖桃酥的店铺,不管什么时候,这里都会排着很长的队。 这家铺子已经开了二十多年了,苏婉央他们还没出生,人家就已经在这里做生意了。 经营这家店的是一对老夫妻,他们还有两儿一女,现在也在这店铺里帮忙,因为靠老夫妻两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这店铺的桃酥是最有名的,也是苏婉央吃过最好吃的一家桃酥,除了桃酥,他们家还卖很多点心,每一样都特别好吃,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排队买。 现在这两夫妻也老了,手脚都不像以前一样这么利索了,做东西也慢了不少,夫妻俩的女儿也在学他们的手艺,虽然味道是差了一些,但是也比其他很多家店铺卖的要好吃。 叶秉安直接拿着苏婉央走到了最前面,然后在小窗口那里往里面张望,夫妻俩的女儿看见了叶秉安之后笑着说“叶少爷来啦,您要的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来,您拿好。” “谢谢橙儿姑娘了。”叶秉安将东西接了过来,向那姑娘道了谢。 老夫妻的女儿叫林夏橙,两个哥哥已经成亲了,只有这个女儿还没成亲,如今林夏橙也已经三十多岁了,算是老姑娘了,就算想嫁人也没人要了。 之前老夫妻家为夏林橙的婚事急得焦头烂额,夏林橙没嫁人的时候,老夫妻两个人经常托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可人家来了,这夏林橙又看不上,要么直接躲屋子里不见人。 这前来说媒的人也不少,可夏林橙怎么也不答应,老两口最后也是没办法了,这件事就一直拖着,一拖便拖到了现在。 因为夏林橙不嫁人,周围总是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出,说夏林橙长得端端正正又这么能干,怎么会嫁不出去呢,难不成是身体有什么毛病,或者是生不出孩子之类的。 夏林橙也从不在乎这些,不过老两口心里听了不舒服,不过现在想通了,自己的女儿不想嫁,那他们也就不逼她了,反正他们也养得起,正好有女儿在身边,他们也放心不少,至少不用去处理婆媳关系,也不用在别人家受苦。 至于这夏林橙为什么不嫁人,除了夏家人是没人知道的,不过大家都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夏林橙其实有一个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就定了娃娃亲,两个人也是十分相比,那男子从小就梦想着要去当兵,后来也就真的去了,不过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听说是那男子战死在沙场上了,连尸骨都没有找到,于是男方家就来了夏家取消婚约,怕耽误了人家姑娘,这件事是瞒着夏林橙的,夏林橙并不知晓。 后来夏林橙知道了这件事后就和家里人吵起来了,还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嫁给其他人了。 老两口这样做也没有错,只是他们低估了夏林橙对那男子的感情,即便是现在人死了,她也绝对不可能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而夏林橙这辈子也就真的没嫁人了。 叶秉安是这里的老主顾了,以前就已经跟苏婉央和梅儿来这里买桃酥,所以他们也都认识几个人。 那老婆婆看到叶秉安之后,顿时就笑容满面了,在看到叶秉安身后的苏婉央和梅儿之后更是惊喜万分。 “苏姑娘和梅儿姑娘也回来啦,可好久没看到你们了。” 苏婉央点点头,然后笑着说“是啊,林婆婆,我们也好久没见到您了呢,您最近身体可还好?” “好好好,我身体可还好着呢,还能再干几年呢,你们也能再多吃林婆婆的点心几年。” 林婆婆一边说,一边笑着拿了一张油纸,然后又拿了好几样点心包好递给苏婉央,说“好久没回来了,来来来,拿去尝尝,看看味道有没有变。” 。 第三百五十章 熟悉的味道 苏婉央将东西接过来,然后同那婆婆道了谢,叶秉安将银子给了林婆婆,可林婆婆死活不要,说看到苏婉央回来了她就高兴,不过是几块点心罢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她们要是喜欢吃,天天来吃她都欢迎。 林婆婆也不是说的客套话,这苏婉央,叶秉安跟梅儿三个人也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这几个小孩儿就是自己的孙子孙女,只要他们能来就很好了,这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 最后苏婉央将银子丢在桌子上,然后就带着几个人跑了,铺子里的三个人摇摇头满脸无奈。 苏婉央拿着点心就去了附近的茶楼,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 这茶楼老板也是认识苏婉央的和梅儿,不光是老板,连店小二都认识,不过看到苏婉央,梅儿和叶秉安三个人的时候脸上都还是带着笑容的,不过一看到夕嘛,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不见了,还不停地打量着夕,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梅儿说让他们别大惊小怪的,说夕只是长得太难看,所以才带着面具,怕吓到大家了。 这句话昨天梅儿就同苏家老宅的小厮说过了,昨天梅儿说的时候苏婉央已经跟苏老夫人进去了,所以没听见,现在听到梅儿这么说,苏婉央差点就笑出了声。 她歪头看了一眼夕,发现夕直挺这身子,也不反驳,但是苏婉央估计夕现在肯定是气得不行了,但是他也不好解释。 要是不是因为太丑了,那又究竟是为什么在这大热天的还戴着面具呢,总不会是吃饱了撑的吧,所以夕也只能是不说话表示默认了。 老板亲自引着苏婉央她们到了二楼一处靠窗能吹到风的位置坐下,不过是在哪儿,苏婉央都特别喜欢窗边,特别是在这大夏天,坐在窗边,偶尔吹一阵疯过来,别提有多舒服了。 这点心还是热乎的,苏婉央拿了一块桃酥吃,味道还是同以前一样没有变。 之前叶秉安就送过桃酥去惠京城给苏婉央,但是那桃酥的味道肯定没有才做好的香。 梅儿一边吃着一边感叹道“还是林婆婆家的桃酥好吃啊,我在惠京城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酥,上次你托人带到惠京城的那些桃酥我一块儿都吃着,这小妮子护食得很,还有这绿豆糕也好吃,真是太想念这个味道了。” 夕从出了苏家老宅之后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了,现在坐在这茶楼里也是不停地往四周张望,在听到梅儿说的话之后,脸上有了一丝微不可闻的变化。 “你这张小嘴儿可真能说,赶紧吃吧,现在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胖死你。”苏婉央塞了一块儿桃酥在梅儿嘴里。 梅儿皱着看着苏婉央,含糊不清的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自己能吃,别喂我,把我噎着了我可要找你赔钱。” “行行行,你自己吃吧。多吃点儿。” 叶秉安看着这主仆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嘴脸也微微上扬,特别是眼神落在苏婉央身上时,那温柔宠溺的眼神好像快要滴出蜜来,夕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要亲密许多,而且现在苏婉央都已经嫁人了,这叶秉安也太肆无忌惮了些,完不控制自己的情感。 苏婉央吃了两块桃酥就没吃了,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她跟梅儿就吃了一盘绿豆糕了,现在是真的很饱了,再加上天气热,苏婉央也吃不了多少。 她不经意间看到夕双手抱胸看着窗外,我不吃东西,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于是苏婉央拿了一块桃酥递到夕面前,说“尝尝吧,这家桃酥的味道很不错,你应该没吃过。” 夕望了苏婉央一眼,正打算将她手中的桃酥接过来,但在半空中被叶秉安给截了胡。 叶秉安抢在夕之前将苏婉央手里的那块桃酥给抢了过去,然后掰了指甲盖这么一小块下来塞到夕手里,自己则将剩下的部塞到嘴里。 叶秉安的腮帮子被桃酥塞得老大了,他拿起茶杯喝了喝茶,这才部咽下去。 “是啊,林婆婆家的桃酥最好吃了,你尝尝,我跟婉央从小到大最喜欢吃这家的桃酥了。”叶秉安得意的望着夕。 苏婉央一脸无奈,这叶秉安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居然连块儿桃酥都要抢着吃,梅儿对叶秉安则更多的是嫌弃,连一块桃酥都要抢,是有多无聊,况且这里又不是没有了,难不成被苏婉央拿过的桃酥要更好吃一些不成。 夕将手中剩余的桃酥放进嘴里尝了尝,太少了,根本就尝不出什么味道来,于是苏婉央又拿了一块递给夕,这次夕学聪明了,立马就从苏婉央手上拿过桃酥,叶秉安就算再想抢,也没机会了。 夕轻轻咬了一口,再慢慢嚼了几下,然后瞳孔微微放大,苏婉央问道“味道怎么样?” 夕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很好吃。” 夕这句话可不是说的假话,而是真心实意的,他不怎么爱吃这些小点心,不过这桃酥真心不错,也难怪苏婉央这么喜欢吃。 梅儿说道“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是块儿桃酥吗。” 叶秉安和夕这两个人,梅儿更多的是站在叶秉安这边的,她同叶秉安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个人都是知根知底,虽然叶秉安嘴巴臭又爱欺负人,常常把她气个半死。 但是叶秉安从来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只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他一定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绝对不会让她们,不,是不会让苏婉央受到任何伤害,至于她嘛,虽然叶秉安大多时候是看在苏婉央的份儿上偶尔出手相救,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些。 她同叶秉安的目的是一样的,绝对不会让苏婉央受到任何伤害。 不管是从家世背景,还是人才相貌也都是无可挑剔的人,光在这叶城,就有不少家的姑娘想嫁给叶秉安。 。 第三百五十一章 站在叶秉安这头 之前在夏城的时候,梅儿总是会在苏婉央面前说逸王有多好有多好,是最适合苏婉央的,说什么当逸王妃比当离王妃好之类的话,但她心里面最最最满意的其实还是叶秉安。 虽然叶秉安不是什么皇子,父亲只是个城首,自己也没有官职,但是她更在乎的是会不会一辈子对苏婉央好,在她心目中,叶秉安就能做到。 只是啊,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叶秉安喜欢苏婉央,可苏婉央却不知道,也可能是苏婉央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在装傻,有些话说出来,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而且她知道苏婉央很在乎叶秉安这个朋友,她现在也有很多苦衷,肩上也背负着很多责任,所以很多时候现实是不允许坦露自己的心声的。 这些年苏婉央都过得小心翼翼,别人不了解她,她明白有很多事情,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卷进这些是是非非中来。 跟叶秉安相比,夕就不一样了,从见第一面开始,梅儿就对夕没有好印象,之前还骂过她欺负她,之前甚至还教唆苏婉央去冒险,还好有逸王在,不然苏婉央可就没命了。 不过幸好梅儿以为苏婉央同夕认识不久,不知道之前夕甚至还调戏过苏婉央,不然她可不会让夕好好地坐在这里,早就联合叶秉安一起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了。 反正在梅儿眼里,夕就是个非常不靠谱的人,同样的事情,如果是换做叶秉安,他是不会让苏婉央出任何事的,所以她坚决站在叶秉安这边,同他一起料理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面具男。 快到中午了,三个人在大街上逛了逛,正准备去叶秉安的金玉满堂,结果还没进去,远远的就看到梁氏了。 这梁氏昨天才来找过她,要是这会儿碰见了,肯定又要拉着她没完没了了,所以苏婉央果断决定换个地方。 这中午太阳当空,实在是热得不行,连街上的行人都没多少,一般傍晚之后,街上的人会多一些,所以他们也没多少心思逛街了。 于是叶秉安又带着苏婉央他们去了叶城最好的一家酒楼水云间吃饭,这名字听起来更像是茶楼的名字,但是叶秉安非要取这名儿。 水云间是叶秉安名下的,别看叶秉安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认真做起事来一点儿都不含糊。 叶秉安的叔父是做生意的,所以叶秉安从小就跟着叔父学了不少经商之道,十二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两间铺子了。 苏婉央去惠京城之后,叶秉安也不经常出去玩儿了,天天就研究怎么挣大钱,现在叶城差不多一半的铺子都是叶秉安的,什么茶楼,酒楼,药房,胭脂水粉,金银玉器叶秉安都有涉猎,在这叶城里,叶秉安应该算是最有钱的一个,放眼整个东陵,像叶秉安这么有钱的应该也没几个。 现在的叶秉安可是活脱脱的一个大富豪啊,送人东西都是挑贵的送,上次肖家马球会上肖茉菱拿出来的那对手镯就是叶秉安送的,那质地,那成色,可都是上等货,不然上次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去抢。 肖茉菱同叶秉安的交际也不算多,两个人是通过苏婉央认识的,后来他们两个有些生意往来,也慢慢熟络了,有时候叶秉安也会让肖茉菱捎些东西或者是带封信给苏婉央。 一行四人直接上了四楼包厢,小二见来的是苏婉央跟梅儿,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儿,忙问几个人想要吃什么。 叶秉安让苏婉央她们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请客,苏婉央就点了冰酪和一些小菜,都是比较清淡的,但是梅儿可就听不得别人让她点菜的,一口气念了十多样菜。 小二也没问她们吃不吃得完,就直接下楼去让后厨做菜了,说让他们先把这些菜做出来,然后再做其他客人的菜。 梅儿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每次来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帮叶秉安省钱的,能点多少就点多少,每次都吃到撑,叶秉安现在都这么有钱了,还在乎这一顿两顿饭钱吗? 虽然她知道不管怎么吃都吃不垮叶秉安,但是她就想多吃一些。 这水云间的地理位置极好,处在叶城最繁华的地段,又是临江而建,江畔多柳树,时常有江风吹来,柳树飘扬,打开窗,屋子的温度顿时都降了不少,而且这灯还是凉风,不是热风。 一楼搭了台子,可以听戏听说书,大厅中央放有几大缸冰块,比其他酒楼要凉快不少,虽然这水云间的价格是高些,但是值这个价钱。 苏婉央冬天畏冷,夏天畏热,所以夏天的时候是最不愿意出门的,基本上一出门就得出一身汗,所以要是没什么大事,苏婉央宁愿在家里躺着,也不愿意出门。 叶秉安知道苏婉央畏热,所以便让小二去冰窖取些冰来,顺便再端些新鲜的水果来,菜做好之后再弄些酸梅汤或者是凉茶,等他们吃完了饭就可以喝。 趁着菜还没上来,梅儿就趴在窗台上往外望,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梅儿转过头来看着苏婉央,说“再过段时间风清池的荷花已经开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坐船采莲蓬吧,再挖些莲藕回来做莲藕排骨汤。” “好啊,要是没事可以去玩玩儿。”苏婉央嘴上是答应得爽快,到时候去不去决定权还在自己。 梅儿也知道苏婉央的性子,于是就坐回座位,说“小饼子,你可给我作证,到时候若是这小妮子不去,我们一起把她刚出来。” “行啊,到时候你要去的时候喊我一声就可以了,我一定随叫随到。”一般叶秉安会在苏婉央会叶城之前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也有的事情也会提前处理了,为了就是尽可能的多腾出一些时间来陪苏婉央。 有什么事情必须要他处理,只要不是很着急,他都会先陪了苏婉央再去处理,在他这里苏婉央永远都是第一位。 。 第三百五十二章 她这是什么运气啊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而夕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夕不说话,其余三个人基本上也不会主动同夕说话,在这画面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就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菜上来了之后,大家也都忙着吃饭,苏婉央端着一碗冰酪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其他的菜,苏婉央都没怎么夹,主要是没有什么胃口。 叶秉安知道苏婉央在这种天气热的时候是很没胃口的,所以就吩咐小二再让厨房做几道清淡的小菜来。 没一会小二就把菜端上来了,叶秉安特地将新上来的那几道菜换到了苏婉央面前。 “你尝尝,味道应该还不错,天气热也不能一直吃冰的,这小半年你可瘦了不少,多吃点儿菜。”叶秉安夹了一些菜道苏婉央碗里,苏婉央点点头,然后夹起碗里的菜慢慢吃着。 叶秉安注意力在苏婉央身上,见苏婉央吃了之后,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嗯,很好吃。”苏婉央夏天饮食清淡,所以叶秉安就让厨房做了这道菜,选用白菜心的部位,不用放太多油,然后用清水煮,可以少加一点点盐,苏婉央在夏天很喜欢吃这种菜。 叶秉安同苏婉央这从娘胎就结下的深厚友谊可不是白说的,叶秉安对苏婉央的饮食习惯,脾气秉性等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苏婉央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叶秉安都能知道苏婉央想做什么。 恐怕有些地方连苏婉央自己都觉察不到,但是叶秉安却牢牢记在心里。 梅儿斜视了叶秉安一眼,然后在旁边嘀咕道“哎,只有苏婉央才是你的心头肉是吧,只给她夹菜,不给我们夹,你是不是有些太偏心了。” “对啊,她就是我的心头肉怎么了,我就偏爱她一个人怎么了,你可好好吃吧,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叶秉安如此直接又露骨的话说出来没有一点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仿佛这些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也的的确确是说过很多次了,所以除了夕之外,另外两个人皆是面无表情,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夕也没吃几口饭,一直在观察苏婉央和叶秉安两个人,幸好夕现在是戴着面具的,不然他现在什么表情,什么心情别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梅儿虽然看着粗枝大叶的,但是很多事情自己心里也明白,在吃饭的时候,她的眼神是不是会往夕那边瞟,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知道夕对苏婉央有意思,但是这又怎么了,喜欢苏婉央的人从这里都排到惠京城了,也不缺他一个。 莫说在惠京城了,就是在这叶城,也有许多人家在打苏婉央的主意,特别是苏婉央及笄之后,就经常有人过来探口风,问苏婉央有没有心仪之人这类的,有一段时间天天都有人找上门来要给苏婉央说亲。 当然,叶秉安喜欢苏婉央这件事在叶城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那些人也并不会因为叶秉安喜欢苏婉央就退缩,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勇敢一些,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姑娘似的这样才可笑。 所以之前回叶城的时候,苏家老宅门口总是会围很多人,都是来看苏婉央的,更有些胆大一些的,直接会冲到苏婉央面前,将什么礼物啊,花儿啊塞到苏婉央手里,不过苏婉央通常是不收的。 不过这次回来就没人守在城门口或者是苏家老宅门口看苏婉央了,因为苏婉央现在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是皇帝的儿子,所以现在他们也要与苏婉央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对于苏婉央的那些个追求者,叶秉安也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来是苏婉央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些人她才看不上呢,二来呢,他对自己十分有自信,在这叶城里,与苏婉央年纪相仿的男子应该没有比他更优秀的人了。 只是现在,苏婉央已经成了离王妃,这件事也已经早就在叶城传开了,不少男子都为此感到惋惜,不过更多的是为叶秉安惋惜,所有的人都以为苏婉央迟早都是要嫁进城首府的,可没想到是如今的局面,真是命运弄人啊。 吃了东西之后,几个人在酒楼休息了一会,喝喝凉茶酸梅汤解暑。 等休息得差不多,几个人正准备下楼的时候,苏婉央无意间往窗户下面一看,正好就看到吴氏跟她的女儿还有另外几个叶城的夫人们正往这酒楼里走。 她今天这是什么运气啊,刚刚去金玉满堂的时候碰到梁氏,现在又碰到吴氏,她一会该不会还会碰到周氏吧。 苏婉央实在是不想碰到吴氏,所以干脆又回去继续坐着休息,反正吴氏他们上不到这里来,店里的小二也不是个多嘴的,所以没人会知道她们没在这里。 昨天苏婉央的那几个婶婶去苏家老宅的事情叶秉安也是知道的,但是当时他有些事情必须要马上处理,所以便没有去帮忙。 而且苏婉央应该也不愿意让他帮忙,这毕竟是苏家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 之前叶家同苏家也有些往来的,不过都是因为苏婉央他们的关系,叶秉安也着实不太喜欢苏家的那几个婶婶,不过大婶婶还好,为人正直和蔼,没有什么坏心肠,对侄儿侄女都还好,不过她可不是个柔弱的主儿,梁氏她们经常会给那大婶婶找麻烦,不过最后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他们两家来往频繁一些也是在大婶婶的大女儿,也就是苏婉央的堂姐嫁进城首府成为他二嫂嫂之后,他们家挺喜欢这二嫂的,不过就是不喜欢梁氏他们几个。 那几个人总爱贪一些小便宜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她们遇到什么事情总喜欢来城首府麻烦他们。 这两家好歹也算是亲家,人家求上门来了,也不好拒绝人家,这有了第一次之后,就一定会有第二次,而且她们找城首府帮忙态度还强硬,好像把别人的好心当成是理所当然。 。 第三百五十三章 又是手镯 不过后来大婶婶知道这件事,便把那几个人好好料理了一顿,从那以后那几个人这才安分不少,有事情也不敢来城首府让叶家的人帮忙了了。 那几个女人虽然心里对那大婶婶有气,但是她们也不敢跟大婶婶对着干,毕竟现在可是大房掌家,而且不管是从家世出身,还是才貌,都是其他几个比不了的。 大婶婶总归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做起事来就是要比这些人要稳重和明事理得多。 苏婉央坐着也无聊,就随意躺着休息,反正这屋子里又没有外人,她也不用太在意自己的形象,其他人也不吵不闹了,现在正是吃了东西想睡觉的时候,就连一向精力旺盛的梅儿都趴在桌子上打起盹了。 苏婉央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下午,醒的时候除了梅儿还在她旁边睡着,其余两个人就不知道在哪儿去了,苏婉央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出了房间下到三楼,这才看见夕同叶秉安两个人正坐在窗边喝茶。 远看这桌上的气氛还是比较融洽的,两个人虽然都是面无表情,但是没有红脸,没有争吵。 苏婉央在楼梯口才站了一小会居然就被叶秉安发现了,在看到苏婉央的同时,叶秉安脸上也出现了笑容,忙起身朝苏婉央这边走了过来。 “你怎么站在这里啊,过去坐吧,睡好了没,没睡醒再睡一会儿吧,反正现在时辰还早着呢。” 苏婉央说不用了,她已经睡醒了,然后就跟着叶秉安过去坐下,苏婉央看了看这两个人之后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上这儿来坐着了啊。” 叶秉安笑着说“我看你挺累的,好不容易睡着就想着怕吵到你了,所以我们就下来坐坐,等你们睡醒。” 叶秉安知道苏婉央这些年睡眠一直很不好,稍微有些响动就会醒,如果苏婉央睡得很沉的话,就表明苏婉央是真的很累了,所以他才拉着夕到了三楼这里喝茶,让苏婉央好好睡觉。 看外面的天色,苏婉央就知道自己这一觉还是睡得挺久的,这两个大男人单独坐在一起,没有打架斗嘴也是蛮新奇的一件事。 “那你们坐在这里都聊了些什么吗,总不会就这样干坐着吧。”苏婉央好奇地问。 叶秉安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正望着窗外的夕,然后笑着对苏婉央说“也没什么,就是聊了聊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对于叶秉安来说,他是认识苏婉央最久的人,他们一起长大,情感深厚,这一点是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包括眼前这个一直以面具示人的神秘人。 苏婉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也没再问什么了,坐了一小会之后就上楼去将梅儿给叫醒,梅儿醒了之后她们就准备回家了。 本来苏婉央是想直接回家的,但是叶秉安说现在时辰还早,还可以再逛逛,正好他店里新到了一批还不错的首饰,想带苏婉央去看看。 苏婉央是不想去的,但是梅儿想去啊,每次去她都能蹭到不少好东西,还不用她自己花钱买,这可是多好的事情啊,所以就算苏婉央不想去,梅儿也一定会拉着去的。 现在这个时辰应该也碰不到梁氏吴氏了,反正现在时辰还早,再逛逛也无妨,所以苏婉央最后还是答应了。 金玉满堂也是叶秉安的店,主要是卖一些玉器,金器和女儿家的一些首饰等。 金玉满堂这个名字也是叶秉安取的,之前那水云间听着可雅致了,但是这金玉满堂又未免太俗气了一些,也不知道叶秉安心里怎么想的,竟然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一进店铺,小二立马上前来,叶秉安直接让那小二将上次他放在这里的盒子拿出来,那小二忙点头进了里间,很快就抱了好几个盒子出来。 叶秉安将所有盒子打开,然后推到苏婉央面前说“这都是我之前无意中碰到的,我觉得还不错,所以就给你留着了,你看你喜欢那些,或者部都给你,反正我都是准备送给你的。” 苏婉央看着面前那一个个锦盒里的东西,心里顿时就叹了一口气,这除了镯子还是镯子,这叶秉安还真有喜欢送别人镯子的癖好。 梅儿也是一脸嫌弃的看着这清一色的镯子,这十多年来,叶秉安送了苏婉央不下百个镯子了,各种款式,各种材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叶秉安送不出的。 “我说小饼子,你又送玉镯啊,能不能送些有新意的,她又不是蜈蚣,你送这么多手镯干什么啊?”梅儿一只手搁在柜台上,眼睛来回打量着锦盒里的手镯。 苏婉央不爱戴这些首饰,叶秉安送的那些镯子要么在库房里积灰,要么被苏婉央当做人情送给了别人,苏婉央把叶秉安的镯子送给别人他也是知道的,但是叶秉安并没有生气,依旧乐此不疲地送苏婉央手镯,好像要把天下的手镯都收集起来送给苏婉央一样。 虽然只送手镯有些太没新意了,不过要是有人一直送她手镯,她才不管什么金的银的,翡翠的,还是羊脂玉的,一定统统收进她的小金库里。 苏婉央看了一下这几个玉镯,有翡翠的,也有羊脂玉的,还有金镯,银镯,苏婉央拿起那枚羊脂玉的手镯仔细看了看。 这枚手镯比上次他送肖茉菱的那对手镯要极品很多,一点杂质都没有,不管是从颜色还是质地来看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一看就值不少钱。 这钱倒还是一方面,关键是像这种极品,一般市面上很少见,就算有也已经被炒到天价了,一般像这种东西,普通的有钱人是不可能会买来戴的,因为太奢侈了。 叶秉安看苏婉央拿起那枚羊脂玉手镯就说“这是我去南枝的时候在无意间发现的,当时老板还不卖,说是要当传家宝,我求了老板好半天,老板见我如此诚心,这才同意卖给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 第三百五十四章 金镯 苏婉央微点了点头,说:“这玉镯的确是不错,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这些年叶秉安送自己太多玉镯了,本来她对这些一点都不懂,都是因为叶秉安一直送她手镯,导致她现在都成了半个师傅了,什么镯子少,什么镯子差,她基本上看一眼就知道了。 但是苏婉央最后将这枚手镯给放下了,而是拿起旁边另外一枚十分不起眼的金镯。 这金镯的光泽有些暗,上面雕有一只凤凰,栩栩如生的,仔细看,那凤凰的眼睛还是用红宝石镶嵌上去的,凤凰展开双翅,就好像要飞走了一样,不过就是年代太久远了,手镯磨损严重,早已不复往日的光华,所以乍一看就觉得这镯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还不怎么值钱了。 虽然看着是不值钱,但是从上面雕刻的凤凰就看得出来,这一定不是普通工匠能够达到的水平,还有这上面的凤凰,看起来也不是东陵的产物,应该是别国流入东陵的。 苏婉央翻来覆去看了一下,然后在手镯里面看到好像雕刻有两个字,不过这好像不是东陵的文字,更像是北漠国的文字,但是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就不知道。 “这手镯我北漠的一个朋友的,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我起初看见的时候也没觉得这手镯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看着这手镯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所以就向我朋友买了过来,我朋友说虽然是他祖父的东西,但是也不怎么值钱,直接就送给我了。”叶秉安在旁边解释道。 “那你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苏婉央指着桌子里面那两个字问叶秉安。 叶秉安将镯子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有两个字,当时把镯子拿过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注意到这上面有字,不过他也不认识北漠的文字。 “我也不是很清楚,改天我碰到我北漠的朋友我问问它。” 苏婉央点点头,“不用麻烦了,我就是随口这么一问罢了。” 见苏婉央一直拿着那个镯子在看,梅儿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之后,说“这镯子有什么好看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值钱,我看你刚刚拿的那个羊脂玉的手镯还不错,那个挺适合你的,还衬肤色。” 弄半天只拿了这么个破金镯岂不是有些太便宜叶秉安了,怎么着也得拿最贵的吧,叶秉安以前老是在她面前炫富,所以她就要利用苏婉央把叶秉安一点一点给掏空。 “好了,我就要这个吧。”苏婉央扬了扬手中的镯子。 梅儿眉头一皱,这苏婉央还真的要这个破镯子啊,这叶秉安也真是的,怎么就拿了这么一枚破手镯出来啊,也太不大气了吧。 梅儿正想劝苏婉央的,但是叶秉安先开了口“行,只要你喜欢就好,你再看看其他的有没有喜欢的,有喜欢的话一并拿回去。” 本来梅儿还有些失落的,听见叶秉安这么一说,便又立刻看向苏婉央,让她把那枚羊脂玉镯拿走,可苏婉央直接说“不用了,我觉得这个就已经很好了,家里镯子太多了,我也戴不过来。” 叶秉安见苏婉央是真的喜欢这枚金镯,便点头说“那行,镯子给我吧,我帮你装好,一会儿你带回去。” 苏婉央点点头,然后将那玉镯交给了叶秉安,之后又在店里随便转了转,不过也没有很喜欢的东西,她向来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 梅儿倒是拿了不少东西,什么耳环啊,手镯啊,簪子啊,拿了好几样,梅儿说是拿回去给苏婉央的,所以叶秉安也没说什么,但是他心里是清楚梅儿哪里是给苏婉央的啊,分明就是在为自己的小金库添砖加瓦,但是她也并不在乎,梅儿喜欢便拿了去就是,反正他也不缺这几个钱。 离开金玉满堂之后,叶秉安就亲自送苏婉央和梅儿她们回去,不过倒是没有进苏家老宅,而是直接回去了。 一回去六儿就过来了,说是从惠京城来信了,好像是逸王殿下写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苏婉央拿着信回了揽月阁,到了房间才拆开来看。 逸王在信上说他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押解顾怀志去了惠京城,等待皇帝陛下发落。 而且顾维之也去了,顾维之褪去官帽官服,光着脚从夏城走到惠京城像皇帝请罪。 顾维之亲自将顾怀志所犯罪行递交给皇帝过目,并请求皇帝从重处罚,不仅要处置顾顾怀志,更要处置自己,是他没有管好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才酿下大祸。 这件事可在惠京城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一下子就在惠京城传开了,民众纷纷请愿,要将顾怀志千刀万剐,顾维之虽没有做过这些坏事,但是他纵容自己的儿子做这么多坏事,也应该从重处罚,以儆效尤。 逸王说这次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大,皇帝对此也是震怒不已,顾怀志肯定是必死无疑的了,而顾维之这个夏城城首应该也做不下去了,被罢官倒也罢了,但是现在不少人都说要重重处罚顾维之,毕竟是在夏城闹出这么多人命的,他顾维之又是夏城城首,所以必定难辞其咎,目前最坏的结果就是顾维之也要为顾怀志做的那些坏事偿命。 甚至还有些人说顾怀志藐视东陵律法,杀害几十条人命,更是还得逸王重伤,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不仅要处置顾怀志,更应该株连三组以儆效尤,不然以后会有更多的人会不把东陵律法放在眼里。 也有些说,这都是顾怀志一个人做的,跟他的家人没有关系,况且顾维之做了这个夏城城首快二十年了,一直是兢兢业业,为百姓做事,这件事情虽然有过错,但是也不至于让他去死。 至于最后皇帝到底想怎么处理顾维之父子俩还不知道,这件事处理起来要说简单,也是简单的,要说难,也的确有些为难的地方,所以皇帝迟迟做不了决定。 。 第三百五十五章 来信 不过惹得惠京城百姓如此动怒的事情除了苏婉央跟夜如玉那次,就是顾怀志这一件了,这好像也是近几十年发生的最大的一件案子了,竟然牵扯到几十条人命,甚至有些案子还牵扯到朝廷里的某些官员。 因为有几桩案子的当事人曾经来惠京城寻求帮助,但是皇帝竟然并不知道这件事,不仅是皇帝,就连很多大臣都不知道,所以显然是收了好处,想瞒天过海。 所以每件案子都要追查到底的话必定会牵扯到很多人,如今朝廷的局势错综复杂,不管怎么做,总是会有一部分人不满意,也可能会打破原有的平衡,所以这个决定不得不慎重。 虽然现在皇帝还没有正式宣布处置结果,但是顾维之即便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而且顾维之之前被顾怀志下了毒,身子本来就不比以前,要是再挨顿鞭子,板子之类的,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梅儿看着正发着呆的苏婉央问道“你怎么了?这信上写了什么啊?” “是夏城的事情,逸王他们已经到了惠京城了,这次的事情会牵连到顾城首,罢官事小,恐怕顾城首还有性命之忧。” 苏婉央将信上的大致类容说与梅儿听了之后,梅儿立刻就拍桌而起,气愤道“这都是顾怀志做的坏事,凭什么要牵扯到顾城首啊,应该把顾怀志千刀万剐才对,顾城首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以杀他,就算把两个人杀了,那些死去的人都能复活吗。” 谁说不是呢,事情的结果已经改变不了了,但是身为皇帝,不可能不听取民意,现在这么多人都要皇帝重重处置这两父子,皇帝怎么也得考虑一下百姓的意见。 除了百姓,朝中还有不少大人也上书说一定要杀了这对父子平民愤。 这顾维之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他那种直性子的人可得罪了不少人,所以现在看他如此模样,怎么着也得踩上一脚吧。 而顾维之也早就做好了跟顾怀志一起去死的打算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跟着逸王一起来惠京城,亲自面见皇帝了。 在离开之前,府里的事情他都已经安排好了,若是这次他不能活着回来,皇帝也没有迁怒到她们的话,就让她们将这宅子和铺子这些东西卖了,然后离开夏城,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一旦顾怀志的事情公开,势必会牵连到邹氏母女,即便皇帝没有下旨连带着整个城首府都处置了,但是夏城的百姓总会有对城首府不满的,为了避免意外发生,离开夏城是最好的选择,而顾维之也会尽其所能保住邹氏母女俩。 苏婉央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她还是要插上一手,于是便招来了六儿,吩咐了他一些事情,让他尽快去办。 这封信应该是好几天之前写的,从惠京城到这里,快马加鞭也得七八天,所以现在惠京城是个什么情况她们还不知道,也有可能皇帝已经处置了顾维之父子俩,只希望能赶得紧吧。 从离开夏城之后就再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了,不过苏婉央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虽然顾怀志被抓住了,但是那个人还没被抓住,还有那个人身边那个医术不下北辰风之下的那黑衣人。 虽然他们有过短暂的接触,但那个人太会隐藏自己了,他的声音也是经过伪装的,所以她完没有任何头绪。 这么些年来除了北辰风,就没再听说过还有那个谁的医术达到了这种境地,可见那个人将自己隐藏得有多好。 还有逸王,之前梅儿说那个人似乎不是针对的自己,而是逸王,相信逸王回了惠京城之后说不定又会遇到什么事情。 逸王信上说自己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一看就知道逸王只是在安慰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痊愈了,她现在也就只能祈祷逸王的上伤赶紧好了。 明日苏婉央要同苏老夫人一起去给苏老太爷和苏婉央的父母上坟,回来之后还得搭粥棚施粥。 紧接着就是要提早安排去城外庄子的事情,这再过差不多半月,这叶城就到了最热的时候,一般苏婉央同苏老夫人都回去城外的庄子上住上大半个月。 苏家在城外有一处庄子,依山傍水,风景极好,周围绿树环绕,可比在城里要凉快很多,所以他们每年都会去。 苏老夫人同苏婉央一样都是畏热的人,一到夏天整个人都恹恹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 去城外庄子的话,一方面可以去避暑,另一方面可以去巡查一下周围的庄子。 没一会赵嬷嬷就过来请苏婉央去芳草阁用饭了,在吃饭的时候苏老夫人问苏婉央,昨天她那几个婶婶是不是来找过她,苏婉央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的,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 本来昨天苏老夫人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是昨天晚上用晚饭的时候又忘记了,今天听府上的下人说上午的时候梁氏又来府上了,问苏婉央在不在,当时苏婉央已经出门了,所以梁氏自然是没见到苏婉央,只得回去了。 苏老夫人问苏婉央那几个人找她做什么,苏婉央没有说实话,就是说可能是许久不见了,几位婶婶就带着几个堂妹过来跟她联络联络感情。 聪明如苏老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苏婉央是故意不说实话的,苏家那几个女人她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就跟苏婉央说不管这些人来找她想干什么,让她心里有点数,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让她自己想清楚一些再答应,还有那几个婶婶终归不是她的亲婶婶,有些事情也不应该找到她头上来。 苏婉央自然是聪明的,也知道什么该帮什么不该帮,而且苏婉央同苏老夫人一样对她那几个婶婶喜欢不起来,客客气气的招待她们也只不过是看在她那几个堂叔的份上,不然她可没有闲工夫来搭理她们呢。 。 第三百五十六章 走了 不过这几个人就是太不知好歹了,把别人的好心当成是理所应当,说实话,她们能嫁进苏家还真的是有些奇怪,要说家世吧,也就那样,要说相貌吧,也只能说是不丑,嫁进苏家之后还不知足,还想利用儿子女儿攀高枝儿。 吃了饭后,天气稍微凉快一些,不过还是有些闷热,苏婉央跟梅儿坐在花园的凉亭上休息,没一会夕就过来了,然后坐在两个人的对面也不说话。 夕不说话,梅儿也懒得跟她说,自己趴在桌子上打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明天我就要走了。” 苏婉央猛地回过头来看着夕,正想开口说话,却被旁边的一个尖叫声给吓了一跳。 “什么?你明天要走?真的吗?什么时候走啊?”梅儿激动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两只眼睛绽放着亮光,脸上兴奋的表情完掩饰不住。 苏婉央轻轻拉了拉梅儿的衣袖,让她坐下来好好说话,刚刚梅儿的声音实在是太激动了,那语气,那表情似乎在说夕终于走了。 虽然梅儿心里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好歹人家还坐在对面呢,表现得这样激动万一伤到了人家怎么办。 夕的嘴脸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反应也不用太大了吧,他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激动怎么吧,更何况他才在苏家老宅住了两天,要是他继续住下来,梅儿还不得天天嫌弃他赶他走啊。 不仅是梅儿,其实苏婉央也想夕走,也不是真的希望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就是希望他别一直出现在她家人和朋友的生活里,因为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对夕充满了敌意,即便嘴上不说,但还是有意无意地防备着他。 虽然至今为止夕没有做出过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甚至在之前还救过自己好几次,但是对于夕接近自己的目的,苏婉央在心里还是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所以两个人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吧,这样对双方都好。 本来之前苏婉央都想着要怎么才把这尊佛给送走,没想到她还没动手,夕就主动说要走了,苏婉央也没问夕离开的原因,说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跟她提,只要他能走就好,但是后面这句话苏婉央是憋在心里的,要是说出来,万一夕一生气不走了,那她可就亏大发了。 没想到夕说走就真的走了,而且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走了,门房小厮说天刚亮夕就走了,还让他转告苏婉央说谢谢她这两天的照顾,以后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他们两个人能见到都是夕有意而为,指不定什么时候这个人又会突然出现。 说实话苏婉央不知道夕是不是真的走了,或者是对她或者梅儿说是走了,让府里的人也知道他走了,但是在大半夜的时候又偷偷溜进来,这样的事情夕可没少做。 反正不管怎么样,祖母知道夕已经走了,相信她应该也能安心不少,接下来最主要的就是去庄子上的事情,去了庄子以后,苏家那几个婶婶总不可能找到庄子上来,她应该也能够清净几天。 苏婉央今天起得早,祖母早早地也起床了,一般去给祖父和爹娘上坟这天,苏婉央通常一整天都不会吃饭的,一般就是喝点水,实在扛不住了就喝一些米汤。 苏婉央的祖父和她爹娘的坟墓是建在一起的,在离叶城二里地的一片树林里,那里还有苏家的老仆在那里守着。 苏婉央同苏老夫人坐着马车往城外走,在城门口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只听六儿小声说道“老夫人,小姐,是叶少爷。” 苏婉央挑开帘子往外看,叶秉安看到苏婉央之后便朝她挥了挥手,然后骑着马走到苏婉央所坐马车马车旁边,说“正好我今日也没什么事?我送你们出城吧。” “嗯。”苏婉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也没说其他的了,之前她跟祖母出城,叶秉安总是会在她们来之前就到城门口等候,到了墓地他也会亲自给几位烧香,而且苏家跟叶家本来也是世交。 在苏家人眼里,叶秉安不是什么外人,就跟苏家的孙子没什么两样。 因为起得太早,苏婉央还有些困意,所以便闭着眼睛休息,梅儿则坐在另一辆马车上,此时正睡得香,连叶秉安来了都不知道。 马车出了城门之后就往西走,没一会就到了墓地。 苏婉央扶着苏老夫人下了马车继续往前走,这里离墓地还有一段距离,因为路不太平,马车走不了,所以只能徒步过去。 早上还算是比较凉快,走久了也不热,几个人到了墓地之后,那看管墓地的苏暮,从茅草屋里出来,然后连忙过来迎接几个人。 苏暮之前一直跟在祖父身边帮祖父做事,是祖父最信赖的人,祖父发生意外的时候恰巧这苏暮不在身边,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苏暮的年纪跟祖父差不多,祖父意外去世之后,苏暮就因为内心的愧疚而决定来这里守着祖父和她爹娘的墓,平日里就拔拔杂草啊,打扫一下墓周围啊,也算是比较轻松。 “见过夫人,孙小姐,叶少爷。”苏暮对着二人躬身一礼。 苏老夫人忙扶起苏暮,说“这些俗礼就免了吧,快快请起。” 苏暮点了点头,然后引着两个人往墓地那边走,墓地周围没有一根杂草,墓周围的青苔也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苏婉央跪坐在苏老太爷墓前,拿着火折子点香烛然后插到土里,将带来了酒,水果点心一一摆放在墓碑前,之后又焚香烧纸磕头,旁边的叶秉安也跟着上前来点了香祭拜几位长辈。 苏老夫人看到苏铭信的墓碑就一个劲落泪,赵嬷嬷扶着苏老夫人,怕她倒下去。 苏婉央知道祖母看见祖父和爹娘的墓碑会受不了,所以本来苏婉央说不让祖母来的,可祖母非要过来,但是每次来,她都会在后面抹眼泪。 。 第三百五十八章 小跟班 在路上的时候,张叔碰到了怀青,其实这两个人也只见过一次面,可一见到之后就立马认出了对方,听到怀青说要去叶城找苏婉央,他正好也是要回去的,所以两个人便结伴一起来了叶城。 而怀青则在芳草阁跟苏老夫人聊天,一聊就是一上午,两个人有太久没有见面了,所以肯定是有很多话要说。 从院子外面路过,都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阵阵笑声。 差不多到快吃午饭的时候,苏婉央跟梅儿才从外面回来,叶秉安也一起来了。 这些天中午叶秉安都是在苏家老宅吃的饭,不过晚上的时候他就回去了,这样一天三顿在别人家吃也不太好,虽然人家没把自己当外人,但是自己也不能太没规矩。 回来之后苏婉央就听府里的下人说张叔和怀青来了,现在正在芳草阁跟祖母聊天呢。 于是苏婉央忙将手边的东西交给身边的丫头,让她送回她房里,她自己则带着梅儿跟叶秉安一起去了芳草阁。 一进去之后,三个人同时便向苏老夫人和怀青行了礼,怀青忙起身过来扶起苏婉央,说道“都是一家人,这些俗礼就免了吧,快过来坐,我刚刚还跟你祖母聊天还说到你,你这就回来了。” “是吗?”苏婉央笑着坐在了祖母旁边,叶秉安也跟着坐了下去。 怀青正想跟苏婉央说话呢,却瞥见了苏婉央旁边的叶秉安,于是问道“婉央丫头,这位是?” 苏老夫人看了一眼叶秉安之后说“这是小芸家的孙子秉安,你以前应该见过的。” 叶秉安?怀青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他好像没什么印象。 见怀青还是皱着眉头,于是便又说:“小时候天天跟在婉央屁股后面转的那个小子就是他,你以前还说他是婉央的小跟班呢,你都十多年没回来叶城了,也怪不得你认不出来。” 听苏老夫人这么一说,怀青立刻就记起来了,他记忆里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的,于是眯起眼睛打量着叶秉安,看了好一会才说“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婉央丫头的那条小尾巴啊,你现在同小时候变化很大,我刚刚都没认出你来。” 现在的叶秉安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而小时候的叶秉安却是个不爱说话的小胖子,放在人堆里根本就认不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差别的确是有些大,所以怀青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要不是苏婉央和梅儿她们同叶秉安一同长大,可能都认不出现在的叶秉安来。 听着面前这几个人说了这么多,叶秉安还是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他对这个怀青完没有任何印象,他小时候似乎只记得苏婉央。 “是他,就是他,当年秉安就只有这么高,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苏老夫人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 怀青回道“我记得,我记得,当年这小子圆滚滚的,不管婉央丫头走到哪儿,这小子就跟到哪儿,一句话也不说,不管别人怎么逗他,他就是不说话,现在想想还真是挺好玩儿的。” “是啊,这两个人从小就要好,走到哪儿,两个人都是一起的,这兄妹俩现在感情也好。”苏老夫人笑着说。 其他人倒没觉得苏老夫人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但是叶秉安一下子就听出了这话里那两个从未从苏老夫人口中提及的字,兄妹。 虽然叶秉安比苏婉央大,但是苏老夫人在他们俩面前从未说过兄妹两个字,是啊,现在他们俩只能是兄妹了。 “看出来了,这臭小子从进门开始,眼睛就一直在婉央丫头身上,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婉央丫头走到哪儿他都要黏着。”怀青没有来过叶城几次,但是对叶秉安的印象还是十分深刻的。 最早一次见到苏婉央的时候还是苏婉央满月的时候,当时苏婉央还在襁褓里,哭声可大了,谁抱都不好使,只能让她娘抱才不哭,当时他看着苏婉央可爱就抱了一下,苏婉央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发现抱着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亲娘,而是一个长胡子怪人,吓得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之后还撒了一泡尿在他身上。 当时叶家人也来参加满月宴的,而那个时候的叶秉安也只有几个月,不会说话,看到这么多人也不哭闹,只是好奇的看着他怀里的苏婉央。 再后来到叶城看苏婉央的时候,苏婉央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但是走不稳,没走一会儿就会摔跤,他还记得当时叶秉安还教苏婉央怎么走路呢,现在想想当时叶秉安的样子也有些好笑,他自己明明也才学会走路,却十分镇定地教另一个人走路,好像很厉害似的。 后来苏婉央已经能满院子跑了,当时苏婉央可调皮了,还扯了他的胡子,在他脸上画乌龟,不但不怕他,还插着腰说他是坏人,不过她一点儿都不怕他,而且一定要他好看。 他寻思着自己当时也没做什么坏事啊,怎么就要自己好看呢,难不成是因为他长得太像个坏人了,可他自己觉得他长得还挺和蔼可亲啊,不知道为什么苏婉央看见他就把他当坏人。 最后一次见到苏婉央的时候,是在苏婉央祖父和父母的丧礼上,当时苏婉央看着一点生气也没有,恹恹地躺在苏老夫人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见了他也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不看他。 之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了,不过还是有听说过苏婉央她们的事情的。 不光是叶秉安,苏婉央的变化也不小,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长大之后却变得端庄稳重了,除了相貌,完就没有一点儿小时候的影子了,要不是苏婉央自报家门,他可能都认不出苏婉央来。 至于叶秉安嘛,他更熟悉的是他祖父,年轻的时候他就认识叶秉安的祖父了,他跟叶家,苏家那几个老家伙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 第三百五十九章 老糊涂 当时还是苏婉央的祖父向他介绍叶秉安的祖父跟他认识的,仔细看一下,叶秉安还真是跟他祖父挺像的。 不过他不住在东陵,所以来往没有另外两家频繁,不过只要他有空,就一定会来叶城看看见见老朋友。 两个老人家聊得可欢乐了,苏婉央和叶秉安在旁边一句话也插不上,只能是默默地在旁边吃饭,不过听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些有趣。 那好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她都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听两个人说的那些事情,多多少少能唤起她的一些记忆。 好像小的时候叶秉安的确是无趣得很,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就是话太少,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来,于是她就逗他,常常将他逗得面红耳赤,一双大眼睛瞪着她不说一句话。 但是现在的叶秉安,好像完跟小时候不一样了,那张嘴一整天下来都是不带停的,只要他想说,别人是根本就插不上话的,她有些怀疑梅儿那唠叨的坏习惯都是跟他学的。 两个人聊得差不多了,怀青又让身边的小童将他带来的礼物给搬了上来,足足有十七八个锦盒。 “上次见你的时候也没送你什么见面礼,所以现在就给你补上,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都给你了,什么女儿家的首饰啊,补身子的补品啊都有,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苏婉央挠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次性送这么多东西给她还真是大手笔,苏婉央大概看了一下,每样东西都十分贵重,有好几样东西都是外面买不到的,没想到这怀青还真的挺有钱的。 她不清楚怀青的身份,不过一下子能够拿出这么多东西来,一定是非富即贵,而且怀青也没见过她几次,这次一下子就送了这么多东西,苏婉央还真的觉得有些受之有愧。 怀青说不管怎样苏婉央都要收下,说这么多年了都没来看苏婉央,就当是给苏婉央的补偿了。 苏婉央还没发话,梅儿就赶紧让人将桌上的礼物搬到苏婉央的院子里去,她也不太清楚这些东西到底值不值钱,不过看装东西的锦盒就知道这些东西很贵,所以不拿白不拿。 苏婉央见祖母也没说什么,就默认梅儿将东西收下,人家千里迢迢带过来的礼物,你要是不收的话,肯定会伤了老人家的心的。 因为怀青也没想到会碰到叶秉安所以事先也没准备什么礼物,于是就随意拿了一枚玉佩送给叶秉安就当是见面礼了。 这枚玉佩跟苏婉央的那些礼物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但是好歹是长辈送的,叶秉安还是收下了。 之后几个人便去厅里用午饭,从她跟叶秉安进门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在聊苏婉央跟叶秉安小时候的事情了,到了饭桌上,两个人还在聊,还越聊越起劲。 苏婉央跟叶秉安也没机会插话,苏婉央看得出来怀青来了之后祖母很高兴,脸上一直带着笑容,说的话也比之前好几天加起来的还要多。 只是说到后面的时候,两个人不知怎的就说到了苏婉央的婚事上,怀青一直说苏老夫人老糊涂了,怎么能让苏婉央嫁给这样一个人,这不毁了苏婉央的后半辈子吗。 他也说他很后悔没有早点来东陵,不然肯定会阻止这门婚事的,还说他认识很多优秀的男子,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那夜离晨好,何苦非要让苏婉央嫁给那样一个人啊。 苏老夫人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细微变化了,怀青在旁边说,而苏老夫人只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苏婉央知道,从她嫁进离王府之后,已经不止一个人对祖母说过这样的话了,说祖母亲手毁了她的后半辈子,但是只有她知道,祖母是为了她好才为她谋划这么多的。 有很多事情不为外人所知,只有祖孙俩知道,所以也只有苏婉央能够理解苏老夫人的良苦用心。 见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于是苏婉央就出来打圆场,两个人这才没有一直讨论苏婉央的婚事,而是开始讨论起叶城的变化来。 吃完饭之后几个人又话了一下家常,然后苏婉央就带怀青先去她之前吩咐人收拾出来的院子里看看,问怀青有没有什么缺的尽管说,她好让人去准备,怀青说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不用再添置什么了,而且他也在叶城待不了几天就要走。 怀青也是好久没来苏家老宅了,于是就让苏婉央带他到院子里转悠一下。 不过大中午的太阳也大,没走一会就出汗了,于是几个人便到花园的凉亭里坐着休息。 一路上怀青都在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一下子他们这些小娃娃都长成了大人了,而他们也都老了,活不了几年了。 苏婉央也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了,好像在依偎在父母身边撒娇的事情就在昨日,看着这些熟悉的景色,她仿佛都能看到她赤着脚在地上跑,爹爹跟娘亲在后面追她的情景,那时候的她是多么无忧无虑,多么快乐啊,只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怀青跟苏婉央讲了许多关于苏婉央祖父的事情,怀青说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像她祖父这么好的人,一生做尽了好事,但是却这么早就死了。 可能是看在祖父这辈子做了太多好事了,所以就不想他再继续在人间受苦了,早早的上天做神仙了。 有一瞬间,苏婉央的鼻子突然一酸,怀青这样说似乎也是对的,像祖父这么善良的人,死后一定会升天做神仙的,这人间实在是太苦,早早地脱离苦海未必事件坏事。 张叔和怀青来了之后,这老宅突然感觉热闹了许多,这怀青看着凶巴巴的,但是实则是个慈祥的老爷爷,经常能听到他哈哈的大小声,除了跟苏老夫人聊天,他还会拉着张叔陪他下棋,而且这老头的棋艺不怎么样,还耍了好几次赖皮。 。 第三百六十章 冤家路窄 张叔气不过,就说不跟他玩儿了,让他去找别人吧,结果怀青立马又拉住张叔,说他不赖皮了,让张叔继续陪他下棋,结果这怀青明明答应得好好的,但是没下一会儿又开始赖皮,弄得张叔头疼不已,最后不得不一直躲着怀青。 怀青无聊,就拉着府里的丫头听她讲故事,怀青讲的那些故事比怀青本人还无聊,怀青是家里的贵客,那些个小丫头想走又不敢走,只能硬着头皮听,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就各自找理由溜了。 最后怀青也只能去找苏婉央了,怀青说好久没回叶城了,这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明天让苏婉央陪她出去好好逛逛这叶城,他说他在叶城也待不了几天,所以想趁此机会好好游一游故地,因为以后恐怕也不会经常来了。 其实怀青到底是什么人,苏婉央也并未完摸清楚,只知道怀青同祖父交好,至于他姓什么,住在哪里,是哪国人都不知道,不过她知道怀青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才愿意陪他一起出去。 更何况怀青还送了这么多礼物给她,这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少的银子,正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所以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这十多年来叶城的变化的确不小,但是也不大,最大的变化可能就是城里大部分的店铺都变成了叶秉安的。 几个人出去的时候叶秉安也是跟着一起的,叶秉安这个狗皮膏药,不管苏婉央去哪儿,都要跟着一起,所以像陪怀青出去逛这么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缺席呢。 当时怀青看到叶秉安的时候还笑话他果然是苏婉央的小尾巴,不管去哪儿都能看见他,梅儿也跟着怀青一起笑话叶秉安,说他一个大男人,天天跟在人家姑娘屁股后面转,也不害臊。 叶秉安当然不害臊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笑话了,反正只要跟苏婉央待在一起,苏婉央不嫌弃他,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在乎。 相对于苏婉央,叶秉安对叶城更加熟悉一些,所以主要是由叶秉安来带路和跟怀青介绍叶城的一些比较有名的建筑和风景。 怀青一路上对叶秉安赞叹不已,说叶秉安还真的是变化挺大的,小时候把他都快逗哭了愣是一句话也都不说,要不是叶家人说叶秉安真的不是哑巴,只是不爱说话,他都怀疑叶秉安小时候是不是个哑巴了。 但是现在叶秉安同小时候完不一样了,现在是能说会道的,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小时候这么不爱说话。 逛累了,叶秉安就带着几个人去了水云间,结果在路上的时候就正好碰到了梁氏跟吴氏,两个人见到苏婉央之后就连忙上前来打招呼。 “哟,这不是婉央侄女吗,婉央侄女还真是日理万机啊,想要见上婉央侄女一面还真是难呢。”梁氏阴阳怪气道。 苏婉央刚回来那天,梁氏和另外两个婶婶没等到她,那可是气得不行了,关键是还没地方发火。 后来这几个人又来过,不过苏婉央跟门房的人打过招呼了,不要随便放她们进来,要是她们说来找她,就说她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府里,让她们改日再来,要是她们想进来,就直接拿祖父压她们。 所以这几个人去了苏家老宅好几次,门房的人都说苏婉央不在,这一次两次说是有事,但是她们来过这么多次了,都说苏婉央不在,苏婉央难不成还是皇帝吗,需要处理这么多的事情,所以她们不难才猜出是苏婉央是故意躲着她们。 但是那天她们东西都已经送出去了,苏婉央也不能帮她她们吧。 今日是正好有府上的人外出,在路上恰巧见到她们了,所以这才回去通知她们,不然她们也不可能见到苏婉央。 “婶婶说的极是,见我一面的确是挺难的,现在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来处理,自然是没时间见两位婶婶,还真是对不住两位婶婶了,对了,不知两位婶婶这么着急找我是为了何事?”苏婉央装傻充愣道。 苏婉央知道只要是在这叶城迟早都会撞到这几个人的,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现在怀青也在场。 梁氏听了苏婉央的话之后气得嘴唇都在发抖,看来苏婉央是真的没把她们几个长辈的话放在心上,以为自己现在是离王妃了,就可以不尊重长辈了,更何况即便她现在是离王妃,嫁的也只不过是个傻子,一辈子也别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永远都会被人耻笑。 梁氏和吴氏两个人的表情自然是一点不落地落入了苏婉央眼里,虽然她不想见到这几个人,但是也并不代表她怕她们几个人,她只是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而已,之前她已经给了台阶让她们下,既然她们这么想往上爬,也别怪她说话难听了。 “两位婶婶怎么不说话啊,瞧我说的,婶婶怎么可能有事找我帮忙啊,既然打完了招呼,那我们就走了。” 还不等两个人回答,苏婉央就直接带着几个人往前走了,梁氏气得直跺脚,直接大声吼道“苏婉央,你给我站住。” 现在她们正在大街上,梁氏这个大嗓门一吼,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 苏婉央回过头去看着梁氏,笑着问道“三婶婶,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梁氏立在原地片刻,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苏婉央,然后突然,梁氏换了一副面孔,笑着上前来,拉着苏婉央的手说“我们几个婶婶就是太长时间没见到婉央侄女了,就想着什么时候能跟婉央侄女吃顿饭这样不过分吧,我的婉央侄女。” 苏婉央我微微挑了挑眉,“哦?是吗,我们正好准备去吃饭呢,要是两位婶婶不嫌弃,可以同我们一起去。” 梅儿忙拉了一些苏婉央的衣袖,这两个女人,特别是梁氏,脸皮厚得很,比起另外两个,一点儿也不好对付。 。 第三百六十一章 贺礼 上次要不是她搬出老夫人,这几个人也不会一直等了这么几个时辰,而且那天这几个人一定是气得不行,要是今天还在一起吃饭,岂不是还没开始吃,就要把饭桌给掀了。 苏婉央用眼神示意梅儿稍安勿躁,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然后梅儿便松开手,十分不高兴地将头歪向一边。 梁氏和吴氏听苏婉央这么一说,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梁氏笑着说“既然婉央侄女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好推辞了,正好我们也有许久没有同婉央侄女一同吃东西了。” 苏婉央转头对怀青说“怀青爷爷,这是我的两个婶婶,一会儿同我们一起吃饭可以吗?” 怀青看了一眼那两个女人,又看了看苏婉央说“无妨,就多两双筷子的事情而已。” 见到苏婉央同怀青说话,梁氏跟吴氏才注意到怀青,然后两个人在旁边窃窃私语,应该是在讨论怀青究竟是什么人。 苏婉央又走到梁氏跟吴氏面前,伸出手笑道:“二位婶婶,请吧。” 梁氏跟吴氏也不扭捏,直接就大摇大摆地走到苏婉央他们面前,这一堆人实在是太吸睛了,大街上贩卖东西的小贩和过往的百姓们看到这几个人都不由得侧头看。 于是乎,本来四个人的队伍变成了六个人,很快,他们便到了水云间。 叶秉安引着几个人去了四楼,叶秉安点了一些菜之后,饭桌上突然就沉默了一阵,饭桌上的人心思各异,不过目光都集中在苏婉央身上。 梁氏眼咕噜一转,笑着开口问道“婉央侄女,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 “瞧我,怎么都把这件事给忘了,两位婶婶,这是怀青爷爷,是祖父的好友,好久没回叶城了,这次回来看看,怀青爷爷,这是我的三婶婶和四婶婶。” 梁氏和吴氏相视一眼,然后笑着朝怀青点了点头,“原来是伯父啊,刚刚不知是伯父,没有第一时间问候,还真是失礼了。” 怀青摆了摆手,说“无妨无妨,不过婉央丫头,你怎么又多出这么几个婶婶来了啊,我记得苏家家不是搬去了惠京城吗?怎么,他们是跟着一起回来了吗?” 苏婉央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又笑着说:“怀青爷爷误会了,她们是我的堂婶。” “哦,原来不是亲婶婶啊,怪不得我说怎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我记得你父亲就是排行老三,怎么就多出个三婶婶了,还真是闹笑话了。”怀青哈哈笑道。 “不过,这堂婶?”怀青沉吟了一阵,然后又问道:“这两位难不成是铭仁的儿媳妇。” 梁氏跟吴氏本来听到怀青说她们不是苏婉央的亲婶婶的时候,脸上还有些不高兴,但是听到怀青唤她们公公的名字时,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 吴氏忙说道“是啊,公公正是叫苏铭仁。” 既然眼前这个老头还能叫出他们公公的名字,看来是关系匪浅。 怀青捋了捋胡须点点头道“原来还真是铭仁的媳妇啊,虽然我没什么印象,但是我记得好想你们经常去苏家,不得不说这苏家的关系还真是融洽,即便是分家几十年,但还是如同一家人一般,你们这些婶婶啊,还真是爱护婉央这个侄女呢。” 梁氏和吴氏不太明白怀青话里的意思,但是看见怀青在笑,她们也只能在旁边陪着笑。 怀青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看你们刚刚找婉央这丫头是有什么事情吗?我也不是什么外人,你们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梅儿也看不透这老爷子想要干什么,那两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还这么和和气气地跟她们说话,这不给苏婉央找事吗,之前还一口一个婉央丫头的叫,这老头子果然是不靠谱。 本来应付梁氏跟吴氏这两个难缠的女人就已经很头疼了,现在再加个怀青,也不知道苏婉央接下来要怎么办? 梁氏仔细观察了一下怀青脸上的表情之后才小心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恭喜一下婉央嫁进了离王府,当上了离王妃的,这也算苏家的大喜事,当时婉央侄女成亲的时候又匆忙,我们也没赶得及去惠京城祝贺,现在婉央侄女正好回来了,所以我们就想好好恭喜她。” “是啊是啊,我们是来恭贺婉央的,现在婉央的身份可是不一样了,人家可是太后眼前的红人呢。”吴氏也在旁边附和道。 “哎呦,瞧我这记性,要不是你们提醒,我都忘了这件事了,来来来,婉央,没有去成你的婚礼,但是这贺礼可不能少。”说着怀青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塞到苏婉央手里。 昨天怀青已经送了她这么多东西,现在这又送一枚玉佩,她还真的是不太好意思。 “怀青爷爷,这礼物太贵重了,您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您还是收回去吧。” 苏婉央又将玉佩还给怀青,怀青又将玉佩硬塞到苏婉央手里,说“你叫我一声怀青爷爷,那我就是你的长辈,长辈送晚辈的礼物怎么着也得收下,不然别人可要说你怀青爷爷小气了。” “可是……”苏婉央还是有些迟疑。 “可是什么可是,给你你就收着,这是给你的结婚贺礼,虽然是迟了一些,但是这礼物你必须得收,我知道你不爱这些俗物,但是祝贺你嫁人,也不能光嘴上说,一定要送这东西才行,而且我是你怀青爷爷,又不是什么外人,快快收好。”怀青拉着苏婉央的手说道。 怀青说了这么多,苏婉央也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了,所以只能将玉佩收下。 怀青喝了一口茶,上下打量了梁氏跟吴氏,又看了看她们身后的几个丫头,笑着说“对了,你们刚刚不也说你们这来是来道贺的吗,怎么连个礼物都不带啊。” 梁氏跟吴氏被说得老脸一红,刚刚她们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没想到怀青还真的当真了。 。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多吃些 怀青用余光扫了那梁氏一眼,然后勾了勾唇,夹了一块肉放在苏婉央碗里,说“你看看你现在都瘦得跟个干猴子似的,多吃点儿才能多长一些肉,女孩子就要白白胖胖的才好看,我们又不是吃不起,对吧,多吃点你祖母知道了也高兴。” 苏婉央点点头,然后将怀青夹的那块肉给吃了下去,怀青见状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要这样,太瘦了一点儿都不好看,你看像梅儿这样就好看啊,白白胖胖的。” 梅儿听见有人在夸自己好看,高兴得合不拢嘴了,不过再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句话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怀青这句话不就是在说她能吃吗,还有她那里胖了,她的身材明明就很好,梅儿心里气,但是也不好发作,只能是坐在那里扒拉着碗里的饭生闷气。 怀青看了梅儿一眼,又笑着往苏婉央的碗里夹了好多菜,没一会苏婉央的碗里的吃的就堆成了山。 苏婉央看着碗里的菜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本来她的碗已经装不下了,怀青还一直给她夹菜,这还真的要让她吃成一个小胖猪啊。 “怀青爷爷,可以了,这些太多了,我吃不完。” “有什么吃不完的,这才这么点儿你就吃不完啊,怪不得这么瘦,你赶紧多吃一点。”怀青皱着眉说道,然后又往苏婉央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苏婉央连忙拿着碗往后躲,“行行行,怀青爷爷,我吃我吃,您可不可以先别夹了,等我先把碗里的吃完了好吧。” 苏婉央有些无奈了,她还真的有些消受不起他们的爱啊,本来她的胃口就不大,怎么能吃得完这么多啊。 怀青点了点头,然后便慈爱地看着她,这时,叶秉安也夹了一块肉放在苏婉央碗里,幸灾乐祸道“怀青爷爷说得对,你现在太瘦了,可得多吃一些才好,最好是长成一个小胖猪。” 苏婉央狠狠地瞪了叶秉安一眼,这臭小子来凑什么热闹的,要是看在这里还有几个长辈在,苏婉央可能就当场翻脸了。 梅儿冲叶秉安竖起大拇指,她可真佩服叶秉安,竟然敢在这种时候对苏婉央落井下石,苏婉央可是最记仇的了,以后看叶秉安还笑不笑得出来。 苏婉央艰难的吃着碗里的饭菜,她也是不得不吃完,怀青正盯着她呢,要是她敢不吃完,还不得又被说啊。 这边倒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但是梁氏跟吴氏那边感觉就与这边的画面有些不和谐。 刚刚梁氏的动作都已经这么大了,可居然没有一个人理她,所有的人都在关心苏婉央吃了多少东西,这是不是也太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了吧。 梁氏还是不死心,于是又重重叹了一口气,为了避免没有人理梁氏而尴尬,所以吴氏在旁边就配合着问梁氏道“姐姐,大家都这么高兴,你叹气做什么?” 梁氏哭丧着一张脸回答道“也没什么,你们继续吃吧,别管我。” 吴氏拉着梁氏的手关切地问“姐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说出来,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梁氏瞧了瞧苏婉央她们,她发现苏婉央吃饭的速度慢了一些,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她吸引了过来,于是就说道“我啊,看到婉央这丫头的时候,就想到了我那几个女儿,她们也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可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可把我急得。” “听姐姐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担心起我那几个女儿了,你说说同样都是苏家的孩子,人家婉央都是离王妃了,我们这几个女儿连个如意郎君都找不到,说起来我也是愁啊。”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那模样跟上次她们去苏婉央那儿时候一模一样一点新意也没有。 梁氏瞧了瞧苏婉央的脸色,又看了看怀青,怀青似乎对她们的对话很感兴趣,于是梁氏便大起胆子继续说道“哎,谁让我们没钱没势还没关系呢,再过几年要是还找不到,恐怕我那几个女儿就嫁不出去了,我现在急得是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位整天不着家,孩子们的事情基本都不管,我也是没办法了,眼看着姑娘们一天天的大了,哎!”吴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在有意看大家的反应。 怀青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两个女人演戏,见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也有些好笑,于是就忍不住插嘴道“苏家不是在叶城住了几十年了吗,想要给自己的女儿谋一门好亲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事情可没伯父想的这么简单,现在叶城适龄的公子又少,我家两个女儿,姐姐家也有两个女儿,要给每个女儿说说上一门满意的婚事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吴氏摇头叹息道。 怀青认同地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也的确不是件易事,这叶城找不到,可以往其他地方找嘛,我记得好像苏家有个女儿是不是嫁去临城了啊,那既然如此,你们也可以在周围几城里找嘛,总归会找到一家满意的。” 怀青说完这句话之后,梁氏整张脸都绿了,嫁去临城的女人不就是她那大女儿吗,这个女儿永远是梁氏心里的一个疙瘩,直到现在还有人因为这件事在她背后戳她的脊梁骨,说她不配做别人的父母,可她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户好人家有什么错,她事先也不知道临城那家人是那样的烂人,怎么能所有的事情都怪到她头上。 梁氏尴尬地笑了两声,又说“伯父说的我们也有考虑过,可是我们两个也没离开过叶城几次啊,哪里还认得别城的人啊,要是托别人找,这我们对人家又不了解,万一那家人人品有问题,那我们将女儿嫁过去,岂不就是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吗,我们宁愿女儿不嫁人,也不想让女儿们随便嫁人。” 。 第三百六十四章 说亲 梁氏说完这句话之后,梅儿气得差点就跳起来了,这梁氏也太不要脸了,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毁了自己大女儿的一生,又想毁了其他几个女儿,这梁氏还真的不配当人家的娘。 要不是因为梁氏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她女儿至于宁愿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她现在为什么不愿意回到这个家,不就是摊上她这么个娘亲了吗? 现在倒是说得好听,她做的这一切,说白了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要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在这叶城多的不是品行高尚家世也不错的公子,何苦非要找惠京城的女婿。 怀青摸着胡须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得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可以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啊,这样大家都熟悉,自然不会害了自己的女儿,还能帮忙找一门好亲事。” “伯父这句话可说到点子上了,我们同伯父想的一样,一定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所以我们这不就想让婉央侄女帮帮我们吗?”吴氏找到机会就立马插话进来。 怀青看了一眼正埋头吃饭的苏婉央,然后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这婉央确实是值得信任,办事也妥当。” 怀青说完这句话之后,梁氏跟吴氏都乐开了花,而梅儿则放下筷子狠狠地瞪着怀青,他刚刚不还在帮苏婉央吗,怎么现在又要帮这两个女人了,她实在是搞不懂这怀青到底想干什么。 “伯父说的是,所以正好今天碰到了,我们就想问问婉央侄女的意见。”梁氏笑眯眯地看着苏婉央,现在怀青都已经认同她们了,要是苏婉央不答应的话,岂不是不给老人家面子,不给她们面子。 而苏婉央似乎没听见梁氏说话,一直埋着头吃东西,梁氏顿时就有些尴尬了,不过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但是心里已经将苏婉央骂了千遍万遍了。 这苏婉央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他们才都来找过她好几次了,哪次不是温言细语地同她说,而她呢,只知道在旁边装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怀青笑着说“这样吧,婉央,这件事我就做主了,不过我想问问一下你们家的情况,我这牵线搭桥,总得了解一下你们家的情况吧,人家若问起来,我也有得说啊。” 两个人见怀青同意了,立马高兴地点头道“行行行,只要伯父肯帮我们,问我们什么都可以,伯父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们一定毫无保留。” 梁氏和吴氏内心激动不已,看来今天她们的运气不错,没想到苏婉央没说话,这个怀青倒是答应了,虽然他们不清楚怀青的身份,但是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一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还真的能帮上忙。 “几位姑娘年方几何,父母兄弟都是作甚的都要一一说与我听。” 梁氏和吴氏连连点头,然后将自己女儿的情况和他们家里的情况都说给了怀青听。 怀青听完之后好长时间都没说话,思考了好一阵才说“婉央啊,我记不太清了,我记得这秉安的爹是不是有个叫夏志的下属啊,好想他有个儿子也到了适婚年纪了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成亲啊。” 苏婉央看向叶秉安,叶秉安看了一眼桌上的众人,然后回答道“夏家哥哥的确已经到了适婚年纪,而且目前没有娶妻,也没有婚约,且夏家哥哥人品相貌都是十分不错的。” 梁氏跟吴氏听到怀青提起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变了,她们还以为怀青要给她们的女儿介绍什么好亲事呢,结果居然是个下人的儿子。 她们若是想在叶城找女婿,那她们早就托人去找了,何苦来找苏婉央帮忙啊。 怀青哦了一声,然后看向梁氏跟吴氏,问道“两位意下如何啊,虽然你们的女儿配不上这夏家的,呸呸呸,瞧我这张嘴,我的意思是说这夏家公子人品相貌俱佳,是个不错的人,虽然夏家的门槛比你们苏家高,但是有我在,一定会帮你们将这门亲事给说下来的,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怀青说的也是实话,经商的看不起务农的,当官的看不起经商的,这些个经商的挣了些钱就想往上爬,可当官可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一靠自己的真才实学,二就是靠关系,就算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上了,要是在朝中没什么关系的话,那这官也是当不长久的,所以梁氏她们才想尽了办法想让自家的女儿往高处怕。 这叶城有两个苏府,所以自然会被人拿出来比较,如今苏蔺当了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苏婉央这辈的也是十分出息。 但是反观另一个苏家,除了大房争气一些,其余的完就比不上苏婉央他们,就连谋个差事都要自家亲娘出去求人儿子现在是指望不上了,就只能指望女儿了。 怀青说完这句话之后梁氏跟吴氏都气得不轻,什么叫她们的女儿配不上那夏家的儿子,分明是那夏家的儿子配不上自家女儿,可是她们也不好当着怀青的面说出来。 见这两个人不回答,怀青又说“我知道可能夏家人会看不上这门婚事,但是咱苏家也不差对吧,怎么着我们还有苏蔺这个当丞相的远方亲戚,和当太子妃,离王妃的两个堂侄女不是。” 远方亲戚四个字怀青说的时候语气加重了几分,梁氏和吴氏听着十分不舒服,什么叫远方亲戚?这明摆着是看不起他们,要是不苏蔺去惠京城做了官,现在他们不也跟她们一样啊,现在倒还摆起谱来。 “是是是。”吴氏在旁边干笑着,但是梁氏可就没这么好的耐心了,一张脸直接就垮垮了下来。 “除了这夏家公子,还有惠京城我也认识不少人的。” 一听到惠京城几个字,梁氏跟吴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们的本意就是找个惠京城的女婿,在惠京城就算是再名不经传,也比这叶城的人家好。 。 第三百六十五章 狗咬狗 既然苏婉央她们在惠京城发达了,怎么着也得拉拉她们这些亲戚不是吗,况且这要是帮了她们,以后苏蔺他们说不定也有要他们帮忙的时候,所以这件事情对双方都有利。 “不知伯父在惠京城认识那些公子啊。”梁氏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怀青摇了摇头,似想到了什么,忙说道“对了,婉央,你肖祖母家是不是还有个叫什么肖元浩的堂哥还没娶亲啊,我看这肖元浩就不错,人品相貌都没得挑的。” 肖元浩,梁氏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她似乎没听说过惠京城有姓肖的大官啊,难不成是官阶比较低的,低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踏实肯干,再求苏蔺帮帮忙,这升官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那伯父,这肖家在惠京城是做的什么官啊。”梁氏问道。 “那相貌人品怎么样?”吴氏也好奇的问道,这能够有惠京城的女婿,这可是他们这种小城的人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她自然也要好好了解一下,不能让梁氏抢先了。 而梁氏也自然是要极力争取这门婚事,这吴氏好歹也是苏吴氏的堂妹,能够请苏吴氏帮忙,可她就不一样了,所以她怎么也得争取过来。 “肖家在惠京城是卖衣裳的,这肖家哥哥也没有当官,一直在自家铺子里帮忙,肖家哥哥人品是没得挑,相貌也出众,如今惠京城里许多家小姐都想嫁给他。”苏婉央抢答道。 “嗯,这肖家哥哥人的确是不错的。”怀青也点头附和道。 苏婉央也一个劲点头,然后歪头看了怀青一眼,见怀青没有看自己,于是便偷偷将碗里的肉夹了一片到叶秉安碗里,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一听说那肖家是买衣服的,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什么人品没得挑啊,相貌出众啊根本就没听进去,这不还跟他们苏家一样吗。 梁氏跟吴氏就想找个当官的女婿,他们苏家做了一辈子生意,虽然在叶城还是有些地位的,但一辈子只能是商人,几个儿子又不争气,想当官又考不上,只能跟着家里长辈做生意,所以她们不能再找这样的人当女婿了。 这怀青第一个说了夏家哥哥,夏家虽然也有官职在身,但是也只是他父亲又官职,儿子并没有,而且这夏家说得难听点也是给别人做下人的,而且还是在叶城这么一个小城里做官,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所以她们也根本就看不上。 第二个是惠京城的,她们本来还有所期待,没想到对方还是商人出身,她们这么努力就是为了摆脱商人这个名号,所以也不可能考虑这门婚事。 “怎么样,你们考虑好了吗,看中哪个就跟我说,既然你们是苏家的远方亲戚,所以这个忙我一定帮你们。”怀青说的都是好话,但是每一句都直戳两个人的心窝子。 苏婉央看了怀青一眼,趁他不注意又将自己碗里的东西夹了不少到梅儿碗里,梅儿瞪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将苏婉央刚刚夹到她碗里的肉部夹了回去。 苏婉央在心里哼了一声,然后将碗里的东西往叶秉安碗里夹,叶秉安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吃着他碗里苏婉央给夹的东西。 梁氏脸上虽然是笑眯眯的,但是这心情可是不太好,刚刚怀青一口一个远方亲戚,哪里远了?要不是苏蔺他们运气好一些,现在在惠京城做官,要是当初苏蔺没有考上,可能现在还不如他们家呢。 “我那两个女儿小一些,姐姐应该会比较急一些,姐姐先说吧。”吴氏直接把问题抛给了梁氏,在这种时候,她也不能太客气了,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不然等梁氏开口,她就不好拒绝了。 梁氏被吴氏的这句话气得嘴唇直发抖,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没看瞧见了高兴得差点就笑出了声,现在是在上演狗咬狗的戏码吗?梅儿放下手中的筷子十分有兴趣地准备看戏了。 于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心虚得不敢看梁氏的眼睛,因为她就算不看,也知道梁氏现在的脸色一定是难看极了。 梁氏当然是生气了,这个吴氏,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当初还不是她提议让苏婉央帮忙的,什么好事情不想到她们,这遇到事了现在却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这也太不是人了啊。 梁氏干咳了两声,说“我这两个女儿虽然比妹妹的女儿大一些,但是我也是想我的两个女儿嫁给自己喜欢的,让我挑我可挑不出来,等我回家跟我的两个女儿说说才能决定,毕竟是女儿们要嫁总得问问她们的意见。” 梁氏一句话轻松地就化解了这个问题,这梁氏可要比吴氏聪明得多,想坑她,没门。 “哦,是这样啊,那想清楚了可得赶紧给我说,这两个都是优秀的公子,要是再晚一些,可能人家就跟别人家定亲了,到时候你们想结亲,恐怕就没机会了。” “好好好,我一定尽快回去问我那两个女儿的。”梁氏巴不得这两个人赶紧成亲,别来祸害自己的女儿呢,还有这吴氏,到时候再跟她算账。 不过让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虽然肖家在惠京城也只不过是做买卖的,但是可比这苏家要好太多了,应该是她们家配不上人家才是,现在却还嫌弃别人家,简直是太要脸了一些,只是不知道要是她们清楚肖家在惠京城的地位,到时候会不会连肠子都悔青了。 这个话题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所以梁氏就笑呵呵地说道:“伯父,我刚刚见您都没吃几口饭,您可得多吃一些,这可是咱叶城最好的一家酒楼了。” “好好好,多吃点,多吃点。”怀青笑眯眯地吃了碗里的饭菜,瞥见旁边的苏婉央碗里的东西差不多吃完了,于是忙又给苏婉央夹菜,还一个劲地说让她多吃些。 苏婉央也无奈了,好不容易把碗里的菜夹出去,这怀青又给她夹,这不是想撑死她吗? 。 第三百六十六章 暂时解决 一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梁氏跟吴氏两个人不仅没能达成心愿,还折出去不少东西,所以她们还是赶紧溜吧,要不然这老头子又给她们介绍一些猫猫狗狗了,等这老头走了之后,她们再去找苏婉央说这件事,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让苏婉央答应帮忙。 梁氏跟吴氏走了之后,梅儿这才放声笑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说“你们看到没有,那梁氏的脸都绿了,可笑死我了,老头,还真有你的,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其实梅儿也喜欢做怀青刚刚做的事情,只是苏婉央不让,怕把事情闹大惊动到老夫人,苏婉央是最不想让祖母为这些事情烦心了,宁可自己苦点儿累点儿都行。 怀青则摸摸胡子一脸得意,不得不说怀青还真是高明了,那两个人只说了几句怀青就猜出来了她们想做什么,自己条件不怎么样,还一心想钓一个金龟婿,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既然她们想麻烦他们帮忙,那他们答应就是,还怕了她们不成。 之前苏婉央故意说那肖家哥哥家是卖衣裳的,他家也的确是卖衣裳的,但是人家一个卖衣裳的,比起这惠京城里许多公子哥都要优秀不少,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她们的女儿呢,自己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这梁氏跟吴氏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但是她们两个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礼物都送给两次了,要是还不讨些回来,她们怕是还会可劲折腾。 不过几个人都有些好奇,她们回去之后吴氏要怎么向梁氏解释刚刚的事情。 吃完饭之后,大家稍事休息了一些就又出去逛了,怀青又给苏婉央买了不少东西,而且怀青都是挑的最贵最好的买给苏婉央的,听到价格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直接让身边的小童付钱。 苏婉央对这怀青的身份是越来越好奇了,他出手比叶秉安都还要阔绰,而且对她也似乎是太好了一些,要说她是故人的孙女,可苏清韵,苏清涟她们不也是故人的孙女吗,怎么没见怀青对她们好啊,所以苏婉央心里难免会犯嘀咕了。 最后叶秉安和梅儿抱了一大堆东西回了苏家老宅,可把她们可累死了,而苏婉央和怀青两个人什么也不拿,就像俩大爷一样。 苏婉央的房间又被一大堆东西给填满了,这次回叶城她还真的收了不少东西,先是梁氏她们,之后又是叶秉安,现在是怀青,她一下子就成为了小富婆了。 这东西也只能是暂时这样堆着了,她们也没时间去收拾,陪了怀青出去逛了一天之后,苏婉央又忙着处理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梅儿和叶秉安陪着怀青出去玩儿,苏婉央也没空出去,苏婉央不在,怀青也玩儿不开心,所以干脆就在府里待着算了,反正这出去也热。 不过不得不说这怀青虽然看起来凶,但是人还是好相处的,特别是对苏婉央,那是好得不能再好了,简直比同苏婉央有血缘关系的那些人要好的多,这让苏婉央也有些受宠若惊,因为除了祖母同她身边的这几个朋友,就没人对她这么好过。 肖茉菱来信说过几日也会来叶城玩儿上一段时间,估计是肖祖母天天让她去相亲,她不得已才往外面躲,也真是难为她了。 所以为了躲避相亲,肖茉菱也是经常到处跑,这次难得有机会她们几个好朋友一起玩儿,相信在叶城的这段日子一定不会无聊的。 屋子里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苏婉央不得不先一一清点好,然后再搬到另一间房间里暂时收着,不然进进出出的也不太方便。 这清点下来苏婉央都有些惊呆了,这东西也太多了吧,部换成钱她都可以在惠京城买好几件铺子了。 收拾完之后,梅儿就将东西往旁边房间搬,苏婉央看见桌子上还有一个盒子,于是就拿过来看了看,那盒子里装的正好是上次叶秉安送她的那枚金镯。 这金镯拿回来之后就一直放着,她也没时间仔细观察,于是苏婉央便坐了下来,拿着那手镯仔细看了看。 梅儿搬完了东西回来之后,便看见苏婉央正坐在那里认真的把玩着手中的金镯,梅儿一眼就认出了是上次从叶秉安哪里拿回来的,于是就不满道“一个破镯子有什么好看的,都不来帮我搬一下东西,我的腰都快折了。” 苏婉央抬头看了一眼梅儿,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行了,你辛苦了,坐下休息会吧,喝点儿茶润润喉。” 梅儿坐了下来,轻轻锤了锤腰,又锤了锤后背,这才搬了这么点儿东西就出了一身汗了,梅儿就想着先去洗个澡,这样也舒服一些。 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迎面碰上了来看苏婉央的怀青。 “小丫头,你家小姐在吗?”怀青问道。 “在的,正在屋子里休息,我带您进去吧。”梅儿又引着怀青进了屋子,从上次怀青帮苏婉央收拾了一下那两个婶婶之后,梅儿对他的态度就好得不行了。 苏婉央正看手镯看得出神,以为是梅儿又回来了,所以便没说什么。 “婉央丫头,你这么认真是在看什么呢?” 听见怀青的声音之后,苏婉央才猛地抬起头来,看见怀青正站在自己面前,于是忙将手中的手镯给放下,说道“怀青爷爷,不好意思,我刚刚还以为是梅儿呢,您快坐。” 怀青笑着坐了下来,然后看了看桌子上刚刚苏婉央正在看的东西,一下子眼神就有些变化,苏婉央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怀青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于是就问道“怀青爷爷,你怎么了?” 梅儿也奇怪的看着怀青,这老头是怎么了,刚刚还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怎样一下子就变了呢。 怀青没有回话,而是一直盯着桌子上的那枚金镯看,苏婉央又叫了两声怀青才回过神来。 。 第三百六十八章 接人 从上次被怀青吓怕之后,叶秉安来苏家老宅找苏婉央的次数也比之前要少了很多,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事情。 肖茉菱到叶城的头一天就写信提前告知了苏婉央,苏婉央吩咐厨房先将菜备好,什么洗澡水啊也要提前烧好,这样肖茉菱就不用等了,直接就可以洗澡吃饭。 肖茉菱回来的这天,苏老夫人也起了个大早,本来苏老夫人说要去门口等肖茉菱,苏婉央说让她在院子里歇着她会去等,还要赵嬷嬷看着一定好好看着她,千万不能让她过来。 上次因为苏老夫人在门口站了等了苏婉央好久,结果回去之后就脚疼好几天,所以这次苏婉央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站着等了,况且肖茉菱又不是外人,也不会计较这些的,有她去就已经够了。 两个人出了门之后,苏婉央就让梅儿去城首府喊叶秉安一起过来,自己则到离城门最近的一处茶楼等着,这里视线比较好,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城门。 这上午天气还比较凉快,喝着茶吹着小风倒也惬意,没一会儿叶秉安和梅儿就过来。 苏婉央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让两个人坐下,叶秉安从身后掏出一包东西放在苏婉央面前,说“你今天起这么早一定还没吃东西吧,我来的路上给你买的。” 苏婉央看了看,是林婆婆家的点心,叶秉安最是了解苏婉央了,只要苏婉央起得早,就容易犯困,一感觉困就不想吃东西,一般要起床一个多时辰才会感觉饿,想吃东西,现在时辰正好。 叶秉安将一块桃酥递到苏婉央手里,苏婉央则趴在桌子上一小块一小块地吃着,时不时还打一个哈欠。 肖茉菱说今天会到,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所以就得一直等着,要是她来了看见她们不在这里等她,肯定是要将他们数落一番的,所以就算再困,但是要等着。 吃了东西之后,苏婉央清醒了不少,于是就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梅儿吃完了就直接趴桌子上睡觉了,而叶秉安的目光一直在苏婉央身上。 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苏婉央才看到肖家马车进城来了,肖茉菱掀开帘子从里面探出脑袋往周围张望,一看就是在找她们。 苏婉央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梅儿,“梅儿,起来了,人来了,我们先下去接她吧。” 梅儿被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愣愣地点头道“哦,好。” 三个人下了楼,正好肖家的马车就路过这间茶楼的门口,苏婉央冲肖茉菱招了招手,喊道“茉菱,在这里。” 肖茉菱听见苏婉央的声音之后就到处张望,一下子就看到了苏婉央,然后连忙让小厮将马车停下来,然后兴奋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肖茉菱的丫头珠儿也跟着下了来,梅儿连忙朝珠儿用力挥了挥手,珠儿也同样热情地用挥手回应。 肖茉菱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婉央,然后笑着说道“呦,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啊,可圆润了不少呢,在叶城的小日子一定过得不错嘛。” 苏婉央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用拳头轻轻锤了一下肖茉菱的手臂,“我哪有,你才是,我确实在叶城过得不错怎么了,还有你干嘛突然要来叶城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多多陪一下肖祖母。” 苏婉央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点子上,肖茉菱脸上的笑容微微收了收,然后说道“你问这么多问题,我也不好回答,回去再说吧,这大街上也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行吧。”其实不用说苏婉央都知道肖茉菱为什么会来。 肖茉菱瞥了一眼苏婉央身后的叶秉安,然后笑着往前几步,用手里的扇子戳了戳叶秉安的胸口,“我说你也太不热情了吧,好歹我也难得来叶城一趟啊,你看你板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了你钱似的。” 叶秉安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面无表情道“你前段时间不是才来过吗?我们又不是没见过,而且我为什么要对你热情,我能来接你就已经算是很给你面子了。” 肖茉菱轻哼一声,“瞧你这不情愿的样子,要不是因为婉央,你恐怕都不会来吧,还说是给我面子,分明就是你有私心好吧,说得倒是好听,我又没有强迫你来,是你自己要来的,可不关我的事。” 叶秉安十分诚实的点了点头,“的确是我自己要来的,要不是婉婉要来,我是不会来的,你就算住大马路都跟我没关系。” 旁边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肖茉菱气愤地往叶秉安小腿上重重踢了一脚。 “你还真是诚实得紧啊,就不能说说好话给我听吗?说一句是特意来接我的会死吗?这么不会说话,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啊,当心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叶秉安耸了耸肩,直接回道“我又不娶你,所以我也没必要哄你开心。” 肖茉菱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感叹道“你这臭小子,求我的时候态度这么好,这一转眼就变了个人似的,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针,最毒男人心啊,你听见没,他刚刚还喊你婉婉,恶不恶心啊。” 叶秉安也不回肖茉菱,只是挺直身体看向前方。 苏婉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拉了拉肖茉菱的手说“行了,茉菱,我们先回去吧,这大街上的人也多,要是再这么吵下去,恐怕大家都会来围观了,而且你这马车停在人家茶楼门口人家也不好做生意不是。” “行,我才不跟这样的人计较,晚上我想跟你一起睡觉,反正有的人这辈子恐怕都不能跟你一起睡觉了。”肖茉菱笑着看了叶秉安一眼。 肖茉菱在肖老夫人面前乖得不像话,但是在他们这些朋友面前的时候反正是什么话狠就说什么,完不怕得罪人,而她们也根本不会生气,就算是生气也会拿肖茉菱的痛处出来说,反正谁也不让着谁,既然要互相伤害,那就伤害到底吧。 。 第三百六十九章 又开始斗嘴了 肖茉菱自然也是知道叶秉安喜欢苏婉央的事情,所以她就总喜欢拿苏婉央来激叶秉安,谁让叶秉安先翻脸不认人的,她这才刚刚来叶城叶秉安就这么对她,要是再过段时间,岂不是还要翻天了。 苏婉央挽着肖茉菱的手往前走,梅儿个珠儿在后面聊得正欢,就只有叶秉安是一个人,不对,还有那个牵着马车的小厮也是一个人叶秉安走在那小厮前面,想插话,肖茉菱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她还记得刚刚的仇呢。 几个人到了苏家老宅之后,苏婉央就喊了下人来一起帮肖茉菱把她的东西搬到拥香居去。 其实这肖茉菱还是头一次来这苏家老宅,进去之后就一直感叹这宅子不错,虽然府上的下人不多,但是这院子还是打理得极好的。 肖茉菱去看了一下她接下来要住的院子,她表示十分满意,这院子离苏婉央的院子也近,想去找苏婉央玩儿也方便。 看了院子之后,苏婉央就带着肖茉菱去了芳草阁,苏老夫人早早地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等了。 肖茉菱一进去就高兴地向苏老夫人冲了过去,“苏祖母,我们可好久都没有见了,我都想你了,您身子近来可好?” 苏老夫人抱着肖茉菱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的身体现在好得很,你才是,之前回惠京城的时候都不来府上看看你苏祖母,苏祖母可是天天盼着你过来呢。” 肖茉菱撒娇道“哎呀,苏祖母,我这不才会惠京城吗,事情也多,我也一直走不开,所以知道你们来叶城了,我也跟着来了,为的就是想见见苏祖母啊。” 苏婉央在旁边看着肖茉菱那殷勤样不由得摇头道“抱这么久不热啊。” 肖茉菱回头冲苏婉央哼了一声,说“你就是嫉妒,嫉妒苏祖母这么关心我。” 苏老夫人放开肖茉菱,笑着说“你这张小嘴可这是甜,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了吧,快快坐着吧。” 这肖家跟苏家来往还是比较频繁的,但是肖茉菱却很少会去相府找苏婉央。 主要是她不想看苏清涟苏清灵她们,如果她去找苏婉央,这不碰到倒还好说,这一碰到难免要说上几句话的,那几个女的特喜欢她店铺里的衣裳,还跟她店里的伙计嚷嚷了好几次说要见她。 店里的伙计一看就知道她们想干什么,所以就说她不在惠京城。 这羽衣坊的衣服,即便是最便宜的,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天价,苏家那几个找她无非就是想搬出她老爹来让她便宜一些卖给她们罢了。 苏清涟即便是相府的正牌小姐,但是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听说她还是存了挺长时间的银子才有钱来买这些衣服的,还听说刚穿上就被梅儿给泼了一身的茶水,当时她听说的时候可把她笑得不行。 她又不缺她们这几单生意,所以当然是不会她们见的,不然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才懒得应付这几个女人。 虽然她同那几个女的接触不多,但是骨子里就是讨厌那几个女人,这其中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苏婉央,还有一部分是她的确不喜欢这几个人,在一些宴会上她也是见过她们几个的,她们给她的感觉不怎么样。 而且她们在外人面前的时候就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但是在家里的时候却那样对苏婉央,苏婉央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情,她们凭什么要这么对苏婉央。 肖茉菱坐在苏老夫人的旁边,然后让珠儿拿了不少东西过来。 “苏祖母,我这次可给您带了不少好东西呢。”肖茉菱将盒子摆到苏老夫人面前一样一样打开给她看,然后给苏老夫人介绍。 其实只要肖茉菱来,即便她空着手来,苏老夫人都会很高兴。 肖茉菱陪着苏老夫人说话,也没苏婉央什么事了,所以她就让叶秉安在这里一起陪着,自己则去厨房瞧瞧看饭菜做好了没。 饭菜是差不多了,苏婉央就让她们端到芳草阁去,这芳草阁院子里有一个几十年的槐树,一边是在大中午,这院子里都是一片阴凉,所以苏婉央就直接让人将饭菜端在石桌上,正好还可以在外面吹吹风。 有肖茉菱在,这饭桌上的气氛可是好了很多,肖茉菱常常逗得苏老夫人哈哈大笑。 肖茉菱问苏老夫人是不是憋坏了,还说苏婉央这个人正经得很,也不会说什么笑话哄她开心,不过现在她来了,一定天天让苏老夫人开开心心的,苏老夫人连连点头说好。 看着两个人这样苏婉央也并不吃醋,反而是高兴,从回了叶城之后她就天天忙,都没怎么陪祖母好好说话,现在肖茉菱来了,正好可以逗祖母开心。 不过就是有些不凑巧,要是肖茉菱再早一些来,估计还能跟怀青待两天,肖茉菱却说她早就受够了那老头子,所以特地掐着时间来的,为的就是不遇到怀青,怕怀青又拉着她干这干那的,还说早知道就不让他来惠京城了,弄得她脑袋都大了。 也是,估计前段时间怀青在肖府的时候把肖茉菱烦得不行,所以才不想再见到,莫说肖茉菱了,怀青在苏家老宅就只待了几天,就已经吓走了好几个人了。 肖茉菱来了之后,这苏家老宅顿时就热闹了不少,而肖茉菱进苏家老宅的门的时候,也有很多人看到,所以这件事就很快传开了。 说是苏家来了一个长得极美的姑娘,还是苏婉央跟叶秉安亲自去接的,还有的人说这姑娘是苏婉央在惠京城的好朋友,之前也有人在叶城见到了肖茉菱的,不过当时肖茉菱也并没有逗留多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肖茉菱来叶城的事情就突然传开了。 肖茉菱陪着苏老夫人在芳草阁里说话,苏婉央则去安排过几天去城外庄子上的事情,这城外的庄子可要比这苏家老宅小很多,东西已经差不多准备妥当了,就是苏婉央还在烦恼要带哪些人去。 。 第三百七十章 不必顾忌 吃的用的但是不怎么担心,主要是安问题,这城外不比城内,夜里有这么多巡逻的官兵,再加上今天比前几年都要热,听说有好几个地方都遭了旱灾,许多百姓没饭吃,就卖了家里的田地到处去流浪乞讨。 听说前阵子隔壁城就有一群受灾的难民联合起来抢老百姓的东西,还打死了好几个人,不过后来都被镇压了。 不过还好叶城受灾还没有这么严重,虽然收成不必前几年,但是也不至于会饿死。 虽然叶城目前还没有出任何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什么事情都要提早预防着,到时候真的出了事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苏婉央正在看书,院子里的丫头就匆匆来报,“小姐,苏家的二婶婶,三婶婶还有四婶婶来了。” “我之前不是跟门房的人说了吗,要是这几个人来找我,就说我不在吗。” “门房的人说他就是这么说的,那几个人说门房的人骗人,那几个人说她们的人看见小姐进了府就没出去过,怎么就不在呢,肯定是骗她们的,现在,现在……” 那丫头垂着脑袋有些迟疑,苏婉央又问:“现在怎么了?” “现在,现在她们正在门口非要往里闯呢,其中有些人脸上还被抓了一道口子呢,还有阿奇直接被推着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看他的样子还伤的不轻,我看这几个人今天是非要进来了,要是拦我们肯定是拦不住的,所以我们就急忙来找小姐了。”丫头说道。 苏婉央将手里的书放下,皱眉道“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去看看,对了,这件事祖母不知道吧。” 丫头重重摇了摇头,说“事情一发生就来禀告小姐了,没有去通知老夫人,估计这会老夫人还在同肖小姐说话呢,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嗯,我知道了,一会儿你告诉大家,千万不能让这件事惊扰到芳草阁,还有就是你亲自去芳草阁一趟,让肖茉菱一定要想办法拖住祖母,千万不能让她到门口里来。” 苏婉央起身往外走,看来今天这几个人是非进来不可了,上次在水云间可让梁氏跟吴氏折了不少银子,她们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敢闯进来,这也未免太不把她们祖孙放在眼里了吧。 这件事最好是不要惊动到祖母,要是她们非要讲事情给闹大,那她也就不念旧情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苏婉央急匆匆地往门口走,怕这边的事情吵到祖母就不好了,还有她还真的想看看这几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远远地苏婉央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大堆人,还听到梁氏跟吴氏叫骂的声音,隔了老远都听得见。 苏婉央还看到苏老夫人同肖茉菱并肩往这边走了过来,她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赶紧走到门口。 下人们看到苏婉央来了,所以立刻就让出一条道儿来,齐声唤了一句小姐。 苏婉央看见梁氏她们就像几个疯子一样往里冲,五六个小厮在门口拦着差点都没拦得住,其中好几个小子的脸上都被指甲划了好几道口子,头发衣裳也早已经是一片凌乱了。 还有个小厮坐在地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腿,额头上还有血。 除了里边,外边儿也有很多人在围观,而且人还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苏婉央皱眉问道。 一个小厮匆匆走到苏婉央面前,弯腰对她行了一礼,说:“小姐,几位夫人非要往里闯,我们怎么也拦不住,她们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话音落下之后,苏婉央就转身看向梁氏她们。 几个人见到苏婉央之后就立刻停止了张牙舞爪,梁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着说“你们说你家小姐不在,这不是在吗,婉央侄女,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明明自己就在府里,还非要说不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婉央上前几步,挥手示意那几个拦在门口的小厮让开,然后走到梁氏她们面前,面无表情道“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梁氏被气得牙痒痒,她没想到苏婉央拦着不让她们进去也就罢了,还用这么傲慢的态度对她们说话,这也太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了吧。 “苏婉央,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可是你的长辈,你让人把我们拦在门口不让进,你还有没有规矩了。”吴氏也质问苏婉央,脸上的表情狰狞难看,在刚刚的拉扯过程中,衣服也变得凌乱不堪。 “是啊,你们几位长辈今天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这里虽然是苏府,可不是你家,是你们想进来就进来的吗。”苏婉央现在的态度同之前大不一样。 之前苏婉央还能够装装样子,但是今天看到她府上的人居然被她们欺负,这她忍不了。 她们可以来找自己的麻烦,但是麻烦祖母,伤害她府上的人就是不行。 没想到她忍让再三,这几个人终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那她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大不了撕破脸皮,反正她以后也不想再继续跟她们来往了。 “婉央,你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两位婶婶也是因为来了好几次门房的人不让进,这才发了这么大的火的,你把事情说清楚不就没事了吗,何苦说这样的话激怒你的婶婶们啊。”周氏在旁边也埋怨苏婉央道。 “这里是我家,当然是不能随随便便让外人进啦,难不成我还打开大门,拿张纸写着不论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随便进吗?确实,乖巧听话的猫狗过来了,我倒是可以赏她们一口饭吃,这要是看着人就咬的,我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苏婉央的语气特别不好惹,就连梁氏她们都被吓了一跳,平日里苏婉央都是温温柔柔的,还从未见她发这么大的火。 苏家老宅的下人们也是第一次见苏婉央这样,平日里苏婉央是最好说话的那个人了,从来没看到她跟谁急过眼。 。 第三百七十一章 有娘生没娘养 虽然苏婉央话不多,但是也从未惩罚过任何一个下人对它们也非常好,只要有困难,苏婉央能帮的就一定会帮,苏婉央年纪虽小,但她们这些下人们也还是十分敬重苏婉央。 苏婉央这句话比之前说的那几句话还要过分,这苏婉央说的哪里是猫猫狗狗啊,分明就是说的她们,苏婉央她她竟然把她们几个活生生的人比作猫猫狗狗,她还是大家族出生的小姐,居然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太没教养了一些。 “你,苏婉央,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语气吗,我们可都是你的婶婶,你不先请我们进去,现在倒还来质问你的长辈,你还有没有规矩了,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丫头。”吴氏指着苏婉央的鼻子骂道。 最后这句话一出来,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就连吴氏自己都有些惊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将那句话脱口而出了,之前她们也这样说过苏婉央,但是那都是在自己人面前才说的,所以也没怎么顾忌,今日她可能是气过头了。 苏婉央周遭瞬间散发出一阵寒意,在场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婉央身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能感觉得到苏婉央现在很不高兴,甚至是还有些愤怒。 梅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直接上前去一脚踢在那吴氏的肚子上,吴氏直接被踢倒在地,旁边的周氏跟梁氏也被吓得连连尖叫。 “打人啦,打人啦,苏家的人打人啦。”梁氏在那里疯狂乱喊,而周氏则忙去扶吴氏。 “你们才是一群没教养的野狗,还敢来这里放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还说自己是长辈,也不看看你们配吗?”梅儿的这句话可把在场的人的心声部给说了出来。 这苏家的几个婶婶平常没事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来这苏家老宅的,但是苏婉央和苏老夫人回来之后就会立马找上门来,而且每次都不是来看她们,而是有各种忙要她们帮,而且来了一次来二次,来了二次来三次,从来不肯罢休,就连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感觉烦。 而且刚刚吴氏骂苏婉央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这叶城谁不知道苏婉央从小就没了爹娘,这几个人还敢自称是苏婉央的婶婶,就冲着她们说的这些话,梅儿踢她一脚都算是轻的。 吴氏捂着自己的肚子指着梅儿吼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个下人,竟然还敢在这里放肆,你们,你们都是瞎子吗,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抓起来,一个丫头竟然敢打主子,真是反了天了。” 吴氏被气得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区区一个小丫头竟然还敢对她动手。 “我是下人怎么了,可我是苏家的下人,不是你们家的下人,用不着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家小姐念你们好歹也算是苏家的,所以就不跟你们计较,可是我不一样,我梅儿想来就是那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比如我今天想打一个人,那我今天就一定会把这个人给打了,绝对不会留到第二天。” 她早就看这几个人不顺眼了,没想到她们给脸不要脸,还骂这么难听的话,那她也就没必要再忍下去了。 吴氏被梅儿的话气的嘴唇直发抖,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显然是被吓得不轻,梅儿这个刁仆她早就有所耳闻了,没想到她还真的敢对她们动手。 “你们,把这个刁仆给我抓起来,竟然敢口出狂言,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我抓起来,你们耳朵都是聋的吗?”吴氏地双手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着,这位被吴氏给用力拉住了,她也不能往前走。 即便是那吴氏再怎么叫喊,苏家的下人们没有一个人动,刚刚梅儿说得对,而且这里是苏家老宅,不是她们苏府,他们也没必要听她们的,就是因为他们以前太客气了,所以这些人才会更加变本加厉。 这下吴氏更气了,指着梅儿的鼻子骂道“好哇好哇,你们是合起伙来欺负人啊,你们苏家一家果然都是没家教没规矩的,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界了。” 旁边的周氏连忙拉了一下吴氏的衣袖示意吴氏别再说了,现在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的,这吴氏再这么闹下去,岂不是要被别人看笑话了。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就是要说,你苏婉央也只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当丞相的伯父才能当上这个离王妃的,你在我们面前拽什么拽,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没了苏家你什么都不是,你个没规矩的贱丫头。”吴氏已经被气昏了头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本来吴氏心里就一直憋着气,几次三番来找苏婉央都被拒之门外,之前好不容易在街上堵到苏婉央,可却被一个臭老头给坑了一根簪子,最后还没捞着什么好处。 这次她们听说苏家来了贵客,就想上门来瞧瞧,没想到这苏家的人还拦着不让进,这苏婉央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大通,所有的怨气都集中在了一起,所以吴氏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梁氏也觉得吴氏这话都些欠妥当,虽然她们私底下的时候也的确是这样议论苏婉央的,但是现在好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吴氏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任谁来评理都是她们的不对。 “行了,四弟妹,你就少说几句吧,先消消气。” “你让我少说几句,分明就是她们先挑事的,我们好心好意上门来,她们却这样对我们,你们不生气,我还生气呢,这苏婉央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臭丫头。” 说出这句话来之后于是的气就瞬间消了一大半,但是转念一想,又后悔了,她这才意识到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她就这样毫无顾忌得把这句话说出来,肯定会被人指着鼻子骂。 。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一巴掌 梅儿听见这吴氏又说了这句话,气得又想一巴掌抽过去时,身后突然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她从小是没娘,但是还有我这个祖母,我教出来的丫头谁敢说没规矩。” 苏老夫人从后面走了过来,刚刚她跟肖茉菱一直在后面听着没有上前打扰,想让苏婉央自己先处理。 可这几个女人实在是太欺负人了,苏婉央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孙女,从小到大她都没像她们那样说过这样的重话,凭什么要让这几个女人欺负,凭什么要被她们指着鼻子骂,她们是人,苏婉央同样也是她的心头肉。 苏婉央低低地唤了一声祖母,苏老夫人走过来拉着苏婉央的手温柔地说道“婉儿不怕,有祖母在,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若是有谁欺负了你,祖母一定会为了讨回公道的。” “嗯。”苏婉央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这不是因为吴氏她们几个人,而是因为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又走到那吴氏面前,吴氏嘴唇微微动了动,然后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旁边的梁氏跟周氏也不安地垂着脑袋,不敢抬起头来看苏老夫人的眼睛。 这时候吴氏也稍稍冷静下来了,回想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还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吴氏看着黑着一张脸的苏老夫人不安地咽了咽口水,“老夫人,我,我……” 吴氏还未将话说完,苏老夫人直接一巴掌抽在吴氏脸上,吴氏直接被扇得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有旁边的周氏扶着,吴氏恐怕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赵嬷嬷和肖茉菱也急忙扶着也同样差点摔得的苏老夫人担忧道“老夫人,您消消气,消消气啊。” 周围的人大骇,都瞪大了眼睛,吴氏也捂着自己的脸震惊的看着苏老夫人,梁氏跟周氏也被苏老夫人这一巴掌给吓了一大跳。 她们嫁进苏家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苏老夫人动手打人,今天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苏婉央上前来拉着苏老夫人的手臂笑着说“祖母,我没事的,犯不着为不值得的人置气,当心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苏婉央看向吴氏,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双眼睛深邃无比,扶着苏老夫人手臂的双手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 苏老夫人气得手都在抖,她冲着吴氏大声吼道“我念你是苏家人,很多事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婉儿是我的孙女,谁也不能欺负,你们也不能,谁要是欺负她,就是跟我这个老太婆过不去。” “而且,婉儿能够嫁给离王也是不因为我的儿子,这是她的本事,哪像你们,什么事情都要求别人帮忙,要是铭仁还在,估计得被一个个的给气死,婉儿念在你是苏家的媳妇还对你忍让再三,但是我不用忍你,要是婉儿的爹娘还在,估计现在就不是这一巴掌能解决的事情了。” 苏老夫人这句话可不是在唬人,苏婉央的爹娘虽然平日里对苏婉央严厉,但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欺负苏婉央。 苏婉央的爹娘看着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人,但是其实这两个人脾气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这么好,不过只要你不不触犯到他们的底线,他们一般也是不会生气的,不过这要是触犯了,可就不是一两句话能够摆平的。 记得有一次苏婉央差不多才一岁多,照顾苏婉央的奶妈嫌弃苏婉央太吵,就掐苏婉央的大腿,不仅如今,还给苏婉央喂药,让她一天到晚都睡着。 后来被苏婉央的爹发现了,二话不说直接就让人将这奶妈抓起来,然后活生生被打死了。 因为当时苏家封锁了消息,又拿了不少银子让那奶妈的家人闭嘴,事情这才没传开,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些事,他们也是很久之前无意间听别说聊闲话的时候才知道的。 当时两家已经分家了很多年了,但两家还是经常走动,大家都说苏家三少爷是苏家几位少爷中最有魄力的一个,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样的意外。 苏老夫人怎么能不生气,现在这些人就总爱拿这件事来说事,她们身为苏婉央的婶婶居然都还能说出这种话,那她也就没必要再顾忌什么了,苏家的人知道她打吴氏那就尽管来找她好了,她才不会怕他们。 梁氏她们几个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苏老夫人是什么人,她们可不管你是不是苏家人,只要是惹到了她,一定没好果子吃。 虽然现在苏老夫人看着是和蔼可亲,但是以前她们可都听说过苏老夫人做的那些事情,不然现在的苏家也不会这么安定。 “好了,祖母,我们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会看着处理的。”苏婉央在旁边说道。 肖茉菱也上前来挽着苏老夫人的另一只手,笑着说“苏祖母,您就别生气了,我陪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就让婉央处理吧,刚刚你都教训她们了,相信她们也不敢对婉央做什么,况且不还有梅儿在吗,梅儿是最护着她家小姐的了。” 苏老夫人看了肖茉菱一眼,然后对苏婉央说“你这丫头,我是心疼你,别人都这么说你了你还能忍吗?你要知道你爹娘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以后再有人这么说你,你就像我刚刚一样直接一巴掌抽过去,再敢嚼舌根直接将舌头给拔了,看她还敢不敢乱说。” 苏老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看了吴氏一眼,吴氏被吓得捂着脸,将头歪向一边,不敢看苏老夫人的眼睛,生怕苏老夫人再上来给她一巴掌。 “我知道了祖母,茉菱,你先送祖母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 肖茉菱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苏老夫人扶着回了芳草阁去。 刚刚苏老夫人已经出手教训了吴氏,也算是给旁边的梁氏和周氏一个警告,警告她们这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 第三百七十三章 撑腰 苏婉央虽然从小没了父母,但是还有她这个祖母,所以苏婉央也不是随便一个人能欺负的。 苏老夫人刚刚的做法算是表明了她的态度了,而梅儿跟苏家的下人们也觉得大快人心,可算是教训了一些这几个人了,不然她们以为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在苏家老宅门口大呼小叫。 梅儿插着腰看着那挤成一团的三个人,特别是吴氏,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刚刚苏老夫人那一巴掌可是没手下留情的,现在吴氏左边的脸又红又肿,就像一个猪头一样。 “我说你们还看着干什么啊,把她们给我轰出去,省得在这里碍眼。”现在两家算是已经撕破脸脸皮了,梅儿也就没必要在像以前一样装了。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苏婉央,然后部都涌向梁氏三人。 梁氏破口大骂道“反了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们,滚开,不要碰我们。” 很快,梁氏,吴氏跟周氏三个人被苏家的下人们赶到了大街上,此时大街上围观看热闹的人可不少,部都在对那三个人指指点点的。 梅儿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人,然后指着吴氏说“我们念你是苏家的人,对你忍让再三,可你还是不知廉耻辱骂我们家小姐,我们小姐再怎么样也是苏家嫡出的姑娘,容不得你们这些人嚼舌根,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再这么嘴臭,我家老夫人可就不会是只打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现在有苏老夫人撑腰,所以梅儿便不再顾忌了,自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本来她就不喜欢她们几个,所以也不用对她们太客气了。 这些看热闹的人听见梅儿这么一说大概就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本来她们还以为是这苏家的人拦着不让这三个人进去,怠慢亲戚,原来是因为这几个人辱骂苏小姐啊,怪不得会这样。 这叶城虽然有两个苏家,但是苏家老宅的苏家已经搬去了惠京城,只有苏老夫人跟苏小姐会回来住上一段时间,其余的人都没见到她们回来过。 而且每次她们回来都要施粥救济百姓,如果是遇上天灾,苏家的人还会开仓放粮,只要家里又困难,都可以来苏家领上一小斗米。 当然也有些人家里有吃有喝也会去领,但是苏家的人也没说什么,照样将东西给他。 她们叶城的百姓都十分感谢苏家人,可这另外一个苏家就不一样了,家里同样是做生意的,但是把自己的腰包看得很紧,从来都不会像苏婉央她们救济百姓。 当然,这是人家的钱,人家的粮食,她们不愿意,大家也不强求,但是这苏家的三位媳妇可是叶城出了名的,特别是这梁氏跟吴氏,名声一直不太好,还有她们娘家的,仗着苏家的这层关系为非作歹,干了不少的坏事儿,大家都是有苦难言啊。 虽然这两家姓苏的是亲戚,但是这差别可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你区区一个小丫头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你家主子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嘴快得很,果然是没规矩的贱丫头。”吴氏捂着脸指着梅儿道。 “我即便是个奴婢,也是苏家的奴婢,还用不着你们在这里指指点点的,你们别以为我们家小姐脾气好你们就欺负她,我告诉你,我们家都不会答应,说我没规矩,你们先看看你自己吧,这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你们可是从下又娘教的,居然还是这么地没规没矩。” 梅儿喘了几口气又继续说道:“看来刚刚那一巴掌你还没长记性,还在这里乱叫,信不信我又去将我们家老夫人请过来。” 这几个女人,特别是那个吴氏,刚刚都被老夫人打了一巴掌了,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叫嚣,要不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早就冲过去再扇她几巴掌了。 就在这时,叶秉安拨开人群过来了,看到苏家门口围了这么多人,还有站在苏家门口骂骂咧咧的梅儿。 他才刚刚离开了一小会,府里的小厮就过来说苏家出事了,他这才着急忙慌地赶过来,这过来一看,果然是出事了。 “梅儿,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家小姐呢?”叶秉安问道。 梅儿看到叶秉安来了,于是连忙走到叶秉安身边,指着那三个女人说道“叶少爷,她们三个今天硬闯苏府,还把府上的人都打伤了,不仅如此,她们还骂小姐,骂她……” 那句话梅儿说不出口,叶秉安冷眼看着旁边的三个人问道“骂她什么?” “骂,骂小姐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还骂她没规矩没教养,要是她还没规矩没教养,那这些人岂不就更没教养了。”梅儿也恶狠狠地瞪着吴氏她们,现在有叶秉安在,她就更不怕她们了。 她跟苏婉央一样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家人,以前也有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所以她最能够体会苏婉央的这种心情了。 要不是当初苏婉央将她跟六儿接到苏家,她们恐怕早就死了,这些年来苏婉央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下人看,而是当成一家人。 其他家里奴婢是不可以上桌吃饭的,但是在苏婉央的院子里,她跟六儿就可以上桌吃饭,苏婉央对他们的恩情,他们一辈子也报答不了,所以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这样骂苏婉央的。 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骂苏婉央,欺负苏婉央的人了,就连老夫人这么多年也没有骂过苏婉央,她们这些人凭什么要欺负她,就因为她从小没爹没娘吗?可这些从小有爹有娘的人也没见她们有多规矩,有多有教养。 同梅儿一样生气的还有叶秉安,叶秉安现在的样子也不能用生气来形容了,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两只眼睛微眯着,发出一丝危险的信号,似乎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说他现在非常生气。 。 第三百七十四章 赶紧跑 在吴氏她们眼里,这叶秉安的样子就好像要吃人一样,吓得她们都不敢说话了。 旁边围观的百姓们看着叶秉安的样子感觉也有些吓人,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到时候叶秉安发起火来伤到他们这些无辜的小老百姓。 这叶城的人谁不知道这叶秉安同苏婉央的关系啊,这几个人竟然还敢骂这么难听的话,不光是梅儿跟叶秉安生气,他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也同样看不下去。 大家都知道苏婉央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爹娘,但是没有爹娘也不能代表什么,苏家一家为叶城百姓做的这些事情他们这些人是有目共睹的。 况且她们还是苏家的亲戚都能当着别人的面骂这么难听的话,这要是背着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别人呢。 梁氏见苗头有些不对,这叶秉安的脾气可不像苏婉央这么好,现在她们骂了苏婉央,也就相当于是惹到了叶秉安。 所以要是再不走,这叶秉安恐怕要杀人了,于是梁氏朝另外两个人使了使眼色,大家瞬间就明白了,然后在叶秉安还未发难之前就赶紧跑了。 梅儿看着梁氏她们落荒而逃的样子就不由得想笑,她们也有今天啊,也幸亏她们跑得快,不然叶秉安可真的会大开杀戒了。 叶秉安朝门口看了看,然后大步往门口走,在里面一点看到了立在原地发呆的苏婉央。 梅儿跟苏家的下人们则让围观的百姓们赶紧散开,莫要再挡着路了。 叶秉安忙跑了过去,在距离苏婉央还有两步的距离猛地又停住,然后低着头关切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苏婉央抬起头来,冲着叶秉安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啊,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的吗?” 叶秉安轻轻摇了摇头,说“处理完了,所以我便过来看看,你真的,真的没事吧。” 叶秉安还是有些不确定,他刚刚虽然没能第一时间赶到,但是看现在的场面就知道这件事一定闹得不小,还有那吴氏,显然被人打过,这都打起来了,肯定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我能有什么事啊,不过都是些小事罢了,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行了,既然你事情处理完了就去芳草阁吧,一会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就马上过来。”苏婉央笑着说道。 叶秉安站在原地仍旧不肯走,梅儿上前来推了叶秉安一下,说“让你去你就去啊,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你立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赶紧去芳草阁吧,刚刚老夫人也在场,还气得不轻,你先去跟老夫人帮苏婉央陪着她,一会儿我们就过去。” 叶秉安不舍地看着苏婉央一眼,最后只好一个人先去了芳草阁。 因为刚刚的一场闹剧,府里有几个小厮受了伤,其中一个摔下楼梯崴了脚,还扭到了腰,额头也流血了,还有些是脸被指甲刮花了。 苏婉央让梅儿将受伤的人的名字记下,到时候让他们去账房领一两银子作为补偿,既然是为苏家做事受了伤她就不能不管。 大家都说不用了,可苏婉央坚持要这么做,他们家是从来不会让府里的下人吃亏的,她们不能将梁氏她们的脸刮花,那就只能拿银子补偿了。 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相信梁氏她们几个短时间内也不敢再过来了,府上应该也能清净挺长时间的,但是苏婉央也绝对不会相信这几个人会就此作罢。 那几个人接二连三地吃了亏,肯定是记恨着她跟祖母的,所以她们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出了这口气的。 苏婉央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之后就去了芳草阁,结果发现祖母躺在床上,张叔还在旁边,苏婉央连忙跑过去问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祖母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啊。 肖茉菱说可能是刚刚从门口回来之后,祖母就越想越生气,然后气急攻心差点晕倒了,幸好张叔在府里。 张叔说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便可,但是切勿动怒,以免又晕了过去。 苏老夫人这个年纪晕倒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旁边没人照顾的话,说不定就没命了,幸好这次没什么大碍,但是也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苏婉央坐在床边拉着苏老夫人的手柔声说道“祖母,犯不着为那些人生气,看吧,现在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以后咱们绝对不要跟她们生气好不好,有什么事情还有我呢。” 苏老夫人抬起手来轻轻摸了摸苏婉央的脸,说“傻孩子,我这是为你生气呢,她们几个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么多年来,你帮了她们这么多,擦屁股的事情也没少干,到头来别人还不当一回事,下次要是她们再过来,你就直接让人把她们赶出去,赶不走用用水泼,用乱棍打,绝对不要忍,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祖母,下次要是她们再找上门来,我一定把她们赶出去好不好。”苏婉央的眼眶红红的,也不是因为梁氏她们,而是因为苏老夫人。 就想她们说的那样,她现在是没有爹也没有娘,可是她有最疼爱她的祖母啊,她从小就在祖母身边长大,祖母从小就偏爱她,所有苏清涟和苏清灵她们自然是对她有气。 可是她们还有父母,还有家人,可她呢,就只有祖母了,要是没有了祖母,恐怕再也没有人疼爱她了。 没多久苏老夫人就睡下了,苏婉央让下人们点了安神的香,除了赵嬷嬷在房间里伺候,其余人部都到了院子,怕影响到苏老夫人休息。 苏婉央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其余人也不敢说话,肖茉菱也没想到她才刚刚来叶城,竟然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之前就听说过苏婉央有几个常常来找麻烦的亲戚,没想到才第一天就让她给遇上了。 还有那句话,就连她听了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是心思如此重的苏婉央,苏婉央怕是又要伤心许久了。 。 第三百七十五章 帮忙找药 说来也真是奇怪,她,苏婉央,还有梅儿,对了,还有一个六儿,他们的经历真的是出奇地相似,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从小受尽了委屈和冷眼。 不过她同苏婉央不一样,苏婉央什么时候都会忍着,她则是把仇给当场报了,要是谁敢向她骂那样难听的话,她绝对会当场就上前去将那个人的嘴给撕烂,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任何的委屈,要是当场报不了仇,也会另找机会报仇的。 但是苏婉央不一样,身在苏家,她就注定不能像她一样潇洒,做什么事之前一定要考虑再三,永远不可能会冲动行事,所以有些事情苏婉央不愿意做,那她们会做。 “茉菱,对不起啊,你刚才就遇上了这件事情,还真是见笑了。”苏婉央有些内疚,本来想着肖茉菱来了叶城之后,她一定会好好招待她,没想到人家才来了半天不到,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知道肖茉菱不会介意这些,但是遇到这种事,心情肯定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的。 肖茉菱拉着苏婉央的手笑着说“婉央,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你这可就拿我当外人啦,我肖茉菱章这么大什么事情没见过啊,你就是太心软了,这件事要是换了我,定要将这几个人收拾得妥妥当当的。” 她才不生气呢,更多的只是心疼。 苏婉央笑笑不说话,梅儿在旁边笑着说“现在天气也热,我刚刚让厨房弄了些酸梅汤,一会可以尝尝。” “行啊,这叶城果真比惠京城热很多,不过听说这叶城的酸梅汤喝冰酪都是不错的,这次来我可得好好尝尝。”肖茉菱说道,眼神却止不住地往苏婉央身上瞟。 “嗯,那先坐着休息一下吧。” 院子里的几个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了话。 张叔给苏老夫人开了一些安神的药,赵嬷嬷就在院子里煎药,苏婉央也拿了一把扇子在旁边坐着。 很快下人们端来了酸梅汤喝冰酪,梅儿喊苏婉央过去喝,苏婉央则说不太想喝,让她们先喝着,别管她。 大家都觉得苏婉央是因为梁氏她们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但其实苏婉央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心这件事情上,而是在担心祖母,之前北辰风就嘱咐过让祖母千万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然会对身体特别不好。 苏婉央在想今天祖母是单纯的气着了,还是因为别的一些原因,如果是另外的原因,那她也得要做一些准备。 正在苏婉央愣神的时候,石桌上的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梅儿便起身走到苏婉央身边,抢过她手中的扇子说道“行了,这不是你该干的事情,自己去那边坐着。” 梅儿直接把苏婉央从小板凳上挤了开,苏婉央无奈地看了一眼梅儿,然后走到石桌前坐下,肖茉菱连忙用扇子给苏婉央扇风,叶秉安也将面前的酸梅汤和冰酪往苏婉央面前推了推。 “吃点吧。”叶秉安淡淡道。 苏婉央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说“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客气啊。” “我们哪有,就是看你辛苦了,来,我帮你扇扇风。”肖茉菱笑眯眯地说道,然后拿着扇子轻轻地为苏婉央扇风。 苏婉央将肖茉菱手中的扇子抢了过去,然后放在桌子上,又推到肖茉菱面前。 “行了,我还不了解你们,我是真的不介意那件事情,我就是有些担心祖母罢了,在我心里,没有比祖母更重要的人了,至于其他的,我没心思管,也不想管。”苏婉央的表情极其认真,没有开玩笑。 之前北辰风开的药祖母也一直在服用,不过因为有几味药材比较难找,现在祖母的药都快吃完了,苏婉央正苦恼这件事呢,在叶城不必在惠京城,很多东西都买不到,所以那些药得提前准备着。 今天正好这两个人都在于是苏婉央就让梅儿拿了纸笔过来将难找的那几味药写下来。 “你们要是真的这么闲的话,就把我找些药吧。”苏婉央将纸条往前推了推。 肖茉菱将那纸条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她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有些字她居然还不认识。 “婉央啊,你找这些东西干什么啊?这药名我怎么完没听说过啊。”肖茉菱皱眉问苏婉央。 “就是因为稀有,所以很多人才不知道,你们能帮忙找就帮忙吧,找不到也没关系,对了,要是真的找到了,每味药千万不能混了。” 肖茉菱点了点头,然后将纸条递给叶秉安看,叶秉安也仔细看了看,发现他也没听说过这些药名,不过也没说什么,就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将苏婉央写的那些药名誊抄下来。 其实北辰风之前也说过,这药并不能根治,只能起缓解的作用,而且药的功效只有一小部分,最主要的还是要看苏老夫人自己的意志,心情越好,那么这药的效用也就越大,反之则这药便没有任何作用,这些药也贵,所以现在相当于用银子替祖母续命,不过能延长多久,她也不知道,她只能尽她所能。 这段日子回了叶城之后,祖母的笑容明显比在惠京城多了很多,但就因为梁氏她们这样一闹,将祖母给气着了,她对着几个人其实也是生气的,不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祖母。 其实这样撕破脸皮也挺好的,这宅子里的事情什么事情祖母不知道啊,只是一直没有明说罢了,可能祖母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直到之前才部发作出来,发作出来也总比一直憋在心里要好。 叶秉安誊写了纸条之后没多久就走了,说是还有事情没处理他得先回去了。 苏婉央知道恐怕叶秉安才回到家没多久,就听说这里出事了,才又回来了的吧,只要是与自己有关的事,叶秉安一定会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但是她却回报不了她什么,不管现在,还是以前。 。 第三百七十六章 自责 叶秉安走了之后,肖茉菱又有些无聊了,没人跟她斗嘴,这梅儿跟珠儿能玩到一块,跟她就不行。 这苏婉央平时也是个话不多的,在他们面前话才稍稍多了一些,而且今天府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好去打扰苏婉央,所以最后干脆直接回院子睡觉了,正好她这短时间舟车劳顿,她早就想睡个好觉了。 其实府上的大事不多,都是些细微繁琐的杂事,什么事情都要她拿主意,所以她才忙,不过再过几天去庄子上了,她应该就能稍稍休息一下了。 不过这段时间天气越发热了,遭灾的地方也多了不少,叶城也有许多百姓家的庄稼枯死,不过幸好这叶城还有一条大河,百姓们可以从这河里挑水去灌溉庄稼。 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这河离庄稼远的话,这挑水也不能把所有的庄稼给浇个遍,多多少少还是有损失的。 这次去庄子上,苏婉央也想去查探一下庄子上的农户究竟损失多少,如果有损失,就酌情减少一些租子,要是太严重的话,就免了今年的租子。 她们苏家又不缺这些钱,她们没了这些钱一样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但是这些百姓就不一样了,这无疑于是要他们的命。 也有人说了,既然要做善事干嘛不直接免费把地租给老百姓啊,这收不收租,收多少租是他们自家的事情。 一来这要是免费租出去,坏了规矩不说,还会让另一部分没有免费租到地的人心生怨恨,也会让其他人对她的做法不满。 二就是这人心永远是贪婪,得不到满足的,既然你开了这个先河,那以后别人就会把你所做的这些事情当成是理所当然,再想收租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药熬好了之后,苏婉央就将药亲自端进去服侍苏老夫人用,苏老夫人服了药之后就又继续睡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苏婉央才开始着手处理手边的事情,苏婉央吩咐门房的人说今天闭门谢客,不接待任何人,苏婉央今天有些累,实在是懒得去应付其他人了。 苏婉央让厨房多准备一些苏老夫人和肖茉菱喜欢的菜,至于那几个受了伤的,伤口也上了药,也去账房领了补偿。 苏婉央仔细想想,自己这几天也确实有些忽略祖母,她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应该好好陪祖母才是,可自己却一直在忙这忙那的,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到吃晚饭的时候,梅儿让珠儿去拥香居喊肖茉菱过来芳草阁吃饭,苏老夫人也已经睡醒了,现在精神已经大好,心情也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苏老夫人拉着苏婉央的手一个劲地安慰她说让她别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已经好好教训那几个人了,相信她们再也不敢上门来找麻烦了,要是还敢来,就让苏婉央别跟她们客气,该拿出王妃气势的时候就拿出王妃气势。 还说她知道苏婉央心软,但是一定要记住现在自己的身份可不一样了,那几个婶婶名义上是苏婉央的长辈,但是细究下来,苏婉央是王妃,而她们只不过是普通老百姓,所以一定不能让别人看低了自己,否则那些个没眼力见的就以为你是好欺负的。 看着一直在她旁边喋喋不休的人,苏婉央的鼻子突然有些酸涩,祖母永远想的都是自己,而她却忽略了她,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肖茉菱一到芳草阁就看见了这样温馨的画面,于是便停在门口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在院子的石凳上坐着等,反正她现在也不饿,等两个人说完话再吃饭也不迟。 她看着苏老夫人同苏婉央说话的样子,突然就也想到了自己的祖母,即便她长这么大了,祖母永远觉得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事事都要关心,很多时候她都觉得烦,有时候甚至还会跟祖母生气,只要她一回去,一定会将祖母气得不行。 所以她才不愿意回去的,不过祖母尽管在她面前总是板着一张脸,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说她哪哪儿都不如苏婉央,但是在祖母心里,一定还是她是最好的。 其实她也应该找个时间好好同祖母聊一聊她内心的想法,她也不想天南海北地到处跑了。 梅儿看见坐在院子里的肖茉菱,然后进了房间走到苏婉央面前小声地提醒了苏婉央一句说肖茉菱来了。 苏婉央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扶着苏老夫人下了床,然后又让梅儿将肖茉菱喊进来一起吃饭。 肖茉菱进来之后,看了看屋子里的众人,然后直接坐到了苏婉央对面。 下人们将菜一样一样地端上桌,肖茉菱看着这些菜笑着说“真香,我睡一觉起来早就饿了,终于可以吃饭了。” “饿了就多吃一些,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要是不合口味,我再让厨房重新做一些来。”苏老夫人夹了一块肉放进肖茉菱的碗里,然后又夹了一根菜放进苏婉央碗里。 肖茉菱将肉夹着放进嘴里,然后忙点头道:“合胃口合胃口,都是我爱吃的。” “好吃你们两个赶紧多吃一点,你看看你们,都瘦成什么样儿了,祖母可不喜欢那种干干瘦瘦,没有一点儿肉的姑娘了,来多吃一点儿。”说着苏老夫人又往两个人的碗里夹了一些菜。 “苏祖母,我可一点都不瘦,我这一趟回来都还胖了不少呢,婉央才要多吃一些,您看她瘦得跟个猴子似的一点儿都不好看。”肖茉菱笑着说道。 苏婉央歪头瞟了肖茉菱一眼,正好被肖茉菱的余光扫到了,于是连忙说道“快吃吧,都别聊天了,这么一桌子好菜,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 “好好好,大家都动筷子吧,想吃什么就自己夹,这里也没有外人。” 饭桌上的气氛还是比较轻松愉快的,肖茉菱也一直在调动气氛,还讲了很多她游历的趣事,逗得都得大家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 第三百七十七章 偷摸出去被抓包 吃完饭后,大家又在院子里乘凉,这晚上的时候还是比较凉快的,苏老夫人白天睡了一天,现在精神好得很,苏婉央陪着她到很晚才回去。 回去之后,苏婉央也睡不着,就想想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的,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于是就随便拿了本书看。 除非很累,苏婉央一般很晚才睡得着觉,夜里无人的时候就会那本书消磨一下时间,看着看着睡意就来了。 梅儿的房间就在苏婉央隔壁,在才回来没多久的时候,苏婉央就听见隔壁好像有什么动静,不过也没在意,估计又是梅儿再搞什么东西,于是便没放在心上又继续看书。 看着看着,苏婉央突然又想起来顾怀志的那件事,她已经派了人去惠京城了,不知道现在惠京城是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顾维之怎么样了。 这几天在叶城也听说了顾维之的事情,这件事都传到这里来了,怕是这件事更不好解决了。 有人说顾怀志被抓进大牢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了,问他什么他也只会一个劲傻笑,什么话都问不出来,这也是一件十分让人头疼的一件事。 都已经到深夜了,苏婉央是越来越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于是就放下书爬上了屋顶吹风。 隔壁院子的灯早就已经灭了,肖茉菱她们也应该睡着了吧。 不知为什么,现在这种时候苏婉央竟然想到了夕,她记得以前很多次她都是在屋顶上见到夕的,而且他每次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不过这次夕没来,看来是真的已经走了。 苏婉央正闭着眼睛想事情,然后就听见脚底下有响动,苏婉央起身往下看,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进了院子,还往她房间这边走。 苏婉央眯着眼睛看着那个黑影,难不成是夕,也不对啊,夕向来都是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旁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鬼鬼祟祟的,难道是家里进贼了,这也不可能啊,还没有哪个贼胆子大到敢来这里偷东西。 于是乎,苏婉央立刻跳下屋顶,迅速闪身到了那黑影后面,拿着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抵着那人的脖子,小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不说我杀了你。” 那人连忙举起手来惊慌失措道:“别杀我,别杀我,是我啊,自己人,快把匕首放下。” 苏婉央这一听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居然是梅儿,怪不得她刚刚怎么觉得那黑影有些熟悉呢。 苏婉央将匕首放下,然后皱眉问道“你不是已经睡觉了吗,怎么现在是从外面进来了。” 梅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长的舒了好几口气,好像被刚刚苏婉央的举动给吓到了,这显然就是做了坏事被现场抓包了。 “你还说我,你不也没睡觉吗,我就是觉得屋子里闷热得紧,于是便出去散散步罢了,大惊小怪的,可不像你。”梅儿的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苏婉央的眼睛。 在苏婉央面前梅儿是说不了慌的,只要梅儿一说谎,苏婉央一下子就看得出来。 苏婉央用手捏着梅儿的脸蛋,梅儿的脸一下子就变形了,但苏婉央还是憋着笑说:“说实话。” 梅儿用力掰开苏婉央的手,倒退了一步,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委屈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啊,你怎么不相信呢,我是真的觉得热才出去走走的,你不也是因为热才睡不着的吗?” 梅儿只要一说话,语速就会不自觉地加快,眼睛要么往上瞟,要么往右边瞟,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刚刚梅儿说话声音比平常大佬一些,速度也快了一些,还有她的眼睛还往右瞟,所以很明显梅儿刚刚是说谎了。 再就是以她对梅儿的了解,即便是天气再热,梅儿就宁愿在床上躺着都不愿意出去散步的,而且现在还是大半夜,根本就不热,她去散哪门子的步啊。 八成是她们才回来不久她听到隔壁有关门声的时候,梅儿就出去了,从那时候到现在算起来也有一个多时辰了,这散步散一两个时辰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梅儿不安的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长叹一声,说“这里黑灯瞎火的,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便进了屋子。 坐下之后,苏婉央将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放在了桌子上,梅儿被苏婉央这一动作吓了一大跳,她还以为苏婉央要做什么呢,但还是摆出十分淡定的表情。 “说吧,你今天晚上到底是去干嘛了?”苏婉央的语气里不带任何的感情,梅儿呆滞的看着桌子上苏婉央的那把匕首一时之间没有听到苏婉央再问什么。 见梅儿一直不答话,苏婉央又问道“我刚刚问你去哪儿了,你倒是回答我啊。” 梅儿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眼睛瞟了苏婉央几下,然后说“真的没什么,我真的是出去散步了,结果在凉亭里睡着了,然后被冷醒了才回来的,我有什么好骗你的嘛。” 不得不说梅儿的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蹩脚了,要是有选择,她就算是再困,也不可能在不回房间睡觉,而在极不舒服的亭子里睡,这不就是在瞎扯吗。 说完之后梅儿又瞟了苏婉央几眼,苏婉央的表情显然在说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 梅儿实在是受不了苏婉央这样想审问犯人一样的眼神了,于是往门口瞟了一眼,趁苏婉央不注意,一下子就冲出去房间去。 为了怕苏婉央追上来,还随手将苏婉央房间的门给关上,然后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那动作一气呵成,一时间,就连苏婉央也没有反应过来。 苏婉央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刚刚这是发生了什么,她感觉有一大阵风吹过,把她的头发都给吹乱了,而刚刚还坐在她面前的梅儿早就已经不见了。 于是乎苏婉央连忙起身去了隔壁梅儿的房间,梅儿早就将门给反锁了,苏婉央根本就进不去,于是她只好用力敲门。 。 第三百七十八章 还是组团出去的 “梅儿,你这个死丫头赶紧给我出来,说,你刚刚出去都干什么了?你现在居然还有事情瞒着我了,哈,给我出来。” 苏婉央又用力地敲了几下门,声音有些太大,隔壁院子还住着肖茉菱呢,于是苏婉央将敲门的声音控制得小了一些。 “你给死丫头赶紧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硬闯了,到时候你就死定了,知道吗。”苏婉央威胁道。 但苏婉央这样做丝毫不管用,梅儿在房间里面用力抵着门,说道“我才不会开门呢,我做了什么也不关你的事,你还是赶紧洗洗睡吧,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苏婉央在外面敲了老半天的门梅儿怎么也不开,于是苏婉央就放弃了,反正梅儿也不可能在放家里躲一辈子,迟早是要出来的,今天逮不到她,还怕以后逮不到吗。 她虽然不知道梅儿做了什么,但是看她心虚的表情就知道她刚刚肯定没干什么好事,而且还是瞒着自己干的坏事,所以她说什么也一定要知道她今晚出去到底是做了什么。 现在也确实已经不早了,苏婉央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就直接回房间睡觉了,等明天睡醒了再去捉梅儿。 苏婉央喜欢睡懒觉这件事府里的人也都知道,所以一般没有什么事的时候都不会去打扰苏婉央,而且昨天晚上苏婉央很晚才睡,所以差不多快中午的时候苏婉央才睡醒。 本来苏婉央还想继续睡的,但是现在时辰确实不早了,她再睡下去也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睡醒之后苏婉央感觉浑身腰酸背痛的,而且身子也发软,使不上力气。 苏婉央起床之后就穿衣洗漱,之后便去了芳草阁,她走的时候去隔壁院子看了,肖茉菱并不在拥香居里,应该就是去祖母院子里了,梅儿的房间也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快到芳草阁的时候,苏婉央远远地就听到了苏老夫人的笑声,还有肖茉菱的声音,于是她就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苏老夫人见苏婉央来了,忙跟她招了招手说道“婉央,快过来坐。” 苏婉央走到苏老夫人旁边坐下,然后笑着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这么开心。” “也没什么,就是我去南枝的时候遇到的一些趣事,闲着没事,我就讲给苏祖母听逗她开心。”肖茉菱笑着说。 旁边的叶秉安倒是一句话也没说,不过从苏婉央进了这间院子之后视线就一直在苏婉央身上。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赵嬷嬷,你让厨房的人将饭菜送过来吧。”苏老夫人吩咐旁边的赵嬷嬷道。 她一看苏婉央的样子就知道苏婉央肯定是才刚刚起床,现在都中午了,苏婉央肯定也饿了,所以就早一些安排午膳。 几个人吃了饭之后,苏老夫人就去午睡了,苏婉央,肖茉菱,叶秉安,和梅儿,珠儿则在院子里坐着干瞪眼。 梅儿瞧了瞧有些心不在焉的苏婉央,然后又看了看叶秉安和肖茉菱,她似乎想到什么事情,就忍不住扑哧了一声。 苏婉央抬头看向梅儿,然后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梅儿连忙摇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我才不过去呢,你那眼神太吓人了,我怕我过去你会吃了我。” 昨天的事情梅儿还记得呢,苏婉央也一定记得,所以她才不会过去主动受死呢。 “你先过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祖母还在里面睡着呢。”苏婉央友善地笑了笑。 梅儿十分不相信苏婉央,但是现在她们在芳草阁,老夫人的院子,苏婉央应该是不太会胡来的,于是便慢慢地往苏婉央这边挪。 “你是乌龟吗,就不能走快点吗,赶紧给我过来。”苏婉央催促道。 “你催什么催嘛,我又不是不过来。”梅儿嘟着嘴恢复了正常的步子往苏婉央这边走,刚走到苏婉央旁边,然后就被苏婉央一记锁喉给锁住了,旁边的几个人都看呆了。 “说,你昨天晚上瞒着我到底出去干嘛了。”苏婉央说这话的语气特别像妻子质问晚归的丈夫一样。 “你,我就说有诈,你居然骗我,苏婉央,你放开我。”梅儿被苏婉央锁住不敢动,苏婉央这小妮子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还是小命要紧。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就用力了,你知道的,我生起气来可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的。” 苏婉央还记着昨晚的仇呢,刚刚祖母一直在,所以她也不好做什么,现在祖母去睡午觉了,她正好有机会下手了。 梅儿以前做什么事情通常都不会瞒着她的,但是昨天晚上梅儿确实是太不寻常了,居然还敢跟她撒谎,她倒是要好好听听梅儿昨天晚上到底干嘛去了。 脖子被人锁着,梅儿也动弹不得,而且苏婉央刚刚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明显加重了几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梅儿还是决定不在隐瞒了,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的。 “我,我说还不行吗,你先放开我,我这个姿势不舒服,你放开我就说。” “不行,你就这样说。”梅儿这个臭小子花花肠子可多了,要是她放手,这小丫头肯定要跑,她已经上过一次当了,所以绝对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 “我真的不会跑,我做了什么她们两个最清楚了,要是我跑了,你问他们两个不就一清二楚了吗?”梅儿直接把叶秉安跟肖茉菱都供了出来。 苏婉央看向叶秉安跟肖茉菱,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向别处,好像是在说这件事与我无关。 苏婉央这一看立刻明白了,昨天晚上并不只是梅儿一个人出去了,原来还组了一个队啊,而且还是瞒着她的。 她还有些奇怪,昨天肖茉菱睡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这么早就睡了,她敲梅儿的门这么大声都没能把她们吵醒,原来是早就偷摸跟梅儿她们一起出去了,这下苏婉央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 第三百七十九章 找乐子 “说吧,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还瞒着我,要是不说,你们知道我的手段的。”苏婉央摆正身体,表情严肃,双眼直直地看着面前的这几个人,好像如果他们不说,就要对他们用刑。 梅儿用手掏了掏耳朵,眼睛往上瞟,仿佛是没听见似的,叶秉安跟肖茉菱的动作跟表情都不太自然,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不说是吧。”苏婉央轻哼一声,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将腰间的匕首取下来,重重地摔在石桌上,威胁道“说不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见苏婉央都把刀子亮出来了,肖茉菱是知道苏婉央有些生气了,于是就为苏婉央扇了扇扇子,笑眯眯地说道“婉央,你别生气啊,我们瞒着你也是怕是生气嘛,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们就告诉你,这匕首你还是收回去吧,要是让苏祖母看到了,得误会的,乖啊。” 肖茉菱用大拇指和食指拿着匕首放到苏婉央面前,梅儿也走到苏婉央后面帮她捏肩。 “对啊,我们也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啊。” 苏婉央看着叶秉安,说“你,你来说,昨天晚上你们到底都去干嘛了。” 苏婉央知道叶秉安是不会骗自己的,另外两个人就不一定了,所以还是问叶秉安比较好。 突然被点名的叶秉安心跳骤然停了一拍,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婉央,笑着说“也没干什么,就是去找了点乐子。” 找乐子?还是大半夜,苏婉央第一时间想的是那种地方,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可能,叶秉安是不可能去那种地方的,况且还有梅儿也肖茉菱两个姑娘在,就更不可能去那种地方了。 “找乐子,去什么地方找乐子,你们倒是给我说清楚。”苏婉央又问。 夜秉安捂嘴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道“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我们昨天晚上其实是去了苏府。” 一听到苏府两个字,苏婉央就瞬间明白过来了,于是又问道“所以你们去那儿都干了什么?” 这几个人确实大胆了一些,怪不得要瞒着自己行动,这白天的事情叶城的百姓可看得清清楚楚,那几个人心里应该也很清楚,要是她们遇到了什么事儿,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就会是自己。 “也没什么,就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那几个,无非就是涂涂画画的,也没干害人命的事情,你放心吧。”叶秉安说完之后没有还特地看了一下苏婉央的脸色,看到苏婉央神色如常,他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还有呢?”以苏婉央对这几个人的了解,她们不可能就只干了这一件事,肯定还干了一些别的。 肖茉菱看了一眼叶秉安然后笑着说“就是丢了些死老鼠,臭蟑螂什么的。” “还有扮乐意下鬼吓她们。”叶秉安也沉声说道,说完之后就拿了茶杯喝了一口水,不敢抬起头来看苏婉央的眼睛。 “还有没?”苏婉央面无表情道。 梅儿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真的就只干了这些事,我们这也不敢干别的啊,怕你生气,但是我们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才想着去小小的惩戒了一下她们,我昨天不说也是怕你生气,所以才没有告诉你的,你看我们是不是有苦衷嘛。” 几个人都知道苏婉央是什么性子的,虽然那些个婶婶们难缠,但是总归是苏家的人,所以苏婉央才愿意忍让,现在她们做出这样的事情,苏婉央肯定很生气,他们做了那样的事情,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苏婉央。 “行了,下不为例,还有就是下次你们要做什么千万不能瞒着我,我会很生气的。”其实苏婉央生气的不是她们去苏府捉弄了苏家那几个人,而是她们几个人居然都不告诉自己,一直把她蒙在鼓里,好像她是一个外人一样,以前她们捉弄人的时候,她不是一样说过任何反对的话吗。 要说生气其实也没怎么生气,他们做这些都是因为她,所以她也生不起气来,就算那几个人怀疑到她头上,但是她们也没有任何证据,也做不了什么。 “好嘞,下次要做什么一定叫上你。”见苏婉央并没有生气,梅儿顿时就放松了,这说话的语气也欢快起来了。 其实说到干这种事,苏婉央是最喜欢做的了,之前在相府的时候,苏婉央没少捉弄苏清涟她们,而且苏婉央的花样最多了,可以连续一个月不重样,苏婉央现在的样子看着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有些可惜和遗憾。 要早知道苏婉央不生气的话,那她们应该告诉苏婉央的,说不定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们还能多玩儿一会儿。 苏老夫人在房间里睡觉,几个人也觉得无聊,所以就想着出去转转,这肖茉菱可是最喜欢出去逛的,昨天在家休息了一天,她现在精神正好着呢。 这肖茉菱最大的乐趣就是买东西了,她铺子里每天都要挣这么多钱,要是不花一些出去,还屯着生崽崽不成。 几个人进了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几个人刚准备进门的时候,苏婉央突然呆立在门口,众人都已经进去了,回头才看见苏婉央没有进来,肖茉菱大声问道“婉央,你站那儿干什么,怎么不进来啊,快进来,里面有好多好东西啊。” 苏婉央回过神来笑着说“没事,马上来。” 苏婉央微微抿了抿唇,然后进了店铺里来。 “婉央,快过来看看,这胭脂真好看。”肖茉菱拿了一盒胭脂给苏婉央看,苏婉央瞧了瞧,说“是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但是苏婉央不常用这些,最多就是她气色不太好的时候会用一下,不然祖母见了又要问东问西。 肖茉菱看到这些东西就走不动道儿了,试了胭脂又开始试黛粉,最后买了一大堆东西,可把那店铺的老板给高兴坏了,还让肖茉菱下次再来。 。 第三百八十章 叶惠安 离开店铺的时候肖茉菱还拿了一个盒子给苏婉央,说“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会买,你说说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该打扮的时候就得打扮,整天素面朝天的,你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这么随便吗,给我好好拿着,以后也要用,知道了吗。” 苏婉央什么都没说就将盒子接了过来,然后又交给叶秉安拿,肖茉菱看了叶秉安一眼,然后嫌弃地扭过头去。 几个人刚走出门口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另一拨人,两边的人都愣了愣,苏婉央笑着先问候道“惠安姐,好久不见。” 叶秉安的姐姐叶惠安看了一眼面前的众人,然后笑着说“我就说我怎么鬼使神差地进了这间铺子呢,原来是有老朋友在这里呢,婉央,我们可是有好久没见了,还有茉菱,你居然也来叶城了。” “是啊,惠安姐,我们还正想说抽个时间和苏婉央一起去城首府呢,没想到今天我们居然在这里遇见了,还真是有缘分呢。”上次肖茉菱在叶城住了几天,就是住在城首府的,所以肖茉菱也是认识叶家人的。 叶惠安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叶秉安,笑着说“呦,臭小子,见到你亲姐姐都不会打声招呼的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叶秉安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小声地喊了一声“姐。” 然后又极不情愿地扭过头去不看自己的姐姐。 叶惠安摇了摇头,然后拉着苏婉央的手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我们也没准备去哪儿,就是想随便去逛逛,或者是找个地方坐坐也行。”苏婉央回答道。 “既然如此,正好我现在也没有事情,不如我们找了茶楼一边喝茶一边聊聊吧,我们也有挺长时间没见面了。”叶惠安提议道。 这叶惠安同苏婉央的关系也是极好的,虽然不像叶秉安一样天天见面,但是这感情还是深厚的。 这苏家跟叶家的关系是那种来往不是很频繁,但是特别亲,只要哪家遇上什么事儿,另一家一定会出手帮忙的,哪像梁氏她们,关系一般,还天天找上门来要挟苏婉央帮她们的忙,要是不帮忙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也好。”苏婉央点头答应道。 于是几个人便去了离这儿最近的一间茶楼喝茶,由于位置不够,所以叶秉安直接被叶惠安安排到旁边一桌自己单独坐着。 叶惠安看着苏婉央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苏婉央看出叶惠安的犹豫,于是便笑着说“惠安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里又没什么外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叶惠安叹了一口气,问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只说了,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老夫人身体怎么样了,我听说昨天她都晕倒了,我本来想来看看的,但是又想到你肯定忙,所以就没敢来打扰,没想到今天出门正好撞上了,所以就想问问。” “谢惠安姐姐,祖母身体很好,只是昨天有些气着了,并没有大碍。”苏婉央回答道。 “婉央你也是,你明知道那几个人是什么德性,就不该对她们太好,对她们太好了反而还不知道感恩,昨天的时候我那嫂嫂跟我说的时候我那个气啊。”叶惠安着实有些生气,更气的是别人都这么对她了,苏婉央还念及旧情。 叶惠安口中说的那个嫂嫂就是苏婉央的那个堂姐,昨天下午的时候,她们就听说过了这件事,后来这位嫂嫂回来了之后才将这件事情的细节同她们说了。 当时她们听了可气得不行,梁氏她们几个可没少惹是生非,惹出了什么事情都是苏婉央那大婶婶谢氏出马摆平。 有时候出了事情会消停一阵,但是过了风头又开始作妖了,以前梁氏她们可没少来叶家麻烦她们,所以他们也很清楚这几个人是什么德性,不过还好之前谢氏狠狠教训了她们,她们这才没有再来他们家了。 她们一边心疼苏婉央,可是这件事她们叶家也不好出面,否则难免会被有心人诟病,再加上她父亲又是叶城的城首,所以她们说话做事就得更加小心,这件事只能让苏婉央自己解决为好。 “谢惠安姐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我听说堂姐的宝宝已经两个月了,我这回来也忙,都没时间去叶府看看。” 说起这件事苏婉央还真的是有些过意不去,本来刚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娶城首府拜访了,但因为各种事情,一直拖到现在也没能去成。 “是啊,你几个月没回来,小曦都生宝宝了,现在可乖了,长得白白嫩嫩的,有时间你得一定去看看,保证你见了一定喜欢得不得了。”叶惠安笑着说。 这小曦是苏婉央堂姐的小名,她堂姐的名叫苏文曦,现在是城首府的二少奶奶,两个人成亲也已经快两年了,两个人的孩子也是叶家的第一个孙子。 “对了,给孩子起名字了吗?”苏婉央问。 “大名还没取,不过小命已经取了,叫康儿,是祖母给取的,寓意就是让他能够健健康康长大。”叶惠安回答道。 “康儿,康儿,是个好名字。” 这俩小姐妹聊起天来完就没有旁边人的任何事了,这叶惠安跟叶秉安一样说话也是不带停的,只要这一说到她感兴趣的话题上,她说上一两个时辰都是不会累的,而且旁边的人也根本是插不上话的。 肖茉菱坐在旁边也有些尴尬,她虽然跟叶惠安认识,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同苏婉央她们相比的话,顶多也只算得上是普通朋友,所以她也十分识趣地坐在旁边没有打扰两个人。 不过肖茉菱还是隐隐看得出来叶惠安脸上的遗憾,苏婉央这次回来便不是以前的苏婉央了,虽然她们现在还是像以前一样畅谈,但是有些话已经不能再说了,可能这就是每个人的命啊,有些东西注定是自己想要但是却永远得不到的。 。 第三百八十一章 又上门来了 几个人在茶楼一坐就坐了一个多时辰,这段时间也基本上是苏婉央和叶惠安在说话,梅儿跟珠儿早就无聊地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了,心想这两个人可真能聊的。 叶惠安看大家这个样子也不继续拉着苏婉央说话了,让她们先回去,自己也有事情要走了,离开的时候还跟苏婉央说有时间一定要去城首府玩,苏婉央也点头答应了。 不过叶惠安也并没有叫叶秉安一起走,从刚刚看到她们一堆人的时候,叶惠安就看见叶秉安手里拿了一个盒子,这一看就是苏婉央的,因为只有苏婉央敢指使她这个弟弟帮她拿东西,而且她这个弟弟也只会帮苏婉央拿,帮别人拿东西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帮苏婉央的时候顺带拿的。 回到家之后,叶秉安将东西送到苏婉央的院子之后就回去了,苏婉央则同肖茉菱一起去了芳草阁,都这个时辰了,苏老夫人也应该早就醒了。 不过几个人刚到院子的时候,苏老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苏婉央问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苏老夫人什么都不说,只是板着一张脸,赵嬷嬷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婉央问赵嬷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赵嬷嬷看了苏老夫人一眼,最后还是开了口。 “中午小姐跟肖姑娘出去没多久苏家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什么,她们又找上门来了,她们做了什么?”苏婉央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昨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她们几个还敢上门来找事,脸皮厚不说,这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啊。 “小姐误会了,是大婶婶,大婶婶带着另外几个上门来说是为昨天的事情来赔礼道歉的,当时小姐不在,所以下人们就禀告到芳草阁来了,当时老夫人说不去,可是那几个婶婶一直在厅里等。” “然后呢。”苏婉央知道祖母不至于为这种事情生气,一定是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她们等了一个多时辰还没走,老夫人就心软了,于是就去厅里见她们,可刚走到门口,我们听到厅里好心有人吵架,结果这仔细一听,听见……”赵嬷嬷欲言又止,说到这里的时候苏老夫人的脸色明显更加不高兴了,还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赵嬷嬷,你们到底听见什么了?”肖茉菱问,苏婉央也将视线转移到赵嬷嬷身上。 “我们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那二婶婶和三婶婶在跟大婶婶吵架呢,不知道是二婶婶还是三婶婶说凭什么要来赔礼道歉,她们又没说错什么,说小姐您,说您本来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还说您跟老夫人一个德行,仗着家里有势就不把她们这些亲戚放在眼里,还说大婶婶清高,其实很想来巴结老夫人和小姐,总之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赵嬷嬷看了一眼苏老夫人,又看了看苏婉央,然后继续说“她们还说您表面是一套,背后又是一套,还说您戏弄她们,说您丢死老鼠吓她们,还说夜里听到鬼叫,一定是您做的,她们还嚷嚷着说要回去,说是这苏家没一个好的,撕破脸就撕破脸,她们还不稀罕来这里呢。” “这也太过分了吧,既然不想来赔礼道歉,那就干脆一开始就不来啊,现在来了又说这么多难听的话,她们才是不要脸吧。” 肖茉菱有些气不过,她以前虽然是没见苏婉央的这几个婶婶,但是从昨天那件事她就可以看得出那几个人没一个好东西,这还是在苏家老宅就这样气势凌人,那在她们苏家岂不是还要当皇帝啊。 “当时老夫人也是气得不行,想进去跟她们理论,我怕老夫人又像昨天一样晕倒,因此就看着她不让她去,所以现在老夫人还一直生我的气呢。” 赵嬷嬷叹了一口气,本来在回叶城之前,老夫人就满心欢喜地准备回来,可这次一回来才没多久就遇上了这么多糟心的事。 苏婉央拉着苏老夫人的手安慰道“祖母,您就别生嬷嬷的气了,嬷嬷也是为了您好啊,还有那几个人,祖母也别跟她们置气,气坏了身子她们又没损失,损失的还不是我们自己,您说是吧。” “可我就是生气,除了你那大婶婶是个好的,其余的没一个好东西,还有那吴氏,若不是跟你大伯母有亲,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嫁到苏家来,现在还不知足,一心想往上爬,也不看看她自己配吗,不过我最生气的还是她骂的那些话,大户人家出生的姑娘哪里会说那样的话,简直是丢尽了苏家的脸。” 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她就听到吴氏骂苏婉央骂了好几次了,以前她们可没少帮衬苏家,她们有什么事也都会来求她们帮忙,现在撕破脸皮了,她们的那些丑样就完露出来了。 早知道她们这么不知好歹,一开始她们上门来的时候就应该将她们给赶出去,以苏家现在的地位,根本就不屑与她们打好关系,原先只是看在同样都是苏家的份儿上,现在完也没必要估计这些了。 “祖母,您就是太爱操心了,她们愿意做什么,愿意说什么就随她们去吧,只要不把手伸到我们家来,我们就别管,她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都不关我们的事,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再求到我们头上,我们也不要管了。”苏婉央笑着说。 这些事其实苏婉央都已经看得很开了,以前她可是帮了梁氏她们这么多次,但是现在还不是没落一个好,所以干脆都什么都不管了,她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即便苏婉央这么说了,但是苏老夫人心里还是气不过,她就是不允许任何人骂她的孙女。 “是啊,苏祖母,她们这种人一定会有报应的,只是时候还不到,倒时候要是她们哭着来求您,苏祖母到时候您可别心软就行。”肖茉菱也在旁边劝说道。 。 第三百八十二章 老小孩儿 “我才不会呢,我不动手打她们就算是我心慈了,怎么还可能出手帮她们,反正以后要是她们家的人来我们家,直接喊下人们把他们给轰出去。”苏老夫人轻哼了一声,那模样就像个小孩子似的。 不过听苏婉央和肖茉菱说的这些话之后,苏老夫人心里觉得舒服不少,其实想想也对,像梁氏她们这样不会做人,以后肯定少不得有苦头吃,到时候她们可有后悔的时候。 之后苏婉央便吩咐厨房做一些苏老夫人爱吃的饭菜,吃了饭之后大家又继续在院子里聊天,苏老夫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几个人聊着聊着,六儿就拿着一大包东西进了院子里来,苏婉央问他有什么事。 六儿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苏婉央,说“这是刚刚叶少爷派人送过来的东西,说是小姐您之前要的。” 苏婉央拿过东西来一看,的确是她需要的东西,没想到她昨天才将药方给了叶秉安,这才一天的时间他竟然就将所有的药都找齐了,这效率还真是高。 苏老夫人也凑过来看了看,发现居然是药,而且这药味还有些莫名的熟悉,这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叶少爷说时间短,他只找到这一些,说再等几天会再多送一些过来。”六儿又说。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六儿应了一声是,便退了下去。 肖茉菱看着这么多药笑着说“还是叶秉安这臭小子厉害啊,一下子就找到了这么多,我的人都现在都还没有回我的话呢。” 之前肖茉菱看药名的时候一个人也不认识,所以她就有些好奇,于是就打开来抓了一把闻了闻,这药的气味比一般的药的味道浓郁一些,而且乍一闻还有种想吐的感觉。 “婉央,这些药味道好重啊,你拿来做什么啊。”即便是把药放回去了,肖茉菱还能闻到那股臭味,不过这种味道她之前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但是仔细想又想不出来。 “也没别的用,就是张叔爱捣鼓这些药,所以托我找的。”苏婉央回答道。 “张叔啊,他要研制什么药吗?”肖茉菱又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张叔他老人家。”苏婉央并没有说实话,其实她跟祖母的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而且这件事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当然不会告诉肖茉菱了。 肖茉菱看着这些药忍不住摇摇头,不得不说叶秉安对苏婉央的事情可上心得很,只是天不遂人愿,如今苏婉央已经嫁了人,就算叶秉安对苏婉央再好他们也只能是朋友,做不成夫妻。 要是叶秉安真的愿意等,说不定到时候那什么离王英年早逝的话,这叶秉安还有机会。 之后苏婉央又让梅儿把这些药拿去给张叔,说他需要的药材找到了。 没一会,丫头们给苏老夫人熬的药也端了上来了,苏老夫人看着这黑乎乎的药是一点儿都不想喝。 肖茉菱也看了一下,一看就知道这药非常苦,幸好不是她喝。 肖茉菱的身体想来是很好的,也不经常生病,就算平常有个头疼脑热的一般过几天自己就会好,所以吃药的机会也少。 苏婉央从苏老夫人的表情就看得出来她不喜欢喝这药,于是苏婉央将药端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苏老夫人,她即便是再不情愿还是要硬着头皮喝。 大概喝了半碗之后,苏婉央再喂苏老夫人的时候,苏老夫人竟然开始耍起小孩子脾气了,说这药苦得很,她一点儿都不想喝,最后还是苏婉央和肖茉菱一起哄才让苏老夫人将整碗药部喝完,喝完之后苏婉央又让梅儿去端了些蜜饯过来让苏老夫人吃些,好消消嘴里的苦味。 其实这老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样,需要别人哄,现在苏婉央哄苏老夫人喝药的样子,就跟苏婉央小时候苏老夫人哄她喝药的样子一模一样。 苏婉央同苏老夫人说今天出去的时候遇到叶惠安的时候,说她们回来了这么久也没去叶家看看,说想明天去拜访一下,问苏老夫人去不去,苏老夫人当然是满口答应。 回来这么多天苏老夫人其实都没怎么出去逛逛,每天都是闷在家里面,也怪无聊地,正好苏婉央这么说了,她也没有理由不去见自己的老朋友。 还有叶家也添了个男孩儿,她都没有见过呢,明天过去一定要好好瞧瞧,一想到这里,苏老夫人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又吩咐赵嬷嬷让她准备一些礼物她明天要带过去。 苏婉央看得出来祖母,不光是祖母很高兴,她自己也高兴,她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叶家祖母和几个哥哥姐姐了。 第二天的时候,苏婉央起得比苏婉央还要早,苏婉央趁着大家还没起就清点了一下一会要去叶家要带的东西。 其实这些礼物苏婉央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只是一直也没时间去,这次正好想去看看堂姐家的孩子,她出生的时候她还在惠京城的,满月的时候虽然是让人送了东西回来的,但是现在还没看那孩子长什么样子,她还是挺好奇的。 除了孩子,叶家的人,苏婉央基本上是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的,每件礼物苏婉央都是精心挑选的而且一定是她们需要的。 不过就算她什么东西都不带就这样去了,相信她们不仅不会说什么,反而还高兴。 忙活完差不多大家也应该起床了,所以苏婉央就跟梅儿一起到了芳草阁里用早膳。 在去的路上,苏婉央听见府上的丫头在闲聊,说昨天她那几个婶婶回去之后可是被她大婶婶好好教训了一番,回了院子还被自己的丈夫臭骂了一通,那声音大得隔了老远都能听见,下人们也是看了不少的笑话。 本来几个人大闹苏家老宅的那天,她那几个叔叔就狠狠教训了那几个人,让她们第二天一定要来道歉,结果不仅没有道歉,还在人家家里又大骂了一通。 。 第三百八十三章 去叶家 当时苏家有好几个丫头都在里面伺候,听得是一清二楚,就算当时她们没见着苏婉央和苏老夫人,下人们肯定还是会禀告她们的,毕竟这可是人家家里。 还说她们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特别是吴氏的院子闹得最厉害了,她四叔叔还说要休了吴氏,于是吴氏便开始一路二闹三上吊,她那四叔叔干脆直接就去外面住不回家了,免得看到吴氏心烦,吴氏也气得在房间里乱摔东西,那响动可不小。 这算苏家的家事,苏婉央也不想知道太多这些事,只能说她那几个婶婶格局实在是太小了,以后有她们吃亏的时候。 用了早膳之后,苏老夫人在房间里折腾了好一会才出来,伺候祖母的那两个丫头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其实苏婉央自己带的东西也不少。 苏婉央让人将礼物搬上马车,之后又扶着苏老夫人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然后大家便往城首府走,正巧在半道儿的时候,就遇上了叶秉安。 昨天叶秉安回去的早,所以并不知道她们今天准备去他家,他在去苏家的路上正好看见这马车和赶马的小厮很眼熟,这才认出来了是苏婉央她们,不然可就错过了。 叶秉安也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跟着马车一起往回走。 到了城首府门口,苏婉央和肖茉菱先下了马车,然后再扶苏老夫人下来,苏老夫人仰头看着那熟悉的牌匾,明明每年都回来,但是还是感觉像是很多年没来过了。 叶秉安立马让一个人进去通知家里人,说是苏婉央她们来了,然后又帮着苏婉央她们搬带来的礼物。 苏婉央和苏老夫人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城首府了,所以城首府的下人们都认得两个人,于是十分热情的迎几个人进去。 苏婉央和肖茉菱站在苏老夫人的左右两边,然后一起扶着苏老夫人进了去,今天苏老夫人走路的速度都要比之前轻快许多。 叶秉安先让几个人在大厅里歇息,又让下人们端了茶水点心过来让苏婉央她们先休息着。 没一会叶家祖母跟叶秉安的母亲姚氏,以及叶秉安的两个姐姐,叶兰安和叶惠安都一起过来了。 叶家祖母一看到苏老夫人高兴地忙往这边走,旁边扶着她的两个人都跟不上她的步伐了。 叶家祖母坐到苏老夫人旁边的位置,拉着她的手激动道“小锦啊,你可有段时间没过来了,可想死我了,我都回来这么多天了,到现在才来看我,我都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是啊老姐姐,我们可有很长时间没回来了,今天正好大家都有空,所以就一起过来了,之前没有过来是因为府里事情多走不开,你可得体谅体谅我。”看见老朋友,苏老夫人脸上也是难掩的惊喜和激动。 叶家祖母眯着眼睛看着苏婉央,笑着说道“呦,婉央丫头也来啦,真好真好,这丫头,我想想,我好像是见过你吧,你叫,你叫茉菱是吧。” 叶家祖母想了老半天才记起肖茉菱的名字,就连肖茉菱自己都有些惊喜,肖茉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跟苏婉央一起站起来朝叶家祖母一拜,“见过叶祖母,叶伯母和两位姐姐。” 姚氏朝苏婉央和肖茉菱笑着点了点头,叶兰安和叶惠安也朝两个人回了礼,然后朝上座的苏老夫人也行了一礼。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外人,都别站着了,快坐快坐,站着多累啊。”叶家祖母笑道。 这叶家祖母要比苏老夫人年长好几岁,从苏老夫人刚到叶城不久就认识她了,当时两个人都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现在都变成了老太婆了,不得不让人感叹着时间过得真快啊。 叶家祖母笑着看着厅里的众人,当她看到叶秉安的时候,叶家祖母突然皱着眉说道“你这臭小子也是,天天去苏家,回来的时候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真是讨厌,下次再这样我可打你屁股了。” 叶家祖母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动作把在场的人给逗笑了,这叶家祖母还真是可爱得紧。 叶秉安无辜的看着自家祖母,这件事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啊,但是他还是说了一句“祖母教训得是,是孙儿的错,下次孙儿一定提前告知祖母。” 叶家祖母轻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刚刚叫你们坐,怎么还不坐下呢,快坐快坐。” 大家都落着坐之后,苏老夫人笑道“没想到现在你记性还不错,还记得茉菱这丫头,这次她来叶城找婉儿玩,今天正好就一起过来了,我听说之前茉菱这丫头来叶城的时候还是住的这里。” 肖茉菱其实也有一些意外,她只在城首府住了两天,没想到叶家祖母竟然还记得她,听叶秉安说现在叶家祖母年纪大了,经常忘事,还老将他们的名字给忘了,想老半天才能想起来,叶家祖母能说出肖茉菱的名字,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是很意外的。 “你还不是,我看你现在的精神可比之前要好很多,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还有这肖姑娘,长得这么俊俏,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叶家祖母的眼睛都弯成了月亮的形状。 虽然这两个人都不年轻了,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到处都是褶子,但是不难看出两个人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大美人儿。 苏老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什么年轻不年轻的啊,我们都老了,你看你现在都抱上重孙子了,我这重孙子的影儿都没看到,可羡慕死我了,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我的重孙子呢。” 现在除了苏清韵和苏婉央还有苏芸儿已经嫁人,其余的孙子们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要抱上重孙子恐怕还要等上好几年呢。 叶家祖母:“呸呸呸,你说的是什么胡话啊,你比我可要年轻几岁,你只要再等个一两年,肯定是能抱上重孙子的,到时候你就不用羡慕我了。” 。 第三百八十四章 羡慕 苏老夫人微微叹了叹气,说:“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有你这样的福气呢,不过我现在还真是羡慕你,对了,小曦今天怎么没过来啊,是不是还在照顾孩子啊。” 一提到这件事,叶家祖母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灿烂了,拉着苏老夫人的手笑着说“是的是的,我那孙媳妇在照顾孩子没有过来,那孩子你也还没见过吧,一会我让他们把孩子抱给你看,那孩子长得胖嘟嘟的,可稀罕死人了,保管你看见了就喜欢得不愿撒手。”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马上去看看,反正现在大家坐着也是坐着,不如现在就去看吧。”苏老夫人提议道。 “行啊,现在孩子应该喂了奶了,现在去看看应该可以。”叶家祖母也笑着点头同意了。 于是大家还没把屁股坐热,就又起身往后院走。 苏老夫人和叶家祖母走在最前面,两个人一直在说孩子的事情,叶家祖母说那孩子有多好看,眼睛长得像谁,鼻子长得像谁,聊得可欢乐了。 叶家那两个姐姐也一直在跟苏婉央小声地说话,肖茉菱和珠儿则走在最后面,旁边还有叶秉安。 这叶家可比苏家要热闹得多,苏家就只有苏老夫人跟苏婉央两个人,而这叶家,一家人都在这城首府里住着,而且大家都相亲相爱的,也从来不会吵架,就算闹了矛盾,这矛盾也很快会化解,比那苏家可要好上几百倍。 之前肖茉菱住在城首府的时候就特别羡慕叶秉安,羡慕他有这么多兄弟姐妹,有这么多的家人在一起,大家打打闹闹,开开玩笑,也不会生对方的气,而她就没有亲的兄弟姐妹,从小就是一个人,虽然有堂姐堂兄堂弟堂妹,但总归不是一个爹娘生的。 很快大家就到了叶秉安的二哥叶成安现在住的院子里,叶成安现在有事情出去了,院子里就只有嫂嫂苏文曦和孩子以及奶妈和伺候的丫头在。 老远苏文曦就听见了响动,她正准备起身去看的时候,一大帮人立刻就涌进了屋子之后,就连苏文曦也吓了一跳。 她刚刚也听说了苏婉央她们来府上的消息了,她本来想给孩子喂了奶哄他睡着了就去前厅见长辈,没想到孩子还没睡着,结果苏婉央她们就来了。 苏文曦朝苏老夫人行了礼,苏老夫人连忙说“免了免了,你现在身子还没完恢复,虽然是出了月子,但是还是不能太劳累,快坐着吧。” 苏老夫人和肖家祖母也坐下了,苏老夫人拉着苏文曦的手好好看了看,然后笑着说“气色还不错,不过不能因为孩子就让自己太劳累了,孩子固然重要,可还有这么多人帮你,不必事事都亲力亲为,等你身子完完养好后,要让你操心的事情可不少,所以你现在一定要安安心心的把自己的身子养好。” “嗯,曦儿谢谢祖母关心,曦儿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这苏婉央不仅对自己的孙子孙女好,对她们这些不是亲的也很好,比自己的亲娘都要好上几分,所以她们这些晚辈对苏老夫人也特别敬重。 本来听说苏老夫人回来了,她也想去苏家老宅看看,可是孩子现在还小,根本就离不了娘,孩子虽然不认生,但是也要看到自己的娘在场才会让别人抱,所以她不能离开太久,一离开孩子就会哭,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你知道就好,对了,孩子呢,孩子在哪儿啊,快抱来我看看,我都还没见过呢。”苏老夫人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孩子,现在她们这个年纪,就喜欢这种小孩子。 现在儿子孙子也都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根本就不用她管了,她天天都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要是有个重孙子重孙女,她们的日子也不会这么无聊。 孩子现在刚喂了奶,还没哄睡着,于是苏文曦立马就去床上看孩子,孩子听见旁边有响动也并没有哭闹,而是在床上乱动,双手不停地在空中抓啊抓。 苏婉央将孩子从床上抱了起来,然后走到苏老夫人身边,孩子看到这么多人也不害怕,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很好奇。 “这孩子还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认生呢,我记得小时候婉儿只让她爹娘抱,别人抱准哭,哪像这孩子啊,这么多人在居然都不哼哼一下。”苏老夫人说道,她看着孩子的眼神无比温柔慈爱,就像看到自己的重孙一样。 “这秉安小时候还不是一样,只要一抱出去准哭。”说着叶家祖母还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叶秉安,叶秉安则尴尬的挠了挠耳朵,把头歪向另一边。 这孩子虽然才两个月,但是一点都不想半个月的孩子,稍微逗他一下他还会冲你笑。 于是苏老夫人就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孩子睁着大眼睛看着苏老夫人,看了好一会儿后,孩子突然笑了出来,发出咯咯的笑声。 苏老夫人十分惊喜,就说让苏文曦把孩子给她抱,孩子到了苏老夫人怀里不仅没有哭,还趴在苏老夫人的怀里揪着她的衣服咬。 苏文曦对苏老夫人说着还是极乖,平常都不怎么哭,除了饿了或者是拉了才会轻轻哭两声。 这孩子无论任何人抱都不会哭,但是不能离开娘太久,如果太久没看到她还是会哭的。 两个老人家和姚氏就在屋子里逗孩子,其余的人则出了房间去到院子里歇息,在长辈面前总是要拘谨一些,在外面大家也都熟,所以就放得开一些。 叶兰安坐到苏婉央旁边问道“婉央,这几天你没事吧,你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可是气死我了。” 叶惠安忙拉了拉叶兰安的衣袖示意她不要问这件事,但是叶兰安回头瞪了叶惠安一眼,说“大姐,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大家又不是什么外人,况且我这是关心婉央,要是换了别人,我还不一定会关心呢。” 。 第三百八十五章 道歉 叶惠安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不再做什么了,昨天她问苏婉央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苏婉央有些不愿意提及这件事,今天叶兰安又问,她怕苏婉央心里会多想。 苏婉央知道叶兰安问的是那天的时候,于是大大方方地回答道“谢兰安姐姐关心,也没什么大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我还是应付得过来的,现在我跟祖母都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什么不用担心啊,那苏家那几个人是个什么德性大家都清楚,还有你,你不是天天都去婉央家吗,怎么不帮着人家,眼睁睁看人家被欺负吗?当时我是不在场,要是我在,一定好好教训那几个臭婆娘。” 叶兰安是最不喜欢苏家的那几个人了,以前每次她们来,叶兰安也从来没给过她们好脸色看,她也知道这几个人私下里议论她没规矩,她就是这么没规矩怎么了,一天到晚就想占他们家的便宜,难不成她还要给她们好脸色,真是想得美。 叶秉安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点名了,他可真是冤枉得很,他明明是第一时间赶过去的,但是还是晚了一步,要是当时有他在场,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兰安姐姐,不要骂他了,他帮我的,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在场。”苏婉央替叶秉安说话道。 “是吗,那就好,那是这小子袖手旁观的话,他回来我一定把他腿打断。”叶兰安瞥了叶秉安一眼,叶秉安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她这个三姐最宠苏婉央了,以前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一定会第一个想到苏婉央,好像苏婉央才是她的亲妹妹,而他是那个捡回来的。 叶兰安捏了捏苏婉央的脸蛋,然后又说“你看你这张小脸一点儿肉都没有,是不是在惠京城过得不好啊,要是过得不好,你干脆直接搬回叶城来住算了,在这里也没人敢欺负你,还可以经常找我们玩儿。” “兰安,你说什么呢。”叶兰安是个直性子,说话也基本上不过脑,这事要换做以前可能还能实现,但是现在苏婉央已经贵为离王妃了,她还能够回来叶城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怎么还能够回来常住呢,就算苏婉央想,相信皇帝跟太后也一定不会放人的。 “你懂什么,我这是关心婉央,这惠京城离叶城这么远,要是婉央被人欺负的话,我们都不一定会知道,也没人给她出头。”从小到大叶兰安就特别喜欢苏婉央,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小的时候再叶城就没人敢欺负苏婉央,就算有,也一定被打得满地找牙,再也不敢来招惹苏婉央了。 要不是现在苏婉央已经嫁人了,恐怕苏婉央这次回来叶兰安一定要让苏婉央成为她们叶家的媳妇,这样她们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之前叶秉安因为苏婉央嫁人这件事难过的时候,叶兰安还劝叶秉安,说这什么离王因为小时候生病才变成傻子的,说不定还落下什么病根是别人不知道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这什么离王就突然暴毙了,苏婉央没了丈夫就可以再嫁人了。 不过这话糙理不糙,本来苏婉央嫁给那离王就已经受了极大的委屈了,要是离王死了,皇帝还不让苏婉央另嫁,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大家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苏婉央开展的,不过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苏婉央嫁给离王这件事,因为大家都觉得十分可惜,她们所有的人都以为苏婉央会是叶家的媳妇,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再提起这件事,苏婉央跟叶秉安都会很尴尬。 其实就算苏婉央没有嫁给夜离晨,也一定不会嫁给叶秉安,原因有很多。 她现在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也有很多事情是外人所不知道的,她不想让无辜的人被卷进来,还有她对叶秉安,她承认叶秉安对她很好,她也十分欣赏叶秉安,但是她对叶秉安似乎该缺少一丝心动,因为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太像是哥们了。 虽说她现在已经嫁人了,就应该跟别的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她同叶秉安之间的关系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她没办法做到跟叶秉安一刀两断,所以只能慢慢让他接受自己已经嫁人的这个事实。 没多久苏文曦也出来了,叶秉安给苏文曦让了坐,苏文曦坐下之后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说道“婉央妹妹,那天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啊,我那几个婶婶平常就这样,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现在我替那几个婶婶给你赔礼道歉了,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文曦姐,你说什么呢,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为什么要道歉啊,我跟祖母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还有大婶婶,让她也别来府上了,没必要为别人做这么多,很多事情其实我们心里什么都明白的。”其实苏婉央最反感她们这样了,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道歉,就因为自己有那么几个不成器的亲戚吗? 尽管苏婉央这么说了,但是苏文曦还是过意不去,本来苏婉央回来,她们这些人都很高兴,没想到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只要婉央妹妹你不介意就好。”苏文曦说道。 “文曦姐,你才是不要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只要安心照顾宝宝就可以了,宝宝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就让该对这件事负责的人负责。”这件事其实她一直都不生气,可这些人却非要跟她道歉,而那些人呢,说不定现在正聚在什么地方又议论别人呢。 大家都关心她,还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心里没有怨恨,只有感动,因为还有这么多人关心着她。 现在正好也没什么事,所以苏婉央就将带来的礼物分发给大家,每一个人都有,而且都是苏婉央精心挑选的。 。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不嫁人 “婉央你真是的,人来了就可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我们又不是外人,这么客气干什么呀。”叶兰安没好气道,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其实不管苏婉央送的什么礼物她们都喜欢,因为这都是苏婉央的一番心意。 苏婉央送给苏文曦的东西最多了,很多都是孩子能用得到的东西,还有很多补身子的,现在苏文曦已经当娘了,更要把自己的身子给养好,只有把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顾孩子,照顾孩子可是个辛苦活儿,所以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怎么能行。 肖茉菱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既高兴又羡慕,怪不得苏婉央每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回来住上一段时间,要是换了她,她也愿意回来。 叶城的很多地方肯定都是比不过惠京城的,但是这里比惠京城多几分烟火气,这里的百姓也都是纯真善良的,没有在惠京城的那些勾心斗角和你死我活。 苏老夫人和肖家祖母在屋子里逗孩子,都不想出来了,满眼都是孩子,所以就让苏婉央她们自己玩儿自己的,别进去打扰她们。 现在快到中午了,也比较热,逛园子不太实际,于是就找了另一处阴凉的地方坐着聊天,大家都是许久没有见面了,肯定会有很多话想说的。 今天叶秉安出奇地沉默,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几句话,况且他也不敢多说话,一说话,她那两个姐姐就忍不住要怼他,所以他干脆就不说话了,默默在旁边做事就好了,这样大家就不会注意到他,他自己也能稍微清净清净。 大家坐着喝喝茶聊聊天也比较惬意,不知怎的话题就从苏婉央身上扯到叶惠安身上来了。 叶惠安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大的一个,现在已经快二十一了,不过看着还像是十七八的姑娘,就是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叶惠安比他们都要稳重得多,他们一玩儿疯的时候叶惠安总是会在后面提醒她们。 但是现在叶惠安不仅没有嫁人,而且还没有婚约,这时间可是急坏了肖家祖母跟姚氏。 对于嫁人这件事,叶惠安自己其实是不着急的,她想不通为什么女孩子一定要嫁人,她现在就已经过得很好,虽然这叶城的确是有不少人议论叶惠安,但是叶惠安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叶惠安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也会持家,所以是不愁嫁的,之所以没有嫁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不想嫁,所以旁人再怎么着急都是没有用的。 还有叶兰安,她同叶成安是双生子,现在叶成安已经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但是叶兰安同样既没有婚约,也没有喜欢的男子,更别说什么嫁人了。 叶兰安也已经十九,按理说这个年纪也不小了,像苏婉央今年十七就已经出嫁了,而叶兰安还没有归宿。 其实这两姐妹的想法出奇的相同,说这找夫君一定要找一个情投意合,而且对方家人也同意和祝福他们的夫婿,这样嫁过去之后才会幸福,如果找不到这样的人,那干脆就别嫁了,一辈子待在家里也是挺好的,反正她们叶家家大业大的,也不缺她们两口饭吃。 其实这两个人也是多多少少受到了苏家的影响,苏家那几个姐妹的遭遇她们也是一清二楚的,还有苏家媳妇过的日子,那都是只有戏本子里面才有的桥段。 要是她们真的嫁人了,遇到像苏家那几个一样的婆婆,那还不如不嫁人呢,为何一定要委屈自己呢。 叶临世倒是挺支持两个女儿的,要找一定要找自己喜欢而且对自己好的,不然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到别人家去受苦,反正他又不是养不起自己这几个女儿。 但是姚氏却反对,说她们城首府的小姐虽然不愁嫁可以慢慢挑选,但是若是青春逝去,那再好的男子都看不上自家的闺女,愿意娶也只不过是看中了他们家的势力。 他们的确是可以养女儿一辈子,但是他们总会有老的一天,死的一天,要是他们不在了,谁会来照顾自己女儿,若是自己的女儿也老了,走不动了,要是碰上些心眼坏的下人,那他们的女儿又该怎么办? 两个人就因为这件事情吵了很多次了,最后还是没有吵出个什么结果,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旁人也不敢插嘴。 最近叶临世公务繁忙,也没时间管家里的事情,姚氏就忙着给两个女儿物色夫婿人选,不过选来选去都有些不太满意,事情也是一拖再拖。 所以姚氏就去找了自己的婆婆诉苦,之前婆婆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可是叶家祖母却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现在孩子们长大了,不能够什么事情都替她们做主。 女儿们不嫁人也不是什么坏事,要是女儿们真的嫁人了,怕姚氏可能还舍不得,说不定还要哭鼻子呢。 叶家祖母还说姚氏担心的那些问题的确可能会发生,但是她们还有叶成安和叶秉安两个兄弟在,以后不可能不管姐姐的,而且苏文曦也是个性子好的,也不会在意这些,那苏家也更不能说什么了。 以后如果他们都不在了,孩子们也会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的,他们要做的就是尊重孩子的意思,要是哪一天她们说想嫁人了,自己在好好帮帮女儿们就可以了。 最后姚氏也被说动了,之后就再没管这件事了。 听了叶家姐姐的想法之后,肖茉菱也十分认同,她祖母也是天天给她相亲,就像有一天把她给嫁出去。 但是她自己根本就不想嫁,一来是因为她一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撑起整个家,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承受,她现在也同样过得很好,不需要其他人来帮她承担。 要是她嫁的那个人是个坏的,觊觎她的家业怎么办?所以还不如一个人,一个人多轻松自在啊,没有什么东西能束缚得了自己,更不必考虑其他那些糟心的事情。 。 第三百八十七章 走开点 大家聊着聊着时间也就过去了,厨房也已经备好了菜,所以下人们便过来请大家去前厅用饭,苏文曦也将孩子给带了过去。 今天这厅里可热闹得很,平常这叶家也是很热闹的,但是今天不仅热闹,而且大家脸上都带着笑。 不过就是缺了苏临时和苏成安两个人,这父子俩最近忙得很,因为天气的缘故,叶城许多地方遭了灾,再过不久就到收成的时候了,可是很多庄稼都枯死了,所以他们要亲自去考察一下灾情,然后再安排下一步的事情,所以这两个人经常是忙到很晚才回家,中午也是在外面随便对付一下就完事了。 席间大家都是欢声笑语的,康儿成为了话题中心,现在康儿还小,吃不得大人吃的东西,但是苏文曦在吃饭的时候,康儿的两只小手一直往盘子里伸,但是够不着只能干着急,旁边的人都被康儿的举动都得哈哈大笑。 因为这些饭菜太香太诱人了,这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些,所以自然是好奇。 而康儿似乎也意识到大家是在笑自己,于是一张笑脸皱得好像马上要哭出来了似的。 天气太热,苏婉央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吃得特别少,叶兰安是坐在苏婉央旁边的,她看到苏婉央居然连半碗饭都没吃到,于是将凳子往旁边挪了挪,小声地在苏婉央耳边问道“婉央,你怎么吃这么少啊,是不是这些饭菜不合胃口啊,要是不合胃口,我让厨房在再一些你喜欢吃的菜过来。” “兰安姐,不用了,这些菜我都很喜欢吃,我也吃得很饱了,不用再麻烦了。”苏婉央回答道。 “什么很饱,你看你才吃多少,来来来,多吃一些,我告诉你,你现在一点儿都不好看,要多吃一些长胖一点才好呢,你看我,每顿吃这么多,你就是吃得少,才总是生病的。”叶兰安往苏婉央的碗里夹了不少的菜,还让苏婉央多吃一些,一定要将碗里的部吃完。 叶兰安也是一片好意,所以苏婉央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吃,见苏婉央终于大口一口吃饭了,叶兰安才终于笑着自己开始吃起饭来。 吃好了之后,苏婉央都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然后不好意思的看了一下周围,应该是没有人发现。 大家都下席了之后,苏老夫人和叶家祖母就让她们这些小辈们自己到一边玩儿去,她们大人则去苏文曦的院子待着继续逗孩子。 这大中午也热,所以只能找个凉快点儿的地方待着消食。 这一吃饱了就犯困,苏婉央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被叶惠安看到了,于是就跟她说要是困的话就去她的房间休息一会,一会有事的时候再去喊她。 苏婉央说不用了,就是今天起得太早了有一点点想睡觉,但是也不是很困,稍微眯一下就可以了,不用管她,于是叶惠安就让她趴在桌子上先睡一会。 这叶城果然是热得很,肖茉菱一个劲地扇着扇子还是感觉浑身都湿透了,肖茉菱其实比苏婉央更畏热,在夏天的时候,她一直也是穿得比较清凉的,但是还是热得难受。 没过一会儿,叶秉安就带着好几个小厮过来了,这小厮还抱着几只小缸过来了,缸里面部装的是冰块。 叶兰安半撑着身体看着叶秉安,然后没好气地说道“呦,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我们以前就没这待遇,这婉央来了就是不一样哈。” 叶秉安没有说话,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就招呼着下人们将这些缸大家放到周围,然后叶秉安又将洗好的水果放到冰上让大家吃,这冰可是叶秉安特地让人从水云间的冰窖里弄来的。 “喂,臭小子,我在跟你说话呢,你也稍微理一下我啊。” 叶秉安还是不理叶兰安,自己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叶兰安只得努了努嘴,朝叶秉安说了一句:“真是没有礼貌的家伙。” 这边的动静丝毫没有吵醒苏婉央,苏婉央还是刚刚那个姿势睡着,以前只要是身边有一丁点儿的响动,苏婉央一定会被吵醒,可今天苏婉央居然还睡着,梅儿只当是苏婉央早上起得太早了,所以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干坐着也无聊,于是叶惠安就让下人端了棋过来,让大家下下棋打发时间,要是不想下棋看书也可以,反正现在外面太阳也大,只能在这里待着了。 苏婉央大概睡了半个多时辰才醒,醒的时候苏婉央的手都睡麻了,头发也睡乱了,脑袋昏沉沉的,还有些口干舌燥,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叶兰安看苏婉央醒了,于是便笑着问道“婉央,你醒啦,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下棋啊。” 苏婉央看了看大家,下棋的下棋,打盹的打盹,看书的看书,还有翘着二郎腿吃着葡萄的。 “你们先下吧,我稍微缓一下。”苏婉央笑着回答。 “也好,那我们就继续下啦。”于是叶兰安又继续跟肖茉菱下棋。 苏婉央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刚刚她睡得很沉,好像还在做噩梦,但是醒了之后做的什么梦不记得了,好像自己这段时间是越来越能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或者是身体哪里出了毛病,等回了家得让张叔瞧瞧。 缓过来了之后,苏婉央去旁边倒了一杯水喝,觉得还不解渴,于是又喝了一杯,苏婉央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喝了水之后,苏婉央又挪到叶兰安旁边,坐着看她跟肖茉菱下棋,苏婉央才坐下没一会儿,叶秉安悄悄也凑了过来。 叶兰安看到叶秉安凑过来了,于是踢了他一脚,等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跟着一起凑过来干嘛,热得很知不知道啊,给我滚旁边坐着去,真是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叶秉安被踢得半倒在凉席上,他无辜地看着叶兰安,这哪里热了,周围明明放着冰,她后面的桌子上还放了解暑的冰酪和绿豆汤,稍微伸伸手就拿得到。 。 第三百八十八章 回家 而且她又没挨着她,她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自己这个姐姐摆明了就是不想自己坐过去,他有这样招人嫌吗。 叶兰安跟肖茉菱的棋艺相当,整张棋盘都差不多摆满了也还没分出胜负。 苏婉央看着也无聊,于是就挪到梅儿旁边,拿着她旁边的水果吃,不过吃了两颗葡萄苏婉央就吃不下了,可能是中午饭吃得太多了,胃里的东西还没有消化完。 叶秉安看苏婉央吃了两口就没吃了,于是便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要吃什么尽管给他说,他马上去弄,苏婉央说不用了,她只是中午吃太多了所以吃不下了,之后叶秉安也没说什么了,就直接坐在了苏婉央旁边。 “对了,我听说风清池的荷花都开了,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吧,正好你回来的这段时间也没有好好玩玩儿。”叶秉安突然开口问道。 “也行啊,正好再过几天我跟祖母就要去城外庄子上住了,正好茉菱来了,可以带她去玩玩儿,不然老是闷在家里也无聊。”苏婉央看向正在下棋的肖茉菱。 这这段时间真的都挺忙的,也没怎么花时间好好陪肖茉菱出去玩儿,正好风清池的荷花来了,去瞧瞧也是不错的。 肖茉菱感觉好像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于是抬起头来往苏婉央这边看,突然,梅儿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去风清池啊,好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莲子吃。” 梅儿突然来这一声吓了两个人一大跳,苏婉央用手指指了一下梅儿的额头说道“走开点儿,就知道偷听。” “什么去风清池啊,也带我们一个啊,我们有空,我们有空。”叶兰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于是其他几个也都放下手边的事情过来了。 苏婉央:“刚刚秉安说风清池的荷花开了,明天可以去看一下,你们要去也可以一起来啊,正好人多热闹。” “行行行,这些天我天天待在家里可把我闷坏了,早就想出去玩玩儿了。”叶兰安有些激动,然后又用手靠在叶秉安的肩膀上,说道“臭小子,明天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叫上我们啊,这种好事儿你你应该早点儿说啊,真是不上道。” 叶秉安傲娇地将头歪向另一边不说话,叶兰安见叶秉安不说话,就说要他不说话,就算默认了,反正叶秉安就算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没一会,苏老夫人跟叶家祖母还有姚氏过来了,苏老夫人说今天时辰也不早了,她们也应该回去了,叶家祖母一脸不舍,还说让她们留下来吃了晚饭再回去。 苏老夫人说不了,改天有时间了再过来玩儿,她们都自己叨扰了很久了。 这会儿太阳也没有这么烈了,温度也已经慢慢降了下来,现在回去正好,要是再晚一些,恐怕就真的要留下来吃晚饭了。 苏老夫人和苏婉央以及肖茉菱同她们告别之后就回苏家老宅去了。 今天祖母确实很高兴,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在哪儿一个劲笑,还跟苏婉央说康儿那孩子有多可爱,简直都要把她的心给融化了,还说孩子的眉眼跟他父亲简直一模一样,嘴巴和鼻子像娘,还说这孩子现在就已经这么可爱,长大了一定更好看。 回府之后,苏婉央和肖茉菱陪着苏老夫人回了芳草阁,一路上都是高高兴兴的,因为中午苏老夫人没有喝药,所以回去的时候丫头就立马将熬好的药给端了上来,结果苏老夫人什么都没说一口气就将药给喝完了,以前苏老夫人喝药的时候总是会抱怨药哭,不想喝之类的。 苏婉央和肖茉菱两个人陪着苏老夫人聊天,苏婉央还说明天她们要去风清池看荷花,几个人一直聊到吃完饭,晚上吃饭的时候苏老夫人难得吃了两碗饭,精气神也跟之前大不一样了,还跟赵嬷嬷分享今天去叶家的事情。 本来赵嬷嬷也要跟着去的,但是不巧的是昨天晚上赵嬷嬷不小心扭到了脚,所以苏老夫人才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反正叶家离这边也近,出不了什么事情。 吃了饭后苏老夫人就将苏婉央和肖茉菱赶走了,说是不用她们陪,还让她们自己回院子好好休息,明天要去风清池的话可得早起,不然晚了太阳出来了就热了。 苏婉央回了院子之后就招来了六儿,问他今天府里的情况,六儿说今天府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安好。 紧接着苏婉央又问了六儿惠京城有没有什么消息,六儿说确实来消息了,说他已经让人按她的意思去办了,现在夏城的百姓们基本上都已经签了请愿书,相信应该皇帝应该也收到了,这么多百姓替顾维之求情,相信皇帝也不可能置若罔闻。 同时他们的人在也惠京城各个角落里散布顾维之以前做的一些事情,而且现在朝中也有许多大臣支持不杀顾维之,其实皇帝心里还是非常看重顾维之的,不然也不会让他去夏城当城首,相信最后顾维之应该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听到这个消息苏婉央就放心了,那些坏事都是顾怀志一个人做的,就算顾维之也有错,但是也罪不至死,不应该因为顾维之的事情丢掉自己的性命。 今天也没多少事情,所以苏婉央也是难得清闲,于是就去了张叔的院子,张叔正在研究之前北辰风给的那张药方,连苏婉央来了都不知道,还是他的要同提醒他,他才反应过来。 张叔站起来笑着对苏婉央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心情来我的院子啊,难不成是身体不舒服。” 张叔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婉央,这脸色看着很正常,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苏婉央摇摇头,然后走到张叔旁边坐下,说“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感觉最近很累,而且好像还有些嗜睡,就想让您老人家瞧瞧。” “是这样啊,那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什么问题。”张书说道。 。 第三百八十九章 于是苏婉央伸出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张叔闭着眼睛给苏婉央把了把脉,然后问苏婉央“你这些天的饮食情况如何?” “就是最近可能吃得少一些,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没有什么胃口,喜欢吃一些凉的冰的东西。”苏婉央畏热,胃口又不好,凉的东西才会吃得多一些。 紧接着张叔又问“那你最近的睡眠情况怎样样,晚上多晚睡,早上多早起。” 苏婉央:“晚上不怎么睡得着觉,一般都快到子时了才有睡意,早上大概巳时,快到午时才起床。” 张叔摸了摸胡子沉吟道:“怪不得,凉的冰的东西吃多了导致脾胃虚弱,所以才会食欲不振,除此之外还有些气血不足,因为身子弱了才会比以前更爱睡觉,还有就是太累了,才会出现现在的问题。” 苏婉央:“那用什么法子医治?” 张叔:“每天多吃点儿饭,多吃一些温和的食物,什么冰的凉的能别吃就别吃了,还有晚上早些睡觉就可以了,要是晚上睡不着的话,可以用艾草泡一泡脚,慢慢调理一下会调理过来的。” “行,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听张叔这么一解释苏婉央也没有什么疑问了,她这段时间胃口确实一直都不怎么好,而且起得也晚,一天就吃这顿饭,这两顿饭还吃得少,难怪身体有些虚。 她这段时间也的确是忙了一些,可又没忙出个什么东西来,还耗费了这么多心神,之后一定要好好整理一些这些事情,别让自己这么忙了。 “这样吧,我给你拿些药,你让梅儿煎好给你服用,这样身体也恢复得快一些,虽然也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也还是得注意一些。”说着张叔准备起身回房间拿药去,苏婉央连忙拉住张叔。 “不用了张叔,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些事情没做,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啊,张叔。”于是苏婉央起身就往院子门口跑。 张叔还在后面大声吆喝道“我一会让人把药送到你院子里去吧,吃药好得快。” 苏婉央背对着张叔挥了挥手,大声说“张叔,不用麻烦了,我明天多吃一些东西,不吃凉的冰的,一定会好好休息的。” 离开张叔院子好长一段距离后,苏婉央才停下来大喘气,幸好刚刚跑得快,不然又要喝药了。 长这么大,她最讨厌的就是喝药虽然从小到大,她喝过无数副药了,但是还是受不了那味道。 突然,梅儿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苏婉央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发现原来是梅儿,她还以为是谁呢,吓她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苏婉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梅儿则怪异的看着苏婉央,问道:“看你这喘气的样子,你刚刚是干了什么坏事吗?瞧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苏婉央用力敲了一下梅儿的头没好气道“你家小姐我是那种会做坏事的人吗?真是会瞎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疼疼疼,你能不能别总是打我的脑袋,这样会变傻的你知不知道,还有你哪里不像是做坏事的人了,你以前可没少做坏事,你就是长了一脸好人像,这内心还是阴暗无比的。”梅儿揉了揉自己脑袋,苏婉央反应如此之大,肯定是恼羞成怒,肯定是。 苏婉央:“我才不跟你多说,我先回去了,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早上早点起,要是去晚了,肯定热得你头顶冒烟。” 说完,苏婉央就往揽月阁的方向走,梅儿立在原地指着苏婉央的背影大声,哦不,无声的谩骂,她可不敢骂出声来,要是被苏婉央听见了,说不定又要打人了,她可得顾着自己的小命。 回去之后,苏婉央强迫自己上床睡觉,她现在这个晚睡晚起的习惯确实有些不太好,所以得慢慢纠正过来,虽然这个时辰的确是睡不着,但是苏婉央还是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 第二日,差不多辰时三刻的时候,下人就来报说叶秉安他们来了,现在正在门口等着,问苏婉央她们准备好了没,这时候苏婉央才刚起床,连衣服都没有穿好,于是就让那丫头去告知她们稍等片刻,她收拾一下马上就出门。 苏婉央又不怎么爱打扮,梅儿跟肖茉菱又在外面催得急,于是苏婉央穿好衣服洗漱完也来不及梳头了,就随便拿了一根白色的发带将头发简单的挽起来,然后便匆匆出门了。 一出门,梅儿跟肖茉菱都不约而同地白了苏婉央一眼,肖茉菱摇了摇扇子指着苏婉央的头发说“你就准备这样出门?” 苏婉央瞧了瞧自己,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于是便点了点头说“不这样还能怎样啊,走吧,叶家姐姐应该等着急了,我们赶紧去吧。” “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肖茉菱也不多说什么了,大家一起变往门口走。 一路上肖茉菱都在看苏婉央的头发,这丫头好歹也是在相府长大的吧,这好不容易出去玩,还打扮得这么随便,也不能用打扮这个词语来形容。 她看苏婉央根本就没有打扮,她都有些怀疑苏婉央是不是连脸都没洗就出门了,身为女孩子,怎么样也得好好捯饬一下自己吧。 再看看她,知道今天要出去玩,所以她卯时就起了,起床洗漱完之后就开始挑选今天要穿得衣服,要化什么妆容,插什么簪子,带什么耳环,苏婉央简直就跟她相反。 虽然她现在已经嫁人了,也不用打扮得多好看去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但是好歹也尊重一下她们这些精心打扮的人吧,显得她们好像很刻意似的。 不过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苏婉央了,以前苏婉央蓬头垢面的样子她都见过,更别说现在了,她也是没有办法,她之前送过苏婉央许多胭脂水粉,珠钗玉环和漂亮衣服,也从没见她穿戴过。 。 第三百九十章 看什么看 几个人走到门口,苏婉央便提着裙子往门口跑,叶秉安,叶惠安和叶兰安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见苏婉央跑着出来了,连忙让苏婉央慢一些,当心一会儿摔倒了可就不好了。 苏婉央跑到几个人面前,然后笑着说:“惠安姐,兰安姐,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就等了。” “没有,我们也是才到不久,没有等多久的,你不用跑这么急的。”叶惠安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婉央,她怎么看今天的苏婉央和以前有哪里不一样呢,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紧接着,肖茉菱跟梅儿,珠儿也都过来了,大家都相互打了招呼。 苏婉央看人已经齐了,于是便说道:“那我们走吧,一会儿晚了就不好玩儿了。” 现在天已经大亮,也微微有一些热了,所以还是要赶紧去,不然等到中午太阳正烈的时候,别说看荷花了,可能干其他事情都没有心情。 大家都点了点头,于是苏婉央她们便一个一个上了马车往风清池走,这风清池在城外,坐马车也要好一会儿。 在马车上,叶秉安一个劲地盯着苏婉央看,许是因为盯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就被旁边的叶兰安给发现了。 叶兰安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重重拍在叶秉安的大腿上,没好气道“我说你看什么呢,一个大男人也不害臊,当心我把你的眼睛给戳瞎,看你还敢不敢乱看。” “我怎么了我。”叶秉安感觉自己无辜极了,他就乖乖坐在这里还碍着她了吗?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打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怎么了,你两只眼睛从刚刚到现在一直盯着人家苏婉央看,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以为我们是瞎的,没看到吗,人家婉央是不好意思说你,你自己还不识趣,我都替你丢脸,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弟啊,真是气死我了。” 叶兰安一边说一边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她感觉浑身都燥热难耐,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被叶秉安给气的,她估计大约有八成是被叶秉安给气的。 旁边的梅儿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捂着嘴,偷笑,虽然她是幸灾乐祸,但是也不能太明显了。 “我就愿意盯着她看怎么了,我又没有看你,你在这里急什么。”叶秉安终于忍不住跟叶兰安顶嘴,他就只是看看,也没做错什么啊,不仅打他,还大大地数落了他一番,他不要面子的吗? “哟,你这臭小子现在可不得了是吧,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吧,我让你飞,让你跟我顶嘴,让你说,让你说。”叶兰安一边说一边揍叶秉安。 虽然叶秉安是叶兰安的亲弟弟,但是打起叶秉安来是丝毫不会手下留情的,有时候甚至还不会把叶秉安当成亲弟弟这样来对待。 叶秉安只能是抱着头缩在角落里让叶兰安打,一来他不打女人,二来他就算想还手也是不敢的啊,叶兰安也是练过的,他怕要是自己还手的话,下场会更惨,早知道刚刚就稍微忍耐一下了。 梅儿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好戏,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这叶秉安之前这么欺负他,现在终于有报应了,叶秉安最怕叶兰安这个姐姐了,叶兰安对待叶秉安也从来用不上温柔这两个字,所以叶秉安总是被叶兰安欺负。 她最最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姐姐教训弟弟的戏码了,真是越看越过瘾呢。 肖茉菱跟叶惠安还有珠儿坐在另一辆马车上,根本就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个人聊着天,气氛也十分融洽,叶惠安不像叶兰安那样性格火爆,性子温柔很多,也特别容易相处,两个人说话聊天的时候也不会感觉不自在。 “好了,兰安姐,别打了,一会该把手打疼了,他顶撞你是他的不对,但是你也不要太生气了,把自己的身子气坏了可就不值当了。”苏婉央出口解围道。 别说,这叶秉安看着还真是有些可怜,要不是看在他们是多年好友的份儿上,她肯定是坐在旁边看好戏的,不过她现在也不能这样袖手旁观吧。 “你看看你,你能不能跟人家婉央学学,你看人家婉央多贴心,而你呢,只知道给我添堵,什么正事都不会做,真是气死我了,哎呦,真是气得不行了,头疼得紧。”叶兰安扶额摇头道。 苏婉央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说让你别打了,这下好了吧,是不是把自己气着了,头很疼吗,要不要我让她们停车,我们休息一下再赶路。” 叶兰安闭着眼睛按着太阳穴说:“不用了,这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要不是这臭小子,我也不会这样,都怪他。” 苏婉央听到叶兰安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禁想笑,但是又给硬生生给忍住了,她知道叶秉安的这个姐姐从小就非常嫌弃他,不管他做得怎么好,叶兰安总会鸡蛋里挑骨头。 有时候心情不高兴了还会拿叶秉安出气,这叶秉安从来也都是默默承受着,因为他知道他越是反抗,叶兰安下手就会更重,所以还不如装装可怜,说不定她就心软放过他了。 这叶兰安跟叶成安是双生子,但是这叶成安却是个沉稳的性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叶临世身边帮他处理叶城的实务,叶临世也愿意教他,现在叶成安可以算得上是叶临世的左膀右臂了。 但是这叶兰安嘛,整天就以欺负叶秉安这个弟弟为乐,可能也是因为太闲了,找不到事情做,才总是在叶秉安身上找乐子,得亏这叶秉安的性子还算是不错,要不然叶家的屋顶恐怕都得让这俩姐弟给掀了。 没一会马车就到了风清池了,因为马车进不去了只能停在这里,所以大家从马车上下来,准备步行到风清池。 苏婉央从马车上下来之后便往那风清池的方向忘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又一片的绿色,这绿色中还夹着一些粉一些红,别提多好看的,而且这种景象在城里是看不到了。 。 第三百九十一章 风清池 苏婉央本来以为今天许多地方都干旱,就连叶城也受了灾,没想到这风清池的荷花居然丝毫不受影响,还是像以前一样长得这么好。 “哇,我以为今年看不到风清池的荷花了,没想到居然还能看见,真是太好了。”叶兰安惊喜道。 另一辆马车上的肖茉菱,叶惠安和珠儿也过来了,肖茉菱微微也有一些惊讶,这一片一片的荷花远远的看着就跟壮观,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过去玩儿了。 于是大家徒步便往湖边走,湖边有许多船,叶秉安就雇了两只船,大家自动往船上走,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现在还是荷叶居多,也有荷花,但是在岸边荷花比较少,再往里走一些荷花就多了。 以前这里本来是没有种这些的,苏婉央记得当时好像也是旱灾,所以第二年的时候叶临世就发动一些老百姓在这风清池里种莲藕,要是再干旱,这湖里的水总不会干,这样大家也有一份保障。 没想到在夏天的时候,这风清池就开满了荷花,当时叶城的许多百姓都前来围观,当年的收成也不错,好些人家都因为种藕挣了不少钱,所以第二年又会继续种,一直种到了现在。 大家乘船往湖中央走,来密集的荷花荷叶中间穿梭,梅儿随手摘了旁边的一朵莲花,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有荷花的清香,于是梅儿又将荷花递给苏婉央,苏婉央也闻了闻,的确有香味。 这种香味不是很浓郁,淡淡的,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船划至湖中央的时候,这太阳也感觉越来越晒了,所以梅儿就将伞撑了起来,但是这又遮蔽了视线,所以苏婉央就让梅儿先将伞给收起来,好好欣赏周围的景色。 于是梅儿朝随手摘了手边的荷叶倒过来扣在头上当帽子戴,然后便在荷叶荷花中间寻找她心心念念的莲蓬,那认真的模样都把苏婉央都逗笑了,现在才八月份,莲蓬到九月十月份才有,还早着呢。 其实九月十月再来的话就可以吃莲子吃藕了,但是到那个时候苏婉央她们也差不多要回惠京城了,也没时候到处游玩,所以每年都会错过。 船停在湖中央,周围都是大片的荷叶跟荷花,在船上都还能闻到阵阵荷香。 叶兰安看到旁边船上的叶秉安一直板着一张脸,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便挽起袖子用手碰了水洒在叶秉安身上,叶秉安被吓得一激灵,船也跟着轻轻晃了晃。 叶兰安捂着嘴哈哈大笑,叶秉安则是黑着一张脸瞪着叶兰安,同样也挽起袖子用水泼叶兰安,叶兰安被泼了之后大怒,于是又反泼叶秉安,于是乎两个人就这样开始打起来水仗。 这姐弟俩干架也难免会波及到旁边的人,所以很快两个人的水仗变成了两船人的水仗,没一会大家部都湿透了,那两个为大家撑船的船夫最是无辜了,他们就是个划船的,没想到现在同样也湿透了。 这两边的人越泼越起劲,这船也越来越晃,船夫连忙让大家赶紧住手,不然一会大家可都要掉水里了。 这船上除了苏婉央,叶秉安和叶兰安,其他人都是不会水的,要是掉到水里了,他们要救人还不一定救得过来,所以叶惠安就擦了擦脸上的水,大声说道“快住手,一会大家可都要掉到水里了。” 大家还是没有住手,苏婉央也开始让她们停下,这几个人当中叶兰安是吼得最凶的那一个了,所以苏婉央就慢慢挪过去抱住了叶兰安,只要她住手了,其他的人应该会很快就停下来了。 苏婉央抱住了叶兰安,但是叶兰安还是一直在挣扎,还让苏婉央放开她,说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叶秉安,敢欺负到她头上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她今天非要让叶秉安尝尝苦头。 “好了,兰安,再闹一会该掉下去了,掉下去湿透了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叶惠安极力劝阻道,但是叶兰安还是不听。 “我不管,这臭小子刚刚泼了我这么多水,我一定要泼回来才行。”叶兰安的双手仍然在空中张牙舞爪着,苏婉央都快要拉不住她了,于是便让梅儿一起来,结果梅儿就坐在旁边袖手旁观,她才不会拦着叶兰安呢。 叶兰安想教训叶秉安,这可是她最想做的事情了,所以怎么可能会去阻止米,她在旁边拍手还来不及呢。 叶惠安见状摘了旁边的荷叶舀了水从叶秉安的头顶上浇了下去,然后忙说道“看,我刚刚给你报仇了,这样你可以住手了吧,你要再不住手我们大家可真的要掉到这湖里面了。” 本来叶秉安身就已经湿透了,再刚上刚刚叶惠安的那一下,叶秉安彻底变成了落汤鸡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啊,明明就是叶兰安先泼他的,他只不过是还手罢了,现在搞得好像是他的错了。 现在不仅叶兰安这么对自己,叶惠安还要泼他,他真是有苦难言啊。 见叶秉安被浇了这么一下,叶兰安的心里顿时就舒坦了不少,然后冲着叶秉安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挑衅的模样让叶秉安忍不住又想泼她,但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真的惹怒了叶兰安,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见叶兰安消停下来了,苏婉央也慢慢放开了她,不过眼睛时刻没有离开叶兰安,就怕她放手之后,叶兰安又去挑事儿。 叶秉安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眼神十分幽怨且委屈,为什么受苦的总是他。 因为大家基本上都湿透了,所以船夫大叔就邀请他们上岸后去他们家吃午饭。 这两个船夫是亲兄弟,姓田,他们家在这风清池里也种了一大片藕,一般在荷花开的时候,他们就会在岸边等着,如果有人来可以租船,也可以划船挣些小钱,等收藕的时候忙不过来时,也有多余的钱去雇人帮忙收。 。 第三百九十二章 生活做饭 这些人自然也是认得苏婉央和叶秉安她们的,以前他们也没少照顾他们这些老百姓,所以就想着请他们到家里吃顿饭。 在这个季节是吃不上莲子和藕的,但是荷花荷叶也可以做菜,还有一些平常的农家菜,所以上岸他们就摘了一些荷花荷叶,苏婉央他们也跟着摘了一下,就算不用来做吃的,这拿回去插起来也是好看的。 苏婉央摘了一朵半开的白色莲花和一朵还是花骨朵的粉色荷花,已经开放的荷花也摘了一朵,还有几片荷叶。 大家下了船之后,两个船夫大叔就领着他们沿着岸边走了一小会,然后便看到一间茅草屋,屋顶还看得到炊烟,里面应该是做饭的。 “几位小姐,少爷,前面就是我们的屋子了,只是临时住的地方,有些小,几位可别嫌弃啊。” 叶兰安忙摆了摆手道“不会不会,怎么可能会嫌弃呢,只要有一口吃的就行了,其他的我们都不在乎。” 其他人也点头表示同意,在叶城,大家都是不会太在意什么尊卑,符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以前她们也会去乡下玩,然后就住在认识的老婆婆家里,她们还会一起爬树摘果子,夏天捞泥鳅,玩儿得可疯了,而且彼此都不会嫌弃对方。 但是在惠京城确实另一番景象,可能大多数世家公子小姐连稻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会去乡下了,出一趟门,能够坐马车的就绝对不会走路,而且出门的时候一定还得带好些个丫头贴身伺候着。 大家进到木屋之后,发现这木屋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一大些,屋子里面还有烧火做饭的地方,灶台前还有个大姐在生火,身上穿着粗布衣衫,头上插了一根木簪子,身材微微有一些发福,不过看面相应该是个好相处的。 大姐听到有人开门,于是忙抬起头来看,一下子便看到苏婉央她们了。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的丈夫和兄弟,没想到不是,于是便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大群人,而且这一个个的都是锦衣玉袍的,不像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而且其中几位的面孔还有些熟悉。 田大和田二在最后面也进了屋子,田大望了一眼众人,然后对那大家说“琴妹,我们回来了,这是苏家和叶家的小姐少爷,今天正好出湖玩,现在又到中午了,所以我就让她们来家里吃饭,小姐,少爷,这是我的妻子夏琴。” 夏琴忙走到苏婉央她们面前,然后双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连忙笑着说“见过几位小姐少爷,我们这里小,你们可不要嫌弃啊。” “田夫人哪里话,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们过来白吃饭才有些不好意思呢。”苏婉央笑着说。 “是啊,别一口一个小姐少爷的,我叫叶兰安,你们叫我兰安便可。”叶兰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其余人也相继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但是这田家兄弟和田大嫂虽会喊她们的名字,但是还是会在名字后面加小姐,少爷二字。 田大嫂招呼着大家坐下,但是这屋子就这么大,她们进来已经占了一大半的空间了,而且这屋子里就一张桌子和两张板凳,根本就不够坐。 田家兄弟跟田大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屋子是他们白天休息的地方,晚上的时候会回家里住,但是在收藕的季节,因为方便晚上也会住在这里,因为不早点把藕收完,藕就会烂在泥里。 这白吃饭,苏婉央他们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问田大嫂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田大嫂忙说让他们休息,做饭这件事就交给他们了,很快她就做好了,让苏婉央她们只管休息就好了。 田大嫂怎么可能会让苏婉央她们帮忙啊,人家都是城里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哪里能干下人们做的事情,苏婉央她们能来,就算已经很看得起她们了,绝不可能让苏婉央她们做事的。 但是今天他没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要吃饭,光靠田大嫂一个人也有些忙不过来,虽然田大嫂嘴上说她一个人可以,但还是难免会有些手忙脚乱的。 于是苏婉央就让梅儿去帮忙,梅儿就等着她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去,苏婉央则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会做饭,还说梅儿能干,什么都会,总之是说了一大堆奉承的话,梅儿听着也是美滋滋的,不知不觉就被苏婉央给忽悠了。 最后梅儿,和珠儿还有叶惠安留下来帮田大嫂的忙,因为他们这几个人当着也只有这几个人会做饭,其余人则坐着休息。 这大中午的太阳也烈,屋子又只有这么点儿大,还烧着火做着饭,那就更热了,外面可能都要比这里面要凉快一些。 大家的衣裳其实都差不多湿透了,但是这里也没地方可以换衣服,所以大家只能穿着湿哒哒的衣服,等回去再换。 田大说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塘,里面养了鱼,如果大家觉得无聊,不怕热的话,可以去哪里抓鱼,要是抓到了可以带回家,也可以直接在这里做了吃,田二则回家去拿菜和肉过来。 他们一般就只有中午的时候才会在这里自己做饭吃,所以这里的米倒是够了,但是菜肯定是不够的,还好这里离家也不远,所以田二就回去一趟,回来的时候饭也应该蒸好了。 听说可以抓鱼,叶兰安兴奋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还拉着田大问那鱼塘在哪里,田大给叶兰安指了路,还拿了下水的靴子给叶兰安穿。 叶兰安早就按捺不住了,现在还穿什么靴子啊,穿了靴子陷进泥里面拔都拔不出来,还不如光脚自在,况且出来玩儿,怕什么脏啊,要是弄脏了洗了不就好了,最后田大也只好将靴子给收了回去。 于是叶兰安拉着几个人往外面走,没走多久果然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泥塘,走近一看还能看到有鱼在里面扑腾,里面应该是有不少鱼。 。 。 第三百九十三章 捉鱼 到了塘边之后,叶兰安朝便迅速脱了鞋子,直接光着脚就往前面的小塘里跑,那动作之迅速,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叶兰安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喜欢玩,也玩儿得最疯的一个,叶兰安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小姐脾气,也从不会在乎什么高低贵贱,除了总爱挑叶秉安的刺之外,叶兰安对其他人都非常好,且叶兰安这个人心思单纯,是最好相处的一个了,所以叶兰安在叶城的朋友可比他们所有的人都要多。 其实外面这么晒,苏婉央是不想出去的,但是叶兰安非要拉她出去,她也没有办法,不过苏婉央没有下到泥塘里,而是在旁边看。 苏婉央不想去叶兰安也没有强求,但是她最后将叶秉安给拉着到了泥塘你面一起抓鱼,还说一定要抓一条又肥又大的鱼今天中午做菜吃。 这次叶秉安倒是没有拒绝,很痛快地就拖了鞋和外衣,又将裤脚挽起来便下了泥塘。 叶家的几个小辈,除了叶成安稍微稳重一些,不会跟着一起闹,其余的简直就像个七八岁的孩童一样爱玩,别人都是玩儿什么投壶啊,打马球啊,赏花宴啊,但是他们确实抓虾摸鱼,上山捉野鸡,爬树摘果子,叶城好些人说他们不像公子小姐。 这捉鱼捉虾捉泥鳅,叶兰安可是最会的了,没一会就抓了一条鱼,但是因为这鱼有些小了,于是叶兰安就将这鱼放了继续抓,一定要抓一条又肥又大的才行。 肖茉菱在旁边看着也感觉十分有趣,但是迟迟不敢下去,苏婉央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肖茉菱说“你想下去就下去呗,反正也没什么事,你好不容易来着一趟,不好好玩玩儿?你要嫌脏,等会洗干净就好了,反正我们大家都不会嫌弃。” 听苏婉央这么一说,肖茉菱也心动了,犹豫再三,最后于点了头,紧接着便飞快地脱了鞋子,跟着一起下了泥塘。 这脚下感觉软软的,还有气泡破裂的声音,弄得脚心痒痒的,这泥还有些温热,一点儿都不亮,感觉很舒服。 “茉菱,你来我这边,我这边有好多鱼。”叶兰安朝肖茉菱招了招手,现在叶兰安的样子,完不想城里的小姐,叶兰安现在脸上衣服上都沾了好多泥,就连头发也沾上了一些。 她根本就不嫌弃自己身上弄脏了,反而还在因为没有抓到又肥又大的鱼而懊恼,她现在这样子完完就是农家女的模样的,哪像世家小姐啊。 肖茉菱过去之后,叶兰安让肖茉菱先帮她将头发挽起来,因为现在肖茉菱的手是干净的正好可以帮忙。 她刚刚下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所以就忘记将头发挽起来了,现在才感觉到了不方便,所以才让肖茉菱帮忙,肖茉菱很快就帮叶兰安将头发弄好了,然后两个人便开始一起捉鱼。 三个人在泥塘里捉鱼捉得不亦乐乎,很快叶兰安跟肖茉菱合作捉了很大一条鱼,两个人还举起来给苏婉央看,叶兰安大声说道“婉央,你看,这条鱼又肥又大,我厉不厉害?” 苏婉央比起大拇指大声回应道“你们最厉害了。” “我刚刚就说吧我们一定会抓到一天又肥又大的鱼的,今天中午的菜是有着落了。”叶兰安兴奋得不行,什么脏啊,热啊都抛诸脑后了。 之后苏婉央就拿鱼篓过去,让她们将鱼放进去。 这两个人捉到第一条鱼之后,就越来越顺利了,紧接着就又捉了好几条鱼,她们将小一些的鱼放回去,就留了大的。 但是叶秉安直到现在也没能捉到一条鱼,明明大家都是在同一片鱼塘里捉的鱼,为什么叶兰安跟肖茉菱就抓了这么多条,而自己捉了这么久就连鱼的影子都还没抓到。 叶兰安看着有些懊恼的叶秉安嘲笑道“就你那样子,还是洗洗上去吧,抓半天都抓不到,还比不上我们女孩子,我都替你丢脸。” 叶秉安瞪了叶兰安一眼,也不回话,而是默默地低头抓鱼,他今天就不信他真的一条鱼都抓不上来,他非要抓一条给叶兰安看。 苏婉央站在岸上久了也有些无聊,而且太阳也晒,待久了她身上的衣服不仅干了,还有些发烫,站久了脚也累。 于是苏婉央便脱了鞋子在浅一点的地方摘荷花,摘荷叶,活动起来就不会感觉累了。 刚刚她们已经摘了一些了,再摘一些荷花回去给祖母做菜也好,于是苏婉央就摘了好几朵荷花。 田二也已经拿了菜和肉回来了,饭也快要蒸好了,叶兰安她们已经捉了不少的鱼了,所以就从泥塘里上来了,准备回去将这捉来的鱼交给她们中午做菜。 刚刚叶秉安也捉到了一条鱼,不过因为太小了,所以被叶兰安给放了回去,还嘲笑了他好一阵,说他忙活半天连一条鱼都没能抓上来,最后还只抓了这么小的一条,还真是不争气。 从泥塘里起来之后,大家到湖边洗了一下脚,还有将头发衣服上大块一点儿的泥给扣下来,苏婉央也在旁边帮忙。 叶兰安身上最脏了,身上都是泥,还在那里乐呵呵地说为什么她身上的泥要比叶秉安跟肖茉菱多这么多。 还不都是刚刚她自己捉鱼捉得太兴奋了吗,没抓到一条鱼就要拿起来跟大家炫耀,这鱼被举起来之后不停地摆动,肯定是要被甩一身泥的,不过大家都没有回答叶兰安的话。 苏婉央打湿了手帕给叶兰安擦脸,叶兰安还真是玩儿疯了,脸上都有这么多泥。 大家清理干净之后就往回走,才走没几步,苏婉央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但是仔细听又听不见了,于是便又继续往前了,走了没几步苏婉央好像又听到了,于是停下来仔细听,刚刚好像真的有人再喊什么,但是她没听清。 大家见苏婉央立在原地,于是回过头去看苏婉央,叶兰安问道“婉央,你怎么了,怎么不走啊?” 。 。 第三百九十四章 他们居然一起来了 苏婉央没有说话,而是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往前看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几个人正往他们这边走,但是因为隔得太远了,所以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大家见苏婉央盯着前方出神,于是便随着苏婉央的视线看过去,好像是有什么人往这边过来了,大家猜测可能也是过来荷花的吧。 没一会那几个人的轮廓就越来越清楚了,苏婉央听到一声很清楚的娘子,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苏婉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难不成?不会,这个不可能,苏婉央摇了摇头,想甩掉自己的这个想法。 可能没过好一会儿,她又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在说:“娘子,娘子,娘子我来找你了,娘子。” 只见夜离晨用力奔跑着往苏婉央这边过来了,将他身后的人甩得老远,这几个人呆呆地看着夜离晨飞奔到苏婉央面前,然后给了苏婉央一个大大熊抱。 这巨大的冲击让苏婉央差点没站住脚,还好她这次有经验了,也有心理准备了,不然又得摔。 夜离晨脸上那种兴奋又惊喜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他紧紧地抱着苏婉央,脸不停地摩擦着苏婉央的脸,然后奶声奶气道“娘子不在的这些天里离儿真的好想好像娘子,一看不到娘子我就想哭,我现在终于见到娘子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苏婉央被抱得都喘不过气来了,于是忙说“好了,你先放开了。” “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才见到娘子的,我才不会放,万一娘子跑了怎么办?我就要抱着娘子,这样娘子就不跑跑不见了。”夜离晨撒娇道。 旁边的叶兰安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心想这男的是谁啊,突然冲过来抱着苏婉央,还一口一个娘子的,这是在耍流氓吗。 “我让你放开你听到没有,小心我一会儿打人了。”苏婉央不悦地皱着眉,这傻子果真是不会分场合,现在这么多人在,夜离晨还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就算夜离晨不要面子,她还要面子呢。 “我就不,我就不,我绝对不会让娘子再跑了。”夜离晨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见到苏婉央了,在来的路上都还一直念叨着苏婉央,现在终于看到真人了,夜离晨说什么也不会放开苏婉央的。 “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会打人的。” “打我我也绝对不会放开,我就要抱着娘子一辈子。” “快松手我真的动手了,我打人可是很疼的。” 叶兰安看着苏婉央这么不情愿的样子,于是便想冲上前去教训这个浪荡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娘家妇女,看她不打断他的腿。 叶兰安刚走了两步,就被她旁边的肖茉菱给拉住了,肖茉菱朝她摇了摇头,叶兰安指了指夜离晨,又指了指苏婉央,意思是在说她不能看到苏婉央被欺负,但是肖茉菱又冲她摇了摇头,叶兰安脸上都是问好,现在可是有人非礼苏婉央呢,她们难道就坐视不管吗。 而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叶秉安却是早就看透了这一切,这个男人穿的是上好的丝绸,腰间环佩,而那玉佩是龙纹,这天下下除了皇家谁敢配龙纹的玉佩,再加上这个人嘴里一口一个娘子,所以就不难猜出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当今皇帝的七儿子,小时候被大家誉为天才,后来却陨落了的皇子夜离晨,苏婉央现在的丈夫,大家口中的傻子。 叶秉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涌出千般滋味,一双眼睛深邃无比,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也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好想他所珍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去一样,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 “好了,你先放开我们在慢慢说好吗?我真的不会跑,我的朋友都在这里,我能跑去哪儿啊。”苏婉央有些无奈了,这夜离晨的性子还是一样没变。 夜离晨抱得很紧,虽然夜离晨是个傻子啊,但是这力气却是不小,苏婉央又不敢太用力了,怕伤到夜离晨,这不用力吧,就感觉身上好像多了一长串铁链子,把她浑身都给绑了起来,动都动不了。 刚刚在看到夜离晨的第一时间,她心里确确实实有一点小高兴,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他了,虽然她同夜离晨感情也不算深厚,但好歹也生活了几个月的。 但是现在她完不这么想了,她回了叶城本以为就可以暂时摆脱夜离晨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跟她跟到叶城来了,苏婉央不仅想到了她以后的日子,她以后怕是不能轻易摆脱这个人了。 “我不嘛,我就想抱着娘子,就要抱着娘子,一辈子都抱着娘子,我好像娘子啊,娘子想不想我啊。” “想想想,你勒得我疼,快放开,不然我可生气了。”苏婉央的语气并没有多严厉,尽管夜离晨很舍不得,但是还是放开了苏婉央,最后嘟着嘴看着苏婉央。 夜离晨松开之后,苏婉央顿时就松了一大口气,再看看她胸前的荷花,被都被压扁了,花瓣都掉得差不多了,夜离晨也看到了苏婉央怀里的荷花,于是便有些懊恼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小声道“娘子,我不是故意要弄坏你的花的,是因为我太开心了,娘子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我问你,你为什么来这里了,就你一个人吗?太后允许你过来了吗?”苏婉央问。 夜离晨重重点了头说“娘子放心,我跟皇祖母说过了,皇祖母亲口答应可以让我来找娘子的,还有兰溪也来了,还有娘子的弟弟,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们是一起过来找娘子嗯。” 苏婉央往夜离晨的身后看过去,果然看到几个人往这边过来了,没一会儿她们就走到苏婉央跟前儿了。 魏兰溪笑着朝苏婉央一礼,“婉儿姐姐,好久不见。” 苏婉央也回了一礼,然后问道“你们怎么来叶城了。” 夜离晨来叶城已经让苏婉央很惊讶了,现在魏兰溪居然也来了。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初次相见 除了魏兰溪,来的还有苏之城跟北辰风以及以及几个侍卫,他们一个个的看着都有些疲惫,应该是赶了好多天的路。 “叶城附近的几个城遭了灾,我哥奉命过来赈灾,加上离晨哥哥天天吵嚷这说想你了,我正好也没来过叶城,所以就去求了皇祖母,一路有我哥和之城哥哥保护我们,所以皇祖母就答应让我们来了。”魏兰溪回答道。 苏婉央又看了看苏之城,问道“他们来叶城是太后她老人家同意了的,那你回来又是干什么的?你爹娘知道你回来叶城了吗?” 苏之城看了苏婉央一眼,回答道“我是跟着魏小将军一起去赈灾的,我送他们几个来叶城,之后我会去跟将军会和,你们这是?” 苏婉央顺着苏之城的视线看了一下自己,衣服上有泥,怀里还抱着几只被压扁的荷花,今早因为太匆忙,也没怎么打理自己,现在穿的衣服也还是刚刚晒干的,袖子处还是皱巴巴的。 这画面确实有些怪异,她以前在苏之城面前没有像现在这么邋遢的时候,于是苏婉央就将手里的荷花塞到夜离晨怀里,让他拿着。 谁知道他们今天会来啊,不过也算了,反正她也不在乎这些。 魏兰溪同样也看着苏婉央,在她的印象里,苏婉央就像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高冷话不多,但是今日一见,觉得苏婉央确实同之前不一样了。 “没什么,就是今天我们几个到这儿玩,现在回城也迟了,刚好船夫大哥留我们在这儿吃饭,所以就留下来了,刚刚,我们是去抓鱼了,准备中午的时候吃。”苏婉央解释道。 苏之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叶兰安她们,走过去对几个人一拜,“兰安姐,秉安哥,肖姑娘。” 叶兰安机械地点了点头,对于现在的情形,她还有点懵懵的,这苏之城她是见过的,不过好像他已经好些年没有回来过了,这次见面这容貌发生了不少的改变,但还是能看出他小时候的影子。 苏婉央拉着魏兰溪走到叶兰安面前,介绍道“兰安姐,这是我在惠京城的好朋友魏兰溪,还有那边那位公子也是我的朋友,兰溪妹妹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姐姐叶兰安,还有这位叫叶秉安,肖茉菱,你应该听说过的,羽衣坊的老板。” 介绍完之后魏兰溪朝众人一礼“见过两位姐姐和叶公子。” 叶兰安本来想扶魏兰溪起来的,但是刚刚她才捉了鱼,手上有没洗干净的泥和鱼腥味,而眼前这个人,从穿着打扮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就可以看出来不是普通人,而且长得还漂亮,在她面前,自己就像是个村妇一样,感觉同她站在一起都破坏了画面一样。 虽然相互打了招呼报了名字,但是大家终归还是刚刚认识,并不熟悉,所以最后大家只能是互相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婉央感觉身后有人戳了一下自己,然后便回过头去看,结果便看到夜离晨两眼期待地看着她。 苏婉央这才想起来还没介绍夜离晨呢,于是又说“这位是离王夜离晨,我现在的夫君。” 夜离晨笑着朝大家挥了挥手,说“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夜离晨,我是来看我娘子的,你们是娘子的朋友也就是离儿的朋友了。” 叶兰安仔细打量了一下夜离晨,然后尴尬地回了一句你好。 这夜离晨跟她想象的完不一样,这夜离晨不是个傻子吗,她以前见到过那种留着口水说话还说不清楚的傻子,有的还会在大街上耍疯。 但是夜离晨跟他们不一样,夜离晨说话非常清楚,也没有流口水,而且,而且这长得也俊俏,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英俊,就是说话和表情有时候会感觉傻傻的,其他的一点儿异常都没有。 肖茉菱之前是见过夜离晨的,当时她就调侃过夜离晨,没想到苏婉央来了叶城,他立马就跟着一起过来了,他还真是离不开苏婉央。 肖茉菱猛地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便看向旁边的叶秉安,只见叶秉安微微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乐,现在苏婉央的夫君突然出现,这心情起伏最大的肯定就是叶秉安啊。 这臭小子现在就已经没了笑脸了,可以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他应该不会对夜离晨动手吧,毕竟夜离晨是皇子,而且苏婉央也在场,叶秉安应该不会犯傻。 叶兰安也看了一眼叶秉安,看叶秉安耷拉着脑袋,叶兰安也突然有些心疼自己这个弟弟,本来苏婉央回叶城叶秉安是很高兴的,但是没想到这离王也跟着过来了,以后叶秉安想去找苏婉央玩儿恐怕就没有以前这么方便了。 苏婉央问魏兰溪她们吃饭了吗,魏兰溪说没吃,说刚到叶城不久就来这儿找她了。 于是苏婉央就让大家一起回小木屋,而夜离晨从头到尾都像是牛皮膏药似的一直粘着苏婉央,还一直说很想苏婉央,苏婉央觉得自己的耳朵都有些疼了。 进了屋子,大家一下子就发现又多了几个人,苏婉央向屋子里的众人又重新介绍了一遍,那田家兄弟和田大嫂居然还跟夜离晨下跪了,当时可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叶惠安同样也是行了大礼,夜离晨是离王,而她们是普通百姓,自然是要行大礼的。 夜离晨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跪自己,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于是就揪着苏婉央的衣服小声地说了一句害怕。 苏婉央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慰,然后让他们起来,几个人起来之后,苏婉央又说这里是叶城,不是惠京城,不必在意这么多礼仪规矩,把他们这些人当做普通人看待就好,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其实现在苏婉央自己都有些尴尬了,明明之前气氛都还是好好的,夜离晨他们一来,大家立刻就拘束起来了,就连平常大大咧咧的叶兰安也变得不怎么说话了。 。 第三百九十六章 怪异的气氛 苏婉央招呼着大家坐下,没位置的就只能站着,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夜离晨,魏兰溪,还有那个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白衣男子身上,苏婉央也感觉现在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了。 现在饭菜还没有做好,田大嫂她们在炒菜,田家兄弟也在旁边帮忙,应该很快就能吃上饭了。 苏婉央感觉大家现在都有些拘着,表情和动作都有些不自然,这自小在皇家长大,十分懂得察言观色的魏兰溪自然也注意到了,于是便开口道“大家不必在在意我们,我们就是婉儿姐姐的朋友,想对待朋友一样对待我们就可以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但是还是一句话都不说,魏兰溪也有些小小的尴尬,再加上大家都这样看着她们,让她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好像是自己破坏了她们原本的好气氛。 很快饭菜就上来了,但是现在大家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碗和筷子都不够,田二回家的时候一心想多拿些菜啊肉啊,没想到居然忘了这茬儿了,现在回家去取这也来不及了啊,叶惠安安慰田二让他不必自责,总会有其他办法的。 于是叶兰安跟叶惠安就去外面湖边摘了一些荷叶做碗,田家兄弟用刀将木棍削成筷子给大家用。 夜离晨和魏兰溪看着叶惠安跟叶兰安将荷叶折了几下就成了碗的形状,觉得非常神奇,魏兰溪本来想说用叶兰安用荷叶折的碗,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但是叶兰安说怕她们会不习惯,所以拿了剩下不多的碗给夜离晨,魏兰溪和北辰风,其余没有碗的就用荷叶做的碗。 因为不知道夜离晨她们会来,所以这饭菜也不太够,大家也基本上都没怎么吃饱,吃饭的时候大家也都是一句话都不说,而是默默地吃着饭,只有苏婉央和叶惠安说了几句。 吃完之后,梅儿她们又帮着田大嫂洗碗,魏兰溪本来也想去帮忙的,但是叶惠安跟叶兰安她们不让是,或她难得来叶城玩儿,怎么可能让她干这样的事情呢,她就只要好好坐着休息就好了,其余的事情她们自己会办的。 大家忙活完之后,就准备离开了,走之前叶秉安给了钱给田大嫂,但是田大嫂说什么也不要,说她们能带她们这里来吃饭,她们就已经很高兴了,哪还能收钱啊。 可是走的时候,叶秉安还是将银子塞到了田大脱下来的衣服里面藏着,他们连吃代拿的,本来就很不好意思了,要不是不收钱,他们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玩儿也玩儿了,吃也吃了,所以就得回去了。 现在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但是还是要回去,总不能一直在人家家里赖着不走吧。 几个人走到停马车的地方,坐马车回城,夜离晨死活都要跟苏婉央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于是叶秉安跟叶兰安就去了旁边的马车坐,把位置让给了夜离晨和魏兰溪他们。 大家都上了马车之后就往城里走了,一路上夜离晨都在苏婉央耳边叨叨个没完,说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府里都发生的什么事情,还说自己有多想苏婉央,说着说着还凑得更近了,脸都快要贴到苏婉央身上了。 这么热的天,夜离晨还贴得这么近,苏婉央当然是往旁边躲,可她挪一点,夜离晨就跟着挪一点,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梅儿表情严肃,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夜离晨,这好不容易回了叶城,不用再见到夜离晨了,她们这才过了一个多月的清净日子,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跟到了这里,真是气死她了,那太后也真是的,也不怕自己这个宝贝孙子在半路上发生意外,居然这么轻松地就答应夜离晨也叶城了。 梅儿想想就觉得生气,以后怕是少不了被夜离晨气着。 这风清池隔城里也不算太远,所以很快大家就进了城,因为刚刚玩儿得太高兴了,所以大家的衣服早就湿透了,苏婉央她们几个倒是在外面晒干了,可叶惠安她们的衣服还湿着呢。 而且叶兰安跟叶秉安身上还一身泥,于是就决定先去苏家老宅梳洗一下,不然他们的娘又得念叨她们没和小姐少爷的样儿。 刚刚夜离晨他们是来过苏家老宅的,但是当时苏婉央不在,苏老夫人就说苏婉央她们去了风清池看荷花了,因为夜离晨太想见到苏婉央了,于是便让苏之城带着他去找的苏婉央。 进了苏家老宅之后,苏婉央便让府里的下人们带几位小姐去梳洗,因为夜离晨一直跟着苏婉央,苏婉央又忙着照顾大家。所以也就只有苏之城跟魏兰溪先去芳草阁见苏老夫人。 招呼完几个人之后苏婉央也回了揽月阁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穿着那身衣裳真是不舒服,还有头发,苏婉央又重新梳了一遍,不然等会祖母看到她这个样子肯定又要数落她了,苏婉央收拾完之后也去了芳草阁夜离晨也跟着一起去了。 苏婉央朝苏老夫人行礼,夜离晨也学习着苏婉央的样子给苏老夫人行礼,苏老夫人让他们先坐下休息一下。 没一会叶家那几个人也过来了,还好她们出门的时候都带了干净的衣裳,不然就只能穿苏婉央的,这几个人的身量也不一样,所以穿了也不一定会合身。 芳草阁一下子就挤满了人,顿时就热闹了不少,苏老夫人说让叶秉安她们留下来吃了晚饭再回去,叶惠安说今天就算了,等下次有机会一定过来。 打完招呼之后,叶秉安他们也回了城首府了,他们过来这里也只是梳洗一下,换作平常可能还会留下来吃个晚饭什么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苏家来了客人,所以他们也不好留下来打扰他们。 在马车上,叶兰安一直摸着下巴作思索状,时而点头时而又摇头的,旁边的两个人看得云里雾里的,于是叶惠安就问道“兰安,你怎么了?” 。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不懂女儿家心事 叶兰安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叶惠安,说道“我刚刚观察了很久那个什么离王,我发现我们家秉安确实比不过人家,你看,要论家世吧,这人家是堂堂皇子,这论相貌吧,这我觉得还是离王比咱弟英俊一些,这要论才学嘛,我听说以前这离王可是天才,小小年纪就文武双,咱弟那个年纪只会玩泥巴呢。” 说到这里,叶兰安嫌弃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叶秉安,突然觉得心中十分不快,于是就一巴掌排在叶秉安的肩膀上对他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拿什么跟人家争啊,也怪不得人家万用看不上你,你要说你以前但凡奋发一些,以不至于现在一事无成。” 叶惠安本来想替叶秉安说话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住了嘴,她知道不管叶秉安再怎么优秀,叶兰安都不会满意,其实叶兰安也并不是真的不满意叶秉安,而是在替叶秉安考虑。 叶秉安喜欢苏婉央这件事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的,但是苏家的门槛可要比她们叶家高,苏婉央虽然是从小失去双亲,但是却有个当丞相的亲伯父,光是这一个身份就让她们望尘莫及了。 再加上苏老夫人,还有她那几个堂哥堂姐在惠京城地位同样也不一般,可是他们呢,她们的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城首,要拿什么跟人家比,所以她们想要攀上苏家这门亲也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而且苏婉央这些年都是在惠京城生活的,惠京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啊,在那里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苏婉央见过的大人物大场面可要比她们这种小城的人多吧,所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慢慢变得越来越大。 她们知道苏婉央不知那种虚荣的人,但是叶秉安若是真的想通苏婉央在一起就得拿出一个态度来,要是不努力不优秀,别人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对吧。 叶兰安又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其实吧,我觉得他们两个人最大的差别就是,这臭小子完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女孩子的心事水做的……” “等等,二姐,那你应该不是女孩子吧,因为你的心事铁做的。”叶秉安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叶兰安一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就变了,然后笑着望着叶秉安,叶秉安觉得这笑容有些渗人,于是就不由自主的往躲了躲,但是这马车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再躲就躲不到哪儿去。 叶兰安伸出自己的双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然后冲叶秉安笑笑,之后便一拳利落地锤在叶秉安的胸口上,事后还小心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手。 叶秉安捂着自己胸咳嗽了两下,眼前这人的心不光是铁的做,这拳头也是铁做的,打得他真是疼。 叶兰安翻了一个白眼继续道:“我好好说话你不听,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我说的这些都是至理名言,你可别不爱听,你都不瞧瞧你自己这德性,哪个姑娘会看上你啊,你说说你吧,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心里想什么吗,人家一回来你就跟人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来打去,你问问哪个女孩子会喜欢?” 叶兰安又嫌弃地看了叶秉安一眼,然后继续道“你要喜欢人家,就得好好追,别总是一天打打杀杀的,多想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什么看看花,看看景,看看月亮,看看星星的,顺便再喝点小酒,这感情自然而然地就升温了不是吗,你看看你做了什么,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瞎转悠,能转悠个什么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的仆人呢。” 叶惠安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这叶兰安虽然说话的语气不好,但是这道理也的确是这样,叶秉安从下就喜欢跟在苏婉央后面瞎转悠,大人们还经常开玩笑说叶秉安是苏婉央的小尾巴。 叶兰安:“你耷拉个脑袋干什么?我还说错了吗,你天天去找人家,一点儿空间都不留,这新鲜感早就被你败光了,怎么还能生出男女之情啊,本来你跟婉央认识地早,就占了很大的优势,可是现在呢,人家都当离王妃了,你说你以前但凡是努力一点,这媳妇能跑吗,啊?” 叶兰安越说越生气,她怎么会有这样不争气的弟弟啊,她这么喜欢婉央,但是现在人家成了别人家的了,她怎么能不气啊,特别是看到那什么离王之后,叶兰安就对叶秉安更生气了。 这人家脑子有问题看着都比他好,这要是没问题还不知道会优秀成什么样儿啊,人家一见面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还一口一个娘子的叫地多亲热,还抱着人家的胳膊撒娇。 这女孩子是最受不了这种了,这她这个傻弟弟跟人家见面居然是打架,像撒娇这种事也是完不可能的,从这一点看就可以看得出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了。 “好了,兰安,你就少说几句吧,马上到家了。”叶惠安说道。 叶兰安哼了一声,然后双手抱胸,闭着眼睛靠着马车休息。 今日除了见到夜离晨让叶兰安非常惊讶,苏婉央另外两个朋友也让叶兰安既惊讶又好奇。 这魏兰溪苏婉央只是介绍了名字,并没有介绍她的身份,但是从魏兰溪的举手投足中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可以看得出来这魏姑娘绝非普通世家小姐,说不定人家还是公主呢,她好像是听见这魏姑娘喊夜离晨七哥,当时她也没听太清,不过魏兰溪同那夜离晨之间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她以前觉得苏婉央是她们几个当中容貌最出众的,没想到今天来了个魏兰溪,也不是说苏婉央没有人家漂亮,而是这两个人各有各的美。 魏兰溪是娇小可爱,第一眼看上去就会很喜欢,苏婉央嘛,第一眼看上去是板着脸不爱说话,有一种冷美人的感觉,不过只要跟苏婉央熟了,就会知道苏婉央一点儿都不高冷,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姑娘,再接触下去还会发现苏婉央有时候还很逗。 。 第三百九十八章 入住 还有那白衣男子,看着风度翩翩的,容貌也是上等的,只是不爱说话,不过她好像觉得这白衣男子似乎对那位魏小姐有意思,因为这白衣男子的眼神从头到尾都在这魏小姐身上,她当时可观察得非常清楚。 至于苏之城嘛,他们跟他的交情也不算深,应该是苏家的小辈里,就只是跟苏婉央一个人关系好,其他的她们都没怎么来往,况且他们觉得他们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了,自然是看不上他们这些人的。 苏家老宅里,苏婉央拿了之前摘得荷花,让赵嬷嬷找了一个花瓶插起来,还好她之前还摘了一些,不然就只能拿荷叶回来了。 苏婉央想起之前的时候心里就越来越生气,这夜离晨真的是让她丢尽了脸,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跟一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她当时居然脾气这么好,没有直接将夜离晨给踢开,她可能是魔障了吧。 她看了看跟在她旁边一个劲傻乐的夜离晨不由得摇头叹气,然后又让梅儿将剩余的荷花荷叶拿到厨房去,让他们晚上做做什么莲花豆腐汤,荷叶鸡什么的,还有中午肖茉菱跟叶兰安一起抓的鱼也留了一半,让厨房的人看着做,吃不了的就拿桶养着。 苏老夫人同这魏兰溪跟夜离晨都不是很熟悉,所以就让苏婉央带着他们去看看他们今天晚上要住的地方,顺便熟悉一下府里的路。 之前他们来的时候,苏老夫人就已经吩咐下去让府里的下人收拾一件院子出来让魏兰溪住,至于夜离晨就住在苏婉央的揽月阁就可以了,苏之城虽然许久没回来叶城了,但是在府里还是有自己住的院子的,所以稍稍打扫一些就可以住人了。 还有北辰风,虽然北辰风是跟着魏兰溪一起来的,两个人又是好友,但是魏兰溪如今还尚未出阁,所以跟男子住在同一间院子终归是不太好,所以苏婉央就在苏之城的院子里给北辰风安排了一间房间。 这魏兰溪的院子在拥香居隔壁的院子闻香楼,在这几个院子里和院子外边都种了很多梅花,一到冬天的时候这几个地方就特别香,所以才取了这两个名字。 这从头到尾夜离晨就一直跟在苏婉央屁股后面转,不过他也算乖,没有给她捣乱,也没有喋喋不休吵她,所以她也就没有赶夜离晨走,夜离晨想跟着就跟吧,只要不给她捣乱就可以了。 苏婉央让魏兰溪在院子里稍事休息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她让人去置办,要是有什么问题她不在的话可以去找苏之城,魏兰溪点头说了谢谢,然后便回房休息了。 这拥香楼自然是比不上魏兰溪在惠京城里住的院子,而且这宅子也已经几十年了,很多东西都已经老旧了,苏婉央吩咐六儿置办一些好的家具,将院子里这些老旧的换了。 今天玩儿了一天了,肖茉菱也累了,她今天还捉了鱼,这可是她以前都没干过的事情,觉得既新奇又好玩,捉的时候不感觉累,但是事后还是会感觉腰酸背痛的,所以她也回了院子休息,让苏婉央晚饭的时候叫她,反正她同魏兰溪她们并不熟悉,也懒得去做表面功夫。 忙完之后苏婉央便回了揽月阁,夜离晨依旧是跟在她后面,进了屋子之后,夜离晨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屋子,然后问苏婉央“这段时间娘子都是住在这里的吗?” 苏婉央点点头,然后坐下倒了一杯水喝,喝完之后又倒了一杯递给夜离晨,夜离晨接过之后一口气将水喝完,还险些呛着了,苏婉央则皱眉说道“你慢慢喝啊,又没有人跟你抢。” 夜离晨擦了擦嘴边的水珠,然后傻笑道“因为是娘子给我的啊,所以我一定要部喝光光,这样娘子高兴了,就不会走了。” 苏婉央诧异地看着夜离晨,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会没有说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次见到夜离晨好像觉得他有哪里不太一样,这想来想去可能是因为夜离晨现在好像是比以前要乖一些了,以前夜离晨可没少耍小性子,这次倒是一直都很乖,就是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或许过两天他就原形毕露了。 之后苏婉央便躺着休息了,夜离晨也在苏婉央旁边躺下,苏婉央正想让夜离晨去旁边随便找个地方睡,就是别睡在这儿。 但是当她歪头看着夜离晨已经乖乖躺好闭上了眼睛,还没有往她这边挤,想想还是觉得算了,反正夜离晨也是个傻子,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没有什么的,况且他们现在还是夫妻,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苏婉央醒得比夜离晨早,醒了之后就悄悄下了床,然后去厨房看了看,厨房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今天苏婉央带回来的那些荷花荷叶也都利用上了,也算是夜离晨她们赶上了,过了今天,她就开始忙碌去城外庄子上的事情了,过两天就会带着祖母一同去城外庄子避暑。 之后苏婉央便去了芳草阁,结果苏之城和肖茉菱都在,这次见到苏之城好像比之前要黑一点了,不过多了一丝男子气概。 苏婉央走过去坐下,然后问大家在聊什么,苏之城在聊最近旱灾的事情,今天南方许多地方都遭了灾,百姓们的日子不好过,还有好几个城都出现了暴乱。 苏之城正好说到这件事,苏婉央也想把自己的想法跟苏老夫人说,就是过几天去庄子上的事情,她想去附近的庄子巡查一下,看佃户们的受灾情况如何,要是受灾严重就减免或者干脆不收今天的租子,必要的时候将自家粮仓里的粮食拿出来救济百姓。 苏老夫人说不用问她的意见,苏婉央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因为苏老夫人很清楚苏婉央的性子,也非常相信苏婉央的能力,所以才会放心将这么多事情都交给苏婉央去打理。 。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一起吃饭 苏之城这次回来是送夜离晨和魏兰溪她们来叶城的,送了人之后他也要尽快回魏小将军哪儿帮忙,所以今天就在家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得走,可能就来不及告别了,所以就先在这里说一声。 苏老夫人也理解苏之城,所以就没有说什么,不过说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现在流民四起,总是会碰到些不要命的,叫苏之城一定小心。 其实因为灾荒所滋生的流民暴徒比上战场打仗更不好解决,上战场打仗杀的都是敌人,所以自然是不必手下留情的,但是这些流民暴徒都是本国的百姓,因为天灾才聚集起来闹事的。 他们是官,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杀人,更多的是要以镇压为主,但是那些人却不会顾忌他们的死活,所以想要圆满解决这些是也不是容易的。 还有发放赈灾粮救济百姓,这流民多了也不太好控制,饿死的多了,天气热又容易引发瘟疫,一旦蔓延开,要解决的就不仅仅是赈灾的事情了。 还是就是遇到这种天灾,朝廷拨发赈灾款,总有些人会打这银子的注意,这层层盘剥下来,到他们手里也没剩多少了,遇上再遇上个什么劫匪抢劫银子粮食,那就更不剩多少了。 本来这件事交给逸王是最合适的,逸王为人刚正,做事有规有矩,且杀伐果断,手段毒辣,朝廷里有不少人都怕逸王,要是这件事落到逸王头上,大家要打这银子的注意自然是要思虑再三的。 可偏偏逸王现在身体抱恙,皇帝这才将事情交给了魏小将军和他,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都是逸王的人,朝中对逸王不满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难保不会有人借这件事为难他们两个,想借此断了逸王的左膀右臂。 逸王现在风头正盛,皇帝对他颇为器重,所以就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后快,但是逸王武功高强,要想近身比登天还难,所以就只能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所以这次赈灾一事必定困难重重。 没一会魏兰溪跟北辰风也来了,这两个人一来,苏老夫人明显比之前要拘谨一些了,北辰风苏老夫人是见过几次的,但是苏老夫人对他也不怎么了解,只知道他是苏婉央的朋友,给她治过病。 还有魏兰溪,两个人虽然也见过,但大多都是在皇家宴会上,顶多是见过也不算认识。 对于魏兰溪来叶城的事情,苏婉央也是比较意外的,按照夜离晨的性子,他追苏婉央追到叶城倒是很有可能,毕竟现在夜离晨是最黏她的了,但是魏兰溪来叶城苏婉央就想不通了。 这叶城离惠京城也不算近,而且也不是什么大城,加上这里在夏天的时候比惠京城还热,还有周围几个城出现旱灾,流民四起,并不是个很安的地方,且魏兰溪又体弱多病,长公主跟魏大将军能够同意魏兰溪来叶城也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 苏婉央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自己这个弟弟苏之城了,魏兰溪爱慕苏之城苏婉央也早就看出来了,这魏兰溪若是因为苏之城来的这里,那苏婉央倒觉得这件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可魏兰溪的性格却又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人。 大概快到晚饭时间了,苏婉央让梅儿去揽月阁看看夜离晨醒了没有,要是没醒就喊他过来吃饭。 饭菜已经做好了,苏婉央就招呼着大家落了座,下人们将菜肴一盘一盘端上来,菜上齐之后,夜离晨才到芳草阁,进门一看苏婉央左右两边的位置都有人坐了,于是便撇嘴站在原地不动。 见夜离晨这么委屈,肖茉菱只好站起来让夜离晨过来坐,她则去苏之城旁边坐了。 夜离晨见有位置坐了,连忙就兴奋跑了过去,但是坐下之后就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便将凳子往苏婉央这边挪了挪,然后笑嘻嘻地喊了苏婉央一声娘子,而苏婉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桌上的众人都看着苏婉央和夜离晨两个,苏婉央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大家的目光,反正只要夜离晨在她身边,她就一定会被围观的。 苏老夫人让大家别干坐了,赶紧吃吧,大家客气了几句就开动了。 “魏姑娘,你尝尝看,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苏老夫人笑着说道。 这惠京城和叶城的口味还是会有些区别的,惠京城因为人多,这口味也是比较复杂,不过总的来说都是多酸咸多荤腥,但是叶城的口味就比较清淡了,而且叶城的人特别喜欢甜食,城里买糕点蜜饯果子的铺子是最多的了。 魏兰溪尝了尝用荷花做的荷花豆腐汤,吃完之后点头道“味道很好。” 魏兰溪也是第一次听说这荷花荷叶还可以做菜的,她记得有次苏婉央去长公主府的时候还给她带过什么梨花饺子,那也是她第一次吃。 来着叶城的路上,魏兰溪就已经见识了不少的新奇玩意,看来不四处走走,还不知道自己又多孤陋寡闻呢,看来这叶城是来对了。 饭桌上的人虽然比之前多了,但是这气氛却与之前大不相同,苏老夫人跟肖茉菱的话明显比之前少了,要是在以前,这说话的人基本上是她们两个,现在却反过来了,一直是苏婉央在说话。 夜离晨贴苏婉央贴得很近,苏婉央好几次往旁边挪,夜离晨一样会靠过来,这本来就热,夜离晨还靠她靠的这么近,于是苏婉央就用手推了推夜离晨,示意他离远一些,可夜离晨哪里懂苏婉央是什么意思,于是还是一直黏着她。 这夜离晨的身体确实要比之前好许多,现在看着也比之前长了些肉,以前干干巴巴的样子是难看死了,特别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瘦得都不成人样了,按理说府里有魏管家在,夜离晨也不至于会吃不上饭,看来还是因为以前离王府的下人们对夜离晨都不上心。 。 第四百章 把脉 看着满桌子的菜,苏婉央没怎么有胃口,但是想到张叔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想想还是多吃一些,但是没吃两口苏婉央就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就是就放下了筷子看着其他人吃。 吃完饭之后,苏婉央怕苏老夫人会不自在,于是就让大家去了自己的院子休息乘凉,随便也可以聊聊天什么的。 苏婉央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夜离晨了,这人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大家到了揽月阁之后,苏婉央吩咐丫头们上了解暑的酸梅汤喝绿豆汤,大家就坐在院子里闲聊,夜离晨一刻也离开不了苏婉央,整个人都好像要挂在苏婉央身上了一样。 魏兰溪首先开口问道“婉儿姐姐,我瞧着你都瘦了不少,晚上也见你吃了几口就没吃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是不舒服,我让他给你看看。” 苏婉央笑着回答道“我没事的,许是因为天气缘故,所以我才吃得少了一些。” “可我瞧着你好像比之前瘦多了,气色也没有以前好了,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从刚刚见到苏婉央的时候,魏兰溪就发现苏婉央确实比以前瘦了不少,苏婉央之前本来及非常消瘦,现在感觉都有些瘦成皮包骨了。 大家听魏兰溪这么多,也不由得细细打量了一下苏婉央,以前没怎么发现,现在仔细一看,发现苏婉央还真的瘦了不少。 “我真的没事,就是天气热没胃口吃得少罢了,我以前也是这样的,所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的,大家不要担心。”苏婉央自己倒是没怎么感觉,就是胃口不怎么好,之前也找张叔看了过,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稍微养养就可以了。 “还是让他给你看看吧,反正也浪费不了你多少时间?这样大家也都会放心一些。”魏兰溪实在有些担心苏婉央是不是身体哪里有什么毛病,这天天待在苏婉央身边的人是看不怎么出来的,但是她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所以这一见面就能看出明显的变化来。 所以一定要让北辰风给她看看,看过之后她才能够放心,苏婉央是她的朋友,她也是为了苏婉央着想,要是苏婉央身体有什么毛病的话,也能提前发现。 “是啊,娘子,你就让他给你看看吧,娘子真的瘦了很多,你。”夜离晨也在旁边起哄,不过也是真的担心苏婉央。 苏婉央瞪了夜离晨一眼,然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北辰风让她把手伸出来,苏婉央乖乖将时候放在桌子上,大家的目光部都集中在苏婉央和北辰风两个人身上。 北辰风有些冰凉的手指搭在苏婉央的手腕上,这才搭上来,北辰风眼睛就突然瞟了一下苏婉央,之后则淡定地收回自己的手。 “怎么样了,婉儿姐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魏兰溪在旁边问道。 北辰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可能因为天气的缘故进食少,又贪凉,所以脾胃有一些虚弱,加上还有些气血不足,少吃寒凉食物,多休息就行了,没什么大碍的,你们不用担心。” 听到北辰风这么一说,大家也都稍稍安心了一下,但是苏婉央却不这么觉得,从刚刚北辰风的眼神就看得出来,她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什么毛病,但是北辰风并没有明说,可能是不想让大家担心,也是为了帮她保密。 听到北辰风这么说,大家也都稍微安心了,特别是梅儿跟魏兰溪,其实梅儿这几天也发现苏婉央瘦了不少,但是每年夏天苏婉央都会瘦一些,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没去问苏婉央。 之后大家便喝着汤聊着天,魏兰溪也说起了之前惠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顾怀志实践,说皇帝已经下令打了顾维之板子,还罢黜顾维之夏城城首的官职,并抄家没收财产,这些钱财部用来补偿那些被顾怀志祸害的百姓,剩余的就充公。 而那罪魁祸首顾怀志会在秋后问斩,那些与顾怀志案子相关的人也都受到了惩处,可谓是大快人心。 之前苏婉央曾经写过给魏兰溪说想让北辰风帮一个忙,当时去的就是夏城,所以肯定和顾怀志的那件事脱不了干系,之后北辰风回来对这件事也是只字不提,她自然也是识趣的,所以就并没有多问。 顾维之名下的这些财产部充了公,顾维之回了回了夏城之后就带着妻子和女儿离开了夏城,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一家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之前百姓们知道顾怀志这些事情的时候群情激奋,纷纷请求皇帝株连顾家九族,这不仅仅是几天人命的事情,一个小小的城首儿子竟然迫害家人,欺上瞒下,压榨夏城百姓,杀人放火,强抢民女,无恶不作,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顾维之也因为顾怀志的事情受到了牵连,不仅要处置顾怀志,也不能放过顾维之要不是顾维之的纵容,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顾维之的确有错,也确实罪该万死,但是顾维之同样也是受害者,而且若不是他身不由己,也一定不会纵容自己的儿子干这样的事情,而且夏城的百姓们是最了解顾维之的,之前顾维之为夏城的百姓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所以也不希望顾维之死。 苏婉央也同样不想要顾维之死,所以就派了人去夏城和惠京城扭转局面,只要能保住顾维之的性命即可。 其实这件事有很多事情逸王都没有向皇帝禀告,比如苏婉央出现在夏城的事情,比如夕还有那个神秘人的事情,逸王都没有说,因为苏婉央插手夏城的事情还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样对苏婉央的名声可能不太好。 再就是那个神秘人的事情,那个幕后之人摆明了就是冲着逸王本人来的,能够步这么大一个局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一旦查下去,可能够牵扯出很多人。 。 第四百零一章 身体出问题了 逸王也是个聪明的,现在朝廷还算安稳,多方势力暗地里争斗,但还是比较平衡,一旦逸王将那些事情告诉了皇帝,皇帝也不可能置之不理,一定会继续追查的,一旦追查下去,很可能会打破现在局势的平衡,这是皇帝并不想看到的。 有时候有很多事情皇帝并不是不知道,而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想要维持平衡,所以逸王自然不会去惹皇帝反感。 再就是如果他真的告诉了皇帝,追查下去,那些人说不定会狗急跳墙,他自己倒没什么,她就是怕那些人会对苏婉央下手,毕竟这件事苏婉央也算知情人,所以那些人肯定也不会放过苏婉央的。 所以倒不如以退为进,他自己暗自将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后在做打算不迟。 夏城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至于顾维之他们去了哪里,要怎么生活,苏婉央也不想去知道,相信顾维之也不愿意让别人帮忙吧,毕竟这是他们自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过问,反正只要人活着,那以后就会有无限的可能。 皇帝也已经重新派了值得信赖的人去夏城任职,现在的夏城也恢复了以前的平静,而大家提起顾家的时候也只有叹息摇头了。 在聊天中苏婉央还得知一件事,就是为什么魏兰溪会来叶城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听说长公主现在正在为魏兰溪物色夫婿人选,毕竟魏兰溪已经及笄,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可是魏兰溪的婚事还没有着落,所以长公主自然是有些着急了。 可魏兰溪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自然是不愿意跟别人在一起的,所以就求了自家哥哥带她来的叶城,而且听说随行的还有苏之城,魏兰溪就更愿意来了。 至于夜离晨嘛,听说他走了之后这小子在府里就无法无天了,天天就知道欺负府里的下人,还要出门去找她,被下人拦下来之后还抓伤了一个小厮的脸。 后来这件事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太后就让魏管家带夜离晨去了太后永寿宫,结果在那里夜离晨还是嚷嚷着要找苏婉央,正巧魏兰溪又去她那儿求情,所以她也就答应让他们一起来的叶城。 聊得差不多之后,大家就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丫头们收拾着桌子,苏婉央坐着看着门口大家离去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身边一直黏着她不离开的夜离晨,于是说道“你,去洗个澡,看你身上臭的你是不是好多天都没有洗澡了。” 夜离晨闻了闻自己,然后不解的问道“我没有臭,不信娘子再闻闻,真的不臭。” 夜离晨举起自己的胳膊让苏婉央闻,可苏婉央则用力将他推开,然后说“我说臭你就臭,你先去洗澡,不然我一会不让你睡我的房间。” 苏婉央用这个威胁夜离晨,夜离晨当然是只能按苏婉央的意思办了,于是便跟着一个小丫头去洗澡了。 夜离晨走了没一会便有一个人折返回来,这个人当然就是北辰风,苏婉央早就料到北辰风会因为自己的身体而回来的。 北辰风见苏婉央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而且也没问他为什么回来,想来是应该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北辰风坐到苏婉央对面,然后看了苏婉央一眼,迟迟没有开口,仿佛有很多话想说。 “北辰公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看北辰风的样子,苏婉央就已经猜得到自己的身体可能真的出了大毛病了,不然你北辰风会直接告知她的病情,而不是瞒着所有人来同她说,而苏婉央也已经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 北辰风“你还记得在离王府的时候有个神秘人留下药丸的事情吧?” 苏婉央点点头“嗯,我记得。” 当时她都已经没了呼吸心跳,吃了那颗药丸才起死回生的,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当时我说过那药丸虽然清除了你身体里的大部分毒素,但是并没有清理干净,剩余的毒素依旧慢慢在侵蚀你的身体,所以你才会食欲不振,嗜睡情况明显加重,也感觉比之前更劳累了,而且这种侵蚀速度比之前更加快,要是不采取措施,可能过不了一年你就会死,说不定你会比你的祖母更快死。”北辰风说道。 他并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危言耸听,他刚刚给苏婉央把脉的时候,就被苏婉央的脉象给惊讶到了,当初在夏城为苏婉央诊脉的时候,虽然苏婉央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差,可是苏婉央的脉象告诉他,苏婉央已经没多少日子能活了。 因为苏婉央目前的身体状况,五脏六腑也都已经收到了侵蚀,所以苏婉央才会感觉劳累,才会食欲不振,越来越显瘦,可是苏婉央却感觉不到,一般大夫也诊不出来,等到诊出来的事情,可能苏婉央差不多已经快死了。 苏婉央回答道“嗯,我明白了,是因为那颗药的原因吧。” 苏婉央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没想到她的本体比她预想的更糟糕,当初捡回了一条命,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吧。 北辰风看苏婉央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那表现似乎太过于淡定了一些,于是忍不住说道“之前我给你祖母开的方子从现在开始你也要开始服用了,还有你身体里的毒我暂时没有办法给你解,但是我会想办法尽可能地为你拖延时间,拖到我能够找到完完将你体内的毒素完清理干净的方法。” 其实北辰风是有法子的,但是苏婉央的身体状况可能会承受不住,而且效果也没办法估计,他不会让苏婉央冒险,只能选择更稳妥的方式。 苏婉央笑着回答道“嗯,那就谢谢北辰公子了。” “今天我就不多说了,之后我会来找你慢慢聊的。” 北辰风忍不住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之后便离开了揽月阁。 。 第四百零二章 心事重重 北辰风离开之后,苏婉央脸上的笑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些许无助,她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身边没有人,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眼前的一切。 就连医圣北辰风现在也没有办法,那她可能是真的没救了,一年?她虽然不怕死,但是也不想这么早死,至少不能在祖母之前死,不然祖母得多伤心啊。 还有梅儿跟六儿,要是自己死了,他们应该怎么办,还有夜离晨,虽然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现在夜离晨这么黏她,要是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死了,他会怎么样,是不是又会像以前一样被别人欺负,所以她现在还不能死,至少要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 苏婉央坐在院子里发着呆,连梅儿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梅儿怪异地看着苏婉央,然后用手在苏婉央眼前轻轻晃了晃,但是苏婉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梅儿便在苏婉央耳边大叫了一声,苏婉央这才回过神来。 苏婉央捂着自己的耳朵皱眉看着梅儿,没好气地说道“你干嘛,我耳朵都要被你吼聋了。” 梅儿轻哼了一声,然后坐在苏婉央旁边,说“谁让你刚刚不理我的,是你自己活该,可不关我的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夜离晨那臭小子呢,他去哪儿了?” “我让丫头带他去洗澡去了。” “哦。”梅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苏婉央没有再继续搭话,而是抬头望着天空,苏婉央现在的表现让梅儿更加奇怪了,她明明才出去了一小会,怎么回来之后苏婉央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难道是吃错药了?还是今天突然看到夜离晨受了什么刺激了? “你,你没事吧,你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沉,我告诉你我可不吃这一套的。”梅儿眼睛一直在苏婉央身上瞟来瞟去,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挺担心苏婉央的。 她才离开了一小会,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一会得找个人问问才行。 苏婉央回过头来看着梅儿,咧嘴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啊,我就是觉得,好像叶城的月亮要比惠京城的月亮更好看一些。” 听苏婉央这么一说,梅儿便抬起头来看着夜空,这月亮哪里好看了,还被云给遮了一些,今天的月亮顶多就是比平常圆一些,要说好看,这惠京城的月亮跟叶城的月亮不是同一个吗,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梅儿是觉得苏婉央越来越奇怪了,难不成是之前看书看傻了,还是脑袋不小心被门挤了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夜离晨的叫声,梅儿回过头去看,只见夜离晨蹦跳着过来了,梅儿连忙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生怕夜离晨会碰到自己。 “娘子,我好想你啊,我刚刚去洗澡了哦,我现在身上是香香的了,不信呢闻闻,真的很香哦。”夜离晨笑着将自己的手伸到苏婉央面前,苏婉央用手轻轻推了推,然后起身往屋子里走。 梅儿一看苏婉央跟夜离晨这两人的样子,就猜到肯定又是夜离晨这臭小子干了什么事情惹得苏婉央不高兴了,这夜离晨别的本事没有,把别人弄生气弄崩溃这件事是最在行的了,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才行。 进了屋子之后,苏婉央直接就上床躺着了,夜离晨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苏婉央的不高兴,于是就站在窗床前看着苏婉央不敢上床睡觉。 苏婉央睁开眼睛看着夜离晨,然后问道“你不睡吗?” 夜离晨摇了摇头,然后又猛地摇了摇头,苏婉央见状从床上起身,将被子抱到软榻上,让夜离晨睡自己的床,她则到软塌上去睡了。 夜离晨躺在床上之后,还是忍不住往苏婉央这边望了望,见苏婉央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夜离晨这才安安心心睡觉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早,所以苏婉央第二天比以往都要起得早,梅儿看到苏婉央的时候都还有些惊讶,寻思着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苏之城起得更早,天刚亮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那个时候大家都在睡觉,所以苏之城并没有打扰,自己就偷偷离开了,现在这个时辰估计已经到了魏小将军那里了。 现在时辰还早,所以大家都还没用早膳,苏婉央梳洗完毕之后就去张罗早膳的事情了,平常大家吃得都比较简单,今天多了几张嘴,苏婉央自然要去厨房看一下。 苏婉央还跟梅儿说以后每天都要去张叔哪里将祖母的药拿一份来煎,梅儿说给老夫人煎药这件事不是还有赵嬷嬷了,怎么让她去煎药呢,苏婉央说不是给祖母煎药,而是给自己,还说了昨天大家走了之后北辰风回来找她的事情。 不过苏婉央并没有部告诉梅儿,而是说北辰风说她体内现在还有一部分毒素尚未清理干净,所以要喝这药慢慢将身体里的毒素给化解了,梅儿对苏婉央的话也没有任何怀疑,就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去张叔院子里拿药去了。 早膳大家都是在各自的院子里用的,因为如果部人又去芳草阁的话,怕祖母回不自在,大家一天在一起吃一顿饭就可以了,没必要顿顿饭都做在一起吃,不光是祖母不自在,苏婉央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吃饭的时候还要观察每个人的表情神态,生怕哪里做得不好。 用了早膳之后,梅儿就开始在院子里煎药了,以前梅儿可没少帮苏婉央做这些事,所以做起来也得心应手,主要是不让她跟夜离晨待在一起她什么都愿意做。 苏婉央本来想找些什么事情来做做的,发现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便搬了躺椅到院子里的树下躺着。 现在还不是很热,所以躺着很舒服,偶尔还有一阵风吹过来,就更加惬意了。 。 第四百零三章 冷清 夜离晨也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苏婉央旁边,然后一直盯着苏婉央,时不时还自己一个人坐在哪里傻乐。 说实话苏婉央都有些佩服夜离晨了,除了睡觉跟上茅房,其余的时间无时无刻不跟着自己,最关键的是他总是一直喋喋不休的,而她一个字也没有回答,夜离晨一个人都能在那里说半天,还越说越起劲。 苏婉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什么魅力,能够让夜离晨这样一直黏着自己,还不觉得无聊,可能跟着她就算是夜离晨的乐趣吧,反正只要夜离晨不给自己闯祸,她也就任由他跟着。 趁梅儿煎药这个空挡,苏婉央去了一趟闻香楼,魏兰溪跟北辰风都已经用过早膳了,此时正在房间里下棋。 魏兰溪一见苏婉央来了,立马就笑着问道“婉儿姐姐怎么来了,我们正在下棋呢,你要不要也一起来啊?” 苏婉央轻轻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们昨晚睡得可好,还有就是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去吩咐厨房给你们做,还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我讲,一点儿也不要客气,毕竟你们在这里要住挺长一段时间的。” 魏兰溪用力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婉儿姐姐,我们没那么娇气,你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正好我没来过叶城,可以尝尝你们叶城的食物,还有我这屋子里也不缺什么,就是整间院子就我一个人住,感觉有些太冷清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是现在府上的人就只有她们几个,现在夜离晨住在她的院子里,让魏兰溪住来去也不方便。 更不可能去祖母的芳草阁和之城的院子,肖茉菱的拥香居应该也不用想了,她独居惯了的,最不喜欢有旁人打扰了,所以魏兰溪也只能自己住一间院子了。 “诶,不如我搬去隔壁院子跟肖家姐姐一起住吧,她好像也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就是不知道肖家姐姐愿不愿意让我过去。”魏兰溪提议道。 魏兰溪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苏婉央帮忙,苏婉央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说让魏兰溪搬过去,而是说去问问肖茉菱,毕竟茉菱也跟这魏兰溪不熟,她怕贸然答应让魏兰溪搬过去,肖茉菱会不自在。 离开了闻香楼之后苏婉央又去了拥香居,肖茉菱同样在院子里的树下躺着。 正在为肖茉菱摇扇子摇得快睡着的珠儿听见了动静,立马往院子门口瞧了瞧,结果就看到了苏婉央跟夜离晨,珠儿连忙起身向两个人行了礼。 肖茉菱感觉不到有风之后才睁开眼睛,一睁开就看到苏婉央跟夜离晨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你们这是怎么过来的啊,一点儿声儿都没有,可吓死个人了。”肖茉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平复了一下心跳。 “我们走过来的啊,人家珠儿都察觉到了,就你没感觉。”苏婉央在旁边的凳子上坐着,因为没有位置了,所以夜离晨只能蹲在苏婉央旁边。 肖茉菱又重新闭上眼睛躺着,说道“说吧,你来这里要干嘛?” 从她住进这个院子之后,苏婉央就没来过一次这里,今天难不成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所以,这苏婉央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求她,不然她绝对不会过来。 “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我刚刚去过隔壁院子了,兰溪说她一个人住一间院子怪冷清的,我想着能不能把她安排到你的院子里来,这样你们就有个伴了,不过要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答应。”苏婉央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苏婉央说完这句话之后,肖茉菱就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苏婉央,然后问道“是那魏姑娘说的想住过来?” “也没有,她就说一个人住太孤单了,所以我想着先来问问你的意见,要是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问。”苏婉央满脸真诚地看着肖茉菱。 听到苏婉央的回答之后,肖茉菱顿时放松了,然后重新闭着眼睛,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的,我比较不喜欢自己一个人的,要是你我还勉强能接受,要是别人那就免了吧,在外面应付人应付惯了,在自己院子里就想轻松自在一些。” “行,我知道了,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肖茉菱还没拒绝的时候,苏婉央就猜到她肯定是不愿意的,没想到肖茉菱居然真的是都不守卫客气一下就直接回绝了她。 其实她也理解肖茉菱,肖茉菱从很小就是就经营着羽衣坊,这么多年也非常不容易,这做生意难免会有应酬,这羽衣坊的生意能够做到这么大,肖茉菱也是不容易的。 以前的时候肖茉菱还陪着客人喝酒,然后喝得都吐血了,但还是要笑脸迎人,后来生意做大了,她们肖家在惠京城也站稳了脚跟,所以不用什么人都见,不用什么人都去应付。 肖茉菱曾经跟她说过,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感觉是放松的,才感觉自己还活着,大家都羡慕肖茉菱每天都能挣这么多银子,但这些都是她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 肖茉菱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又睁开眼睛看着苏婉央,问道“你院子是不是在熬药啊,从刚刚到现在我一直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药味。” “嗯,我让梅儿替祖母煎的补身子的药,之前祖母不是给气着了吗,张叔说祖母伤了一些元气,然后就开了一些药让祖母喝。”苏婉央语气不急不缓,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 肖茉菱点了点头,说“行了,那你可以出去了,没事就别过来打扰我了。” 苏婉央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肖茉菱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居然还敢赶她走,正好她不想在这里待了。 苏婉央出了拥香居之后没有立即去魏兰溪哪儿,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这时候梅儿差不多也已经将药熬好了,瞥见苏婉央回来了,就没好气地将药倒在药碗里递给苏婉央。 。 第四百零四章 喝药 “喏,自己吹吹,然后部喝光,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熬的,你必须给我部喝完,一滴都不许剩,不然我跟你没完。”梅儿看着那黑乎乎的药就有一种想恶心的冲动,她刚刚熬药的时候就已经受不了这个味道了,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药,味道真的是奇怪得很。 虽然熬药非常辛苦,但是看着苏婉央喝这么臭的药,她心里还是稍微平衡一些。 夜离晨不解的看了一眼梅儿,然后又看着苏婉央,问道“娘子,你刚刚不是说这药是给祖母喝的吗,为什么你也要喝?你也生病了吗?” “哦,这个补身子的药,你家娘子身体也不好,所以要喝药补身子。”苏婉央还未开口,梅儿就先她一步跟夜离晨解释了。 因为这件事是肯定瞒不住夜离晨的,夜离晨天天跟着苏婉央,甩都甩不掉,有时候难免会被他撞上,所以倒不如直接坦白,反正夜离晨这个傻子也好骗,三两句就能把他忽悠了。 “娘子为什么身体不好啊,这个药看着很苦,娘子真的要喝吗?”夜离晨皱着眉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一看就很苦,他以前也喝过药,喝了一口他就不想喝了。 “你娘子为什么身体不好还不是因为你,上次她帮你教训夜如玉的事情你没忘吧,就是那次你家娘子跟夜如玉结下了梁子,之后你家娘子被打得吐血,还差点死了,我们还不让你进来看她那次,就是因为那次,你家娘子虽然活过来了,但是身子非常弱,所以得喝这些补药。”梅儿一本正经地说着,夜离晨听得也入神,脸上还隐隐有些自责和难过。 “你娘子要喝这种药部都是因为你,但是呢,你家娘子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身子不好,怕大家担心她,所以你就必须帮你娘子,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娘子正在喝药的事情,懂吗?”梅儿指着夜离晨的鼻子说道,那严肃的表情和潇洒自如的动作唬地夜离晨一愣一愣的。 夜离晨呆呆地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娘子不跟别人说娘子喝药的事情。” 梅儿满意地拍了拍夜离晨的肩膀,笑道“臭小子,这就对了嘛,你昨天也都看见了,你家娘子在这里有这么多朋友,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你娘子为了你身子不好,肯定是要来找你麻烦的,特别是那个叫做叶秉安的男的,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会拿着绳子把你绑起来吊着用鞭子抽,左抽一下,右抽一下,然后你就死了,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娘子了,你想这样吗?”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开口说话的苏婉央看着梅儿的样子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不愧是梅儿,她都还没说话,人家就直接帮你把问题解决了,夜离晨本来这智商就不怎么高,稍微骗一下,人家就对她们说的深信不疑了,反而还因为梅儿说的话自责难过,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梅儿不仅说,而且还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吓唬夜离晨,夜离晨也是真的相信了梅儿说的话,然后拉着梅儿的衣袖连忙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跟大家说的,从今天开始我会看着娘子,让她每天都喝药的,这样她的身体才能快点儿好,你别告诉其他人好不好,特别是那个叫什么安的人,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对对对,你看你这样做就对了,天天盯着她喝药,必须把一整碗的药部喝完,这样你的娘子才能好起来,才不会死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是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那你以后也能天天见到你的娘子,这比买卖你稳赚不亏啊。” 梅儿不由得感叹这夜离晨还真的是上道,这下好了,有夜离晨在,就不怕苏婉央会不喝药了,想想还有些美滋滋的。 但是苏婉央的表情可就没这么好了,这两个家伙,还真是…… 苏婉央也只能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夜离晨不解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问梅儿:“什么叫做买卖啊。” 梅儿:“买卖就是……,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一定懂,反正你就记住千万不能把你娘子喝药的事情说出去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就别管。” 夜离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梅儿看见苏婉央的表情有些不太对,一直皱着眉头好像还有些不高兴,于是便板着一张脸将药碗往苏婉央面前一放,然后说“喝,给我部喝光,一滴都不许剩。我们两个可都看着呢。” “嗯嗯,娘子,你赶快喝吧,喝了娘子的身体才能好起来。”夜离晨也附和道。 苏婉央看向夜离晨,他眼神天真,表情无辜,苏婉央还真的是不忍心凶他,于是便拿起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将一整碗药部喝光。 苏婉央喝药的时候,旁边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狰狞,夜离晨还舔了舔嘴,喝完之后梅儿立马将手帕递了上来,苏婉央拿着手帕擦了擦嘴。 梅儿盯着苏婉央看了好一会,问道“味道怎么样?不苦吗?我看你怎么一点儿事都没有啊。” 苏婉央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太淡定了,苏老夫人喝药的时候都没有苏婉央淡定,还总是哼哼唧唧地说不想喝。 “这是药,又不是毒药,我喝完你说有没有事?”苏婉央翻了一个白眼,就不能盼她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药不苦吗?我看你刚刚这么淡定,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梅儿解释道。 苏婉央抬起头来看了梅儿一眼,这药怎么能不苦吗,熬药的时候药味都飘到别的院子里去了,而且梅儿自己熬药的时候闻着那问道都有些受不了,所以可以想象这药有多难喝了,苏婉央一直以来总是会说不想喝药,但是喝的时候表情一直都是这样的。 苏婉央没有回话,梅儿两只眼睛仔细的打量这苏婉央,苏婉央是最不喜欢喝药的,这些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就喝光了,这也有些太奇怪了。 。 第四百零五章 尝尝 难不成是这药闻着又臭有苦,但是其实喝起来并没有很苦,梅儿实在是有些好奇这药的味道,于是她将罐子里剩余的一点点药倒在碗里,拿了勺子尝了尝。 梅儿就只是稍微舔了一下,然后就猛地将勺子丢掉,身都在扭来扭去的,脸上的表情完控制不住,她还扶着桌子在那里一个劲干呕,仿佛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苏婉央则是无奈地笑了笑,这小丫头啊,不管什么事好奇心都这么重,这下可长记性了吧。 这药确实要比一般的药苦一些,也不能用一些来形容,而是很多,苏婉央从小到大也从没喝过这么苦的药,而且这药还有一种非常奇怪的味道,喝了之后就感觉恶心想吐,舌头还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就算过了好一会儿,嘴巴里的那种苦味还是消散不了。 夜离晨看着梅儿的表情和动作吓得立马拉着苏婉央的衣服,苏婉央则将夜离晨拉着的那一小截布料给扯了回来,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夜离晨可怜兮兮的看着苏婉央,然后又看向梅儿,问道“这药是真的很苦吗,要不要我去拿一些蜜饯果子给娘子吃啊,娘子喝了这么多药,嘴巴里一定很苦的,吃了蜜饯果子就不苦了,我以前喝药的时候魏叔就会拿蜜饯果子给我吃。” 嘴巴里苦得都出了一脑门汗的梅儿听到夜离晨的这句话之后就更来气了,明明她也尝了这药,为什么就不关心她,左一个娘子,又一个娘子的,说给谁听啊,欺负她没人关心吗? 看看苏婉央现在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恐怕是舌头没了知觉,早就感受不到苦味了。 梅儿眼珠一转,然后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原本难受狰狞的表情早已经换成了笑脸,梅儿笑着对夜离晨说“你也被我骗到了吧,其实这药一点儿都不苦的,就是看着苦罢了。” 梅儿还没把话说完的时候,苏婉央光是看她的表情,就已经猜出梅儿肚子里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这下轮到夜离晨震惊了,夜离晨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不确定地问答“啊,你刚刚是装的啊,我还以为这药很苦呢。” “可不是嘛,你们是不是都被我给骗到了啊,这药一点儿都不苦,我刚刚都是装出来的,你要不相信你自己可以亲自来尝尝,看我有没有骗你。”梅儿笑眯眯地说到,而天真单纯的夜离晨是根本看不出梅儿这笑容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他看了看梅儿,然后又看了看药碗,有些将信将疑的。 梅儿见夜离晨好像已经上钩了,于是连忙将药碗往夜离晨面前推了推,说道“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自己来尝尝,你娘子刚刚喝了是不是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啊。” 夜离晨舔了舔嘴唇,有些跃跃欲试,但是看着这黑乎乎的药又感觉下不去口,梅儿见状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于是拿着勺子舀了药递到夜离晨面前。 “你试试,这都是补药,吃不死人的,我跟你娘子可都已经唱尝过了。”梅儿眨巴眨巴自己无辜的大眼睛,她还不信夜离晨不上钩。 “真的吗?”夜离晨天真的看向梅儿。 “当然是真的了,你家娘子刚刚可是喝了好大一碗呢,你看她现在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这药真的一点儿都不苦”梅儿继续引诱夜离晨,她也是十分期待夜离晨喝完药时候的样子,表情肯定比她还难看。 夜离晨半信半疑地将嘴巴往前凑了凑,梅儿立刻就按着夜离晨的头,将手里的一勺药硬喂到夜离晨嘴里,然后将勺子放回碗里,双手抱胸看着夜离晨的反应。 夜离晨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还不停地吐着舌头哈气,双手时而握成拳头,时而又展开,完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还不停地说好苦,好苦。 梅儿看着夜离晨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说“夜离晨啊夜离晨,你居然也有今天。” 苏婉央看着夜离晨难受地样子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就倒了一杯水给夜离晨喝,夜离晨一口气喝完之后顿时感觉嘴里的苦味淡了不少,不过还是很苦。 夜离晨生气地指着梅儿吼道:“你骗我,这药明明就很苦,梅儿你是个大骗子,大骗子。” “我就骗你了怎么着,你现在尝了味道了,知道你家娘子现在不容易了吧,你这才喝了一口,你家娘子刚刚可是喝了一大碗,而且她以后可是要天天喝的,所以你以后得好好听你家娘子的话,知道了没。”梅儿教训道。 其实捉弄归捉弄,但还是为了让夜离晨的印象更加深刻,把苏婉央在他心里的形象歪塑造得高大一些,再让他自己感觉亏欠苏婉央,这样他才能心甘情愿为她们保守住秘密。 夜离晨愣愣点了点头,梅儿见着夜离晨的模样也确实可怜了一些,但是心里面并没有丝毫的愧疚,这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说实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梅儿一直都不喜欢夜离晨,夜离晨虽然也没有做错什么,但是梅儿就是发自内心地讨厌他。 这药苏婉央也喝了,这夜离晨梅儿也捉弄了,梅儿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于是就将罐子里的这些药渣给处理了。 一般只要是苏婉央和苏老夫人喝的药,都是梅儿跟赵嬷嬷,或者是她们自己信得过的人来熬的,事后也会将药渣处理干净,以防有人拿这药渣大做文章。 梅儿走后整间院子都清净了不少,夜离晨也坐在苏婉央旁边不说话,怕惹苏婉央不开心。 苏婉央这两天也考虑了一些事情,这次祖母回来似乎没有上次开心了,总是闷闷不乐的,所以苏婉央就想着去一趟叶家邀请叶家祖母一同去城外庄子上避暑。 因为现在她们要去庄子上的话,夜离晨和魏兰溪他们也一定会跟着去的,到时候大家在一起的时候,祖母肯定会不自在的。 。 第四百零六章 来了 所以她就想着把叶家祖母也请过去,这样大家在一起的时候,祖母也有个能说话的人,不至于一个人坐在那里没人跟她说话,而且大家要是出去玩儿,祖母是肯定去不了了,她一个人肯定也孤单有人陪的话会好很多。 苏婉央唯一担心的就是叶家祖母这几年的身体不像以前那样硬朗了,腿脚也不太利索,她怕到时候叶伯伯跟姚氏会不同意让叶家祖母一起去。 当然叶家祖母也相当于她的亲祖母,到时候如果要去的话,她也会像伺候自家祖母一样伺候叶家祖母的。 中午吃了饭,苏婉央就让夜离晨留在家里,她有事要出门一趟,结果夜离晨死活不肯,非要跟着一起去,苏婉央不让他去,他干脆直接坐在地上耍赖,还抱头痛哭,那副可怜样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梅儿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去就是一顿打,打完之后夜离晨这才乖巧地点头让苏婉央出门。 不得不说,有时候梅儿的方法会更加奏效一些,这夜离晨要是真耍起脾气来,就是得打一顿才行,因为你给他讲道理,他根本是听不进去的,所以只能是先把他收拾服帖了,然后再跟他将道理,他才会听进去,就算最后他还是听不进去,也没办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苏婉央让梅儿好生看着夜离晨,要是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去派人去叶家通知她,还有如果魏兰溪她们嫌在府里待着无聊的话,可以她们跟肖茉菱一同去外面逛逛,梅儿点头说好,然后苏婉央便出了门去。 苏婉央这次去叶家其实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没想到苏婉央把自己的想法同叶家祖母和姚氏说了之后,结果两个人都异口同声答应了。 之前苏婉央是觉得可能叶家祖母会答应,但是姚氏和叶伯伯肯定不会答应,没想到姚氏直接就答应了,苏婉央还有些小意外呢。 姚氏说叶家祖母同她祖母本来就是好姐妹,之前她们还没回来的时候叶家祖母还一直念叨着她们。 姚氏知道叶家祖母肯定是会答应了,她忧心的无非就是叶家祖母的身体,但是这些日子叶家祖母的精神头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还说苏婉央做事让人放心,有她在,一定能好好照顾叶家祖母的,而且苏家城外的庄子夏天最是凉快了,叶家祖母去了正好可以避暑。 苏婉央也非常感谢她们,如果姚氏叶家祖母能够去,那就有人陪着祖母了,祖母也不至于这么孤单。 之后苏婉央同姚氏说了她们具体出发的时间,到时候她会派人来叶家通知她们的。 苏婉央心里悬着的石头可算是落了地了,回到苏家老宅之后,苏婉央发现几间院子的人都不见了,梅儿跟夜离晨也不见了,大家一起不见的话应该是出去玩儿了,也正好,她的耳边终于可以清净一小会了。 刚进院子,六儿就上前来小声说道“小姐,有客人来了,是北辰公子。” 苏婉央点点头,然后便进了屋子,北辰风正坐在棋盘前自己与自己对弈,苏婉央走过去坐在北辰风对面看了一下棋盘,黑子处于劣势,白子占了上风,不过胜负未分,黑子仍然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北辰风抬起头来看着苏婉央,然后将手里的那枚黑子放了回去。 “不知北辰公子来找我何事?”苏婉央仍旧是盯着棋盘。 “你的身体现在已经拖不起了,今日正好大家都出去了,我知道你差不多这个时辰会回来,所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北辰风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做派,苏婉央好像从来没在北辰风脸上看到过其他的表情。 苏婉央问“可是有什么法子?” 北辰风“我昨天也说了,我现在并无完根治的法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控制住病情,然后再慢慢将你体内的毒给逼出来,不过过程非常痛苦,你可以接受吗。” “一切就听凭医圣大人吩咐。”有什么接接不接受不了的,苏婉央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为了能够活下去,她什么都能承受,什么都愿意。 “行吧,那我们现在就从最基本的开始吧。”北辰风看向守在门外的六儿,苏婉央起身走到六儿面前,吩咐他看着院子,不管里面有什么声音都别管,六儿什么都没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苏婉央将房间的门关上,然后走到北辰风面前说“开始吧。” 这想要将毒逼出来,首先想到的方法就是施针了,苏婉央躺在床上,北辰风则坐在床边,然后才能够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大小长短不一的针。 过程没有苏婉央想象的痛苦,更多的是煎熬,不过到后面的时候,身上确实是感觉有些疼,胸口还觉得有些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一样。 北辰风的医术苏婉央自然是不用担心的,之前北辰风也这样为苏婉央的祖母治疗过,不过对苏婉央会更狠一些,除了施针,北辰风还要了苏婉央一碗血拿回去研究。 上次救苏婉央命的那个药瓶北辰风之后拿回去研究过,不过并没有太大的收获,这次他真的要好好研究一下解毒之法。 像太子的孩子中了毒可以用换血的法子,但是苏婉央不行,她中毒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毒已经深入骨髓,苏婉央虽然看着与正常人无异,但其实她早就是病入膏肓了,只是一般的大夫是诊断不出来的,就连苏婉央自己都没有多大的感觉,这就是这种毒的厉害之处。 其实北辰风也是比较震惊的,他本来以为苏婉央服用了那药之后活过来就已经没太大问题了,而且她体内的毒也已经清理了一大半,但是在短短时间里,苏婉央体内的毒疯涨,已经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到底是因为苏婉央本身的原因,还是因为那颗神秘的药丸的原因,亦或者是在这段时间里,背后的那个人又悄无声息地对苏婉央动手了。 。 第四百零七章 逼问 施针之后,苏婉央并未感觉身子有什么变化,反而是感觉越来越不舒服,北辰风说这是正常现象,只要将堵在胸口的淤血给吐出来就会没事了。 北辰风对苏婉央的身体出现现在的这种状况感到疑惑,同样苏婉央也对北辰风充满了好奇,这次是北辰风主动帮助自己,不是看在魏兰溪的面子上,更没有什么交换条件,好像就是心甘情愿帮她的。 还有太子的孩子安儿,北辰风虽然提了要求,但是是让侧妃去查谁是幕后凶手,这也是侧妃想知道的事情,可以看得出北辰风并没有刻意为难,也或者是说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毒。 而安儿,她,还有祖母,她们皆是中了同一种毒,所以北辰风才会对她们的事情感兴趣,苏婉央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他们身上种的这种毒也许同北辰风有关系。 北辰风离开之后还留了一些药,让苏婉央一定要服用,还有留给她祖母的那张药方的药也要每天吃不能断,还让她时刻留意自己的身体状况,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他,千万不能自己忍着不说。 北辰风回去之后没多久夜离晨她们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不过梅儿脸上倒是没有笑容,反而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夜离晨一见到苏婉央就飞奔了过来,手上的东西也落了满地,夜离晨跑过来之后想抱苏婉央,结果苏婉央往旁边躲了躲,夜离晨扑了个空,还差点摔地上。 梅儿将夜离晨掉的东西部捡起来,然后放在桌子上,梅儿坐下之后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叶家人不同意吗?不同意就不同意,大不了我们少出去玩儿,多陪陪老夫人。” 苏婉央摇了摇头,梅儿又问“不是这件事,那是身体不舒服吗?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是不好,要不我让人把张叔请过来给你看看?” 梅儿一双眼睛紧盯着苏婉央,从回来的时候看到苏婉央的第一眼起,她就察觉到了苏婉央的不对劲尤其是苏婉央的脸色,不像是正常人的脸色。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可能就是天气太热了,对了,你们刚刚去哪儿了?这大包小包的。”苏婉央开始转移话题。 “娘子,我们刚刚出去玩儿了,还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娘子你看,还有糖葫芦呢,你要不要吃啊,很好吃的哦。”夜离晨扬了扬手中的那串已经被夜离晨吃了一口的糖葫芦。 苏婉央摇头道“不用了,我不爱吃糖葫芦,你自己吃吧。” 苏婉央心口难受得紧,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的,于是就出了屋子在院子里透透气。 梅儿跟苏婉央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看不出来苏婉央的不对劲,于是就跟着苏婉央,一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苏婉央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就挪了挪地方刚挪一步,梅儿立即就跟了上来,除了梅儿,夜离晨也是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转,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跟着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梅儿随便找了个借口只开夜离晨,然后问苏婉央“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吗?”苏婉央抬头望着天,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是太阳依旧非常刺眼,才看了一眼,苏婉央的眼睛就有些受不了,忙移开了视线。 “我还不了解你,我一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说吧,现在夜离晨那个臭小子也不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告诉我了。”梅儿坐在苏婉央旁边紧盯着苏婉央的眼睛。 “也没什么,就是上次夏城的事情虽然暂时是过去了,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顾怀志背后的那个人,不光是没查到,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好像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苏婉央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那个神秘人的事,只字不提自己的身体状况。 “你想那件事干什么啊,那个人不是冲着逸王殿下去的吗,应该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吧,况且我们回来这些天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除了梁氏她们几个,但是她们这样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也好奇那个人究竟是谁,不过只要那个人不对苏婉央下手,一切都万事大吉、 “这都只是大家的猜测,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这让我有些担心。”苏婉央说的这些也不只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担心。 梅儿说她们回来之后并未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苏婉央却知道,似乎进了叶城之后,她就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她让六儿去查了,但是六儿说她身边没有任何人跟踪或者是偷窥。 苏婉央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直到看到北辰风之后,苏婉央就觉得这件事开始不对起来。 从她的事情开始,再到太子府,紧接着是夏城,再就是叶城,这些似乎与北辰风并没有太多的直接关系,但是苏婉央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再联系之前发生的种种,就会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之前就听魏兰溪说过这些年北辰风一直在找什么人,北辰风是什么人,堂堂医圣,想找他治病的人无数,其中不乏一些有权有势的,所以他想找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偏偏十几年都找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北辰风要找的那个人一直在躲着他,而且不光如此,那个人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人在帮助他隐藏行踪。 苏婉央猜那个人一定同叶城的那个神秘人脱不了关系,亦或者北辰风要找的人就是那个神秘人。 她是回到叶城才有被人跟踪的感觉的,是在发生夏城的那些事情之后的,所以苏婉央难免会将这些事和夏城联系在一起。 。 第四百零八章 数落 而就在这个时候,北辰风恰巧出现了,而且来的理由还非常之合理,没有能让人怀疑的地方,但是恰恰就是因为太合理了,苏婉央才会更加怀疑北辰风此行的目的。 “你就是喜欢爱管闲事,我们都已经回了叶城了,你就不能好好好好休息一下吗,操心这么多还不如多花一些时间陪老夫人,你难道没发现吗,老夫人这段时间都瘦了一些了。”梅儿说道。 听梅儿这么一说,苏婉央心里咯噔了一下,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这些天她确实没怎么注意到这些,仔细想想祖母跟回来之前相比确实是瘦了一些。 一想到这里,苏婉央的心又揪了一下,难不成祖母身体跟她一样出了什么问题?不行,她得让北辰风也去帮祖母看一下。 “我告诉你,不该想的就别想,人这一辈子就这么长,有时间关心别人的事情还不如多考虑考虑自己。”梅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极其认真,语气也跟之前完不一样。 苏婉央在心里也不由得感叹,虽然梅儿表面上的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心思真的非常细腻,她虽然给别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但是她做事一直都是跟很周到,想问题也非常面。 确实,她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再考虑其他的事情了,只要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没必要关心太多,能让手底下的人去处理就没必要自己亲自去。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身体,这样自己才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在祖母身边。 去城外庄子上的事情苏婉央已经准备妥当了,这几天苏婉央都没怎么出门,除了处理府里一些琐碎的事情,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芳草阁陪苏老夫人。 而梅儿跟肖茉菱则带着魏兰溪她们天天出去玩儿,有时候夜离晨也会跟着一起去,因为夜离晨一直粘着苏婉央难免也是会无聊的,出去玩儿才有意思。 苏婉央也让北辰风去了一趟芳草阁,北辰风说苏老夫人的身体同之前一样,没有好多少,也坏不到哪儿去,总之就是让苏婉央放心,苏老夫人暂时还不会有事情。 不过这几天夜离晨可没少惹梅儿生气,虽然也不是些什么大事情,但是梅儿只要是看到夜离晨就觉得烦,也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看,但是夜离晨却是个不会看脸色的,梅儿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夜离晨还要去招惹她,连没看见他去招惹别人,就可劲地欺负梅儿。 梅儿也动手打过夜离晨好几次,但是每次又不敢下死手,就算打了夜离晨也不解气。 苏老夫人看着苏婉央天天来芳草阁,也不跟大家一起出去玩儿,于是就让苏婉央别陪着她了,跟大家一起出去,天天闷在府里算个什么事,还说肖茉菱和魏兰溪她们是客人,苏婉央是主人,她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吧,就算不为她们,自己也得出去放松放松吧。 苏婉央则说不用了,大家都是朋友不会在乎这些的,她就在家里陪着她也没有多无聊,陪着苏老夫人就已经很放松了。 这几天府里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六儿说梁氏她们的人天天在门口转悠,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想做什么,苏婉央当然是知道她们想做什么了。 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而且看穿着打扮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且每个长相都不俗,叶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整个叶城的人都知道了。 大家都对来苏家老宅的这几个人议论纷纷,梁氏她们自然也是听到了风声,所以她们肯定是想了解了解情况,但是之前两家人已经闹掰了,所以也不好去府里拜访,只得让人守着门口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苏婉央知道她们还是没有死心,虽然她们一直都看不上自己,但是她好歹还有离王妃这个头衔在,所以肯定还是想通过她攀上惠京城某家的亲。 但是自己又拉不下脸来跟她道歉,只能先这样观望了,看能不能有机会跟她和好,然后再谈后面的事情。 苏婉央让六儿不必在意她们,多派一些人保护夜离晨和魏兰溪她们的安,这叶城不比惠京城,凡事都得注意一些,千万不能让他们出任何意外,不然她可赔不起。 不过这几天叶秉安好像一直都没有来府上找她玩儿,这让苏婉央有些奇怪,之前叶秉安可是每天准时会来的,自从上次去了风清池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苏婉央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原因,不过这样也好,早一点儿让他死心也好。 在去庄子上的前一天晚上,苏婉央才告诉苏老夫人叶家祖母也要去城外庄子上的事情,苏老夫人埋怨苏婉央怎么不早点告诉她,还有说她不懂事,叶家祖母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让她去这么远的地方。 苏老夫人还问她为什么想起来让肖家祖母也去,苏婉央也将自己的心里话同苏老夫人说了,她现在已经是离王妃了,这次是太后恩典,以后就不知道能不能像现在一样想回来就回来了,所以趁着还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其实做离王妃哪里能随心所欲啊,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个好听的头衔,但是这代价却也是大的。 苏婉央看得出来祖母是高兴的,其实祖母在叶城最好的朋友就是叶家祖母了,这次去城外庄子上就更加见不了面了,现在叶家祖母也要一起去,大家天天都能见着,祖母怎么能不高兴。 苏婉央她们要去庄子,肖茉菱,魏兰溪她们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这魏兰溪可能从来都没去过乡下吧,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受得了,既然她要跟着那就跟着吧,要是魏兰溪实在是受不了,再把她送回来就行了。 出发这天,苏婉央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下人们将东西一样一样的往马车上般,那架势好像要搬家一样,路过的百姓都不由得侧头观望。 。 第四百零九章 城外庄子 这次去庄子上至少要待差不多一个月,所以这带的东西也多,足足装了有五辆马车,这庄子离城里说近不近,说远也还好,不过来来回回拿什么东西也麻烦,索性将东西都带过去,省得到时候还跑来跑去的。 苏婉央已经派人去叶家通知她们了,一会她们就在城门口碰头,然后再一起去庄子上。 这次苏婉央基本上让府里的人都跟着去了,只留了几个腿脚不便的老仆守着家。 准备好之后大家就出发了,一浩浩荡荡的队伍引得大街上的人都不由得驻足观看,到了城门口,叶家的马车已经在城门口等候了。 不过这次不仅叶家祖母会去,叶家的两个姐姐也会跟着一起去,一来是方便照顾叶家祖母,二来是她们也想去庄子上玩儿,以前她们也是如果庄子的,不过也就只有两次。 城外的庄子也不是很大,这次又这么多人去,肯定会稍微挤一些,不过应该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到时候要是真的住不下她再想办法。 大家坐着马车颠簸了大约半日才到庄子上,庄子上的人已经提前接到消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魏兰溪看着这宅子,觉得这跟她想象的乡下不一样,这宅子虽然比不上城里的苏家老宅,但是也是一处挺大的宅院了,而且看着宅子好像是才修了没几年。 的确没几年,这宅子当初还是苏婉央命人修的,苏老夫人每年都会回来住一段时间,但是她祖母和父母的忌日都是在冬天,但是在冬天回来的话,这下雪路滑不好走,春秋天气又不怎么好,只有夏天来合适。 但是在夏天,这叶城也热,所以苏婉央就让人找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修了这么一间宅子,这宅子三面环水,绿树环绕,在夏天的时候特别凉快,宅子建好之后她们每年都会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今年算是最热闹的一次了,以前就只有苏婉央和苏老夫人在这里住,今年还有肖家祖母跟肖家两位姐姐,以及夜离晨,肖茉菱,魏兰溪和北辰风,还有下人们也带了差不多以前的一倍。 大家进了宅子之后苏婉央就开始分配大家的住处,苏老夫人跟肖老夫人住在同一间院子,不过住在两间房间,大家挤一些没关系,但是不能让她们吃苦。 因为房间不多,所以肖家两位姐姐住在同一间房,梅儿和珠儿住一起,夜离晨不用说自然是要跟苏婉央同一间房间,肖茉菱,魏兰溪和北辰风单独安排了房间,因为这次带的下人也比较多,所以大多都是四五个个人睡一间房间。 住处安排好之后,大家就回了各自的院子收拾,庄子上的管事因为知道苏婉央要来,所以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大家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就一起去前厅用饭。 这庄子不里城里,所以吃的自然都是些农家小菜,不过这味道倒是不错的。 吃了饭之后,梅儿就带着大家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苏婉央则开始看管事递交上来的账本。 苏老夫人让苏婉央先歇歇,不要一来就看这些东西,多花些时间陪大家走走,苏婉央说先提前把事情处理了,后面再好好玩儿也不迟,苏老夫人也拗不过苏婉央,只得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老夫人和肖老夫人在院子里休息聊天,小辈们则出了宅子到处逛,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大家对周围的环境也比较新鲜。 这宅子的地理位置极好,前面是水,后面是山,沿着山路走一会儿,就可以看见许多农家小院,因为现在正好是中午,所以还能看到好多家屋顶都冒着炊烟。 叶兰安一路上都在看有什么好玩儿的,以前叶兰安她们也来过这里,以前她们还在这山上打野鸡呢,这山上野味很多,有时间可以来猎猎兔子和山鸡什么的,到了有人住的地方,应该还可以下田摸螺丝和摸鱼。 不过大家走了一路,发现这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不少,这地里的菜也发黄变蔫儿,看着一点生机都没有。 今年许多地方都干旱,这叶城的情况还算是比较好的,因为有江有河,勉强能支撑,但是其他地方就没这么幸运了,现在苏之城和魏小将军正在奉旨赈灾呢,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大中午的也热,梅儿就去一户人家讨水喝,那户人家的大人出去做农活了,家里就只有两个小孩,兄弟俩浑身都是脏兮兮的,身上穿着有好多补丁的衣裳,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瘦瘦弱弱的,看着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那两个小孩引着梅儿去拿水,其中一个小孩儿说村子里的井都干枯了,他们现在用的水都是从旁边那条河挑的水,还让梅儿她们不要嫌弃。 庄子就在河边,从那里走到这里怎么着也得要小半个时辰,从这么远的地方挑水过来,远不说,这又热还辛苦。 那小孩儿说村子里的人天天都要去河边挑水,大家喝的用的都只能从河里挑过来,要是有精力就会多挑一些来浇庄稼,可是也起不了多大的用处,这水才浇下去,没一会就又被晒干了。 今天的庄稼差不多都枯死了,现在他们每天都喝清粥,吃都吃不饱,他们还小,又帮不了家里什么,就只能帮着大人做做饭,等他们忙活回来就能吃了,可这两个小孩儿都没有灶台高,居然还要做饭,看着也是可怜。 大家在城里的时候还不觉得这干旱有多严重,大家的生活跟以前完没两样,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也根本不用担心温饱和喝不喝得上水的问题。 但是现在看着这些枯死的庄稼和这两个可怜的小孩儿的时候,大家心里才受了些震动。 叶兰安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就将身上的银子部拿给那两个小孩儿,那两个小孩坚决不要,说只是一些水罢了,喝完了再去河边挑就可以了,没必要给他们钱。 。 第四百一十章 爬树摘果子 但是叶兰安说什么都要给,那两个小孩最后没办法也只能收下了,不过大的一个让她们等一下,然后就匆匆回了房间,拿了些鱼干和一块腊肉给叶兰安。 叶兰安怎么可能要人家小孩子的东西呢,于是就说不用了,但是那小孩坚决要给叶兰安,还说要是叶兰安不要,那他们也不要银子,叶兰安最后也只好收下。 逛了一阵之后,梅儿发现这村子里的其他人家情况几乎同那两个小孩子家里一样,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大半年种的庄稼一天天枯死在地里他们也心痛,但这老天爷不下雨,他们也没有办法。 几个人当中最受震动的其实就是魏兰溪了,魏兰溪身在皇家,从小锦衣玉食,走到哪儿都是大家的焦点,自己想吃什么都能吃到,有时候他们一顿饭都能抵得上普通老百姓一年的开支,但是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乡下,没想到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仔细想想以前自己是多么幸福了,可自己还这么不知足。 逛得差不多了,大家就往回走,在山上的时候,叶兰安眼睛尖,就看见了有野果,于是便带着大家过去摘果子。 魏兰溪看着叶兰安像个猴子一样几下子就窜到树上去了,她双脚勾着书,两只手不停地在树上摘,摘了之后就往下丢,梅儿和叶惠安她们就拿着捡起来包在手帕里。 摘得差不多之后,叶兰安就从树上下来,一下来就看见魏兰溪呆呆地望着她,叶兰安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便尴尬的摸了摸头,说“魏姑娘,让你见笑了吧,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习惯就好了。” 魏兰溪则猛地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兰安姐你很厉害这么高的树居然都能爬上去。” 听魏兰溪这么一说,叶兰安就更加不好意思了,“我,我也没有很厉害。” 说完,叶兰安就飞快地跑去跟大家一起捡果子。 “怎么样,看到她们你是不是觉得你什么都不会啊。”北辰风冷不丁地在魏兰溪背后说了这么一句。 魏兰溪则回头瞪了北辰风一眼,的确,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在大多数人眼中,她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从没见过这些。 她从小她收到的教育就是一定要端正规矩有教养,但是来叶城的这几天,魏兰溪突然就觉得自己与她们格格不入,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她们玩儿得这么开心,还有说有笑的,真是让人羡慕。 虽然她也很想很快的融入进去,但是她发现非常困难,她才发现自己除了那些什么琴棋书画,什么事情都不会做,跟她们我没什么共同语言,聊天的时候也常常聊不到一块儿去。 大家把果子捡起来之后就分着吃,叶兰安拿了一个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笑着递给魏兰溪,说“魏姑娘,你尝尝,很好吃的。” 魏兰溪笑着接了过来,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果子,这有点儿像枣儿,但是仔细看又不像,这果子的个头要比枣儿还要小一些。 “魏姑娘,你尝尝看。”叶兰安期待地望着魏兰溪。 魏兰溪笑了笑,然后将果子放进嘴里尝了尝,这果子味道酸涩,一点也不好吃,但是看着叶兰安期待的表情,魏兰溪只得笑着摇摇头,勉强地说了一句好吃。 听到魏兰溪说好吃,叶兰安又拿了一些果子塞到魏兰溪手里,让她多吃一些,说她难得来叶城一趟,居然在惠京城也吃不上这些东西。 夜离晨咬了一口酸得连都皱成一团了,还一个劲喊酸,梅儿踢了一下夜离晨的小腿没好气道“你要嫌酸那就别吃啊,真是不好伺候。” 像叶兰安她们自小就爬树摘果子,吃过许多野果,所以自然是不觉得这果子有多酸,反而觉得挺好吃的,而且夏天就是要吃这种酸溜溜的果子才能开胃。 但是夜离晨和魏兰溪就不一样了,像魏兰溪,她从小吃的那些水果都是最好的,从没吃过这么酸的果子,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么酸的果子。 大家回到宅子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可以吃晚饭了,苏婉央那边账本也看的差不多了,管事也跟苏婉央说了今年大家的情况,说今年收成不好,许多家几乎颗粒无收,连饭都吃不起了。 所以苏婉央就跟那管事的说,今年就免了大家的租子,每家再按人头一人发一百文先帮他们渡过难关,一百文说多也不多,但是对于那些老百姓来说,这可能就是救命钱了。 今年叶城的受灾情况远比苏婉央想象的要严重一些,等空闲下来了,她得去旁边几个庄子也去巡视一下,看看大家目前的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梅儿他们一回来,苏婉央就看到她手上提的腊肉和鱼干,苏婉央笑着问道“你们这出去一趟怎么还带东西回来了。” 梅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的苏婉央,苏婉央说她已经知道了,刚刚已经让人去安排了,让她们不用过于担心。 苏婉央让梅儿把东西拿到厨房去,大家则去前厅准备用饭。 庄子上的事情苏婉央并没有跟苏老夫人说,她们来这里是玩儿的,所以苏婉央不想让苏老夫人操心这么多。 这庄子上可比不了城里,这里到了晚上就只能在院子里,也不能说出去逛逛什么的,这大夏天的外面的蛇虫鼠蚁是最活跃的了,而且从这里出去之后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要是不小心踩到什么活物,估计得吓个半死。 苏婉央怕大家无聊,这次可带了不少的玩儿的,什么棋盘啊,牌啊,沙包啊,反正有各式各样的东西,除了棋,魏兰溪其他的都没有见过,像魏兰溪基本是没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的,从记事开始,她就要开始学习礼仪规矩,读书认字,琴棋书画等,是根本没时间玩儿的。 。 第四百一十一章 再次逼问 大家都羡慕她琴弹得好,舞又这么美,到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以前是怎么过来的,她不聪明,就只能靠勤奋,每天一遍一遍地练习,这都是别人不知道的。 夜离晨同样也没见过,以前离王府的那些下人根本就不待见夜离晨,不虐待他就算了,怎么可能还会带他一起玩儿啊,所以自然就对这些东西十分感兴趣,他拿着这些东西不停地看来看去。 这庄子上果然要比城里要凉快的多,刚吃了饭天还没有黑尽,这吹的风都感觉有些凉嗖嗖的,梅儿怕苏婉央受凉,就去房间里拿了一件外套给苏婉央披上,其实在夏天受了风寒是最难受的。 苏婉央吩咐厨房做了一些点心等会端过来,大家可以一边玩儿,一边吃东西。 魏兰溪跟北辰风在下棋,叶惠安,叶兰安跟肖茉菱在打牌,梅儿跟珠儿则在旁边聊天,苏婉央就在旁边核对账本,就只有夜离晨是一个人,没有人跟他玩儿,过了没一会点心就端上来了,大家吃着点心玩儿着游戏可惬意了。 但夜离晨不乐意了,一个劲地说要吃什么冰糖葫芦,这里哪有什么冰糖葫芦啊,夜离晨的吵闹声有些大,梅儿直接一脚踢了过去,将夜离晨踢得四脚朝天。 “吃什么糖葫芦,有这些点心你就知足吧,还想吃糖葫芦,做梦吧你。”梅儿大声地吼夜离晨,她是完不会给夜离晨的面子的。 虽然夜离晨是王爷,但是像揍他这件事,梅儿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她也从来不会怕什么。 叶兰安跟叶惠安看着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梅儿实在是有些太大胆了一些,好歹这夜离晨也是皇子吧,怎么着也得顾忌一些。 不过苏婉央没说什么,她们自然也是不好插嘴的,不过说真的,这夜离晨也确实有些聒噪,今天大家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夜离晨只要在苏婉央面前就会变得特别话多,发生芝麻一丁点的小事都要跟苏婉央说上小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苏婉央是怎么受得了夜离晨的。 夜离晨可怜巴巴地挪到苏婉央身边,然后拉着苏婉央的衣袖害怕地看着梅儿,苏婉央专心眼前的事,根本就没有理夜离晨。 过了好一会,夜离晨拉了拉苏婉央的衣袖小声说“娘子,陪我玩儿好不好。” 苏婉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自己一个人旁边玩儿去,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儿。” “可是我就是想要娘子陪我一起玩儿嘛,娘子就陪我玩儿吧。”夜离晨拉着苏婉央的衣服撒着娇。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里边是这样,苏婉央还是不太想应付夜离晨,就说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无聊地话,你就躺着睡觉吧,睡着了你就不无聊了。” 旁边的叶兰安差点就笑喷了,这才什么时辰啊,就让人家去睡觉,不得不说这苏婉央也真是的,从来了这庄子上就没歇息过,白天窝在房间里不陪她们出去,现在大家吃了饭在一起玩儿,苏婉央还要看账本,这样一对比显得她们好像非常闲。 大家本来会觉得夜离晨还会继续闹,没想到夜离晨居然就在苏婉央旁边顺势躺下开始睡觉起来了,不得不说这夜离晨还真是听苏婉央的话。 其实叶惠安跟叶兰安没有见到夜离晨的时候,对夜离晨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偏见,以为夜离晨就是那种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手上是鼻涕口水,见了人就去追,还吓唬别人的人。 但是在见到夜离晨后,夜离晨与自己想象的样子完不一样,夜离晨没有满手鼻涕口水,穿得也很整齐,有时候有点腼腆,有时候又会撒娇,虽然比她们都要高大一些,但是他其实就像个孩子一样,只要稍稍哄一下就会很听话。 别说,要是夜离晨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光是看他的脸,肯定能迷倒不少女孩子,可惜的就是夜离晨是个傻孩子。 苏婉央感觉胸口越来越不舒服,都好几天了,那口淤血还是堵在胸口吐不出来,让人很不舒服。 玩儿得差不多了,大家就回了各自的房间,夜离晨已经睡熟了,苏婉央又抱不动他,所以就只能先把他叫醒,让他起来自己回房间睡觉。 这庄子不大,但是人挺多,苏婉央下午的时候就安排好了,白天和晚上都一定要有人值守,特别是苏老夫人和魏兰溪的院子,巡逻的人要多一些。 像她,梅儿,肖茉菱,叶兰安她们这些都是会武功了,所以就不用太担心,苏老夫人和叶老夫人年纪又大了,魏兰溪又不会武,所以她们那边就要稍微注意一些。 夜离晨迷迷糊糊地回了房间之后就躺床上继续睡觉了,其他人都走了,只有梅儿一个人留了下来,两个人一起收拾棋盘和书。 收拾完了之后苏婉央让梅儿先回去休息吧,梅儿却没有走,而是站在门口看着苏婉央不说话。 “你怎么了,不回去睡觉?”苏婉央问道。 梅儿皱着眉看了苏婉央好一阵,才说“我真的发现你这几天脸色特别差,还有你那天突然让我去张叔那里拿药也有些奇怪,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我就是这几天太累了,所以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我真的没事的,你放心吧快回去睡觉吧,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苏婉央笑着说道。 梅儿这个多疑的性子确实不太好搞,被她这样盯着苏婉央心里都感觉都些发毛,还有一些心虚。 “你这张嘴是最会骗人的了,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你知道我是什么性子的,你要是骗我被我知道了,我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你还是趁早交代了吧,免得到时候你面子上过不去,或者是我急了跟你翻脸,到时候把事情弄得大家都知道了,我是不会负责的,只能你自己来承担后果了。”梅儿开始威胁道。 。 第四百一十二章 慌张 虽然梅儿是不像苏婉央这样聪明,但是她眼睛也不瞎,这几天苏婉央的脸色真的是很难看,有时候她还无意间看见苏婉央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很难受的表情,而且她还撞见苏婉央竟然开始用胭脂了,她以前都是不爱用这些的,除了气色不好的时候才会用上一些。 还有现在苏婉央喝药的时候也非常爽快,要换了以前,苏婉央肯定会偷偷将药给倒了或者是撒泼打滚说不喝,所以苏婉央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 “你这么聪明我能骗你吗,现在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要去隔壁庄子巡视一下,你陪我去。”苏婉央笑着说,但其实后背都有些微微出汗了,隐隐还有些心虚。 苏婉央现在的表情就已经说明她心里有鬼了,她们在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了,她还不了解苏婉央吗,于是梅儿就坚决不走,她今天非要把事情弄清楚不可,她倒要看看苏婉央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我知道你不想说,但是我又不是什么外人,你要真是一直不说实话,那我就去问北辰风,要是北辰风不说,我就去告诉老夫人,让老夫人来逼问你,看你到时候说不说。”苏婉央是最在乎的苏老夫人了,所以只要是搬出她老人家,苏婉央肯定会束手就擒。 苏婉央早就知道梅儿会说这样的话来威胁自己,仔细想想还是不瞒着她了,毕竟有一个人和自己分担,她也稍微能轻松一些,而且她也不想一直这样装傻下去,梅儿这么聪明,她也瞒不了多久的,与其让自己这样累,倒不如和盘托出。 苏婉央正打算说的时候,就感觉胸口突然一阵闷闷的,然后就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脸一下子就煞白,苏婉央用手用力地捶着胸口,但是那种疼痛还是没办法缓解。 梅儿看着苏婉央手上,脖子上的青筋突出,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她也不知道苏婉央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顿时就手足无措起来,她问苏婉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现在要怎么办?。 苏婉央摆了摆手,想说话,但是却说不出话,她感觉胸口好像就要炸了一样,她扶着门框难受极了,梅儿也开始着急了,于是忙说道“你现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喊北辰风,我让他过来看看,你等着。” 说完梅儿准备往外走,苏婉央连忙拉住他,要是梅儿这样着急忙慌地去了,肯定是会惊动大家的,到时候她可就瞒不住了。 “你拉着我干什么,你去找北辰风过来给你看看啊要是你死了怎么办。”梅儿的语气急促,还带着一点哭腔,眼眶也是微红着。 “不,不用了。”说着这几个字的时候苏婉央是非常艰难地说出口的,每说一个字,苏婉央就感觉疼痛就多了几分,她好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就好像要死了一样。 “什么不用了,你要死了才去喊人吗?”梅儿有些着急,眼泪也不争气地往下掉,她直接就掰开苏婉央的手往外走,早知道她就不逼苏婉央了。 苏婉央看见梅儿往外走了,心里一着急,直接一大口血吐了出来,然后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 梅儿听见动静之后就回头来看,看到苏婉央满口是血,吓得连忙跑了回来,然后蹲在苏婉央旁边忙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怎么吐了这么多血啊,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北辰风,你给我等着哪儿也不许去,听到了吗?” 苏婉央猛地拉住了梅儿的手,然后冲她摇了摇头,她感觉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似的,但还是死死的拽着梅儿的手,生怕她走了。 梅儿想去叫人,可苏婉央一直拉着她,她也不敢太用力,怕又伤着苏婉央了。 吐完这一口血之后,苏婉央慢慢感觉舒服了很多,胸口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也消失不见了,过了好一会苏婉央才开口说话“我没事了,吐完这口血舒服多了,我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苏婉央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很轻,不凑近一些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什么不用担心,你看你都吐血了,你先放开我,我现在就去喊北辰风过来,让她看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梅儿的眼眶有些红红的,正打算去起身,结果手还被苏婉央拽着。 “我真的没事了。”苏婉央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又往屋子里看了看,夜离晨依旧安安稳稳睡着,没有被她们的声音吵醒,于是苏婉央又说“你不是想知道我瞒着你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梅儿紧盯着苏婉央,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现在苏婉央的脸色确实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因为怕夜离晨会突然醒过来,所以苏婉央说先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就算不是夜离晨,被其他人发现了也是不好的。 清理干净之后,梅儿便扶着苏婉央到了院子里坐着,然后问苏婉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苏婉央会突然吐血。 苏婉央将之前发生的时候毫无保留地说与梅儿听了,一点儿细节都没有隐瞒,梅儿听完之后没有大吼大叫,反而是沉默地看着苏婉央,那双眼睛里夹杂着太多的情绪,有震惊,有怀疑,有心疼,有不知所措,还有一丝愤怒。 她实在是不相信苏婉央说她要死了,她这些天明明看着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啊,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还有苏婉央的毒不是都已经解了吗,为什么又突然复发,一系列的问题充斥着梅儿的脑袋,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爆炸了似的,她好像都不能思考了。 起初苏婉央也是这样的,不过她比梅儿接受得快一些,苏婉央安慰梅儿说没多大的事情,这不还有北辰风在吗,有他在自己一定不会死的,北辰风可是堂堂医圣呢,没有她救不活的人。 。 第四百一十三章 生气 “什么叫做没多大的事情,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要是不今天不逼问你,你是不是都打算一直瞒着我到你死啊。”梅儿的眼眶红红的,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还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一个劲往下掉。 就算北辰风是医圣又能怎么样,他也只是一个人,而不是神,上次苏婉央差点儿死了北辰风不一样没能救得了她吗,要是没有那颗突然出现的药丸,恐怕现在苏婉央坟头的草都已经有膝盖高了。 梅儿感觉心有些撕裂地疼,这种感觉还是上次苏婉央差不多已经死了的时候才有的,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苏婉央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后来苏婉央很幸运地活了下来,现在苏婉央却又告诉她自己活不长了,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梅儿一边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们都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啊,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是怕我说漏嘴吗,我梅儿是看着不靠谱,但是我也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一个外人,一个下人,一个不配跟你做朋友的人。” 梅儿心里委屈极了,这种不信任的感觉让她非常难受,她是挺没用的,什么都帮不了她,但是她也是可以做一些她能做的事情啊,把事情告诉了她,之前还有一个人替她分担一些吧。 苏婉央微微张着嘴看着梅儿,她此时心里同样也是不好受,她心里从来就没有把梅儿当成外人,当成下人。 她早就知道要是告诉梅儿这些事情的话,她肯定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她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所以别人很容易就察觉到不对劲。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一直都没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苏婉央小声地说。 “你现在这样就是把我当外人,以前这么多事情我们都闯过来了,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宁愿什么都不说,也不让我们帮你一起分担,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又何必关心你。”梅儿将眼泪擦干净,然后吸了吸鼻子直接起身往外走。 苏婉央想挽留,可是话都已经都嘴边了,但是还是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梅儿离开。 梅儿离开之后,苏婉央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夜晚的风凉得有些刺骨,她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还是刚刚梅儿给她拿的。 她做错了吗?她好像是真的做错了。 过了好久,苏婉央才起身回了房间,然后将身上染了血的衣服换下来,然后藏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一般人是不会随意进出她的房间的,但是就怕夜离晨会坏事。 吐完血之后,苏婉央感觉浑身都舒服了不少,她看着躺在床上正睡得香的夜离晨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要是自己当初没有嫁给这个人的话,那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呢,是不是还住在相府里,整天跟苏清涟和苏清灵她们斗来斗去,亦或者是嫁给了别的什么人,和后宅的那些女人争风吃醋。 不过争风吃醋就罢了,从知道自己中了毒,无药可解之后,她就没打算嫁人,更别说将自己的心托付给另一个男人,可能夜离晨就是她这辈子中的一个意外吧,不过苏婉央也从来没寄希望于夜离晨。 因为她自己才有了离王妃这个头衔,虽然这个头衔她并不稀罕,而且夜离晨有些时候的确是挺讨厌的,但是他单纯善良没有坏心眼的,对她也是言听计从的,至少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一定会护他周,在她死之前,一定会为他安排好后半生的一切。 现在想这么多还有些早,苏婉央甩掉自己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拿了被子到了旁边的空地上打地铺,夜离晨睡觉也还算是老实,也不打呼,但是她实在是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觉,每次夜离晨跟她睡同一间房间的时候,她总是要很久才睡着。 第二日一大早,苏婉央就问到了一股特别难闻的药味,闻着还有些想吐,于是就迫不得已起了床,一打开门发现是梅儿在院子里熬药。 梅儿看到她出来了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给炉子扇风,苏婉央突然也不敢看梅儿的眼睛了,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她都还清楚地记得,梅儿是个特别爱记仇的,所以现在肯定还生自己的气呢。 苏婉央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到梅儿旁边,梅儿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这院子这么大,你就不知道找别的地方吗,干嘛要在我旁边挤,你不热我还热得很呢。” 苏婉央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想开口说话,但是又被梅儿给打断了“真是的,天天就知道打扰我做事,我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累死我算了。” 梅儿仍旧是板着一张脸,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苏婉央知道自己之前做事的确是有些欠妥当,但是她也是个知错能改的人,所以为了弥补自己之前的过失,苏婉央肯定是要做什么的。 梅儿很了解苏婉央,苏婉央也同样很了解梅儿,梅儿虽然表面上很生气,但是她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生气,更多的其实是心疼她,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得过来给她熬药。 这药的药味很臭,这烟也熏人,梅儿被熏得眼泪直掉,一边掉眼泪还一边自己一个人小声嘀咕着什么。 这宅子就这么大,这药味又这么浓,没一会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先是叶兰安跟叶惠安,两个人的样子看起来才刚刚起床,进了苏婉央的院子便看到梅儿坐在那里熬药,苏婉央也在旁边坐着。 “婉央,你们这是在熬什么药啊,味道好大啊。”叶兰安捂着鼻子问道。 她们才起床就闻到了一股特别难闻的气味,所以洗漱好之后,两个人就顺着这味道找了过来,没想到是梅儿在熬药。 。 第四百一十四章 生闷气 “还能是什么药,当然是这这个死丫头吃的啊,一天天的不好好吃饭,还贪冷贪凉,活该要喝这么臭的药。”梅儿在一旁没好气地说道,虽然梅儿的语气有些不太好,但是却向大家解释了为什么她在这里熬药。 一听说这药是给苏婉央吃的,叶兰安立马快步走过来坐到苏婉央哦昂便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问道“婉央,你身体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苏婉央摇了摇头,回答道“兰安姐,不用担心,没什么大问题,你知道的,我从小身子就有些不太好,前段时间胃口不好,又加上吃了太多的凉的了,所以脾胃有些虚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的,你们真的不用太担心。”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以后就少吃一些凉的,还有,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真的是太瘦了,这饭还是要好好吃,你不吃饭这身体怎么会好嘛,怪不得人家梅儿会生气,要换我我也会生气,下次记住千万不能再这样了,知道了吗?”叶兰安语气里也有些许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嗯,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不让大家替我担心了。”苏婉央说对不起的时候是冲着梅儿的,虽然她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是瞒着梅儿这件事的确是做的有些欠妥当了。 苏婉央说完之后,梅儿轻轻哼了一声,叶兰安看着梅儿的表情有些不太对,而且苏婉央看着也有一些不自然,这两个人是发生了什么吗? 叶兰安凑到梅儿旁边,小声地问道:“梅儿啊,这药怎么感觉这么臭啊,跟平常的药好像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是张叔专门给她配的,都是找的最苦最难闻的药,目的就是为了让某些人吃吃苦头,这样以后才会好好爱护爱护自己的身体。”说完之后,梅儿还瞥了苏婉央一眼,看到苏婉央也在看自己,于是就小声哼了一下,把视线移向别处。 现在差不多已经到早膳时间了,苏婉央去喊了个丫头去厨房看看早膳做好了没,要是做好了就端过来,还有叶惠安,叶兰安的份,也一起拿过来,她们也没有用早膳就过来了,她们也没吃,所以大家就一起用早膳。 苏婉央进了房间叫夜离晨起床,夜离晨醒了之后就抱着苏婉央不撒手,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苏婉央让夜离晨放开她,但是夜离晨就是不放,还说不想起床,还要让苏婉央陪他睡觉。 苏婉央本来想一个巴掌拍过去的,但是手刚刚举起来,看着夜离晨那张单纯,又有些可爱的脸,终究是有些不忍心,最后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行了,赶紧起床,一会起晚了,没有吃的了,就只能中午才能吃东西了,要是你现在不起来用早膳,一会儿我是不会让厨房给你留吃的的。”苏婉央的语气难得温柔,夜离晨嘟着嘴只要下床洗漱。 这药要熬好几个时辰,所以苏婉央让梅儿先吃饭,梅儿哼了一声,然后就起身来这边坐着,不过坐得离苏婉央比较远,看着苏婉央的时候还满脸不高兴。 叶兰安看着梅儿气性这么大,以为是因为苏婉央的缘故要天天熬药,所以就生苏婉央的气了,不得不说这药的味道确实大,她们的房间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都能闻到这股味道,好像这种味道之前在芳草阁也闻到过。 梅儿飞快地吃完了东西之后就去看着炉子了,夜离晨因为跟叶兰安和叶惠安也不熟悉,所以吃饭的时候也一直没有说话,吃饭之后就坐在旁边乖乖等着,也不胡闹了。 苏婉央似有心事一样,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叶兰安让苏婉央多吃一些,苏婉央笑着说她吃饱了,行长放下手中的筷子时,她突然感觉后背有一丝凉意,似乎有一双锐利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苏婉央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梅儿,于是便又拿起筷子继续吃,一直吃到撑,才放下筷子。 大家吃好之后,丫头们将东西给撤了下去,叶兰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趴在桌子上问苏婉央“婉央啊,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啊?要不我们去田里抓泥鳅吧,不行不行,现在田大多都干了,没泥鳅了,要不去钓鱼,不行不行,钓鱼还不如摸鱼好玩儿呢,钓鱼点半天也不见得会钓上来一条,婉央,那你今天想去干嘛啊?” 苏婉央喝了一口茶回答道“我今天可能陪不了你们了,我得去附近的庄子上瞧瞧,昨天你们不是说这边百姓受灾还是挺严重的,所以我就想着去看看大家的情况。” 听到苏婉央这么一说,叶兰安一脸失望地说:“啊,婉央,你别啊,你昨天就没跟我们一起出去玩,这我们来庄子上本来就是要好好玩儿的,你看看你来了之后就是忙着忙那的,一点空余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我看你这病八成都是给累出来的。” 昨天苏婉央就没有跟大家一起出去,一路上她都有些提不起兴致来,而且夜离晨和魏兰溪,还有那个白衣男也跟着一起去了,她们对这几个人也不熟悉,根本就玩儿不开啊。 “我真的去不了,我想趁现在去看看,等我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再好好陪你玩儿好不好。”苏婉央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叶兰安。 叶兰安嘟着嘴摇了摇头,然后说“这事情哪里会有做完的一天啊,我们好不容易来这里玩儿,就不要想那些事情了嘛,至于什么百姓受灾的时候,还有我爹我哥,跟夏城的其他一些官员去处理呢,你就别瞎操心了吧,而且你现在身体也不好,不适合到处奔波,你说是吧,大姐。” 叶惠安也点头表示同意,今年苏婉央可要比之前都瘦很多,人也看着憔悴没精神,晚上吃完饭大家一起玩儿的时候,苏婉央都在那里看账本,完没时间休息,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啊。 。 第四百一十五章 上山 “我觉得兰安说得对,你就好好养身体吧,至于其他的事情,该交给别人去处理就得要学会放手,可千万别让自己太累了,要是累坏了,谁来照顾苏祖母啊。”叶惠安说道。 “是啊是啊,婉央,你看大姐都这么说了,你能不能别去什么庄子了啊,交给手下的人去办就好了啊,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好好放松放松吧。”叶兰安靠在苏婉央的手臂上直撒娇。 这两姐妹你一句我一句地劝她,而且看梅儿和夜离晨的样子,好像也不希望自己出去,于是苏婉央便点了道“行,那我今天就不出去了,好好陪你们玩儿。” “我就知道婉央你最好了,那一会我们去哪儿玩儿啊,这里你比较熟,你说这边有什么好玩的……” 一说到玩,叶兰安可是控制不住自己,这次难得有这么多人,不管去哪儿,都一定很好玩儿。 苏婉央说这边往山上走,山上有条小溪流,以前她跟梅儿去抓过鱼,就是不知道今年那条小溪干了没有,反正现在大家也没事,可以去看看,要是小溪干了,那也可以找一些别的事情做。 但是现在药还没有熬好,所以还要等药熬好了,苏婉央喝了之后才能出去,叶兰安说没问题,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苏婉央让叶兰安和叶惠安去喊一下其他的人,问她们愿不愿意出去玩,要是要的话,一会大家就一起出发。 其余的人除了北辰风都说可以,反正在这庄子里又没别的事情可以做,倒不如出去走走,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等自己一个人出去的时候也不容易迷路了。 药熬好之后,梅儿就拿了药碗把药倒进去,然后走到苏婉央面前,“啪”地一下将药碗放到苏婉央面前的石桌上,旁边的叶兰安被吓了一大跳。 苏婉央看了一眼梅儿,然后将碗端起来咕噜咕噜喝了起来,叶兰安看着苏婉央喝药的时候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还吧唧了一下嘴,感觉喝药的不是苏婉央,而是梅儿。 喝了药之后,大家稍稍准备了一下就出发了。 那条小溪在山上,要走通往村子那条路,不过在一半的时候要从另外一条岔路往山上走,村子里的人都会从那条路上山去砍柴。。 苏婉央跟梅儿比较熟悉这边的路,但是其他人大多都是第一次才来,所以苏婉央让他们跟紧一些,千万别跟丢了,还要注意自己的脚下,一定要一步一步踩稳了,这山路不好走,所以很容易摔跤。 这山坡不比平地,只要摔倒就会往山脚下滚,这一路上石头野草也多,很容易受伤的。 越往山上走感觉越凉快,但是路也越来越不好走,大家一直就没听到就溪流的声音,苏婉央说可能今天因为天气太热,小溪流都干了,不过还是可以去看看的。 大家一鼓作气跟着苏婉央往那小溪流的方向走,果不其然,到那儿的时候大家发现那小溪早就已经干了,所以自然是捉不了鱼的了。 苏婉央让大家先休息一下,说着山上应该还有什么野鸡野鹌鹑,要是碰上了,也可以捉来吃,再不济应该还有野果。 大家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休息,肖茉菱热得满头大汗,她一只手拿着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另一只手则拿着扇子一直扇着风,但感觉还是不起什么作用,她的后背已经完湿透了。 苏婉央看大家也累,于是就喊叶兰安同她一起到周围转转,其他的人就在原地休息。 夜离晨死活要跟着苏婉央一起去,苏婉央当然是不肯,这夜离晨没来过这里,万一不小心迷路了怎么办,还有继续往上走,夜离晨突然来一句走不动了,她们两个可背不动他,所以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坐着休息比较好。 夜离晨还是不愿意,梅儿直接一巴掌拍在夜离晨的背上,没好气道“让你别去你就别去,你听不懂人话吗,要是让这山里的猛兽给捉了去,你想回来都回不来了。” 梅儿说这句话是吓唬夜离晨的,这山上哪里会有什么猛兽,就连野鸡野兔都没看见。 夜离晨当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对梅儿的话深信不疑,最后只好乖乖坐着等苏婉央回来。 苏婉央和叶兰安继续往山上走,莫说野鸡野兔了,就连野果子都没有,难不成是因为今年干旱,这山上的活物都死绝了,两个人转悠了老半天,什么都没找到,两个人失望地往山下走,刚走了没几步,叶兰安就突然大叫了起来。 “婉央,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野番薯啊。” 苏婉央走过去一看,还真的是野番薯的叶子,本来以为什么收获都没有,没想到居然能见到野番薯,没有野兔野鸡,能有番薯也是不错的。 “是真的吧,来来来,我们我们找个什么东西把这些番薯挖出来,可算是找到能吃的东西了。”正当叶兰安左顾右盼找东西的时候,苏婉央已经将腰间的匕首取了下来开挖了。 叶兰安不像苏婉央那样随身还带着匕首,最后就只能捡了一块小木片来挖。 没一会苏婉央就挖出了一个来,这番薯的个头和种的不一样,这野生的番薯个头要小一些,但是这味道确是不错的。 两个人挖了才好一会就挖了四五个出来,叶兰安累得满头大汗,苏婉央让她先休息一下,叶兰安也确实累了,所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手摘了旁边不知名的叶子给自己扇风,看来她是真的太久没出来了,这稍微干点儿活儿就累得满头大汗,但是她平常出门逛街的时候,逛上大半天都不觉得累。 苏婉央继续接着挖,叶兰安则往四周看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结果在她们刚刚挖番薯的旁边看到还有很多番薯叶子,叶兰安指给苏婉央看,这还真是,这边一大片都是,看来她们今天是找到番薯窝了,夜离晨她们可算是有口福了。 。 第四百一十六章 挖番薯 看着这么多的番薯叶子,叶兰安也顿时也来了干劲,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走到苏婉央旁边继续挖,没一会苏婉央就听到耳边有响动,抬头一看居然是梅儿跟珠儿。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们守着夜离晨她们吗?”苏婉央问道。 梅儿瞥了一眼满手是泥的苏婉央,然后把头歪向一边,双手抱胸道:“大家看你们俩这么久都没回去,就有些担心,除了我其他人对这边也不熟悉,怕她们迷路。所以我就跟珠儿我们两个人过来看看,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啊,这么久都没回去。” “我们刚刚是准备下山的,但是在路边看到有番薯,所以我们就说挖些番薯回去,大家中午可以吃。”说着叶兰安还扬了扬手中的番薯,她手上除了番薯,还有满手的泥。 珠儿看着叶兰安手里的番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这种东西,她们肖家有钱,她们即便是下人也没怎么吃过番薯,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新鲜。 “好啊,那我跟梅儿我们俩帮你们吧,大家一起挖快一些。”珠儿提议道。 “行吧,正好我也有些饿了。”梅儿说话的时候至始至终没有看苏婉央一眼,就算看也是偷偷瞟一眼。 于是挖番薯的队伍又多了两个人,梅儿虽然饿,但是她也不想挖番薯,一是没工具,再就是挖番薯是个力气活儿,这肚子里空空的,还要干活儿,她怕到时候自己番薯没吃着,自己就先饿晕过去了。 还好这土比较松,挖起来不怎么费劲,四个人挖了一会就有十几个了,苏婉央看了看大概也够吃了,于是就让她们先挖着,她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野果子还摘了给大家吃解解渴。 梅儿说跟着她一起去,万一有什么危险也有个照应,苏婉央看得出来梅儿是不想再继续挖番薯了,不过并没有拆穿她,正好她也有些话要对她说。 苏婉央让叶兰安差不多可以下去了,怕一会她们担心又派人过来找,剩下的人对这边可不太熟悉,要是迷路了就不太好了。 叶兰安说知道了,让她们早去早回,没找到也没关系,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 苏婉央跟梅儿往旁边走,叶兰安和珠儿挖了两个番薯之后就用衣服兜着番薯下山去了。 两个人走了好一会也没看见有什么野果子,梅儿就有些不耐烦了,说可以回去了,苏婉央看梅儿也累就没有继续往前走了。 回去的路上,苏婉央突然叫住梅儿:“梅儿,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梅儿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苏婉央以为梅儿的气还没有消,于是忙喊道:“梅儿,你先站住,我真的有话要跟你说。” 苏婉央想把误会都解释清楚,虽然她知道梅儿并不是真的生气了,但是这件事终究是她有错在先,所以理应先低头。 梅儿停下来又回头看了苏婉央一眼,冷漠地说道:“停下来干什么,我们都离开这么久了,估计夜离晨那臭小子又要开始耍脾气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完梅儿又继续往前走,苏婉央刚想叫住她,但是梅儿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背对着她说:“我不是你,什么事情都会憋在心里不说,所以不用跟我说什么,我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有些生气罢了,行了,回了吧一会大家该着急了。” 看着梅儿的背影,苏婉央微张了张嘴,事先准备好的话就像刺一样堵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心中涌出一些复杂的情绪。 苏婉央跟梅儿回去的时候,看见大家坐着也不说话,刚刚她们挖的这些番薯还在地上堆着,夜离晨一见到苏婉央立刻就冲了过去想抱苏婉央,但是被她给躲了过去。 “怎么不生火烤番薯啊?”苏婉央问道。 叶兰安摊了摊手,说“你看我们像是那种带火折子的人吗?” 苏婉央叹了一口气,也是,在座的哪一个不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啊,像火折子这种东西她们怎么可能会带啊,而且魏兰溪肖茉菱她们就更没有经验了,出门都是两手空空,什么都不带。 苏婉央将腰间的火折子取出来给叶兰安,然后看了看满地的番薯,这个位置也不好生火啊。 于是苏婉央就提议大家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稍微平坦一些的地方,大家分头去找,但是不能走太远看,要是看不到其他人,或者是听不到声音时一定要立马转头往回走,不然若是迷路了,大家又要浪费时间找人。 大家分头找,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大家又去搬了石头成一圈,又去旁边捡了些柴火过来生火。 这叶兰安一下子就把火生起来了,以前她们几个可没少往山上跑,要是饿了就打野鸡野兔,然后烤着吃,但是现在没有野鸡野兔,就只能吃烤番薯,不过吃烤番薯也不错,总比什么吃的都没有要强吧。 大家坐在一起显得有些拘谨,魏兰溪好一次想帮忙都被大家给拦住了,这也不怪大家,魏兰溪看着娇娇柔柔的,也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而且魏兰溪是从惠京城里来的客人,她们怎么好让客人来做这些事呢。 魏兰溪只得尴尬的坐在一边看着大家忙活着,从来叶城开始,什么事情苏婉央都替她安排得好好的有什么事情也有下人去做,根本就轮不到她动手,但是这样她心里反而会难受,因为大家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才会对她这么客客气气的。 夜离晨倒是心安理得,什么事也不干,就一直黏着苏婉央,苏婉央走一步,她六跟一步,生怕把苏婉央给跟丢了,有时候苏婉央觉得夜离晨烦人就瞪他一眼,结果夜离晨还是厚着脸皮跟着她。 火烧得差不多之后,大家就将番薯一个一个丢进火堆里,然后再番薯上面在放一些烧着的柴火,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可以吃了。 。 第四百一十七章 吃番薯 但是这个时辰大家早就饿了,再等一个时辰,可能大家都要饿晕了,但是这山上又没别的东西可以吃了,只能是先忍着。 这没事情做了,大家又开始沉默起来,也没有任何人说话,最主要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座的熟的又太熟了,不熟的还真是不熟。 过了好一会叶兰安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话,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憋死了。 叶兰安说了以前大家在山上干的那些事,一点儿没有包袱,肖茉菱跟魏兰溪听得津津有味,像她们都住在城里,几乎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到乡下来,更别说什么爬树,野炊了,像魏兰溪,想出门逛街都要偷偷的,有时候逼不得已还要爬墙。 肖茉菱就更不用说了,之前是各种忙生意,现在又是倒是游历,看看各国的风土人情,随便躲避相亲,肖茉菱虽然到处游历,但是也没干过捉鸡摘果的事情,所以叶兰安讲的那些对她们两个来说都飞铲新鲜。 这叶兰安的话匣子打开之后就根本停不下来了,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那里说,其他人就安静听着,有时候也会问她几个问题。 叶兰安还说,每次出去疯一回回家,生怕见到自家亲娘,因为她们的娘从小就像把她们培养成那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世家大小姐,但是只要她们自己知道,她们根本就不是这块料,无论姚氏怎么逼她,她就是不学。 叶惠安但是好一些,琴棋书画不说精通,但是每一样都学了一些。 叶兰安从小就特别皮,经常带着苏婉央和叶秉安出去玩,记得有一次她们还出了城,玩儿得那叫一个欢,结果一下子就玩到了天黑,这几个人当时还小,天又黑了,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这孩子天黑了还不着家,家里的大人肯定是急得不行,他们以为苏婉央她们被歹人给捉去了,所以就拍了官府的人,和自家府里的人一家一家地搜,结果都快天亮了,还是没有找到人,当时叶老夫人吓得直接就晕了过去,而苏老夫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后来还是有人说白天看到苏婉央她们出城了,结果大家才往城外找,最后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找到这三个人,当时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三个还睡得正香,一点儿都没察觉到有人来了。 叶世安看着他们是又高兴又生气,于是就把他们带回了城里,叶世安亲自将苏婉央送回苏家老宅,然后便带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回家。 当时她们两个人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本以为回家了就可以吃饭了,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一顿打,打完之后还罚他们去跪祠堂,还不准人给他们送饭吃。 当时叶秉安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问叶兰安为什么父亲要打他们,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兰安笑得最欢了,还说她真的没有办法将现在的叶秉安同那时候的叶秉安联系起来,回想起那时的情景,叶兰安觉得好笑,但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 那时候的叶秉安除了喜欢跟着苏婉央,最黏的人就是她了,可现在的他们总是互相嫌弃,而且她还总是欺负叶秉安,就像小时候一样。 也是因为那次被打得太厉害了,所以她也就安分了差不多一年,天天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生怕又玩儿疯了回来被打。 不过苏婉央回去之后并没有被打,不仅没有被打,苏老夫人还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给苏婉央吃,苏婉央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哇地一下就大哭起来,还跪在地上一直认错。 现在想想,时间可过得真快啊,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了,大人们也不会像小时候管他们管地这么紧了,但是有时候也会突然感觉很失落。 这说这话,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苏婉央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拿着树枝将番薯上已经烧成灰柴火给拨开,在戳戳番薯,番薯被戳了一个小洞,就表明番薯熟了,已经可以吃了。 苏婉央和叶兰安,还有梅儿拿着树枝将番薯一个一个弄出来让大家吃,大家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了,但是她们也不好先动手拿,还是叶惠安主动将番薯一个个分给大家。 这刚拿出来的番薯还有这烫,叶兰安让大家小心一点儿,别被烫了,要是实在等不及了,可以看看旁边有没有什么比较大的叶子,可以摘下来,叶子包着番薯,这样就不会被烫了。 然后梅儿教大家怎么吃番薯,先要将外面的皮给剥掉,然后再吃里面的,光是闻着都很香,吃起来的时候这味道也是比想象的好吃。 魏兰溪是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动作有些笨拙,梅儿看不下去了,就直接将魏兰溪手上的番薯给抢了过来帮魏兰溪剥皮,剥好皮之后又还给魏兰溪。 魏兰溪看着手中的番薯,有些下不去口,她以前从来就没见过这东西,更没有吃过,而且这番薯外面黑乎乎的,还沾了很多灰,不过她看大家都吃得静静有味的,也不好不吃,毕竟这可是苏婉央她们辛辛苦苦挖回来的。 魏兰溪尝了一小口,发现这番薯的味道跟她想象中的完不一样,这番薯的果肉软软的,入口即化,还带着甜味,吃起来真的很好吃。 旁边的叶惠安看着魏兰溪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于是就将剥好的番薯递给魏兰溪,说:“喜欢吃就多吃一些。” 魏兰溪忙摇头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吃吧,我这里还有。” “没关系的,拿去吧。”叶惠安笑着说。 魏兰溪看着叶惠安手中的番薯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最后还是将叶惠安手中的番薯接了过来,然后跟叶惠安说了一些谢谢,叶惠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夜离晨倒是学得很快,他拿着番薯没一会将剥好了,然后送到苏婉央嘴边,“娘子,你先吃。” “我不吃,你自己吃。”苏婉央毫不客气地就拒绝了。 。 第四百一十八章 小花猫 “不嘛,娘子你尝尝,很好吃的。”夜离晨开始撒娇了。 苏婉央瞥了夜离晨一眼,他自己都还没吃呢,怎么知道这番薯好不好吃,恐怕这家伙,今天是第一次知道这番薯长什么样儿吧。 最后苏婉央还是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夜离晨一直在苏婉央的耳边问好不好吃,苏婉央也是特别敷衍地回答说好吃,但是夜离晨却十分高兴,还说他来剥皮,苏婉央只管吃就好了。 苏婉央心里有些犯嘀咕了,这夜离晨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居然知道孝敬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还是很久没有吃番薯了,苏婉央觉得今天的番薯吃起来格外香。 苏婉央问肖茉菱跟魏兰溪好不好吃,两个人都点头说好吃,她们都没到,这看着丑丑的东西,没想到味道还挺好吃的,吃了第一个还想吃第二个,还好她们挖得多,一定够吃。 大家部人手上都是黑乎乎的,夜离晨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便转过身去看着苏婉央。 夜离晨冲着苏婉央嘿嘿笑了两声,苏婉央突然觉得这笑容有些不怀好意,没想到下一秒夜离晨的手就伸了过来,然后在她脸上划了几下。 “嘿嘿,小花猫,娘子变成小花猫了,小花猫,真可爱。”夜离晨滑稽的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而且苏婉央现在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苏婉央看不见自己的脸,正想动手打人,但是现在大家都在,苏婉央也不好动手,只得恶狠狠地瞪着夜离晨。 苏婉央在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对夜离晨太好了,夜离晨才会觉得她好说话,敢这样对她,等回去之后一定要他好看。 可夜离晨那个傻小子根本就不知道苏婉央心里在想什么,还一个劲地指着苏婉央的脸在那里笑得乐不可支。 叶惠安笑着看着夜离晨跟苏婉央,但是同时在心里也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要是夜离晨不傻,他们俩该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对啊,可惜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 大家吃饱了之后,苏婉央跟叶兰安就去旁边挖了一些泥土过来,然后把刚刚烧红薯的地方给埋起来,魏兰溪有些疑惑,于是就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用土把把他们埋起来啊。” 叶兰安笑着回答道:“这夏天天气热,可能一丁点儿火星就会烧起来,要是再吹个风,这火就更加不容易扑灭了,很可能一整片山的花草树木都会烧没了,我们不常住这里,但是这附近的百姓还要靠着这片山生活,所以即便是现在火已经灭了,但是还是要用土埋起来,这样会更加保险。” 魏兰溪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同时魏兰溪对她们几个人也瞬间敬佩起来,怪不得以前认识苏婉央的时候,她就觉得苏婉央跟惠京城的许多大小姐都不一样,到了叶城之后,魏兰溪才慢慢知道了原因。 苏家跟叶家在叶城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叶家现任家主还是叶城的城首,按理说这两家的小辈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那种,但是接触了之后,魏兰溪才发现,她们这群人跟她想象的完不一样。 她们每个人都活的特别真实,而且对人也非常有钱,她们不会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可以跟她们成为朋友。 刚来惠京城的时候,梅儿带着他们出去逛,一路上许多人都跟梅儿打招呼问好,梅儿也会回应,那些人还会送些东西给她们,什么包子啊,饼啊,点心啊,部都不要钱,这让她非常受震动,而且就连她,她们也会跟她打招呼,就好像对待自己的朋友一样,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经历。 苏婉央,叶家姐弟,包括肖茉菱,她们每一个人都非常特别,跟她们相处她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尴尬,但是却不会不自在。 但是在惠京城,向她示好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因为她的家世,而不是因为她这个人,她很庆幸能来叶城,认识了这么多的朋友。 还有刚刚这件事,他们的确是不会在这里住太久,要是这山烧起来,也对她们没多大的影响,但是她们这种似乎看起来很随意的举动足以表明她们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大家休息了一会就准备下山了,苏婉央她们之前挖的番薯还是挺多的,刚刚没有吃完,还剩了不少,大家也都一个拿了一个一起往山下走。 今天虽然没有捉鱼,也没打到野鸡,但是大家的心情也都是不错的。 大家走到山下沿着原路往宅子走,苏婉央想着一会得先去河边洗洗脸才行,不然一会让祖母瞧见了就不好了,不,让下人瞧见了也不好,她们要是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她以前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严岂不就没了。 不过都怪夜离晨这个臭小子,回去之后看她怎么收拾他。 远远地苏婉央就看到宅子附近站了好些个人,苏婉央心里顿时就不安起来,脚上的动作也跟着加快,不过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叶秉安,苏婉央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有什么歹人呢。 苏婉央也是有还几天没有见到叶秉安了,昨天大家来这里的时候也没看见叶秉安,她还以为叶秉安不来了呢。 大家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叶秉安也转过身来看着大家,叶秉安盯着苏婉央盯了好一会,大家也都看向苏婉央,苏婉央被大家这样盯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叶秉安指了指苏婉央的脸,然后问道“你脸上这是?” 苏婉央才想起来自己脸上之前被夜离晨画了什么,于是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叶秉安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递给苏婉央,苏婉央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来擦着自己的脸。 苏婉央认真地擦着自己的脸,但是对面的叶秉安却十分不友好地看着夜离晨,这苏婉央这么正经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往自己的脸上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所以肯定是别人画的。 。 第四百一十九 两个陌生人 大家的手上部都是黑黑的,但是其他的人也根本不会往别人脸上画这么幼稚的东西,除了苏婉央旁边站着的这个人,这个夺走苏婉央的傻子。 今天叶秉安同以前很不一样,他黑着一张脸,眼神也突然变得十分吓人,就好想要吃人一样,夜离晨被叶秉安的眼神吓得躲在了苏婉央后面,紧紧的拽着苏婉央的衣服。 其他人也都没了笑脸,都提着一口气,特别是叶兰安跟叶惠安,她们生怕自己这个傻弟弟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所以都时刻准备着,要是叶秉安真的忍不住动起手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阻止他,千万不能让他犯下大错。 此时爱叶秉安的情绪外露地非常明显,但是苏婉央也从未担心叶秉安会对夜离晨动手,他叶秉安也是个骄傲的人,他才不屑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动手。 梅儿走了过来,然后挡在夜离晨面前,看了一眼叶秉安,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不来吗?” 叶秉安看了一眼梅儿,回答道“今天我父亲回来说最近叶城不怎么太平,让我带些人过来保护大家的安。” 梅儿点了点头,叶秉安身后确实是站了不少人。 苏婉央擦了半天还是没有完擦干净,只得先回去用水洗。 “走吧,我们先回去了,这外面太阳也大,大家就别一直站着了。”苏婉央说道。 叶秉安看向苏婉央的时候,又突然变了一张脸,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温柔地说了一声好。 叶惠安跟叶兰安看着叶秉安露出了笑脸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大家都明白叶秉安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一个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子,突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抢了去,而且这个男的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这事换作谁都肯定受不了。 从两个人第一次见的时候,叶秉安就对夜离晨不太友好,但是上次并没有这么明显,因为叶秉安刻意收敛着,并没有将自己的评语表露太多。 但是刚刚叶秉安浑身似乎散发着杀气,他的样子分明就是要吃了夜离晨,这夜离晨是什么身份,平常玩玩闹闹大家也就罢了,真的动起手来伤了夜离晨的话,莫说是叶秉安了,可能整个叶家都要被牵连进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回去的路上,叶秉安似有意将夜离晨挤离苏婉央的身边,夜离晨一脸委屈,也不敢说话,更不敢抬头看叶秉安。 叶秉安说这次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不过是与苏婉央有关的,这件事也只能由苏婉央出面解决。 苏婉央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院子苏婉央就发现院子中间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头发花白,脸上脏兮兮的,穿着一身粗布衣衫,皮肤黝黑,双目沧桑,见到苏婉央进来了,立马跪着往苏婉央这边来了,这两个人的行为表明她们是来找苏婉央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刚刚说这事事关苏婉央,所以其他人也都识趣了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不过叶秉安却留了下来,因为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早就清楚了,还有些事情,他也要当面对苏婉央说。 苏婉央将那老爷子和老奶奶扶起来坐着,又让梅儿去端了茶水过来,那两个人见了苏婉央之后便一直泣不成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婉央从没见过这两个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说话苏婉央也听不清,只能是先等他们平复好心情再回答。 夜离晨拉了拉苏婉央的衣服问苏婉央为什么这两个人在哭,苏婉央没有回答,而是让梅儿带他出去转转,就是别在这里碍眼,梅儿十分不情愿地将夜离晨带出来院子,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苏婉央一眼。 过了好久,那老爷子才停止了哭泣,苏婉央问他们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 那老爷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然后又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苏小姐,我们夫妇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啊,求求苏小姐了。” 那老爷子说话的同时,那老奶奶也跪了下去,不停地磕头道“求苏小姐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吧,我们求求苏小姐了。” 苏婉央听得是越来越糊涂,求她,求她干什么?苏婉央望向旁边的叶秉安,叶秉安用眼神示意苏婉央直接问这两个人。 “两位老人家你们还是起来吧,有什么话慢慢告诉我,你们有什么忙,我能帮的我一定帮。”苏婉央将两位又扶起来坐着。 那老奶奶低着头怯生生地说“我们别的不求,但是求苏小姐别再涨租子了,前两年我们还是拼拼凑凑地还能凑出来,但是今年干旱,庄稼都枯死了,莫说交租子了,我们连饭都吃不起来了。” 苏婉央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句话的重点,她皱起眉头来,说道“我何时涨过租子,这些年的租子一直没有变过啊。” 要收多少租子是她很早之前就考虑好的,这几年收成也还不错,但是她也从来没想过涨租子。 老爷子跟老奶奶相视一眼,都有些不太相信苏婉央说的话,老爷子继续说道“可是那管事的说是您说的要涨租子,前年涨两成,去年涨五成,但是今年直接涨了一倍,之前我们紧巴一些还能把租子交上,但是今年天灾,我们自己都没饭吃了,哪有钱交租子啊。” “我从未交代过任何人要涨租子这件事,你确定没记错是我下的令?”苏婉央问道,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是非常难看了,就连旁边的叶秉安都能感受到苏婉央此时有多气愤。 老奶奶点了点头,说“我们不知道是不是您下的令,但是是那管事的亲口告诉大家说是您下的命令,您以前租给我们的田地都要比其他人便宜,我们本想涨租子也无可厚非,但是一年比一年涨的多,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小姐您的。” 。 第四百二十章 常平 苏婉央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从接手这些产业开始,租子就收的这么多,这么多年来也从没有涨过租子,也没想过要涨租子,而且她也不靠这些钱生活,涨不涨租子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这两位老人家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既然不是她下的令,那就是有人冒用她的名号,打这租子的主意。 “那你们现居何地,管事的又是谁?”苏婉央问道。 老爷子开口回答道“我们现在住在何家庄,管事的姓常,叫常平。” 常平,苏婉央对这个名字没太大的印象,她们苏家在叶城的庄子有很多,何家庄她倒是熟悉,但是这常平这个名字她还真的没听说过,因为手中的产业太多,她如果要巡视庄子一般都会选择一些比较近一些的,因为走得太远祖母会担心。 至于其他地方的管事,苏婉央最开始也挑的都是一些比较信任的人去的,只是最近几年她很少管庄子上的事情,一般每年派个人去巡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了。 但是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和偷懒,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幸好是有这两位老人来了,不然她可能现在都蒙在鼓里。 正当苏婉央愣神的时候,那老奶奶又说“今年遭灾,大家的收成都不好,也没钱交租子,那常管事就说,要是叫不上租子,就拿人来抵就行,不过只要十岁到十五的,男的强壮一些的,女的长得漂亮一些的还可以多抵一些钱,有好几家没办法把自己的儿子女儿交给了那常管事。” 说到这里,那老奶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可是我们一家人都不肯,那常管事就围了我们的家,逼我们把人交出去,我们俩是夜里趁乱跑出来的,就是想来找苏小姐救命的啊。” 说完之后那老奶奶又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没一会老爷子也开始小声呜咽。 苏婉央听了也是气愤不已,这涨租子也就算了暂且不说,居然还要用人来抵租子,这不就是逼着他们卖儿卖女吗,像这样的事情苏婉央以前只是听说过,但是也从来没亲眼见过。 这些个黑心的人抓了人,男的买去当苦力,女的长得好看的买去大户人家当丫鬟倒还好,有的甚至被卖去青楼,才十三四岁就要被迫接客。 苏婉央一想到这里,脑海里那被封存已久的记忆就像疾风一样,朝她迎面扑了过来,她感觉脑袋嗡地一下,胸口突然疼痛起来,感觉胃里一阵反胃。 苏婉央用手捂着嘴,然后往屋子里跑,进门的时候苏婉央险些跌倒,然后靠着门一直吐,但是什么也没吐出来,胸口的那种疼痛感依然没有减弱,而且心跳得很快,好像马上就要蹦出来一样。 苏婉央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之前北辰风说过,千万不能情绪太激动,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定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苏婉央回过头去,便看到叶秉安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苏婉央也不好开口说话,那两位老人也愣住了,他们完不知道苏婉央这究竟是怎么了? 苏婉央顺势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之后,她才感觉胸口舒服了不少,心跳也逐渐请问,苏婉央扶着门框起身,她抬头看了叶秉安一眼,然后绕过他重新回到了座位上,苏婉央让着两个人将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说给她听,只要是关于庄子,关于那个常平的,一定要仔仔细细,毫无隐瞒地说出来。 那老爷子说那姓常的来庄子五年了,之前的管事是他们何家庄的人,但是因为突发疾病死了,后来这姓常的才来的。 这个常平长得还是不错的,但是这心可黑得不行,刚来的时候,他就占了庄子上一家人的宅子,那宅子是庄子上最大的一处宅子,但是常平直接就喊人去将原先住在这宅子里人部赶了出去,自己住了进去。 而那被赶出去的那家人肯定是不愿意的,说常平凭什么要占他们的宅子,还说既然他这么想要,直接花钱买下来不就好了吗?现在这样做来有没有天理了。 可那常平却说,他来这里已经算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了,难道想住个大一些的宅子有错吗? 那家人在庄子上还算是比较富裕,因为家里人口多,所以这宅子也修得大了一些,他们一家人在何家庄住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现在宅子被人无缘无故占了,他们一家十多口人就没地方住了,他们怎么能答应,于是就继续跟那常平理论,那常平觉得烦了,就直接让人把他们一家打了一顿,然后从家里轰了出去,还说现在何家庄归他管,要是他们不听话,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最后那家人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是离开了何家庄去投奔亲戚了,要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恐怕就不会是一顿打这么简单了。 常平特别爱占大家的便宜,平常看见什么好东西直接抢过去,每年收租子的时候,他还要求每家每户必须送一百斤粮食去他家。 要是不送,他还会直接让人上门来抢,那时候就不仅只是抢粮食了,家里的什么腊肉腊肠,常平的人都要部抢过去,还有什么碗啊,瓦缸部都会被砸得稀巴烂,所以大家也就只能主动上交。 不仅如此,这常平看见哪家的姑娘好看还会去调戏一番,大家都叮嘱自己姑娘遇到常平一定要赶紧走,而且这常平不仅喜欢调戏姑娘,还爱欺负庄子上的那些小孩。 何家庄的老老小小都知道常平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但是小孩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心思单纯,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会说什么,他们虽然小,但是也懂得是非黑白,庄子上的小孩儿没一个不讨厌常平的。 。 第四百二十一章 作威作福 有次几个小孩在村口玩儿,看到常平带着人气势汹汹地从外面回来,有个小孩就小声嘀咕了常平一句,结果常平就喊了人将这几个小孩部抓起来,然后脱了裤子吊在树上打。 大人们赶过去的时候,孩子已经奄奄一息了,但还是要跟那常平磕头认错,让他消气,放过这些孩子,要是跟常平反着来,惹得他不高兴,可能他们自己都会被打。 那些人跪着说了好半天的好话,那常平就坐在树前,也不让人将孩子放下来,而且还用言语羞辱那孩子的父母,甚至还会用脚踩着那些人的头,把他们的头按在地上摩擦,一边这样做,一边羞辱他们,说的那些话简直不是人说的,旁边围观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常平听说是苏家的某个远房亲戚,是上面的人特地指派他来这里的,他平时出门的时候都会带好几个打手,那打手个个武功高强,谁也不敢惹他。 常平是个好色之徒,家里有好些个女人,庄子上有几个长得漂亮的还被抢去当了小妾,但是常平至今都没有一个孩子,直到最近才有一个小妾怀上孩子,但是常平根本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去城里的万花楼寻欢作乐,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回来,更不会管家里的小妾。 常平的那些小妾被玩腻了就丢到一边,然后再继续物色新的人,高兴的时候会赏些金银,不高兴的时候还会拿鞭子抽人,之前就有个小妾被打死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其他的小妾肯定是怕自己变成第二个别打死的人,所以想方设法要跑,但是他们怎么能跑得了,没跑出二里地一定会被抓回来,被抓回来之后还会被常平折磨得生不如死,所以之后就再没人敢逃跑了。 大家都希望常平天天去城里花天酒地不回来才好,常平不在的时候,大家都会比较放松,但是只要常平一回来,大家都战战兢兢的,远远的看见常平宁愿绕远也不愿意跟他碰面,只要一见面就准没什么好事。 后来,那几个孩子被放了回去,但是每个人都是满身是伤,还有个还伤着了那个地方,以后可能对生孩子还有影响,当时家里人听见了差点没晕过去。 心想他们家孩子就在那里站着什么也没说就挨了这么一顿打,身体还打出毛病来了,这以后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自己的儿子啊,但常平就是那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大家心里有怨气,也只能是憋在肚子里,不敢发作出来。 前年的时候,常平就突然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还说今年的租子会涨两成,当时这两成也不算太多,本来他们的租子就已经很低了,而且这么几年就没涨过,这现在突然涨了,大家也没太在意,就算心里犯嘀咕,也不敢说出来惹常平不高兴。 但是在第二年的时候,常平又说这租子要涨五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稍稍宽裕一些的人家东平西凑还能凑出来,但是其他的要交这么多租子可就有些吃力了,特别是那是比较困难的人家,涨两成就已经够呛了,这现在涨五成这不是要人家的命吗。 大家都开始有些议论纷纷了,但是也只敢在背后抱怨,没有人敢去问那常平为什么又突然涨租子。 后面有人实在是交不上租子了,就问那常平为什么去年涨了租子,今年还要涨,而且还是这么多。 那常平说他只是一个传话的,涨租子是苏婉央下的令,不关他的事,最后常平还把那个人打了一顿,还放狠话说要是再不把租子交上来,就派人去他们家里把他们房子给拆了,看他们还敢不敢不交钱。 最后,那家人借遍了整个庄子的人才勉强凑够了银子,其他人虽然也非常困难,但是大家都是几十年的邻居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常平带人来拆房子,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是这房子没了,这要一家人住在哪里啊。 到今年的时候,常平直接放话说租子要涨之前的一倍,去年的涨五成大家都已经接受不了了,今年直接就涨一倍了。 而且今年还遇上了干旱,庄稼部都死光了,他们连饭都吃不起,怎么还有多余的银子去交租钱,还有那常平要求的一百斤粮食也肯定是交不上的,要是常平继续这么逼他们,那他们也就只能去死了。 大家都怨声载道,那常平说都是苏婉央下的令,要是他们交不上租子,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说以前苏家对他们已经算是仁慈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涨过租子。 但是现在涨租子了,他们这些人还不乐意了,简直是不知好歹,果然在这穷乡僻壤地方生活的人,没几个是知恩图报的。 这何家庄离叶城大概有四个时辰的路程,离得比较远,消息也特别闭塞,常平说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能是按常平的意思去办,不然常平就会让手底下的人来家里闹事,因为之前还出过人命,所以大家都害怕常平。 他们虽然住得远,但是他们也知道苏家人不是那种刻薄的人,苏家的人名声在外,以前苏家还经常做好事,帮助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断不会这么为难他们老百姓。 所以就想着来城里找苏婉央,想要了解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最主要的是想知道常平究竟有没有说谎。 但是苏婉央和苏老夫人每年就只回来住两个月,所以只能在这个时间段来找人,但是偏偏在这个时间段那常平不许任何人踏出庄子一步,要是谁敢偷偷出去,那就把谁的腿给打断。 之前有个人就像偷偷出去,结果被那常平的人给抓住暴打了一顿,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之后就再没敢有人偷跑出去了。 不过大家心里也肯定,这常平一定是在说谎,突然说什么涨租子,肯定不是苏家的意思,而是他常平自己的意思,为的就是从他们这些穷苦百姓身上搜刮钱财。 。 第四百二十二章 草儿 之前大家还能勉强糊口,但是今年租子一下子涨了这么多,又遇上天灾,常平带着人每天挨家挨户地催租子,动不动还拿刀威胁人,说要是再不把租子交上了,就要他们好看。 大家确实是拿不出银子了,常平就想了一个办法说如果大家拿不出银子的话,那就只能拿人来抵了,不过只要十岁到十五岁的,相貌好一些的能抵更多的钱。 常平还说他们这些人养不起子女,还不如把人交给他,他不仅会给他们一大笔银子,他能保证这些孩子以后一定不会饿肚子,天天都有热饭热菜吃。 常平忽悠人还是有一套的,有好几家都被常平忽悠着将自己的儿子女儿送到常平面前,心想这样做不仅能让自己的孩子以后有口饭吃,他们还能得到一大笔银子,之后的生活也能在撑上一段时间,度过今年这个难关,明年再好好干活挣钱把人赎回来也不迟。 不过也有些不愿意这样做,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们身上的一块肉,谁都不能抢了去,即使每天常平的人找上门来,他们还是坚决不松口,即便是被打,也决不答应。 常平的性子他们再了解不过了,谁知道常平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所以他们不愿意冒这个险。 那何家庄离城里比较远,且山路不好走,所以很少有人去城里,除了有必须要去的理由才会去,要是知道有人去城里,其他人有的想要捎一些东西的也会请他帮忙。 庄子上的人都是些世世代代都是黔首,道路不通,消息也非常闭塞,庄子上除了一个教书先生和一个大夫是读过书的,其他的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大家一直都在这里生活着,也根本没见过什么世面,他们心思非常单纯善良,当然也更容易被人利用蒙骗。 那些把儿子女儿送出去的人拿着银子高高兴兴地回家,以为一切的事情就解决了,直到某一天,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终于是出事了。 村口一户人家养的狗大半夜一直在叫,叫了好久都还不停,那户人家的男人就起来看,结果就在门口发现一个人,把灯拿进了看。 结果发现那躺着的人,竟然就是之前被家里人送出去的那些孩子其中的一个,虽然她浑身都是脏兮兮的,但是还是能看清楚容貌的。 那男人吓得赶紧进屋叫了其他人过来帮忙,那孩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了,他们只能先把她抬进屋子里,然后又让家里的孩子去通知她的家人和去找村里的大夫王信。 那孩子叫做草儿,是何阿财家的闺女,之前被家里人送去常平哪里的时候死活不愿意,说想在家里,不想跟着常平。 但是要是何草儿不去,那家人就吃不上饭,所以最后还是忍痛将何草儿给送了去。 这才一个月不到,何草儿居然自己回来了,还是这幅样子。 没一会何阿财就带着媳妇过来了,他们看到躺在床上的时候,两夫妻满脸震惊,他们完不敢相信这躺在床上的会是他们的女儿。 何草儿身上浑身都是伤,脸上,手臂上,还有身上部都是被人用鞭子打过的痕迹,还有的伤口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都开始发白了,何草儿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根本就遮不住身子,手腕脚腕还有一圈圈的勒痕,好像是被人用绳子绑过。 何阿财的媳妇杏儿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他们把何草儿送走的时候何草儿都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这样了。 何阿财家的媳妇忙上前拉着何旺家媳妇的手忙问道“嫂嫂,草儿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何旺家媳妇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半夜在听见大黄一直在外面叫,结果我家那位就起床出来看,结果就发现草儿躺在家门口不省人事了,我们叫了好几声她都没答应,我赶紧让孩子去通知你们过来了。” 何阿财坐到床边,拉着草儿的手不停地喊着草儿的名字,但是草儿一直都没有任何反应,何阿财颤抖着将手伸到草儿鼻尖,发现还是还是有气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那何旺说他们已经去喊了王信过来,应该马上就会过来,让他们千万别着急,再怎么着急,孩子也醒不过来。 何旺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听见动静了,王信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脱掉身上的斗笠和蓑衣,然后往屋子里看,一下子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何草儿。 何阿财家媳妇忙上前来,着急地说“王大哥,求求你救救我们家草儿,求求你救救她。” 王信伸出手示意她别说话,然后便将药箱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查看何草儿的情况。 何草儿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没有伤的,有的伤看得出来是已经很久了,还有的伤是新伤,这些伤也完没有处理火,血跟衣服就黏在了一起。 王信让他们先去烧热水,何旺家的媳妇说她们刚刚已经去烧热水了,现在应该好了,她这就去端过来。 王信又让人拿了剪刀过来,让何阿财和何旺家的媳妇留下来帮忙,其他的人就在外面等着。 何草儿现在已经浑身湿透了,也不知道她在水里泡了多久,现在他们必须把衣服剪开,尽量不要碰到伤口。 何草儿现在还是个十三岁的黄花大闺女,虽说身子不能被男人看,但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大家一起将衣服剪开之后,看着何草儿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何阿财家的又忍不住掉眼泪,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好端端的何草儿会被打成这样,身上这么多伤,他们都想象不到何草儿是怎么回来的。 紧接着王信就帮忙清理伤口,清理完伤口又接着上药,但是何草儿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多了,王信带的药根本就不够,于是又让人去他家取一些过来。 。 第四百二十三章 讨说法 上药的过程中,何草儿终于呻吟了几声,不过都是一直闭着眼睛的,脸上的表情看着也非常痛苦,叫她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反应,何阿财家媳妇拿着毛巾站在旁边身子一直在颤抖,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掉。 当初他们想着将自己女儿送出去,就是不想让孩子跟着自己受苦,即便是做下人,以后能够一口饭吃也是好的,总比他们一直吃不饱饭要强,他们想着等以后家里的孩子慢慢大了,能干活了,就把人给赎回来。 没想到这才一个月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这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王信是最听不得耳边有女人哭哭啼啼的,所以就想要将何阿财家媳妇给赶出去,何阿财家媳妇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说她不能出去,她要在这里照顾自己女儿。 王信说她在这里哭哭啼啼地很容易影响到他,那何阿财家媳妇连忙擦了擦眼泪说她不会打扰他,还跪下来求王信不要赶她出去,王信看着也不忍心,这才同意何阿财家媳妇留下来照顾何草儿。 伤口算是处理好了,但是也是因为伤口一直没处理都开始发炎了,又加上淋了雨,何草儿浑身烫地吓人,还一直说胡话。 王信又回家抓了些药过来,何阿财家媳妇煎好给何草儿服用,刚开始何草儿药都吞不下去,最后还是王信捏着何草儿的嘴一勺一勺地喂下去,要是不喝药,何草儿的烧肯定是退不下去的。 何草儿现在浑身是伤,又喝不了药,一直这样烧下去,人可能都要烧糊涂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天都已经开始亮了,外面的雨声也已经早停了,鸡也开始打鸣,大家也都十分疲倦。 还好何旺发现得及时,要是天亮之后才发现,估计何草儿就已经死了,虽然现在何草儿还有活着,但是王信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何草儿。 何草儿比之前瘦了不止一点点,一看就是好多天没吃饭了,浑身这么多伤,大半夜地又从惠京城这么远的地方回来,能还有一口气,都算是奇迹了。 何草儿现在一直高烧不退,能做的大家也已经尽力去做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只有看何草儿自己的意志了。 何阿财看着何草儿心痛不已,哭着嚷着要去找常平,问他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初他不是答应过要好好待他们的女儿吗?何阿财家媳妇也哭着说要去找常平,一定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一个说法,他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失控,何旺怕会出事,就忙拦着两个人,但是何阿财和他媳妇说什么都要去找常平,几个人就在门口拉拉扯扯,这声音也大。 王信看着躺在床上小声呻吟的何草儿心中不忍,于是就大声喊了一句“你们要是想让草儿去死,那你们就尽管去,你们以为现在去能有什么用,能救活你们的女儿吗,能为草儿讨回公道吗?能让那何草儿跪下来跟你们认错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大家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常平了,相信常平是什么人大家心里也非常清楚,常平不喊人打他们就已经算仁慈了,怎么可能会跟他们认错。 “可是草儿是我们的女儿啊,她现在变成这幅样子,我们作为父母,就算是死,也要为她讨一个说法。”何阿财眼角噙着泪,他是个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但是今天,他看着自己的女儿躺在床上,而自己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他痛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 她女儿现在变成这副模样部都是因为常平,要不是因为他,草儿会变成这样吗,所以说什么他都要去找常平。 “草儿现在变成现在你们做父母的的难道就一点责任就没有吗?要是你们当初不把草儿送走,她现在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口口声声地说要去找常平讨一个公道,但是你们为什么不想想,草儿的今天其实部都是你们造成的。”王信说话从来是不会拐弯抹角的,什么话直接就说出口,也不会说什么话说完婉转一些。 其实他心里也一直有气,从最开始常平说可以用人来换银子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会出事,他有意无意提醒大家千万不要相信常平的话,可是总会有一些不听劝的,就比如这何阿财,之前还说他不想看到他们好,还说他一个人不愁吃穿,不用交租子,可是他们不一样,家里还有这么多张嘴要吃饭。 王信是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不是何家庄人,是二十年前搬到这里的,他会一些医术,平常大家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也会让王信帮忙看看,这里以前是没有大夫的,王信来了之后可解决了大家不少的问题。 为了感谢王信,大家还会时不时送一些菜啊,蛋啊给王信表示感谢。 王信平常就一个人,用不着什么养家糊口的,他就在院子里种种菜,每天上山采采药,然后每个月会拿到城里去卖换一些银子,大家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也会让王信帮忙带,有时候也会送些东西表示感谢。 王信卖药换的银子也会拿去跟大家换米,这里的人都是自给自足的,所以很多家都有些余粮,他们只要有剩余的米都会卖给王信,不过这价钱自然也是非常便宜的,所以他就不用交租子。 庄子上的人都不知道王信以前究竟是哪里的人,为什么会来他们这种小地方,以前也有人问过王信,不过王信似乎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之后大家也就没再问了,毕竟这是人家的事情,他们也不用管太多。 还有村子里的那位教书先生,名叫夏则的,也是王信带回来的,听说那个人还是个秀才,但是因为家庭变故,家人部死光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 第四百二十五章 陌生的地方 她低头不敢说话,一直跟着那漂亮女人往里走,走到了屋子后面,那漂亮女人带着她们到了一间很大的房间,那漂亮女人让她们好好待在房间里,之后便离开了。 这房间又大又宽敞,比他们的家都要大,房间里还摆放着很多好看的东西,床也是又大又软,被子摸着很舒服。 她们在房间里住了好几天,她们睡着舒服的大床,吃着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但是就是不能出去,因为门口有人守着,那守门的人长得特别凶,手里还拿着大刀,她们都不敢到门口去。 后来慢慢地每天都有人来带走她们中的一些人,不过她们被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何草儿心里害怕极了,想知道她们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们根本就出去不了,窗户被人用木板钉死了,门口还守着人,除了她,剩下的那些人心里也越来越害怕。 后来有一天又有人来了,何草儿被带走了,她被带到另一间房间,房间里香香的,带她走的那个漂亮姐姐帮她洗澡,浴桶里还有很多花瓣,她是第一次这样洗澡,洗完澡之后她感觉身上还特别香。 之后那个漂亮姐姐还拿了一套干净漂亮的衣服让他换,还帮她梳妆打扮,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不像她了。 那漂亮姐姐跟她说了一大堆话,说什么大家都是苦命人,还说以后大家要互相帮衬之类的话,何草儿当时并不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才明白。 后来那漂亮姐姐走了,走之前还说让她一定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能乱跑,一会儿会有人过来的。 她坐在房间里等了好久,到门口看,看到门口有人守着,所以也不敢出去,就只能在房间里乖乖等着。 何草儿等得都犯困了,就趴在桌子上打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屋外有脚步声,还有男人的声音。 她害怕地躲到桌子底下,然后她就听见们“哐当”一声被人踢开,她不敢看,只是将身子缩成一小团,她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直走到她面前。 她吓得心狂跳,身体也不在不停颤抖,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那些被带出去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回去过,所以她非常害怕,害怕这些人是不是要杀了她。 就在这时,她面前的桌布突然被掀开,然后露出一张巨大的男人的脸,她被吓得尖叫起来,然后那男人便伸手进来将她拽了出去。 她拼命反抗,但是那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她被拖了出去了,那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他不停地打量着她,还说:“果然长得水灵,小姑娘,不要害怕,我会好好对你的快过来啊,过来。” 何草儿心里只有害怕跟惶恐,她不停地往后躲,但是还是被那男人给捉住了。 他朝自己扑了过来,她用力抱住了自己,还亲她,说会对她好,一边说那男人还一边脱衣服。 她那是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从小就生活在何家庄,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从来不知道外面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之前读书的时候,他们的先生曾经告诉过他们。 说世界上有这样一个地方,这里的男人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魔鬼,这里的姑娘都是堕入深渊的苦命人,说女孩子是进了这个地方,那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她现在明白了,这个地方就是老师先生说的那种地方,于是就更加拼命反抗。 她趁那男人不注意就挣脱开想往外跑,但是门被人锁住了,根本就打不开,眼看那男人就扑过来了。 她便一直在房间里转圈,那男人好像是喝了很多酒,所以走路有些不太稳,他追了她好久也没追上,似乎就有些生气了,于是便很开向她冲了过来。 她随手就拿起身边的东西往那男人身上砸,那男人部都躲了过去,最后那男人还是向她扑了过来,他用身子把她死死得压在桌子上,他身上的那种味道让她作呕,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情急之下,她抓起手边的茶壶就朝那男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只听那男人大叫了一声,然后放开了她,她躲在角落里看着那男人,那男人额头上有血留了下来,她心里更害怕了她看了看手上的茶壶,茶壶上还有血,她吓得赶紧将那茶壶丢掉,茶壶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碎成了很多片。 那男人恶狠狠地看着她,说:“你个死丫头,竟然敢打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何草儿吓得身子不由自主得一直逗,她忙摇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不要碰你?老子可是花了钱的,你让我不要碰你,你想得倒是挺美。” 那男人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又朝她扑了过来,她没有地方可以躲,身后的墙壁,她被死死地堵在角落里。 那男人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害怕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下意思地用脚踢那男人,踢了好几下没踢中,结果最后一下正好就踢到了那男人的胯下。 于是那男人便捂着胯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喊着:“来人啊,来人啊。” 后来房间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下子就进来了好多人,每一个都长得凶神恶煞的,手里还拿着大刀,她吓得腿发软,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 紧接着没多久把她带到这里来的那个漂亮女人进来了,她看了看自己,然后笑着对那男人说:“谢爷,对不住了,这是我们这里新来了,不懂规矩,也怪我没调教好,我这就重新给爷安排,这个死丫头我就先带走好好调教了。” “玥娘,要不是你要是老相识,我今天说什么也不会善罢甘休,还有,这死丫头,你一定得好好教训一下,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那男人指着她大骂,她缩成一团,不敢抬头看他们。 。 第四百二十六章 被关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今天谢爷想要什么样儿的姑娘我一定都给谢爷找来,就当是给谢爷赔罪了。”那漂亮女人笑着对那男人说。 其实要换一个姑娘,这男人肯定是不会就这样算了,但是现在在这房间的姑娘是何草儿,这男人只能选择息事宁人,要是真的把事情闹大了,不仅是玥娘,就连他也没有好下场,甚至还可能得罪一些大人物,他自然是不会做这样的蠢事的。 之后她就被带走关进了另外一间房间,没一会儿那个带她来这里的漂亮女人就进来了,她黑着一张脸看着她,说她不知好歹,还让人拿鞭子抽她,她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久。 后来她就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外一间房间,这间房间里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些人,有的是之前被带走的没回去过的,还有一些是她不认识的,不过大家身上也都是伤。 这房间很空旷,只有几张早已积满灰尘的桌子,还都是缺了桌腿的,部都叠放在屋子的角落,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房间里没有床,她是睡在稻草上的,房间里几乎部都铺满了稻草,不过稻草原来的颜色都已经看不清了,大部分的稻草都是黑乎乎的,还有些上面还有红色的血,四周的墙壁上也结满了蜘蛛网,看着就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还有这房间的味道,因为太久不通风,又潮湿,所以散发着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已经另外一些形容不出的味道,总之就是很难闻。 其他人见她醒了,都立马围过来,然后问她有没有事,她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她稍稍动一下,感觉浑身都钻心地疼。 这间房间里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有像她一样十三四岁的姑娘,也有十七八的,而且居然还有几个男的。 听大家说了她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虽然还小,但是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卖到大户人家当丫头,没想到却是被那常平卖到这种地方来,她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啊,都还未及笄。 她想想都觉得后怕,要是之前她没有反抗,那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啊,是不是已经被那个男人给玷污了,那男人看着比她爹的年纪都大,她回想起那个男人的脸,都感觉恶心想吐。 其中一个稍大一些叫做怜儿的是最早被关进这间房间了,她是因为家里穷,父亲又欠了一堆赌债,所以她就被父亲卖到了这里来。 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所以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想要逃出去,但是每次都会被抓回来,还会挨一顿打。 带她来这里的那个人名叫玥娘,是夜城有名的老鸨,这里是万花楼,是专门接待男人的地方,不过这里并不是万花楼,而是万花楼旁边的一处院子,与万花楼只隔了一堵墙,中间有个暗门将两个地方连接在一起。 为了满足客人的需要,玥娘还会让才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去接客,有的男的就喜欢这种小姑娘,还有的不仅喜欢姑娘,还有一些特别的癖好,所以这里才会有男的,而且还都是些年纪非常小的。 但是这种事情是官府不允许的,所以大家都是私下交易,且价格非常昂贵,但是仍然还是有不少人,拿着大把大把的银子来这里寻欢作乐。 怜儿说从她来这里的这几个月,看到被弄死的姑娘就有二十几个,大多都是在接客的时候反抗被打死或者是承受不住死的,还有些是被玷污之后自杀的,二十几个花一样的姑娘,这就样失去了生命。 但是这么多年,万花楼就没出过一次事,一来是因为万花楼的老鸨玥娘黑白两道通吃,两边都认识不少有权有势有钱的人,且这玥娘十分会做人,隔三差五就会送这东西讨好那些给了她便利的人。 而且这接客的姑娘都是一些社会最底层的,无权无势的,大多柔弱胆小,即便是别坑害去做那样的事,时候也不敢伸张。 当然也有一些脾气倔强的,就像这间屋子的人,只要是不听话的,肯定是少不了一顿鞭子,然后被关在这里反省,加之这万花楼被围地跟个铜墙铁壁似的,就算最后逃出去了,也很快会被抓回来。 这玥娘在惠京城的眼线极多,只要一声令下,就没有抓不到的人。 这卖姑娘的人都是玥娘的老熟人,这些姑娘叫什么名字从那里来都一清二楚,就算逃了回去,被抓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何草儿这样才十三岁的被买进万花楼做做杂事倒是也没什么,可是接客是万万不被允许的,官府规定只要事开妓院,里面接客的姑娘最少都得十五岁,要是低于这个岁数可都是犯法的。 但是有些客人偏偏就喜欢这种幼女,而且出手也阔绰,所以玥娘才慢慢做起了这种生意,当然为了保密,这万花楼里的姑娘也只有少数一些玥娘十分信赖的才知道还有这样的买卖。 何草儿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何家庄的每个人都很好,除了那个常平,以前她总是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但是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居然这么危险。 她心里极度恐惧,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她想要逃回去,可是这里这么多人守着,就连怜儿逃了这么多次都没能逃出去,更何况还是她这样一个才第一次到叶城,连路都不认识的人。 怜儿说这里以前的柴房,后来因为不听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才慢慢变成关押她们的地方,这柴房的窗户部都封住了,门口也有人守着,所以根本就出不去。 就算出去了,必须要从前面大厅才能出去,因为这间院子守着的人比前面大厅的人还要多,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因为被关在这里的人都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在这方面玥娘都是非常小心的。 。 第四百二十七章 怜儿的故事 可这要去万花楼不仅仅要通过暗门,而且一路上走动的人也多,到了万花楼,除了万花楼的人,还有许多客人,一进去,就很容易被人发现,也不是说没有逃出去的可能,只是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一般被关进这间房间的,都是新来了,因为反抗客人才被关进来的,之前你还没开始接客的时候会好吃好喝供着你,你提出一些只要不过分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你。 但是,一旦你想逃出这个地方,或者是坏了玥娘的事,那玥娘的态度可不一样了,所有妄图反抗的人,只能是住在这种地方,每天吃的还都是客人们剩下的饭菜,要么就是放了好几天馊掉的。 怜儿是个聪明的,进来了这么几个月仍然还保持着清白,她这几个月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了,但是玥娘还是愿意继续留着她,因为她有一张好看的脸蛋,当初玥娘买她的时候,也是花了不少银子的。 怜儿被打的时候,玥娘还吩咐下人往死里打,就是别打脸,怕毁了脸就不值钱了,所以怜儿除了脸上那一条微不可见的伤疤看着也没多大的事,其实一把袖子挽起来,手臂上是一道道的伤,但是怜儿却总是笑呵呵的,而别的人,一直都没有笑过。 没一会儿,便听到外面好像有响动,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望着门口,她们听见有开锁的声音,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然后进来两个人,一个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另一个则拿着刀守在旁边。 那个人将食盒放到地上之后,又将之前的食盒拿起来,然后,便往外走了,人出去之后,门口的守卫又会将门给锁上。 这送饭的一般把食盒放在地上就走了,离开的时候就会将昨天留下的食盒带走,只要是进了这间房间的,每天就只能吃一顿,这人少还好,人一多,送来的吃的根本就不够分。 就比如说现在,食盒里就只有五个馒头和两碟菜,半碗饭,但是她们现在至少有十个人,所以根本是不够吃的。 因为何草儿年纪小,又刚被打了,所以大家一致决定何草儿分得一个完整的馒头和一些菜,剩下的食物她们再慢慢分。 到夜里的时候,这房间根本就没有灯,整间屋子都黑漆漆的,只能靠着从外面透进来的一点点光线照明。 何草儿缩在角落里又冷又饿,身上哪哪儿都疼,但是屋子里哪一个人不是这样的呢。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只能听见身边人匀速的呼吸声,何草儿浑身是伤,稍稍动一下就疼得不行,而且这屋子灰尘很大,还有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恶臭味,这让何草儿很不舒服。 何草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几天,她经历了一连串的事情,最开始有害怕,有期待,也有一些兴奋,但是现在,她心里只有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也不敢想。 之后的几天陆续有人被送进来,同样也有人被带出去,那些被带出去的,有些回来了,有些被带走之后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过了,有的或许是妥协了,也有的或许已经死了,被拖到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这些事情在这里都是常有的事情。 这几天同何草儿说话最多的就是怜儿了,怜儿是个活泼外向的姑娘,跟谁都聊得起来,但是这间屋子里的人大多都是心情阴郁不爱说话的,只有草儿会回答怜儿的问题,所以怜儿就爱跟草儿聊天。 怜儿会问草儿是从那里来的,今年多大了,为什么会被卖到这里,草儿都跟怜儿说了,同样,草儿也知道了很多关于怜儿的事情。 怜儿从小就住在也城里,所以对叶城应该是十分熟悉了,她家里只有一个爱赌博的父亲,每次赌钱赌输了就回去喝酒,喝了酒之后就会发酒疯,然后就开始打人。 怜儿说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自己被打过多少次了,母亲就是这样被父亲给打走的。 他父亲以前是做生意的,但是在她出生后没多久就做生意做赔本了,还欠上一屁股债,母亲每天给别人洗衣服,做刺绣勉强维持家里的开支,但是因为欠钱,她们天天被那些催债的人恐吓。 怜儿在很小的时候也开始帮母亲做事,有时候还会帮别人跑跑腿换几个馒头吃,也会想着法去弄钱,为了挣钱,她什么事情都干过,也包括去偷。 她说她小时候可羡慕邻居家的那些小孩子了,因为她们都无忧无虑的,不用为钱发愁,还能经常吃到糖葫芦,怜儿说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糖葫芦了,可是每年生辰的时候母亲才会买一串给她吃。 她也想像同龄的孩子一样去读书,想改变自己命运,可是她没有钱,她们家没有钱,她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后来她慢慢长大了,父亲也愈发变本加厉了,她们母女俩慢慢还上了之前父亲欠下的钱,但是除了以前欠下的,还有在之后,父亲还欠了一笔不小的赌债。 后来又一次,父亲喝醉了又开始打人,结果母亲被打得直接下不了地,之后父亲还说母亲没用,轻轻碰一下就动不了了,骂母亲贱,说她能够还上这么多钱肯定是去卖了,不然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挣这么多钱。 父亲骂了母亲好久,而母亲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看着父亲默默流眼泪,父亲走之前,还抢走了母亲之前攒下的钱。 父亲这些年都没有出去干活,每天不是赌钱就是喝酒,从来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不仅如此,他还经常把她跟母亲挣得少部拿走,要是不走,他就动手打人。 那时候她看见母亲看着父亲的眼神都变了,她记得那天父亲走后,母亲在床上坐了很久,她去做了饭给母亲端到床上,可母亲愣是一口也没吃,依旧躺在床上背对着她。 。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怎么哭了 她从小就没有朋友,因为没有人愿意跟她玩,所以她就只能跟自己玩儿,她也觉得自己可怜,为什么她的父亲会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她从小就要过那样的日子,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她,她就好像一个脏东西一样,别人只要看见了,都会躲得远远的。 从来没有人说过心疼她这样的话,除了她母亲,就连她自己也没心疼过自己,可现在却有一个比她小这么多的小丫头却在为她哭,还说心疼她。 一瞬间,她的鼻子酸酸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然后她就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她低头一看,草儿正望着她。 “怜儿姐姐,你怎么哭了啊?”草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怜儿将视线移向别处,然后嘴硬道“我才没有哭呢,你看错了。” “可是你脸上分明有眼泪。” 怜儿慌忙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感觉有一种湿润的感觉,怜儿忙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然后说“你刚刚是看错了,我才没有哭呢,我在笑你,笑你这么大了居然还哭鼻子,我啊,从小就没哭过,就连我父亲打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哭,我才不像你一样,是个爱哭鬼。” 说完之后怜儿还有手指头戳了戳草儿的额头,草儿吸了吸鼻子,然后委屈地摸着自己的额头小声说道“人家,人家只是忍不住嘛?” 怜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坐下来搂着草儿的肩膀说“你现在可是大孩子了,可不能再哭了,会被别人笑话的,知不知道,等我长到我我这么大的时候,就更不能哭了。” 草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怜儿姐姐,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哭鼻子了,我要像怜儿姐姐一样坚强。” 怜儿又是一愣,然后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草儿望着紧闭的门问怜儿“怜儿姐姐,你说我们能逃出去吗?” 怜儿也望着前方,淡淡地说道“可能吧,不过我出去了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不过你一定能出去的,你还有这么多爱你的人等你回去呢,你一定能逃出这个地方的。” “嗯,我们一定能出去的,等出去之后,怜儿姐姐就去我家啊,我爹娘一定会很喜欢你的,还有何家庄的人,都会跟怜儿姐姐做朋友的,以后怜儿姐姐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的,怜儿姐姐就不用怕没人陪你玩儿了。”草儿笑道。 怜儿笑笑:“是吗?” 草儿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真的,大家都一定会很喜欢怜儿姐姐的,何家庄虽然离这儿有些远,但是那里有很多好玩儿的地方,到时候我一定带怜儿姐姐去玩儿。” 怜儿并没有接话了,但是嘴脸却早已经微微上扬了,她呆呆地望着前方,脑海里仿佛已经想象出那个画面了,如果她能去那里的话,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接下来的几天,草儿都没有被带走,但是怜儿却被人带走了,被带走的人很少有人能回来,被丢回来的,多半也都被打得不成人样了的。 草儿拉着抱着那些人的大腿不让他们带怜儿走,但是却被那个人一脚给踢开了好远。 怜儿忙说让她不要这样,就在这里乖乖等着她,她一定可以回来的,最后草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怜儿被那些人带走。 草儿等了两天,怜儿都没有回来,没有人过问怜儿会不会回来,草儿心里一直担心着怜儿,她不知道那些人会对怜儿做什么,是不是要逼迫怜儿去接客,又或者怜儿不愿意,然后又被打了一顿,可被打了的话,应该是送回这里,可是怜儿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草儿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怜儿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她就这样等啊等,在第四天的时候,怜儿终于被送了回来,不过她满身是血,衣服也是破的,她闭着眼睛,怎么喊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回应。 那些人肯定是又打了怜儿,那些打他们的人一个个长得都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大,一鞭子下去直接疼得满地打滚,怜儿被打了这么多下,那该有多疼啊,不过怜儿的伤口好像是被人处理过,草儿也稍稍放下心。 可是怜儿昏睡了一天一夜都还没有醒,草儿那颗放下的心又开始悬了起来,她怕怜儿会有什么事情。 因为前天,就有一个人因为伤势太重死了,然后被人抬出去的。 那个人被抬出去的时候,她还看到她的脸了,那个人的脸煞白,好像抹了一层白灰,嘴角还有血,身上也是血,不过这些血早就已经凝固了。 那抬尸体的人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这人已经死了两天了,因为那个人一直躲在角落里,所以大家也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她,后来有个人不小心碰了她一下,见她没反应,于是便蹲下来看了一下,结果就发现人已经死了。 因为已经死了好一段时间了,那尸体还有一股子臭味,闻着让人感觉恶心想吐,她被吓得整晚都没有睡觉,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脸,之后怜儿就被送回来了。 所以她害怕,害怕怜儿会跟那个人一样,她不想让怜儿死,她们之前还约定过要一起逃出去呢,他们两个都不能死。 在第二天的时候,怜儿终于醒了过来,草儿当场就哭了出来,怜儿还安慰草儿说自己没事,但是草儿还是哭得不能自已,哭了好久才停下来。 之后的几天,草儿都在细心照顾怜儿,怜儿的身体也恢复得快,因为在她被丢进这里之前,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了,而且她怀里还有一瓶药,怜儿服用过,不是毒药,而是消炎止痛的药。 接下来的好几天大家都相安无事,虽然有被丢进来的人,但是他们没再抓过人出去,草儿身上的伤也慢慢在恢复,不过怜儿还是有些动不了,稍微动一下伤口就疼,所以只能让草儿照顾她。 因为之前草儿被送进来的时候,怜儿也是这样照顾她的,所以她这样做也是心甘情愿的。 。 第四百二十八章 等一不归人 她也替母亲感到难过,这么多年,她守着这个家,守着她,从来都没有一丝怨言。 冬天的时候,母亲的双手天天泡在冰冷的水里洗衣服,手还生了冻疮,她让母亲别做了,可母亲却说,她不做谁来做呢,而且在冬天帮别人洗衣服,钱会比平常更多一些,她巴不得再多一些人拿钱让她洗衣服。 她们几乎就没买过什么新衣裳,大多都是捡的别人不要的旧衣服,哪里破了就补一下,实在不能穿了,也不会扔,她从小就穿着有补丁的衣服,也因为这样从小就被别人嘲笑。 她是一个姑娘,也希望能够像其他人那样每天都可以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可是她不能,她从小穿得像个假小子一样,也总是一副脏兮兮的样子,可能跟他们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都不知道她到底是长什么样儿的。 她也曾经埋怨过她父亲,也埋怨过她母亲,什么怨恨过很多人,但是看着母亲每天辛辛苦苦为这个家奔波的事情,她心里便没有恨了,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爱她的。 之后母亲的身子养好了,某一天母亲回来之后,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说是给她买的,她高兴极了,因为糖葫芦只有在生辰的时候才吃得到,她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突然会给她买糖葫芦,只是心里很开心。 母亲说她有事出门一趟,让她乖乖待在家里,结果母亲这一出门,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她就坐在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可是没有她的母亲,她一直等到天黑,等到半夜,等到实在是撑不住了,睡在了门口。 父亲知道母亲走了,便发了很大的火,那一天父亲打了她整整一个时辰,没一下都是那么疼,她直接昏死过去,但是手里那半串本来要留给母亲的糖葫芦却依旧被她死死地拽在手里。 当时父亲是喝醉的,打完他之后直接就躺床上睡觉了,要不是邻居的大爷听到这边没响动了,过来看了一眼,可能她早就已经死了。 她母亲离开的时候她才九岁,而现在她已经十六了,整整七年,她都没再吃过一串糖葫芦,而之后,她依旧像以前那样生活,只是她的生活里再也没了母亲,而她父亲,还是浑浑噩噩地混着日子。 她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离开这个家,离开她的父亲的,但是她却一直没有走,她坚信有一天母亲会回来,所以她害怕若是自己走了,母亲就找不到她了。 只是直到现在她也没能等到自己母亲,而她的父亲却因为要还赌债把她卖给了玥娘,从被卖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怜儿就想着要逃出去,如果真的逃出去了,她一定会离开叶城,离那个家远远地,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被卖到这里后,玥娘让人帮她洗碗换衣服,梳妆打扮,没想到她认真打扮起来是这么漂亮,就连帮她打扮的那个姑娘都一直在感叹说她还没在万花楼见过比她还漂亮的姑娘。 后来玥娘也过来了,看到她的脸之后也眼前一亮,当时玥娘买怜儿的时候并没有花多少钱,甚至还比一般人少一些,但是现在看来,她可赚大发了,玥娘还一直盯着她看,说她长得这么俊俏,跟她爹完不像。 这玥娘是认识怜儿的,怜儿从小就在这叶城生活,以前还帮万花楼的姑娘们跑过腿,当然,也替玥娘做过事,不过玥娘怎么也没想到怜儿这个假小子原来长得这么好看。 后来玥娘就计划着想捧她,想让她成为万花楼的花魁,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售卖她的第一次,但是怜儿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怜儿就刮花了自己的脸,还顶撞玥娘,甚至还想对玥娘动手,所以就惹恼了玥娘,玥娘就让人捆了她把她丢到这里。 因为脸上有伤,所以她就不能接客了,最迟也得等到脸上的伤好了之后,这样才能卖上更好的价钱。 所以她就趁着这段时间想方设法地想逃跑,但是每一次都会被抓回来,甚至还碍了好几次打,不过她从小被打到大,早就已经被打皮实了,这点儿小伤也根本算不上什么。 听完怜儿的故事之后,何草儿哭的眼泪哗哗的,怜儿还在旁边笑着安慰说“你个小丫头,又不是你经历的这些事,你哭什么?” 草儿抬起头看着怜儿,然后说道“我,我只是有些心疼你,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何草儿从小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家里穷,她有两个哥哥和一个才三岁的弟弟,还有奶奶,家里人多,靠父母天天出去干活她们才有一口饭吃。 而她也同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要开始替母亲分担家务,每天除了去先生那里上课,她有时候也会下地帮着做一些她能做的事情,不光是她,庄子上很多家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她以前觉得很辛苦,但是听到怜儿的事情之后,她才觉得她以前觉得辛苦的那些事根本就不算什么,她的父母虽然天天忙,很少陪她玩,但是他们都是爱她的,她还有哥哥和弟弟,这么多爱她的家人,还有庄子上的人,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 可是怜儿呢,她从小过得这么苦,从小就没有朋友,唯一疼爱她的人也离开她的,她还等了这么多年,最后还被自己的父亲卖到这种地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怜儿说那样的话,但是她就是替怜儿感到委屈,这世上为什么还有像她父亲一样的人啊,天下的父母不应该都是很爱很爱自己的孩子吗? 话音刚落,怜儿身子微微怔了怔,她愣愣地看着她面前的这个人,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所有的人说觉得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可怜,每次看她时的眼神都好像是在说她有多么让人同情,也有的人说一定是她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坏事,所以才会投生到这样的家庭。 。 第四百三十章 又被逼迫 这样又过了几天,那些人又过来抓人了,房间里的人被抓走了一大半,其中就有草儿,草儿害怕极了,但是她反坑不了,只能就这样被人带走。 草儿被带走之后先是跟其他人被带到了另一间房间,然后便有人安排她们洗澡换衣服,还拿了药膏给她们,让她们涂在伤口上,这药膏有一种特别的香味,闻着很好闻,涂在伤口上冰冰凉凉的,没过好一会伤口还有些痒,不过那给她们药膏的人说千万不能用手去挠,会把皮肤挠破的,这样伤口不容易好。 之后她们就这样被关了两天,除了每天定时有人送饭过来,但是就没其他人来过了,虽然如此,大家还是战战兢兢的,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间房间的门会突然被人打开。 之后没多久,大家都惊奇的发现,她们身上的伤口痊愈的速度有些不太正常,这才短短两三天的时间,他们身上的伤口就好得差不多了,只能看到一点淡淡的疤痕。 不过大家心里更多的是心慌,伤好了就意味着接下来等待她们的回事那样恐怖的事情,她们谁都不想去面对那样的事情。 果然,在第四天的时候,就来了一大帮人,然后将她们分别带到了不同的地方关押起来,然后有万花楼的姑娘进来帮她们梳妆打扮,草儿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之前就有人这样做过,所以坚决不让那个人靠近自己。 草儿年纪小,还这么瘦弱,虽然以前常常干农活儿,力气也比同龄人大,但是她怎么能斗得过那些成年的壮汉。 所以她被绑在椅子上,很快那个人就帮她上好了妆,然后又让人把她搬到床上,之后便离开将门给锁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进了屋子,她蠕动着身体翻了一个身,然后才看清楚那进来的人是谁。 那男人长得比她之前见过的那个男人还要丑很多,他脸上还有一颗大黑痣,他的身体感觉比门都要宽,她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胖的人,而且他身都是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非常有钱。 草儿不停地往角落里缩,想要将自己藏起来,可是那个人从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了。 那个人慢慢朝她走了过来,然后坐在了床上仔细地打量着她,还用手摸她的脸,摸她的头发,摸她的脖子,然后双手慢慢往下滑,她身都在颤抖,因为嘴里塞了布,所以她想说话也说不了,只能一直掉眼泪,期盼那个人能够放过自己。 但是结果并没有,那个人靠她靠很近,她还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汗臭味,正当她想吐的时候,她嘴里的布突然被取了下来,然后那男人笑眯眯地把嘴凑了过来,草儿连忙将脸别过去,不让那个人亲自己。 “老,老爷,能不能帮我解开,我,我这样躺着不舒服而且,而且我的脚都有些麻了。”草儿大起胆子说了这句话,说完之后还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之前在小黑屋里的时候,怜儿就教过她一些应对的方法,如果手脚被绑住,一定要先说好话讨好对方。 要是对方不吃这一套,那就装可怜,装顺从,很多男人都吃这一套,况且他们觉得她年纪小,肯定不会逃跑,肯定会放松警惕,所以一定要牢牢抓住时机。 “你这小丫头,要求还挺多的,我要是把你放了,要是你跑了怎么办,啊?”那男人的嘴很臭,他说话的时候所喷洒出来的气息让草儿更加不舒服,但是她还是强忍着,怕这个男人看出来。 “我,我跑了不了的,这里,这里这么多人,我,我能跑到哪儿去啊。” 那男人沉吟了一下,好像有些被所说动了,草儿又继续说“我,我不想再被打了,实在是太疼了,我被我爹卖到这里来,我就算是逃跑了也没地方可以去了,玥娘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一定会好好对我的,所以,所以我……” 那男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草儿嫌恶地看着面前的人,那男人突然低下头来看她,她连忙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跪着将草儿手脚的绳子给解开,解开之后草儿正想跑,但是那男人居然按住了她的双手,他的双脚也被死死压住,她根本就动弹不得,正当她准备使力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压了下来。 草儿心里害怕,当时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下子就将那个男人推开,那个男人显然也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草儿,然后脸上的表情骤然变了,变得极其恐怖,草儿害怕得吞了吞口水,然后一直往后退。 那男人一步一步靠近草儿,然后朝她扑了过去,两个人就这样拉扯着,那男人拉着她的头不停地往后撞,撞完之后还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草儿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她那时候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伸出脚就向那人的腿踢了过去,那男人捂着腿一直往后退,然后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肥大的身子便往后倒,他的头正巧就磕在了桌角上,顿时就不动了。 草儿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等她缓过来的时候,发现那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草儿吓得脑袋嗡地一下。 他为什么不动了,是不是死了,可是她刚刚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啊,她只是想把他推开而已,没想着要杀了他的。 过了好一会儿,草儿才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死了没有,她才刚伸出手,门就被人就从外打开,草儿吓得连忙往后退。 进来的是万花楼的人,他们见那男人躺在地上,于是连忙前去查看,另一个人则去通知玥娘,之后那男人则被抬到了床上,草儿蜷缩成一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好像做错事了。 很快玥娘就过来了,一进门,玥娘就死死地瞪着她,这下草儿就更心慌了。 。 第四百三十一章 真的是草儿 之后玥娘便去查看那男人的伤势,然后几个人就在那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不过当时草儿实在是太害怕了,根本就没听清楚他们几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后来又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还背着个箱子,应该是大夫,大夫放下箱子之后,就连忙去查看床上之人的伤势,而草儿则带到了另一间房间关着。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所以草儿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死了没有,之前怜儿说她可以动手的,但是不能下重手,更不能杀人。 要是客人死了,那她们也一定活不了,她们只要伤了这些人就好,到时候挨一顿打,就会重新被送回来,挨一顿打总比丢了清白要强,到时候她们再慢慢想办法。 可是现在,要是那个男人真的是因为她死了,那她就真的出不去了,说不定玥娘还要她偿命。 虽然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怎么能想得到她就这样轻轻推他一下,他就倒了,他看着这么胖,应该是很有力气的才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可是她现在又能怎么办,人是她推的,她不像怜儿姐姐那样聪明,会想办法,她什么都不会,心里只有无限的自责和委屈。 而在小黑屋里的怜儿依旧有些迷糊地躺着,她等了这么几天草儿也没有回来,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她心里安慰着自己说草儿一定会没事的,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她之前教过她这么多方法,她知道应该怎么做的,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又等了两天,草儿还是没有回来,怜儿开始心慌了,这都已经第五天了,早就应该回来了啊,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晚上的时候,之前被带回来的一个姐妹醒了,然后说好像前几天有位客人被打伤了,听说伤势还挺严重的,人到现在都还没醒,而且打伤人的那个现在还被关着,不知道要怎么处置她,这件事情还闹得挺大的,整个万花楼的人都知道了。 听说受伤的那个客人来头可不小,还是隔壁萼城的大人物,这万花楼不仅做叶城的生意,其他城的一些大人物也会来这里,而且还跟玥娘关系匪浅。 没想到这个人才刚来就受了伤,听说玥娘现在生着气呢,至于那个打伤客人的姑娘,现在还被关着,等那位客人醒了,玥娘会把人交给他处置,总的来说,那个被关着的那个人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怜儿问那姐妹知不知道那打伤人的姑娘叫什么名字,或者是长什么模样。 那人说她只是在被关着的时候无意间听别人说的,而且那些人也没说是谁伤的人,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没说是谁,怜儿心里还有一点希望,她心里虽然担心这个人会是草儿,但是这几天被带出去好几个人都没回来,所以她也不敢肯定到底是不是草儿伤了人。 所以现在只能再等等,要是草儿再不回来,那她就得想办法确认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草儿,然后再想办法把草儿给救出来。 草儿虽然长得不错,但容貌也并非像怜儿这么出众,毕竟是从小在那种穷地方长大的,跟这叶城的姑娘还是没法儿比的,而且草儿还小,并未长开,所以在这群人中就显得更加姿色平平了。 草儿唯一值得玥娘留她下来的理由就是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但是现在要是草儿真的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恐怕玥娘为了息事宁人也会将人交给对方处理,到时候,恐怕就不会是一顿打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又过了一天,草儿仍旧没有回来,怜儿已经等不了了,送饭的时候,她提前偷偷塞了字条和一枚扳指在食盒里,然后别有深意地望了那人一眼,那个送饭的人也看了她一眼,然后似无意般微微点了头,然后便出去了。 她虽然是穷,但是也是在那个家的时候,她从小就没上过学,但是也认识几个字,她没钱去学堂里念书,就只能在外面偷学,还有之前她做活的那家店铺的掌柜也认识几个字,空闲的时候,他也会教她读书认字。 他还说她聪明,什么都学得很快,要是能够去学堂里念书,那她一定会是先生最喜欢的,可是她去不了学堂,只能到处做工干活。 而且她从小就偷东西还骗人,所以自然是轻而易举能偷到这些东西,可是能偷到这些东西,她还是不能逃离这里。 等第二天的时候,那人来送饭的时候,怜儿第一个冲上去,然后在食盒的最下面发现了字条,怜儿偷偷将字条塞进衣袖里,然后去旁边角落里看。 她看了看大家,大家都在分食物,没人注意到她,于是她将字条打开,然后看到字条上面画了一株草,还被画上了一个叉。 怜儿将字条捏成一个小纸团,紧紧的拽在手里,然后便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就连分给她的吃的,她也没要。 没错了,被关押的那个人就是草儿没错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了,她身上还有些值钱的东西,但是也不能做什么,最多是让这些人偷偷透露一些消息给她,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而被关押起来的草儿却仍旧不知道到底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从她被关进来已经好几天了,除了送饭的,没有任何人进到这间房间里来。 就连玥娘也一直没有来,还有那个被她推到的男人,他呢,他现在怎么样了,所有的一切,草儿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这次好像是犯下了很大的错,应该逃不了罚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突然有人来了,来的人不是玥娘,这让一直担惊受怕的草儿稍稍放心了,可还是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这些人要对她做什么。 那些人带着她到了另一间房间,房间里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她,所以她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看她的背影也不像是玥娘,不是她还能是谁啊。 。 第四百三十二章 居然是她 于是,草儿便小心翼翼往前走,心也跳得飞快,她总觉得面前这个人她十分熟悉,正当她快到走到那人的面前时,那背对她的人突然转头过来看着她。 草儿看清楚那人的人后,有些惊讶,有些不确定,再仔细看看,然后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个人,嘴唇微微动了动。 “怜儿,怜儿姐姐,是怜儿姐姐吗?” 怜儿笑着站了起来,然后走到草儿身边,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子前坐下。 草儿上下打量着怜儿,怜儿换了一身装束,衣服有些暴露,将她白嫩的手臂和脖颈露了出来,她脸上还擦了脂粉,涂了口脂,就连头发也好好打理了一番。 这和之前那个同她一起在小黑屋生活了这么多天的怜儿姐姐完不一样,这样的怜儿姐姐实在是太美了,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但是眼前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草儿又细细打量了怜儿一番,因为穿的衣服有些薄,所以清楚地看得见怜儿身上的一道道伤痕,她第一次见到打扮地这么好看的怜儿,但是她怎么都高兴不不起来,因为只有在接客的时候,她们才会打扮成这样,因为要打扮得漂亮,那些客人才会喜欢,玥娘才能挣更多的钱。 不知为什么,草儿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怜儿笑着捧着她的脸,说“傻丫头,怎么又哭了啊,这几天是不是被吓坏了啊,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早点儿来找你,没事了没事了,只要有我在你一定会好好的,快别哭了,都是姐姐的错好不好。” 草儿猛地摇了摇头,然后说“没有,都是我自己的错,怜儿姐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穿着这样的衣裳,你是不是……” 草儿欲言又止,怜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笑着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想救你出来,但是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可是……” “别可是了,听姐姐的,知道吗?你看你怜儿姐姐这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任何事的,而且我还要帮你逃出去呢。”怜儿帮着草儿将她脸上的泪珠擦掉,然后一直安慰她。 草儿不知道怜儿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把她带到这里,而没有打她,把她关进小黑屋,她只能问怜儿,可是她总是什么都不说,只是说一定会带她离开这个地方的,这几天让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逃跑。 接下来的几天,草儿都一直跟着怜儿,她生怕怜儿又会被带走,但是这几天都没有人过来,草儿也稍稍放心了,不过她在房间里似乎听到了什么,好像是万花楼要举行什么活动,而且这几面外面都非常热闹。 草儿不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只想跟在怜儿身边,有怜儿在的地方她才觉得安心。 白天的时候,怜儿突然开始变得有些沉默了,好像还心事重重的,草儿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怜儿说自己没事,她们在这里好吃好喝的,而且她身上的伤也慢慢在痊愈,没有什么大事,她还让草儿多吃一些,然后跟她讲从万花楼到城门的几条隐蔽的路线,还有躲哪儿最不容易被发现怜儿似乎想要把自己所有知道的部都告诉草儿。 可草儿哪里记得住这么多啊,草儿说:“我跟着怜儿姐姐就好了,出了城,怜儿姐姐就跟我一起回家吧。” 怜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笑着说:“我不可能一直很在你身边,要是我们到时候走散了怎么办,所以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这些,知道了吗?” 草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仔细记着怜儿说的那些话。 晚上的时候,突然有一大群人进了房间,然后服侍怜儿沐浴熟悉,还帮怜儿换了一身十分好看的衣裳,不过就是有些太暴露了,比她之前穿的那身还要暴露。 那些人把怜儿打扮得非常好看,草儿在旁边看着越来越慌张,她不知道是不是怜儿要被人带走了,可是怜儿就坐在那里一点都不反抗,她也不知道怜儿为什么会这样。 等梳妆好之后,怜儿让其他人都下去,确定这些人都走了,然后拉着她的手,交给她一包东西,然后非常认真地对草儿说“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带你离开这里,记住出去了之后就千万不要回来,如果有人找你,你就想办法躲起来,千万不能被抓到,知道了吗?” “那怜儿姐姐呢,怜儿姐姐会跟我一起走吗?”草儿问。 怜儿笑着摇了摇头,说“姐姐就暂时不跟你一起走了,你先离开,然后我会再想办法出去,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去找你的,你家住在何家庄吧,我记住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去何家庄找你的。” “我不要,我要怜儿姐姐跟我一起离开,怜儿姐姐不走,那我也不走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怜儿姐姐一个人在这里。” 草儿忍不住开始掉眼泪,她虽然才刚认识怜儿不久,但是她早就已经把怜儿当成亲姐姐了,从来了这里之后,要是没有怜儿在。她可能都撑不到现在。 怜儿给她描绘了外面她没见过的世界,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怜儿说,万花楼是一个黑暗的地方,但是其他地方却不是,还有很多很美好的事物等着她,她们还约定以后要一直在一起,所以她绝对不会丢下怜儿一个人在这里。 可怜儿又何尝不是一样把草儿当成亲妹妹呢? 其实她觉得自己孤僻又阴暗,其实她没有外表看上去那样活泼开朗,她也不愿意说话,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她内心的不安和惶恐。 直到她遇到了草儿,一个唯一不会嫌弃她,还跟她聊天,心疼她的人,她觉得她这辈子是遇不上像草儿这样又单纯又善良的朋友了,所以,她说什么也一定会帮草儿逃出这个牢笼的。 () 。 第四百三十三章 未说出口的那些话 “听话,姐姐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答应你,我逃出来一定回来找你的,但是你现在得先出去,等你出去了,我一个人再逃跑也不会有什么负担。”怜儿安慰着。 “不好不好,怜儿姐姐不跟我一起走,那我也不走了。” 就在这时,两个人听到有人敲窗的声音,怜儿拉着草儿走到窗边,然后慢慢将窗子打开,对草儿说“草儿,赶紧跟她走,我马上就来找你。” 草儿哭着摇头,但还是被怜儿抱着从窗子里出去了,窗外一个中年男人接住了她,然后带着她从围墙边的一个狗洞爬了出去。 最后一次逃跑的时候,怜儿就是从那狗洞里跑出去的,她当时也的的确确是逃出来了,逃出来之后,她就回了家,然后去找她的父亲,质问他为什么要把她卖了,再怎么样,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而那个人也的确是给了她答案,他说“大夫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所以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只不过是个捡来的野种罢了。” 野种?她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开始哭,哭完又笑,而那个男人,从头到尾只是冷漠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曾说。 原来她只是一个被捡来的孩子,怪不得当初母亲会那样狠心离开他,这么多年都不曾回来看她一眼,怪不得这个男人会在缺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她卖去这样的地方,原来如此啊,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玥娘说她长得根本就不像她的母亲,怪不得之前母亲总是把她的脸涂得黑黑的,说是女孩子太漂亮了不安,要这样才不会被那些坏人盯上。 也怪不得这个男人只要看到她的脸之后,打她的时候也更加卖力,好像小时候所有的疑问一下子都得到了完美的解答。 她愣愣地立在原地,没过多久她所谓的父亲就去通知了万花楼的人把她重新给抓了回去,而她被抓走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连头都不回一下。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心就已经死了,所以被抓回来之后就各种惹事,然后让玥娘打她,最好是能把她打死,但是她对玥娘很有用处,玥娘是不会杀了她的,就算是把她打了,也会让人给她上药治伤,也不会让她身上留下一点疤痕。 直到认识了草儿,她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只是现在为了救草儿,她不得不那么做。 之前玥娘让草儿服侍的那个人是萼城惹不起的大人物,所以那个人醒了之后绝对不会放过草儿的,所以她就跟玥娘做了一笔交易,让她放过草儿一马,本来她说的是放草儿离开。 但是玥娘不答应,说保她的命可以,但是想走是不可能的,不过说答应她好好照顾草儿。 玥娘可不是愿意吃亏的主儿,她要是答应,那就要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说不定还要费一大笔银子,要是人再放走,她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而怜儿答应玥娘做万花楼的花魁六,就在今晚当中拍卖她的第一次,这几天怜儿虽然一直没有露面,但是玥娘也一直在给怜儿造势,毕竟这第一次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回,她花出去了这么多银子,怎么着也得连本带利部收回来。 当时得知草儿被抓起来的时候,怜儿想了无数的办法想要救草儿,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玥娘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是断不会为了草儿这么一个小丫头得罪大人物的,所以草儿的下场只能是死,而她的筹码就只有她自己。 她知道玥娘十分看重自己这张脸,所以,她只能用自己去换草儿,这也是她心甘情愿的,她这辈子也没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了,但是草儿还是个小姑娘。还有大把大把的青春。 草儿走了之后,怜儿一个在呆呆地坐在房间里,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不过大多都是些让人笑不起来的。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进来,带头的人是玥娘,玥娘一进门就看到了怜儿,怜儿听见有动静也回头看了一眼。 玥娘仔细地打量了怜儿一番,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也是越来越浓,能够让她玥娘点头的人可不多了,相信今天晚上,这个人能替她挣不少的银子。 玥娘看了看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便问她另一个小丫头呢,怜儿说她吃坏了肚子上茅房去了,玥娘也没怀疑,毕竟这万花楼可是她的地盘,没有人可以逃出去的。 之后玥娘就带着怜儿准备出去,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怜儿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望了一眼窗,愣了一秒,便将脚迈了出去。 而草儿这边,那中年男人已经安地带着草儿离开了万花楼。 今日万花楼有大活动,所以大部分守卫都被派到前厅去保护那些贵客了,所以后院的守卫特别松散。 那中年男人也是这万花楼的人,之前跟怜儿也有一些交情,加上怜儿把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如果没有把握,他才不会冒这个险。 快到城门的时候中年男人就给草儿指了路,让她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赶紧出城,而他也必须要马上回家收拾东西离开。 怜儿说做这件事情有风险,如果可以,他们一家人最好离开叶城,所以在中年男人答应怜儿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家人离开了,而他也早就准备好行装,等这件事一办妥,就立马离开去跟家人会和。 因为他也知道玥娘是一个狠角色,要是让她知道他干了这样的事,肯定是活不了命的,说不定还会连累她的家。 怜儿给他的那些东西也够他们家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也早就不想在万花楼干了,所以就借着这件事离开也不错。 那中年男人离开之后,草儿就更加慌张了,她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往前走,果然没走一会看到了城门,草儿也很顺利地出了城。 () 。 第四百三十四章 被骗 草儿也没想到这一切居然会这么顺利,但同时她也更加不安,她不知道现在怜儿怎样了,她是不是已经逃出来了。 当时天早就已经黑了,草儿就算出了城,可是她也不记得回何家庄的路,当初常平送她们来叶城的时候他们是坐的马车,根本就记不得来的路。 所以她就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天黑她又看不清楚路,所以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天亮再去问路。 草儿感觉这些天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实在是太不真实了,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感觉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等到天刚亮的时候,草儿就向过路的人问何家庄的路,结果就还真的真有人知道去何家庄的路,那人还说看她一个小姑娘赶路不安,要带亲自送她回家。 她当时高兴极了,以为自己遇到好人了,没想到那个男人却是将她骗回了家,然后把她绑了起来。 那男人突然就变了一副嘴脸,还看着她笑眯眯地说这下有银子花了,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又要被卖了,可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把草儿安顿好之后,那男人就出去了,然后草儿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刀片,然后慢慢将绳子割断,因为太慌张还不小心将手背划破了,但是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能先逃跑再说。 很快草儿就将绳子割开,将嘴里的布拿下来,又把脚上的绳子给解开,顺手就拿起桌上她的包袱就往外跑,刚一打开门,就迎面撞上了那个骗他过来的男人。 那男人看到草儿的时候也是满脸震惊,他刚刚明明就把草儿绑住的,怎么让她给逃了呢,那男人顾不上想太多,直接就将草儿给扣住,草儿自然是不想被抓住的,所以就拼命反抗。 一旦被抓住,可能她又要被卖去那样的地方,她说什么也要逃出去,她的力气小,所以就只能用巧劲这是之前怜儿姐姐教她的,还说实在是打不过就用手抠对方的眼睛,总之就是不能手下留情,要是怕这怕那的,到时候吃亏的只有自己。 眼前这个男人长得人高马大的,手上的力气也大,所以想要逃走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所以草儿也就只能去抠那男人的眼睛,不过那男人反应也迅速,最后草儿只是将他的脸划了一道,趁那男人不注意,草儿一脚重重地踩在那男人脚上。 男人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脚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没想到草儿的力气这么大,刚刚他有些太小看她了。 草儿又准备上前来抠那男人的眼睛,最后抓到了他的脖子,他顿时气得就火冒三丈,然后一巴掌抽在草儿的脸上,草儿直接被扇飞在地,背也撞到了后面的桌角,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 那男人摸了摸自己脸和脖子,然后感觉湿湿的,拿来来一下,手上有血,他这下更气了,他走过去拽着草儿的双手,捡起落在地上的绳子然后又重新把草儿给绑了起来,把草儿绑好之后,那男人又气冲冲地出了门,不过门没有关。 没一会儿那男人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根树枝,他冲过来对着草儿就是一顿打,不管草儿怎么求饶,那男人就是不停下来。 这男人本来就是个脾气不好的,三番两次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羞辱,他面子上也挂不住,所以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撒气。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男人打累了,就直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指着草儿道“我告诉你,你进了这个门就别想跑,一会儿我会带你进城,这段时间你就给我老实待着,要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草儿一边哭一边点头,现在这个男人正在气头上,所以千万不要惹他,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那男人坐着盯了草儿好久,眼神凶神恶煞的,草儿只好闭着眼睛不看,然后就开始装睡觉。 又过了好一会,那男人见她没有任何动作便出去了,草儿仔细听脚步声,脚步声刚出去没几步就没了,草儿知道那男人肯定是没有走,他肯定是在试探自己,于是她就一直闭着眼睛好像真的已经睡着了。 整间屋子都是静悄悄的,这间屋子不大,只够一个人住,但是奇怪的是这间房间的东西也不多,也可能是这男人不经常在这里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草儿听见一下小小的吱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小缝,不过草儿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她能感觉得到有一道视线一直不停的在她身上打量,她憋着气不敢大口呼吸,怕那男人发现端倪。 最后门又被关上,脚步声响起,然后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这下那男人是真的走了。 好在她刚刚将那刀片重新藏在袖子里,所以那男人走了之后草儿就立刻拿出刀片割绳子,要是环坐一起阿德她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镇定地割绳子,但其实她也没有多镇定,她的心跳得飞快,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生怕那男人又回来了。 那男人虽然力气大,但是也是个蠢的,把她绑起来只是拿走了她的包袱,并没有搜她的身,这第一次也就算了,她刚刚都已经割断绳子想要逃跑了,这男人居然只是因为生气打了她一顿,还是没有搜她的身。 终于,绳子被割开了,草儿急忙将脚上的绳子解开,拿着包袱从门缝里观察了一下,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于是草儿连忙打开门往外跑。 刚刚又被打了一顿,有好几下都打在她脚上,所以她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即便疼,她也要赶紧往前跑,一定要在那个男人发现她逃跑之前赶紧逃得远远地。 草儿一刻不停地往前跑,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感觉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来了,刚刚因为走得太急,所以出了不少汗,汗流到伤口上火辣辣地疼。 还有她的脸,刚刚也被打到了,她看不见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但肯定是十分狼狈。 。 第四百三十五章 问路 草儿一直往前走了,不经意一抬头,好像是看到了个熟悉的人正往她这边走,待她仔细一看,这不是刚刚绑她的那个男人,草儿吓得心跳骤然停止,脚步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她没想到会正面跟那个男人撞上,她现在要怎么办啊,她受了伤走不快,要是往回走最后肯定是还要被追上的,要是直接往前走,那男人也一定会认出自己的,左右都逃不掉。 她都快哭了,她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要是又被抓回去,还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打她呢,打她也就算了,她还不知道到时候这男人会把她卖到什么地方去。 正巧在这时,一辆牛车从后面使了过来,然后慢慢超过她,牛车后面装了满满一车草,草堆得高高的。 眼看两个人就要撞上了,草儿吓得步子都挪不动了,突然,草儿看着那牛车好一会儿,然后眼睛一亮,于是赶紧加快脚步,往那牛车跑去。 草儿身上有伤,所以走不快,她拼尽力追赶牛车,一定要在遇到那个男人之前跳上去,好几次草儿都想上去,可每次总是晚了那么一步。 眼看两个人就要碰上了,草儿咬咬牙,一鼓作气往那牛车冲了过去,然后使出她所有的力气纵身跃上了牛车,最后她终于是跳上了马车。 那赶牛车的人也感觉车稍微颠了一下,不过他以为是轮子压着石头了,所以没太在意,依旧赶着牛车往前走,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儿。 顺利上车之后,草儿尽量缩成一团,然后拿了一些草盖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她一动也不敢动,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瞟,然后就看到了抓她那个男人的侧脸,草儿赶紧低下头去,心砰砰地剧烈跳动着,后背也出了不少汗,她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耳边还一阵嗡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 慢慢地,牛车与那男人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草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应该算是暂时安了。 不过她现在要想办法下车,可是当她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时候,心里居然开始发怵了。 她竟然不敢跳下去了,仔细回想刚刚的情形,她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跳上牛车,要是当时被那个赶牛车的人发现了,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草儿犹豫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跳下去,最后牛车一直到一户农家小院里才停下来。 停下来之后,草儿便立马从牛车上跳了下来,那赶牛的老爷爷听到后面有响动,于是便回过头去看,结果一下子就看到了草儿。 那老爷爷被吓了一大跳“哎呦,可吓死我了,这是哪里来的女娃娃啊。” 草儿也被老爷爷的声音给吓了一条,草儿转过身去,那老爷爷也正朝她走了过来,草儿连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看前方,那老爷爷快要走到她面前时,草儿吓得连忙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那老爷子眯着眼睛打量了草儿,草儿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而且衣服上还有血迹,不光是衣服上,草儿的脸上也有几条血印子。 那老爷子看草儿的模样像大户人家的丫鬟,因为草儿的衣服虽然是破了,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这衣服的料子不像是他们这种老百姓穿的,比一般大户人家小姐穿的衣服的料子又要差很多,所以他才有了这样的猜测。 再看看她身上的伤口,应该是在主人家做事的时候犯了错,被主人打了赶出来了,而且她手里还拿着包袱,应该是要去什么地方,所以他才好心问了一句“女娃娃,你这是迷路了吗?” 草儿不安分抱紧怀里的包袱,然后愣愣地点了点头,她看这老爷爷也挺慈祥的,不像是什么坏人,于是大起胆子问道“老爷爷,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何家庄怎么走啊?,我家住在何家庄,我现在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何家庄啊,那里离这儿可远着呢,你怎么一个人啊,你父母家人呢?”老爷爷又问。 “我,我跟家人走散了,老爷爷,你知道何家庄往那条路走吗?”草儿戒备地看着面前的人,实在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她不得不小心。 这外面的世界比她原先想象的要复杂很多,他们对你笑并不代表他们是真的高兴,他们长得不像是坏人,也并不代表她们真的就不是坏人,有时候看起来温柔善良的人,心比谁都要黑。 之前怜儿姐姐就告诫过她,不管去哪儿,接触什么样的人,凡事都得多留一个心眼,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就像她刚刚相信了那个男人,可到头来那个男人居然想把她卖了。 老爷爷自然也看得出草儿对他有所防备,这也是人之常情,于是笑着对草儿说:“这何家庄啊,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然后到了大道上,你再顺着大道一直走就行,看到有村子,你再问那村子里的人,应该会有人知道何家庄怎么走的,我说多了你恐怕也记不住,到时候你再去庄子上问问。” 不得不说这草儿的运气还真是好,这老爷爷虽然没去过何家庄,但是他家有亲戚在何家庄旁边的吴家村,所以自然是知道去何家庄的路的。 “那谢谢老爷爷了。”草儿激动地忙弯腰道谢。 那老爷子说她一个小姑娘不安,想要送她一段路,正好他有牛车,但是却被草儿给回绝了,她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她只相信她自己。 她老爷子看她态度这么坚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就是叮嘱草儿路上一定要小心,要是赶不回去,在天黑之前一定要找到能歇脚的地方,夜里赶路危险,等天亮了再走也不迟。 就这样,草儿重新上了路,怜儿之前给她准备了一些馒头,所以她饿了就吃馒头,走累了,就靠在路边的树下休息,休息好了又继续赶路。 。 第四百三十六章 被上天眷顾的姑娘 她因为受伤了,所以走得非常慢,到下一个村子的时候太阳也快要落山了,草儿敲了一户人家的门,然后问他们何家庄怎么走,结果那家人不知道,于是草儿敲了好几家的门才有人说知道何家庄的路。 那人为草儿指了路之后,草儿就继续赶路,天已经慢慢黑了,附近没有一处人家,她走着走着竟迷了路。 草儿心里又担心又害怕,可是附近又没什么可以让她过夜的地方,而且周围都是些大山,好像还能听到野兽的声音。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离家这么远过,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面对这无尽的黑暗,草儿很不争气地开始掉眼泪,她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耳边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她感觉自己好像瞎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从离开何家庄开始,她都不知道自己哭过多少次了,好像从小到大加起来都没有这段时间哭得次数多,以前听先生讲课时,他说外面的世界有多奇妙,有多广阔,有机会让他们一定要走出这个地方,可是现在她只想回何家庄,只想待在她父母身边。 放肆地哭过之后,草儿擦了擦眼泪,然后摸索着找了一个能坐的地方休息,夜里风大,她冷得蜷缩成一团,半夜好几次被冷醒。 第二天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看了看四周,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怎么地方,只得凭着自己的感觉走。 草儿说那几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迷了路,然后也一直找不到回去的路,身上的干粮也吃完了,后面也只能是饿着肚子赶路。 也许上天眷顾她,她走着走着竟然重新回到了大道上,然后她就一直往前走,天突然就开始打雷下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冒雨前进,她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迫切想要回到家。 她又饿又冷,脚步也变得虚浮无力,她都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了,只能用手掐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臂,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走了好久,她终于看到有光亮了,可是现在天早就黑了,她顺着光亮一直往前走,她觉得那段路是那样的漫长,走了这么久都还没走到头,她就快要坚持不住了,手臂上的疼痛也不能让她清醒。 不知走了多久,她听见有狗叫声,然后本能顺着那声音往前走,然后看到了一间房子,房子黑漆漆的,大致还能看到一个轮廓,而且狗叫声好像就在她耳边,所以她确定自己终于到了。 当时草儿就的意识就已经很模糊了,她不知道哪里是谁的家,但是她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想要敲门,然后她实在是没力气了,直接一头栽了下去,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记不得了。 还好那天晚上下了暴雨,常平的人都撤回去了,所以没人发现草儿回来了,要不然可会出大事。 何阿财家的媳妇一直捂着嘴小声抽泣,而何阿财也是眼眶湿润,他们也不敢相信何草儿说的那些话,什么被卖到万花楼,什么被打,什么逃出来,他们都统统不敢相信。 说完这些之后的何草儿同样情绪也有些激动,她紧紧拉着她娘的手说道“娘,求求你救救怜儿姐姐,救救她。” 可是何阿财家的媳妇却点不了这个头,她活了这么些年,都没去过叶城几次,那个什么万花楼在哪里她怎么找得到,还有那叫怜儿的姑娘,虽然她也很感谢是她救的怜儿出来,但是他们这些穷苦百姓就连这庄子都出不去,怎么去救人啊。 “爹,娘,旺叔,旺婶,王爷爷,我求求你们救救怜儿姐姐吧,怜儿姐姐都是因为我才没逃出来的,求求你们救救她,救救她。”何草儿的眼泪就像是洪水一样,堵也堵不住,屋子里除了王信,大家都低头不言不发。 何草儿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所以自然而然也牵扯到了伤口,何阿财家的媳妇连忙让何草儿别动,可何草儿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她现在只想去救她的怜儿姐姐。 因为情绪太激动,何草儿渐渐地有些喘不上气来,屋子里的人心都揪了起来,何阿财家媳妇哭着让何草儿别说话了,还喊何阿财一起按住何草儿的手脚。 何草儿的脸都憋红了,王信连忙推开两个人,然后帮何草儿顺气,一边顺气还一边说“草儿,别激动,我们一定会去救你怜儿姐姐的,你先冷静下来,深呼吸,深呼吸。” 何草儿紧紧的拽着王信的衣袖慢慢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王信的安抚下,何草儿的气息逐渐平稳,她拉着王信的手有气无力道“王爷爷,您一定要救怜儿姐姐出来,我答应过她的,要带她来何家庄玩。” 说完这句话之后,何草儿就又昏睡了过去,而何阿财夫妇俩相视一眼,然后抱在一起掉眼泪,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吵到何草儿。 其实答应何草儿救怜儿也只是王信说来安慰何草儿的,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能出去救别人呢。 之后王信就让何阿财夫妇先回去,至于刚刚何草儿说的那些话,让他们在何草儿痊愈之前将那些话烂在肚子里,否则在这间屋子里的人都会没命。 不光是何草儿被卖,何家庄的许多孩子都被卖了,卖去做苦力还好,但是有相当一部分被卖去了那种地方,本来他们应该将这件事告诉庄子上的人,但是现在何草儿的身体状况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王信交代大家先别把这件事说出去,他说他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出庄子,只要能够出去,他就一定能找到救人的办法。 王信是个言而有信的,而且他又聪明,肯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他在庄子上住了这么几十年,庄子上的许多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这些孩子不是他的亲孙子亲孙女,但是在他心里,这些孩子就是他的亲人,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能袖手旁观。 。 第四百三十七章 被抓 因为最近这几天常平又开始催租子了,所以王信就让大家先把何草儿搬到何旺家的地窖里,那里条件虽然简陋,但是比在外面要安一些。 安顿好何草儿之后,王信就开始先办法出庄子,几条通往外面的路都有常平的人守着,还有大路上也有常平的人,不管往那条路走,都一定会被发现的。 王信想着等入夜之后再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出去,他以为夜里那些人就会非常懈怠,没想到他刚出去,就被常平的人抓了。 王信被抓住之后直接就被带到常平面前,常平便拷问王信为何大半夜的要出庄子,王信编了个理由搪塞常平。 常平也不傻,一眼就看出来王信在撒谎,再加上因为王信的事情扰了他的清梦,他本来就已经很不耐烦了,王信还这种态度,所以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常平的。 于是常平就让手底下的人狠狠打王信,直到他愿意说为止,王信也是个硬骨头,被打得半死依旧是一个字不说。 而常平就一直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头,时不时还能听见王信的惨叫声。 常平来庄子上之后就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叫做王信的,他并非本地人,但是住在这里许多年,他没有租地,所以就不用交租子,所以在他面前的时候,这个王信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特别不把他放在眼里。 前段时间还差点儿坏了他的好事,他一直都没机会收拾这个王信,这次总算是逮到机会了。 打了很久,王信依旧一个字也没说,王信现在的年纪不算小了,常平也没想着要把人打死,于是就让人将常平关起来,然后再慢慢审问。 之前他就已经下过令了,不许任何人出庄子,庄子上的人都怕他,所以也都乖乖待着,可是这个王信大半夜的突然要出庄子,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他得弄清楚才是。 第二天的时候,大家都知道王信被常平的人抓了,前一天常平还跟何旺和何阿财说过要出庄子的,一方面是因为常平,另一方面是因为草儿。 他家里虽然有不少的药,但是还有很多药他也没有,所以就算是为了草儿,他也要冒这个险。 这常平被抓,最担心的肯定是何阿财夫妇了,他们庄子上就王信一个大夫,要是王信被抓了,那何草儿应该怎么办,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王信去死,否则他们的女儿就没得救了。 那何阿财家媳妇本来就是个不聪明的,再加上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情绪非常激动,直接直接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常平做的那些事,因为她觉得她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之后,大家肯定回去找常平的,说不定大家还能把王信给救出来。 但是杏儿还是太天真了一些,她根本就没有证据,凭空说出那样骇人听闻的话谁会相信吧,就算也个别的人相信,那也无济于事吧。 常平为了镇压她们,就派人拿刀架着他们的脖子赶他们回去,后来常平知道了是何阿财媳妇透露的这些消息给大家,于是就将何阿财夫妇俩一起抓了来关着。 还问他们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件事,他们两个人肯定是不会说的,常平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于是就让人打他们,给他们用刑,不仅如此还派人去何阿财家搜,看是不是有人逃回来了。 在何阿财家没搜到人,常平就让人挨家挨户搜,当时何旺一家心都凉了半截,要是让常平知道何草儿在他们家里,那他们一家怕是要向何阿财夫妇一样被抓起来。 不过幸好后来在搜查的时候那些人并没有搜到地窖去,何草儿暂时安了。 其实何阿财家的衣服说完那些话就后悔了,当时她只是想到要把王信给就出去,没想其他的,现在仔细想想她真的是蠢。 到头来没把王信救出来,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还连累了何阿财和她的家人。 不过幸好常平还有一些人性,虽然把他们抓了起来,但是没有伤害他们的家人。 他们被关在地牢地面,这是常平来了庄子上以后才修的,大家都不知道常平的宅子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王信就被关在他们的对面,不过王信被打了一顿之后就晕了,到现在也没醒,何阿财夫妻俩叫了他老半天王信都没有应。 何阿财夫妻对王信也是十分愧疚,之前王信还曾劝说他们,让他们不要把孩子送走,他们觉得王信是不想让他们好,直到后来出了事,王信还不计前嫌救何草儿,还为了何草儿冒险被抓。 本来之前庄子上有很多的人都不相信何阿财家的衣服说的那些话的,但是常平的这一系列行为难免会惹得大家怀疑,觉得常平这是心虚了,所以才会抓何阿财夫妻俩的。 况且之前何阿财家媳妇说得是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说假话,而且他们也没必要编出这样的谎话,现在何阿财夫妻俩也被抓了,就说明一定有什么事情。 大家都猜测他们夫妻俩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两个人已经被抓了,他们也找不到人去问。 而何旺一家人对这件事三缄其口,绝不透露何草儿的事情,要是他们知道何草儿回来了,肯定一个个的都会找上门来,势必会引起常平的怀疑。 到时候不仅何草儿会被抓,他们家也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按照常平那性子,把他们杀了都有可能。 一连两天何阿财夫妻俩都没有被放回来,有个人白天去山上干活回来,无意间就听到守在道路上的两个常平的人在那里小声议论,于是他就躲起来听,结果就听到了十分不得了的事情。 于是就赶紧回家秘密通知大家,大家暗地里凑到一块之后,那人将白天听到的事情都说给了大家听。 那两个人讨论的就是何阿财家的事情,他们还说那些孩子的确是被卖去了那种地方,还说何阿财他们又没出庄子,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他们觉得十分纳闷。 。 第四百三十八章 密谋 大家同样也想不通,这些天常平的人白天晚上都守着庄子,根本就没人能够出的去,所以何阿财他们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大家一定要商量出对策来才行,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孩子被卖去那样的地方受苦。 现在常平手下有二十几号人,他们整个村子的人加起来也有八十多人了,除去那些老弱病残也有个四十多人,要是跟常平的人拼了,他们人多也还是有胜算的。 但是听到要跟常平的人真刀真枪地干,其中有一些人就犹豫了,特别是那些没将自己孩子送出去的那些人。 因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常平的那些人个个都杀人不眨眼,而他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要拿什么去跟人家斗,别到时候没把常平怎么样,他们自己到时候要是丢了小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们犯不着去冒这个险。 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不愿意冒险的,但是这件事他们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所以那些愿意反抗的人就去求了夏则帮忙说服大家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干成这件事。 夏则是庄子上唯一的读书人,这些年一直教庄子上的孩子们念书,大家对他也十分尊敬,夏则说的话,大家也会放在心上的。 夏则直到现在都还在床上养伤,听到大家说的事情之后,他也是十分震惊,不过这结果是他早就预料到的,当初他就已经警告大家千万不能相信常平的话,看吧,现在果真是出事了。 夏则心里虽然有气,但是也还是答应大家帮这个忙,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让常平和常平的那些有狗知道。 夜里,各家派了代表去庄子的学堂会面,一些人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大家都去了。你要是不去的话也不太好,于是就一起跟着去了,他们也想知道大家准备怎么办,反正到时候要不要动手,还是得看他们自己。 还有一些人去盯着常平的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过来通知大家,不能让常平知道他们在秘密集会,否则大家都会有危险。 夏则将如今的情况详细跟大家说明了,这件事不仅仅只关系到一部分人的利益,而是关系到庄子上的每一个人,现在常平愈发变本加厉了,要是一味忍让,可能他们最后还是会被常平给活活逼死。 常平现在的确是越来越暴虐了,他们记得常平刚来庄子上的时候虽然也干了不少坏事,但是也没严重到现在这种地步啊,不仅不让他们出庄子,还抓人打人,这以后还不只能常平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当然有一部分人的担心夏则也知道,所以既然要反抗,那就要做好完的准备,这样才能减少伤害。 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了很久,直到凌晨的时候大家才陆续回家,白天的时候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常平身边的人都是练家子,而他们都只是些黔首罢了,他们人虽多,但是硬拼起来他们不一定会有胜算,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都没有杀过人,到时候真的干起来的时候,怕是有很多人都会吓得尿裤子,到时候人跑了,那他们怎么要跟常平的人斗。 所以就只能想些别的办法,比如下药,但是也不能是下毒,下毒的话,万一把人给毒死了,要是被告发了,那他们可是要吃官司的,所以就只能下一些别的药,比如泻药或者迷药,只要能把人放倒就行。 夏则是王信介绍进来的,所以他跟王信走得最近,平常没事的时候在王信那里待的时间也是最长的了,王信也会交给他一些简单的药理,教他认草药等等。 王信那里迷药事肯定没有的,但是泻药有,而且那泻药他也认得。 现在王信被抓了,就只能夏则去王信的家里拿药,药拿回来之后,然后再商量怎么给常平的人下药。 不过夏则去王信那里拿药的时候,发现那泻药的分量只有四五个人的量,所以除了用泻药,还要用其他的一些药才行。 夏则记得以前王信似乎跟他说过好像有一种药吃了能让人身麻痹动弹不得,不过对身体没有伤害,这药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受不了那个痛时才会用上,于是他就待在王信的家里翻看他的那些医术,看能不能找到王信之前说的那种药叫什么名字。 最后皇天不负有人,终于让她给找到了,而且王信的药架上还有这种药。 最后夏则拿着药再去跟大家伙一起商量,现在他们的药不足以放倒所有的人,而且泻药也只不过是让他们虚脱,所以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的,主要是得靠他们自己。 因为常平身边大部分的人都被派出去守着庄子了,所以在他身边贴身保护他的人并不太多,他们只能先把常平身边的人搞定,在捉住常平,剩下的人也不敢怎么样了。 这些事情都是秘密进行的,绝对不能让别的人知道,事情一旦败露,常平就有可能会狗急跳墙,那么到时候大家也就危险了。 该做的事情大家也做了,现在就只能等待时机了,在这几天里,何旺愈发不安了,主要是因为现在何草儿在他们家里面住着呢,要是这件事情失败了怎么办。 所以最后何旺还是忍不住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夏则,告诉她关于草儿经历的这些事情,还包括其他孩子的去向,当时除了夏则,屋子里还有另一些人。 他们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都震惊不已,怪不得王信,和何阿财夫妻接连被抓,他们之前还纳闷为什么何阿财夫妻俩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何旺说,他们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怕到时候有什么意外没人管何草儿,还说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其他的人知道,庄子上其他的人也别说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为怕有人会说漏嘴让有心人听了去,到时候何草儿就危险了。 。 第四百三十九章 无路可走 之后大家便一起等待着最佳的时机,没想到在起事的那一天还是出事了,常平突然带着人将庄子上所有的人抓了起来,包括大人和小孩儿,然后部人就被聚集在了常平家里。 常平瘫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的人,然后让人将夏则提了出来,并且说他早就知道他们这些人在计划什么,还说他们这些人想要动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杀鸡儆猴,常平抽出长剑直接就将夏则给杀死,血飙在他脸上,他眼睛都不带眨的,反而还露出了十分得意的笑容,而且这笑容还十分瘆人,家里有孩子的,赶紧用双手捂住他们的眼睛不让他看,生怕吓到他们。 夏则是这件事的主谋,他们做这些事也是夏则在背后出谋划策,他们不是想擒贼先擒王吗,那他现在就把夏则给杀了,看他们还怎么能翻天。 大家都紧紧地抱在一起,他们没想到常平会知道他们做的这些事情,他本来就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今天要擒住常平的,谁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暴露,而且夏则还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常平杀人之前,连句话都没让人家说,这也太不是人了。 其实夏则也是挺冤枉的,这件事本来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之前因为孩子的事情他被常平的人打了,这次他们又让夏则卷进这件事情里来,害了他的性命,大家心里虽然既愧疚,又难过,可是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啊。 这事情也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密谋这件事的时候是非常隐秘的,常平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他们中间一定有内奸,那内奸装作要跟他们一起反抗,但是暗地里却跟常平告状,不然这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败露,只是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内奸是谁。 夏则就这样被杀死了,而且还是当着庄子人的面,其中一些胆小的自然是畏畏缩缩地躲在后面,还有一些稍微激进一些的早就已经控制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了。 杀了人之后,常平还说“这段时间我是不是对你们太好了啊,所以你们才敢这样以下犯上,我告诉你们,那些没把租子钱交上来的人,三天后我会一家一家去拜访,要是钱交不上来,那我也只好按我的法子来了,家里有孩子的,我会统统带走抵债,你们要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被带走,那就抓紧时间筹钱吧。” 说完之后,常平将染了血的剑丢在地上,又重新坐回了位置。 其中一个脾气爆的,直接就破口大骂道“你还是人吗?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今年干旱,庄稼都死光了,我们去哪儿找这么多钱,你是想把我们都逼死你才甘心吗?” “凑不凑得齐这笔钱好像不关我的事,这应该是是你们自己要考虑的事情,反正到时候你们要是交不上来,那我只好不客气了,所以你们看着办吧。”常平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男人听后就更生气了,于是就往常平冲了过去,还抢了一个人的剑,他举着剑就向常平刺了过去结果才走了没两步,就被常平的人给一剑刺穿了胸膛,然后倒在了地上。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那男人的家人见状便大哭着冲上前,“当家的,当家的,老天爷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当家的,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啊。” 孩子们也哭成了一片,这常平一下子就杀了两个人了,剩余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变成刀下亡魂,不过也有些人庆幸这件事情被常平提前知道了,要是他们就这样去冒险,那当时候死的可就不止一两个人了。 其实常平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本想将计就计的,他心里虽然气,但是也不能把所有的人杀光,他还指着这个人给他挣钱吧,所以他就只能是提一个人出来杀了,好震慑这群刁民,而夏则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常平笑着看着这些人,然后说“我们你们还是没有学乖啊,这样吧,也别三天后了,明天,明天我会带人一家一家收钱,要是我收不到钱,你们知道是什么下场的。” 以后常平挥了挥衣袖便离开了,只留下他们这些人在原地站着,大家不由得开始议论纷纷,还有些人小声嘀咕,说早知道就不应该听那些人鼓动,现在好了,他们上哪儿去凑这么的钱啊。 最后大家就被送回来各自的家,走之前常平的人还说让他们别动歪脑筋,不然他家主子生起气来他们可帮不了他们,还让他们做什么事情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家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自己得掂量清楚。 大家回了家之后,把能拿出来的钱都拿出来了,但是还是远远不够,要是交不上钱,常平就会把他们的孩子带走,之前何阿财夫妻俩也说了,之前那些孩子都被卖到那种地方去了,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常平。 常平的也派了人在庄子上巡视,要是有人敢在在一起密谋什么,那就立马杀了,绝不留情。 大家几乎都绝望了,常平的人逼得紧,大家现在又拿不出这么多钱,而且好几家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吃过饭了,家里一点儿余粮都没有。 既然拿不出钱,也拿不出东西,所以就只能等着常平上门来抢走他们的孩子了。 其中一家,也就是去找苏婉央那对老夫妻一家,他们家在一起商量着要怎么办,想要将孩子交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从最开始常平说孩子的事情时,他们就没打算就孩子出去,而且当晚那老夫妻的儿子说了何草儿的事情之后,大家震惊之余,也更加担忧了。 要是让自己的孩子去经历何草儿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而且何草儿能够逃出来并且回到庄子上不被人发现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了。 可不是每一个孩子都像何草儿那样幸运,其他的孩子可能有些早就没命了吧。 。 第四百四十章 逃走 但是现在已经在这种节骨眼上了,他们就算不想,常平的人也不会放过他们,所以他们得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现在常平在庄子上就像土皇帝一样没人管得了,因为他们这里偏远,极少人会来这里,所以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所以想要揭露常平的罪行,就不能靠他们自己,得去寻找其他的人帮助。 所以他们就商量着要怎么离开庄子,现在庄子上到处都是常平的人,所以想要出门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老夫妻俩就说不能让孩子逃走,孩子逃走了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往哪儿去,所以老夫妻俩就决定他们两个冒这个险。 夜里的时候,他们趁机偷偷溜出门,然后剩下的人留下来应付常平的人,反正他们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常平也根本就记不得他们,所以到时候他们先将孩子交出去,然后他们俩再去城里,去城里报官,然后带着人来抓常平,到时候就能把孩子们给救出来。 这是现在唯一有效的办法了,老夫妻的儿子们不同意,说不能让他们去冒这个险,但是那老爷子说,现在不是危不危险的事情,这关系到庄子性命的事情,就算到时候他们被发现然后被杀了,也没多大关系,反正他们也活不了几年了,要死要死都得死,还不如拼一把。 就这样到了晚上,这家人部都坐在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脸上部都是凝重的表情。 偶尔会听到几声狗叫声,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大概过了子时,老夫妻俩就偷偷从后门溜走了,其实从庄子上还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路,但是这条路要绕很大一段距离,要从庄子后面上前,从山上饶到大道上,要花很长的时间,所以很少有人往这边走,慢慢地也没人记得还有这么一条路了,更何况还是才到庄子几年的常平。 但是晚上山路特别不少走,稍不注意就会摔倒,而且夜里还容易迷路,但是这是唯一能离开庄子的路了。 两位老人家没让家里的任何人送,他们两个就这样偷偷绕到了庄子后面,路上也是碰到了人的,但是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在村口那边巡逻。 两夫妻虽然老了,但是还是能走得动路,两个人搀扶着往山上走,走得很远了,老爷子才点了灯照明,怕离得太近了会被发现。 两夫妻在何家庄生活了一辈子了,所以这这里非常熟悉,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是老爷子依旧还是认得路。 越往后面走路越不好走,两个人走走停停,天亮的时候才绕的山脚下。 大道就在前面不远处,老夫妻搀扶着往前走,走到大道上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是走不动了,他们虽然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了,但是他们两个才刚刚离开庄子这么一丁点的距离,从这里往庄子那边看,还能看到房子呢。 休息了好一会之后,两个人才又继续赶路,一路上他们也没碰到任何一个人,只能是先走到下一个村子,然后看能不能问村子里的人借一辆牛车,这样也能快一些感到叶城。 走了没多久,老奶奶已经迈不动腿了,她的裤腿早就已经被打湿了,膝盖还有一些疼,老爷子鼓励着老奶奶继续走,等到前面的村子就好了。 老奶奶虽然已经是走不动了,但是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出来,一定不要因为自己耽搁了时间,于是老奶奶就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老爷子搀扶着老奶奶进了村子,管村里的一家人借了一辆牛车,他们两家人祖上有亲,以前也经常来往的,所以那家人很爽快地将牛车借给了他们,之后他们还问老夫妻要进城去干嘛,为什么不向他们那边的人借车。 老夫妻两个都没有说实话,只是说领居家的牛病了,所以他们才没有借,还说他们进城去就是买些东西。 有了牛车,两个人赶路就方便多了,而且还比之前要快了不好,照这样赶路,在天黑之前应该是能赶得到城里去的。 可是两夫妻才走了一个多时辰,就感觉好像后面有人来了,老爷子往后瞧了瞧,果真有一大队人过来了,而且还是骑着马的。 何家庄,包括他们刚刚经过的村里都是没有养马的,在何家庄里也就只有常平有马,因为常平经常会到城里去,所以就养了好些马在家里,进城的时候就骑马,这样会节省不少的时间。 老爷子知道他们离开庄子的事情肯定是被发现了,他们骑着马肯定是要比他们做牛车快,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刻钟,他们就会被追上。 今天早上的时候,常平带着人挨家挨户收租子,结果走到他们家的时候发现他们家里人眼神都有些闪躲,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常平逼问他们,他们也都什么也不说。 后来不知道是谁跟常平,说他们家少了两个人,然后常平就让人搜他们的屋子,果真没有看到人,所以就派人往进城的方向找,只要找到人什么都不用问,直接动手一定要把人给杀了,不能让他们将庄子上的事情传出去。 老爷子立刻让老奶奶从马车上下来,然后牵着马车往路边草丛里走,然后找了棵大树将牛车给拴上。 这路两边草木茂盛,不注意看是不会看到这边有东西的。 而夫妻两个人则是往旁边走了一些距离,然后找了个极佳的位置躲了起来。 很快马蹄声越来越近,大概有七八个人骑着马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他们果然是没有注意到这边。 他们走了之后,两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大道上,现在牛车他们应该在坐不了了,牛车实在是太显眼了,而且那些人经过之前那个村子的时候一定是跟村子里的人打听过,现在坐牛车也危险。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步行往前走了,而且要是那些人折回来的时候,他们躲起来也快。 。 第四百四十一章 幸运 既然常平发现他们离开了庄子就一定会下令找到他们的,所以一旦被找到,不仅他们之前做的白费了,他们的家人恐怕也活不了,现在不能拼速度,而是一定不能让常平的人抓到他们。 老夫妻又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路边的房子也多来越多了,看样子离叶城应该是不远了。 结果他们两个正准备歇脚的时候,就又听见有马蹄声响起,结果抬头一看,原来不是常平的人,两个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让两个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才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常平的人居然真的折返回来了,其中带头的那个还嚷嚷着一定要将他们两个人给抓走。 他们刚刚也是大意了,居然没发现后面还有一队人,于是两个人就往回跑,可是他们老胳膊老腿的,怎么能跑得过马啊,于是很快就被追上了。 当时要不是叶秉安出手相救,说不定她们两个就被捉住给带回去了。 听完两夫妻的话之后,苏婉央陷入了沉思,而且她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双手也紧紧地握成拳头。 苏婉央知道这两夫妻没有骗自己,在来庄子的前些天,梅儿跟夜离晨他们一起出去玩,回来的时候,梅儿曾跟她提起过说那天出门的时候她们遇到了一些事情。 说是有人洗衣服的时候看到河面上漂浮着一具的尸体,而且还是个姑娘,打捞上来的时候万花楼的人也在,好像那被淹死的姑娘是万花楼的,好像还是万花楼的那个被穿得神乎其神的花魁。 万花楼花魁苏婉央也是有所耳闻的,大家说万花楼那个新花魁长得是美若天仙,宛如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传得是整个叶城的人都知道了。 当时梅儿还嚷着说要去万花楼看花魁,说好奇那花魁长什么样子,看到底是苏婉央好看,还是那花魁更胜一筹,当时她就给梅儿一个爆栗,说万花楼是她一个姑娘家家应该去的吗,还让她在家里好好看顾夜离晨。 梅儿当时还因为这件事故意找夜离晨的茬,然后揍他,当时夜离晨可无辜极了,还到苏婉央面前告状,说梅儿欺负她。 这种事情苏婉央向来是不会管的,她知道夜离晨有时候是挺讨厌,而且梅儿虽然爱欺负夜离晨,但是她也是有分寸的,一般没什么大事情,苏婉央也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结果第二天大家就开始议论说万花楼的花魁跑了,之后没多久就有人在河边发现了那花魁的事情。 当时苏婉央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这件事情与她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她也不会插手管这件事情。 而且玥娘是什么人苏婉央也是非常清楚的,她在叶城的势力可不小,而且有非常多有权有势的朋友,况且在青楼那种地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一些人命,所以苏婉央自然是更不会在意了。 要是事情发生在她眼前,她可能还会管上一管,但是事情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她也犯不着给自己找事,去上赶着得罪人。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死了的花魁竟然就是怜儿,可能何草儿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怜儿早就已经死了吧,要是她知道了,那得多伤心啊。 苏婉央突然也觉得心里很难受,同时也有些自责,这件事情不是她造成的,却也是因为她的疏忽大意而害了这么多人。 她回叶城最多只会查一查账本,偶尔回去近一些的庄子上巡查一下,但是远一些的庄子她根本就没去过,庄子上的事务基本上都是交给下人们去打理的,她最多只会过问几句,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她几乎都不会插手管的。 叶秉安起身走到苏婉央身边,然后轻轻拍了拍苏婉央的肩膀小声安慰道“没事的,别难过,我会帮你的。” 其实叶秉安也很庆幸他今天来这里,更庆幸在路上遇到这两个老人家,将他们从那些人手上救了下来。 他们来庄子的路上就碰到那群人了,当时他们也没在意,后来他们就突然出现在身后,叶秉安就长个了心眼回去看了他们一眼。 那些人每个人身上都拿着刀,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过来了,他们本来还以为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没想到是冲着那对老夫妻,幸好他当时及时出手,要不是现在两位老人家可就活不成了。 他这次本来就带了不少人来庄子,所以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就算叶秉安一个人出马,收拾那几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在救下两个人之后,他们跪下来磕头感谢,叶秉安问他们为什么会被人追杀,两个人也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同叶秉安说了。 他们本来是想去城里报官的,但是他父亲和他的一些亲信现在都不在城里,就怕其他人同那常平有过往来,且这件事牵着到苏家的,所以叶秉安才带着人先来找苏婉央,看她要怎么做。 在打斗的过程中他失手杀了两个,不过剩下的人都被活捉了,现在被关在柴房里,一会儿他会将人交给苏婉央处理。 可能也是因为常平做了太多的坏事了,才会让他撞见这件事,要是他们之间错过了,可能苏婉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知道这件事呢。 苏婉央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然后对那两个老人说道“事情我部都清楚了,我现在立马派人去何家庄,你们二位就暂时在这里住着吧。” 两夫妻激动地又跪了下去,然后磕头道“谢谢苏小姐,谢谢苏小姐。” 苏婉央将二位扶了起来,然后喊了一个小丫头进来给两位老人安排房间休息,不过让他们千万别乱跑,也不要跟其他人说他们刚刚说的那些事情。 这件事情苏婉央不想让祖母知道,这要是让她知道了,非亲自去庄子上处理这件事情不可,他们苏家是从没做过亏待下人,或者是亏待庄子上的人的事情,常平这样做无疑是败坏了苏家的名声,祖母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 第四百四十二章 莫名烦躁 之后苏婉央又招来了六儿,让他现在放下手边的事情,带一些人去何家庄一趟。 何家庄的事情苏婉央也大致同六儿说了,还叮嘱六儿一定千万小心,去了庄子上先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急着惊动庄子上的人,就在庄子附近找地方隐藏起来。 特别是要注意常平的动向,还有进出庄子的人也要多加留意,他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回来常平肯定是会有所动作的。 所以就让六儿先去注意常平的动向,若是到时候常平离开的话,就跟着他,但是千万不能打草惊蛇,看他去了哪里,在跟什么人接触,或者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之类的。 等安排好这里的事情之后,她明天会亲自去一趟何家庄,何家庄的事已经不算是什么小事了,所以必须她亲自出马解决。 至于叶秉安带回来的那几个人苏婉央也亲自去审问过了,苏婉央都还没有说用刑,那些人部都招了,不过他们说的那些,之前那对老夫妻已经同她说过了,所以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事情。 至于常平的身份,那些人也是不知道的,说他们跟在常平身边也没几年,而且他们也都是些不重要的小角色,常平根本不会把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们,只是会吩咐他们做一些事,别的就没什么了。 晚上用晚饭的时候,大家都会时不时地看向苏婉央,从刚刚到现在苏婉央连一个笑容都没有,一直都板着一张脸,看着心情不是很高兴。 大家也猜到了这可能和叶秉安带回来的那几个人有关,因为白天的时候苏婉央还是好好的,见完那几个人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也不好开口问。 叶家祖母夹了块肉到苏婉央碗里,笑着说“多吃点,看你瘦的。” 苏婉央朝着叶家祖母笑了笑,然后便继续埋头吃饭,不过还是有些食不知味,就是机械地喂饭,嚼碎了,然后吞下去。 “对了,秉安,我听下人们说你今天是不是还带了一些人回来啊。”苏老夫人问道。 叶秉安微微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苏祖母,我今天在来的路上碰到一伙贼人抢劫一对老夫妻,所以就出手把他们救了,这个时辰回城可能也晚了,所以就想着带她们先来这里安顿,那伙贼人也抓住了,等走的时候我会亲自把人带回去交给父亲处置。” 苏老夫人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怎么不让他们来跟我们一起饭啊,是不是受伤了啊,用不用找人去看看啊。” “祖母不用担心,两位老人家平安无事,只是他们有些认生,看到这么多人在怎么可能吃得下饭啊,所以我就让丫头把吃的送到他们屋子了。”苏婉央回答道。 两个人说起话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眼神也躲避,完看不出来他们在说瞎话,两个人毕竟从小就认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那两个人也太可怜了啊,娘子,一会吃完饭我们去看看他们好不好,然后给他们带好吃的点心。”夜离晨扯了扯苏婉央的衣袖,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苏婉央,一脸讨好。 苏婉央直接嫌弃地把自己的衣服扯了回来,没好气地说道“去什么去,你先赶紧把饭吃完吧,你看你碗周围的饭粒,不是我说你,你有这个精力管别人,你还不如好好管管你自己。” 苏婉央话音刚落,苏老夫人就皱起眉头来,不悦道“婉央,怎么跟离王殿下说话呢。”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大家都些不安地看着苏婉央,平常苏老夫人就最和善的一个了,几乎不会说苏婉央什么的。 但是现在苏老夫人居然为了一个傻子说苏婉央,而且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苏婉央说几句也没什么的,况且夜离晨的确是撒了不少饭粒。 夜离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碗旁边果然撒了好些饭粒,然后准备把饭粒捡起来吃掉,苏婉央赶紧用筷子打了一下夜离晨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掉了的就别吃了,当心拉肚子,下次自己注意一下就行了。” 苏婉央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了,她不是故意对夜离晨发火的,只是她心里莫名觉得烦躁,加上夜离晨又突然说要去看那对老夫妻,所以她一时就没忍住语气重了一些。 夜离晨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一样,耷拉着脑袋,还不敢看苏婉央。 叶家祖母夹了一根菜放到苏老夫人碗里,埋怨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管这么多,多吃点吧,我看你刚刚也没吃几口饭。” 饭桌上小辈们都不敢开口,也就只有叶家祖母出来打圆场了,也算是给苏老夫人台阶下了吧。 苏婉央是她看着长大的,在这些小辈当中,苏婉央是最守规矩,也是最乖的那个,从来不会给家里的长辈惹事。 苏老夫人在外人面前从来都不会说苏婉央的不是,都是夸的好话,而且他们一家人都很喜欢苏婉央,她只不过是语气稍微重了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换做是以前苏老夫人或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现在还有魏兰溪在,魏兰溪同夜离晨是什么关系她也非常明白,夜离晨是个傻的,但是苏婉央不傻,要是以后魏兰溪在魏大将军或者是长公主面前多说了几句,那对苏婉央可是没有好处的。 之后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气氛比刚刚好了一些,但是也没好到哪儿去,不过夜离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于是拉了拉苏婉央的衣袖,然后贴在苏婉央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娘子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浪费粮食。” 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耳朵痒痒的,夜离晨说完之后就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苏婉央侧过头看了夜离晨一眼,夜离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苏婉央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转过头来继续吃饭。 。 第四百四十三章 又被凶 夜离晨听到之后便又起身贴着苏婉央的脸继续小声说道:“那娘子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都会听娘子的话的。” 苏婉央又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夜离晨就开心得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大家看着这两个人在饭桌上咬耳朵,有的人是不好意思,有的是羡慕,当然还有的是满脸不高兴,比如叶秉安,他都没有同苏婉央如此亲近过,凭什么这个臭小子就可以。 叶家祖母人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小两口的感情可真好啊。” 叶家祖母是由衷地觉得两个人感情好才这样说的,夜离晨虽然是傻子,但是她也能够看得出来苏婉央没有嫌弃他,而且对他非常好,而夜离晨也喜欢黏着苏婉央,像夜离晨这种心思单纯的人,只要是真心对他好的人,他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不过同时心里也觉得有一些可惜,她真的是特别喜欢苏婉央这个小姑娘,做梦都想要苏婉央做她的孙媳妇,只是可惜两个人就是没有缘分。 叶家祖母也从来没有觉得夜离晨有哪里不好,他傻那也只是他的命罢了,也不能去怪他,而且跟这样的人相处,会比其他人更轻松一些。 话音落下,苏婉央和苏老夫人都是微微一愣,然后苏婉央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唰一下就红了,还好苏婉央皮肤白,现在又是晚上,所以看不怎么出来。 苏老夫人也不接话茬,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夜离晨也是坐在那里傻呵呵地笑着,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吃完饭之后,大家都离开去苏婉央的院子里玩,不过都是其他人再玩,苏婉央在旁边翻看着什么东西,大家也都没有去打扰她。 梅儿一直坐在苏婉央旁边看着她,她一直想问今天下午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直也没找到机会,而且现在大家都在一起,就算她问了,苏婉央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苏婉央翻看着之前自己做的一些记录,然后找到何家庄那几页,可是她发现何家庄的管事的一直是一个叫做何源的,并没有换过管事的。 她任命管事一般都是庄子上的当地人,这样管理起来也更方便,而且还能省不少的麻烦,可那个常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他并没有接到消息说常平顶替了何源的位置,而且都好几年了,也没人向她禀告。 而且那老爷子还说那常平是苏家的什么亲戚,她怎么不知道苏家还有姓常的这门亲戚,就算有,她也不会答应让他去庄子上的,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也是因为这件事,苏婉央觉得可能不仅仅何家庄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说不定其他庄子也出现了类似常平这样的人,只是那些地方山路崎岖,与外界联系困难,所以消息一直都传不出来。 所以这次去解决了何家庄的事情之后,她手中所有的庄子都要重新再好好调查一遍,把像常平那样的毒瘤给剜掉,不能由着他们继续压榨百姓,败坏苏家的名声。 苏婉央觉得有些头疼,感觉今天好像比昨天更热了,还有一种闷闷的感觉,苏婉央心里就更加烦躁。 叶秉安走到苏婉央旁边,然后将一盏茶放到苏婉央面前的桌案上,坐下说“喝点吧,是清心凝神的茶。” 苏婉央点点头,然后将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又低头思索着什么。 叶秉安就坐在苏婉央旁边看着她,也不说话,梅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碍眼,于是就换到了其他地方坐着。 但是夜离晨还是一直在苏婉央身后玩,虽然他也没打扰到苏婉央,但是叶秉安看他的眼神就是有些不太友好。 夜离晨看着叶秉安那吓人的眼神就一直往后面躲,时不时也会偷看叶秉安一眼,但是他每次都看叶秉安都会被叶秉安给抓住,然后叶秉安便用露出十分凶狠的眼神,夜离晨吓得连忙往后躲。 叶秉安可能永远都会对夜离晨喜欢不起来,特别是在饭桌上他对苏婉央做的那些事情,他只要想起来就觉得心里气,这个臭小子凭什么。 苏婉央看了看身后的夜离晨,然后又看向叶秉安说“秉安,明天我可能要问你借几个人使使。” 听到苏婉央开口,叶秉安立刻换上了一副小脸,温柔道:“行,我挑些身手好的跟你一起,到时候也能保护你的安。” 叶兰安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之后就立马放下手中的棋挪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婉央啊,你问秉安要借人干什么啊?” “之前我不是就说过想去庄子上巡查一下吗,今天你们又不让去,所以不是没去成吗,就想着明天去庄子上看看,这路上保不住又会遇到什么贼人之类的,所以就想着问秉安借些人手,这样也安一些。”苏婉央回到道。 “哦,是这样啊,那庄子远吗,要不我们大家跟你一起去吧,这样大家互相还有个照应。”一提说出其他庄子,叶兰安就来了兴趣。 但是苏婉央去庄子上不是去玩的,而且让大家跟着一起去也不方便,而且有些事情也不能让她们知道。 何家庄的事情牵连甚广,若真的要彻底解决这件事的话,可能还会牵扯到万花楼,以及叶城那些与玥娘来往甚密的官员,或许还有一些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还是尽量不要把她们牵扯进来为好。 苏婉央“兰安姐,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吧,我去庄子上偶不是去玩的,而且庄子离这儿还远,路也不好走,你跟大家呆在这里好好玩吧,要是你们都跟我一起去了,那谁来照顾我祖母跟叶祖母啊。” “也对哦,那我就不去了,就在这里等着。”叶兰安虽然爱玩儿,但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所以就自然不会非要闹着去。 虽然她没有处理过庄务,但是之前听到母亲经常抱怨说这些事情冗杂得很,里面的门道也多,十分让人头疼。 。 第四百四十四章 告诉梅儿 而且那些乡野之人还特别不讲道理,就算她是城首夫人,她们也不会放在眼里,所以处理起来十分头疼。 “娘子,那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开。”一直没说话的夜离晨冷不丁冒了一句。 夜离晨可就不一样了,他哪里像叶兰安那样想得到这么多啊,他一心就只想跟他的亲亲娘子待在一起,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分开才好。 但是苏婉央是不可能带夜离晨去的,在她眼里,夜离晨就是个拖油瓶,要是带着一起去,不仅会成为她的负担,还可能会坏她的事,所以夜离晨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而且这里人多,也安。 苏婉央:“我去干正事,你就别跟着一起去了,你在这里大家都会照顾你,我去几天就回来了。” “是啊,你就别打扰你家娘子了,你要是担心你家娘子安,那可不必,我让我家秉安跟着一起去,秉安会保护你家娘子的,你就在这里等你娘子回来好不好啊。”叶兰安想跟像孩子说话一样奶声奶气的,在她眼里,夜离晨其实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小孩子嘛,就是要哄才行。 夜离晨看了一眼叶秉安,然后撇嘴道“可是我就是想跟娘子待在一起嘛。” “你还以为你是三岁小孩儿呢,她不是你们王府的下人,不用天天伺候你,不必事事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让你好好待在这里你就乖乖点头,明白吗?”叶秉安的语气不是很好,甚至还有一些凶。 一般叶秉安都不是这样的,不管是对谁都不会以这种语气说话,但是夜离晨跟别人不一样,所以叶秉安才没了以往的风度。 叶兰安拍了一下叶秉安的后脑勺,没好气道“你凶什么凶啊,好好说话不行吗?” 叶秉安咬了咬唇,忍不住说道“我说错了吗,他去了除了给婉央添麻烦能做什么,到时候要真的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我们还有腾出手来救他,你说不是给我们添麻烦是什么啊。”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懂是吧,我让你好好说话。”说着叶兰安举起手又要动手打人了,叶秉安连忙用手护着自己的脑袋。 苏婉央适时说道“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秉安说得对,去庄子上巡查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有些人根本就不会讲道理,所以他还是待在这里安一些,接下来几天就要麻烦你们多多照顾他了。” 叶兰安举起的手也慢慢落下,然后说道“那行吧,你家这位我们会好好帮你照顾的,你明天就放心去吧。”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翻看面前的一大堆册子。 之后叶秉安便去安排明天要跟着一起去的人,今天安排好了,明天出发的时候就可以随时出发了。 这次苏婉央带的都是府上的下人,干干活,伺候伺候人还行,但是带他们去庄子上可就不行了,还是叶秉安带来的那些护卫好用一些。 虽然这件事她加上梅儿跟六儿就足够应付这些人了,但是她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之前北辰风也告诫过她,北辰风知道她会武功,但是从现在开始就尽量少动武,因为怕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而且还不知道现在何家庄是个什么状况,所以多一些人手总归是好的。 之后苏婉央就去安排庄子上的事情,主要是苏老夫人和叶家祖母的起居问题,还有就是宅子的安问题,叮嘱他们,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更要警惕周围的一举一动,一定要保护主子们的安。 幸好叶秉安这次带了不少人过来,不然要是她在抽一些人手跟着去何家庄,那宅子的安怎么办,而且叶秉安这次带来的人都是练家子,保护这宅子的安应该是不成问题。 大家都走了之后,苏婉央让夜离晨自己先去睡觉,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发呆,之后梅儿就过来了,然后坐在了苏婉央身边。 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所以梅儿便问了今天下午的事情,苏婉央也部都同梅儿说了,梅儿听完之后激动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大声道“居然有这样的事,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苏婉央对梅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梅儿这才反应过来夜离晨还在睡觉呢,于是捂着自己的嘴又重新坐了下来。 梅儿心里既想帮着苏婉央去惩治那帮混蛋,但是一想到苏婉央的身体,梅儿就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了,要是去了庄子上,苏婉央的身体突然出了什么状况该怎么办,那时候北辰风也不在身边。 而且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北辰风了,就连晚上吃饭的时候北辰风也没来,一直在自己屋子里也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苏婉央自然也看出了梅儿的担心,于是宽慰道“别担心,之前北辰风给了我一瓶药,要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状况我可以吃药暂时压制住。” “那也行吧。”梅儿微微点了点头,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刚刚苏婉央才提到北辰风,结果就听见院子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只见北辰风拿了一个瓶子进来了。 苏婉央站起来,然后起身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着,北辰风也走了过来坐到了苏婉央的对面。 北辰风让苏婉央把手伸出来他把把脉,苏婉央乖乖地的将手放在桌子上,北辰风的手刚搭上来的时候就猛地抬头看了苏婉央一眼,梅儿立刻紧张起来,然后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北辰风看了一眼梅儿,并没有立刻开口,苏婉央笑着说“没事的,你说吧。” 北辰风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然后说道“我不是说了你要自己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了吗?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你这条小命了。” 梅儿看向苏婉央,皱着眉问道“你今天干什么了?干嘛情绪激动?” 。 第四百四十五章 做噩梦 问完这句话之后,梅儿又突然反应过来,苏婉央今天一上午都是跟他们在一起,下午的时候又在愿自己见人,肯定是因为何家庄的事情。 苏婉央也不得不佩服北辰风,就连她今天情绪有些失控都把的出来,确实她今天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时候啦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幸好是没出什么事。 “还有我刚刚听兰溪说,你明天要去巡查庄子?”北辰风又问。 苏婉央微微点了点头。 “非去不可?” 苏婉央又点了一下头,的确非去不可,如果只是一些小事,她直接让手底下的人去处理几天,但是这件事她非出面不可。 北辰风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拿了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说“早晚各服一粒,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就服用我之前给你的药,还有你去了庄子,每天也必须煎药喝,不能断,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就立马回来通知我,我立刻赶过去。” 苏婉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表达了对北辰风的感谢。 之后北辰风又让苏婉央放一些血给他回去实验,梅儿在旁边看着都有些不忍心,苏婉央现在都这么瘦了,还要放这么多血,苏婉央平常还吃得少,那得要吃多少才能把这些血补回来啊。 梅儿觉得苏婉央现在是有些瘦得过分了,等从庄子上回来,她一定得天天变着法地逼苏婉央多吃饭,不仅要多吃饭,什么补品补药也得吃起来,她就不信还不能让苏婉央长肉。 取完血之后,北辰风就回去了,苏婉央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梅儿帮她包了一下手指,然后就让苏婉央赶紧回房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出发呢。 之后苏婉央便进了房间去,夜离晨依旧睡得很香,苏婉央小心地弯下腰在床上抱了一床被子到旁边的软榻上睡觉。 房子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好像还有女人的哭声,那哭声时而凄厉,时而可怜。 她害怕地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旁边还有老鼠的窸窣声,她手里还拿了一根棒子,要是有什么东西靠近,她就那棒子将那东西给打开。 一道的雷在夜空中炸裂开来,紧接着便发出来巨大的声响,她吓得紧紧地抱住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到有什么影子,她擦了擦眼睛,看不清,于是就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 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好像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摸了一下后颈,那东西冰凉如寒冰,她吓得瘫软在地,然后闭着眼睛身子不停地在发抖。 那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冰凉凉的,不仅冰,而且软软的,就好像是谁的手一样,但是比手又要粗糙很多。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往上瞧,正巧在这时,又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屋子里瞬间就明亮了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面前的东西,那是一个人,一个吊在房梁上的死人,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裳,双目突出,小嘴微张,还看得到小半截舌头,她表情恐怖,她就那样悬在半空中,身子还微微晃悠的,好像下一秒她就要张开血盆大口一样。 刚刚摸她脖子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这个女人的脚,她吓得忘了呼吸,然后慢慢地那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好难受,就好想要死了一样。 苏婉央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从软塌上坐了起来,她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身也被汗湿了。 周围黑漆漆的,也没有一点声音,只能听得到苏婉央粗重的喘息声,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烫,还有些头晕。 苏婉央抱着被子慢慢缩成一团,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就在这时,一声惊雷又将苏婉央吓得抖了一下。 苏婉央闭着眼睛保持着现在的动作一动不动,窗户没有关,风吹着窗户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从屋子里还传来一些呼呼声。 过了一会,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然后便有一个黑影进来了,那黑影小心翼翼地摸索到了桌边,然后在桌子上不停地摸着什么东西,苏婉央听见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然后就听见那人吹了一口气,房间顿时就出现一抹光亮。 梅儿将火折子靠近蜡烛,将桌上的灯点亮,然后又到旁边陆续点亮了几个灯,点完灯之后,梅儿将火折子放回怀里。 她回头的时候正巧又是响起一声巨大的雷响,她抬头看见苏婉央直愣愣地坐在那里,差点把她的魂都吓没了。 梅儿拍了拍自己心口,说道“你知道有人进来不知道吱一声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要是把我给吓死了,看谁还能像我这样服侍你。” 苏婉央没有回话,而是抬起头看向梅儿,梅儿看着苏婉央憔悴的样子,她本来想骂人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去了。 梅儿走到苏婉央旁边,然后小声问道“又做噩梦了?” 苏婉央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进被子里,一动也不动。 梅儿只得从旁边的柜子里取了一件衣裳披在苏婉央身上,然后说“现在还不到卯时,你在睡一会,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人,让她们准备一些吃的我们带在路上吃,你别担心,房间里还有夜离晨呢,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之后梅儿就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梅儿放心不下,又朝苏婉央看了看,之后又看了看床上的夜离晨,那家伙睡得可是真香,于是梅儿将门关好便离开了。 没多久就想起了啪嗒啪嗒的声音,之后雨声越来越大,越来愈大。 梅儿到了厨房之后,发现厨房现在空无一人,现在这个时辰还早,她也是听见雷声才醒的,然后衣服也没穿就摸到苏婉央的房间里来帮她点灯。 一般又打雷又下雨的时候,苏婉央总是会做噩梦,只要一惊醒就会是刚刚那个样子,整个人都呆呆的,别人问她什么她也不回答。 。 第四百四十六章 去庄子 说实话梅儿心里也是心疼的,那件事其实也没多少人知道,不过苏家的很多人都是知道,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可能她们现在都忘了,甚至于都不记得自己曾做过的那些事了。 她们更不知道因为那些事给苏婉央造成了多大的阴影,以至于到现在,每次在雷雨夜晚,苏婉央都会做噩梦,然后惊醒,更严重的,苏婉央还会头疼发烧。 从好多年前开始,每逢遇到雷雨的夜晚,不管她有多困,只要听见打雷,都一定会起来到苏婉央的房间,帮苏婉央把房间的灯给点上,这样苏婉央就算是做了噩梦,醒来的时候看到房间里有光亮,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这好像都变成了一个习惯,不用任何人叫她,只要听见雷声,她自然就会醒。 其实她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苏婉央也从来不愿意提起那件事,就算是苏老夫人问,她也不说。 那件事就好像苏婉央心里的一根刺一样,时不时地会扎她一下,而她能做的,也就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因为大家都没有起来,所以梅儿就只能一个人烧火做点心,一会在去的何家庄的路上,要是饿了就可以吃,现在苏婉央可不能饿着,一定要多吃东西,这样才能长肉。 还有炉子跟药壶这些东西也得带着一起去,这里去何家庄也得几个时辰,苏婉央必须每天喝药,所以只能在马车上熬药,这种事之前她们也是这样干过。 这次回来每天苏老夫人都得喝药,但是她们一直都在赶快,所以苏婉央就准备了一辆马车专门让人给苏老夫人熬药用,而且熬药的时候还得格外小心,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千万不能把马车上的东西给点了。 梅儿坐在厨房里烧火,烧着烧着都快要睡着了,还是厨房的丫头们进来的时候发出来声音,才把梅儿给惊醒的,醒了之后梅儿立刻去看自己东西,还好没有做坏。 下人们来了之后,梅儿顿时就轻松了很多,梅儿自己做苏婉央的早膳,另外一些人就做叶秉安和夜里巡逻的小厮和守卫的饭,至于其他主子们的膳食,因为现在时辰还早,所以做完这些之后还来得及做其他人的。 快到辰时了,天也差不多亮了,现在雨也已经停了,外面路上湿漉漉的,还有点儿冷,不过空气倒是格外清新。 梅儿准备了洗澡水给苏婉央沐浴,然后再换身干净的衣裳,不然苏婉央一身汗的很容易又生病了。 苏婉央进去沐浴之后,梅儿就开始摆放早膳,然后又去叶秉安的房间看看他醒了没,叶秉安现在已经起床了,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差吃早饭了,于是梅儿就让叶秉安去苏婉央的院子吃饭,吃完了大家就可以一起走了。 两个人到的时候,苏婉央已经沐浴完,也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苏婉央只是看了两个人一眼,也没说什么,梅儿跟叶秉安也很有默契地没说话,然后就直接坐下来开始吃东西。 夜离晨可能是听到旁边有声音,所以他也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然后从床上下来坐到苏婉央旁边,直接就拿起盘子里的包子开始吃了起来,夜离晨的眼神迷离,身子也是一晃一晃的,看样子还没有睡醒。 叶秉安一直看着苏婉央,而苏婉央则是面无表情地喝着粥,而且脸色好像还有些差,看着憔悴得很。 吃完饭之后,夜离晨就清醒了许多,不过就是有些不太高兴,他坐在床上看着梅儿和苏婉央收拾东西,时不时还在那里哼哼两句,不过苏婉央跟梅儿都没有理他,这家伙,越是理他,他就越是蹬鼻子上眼。 这次去何家庄带的东西也不多,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和苏婉央的药,除了苏婉央自己的药,她还让梅儿在带一些什么治外伤,消炎啊这些药,总之是多带一些,要是他们从城里带回来的药没了,去城里也方便。 而且他们本来每隔几天都会回城里一趟去买一些蔬菜啊,日常用品啊带过来。 这宅子里人多,消耗得也快,现在周围村子都遭了灾,想买些菜都没有,只能去城里买回来。 走之前,苏婉央喊了一个小丫头进来照顾夜离晨,还告诫夜离晨若是敢欺负人家,或者是耍脾气的话,等她回来好好收拾他,夜离晨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只要她不在,夜离晨就开始耍横,而夜离晨也只能委屈地撇着嘴点头。 同时苏婉央也嘱咐那丫头不用太惯着夜离晨了,要是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时候就去找叶兰安和肖茉菱她们。 于是大家便出了门去,苏婉央坐马车,叶秉安骑马,梅儿则做在另一辆马车上给苏婉央熬药,现在出发,差不多未时就能到何家庄。 因为夜里做了噩梦,苏婉央都没怎么睡好,所以现在特别犯困,梅儿就让苏婉央好好睡一觉,走之前梅儿特地多拿了一床被子铺在马车上,这样苏婉央睡觉的时候也会更加舒服一些。 梅儿真的是个特别细心的丫头了,虽然她脾气有时候是挺不好,但是她真的是对苏婉央很好。 在马车里熬药一点儿都不方便,还烟熏火燎的,最难受的还是那股难闻的气味,不过梅儿也不是第一天熬药了,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了。 但是叶秉安和他的那些手下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一路上闻着这种恶心想吐的味道,但是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药熬好了之后,梅儿就让苏婉央先吃一些点心,等吃完了点心。药也差不多冷了可以喝了,喝完药之后苏婉央便又睡了,梅儿就坐在苏婉央旁边休息。 马车一直到何家庄的时候,梅儿才把苏婉央给喊醒,从这里到何家庄还要从大道旁边的那条岔路走,但是那条岔路太窄,马车过不了,勉强上路,马车可能会掉进旁边的田里,所以只能是下了马车走路过去。 。 第四百四十七章 见面就打人 苏婉央他们到了之后,埋伏在暗处的六儿也出现了,然后向苏婉央说了现在的情况。 从昨天到天亮庄子里一直都没有任何人出入,不过在今天早上大概辰时的时候,好像有常平的人出去了,不过他已经派了人跟着了。 刚到村口的时候,就有人将他们给拦了下来,苏婉央直接一个眼神过去,那两个人吓得直接给他们让了路。 然后一行人往庄子上走,走完小路之后就要说着梯田往上走,上面的路也只够一个人通过的,而且因为晚上才下过雨,所以这路特别不好走,稍不注意还会滑倒。 苏婉央有几次都差点儿摔了,还好叶秉安在她后面扶着她,不然苏婉央可能都掉到田里面去了,这要是一身泥地进去庄子,不被大家笑话才怪呢。 大家走上来之后,虽然都没有滑倒,但是鞋子上部都沾了慢慢一鞋子的泥,而且苏婉央的裙子就被路边的野草给打湿了,梅儿都感觉自己的鞋有些进水了,可能苏婉央也没好到哪儿去。 进了庄子之后得快些换身衣服,泡个脚才行,俗话说寒从脚起,他们倒没什么,鞋子湿了,凑合凑合也还行,但是苏婉央不一样,她现在的身体可金贵着呢。 进了庄子之后,那庄子上的百姓们也部都出来看热闹了,她们在这里生活里这么久,还从来没看到这么多外人来庄子上,特别是又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特别是苏婉央最引人注目了,大家第一眼看得到的也是她,他们从没见过长成这样的女人,就像仙女下凡一样,还有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小姐。 梅儿问了一下庄子上的人,问他们这庄子的管事住在哪里,那人结结巴巴了说了一句话,然后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 于是一行人就往那个方向去了,这下大家就更疑惑了,这些人看样子是来找常平的,难不成是常平认识的人,大家三三两两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还没到常平的住处时,常平就已经带着人过来了,那常平见了苏婉央先是眼前一亮,然后又收拾好自己的表情,问道“你们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 梅儿走到苏婉央前面,问道“你可是这里的管事?” 常平微微点了点头,说“没错,我就是这何家庄的管事,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的。” 一听常平这嚣张的口气,梅儿气不过,直接上前一巴掌向常平抽了过去,旁边那些围观的人都不由得大骇,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不是认识常平吗,怎么突然就打人了呢。 常平也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小丫头,他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家好像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头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于是他想要还手,梅儿早就料到常平会动手,所以在他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对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 看梅儿打人打得这么爽,苏婉央也没准备说话,而是先看看好戏,旁边的叶秉安让人给苏婉央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苏婉央就顺势在这里在坐着,这样也能更舒服地看好戏了。 梅儿这一巴掌下去,众人又是一阵哗然,而那常平直接就被人打蒙了,梅儿下手完是没有手下留情的,所以现在常平的左脸肿的有些不像话。 大家不由得惊叹以往都是常平欺负人的份儿,他们从来看见常平什么时候被别人欺负,而且一下子就打了两巴掌了。 这就是不管什么时候苏婉央都想带着梅儿的原因,六儿比较安静,做事也规规矩矩,执行能力比较强,你吩咐什么,他都能很快做好,但是要他像梅儿这样当街打人,他可能是做不出来的。 但是梅儿就不一样了,梅儿那嫉恶如仇的性子,只要是遇到像常平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而且有她在的时候,梅儿会更嚣张,因为她知道背后有人撑腰,所以就不惧怕,但她也是懂得分寸的,也不会情急之下动手杀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啊。”常平有些气急败坏道,眼前这个女人一下子就打了他两巴掌,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的面子上怎么过得去啊,所以他说什么都要把这个面子给找回来。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是都不想活了吗?”梅儿高呵一句,常平的人被梅儿的气势给镇住了,部都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然后呆呆地望着常平。 “怕什么,给我动手,谁把这个女人抓住,我重重有赏。”常平有些面目狰狞,此时此刻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只想把这个女人给抓住,好好教训他一番。 梅儿冷哼一声,然后直接一脚踢在常平的膝盖上,常平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你这个狗奴才,你是瞎了眼了吗?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这到底是谁还有你们,不要命的尽管上来。”梅儿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让常平看苏婉央。 常平抬起头来看苏婉央,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是很美,而且看着似乎还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但是他的确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见常平好久都没有说话,梅儿直接又是一脚踢了过去,大声说道“你不是这庄子的管事吗,怎么连你家主子都不认识了,还对主子指手画脚,甚至还要动手打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常平一听梅儿这话,心顿时就紧了一下,主子?这何家庄是苏家老夫人名下的,但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看着年纪很小,但是如果眼前这个人姓苏的话,那就很可能是苏老夫人最宠爱的孙女苏婉央了。 每年都是苏家的四小姐,也就是苏婉央陪着苏老夫人一起回叶城,他前段时间就听说苏老夫人回叶城了,所以苏婉央肯定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 第四百四十八章 教训 见常平还是不说话,梅儿翻了一个白眼,插着腰说道“我说你是白痴吗,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不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啊,信不信我抽死你,啊?” 梅儿作势又要打人,常平连忙磕头道“小,小的常平,见过苏小姐,刚刚,刚刚是小的眼拙,没,没有认出小姐来,请小姐赎罪,请小姐赎罪。” 常平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后的那些人又是一阵议论。 苏婉央,这名字这里的很多人都是没有听说过的,不过姓苏的话,就不难猜出对方是什么人了。 在叶城有两家姓苏的比较出名,一家就是搬到惠京城的苏家,另一家就是现在叶城里很有钱的苏家,而他们何家庄就是在前一个苏家名下的,现在常平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小姑娘点头哈腰的,那他们眼前这个人叫做苏婉央的姑娘,就肯定是苏家的小姐了。 当然也有些人从苏婉央一行人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苏婉央的身份,昨天的时候,常平上门来催租子,没钱就交人,现在整个庄子,几乎是有小孩儿的都被带走了。 而就在昨天,何铁柱家父母突然不见了,而且何铁柱一家还被抓起来关着了,之后常平还派了不少人出去找人,不过到现在常平的人都没有回来,大家猜测那何铁柱父母就是去找着苏家小姐来为他们主持公道了。 其实最开始常平来庄子的时候大家并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只是后来慢慢的常平做的那些事情越来越过分,欺负大家伙也就算了,现在租子一年比一年高,高到他们根本就交不上。 他们这里虽然消息闭塞,但是还是知道苏家是怎样的人家,苏家以前的家主可是咱东陵出了名的大善人啊,一生之中做的那些好事数都数不清,他们何家庄也是苏家的,他们每年交的租子都要比别人低很多,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变过。 而且每逢天灾,苏家还会减免,甚至不收他们的租子,不过自从这常平来了,就再也没见到苏家有人过来了。 之前他们还觉得是苏家以前的家主没了,所以苏家的那些后辈们去了惠京城之后就不管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甚至还压榨他们,惠京城可是天子脚下,在那里生活没银子肯定是寸步难行,所以就想着从他们这些穷苦百姓身上捞钱。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这苏小姐看着挺和善,而且他们似乎同那常平并不认识,是被手底下的人蒙蔽了,她现在知道了真相,所以就过来为他们做主了。 一想到这里,大家顿时就情绪激动起来,这段时间大家都受了不少苦,心里有委屈也没人说,这下好了,终于有人能帮他们了。 苏婉央交叉着双手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道“你是这庄子的管事吧,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常平吞了吞口水,迟迟不敢抬起头来,梅儿也是个没耐心地,直接又是一脚踢了过去,常平被踢倒在地,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马上又爬起来,爬到苏婉央面前好好跪着好好跪着。 “你耳朵是聋了吗,让你把头抬起来你是没听见吗,信不信我又踢人了。”梅儿插着腰吼了一句,现在梅儿的态度已经算是比较好了,昨天她听苏婉央说完那些事情之后杀人的心情都有了,要不是现在留着这常平还有用,她可能真的就动手了。 虽然梅儿很凶,看着也十分不好相处,但是看着梅儿这么教训常平,大家心里顿时就觉得十分解气,这么久了,终于有人帮他们教训常平了。 常平慢悠悠的将头抬起来,他的表情特别不自然,而且眼神也一直在闪躲,当他准备偷偷瞄一眼苏婉央的时候,发现苏婉央也正在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常平吓得立马就低下头去,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 苏婉央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往前倾,她看着常平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她应该长得不吓人吧,为什么常平见了她,就像看到鬼一样。 “你是叫做常,常平,是叫常平对吧,不过我好像没听说这个名字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这何家庄的管事的?”苏婉央脸上带着笑,声音也是柔柔的很好听。 但是熟悉苏婉央的人都知道,一旦苏婉央用这样的语气跟对方说话,就代表她心里正憋着什么坏主意,当然也就代表最后这个人的下场会非常惨。 苏婉央好笑地看着常平,她之前还以为常平在这何家庄里作威作福这么久,想来是有些本事的。 没想到他原来是一只纸老虎罢了,只会欺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只要碰到比自己厉害的,立马就现原形了,瞧着他现在这幅样子,苏婉央都觉得自己的眼睛不舒服。 “我,我来庄子已经五,五年了,我们,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大家也很少出庄子,小姐您高高在上的,没见过我是应该的。”常平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说完之后还特地看了一下苏婉央的反应。 “常平,常平,我对这个名字和你这个人还真是没什么印象,不过,苏家庄子的管事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叶城苏家老宅一趟,不过我怎么没见过你啊。”苏婉央特地将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轻,但是因为常平里苏婉央比较近,所以听得是一清二楚。 “我,不,小人相貌普通,不怎么起眼,小姐你可是大人物啊,像小人这样卑贱的人,您估计见过了可能也不记得了。”常平这句话倒是说得顺畅,可能是他早就想好的措辞吧。 常平说的话也在理,不过苏婉央别的不行,这记忆力还是挺好的,苏婉央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像我这样的大人物,那你刚刚怎么没认出来啊,还需要别人的提醒。” 。 第四百四十九章 常宅 此言一出,周围人的议论声又响起,不过大家也有些纳闷了,这按理说常平是苏家的远方亲戚,那苏婉央应该认识他才对。 而且当初不是苏婉央或者苏老夫人派他来这里的吗,为什么两个人会互相不认识呢,这可是真是奇怪得很。 大家心里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太大声怕吵到苏婉央他们了。 苏婉央虽然语气轻柔,也不像梅儿那样对他动手动脚的,但是苏婉央说的每个字,都让他内心十分惶恐,就像拿了一把匕首,一步一步逼近他心脏的位置。 “我,我以前去苏府的时候,都,都一直是低着头,从来没见过小姐的芳容,只是听过小姐的声音,所以,所以一时没认出来,还请小姐见谅。”说完这句话之后常平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低着头,手也不受控制地在发抖,苏婉央想着自己说话也不凶,表情也控制得很好,为什么这常平跟她说话的时候比被梅儿打还要害怕啊。 叶秉安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不过看着这个常平的时候,叶秉安脸上的表情同梅儿是一样的,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可能下手比梅儿都还要狠。 “哦,是这样吗?”苏婉央笑着反问道。 “是,是这样的,小的不敢欺瞒小姐。”常平感觉手心一直在冒汗,心也砰砰跳得飞快。 他知道眼前这些人的出现并非偶然,昨天从庄子逃出去两个人,他派了人去抓,结果到了晚上人都还没有回来,当时同就知道可能是出事了,所以今天一早就派了人出去打听消息,没想到他的人还没回来,这苏婉央居然就找上门来了。 苏婉央也带了有不少的人,要是硬拼起来,他并没有多大的胜算,所以只能先稳重苏婉央,然后再想办法不知不觉解决掉这些人。 “行了,那你先起来吧,地上也怪凉的。”苏婉央淡淡开口道。 常平被那的那些走狗们搀扶着起来了,刚下过雨,地上一片泥泞,刚刚他还被梅儿踢着倒在了地上,现在他身上浑身都是泥,看着狼狈极了。 常平站起来之后恭敬地对苏婉央说道“小姐,这外面冷,不如先去我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也好,赶了这么久的路,我还真是有些累了,去歇歇也是挺好的。”说着苏婉央还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这美的人就算是打哈欠也是美的,不光是那些百姓,就连常平也看呆了。 梅儿则站在旁边一脸嫌弃,苏婉央就喜欢这样装,得亏她长得好看,要是长得稍微丑一些的,别人可能要说她做作了。 叶秉安看着那常平色眯眯的眼神心里特别不爽,于是就挡在苏婉央面前不悦道“愣着干什么,带路啊。” 常平瞬间反应过来,忙说道“好,好,那小姐跟着我往这边走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苏婉央站起身来,常平趁着大家不注意就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接收到常平的意思之后,就立刻快速往前跑了,那人走后常平还回头冲苏婉央笑了笑。 看常平这么着急地样子,估计是家里有什么不能让她看见的东西,说真的,她还挺好奇的,不过心里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 于是苏婉央一行人就跟着常平去了他的宅子,这常平住的地方果然比大家不一样,要不是她赶了这么久的路过来,她都要以为这里是叶城了。 这宅子比普通人家的宅子要大几倍,而且这宅子看起来很新,像是才修好不久的,不过也有些地方看着倒是非常老旧。 常平笑着应苏婉央进了门,还笑着说“这就是小的的家,房子比较小,还请小姐见谅。” “不会。”苏婉央笑着回答。 梅儿在旁边十分不悦地翻了一个白眼,这常平也好意思说这地方小,也不知道从这些佃户手里压榨了多少的银子才修的这间大宅子,都跟她们城外庄子上修的宅子差不多大了,常平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地方也不嫌瘆得慌。 苏婉央打量了一下周围,院子里干干净净的,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于是就往屋子里面走,进了屋子之后,苏婉央微微挑了挑眉,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 这常平还真的是会享受,从外面看着宅子就已经是十分气派了,没想到这里面更是不错啊,连这家具都是黄花梨的,她城外的宅子跟着比起来还逊色不少啊,应该是没少压榨这里的佃户吧,不然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钱置办这么多好东西。 还有那些古玩字画,虽算不上极品,但也是挺值钱的,常平应该是花了不少钱吧,怪不得他越来越嚣张,卖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想来也是十分缺钱了。 苏婉央落座之后,常平便让下人们赶紧去端茶过来。 苏婉央细细打量了一下常平,刚刚还没主意,这常平虽然是一身泥,但是身上穿的衣服的料子也是非常不错呢,一匹料子应该都是好几两银子吧,这常平恐怕是苏婉央见过的最有钱的管事了吧。 这不仅住着这么大的意见宅子,还有钱雇这么多打手和下人供他使唤,怪不得大家都被欺负地死死的,这走到哪都是这么多人跟着,每一个手里还拿着刀,谁会不怕啊,要是换了她,她也怕。 很快丫头就端了茶过来,常平笑眯眯地说“这也不是什么好茶,跟小姐府上的茶比肯定差远了,但我们这种穷地方也只有这种茶喝了,小姐就委屈一下吧。” 苏婉央笑着点了点头,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她看着常平说道:“这是南枝的明月清风吧,而且还是今年的新茶,拿这么好的茶给我喝怎么是委屈我呢,常管事未免也太客气了些吧。” 梅儿也跟着尝了一口,她喝着也没什么感觉,就是感觉好像比一般的茶要好喝很多,尝不出其他什么来。 。 第四百五十章 捉弄 但是苏婉央就跟她不一样了,苏婉央还是挺喜欢研究茶的,而且以前苏家做的生意里就有茶,苏婉央祖父在在世的时候,苏家就经常跟南枝,西浩的商人往来,对其他国家的茶也是有了解的。 一个区区庄子的管事的,居然还能喝上南枝的茶,看来眼前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听见苏婉央这么说,常平脸上就更得意了,他笑着对苏婉央说“小姐喜欢就好了,这茶是我朋友送我的,平常我也舍不得喝,今天小姐您来了,我自然是要把最好的都拿出来了。” “哦,原来是朋友送的啊,我刚刚还纳闷常管事怎么喝得起这么好的茶呢。”苏婉央笑着看着常平,但是其实心里就已经气得不行了。 梅儿知道苏婉央露出这样表情就代表她现在心情十分不好,于是就轻轻拉了拉苏婉央的衣服,示意她别太激动了,苏婉央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控制好的。 其实梅儿最怕的就是苏婉央的情绪波动太大,这样对苏婉央的身体十分不好,要是苏婉央出了什么事,恐怕那常平嘴都要笑歪了。 听到苏婉央这句话之后,本来还一脸得意的常平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但还是要保持着微笑,继续说“是啊,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会买得起这样的好茶啊,要不是朋友送我,我也没这个口福。” 常平表面上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骂了苏婉央和那个小丫头千遍万遍了,要不是因为苏婉央姓苏,他现在怎么可能这么委屈自己。 现在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但是大家都还没吃饭,所以梅儿就让常平去准备吃的,常平也只能笑呵呵地让人去准备了。 梅儿完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动不动就指挥常平干这干那的,常平心里非常不乐意,一个区区小丫头也敢对她指手画脚,但是也不敢表现任何不满,只能一直跟在梅儿后面点头哈腰的,梅儿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些苏婉央看在眼里,不过她根本不会管,她知道梅儿最会折磨人了,但是也不会把人逼死,只会让他感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到头来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常平现在就是这样。 叶秉安让一部分人守着苏婉央,另一部分人则守在常宅的各个角落里,一定要留意任何可疑之人,同时苏婉央也让六儿带着人去熟悉常宅和庄子的地形。 午饭还没有上来,苏婉央跟叶秉安就坐在大堂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有梅儿在,他们俩也不用做什么,梅儿一个人都可以搞定,所以他们现在就喝喝茶,休息休息就好,等养足了精神,才能好好做事。 突然,苏婉央好像听到有小孩儿的哭叫声,声音似有似无,仔细听又高兴听不到,然后苏婉央抬头看先叶秉安,叶秉安也看着她,想来叶秉安应该是听到了,刚刚不是她幻听了。 之前那对老夫妻说昨天常平会带着人挨家挨户收租子,没有钱用孩子来抵,这都第二天了,常平应该把该办的时候都办完了,现在孩子们应该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现在可能还在常宅的某个角落里关着。 之前那对老夫妻说这宅子里修了有牢房,关门关押那种不听话的,但是只有常平和他的人才知道牢房在哪儿。 没一会,常平就张罗了一大桌子饭菜,什么鸡鸭鱼肉的通通都有,足足有十多道菜呢,一般普通人家哪里吃得上这么多菜啊。 苏婉央不知道常平是缺心眼还是真的傻,既然想要装样子就应该要装得像一点才是,刚刚的时候就那那么好的茶叶,现在又是这么一大桌子菜,难不成就是为了跟她炫耀自己现在非常有钱? 刚刚见面的时候,苏婉央觉得虽然看着有些蠢笨,但起码还是有些小聪明的,现在看来她还真的是高估他了,不知道接下来常平还会给她怎样的惊喜呢。 常平招呼这大家坐下,然后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这种穷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小姐就委屈一下吧,我也不知道小姐的口味,就让厨房的人看着做了一些,要是小姐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一定让厨房的人给小姐做。” 苏婉央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然后就让大家开动,常平本来也想坐下来的,梅儿瞄了一眼旁边,然后故意踢了一下他屁股底下的凳子。 常平没发现,一屁股做下去只坐到了凳子的一角,没坐稳,然后直接给摔得个四脚朝天,那画面可不要太好笑了。 梅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嘴里的饭也差点喷出来,常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尴尬地看着大家,梅儿立刻就将脸上的笑容给收敛起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常管事,你这身体挺虚的嘛,居然连凳子都坐不稳,得让厨房的人做些好东西给你补补身子啊。”梅儿冷嘲热讽道。 常平尴尬地一张脸瞬间就涨红了,他刚刚摔这么一下,大家都看见了,这让他可怎么见人啊,以前只有他让别人出丑的份儿,从来没人敢对他怎么样,可是这些人来了之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次洋相了。 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对方是苏家小姐,这丫头虽然也只是个下人,但也是苏家的丫头,所以他就只能自己受着,还能跟他们动手不成,不过这些他都会在心里一一记下来,之后再慢慢还给他们。 最后常平坐下来跟大家一起用饭,不过常平都没怎么吃,只是象征性地刨了几口饭,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打量苏婉央和梅儿。 常平看苏婉央看得十分入迷,那嘴角扬起的笑容莫名觉得刺眼,苏婉央当然也能感觉得到常平在看自己,不过她也没有拆穿,像常平这样好色的人见了她这幅皮囊肯定是挪不开眼睛的,他想看那就看吧。 。 第四百五十一章 巡视 但是叶秉安可就不一样了,刚刚的时候,叶秉安就已经很不爽眼前这个人了,现在这个男人还一直色眯眯地盯着苏婉央看,要不是还不到动手的时候,他可能早就把常平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了,看他还怎么看苏婉央。 梅儿早就饿得不行了,小小的捉弄了一下常平之后,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完不在乎这桌上还有外人在,她饿起来的时候哪里能管得了这么多,能填饱自己的肚子就行,虽然这饭菜的味道跟家里的比起来差远了,但是勉强还能吃。 苏婉央跟叶秉安倒是不怎么饿,之前苏婉央在马车上的时候还吃了不少点心,所以她也吃得比较少,吃也只是吃了一些青菜,她看着那些肥腻的肉实在是下不去口,甚至还觉得有一些恶心。 快吃完的时候,苏婉央突然说一会要去庄子上看看大家的情况,因为今年干旱,所以很多地方遭了灾,所以她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苏婉央一说完,常平顿时就开始紧张了起来,要是苏婉央去庄子上巡视的话,保不准有人会乱说话,但他只得赶紧点头说好。 然后起身又说吃好了,他先去准备一下,一会带苏婉央去庄子上巡查,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苏婉央也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昌平不会让佃户们在她面前说实话的,所以她这样做很大程度是想吓吓常平,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真的想看看大家的受灾情况,顺便也看看能不能了解到其他的一些信息。 吃好了之后,大家就坐着休息了,下人们也十分周到地端来了茶水点心,苏婉央没有胃口,但是梅儿倒是吃得挺多的,大家等了好一会,常平才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小姐,外面已经准备好了,我领着小姐出去看看吧。” 苏婉央点了点头,于是常平就领着大家往外走,还跟苏婉央介绍现在庄子的情况,现在庄子大概有二十几户人,八十多口人。 常平才说到这里的时候苏婉央突然打断道“八十多口人?我刚刚瞧着这庄子上的人怎么这么少啊,而且大多数都是大人,没见着小孩儿啊。” 常平咽了一口口水,笑着说“这庄子上的孩子们都爱玩,不知道是不是又跑去那儿疯了,晚上的时候应该会回来的。” 苏婉央一直都是那种淡淡的表情,让别人猜不透她的想法,所以这才让常平更加害怕,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苏婉央究竟是不是相信了。 之后常平领着苏婉央去田上看了看,说庄子上的灾情还不算太严重,庄稼虽然没保住太多,不过还是勉强能撑一段时间,而且这周围都是山,这山里还有什么野菜野果子野味啊,也能果腹。 说起这庄子上的情况的时候,常平还是滔滔不绝的,之前苏婉央还以为常平会什么都不知道呢原来他还是知道很多的。 苏婉央在巡视的时候周围还是有一些好奇的佃户在她周围不停张望,有几次常平都喊人把他们赶走,苏婉央说不用了,她没来过这里,大家对她好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必要太小题大做了,大家就像平常一样就可以了,常平这才让人都回来。 这何家庄的灾情的确不算是太严重,这里到处都是山,山里的好东西也不少,但是有常平在可就不一样了,大家这几年都过得很辛苦吧。 巡查完庄子之后,苏婉央有随意进了一家农户的家里,那家人吓得家在角落里挤成一团,而且都垂着脑袋,不敢看苏婉央。 苏婉央笑着说“你们不必害怕,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那些人都十分有默契地摇了摇头,但是也不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苏婉央。 常平见那些人也识趣,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就对苏婉央说道“小姐,他们一直住在庄子上也没见过什么外人,所以可能有些害怕您,还请您见谅,不要跟他们计较。” “怎么会呢,我能够理解的。”苏婉央笑着回答。 怕应该也是怕的,不过最怕的应该是常平,常平应该是用什么威胁了这些人,所以他们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才会如此害怕。 “您看我们这也出来挺长时间的了,要不我们先回去歇会儿吧,我对这庄子也是十分了解,小姐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就可以了。”常平提议道。 他得让苏婉央尽快回去才是,苏婉央在外面待得越久,对他来说就是越危险。 不过这些人应该也不敢对苏婉央说什么,他刚刚已经放话出去了,要是谁敢在苏婉央面前乱说一句话,就把他们的孩子给杀掉,现在庄子上几乎每一家的孩子都被带走了,而且最开始带走的那几个孩子还被送走了,为了孩子,他们肯定是不敢乱说什么的。 看得也确实差不多了,苏婉央也同意说可以先回去了,回去之后梅儿就让常宅的人准备洗澡水给苏婉央沐浴,刚刚她都忘记让苏婉央换一双干净的鞋子了,回来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的。 常平给苏婉央准备了一件房间休息,苏婉央坐在床上,叶秉安亲自给她拖鞋,本来苏婉央是不愿意的,但是叶秉安非要这么做,她也没有办法。 苏婉央的鞋子已经脏得不行看,鞋子袜子和裙摆都湿了,那边洗澡水还要好一会才烧好,叶秉安帮她脱了鞋袜之后,就用干净的毛巾帮苏婉央把脚给擦了一下,之后苏婉央就这样光着脚在床上坐着,等洗澡水送过来,两个人也都没有说话,气氛也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没一会六儿就推开门进来了,六儿看了一眼叶秉安,然后对苏婉央弯腰一礼,说“小姐,您刚刚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苏婉央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让六儿继续留意庄子上的情况,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她禀告。 。 第四百五十二章 聊八卦 老爷子说王信是因为药不够才想着要出庄子的,结果没想到被常平没抓了,这都过了这么些天了,苏婉央我不敢肯定草儿是不是还活着。 她让六儿送去的那些药都是何草儿应该能用上的,相信何旺他们也不是蠢的,要是何草儿现在还活着,他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洗澡水准备好了,苏婉央就去沐浴了,不过苏婉央感觉得到屋子外面有人在偷窥。 因为那人的动作实在是太笨拙了,刚靠近的时候就被她给发现了,苏婉央知道这应该是常平派过来监视她的人,所以她也就当做没看见一样。 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之后,果然就舒服了不少,梅儿怕苏婉央受风寒,就让她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下,自己独自去厨房熬了姜汤给她喝暖暖身子。 梅儿逢人就说苏婉央身子不好,本来说是不让她来庄子上的,但是她放心不下大家,一定要过来看看大家过的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助之类的,还说来的时候鞋子袜子都湿了,怕苏婉央又生病就过来熬些姜汤。 梅儿还说现在苏婉央身子娇弱得不行,没走多远就要坐一会,所以他们才随身带了有椅子让苏婉央坐,还说现在苏婉央每天都得喝药,要是断了一天的话,第二天肯定又得咳个不停了,严重的时候苏婉央还会吐血。 苏婉央这次这么老远地来这里,苏老夫人可担心了,生怕苏婉央出什么危险,还特地派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高手在她身边保护她,那个高手当然说的就是叶秉安。 梅儿还跟她们说别看叶秉安长得人模狗样的,但其实特别凶残,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还说他身上的那把剑都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所以让她们一定要小心一点,要是稍微惹他不高兴,可能你就会没命了。 厨房的那些丫头婆子听梅儿说的这些话也有是挺有兴趣的,还问梅儿叶城大不大,还问梅儿跟在苏婉央身边是不是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还问惠京城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出门逛个街都能碰到什么大官。 梅儿当然也不会部说实话,只是选了一些话说,大部分都是梅儿杜撰出来的。 她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因为她太知道一个宅子里那些人是最喜欢嚼舌根了,她把这些话说出去,相信过不了一会,就会传到常平耳朵里。 常平可能也猜到了她们此行的目的,现在虽然是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但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在她们背后捅刀子。 她这样做也纯粹是闲来无事,说不定常平听了这些话还就真的对她们放松警惕了,不过常平那个蠢货可能还真的会上当。 在闲聊的过程中,梅儿也在借机套她们的话,丫头们府上的这些服侍的丫头婆子小厮加起来应该有十三个,这常平还真把自己当成老爷了。 除了这些下人,常宅里还有四个小妾,这些小妾部都是庄子上长得还算是不错的姑娘,硬生生被常平给抢过来当小妾的,不过现在这些小妾都相当于摆设,常平几乎不会在她们房里过夜,她们对于常平来说就是一个玩物罢了,玩腻了自然也就没兴趣了。 不过常平的正妻并没有住在这里,他们都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子,不过听别人说好像常平在惠京城里还有宅子,他那正妻好像就住在那里。 听说那常夫人娇气得很,不愿意来庄子上住,所以常平就经常是两头跑,常平不在家的时候他们也十分清闲,但是常平只要一回来,她们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常平脾气不好,稍稍不顺他的意就会动手打人,之前就被常平打死了一个,所以她们心里也害怕。 梅儿问她们既然这么怕,为什么不离开这个地方啊,她们说自己是被常平买来的,卖身契还捏在常平手里呢,而且就算她们想逃,也一定会被常平的人给抓回来的。 聊了一下午,梅儿也只是知道了常平的一些八卦,也没有什么太有用的信息。 而且梅儿问她们庄子上的那些佃户的情况时,大家的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而且一直是顾左右而言他,都不正面回答梅儿的话题,要么就是突然扯到别的话题上。 苏婉央这边逛了一圈之后也累了,所以洗完澡之后就躺床上休息了,而叶秉安也守在房间里保护苏婉央的安。 叶秉安坐在床边看着苏婉央,好些天没见到苏婉央了,从昨天看到她的时候,叶秉安就觉得苏婉央比之前的精神状态要差了很多,他想起昨天下午的时候,苏婉央突然身体特别难受,而且今天早上的时候苏婉央看着不仅憔悴,而且脸色还苍白得有些吓人。 而且从昨天到的时候,叶秉安就在苏婉央身上闻到一股特别重的药味,而且今天上午梅儿还在马车里给苏婉央熬药,要不是非要必须喝药的状况,苏婉央说什么都不会喝药的,但是苏婉央至始至终都没有对他说过一个字,这让他心里更加难受。 不过好在这次来何家庄他跟着一起来了,有他在,就不会让苏婉央出任何事。 叶秉安俯下身子,右手慢慢靠近苏婉央的脸,但是在快要碰到苏婉央脸的时候,叶秉安看着苏婉央突然皱起的眉,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然后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将手收了回来。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床沿上,落寞地看着自己的手。 要是自己当初再勇敢一点,提前把那些话说出口,是不是现在就会很不一样呢,苏婉央会成为他的妻子,而他也会永远在她身边陪着她,保护她,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会无条件满足。 可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叫做夜离晨的家伙,生生地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而且苏婉央之前都还好好的,自从这个夜离晨来了之后,苏婉央就突然病了,而且很憔悴,这八成跟那个傻子脱不了干系。 。 第四百五十三章 再吵赶出去 苏婉央睡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常平早就张罗好了饭菜,等苏婉央起来之后就可以用了,苏婉央起床之后看着还是有些精神不太好,梅儿猜苏婉央可能是没睡好,一般苏婉央没睡好就是现在这个表情。 而且在这种时候旁边的人能少说话,就尽量少说话,因为苏婉央最不喜欢这个时候有人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要是惹得苏婉央不开心了,她不会当场做什么,一般都是记在心里,然后一次性报复。 但是别人可就不这么想了,晚些时候常平就听府上的下人们再讨论苏婉央,说苏婉央身子不好,虚弱得很,到哪儿都抱着药罐子,的确,刚刚他也的确看到梅儿在厨房里熬药,应该是给苏婉央熬的。 之前他就听说苏家的这位小姐从小就体弱多病,所以苏老夫人才把她养在身边,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同时常平也在心里咒骂苏婉央,说苏婉央自己身体不好就应该在府里养着,跑他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来干什么,还连累了他。 而且就算苏婉央知道了他干的那些事情,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啊,他现在就只要好生伺候着这尊大佛,然后再找机会送走,如果送不走,那也就只能秘密解决了,要怪也只能怪苏婉央多管闲事了。 常平一直在苏婉央耳边喋喋不休的,给苏婉央夹了不少的菜,不过常平夹的那些菜苏婉央是一口菜都没有尝,梅儿看苏婉央吃得比较少就提醒她多吃一些,苏婉央也没说什么,就自己默默地吃着东西。 最开始常平还是会说话,不过到后面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说话,常平也不好说太多了,于是整个饭桌的气氛都变得特别安静。 苏婉央晚上的精神有些不太好,所以也没怎么为难常平,常平也十分高兴,苏婉央能这样是最好的,要是能快点儿离开那就再好不过了。 天才刚刚黑,苏婉央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且这里大晚上的大家都回自己家了,也没人在外面瞎晃悠,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后,苏婉央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苏婉央斜躺在床上看书,梅儿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很快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走到苏婉央面前,梅儿让苏婉央把手伸出来,然后从瓷瓶里面倒出一粒药放在苏婉央手心,之后又转过身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热水过来递给苏婉央。 苏婉央将药放进嘴里,然后结果梅儿手中的水喝了一口,然后仰着头将药给吞了下去,吞了之后,苏婉央便抬起头来看了看外面的那个黑影,都守了这么久了,还真是有耐心。 叶秉安看着苏婉央忍不住问道“你这吃的是什么药啊,我见你今天早上也吃了,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苏婉央视线依旧在手中的书本上,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只是些补气血的药丸罢了。” 叶秉安当然是有些不太相信苏婉央的话的,他最是了解苏婉央的,苏婉央说起谎话来可能除了她自己,别人都不一定会知道她在说谎,一般苏婉央的话大部分都是信不得的。 “也是她自己活该,本来自己的身体就不会,回了叶城之后,天天不是忙这就是忙那的,饭也不好好吃,身体能好才怪呢,前些天知道不舒服才去找的张叔,我就让张叔开了许多药给她,最好是用那种最苦的药。”梅儿在旁边搭茬道。 她看了一眼叶秉安,然后又继续说道“张叔也同意我的话,他说现在她变成这样都是自己活该,是她自己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说要是苏婉央在不好好吃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那下次再去找她的话他一定会用最苦最苦的药,还扎针扎死她,到时候看她后不后悔。” 梅儿当然不会同叶秉安说实话,有些事情叶秉安还是不知道为好,叶秉安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在乎苏婉央,要是让叶秉安知道苏婉央变成这样的原因,肯定会出大事情的。 苏婉央抬起头来瞪了梅儿一眼,梅儿眯着眼也看着苏婉央,“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张叔说你现在太劳累,夜里也总是失眠,还不好好吃饭,这脾胃也虚,气血也不足,食欲还不振,你说你什么地方还好啊,再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恐怕过不了几年你就要英年早逝了。” 叶秉安对梅儿的话倒是没怎么怀疑,苏婉央这次回来之后确实一直在忙各种事,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而且什么脾胃虚弱啊这种话也不是梅儿能够说出来的。 “是啊,我这次站在梅儿这边,身体是自己的,要是把自己身体给累垮了,谁去照顾苏祖母啊。”叶秉安说道。 见叶秉安对自己的话信以为真了,梅儿不仅勾了勾唇,其实梅儿也不只是完说的假话,她刚刚说的那些苏婉央身上也的确有这样的症状,不过这也是一般大夫能诊断出来的。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苏婉央体内的毒,之前苏婉央能够安然无恙是因为她体内的毒在身体存在了太长的时间,跟身体已经达到一种莫名的平衡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偶尔会毒发,可能会有些痛苦,但是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自从苏婉央吃了那莫名其妙的药之后,她体内的那种平衡被打破,身体里剩余的毒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涨,要不是这次北辰风即使出现,恐怕过不了多久苏婉央可真就一命呜呼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着苏婉央,苏婉央觉得耳边像有无数只苍蝇一样一直在那里嗡嗡嗡,简直是吵死人了,于是就低吼了一句“你俩到底有完没完了,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再吵我就把你们两个给赶出去。” 两个人被苏婉央的语气吓得浑身一怔,两个人互相对望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闭了嘴。 。 第四百五十四章 常平和梁氏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屋外守着的那个人还没有走,梅儿无聊地坐在一边都开始打哈欠了,之前在宅子的时候还有这么多人可以一起玩,但是现在就只有他们三个,还不能出去瞎逛,只能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 突然,苏婉央又听见一阵小孩的叫声,叫了两声之后就没了,梅儿跟叶秉安都同时看向苏婉央,正当梅儿想说什么的时候,苏婉央突然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外面,梅儿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屋外好像确有一个人影,梅儿瞬间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她难不成是太累了,精神有些恍惚,居然都没发现外面有人,不过这也印证了常平心里有鬼,要是心里坦荡荡,怎么会派人来监视他们呢。 叶秉安倒是之前就发现了,不过他肯定苏婉央也一定知道了,苏婉央没说什么,他自然也就不会声张。 苏婉央是故意让那些人监视她们的,要是在最开始就把这些人给弄了,怕是常平会更加谨慎,会提前采取下一步的动作。 总是要露点尾巴让别人好抓住,要是一开始就龇牙咧嘴可就不是很好玩了。 过了没一会,六儿就进来了,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看苏婉央,苏婉央用眼神示意梅儿拿了笔墨纸砚过来,然后让六儿将想说的话写出来。 六儿其实也是会认字写字的,虽然写得不好看,但是还是能让人认出来的,六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交到苏婉央手里,苏婉央看了之后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苏婉央将纸条递给梅儿,梅儿接过来一看,这脸上既惊讶又疑惑,叶秉安看着也是好奇,于是就将纸条拿过来一看,这下叶秉安也皱起了眉头来。 叶秉安抬起头看向苏婉央,而苏婉央则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梅儿将叶秉安手里的纸条拿了过来,然后到烛台前,将纸条放在烛火上面点燃,纸条瞬间就燃烧起来,然后化为了灰烬。 “你确定把小姐的药带来了?”梅儿问。 六儿点了点头,说“小姐需要的药我都拿来了,不过还有药恐怕还要迟一些送过来,还请小姐耐心等候。” 叶秉安自然是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在打哑谜,外面有人守着,他们自然不能什么话往外说,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不然外面那个人肯定是要起疑的。 之后苏婉央便让六儿出去了,而屋子外面守着的那个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刚刚六儿在字条上写了常平的人去了叶城之后就进了一家小院子,这家院子是苏家名下的,不过不是苏婉央她们家的,而是梁氏名下的院子。 六儿说他们的人一直跟了进去,但是那人之后便进了一间屋子,之后就再也没什么动静了,过来大约一刻钟,那人才出来。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回何家庄,而是进了院子的另一间屋子,看样子好像是住下了,不过他们的人还在一直监视着那个人,要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一定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过来。 这件事有些出乎苏婉央的预料,常平怎么会跟梁氏扯上关系,难不成他们说的这常平是苏家的亲戚,但是不是他们这个苏家,而是梁氏的那个苏家,只是常平故意不解释,那大家很容易就误会了。 本来这件事情就已经牵扯到了很多人了,这次还来了个梁氏,要是常平真的是梁氏的什么亲戚的话,那这件事可就更加复杂了。 叶城的两个苏家虽然都姓苏,也有血缘关系,但是现在两家的关系也就一般,除了她跟祖母同他们联系得多一些,像她大伯父二伯父两家几乎就没怎么跟他们又联系。 不过苏婉央已经让人去查常平的底细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先是解决了何家庄这边,再是苏家,最后应该是万花楼了,万花楼虽然同何家庄这件事的关系不太大,但是万花楼做的那些买卖确实是触犯了东陵律法的,等解决了前面两件事之后,万花楼的这件事还要同叶伯父好好商量。 如果光是靠她出面,那玥娘不一定会卖她的账,但是叶伯父是叶城的城首,这件事也理应由他出面解决,苏婉央唯一的担心就是,要是真的要彻底解决万花楼这件事,恐怕还会牵扯出更多的人和事,要是那些人因此记恨上他们,那可就不太妙了。 她倒还好,她跟祖母每年也只回来住上这么两个多月,但是叶家不一样,要是那些人存心联合起来刁难叶伯父,恐怕叶家在叶城的处境将变得十分艰难。 想了这么多事情,苏婉央也觉得十分头疼,于是就让梅儿弄些热水过来,她好泡泡脚,消除一下疲劳,然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至于这何家庄的事情,也是得快些解决才是,至于解救被常平关起来的孩子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之前被送走的那些孩子的花名册。 她虽然已经派了人去万花楼潜伏这调查了,但是应该还有些孩子被送到了其他地方,所以必须尽快先找到他们。 苏婉央一边泡脚一边看着书,泡好脚之后,梅儿端着洗脚水出了屋子,然后往那黑影消失的地方泼了过去,因为周围很黑,梅儿看不清那黑影躲哪儿去了,但是她刚刚应该泼到那个人了,因为她刚刚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哼哼声。 不过梅儿装作没听见,将洗脚盆放在旁边,然后就进了屋子去。 泡了脚,苏婉央依旧没有任何睡意,于是就计划着一会出去一趟,但是梅儿说什么都不让苏婉央去,说是虽然这里的人不算太多,但是不能让苏婉央上蹿下跳的,还说这些事情交给叶秉安去做就好了,苏婉央自己没必要亲自去。 当然,叶秉安这次也是同意梅儿的话的,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苏婉央去冒这个险,他身手更好一些,他去的话会更加容易一些。 。 第四百五十五章 常平出去了 苏婉央也拗不过这两个人,只能是乖乖躺上床睡觉了,没一会梅儿就将屋子里的灯给掐灭,只留了一盏灯。 之后梅儿跟叶秉安就离开了,但是苏婉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都睡不着觉,现在这个时辰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早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央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就听见窗吱呀一声,然后就看见一个黑影进来了。 苏婉央立刻清醒过来,她感觉那个人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走到她面前了,她稍微翻了个身,然后眯着眼睛一看,原来是叶秉安,苏婉央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东西我已经找到了,不过我怕被发现,所以只是把名字抄录了下来,我把名单先交给六儿,让他去找那些孩子,梅儿也找到了关押孩子的地方,他们暂时还是安的,所以你安心睡吧。”叶秉安小声说道。 现在门外的眼线早就已经撤了,所以他也不怕被听见,苏婉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叶秉安说完这些话之后也并没有走,苏婉央能感觉得到叶秉安一直在屋子里待着,所以她也就安心睡了。 第二天的时候,苏婉央也起得比较早,可能是昨天晚上休息得比较好。 一大早常宅的人就已经开始忙碌了,知道苏婉央醒了之后,下人们立刻就将准备好的洗漱用品端了进来,还说要伺候苏婉央梳洗,不过被苏婉央给拒绝了,说只要梅儿一个人就够了。 梳洗完毕后早膳也端了过来,这早膳也是挺丰富的,吃过早膳之后,苏婉央又在宅子周围转了转,听说常平一大早就有事出去了,所以如果苏婉央有什么吩咐,可以尽管跟常宅的下人说。 六儿说常平没有去叶城,只是去了隔壁村子了,不过他们的人也一直盯着常平的,所以让苏婉央放心。 苏婉央也没什么吩咐,就想着出去溜达一圈,顺便看能不能去何旺家一趟,昨天她只让六儿送了药,自己也没机会亲自去,正好现在常平不在家,她也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一听说苏婉央要出门,这府里的下人们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不知道是担心她的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 出了常宅之后,苏婉央并没有直接去何旺家,而是在庄子周围转了转,然后是先到了另外一家看看他们家里的是什么情况,不过那家人见了苏婉央就好像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吓得一直在那里哆嗦。 苏婉央就跟他们闲聊了一句,那些人只管回答她的问题,至于其他的什么也不说,好像还巴不得苏婉央赶紧离开。 这聊天聊得苏婉央都快聊不下去了,所以只好先离开,常平在离开之后吩咐过了,要是苏婉央要出去的话一定要有人跟着,说是保护她的安,她也不知道庄子上有什么危险。 之后苏婉央就慢慢溜达到了何旺家,她就像之前一样随意进了院子。 苏婉央朝梅儿使了一个眼色,梅儿立刻领会了苏婉央的意思,然后就走到那两个小厮面前,借故拖住他们,而苏婉央则快步进了屋子去。 何旺家两口子正在吃早饭,苏婉央一进去,那两个人吓得腾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苏婉央笑着说“不必害怕,我就是过来看看,快坐吧。” 何旺和他媳妇对方一眼,然后慢慢坐了下去,苏婉央看了看桌子上的吃的,两碗清粥,基本上看不到什么米,中间还放了一碟酸菜,看那酸菜的颜色应该是放了挺久的。 苏婉央像自己人一样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脸上依旧保持这笑容,但是心里头却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佃户们每天连饭都吃不上了,那常平还每天大鱼大肉的,光是昨天晚上的一顿饭都够普通佃户吃上好久了,刚刚说常平去邻村是去买鸡鸭肉这些东西,身为何家庄的管事,不好好照顾这里的佃户们,还有心思来讨好她,她心里越想就越气。 “我昨天送来的东西你们收到了吧。”苏婉央笑着问。 两夫妻相视一眼,何旺微微点了点头,说“收到了,收到了,真是谢谢苏小姐了。” “那就好,希望我来得没有很晚,这段时间你们受苦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 梅儿在外面拖着那两个小厮,那两个小厮不停地往里面张望,很想要进去,但是梅儿一直挡在他们面前,问他们各种各样的问题。 常平从外面回来之后,听说苏婉央出门来,还去了好几家佃户家里,于是马上就赶了过来,到了何旺家门口,他便看到自己的人被梅儿挡在外面,于是立即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梅儿见常平走过来了,于是说道“行了,我该问的也问完了,我就先进去看看我们家小姐了。” 常平瞅了梅儿一眼,然后跟在她后面往里走,一行人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婉央正巧就出来了。 苏婉央看见常平回来了,于是笑着说“常管事回来了啊。” 常平朝着苏婉央行了一礼,说“小姐难得来这里,所以我就去旁边的村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土鸡,买来给小姐炖个什么土鸡汤什么的,这土鸡汤是最补身子的了。” “那常管事还真的费心了。”苏婉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常平看了一眼苏婉央后面的何旺夫妇,何旺吓得立即低下头去,苏婉央也顺着常平的视线看了过去,又笑着说“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苏婉央用帕子遮住嘴轻轻咳了两声,梅儿连忙拍了拍苏婉央的后背,没好气道“我不让小姐出来,小姐非不听,现在好了吧,又开始咳了。” “我就是闲不住,待在房间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干,就想着出来转转,我只不过是咳了两声,又不是什么大病。”苏婉央低垂着眼眸,眉头微微皱起,那模样可不要太柔弱。 常平看了看主仆俩,笑着说“小姐,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 第四百五十六章 开始发难 于是苏婉央便跟着常平一起回了常宅,今天的天气可要比昨天热很多,苏婉央就出去转了这么一圈,身上就出了不少的汗。 何旺夫妇看着苏婉央一行人越走越远,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然后两个人都进了屋子里去。 回了常宅之后,梅儿就去看给苏婉央熬的药怎么样了,走之前她把给苏婉央熬药这件事交给了叶秉安手底下的人,因为交给常宅的人她不放心,现在这个时辰,药应该也差不多熬好了。 梅儿刚到的时候,就看见那护卫用布条蒙着鼻子,还皱着眉头不停地给炉子扇风,时不时还会揭开盖子来看一下。 那护卫见到梅儿回来了,离开放下扇子朝梅儿跑了过去,兴奋道“梅儿姑娘,你可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药熬好了吗?”梅儿问道。 “差不多可以了,梅儿姑娘你自己去看看吧。”那侍卫看着梅儿的时候脸都要笑开花了。 刚开始梅儿将这个差事交给他的时候,他就十分不情愿,因为这是替苏婉央熬药,他也没有推辞的理由,而且要是他敢拒绝的话,他家少爷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所以只好勉为其难接受了。 只是这药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他坐在旁边都要吐了,从昨天开始这常宅就弥漫着这股药味,虽然在其他地方也是能闻到这味道的,但是味道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浓郁,现在看见梅儿终于回来了,他应该也能松口气了。 梅儿走过去拿着毛巾揭开盖子看了看,药差不多快好了,于是就说“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你辛苦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好嘞,那就辛苦梅儿姑娘了。”还不等梅儿回答,那侍卫就像逃命一样跑了。 梅儿看着那护卫兴奋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然后坐在小板凳上接着熬药。 药已经基本可以了,于是就端到苏婉央房间里给她服用,常平看着梅儿端着药往苏婉央房间走,心里就不由得感叹,看来这苏家小姐的病是真的有些严重啊,每天都要喝药。 也难怪,小时候就落下的病根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苏婉央喝了药之后就小憩了片刻,梅儿说今天常平去隔壁村子买了不少东西回来,还说要给苏婉央炖土鸡汤补身子。 要说为什么常平不直接在何家庄买东西呢,那是因为这何家庄但凡是活着的牲口几乎都被常平给弄了回去,而且还不一定会给钱。 这何家庄的东西霍霍完了,常平想讨好苏婉央,那自然地从旁边的村子下手,虽然今年干旱,但是应该还有人家里有这些东西的。 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常平亲自过来请苏婉央去前厅用饭,还说府上没什么好菜招待苏婉央,刚买回来的土鸡还在炉子上炖着,要晚上才能吃上。 苏婉央看着满桌子的菜,嘴角微微上扬,常平看见苏婉央在笑,以为苏婉央非常满意,于是便笑着说“小姐,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苏婉央夹了一根菜尝了尝,味道还真的挺不错的,于是抬起头看看着常平,问道“常管事,你这天天大鱼大肉地招待我,这两天怕是破费不少吧,我这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常平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说“小姐这是哪里的话,这本来就是小的应该做的,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啊,只要小姐开心,让小的做什么小的都愿意。” “是吗,让你做什么你的愿意?”苏婉央反问道。 梅儿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刚刚去何旺家的时候,她一直在外面跟那俩尾巴周旋,也不知道苏婉央跟他们说了什么,难不成苏婉央现在就要动手了吗,这也行,这件事情应该得尽快解决才是,要是耽搁久了,老夫人肯定会生疑的。 而且再过些天就是中秋了,得赶在这之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处理干净才行。 常平一脸谄媚地冲着苏婉央笑,“嗯,只要是小姐的吩咐,小的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小的也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苏婉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常平以为自己拍到马屁了,于是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突然,苏婉央收敛起脸上所有的笑容,常平也吓得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不明所以地看着苏婉央。 梅儿悄悄吞了一下口水,手里拿着的筷子也慢慢放在了桌子上,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用你上刀山下油锅里,你现在给我跪下吧。”苏婉央的声音轻柔而缓慢,那语气就像是开玩笑一样。 常平啊了一声,然后愣愣地看着苏婉央。 梅儿瞧了瞧苏婉央的脸色,然后站起身来,朝着常平的腿肚子就是一脚,常平大叫一声,然后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让你跪你就跪,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啊。”梅儿小声说道。 常平摸了自己的腿满脸震惊,明明刚刚苏婉央还是好好的啊,怎么就突然要他下跪了啊,难不成是在试探他。 于是常平连忙跪好,低着头说道“是是是,小姐让我跪我就跪,只要是小姐吩咐的,小的就一定会照做。” 苏婉央拿着筷子又夹了一根菜放在嘴里轻轻嚼了嚼,常平觉得这个过程实在是慢极了。 他不知道苏婉央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不成刚刚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可是他刚刚也没做什么啊,还一直在拍苏婉央的马屁,难不成是苏婉央不喜欢别人拍她的马屁?或者是无意之中说错了什么话,可常平仔仔细细想了好几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儿错了。 苏婉央将嘴里的食物吞了下去之后,便将筷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抬起头来问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让你跪下?” 常平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小声地说道“许是小的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惹得小姐不开心了,小姐这才罚我的。” 苏婉央摇摇头,然后又说“你再仔细想想,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得到的。” 。 第四百五十七章 逼问 想了半天,常平也实在想不到自己究竟哪里做的不好,明明他都那么仔细了,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没做好的吗?亦或者是苏婉央是在故意刁难他,想让他难堪。 “小,小的实在是不知道了,还请小姐明示。” 苏婉央努了努嘴,看着满桌子的菜,笑着说“这一大桌子饭菜看着还真是有胃口啊。” 听着这句话之后,常平微微一愣,以为苏婉央的意思是不喜欢这些饭菜,于是忙磕头道“是,是小的没做好,要是小姐不喜欢这些菜,我立刻就让厨房的人重新做,一定会让小姐您满意的。” 苏婉央玩弄着桌子上的筷子,好笑地看着常平“常管事,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刚刚可是在夸你呢,你看你多有本事,每顿饭都这么丰盛,我们家可都没像你吃得这样好呢。” 常平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笑着说“小姐难得来府上一趟,小的自然得好好招待小姐的,这些饭菜都不算什么的。” 梅儿暗叹这常平真的是蠢,苏婉央都暗示到这份上了,常平居然还没反应过来,她都替他着急。 苏婉央趴地一下将手中的筷子扔在了桌子上,有一根筷子还飞到了常平的脸上,打了常平的脸一下,然后再落在了地上,发出一丝细微的清脆声。 在场的人除了叶秉安都被苏婉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特别是常平,他现在还是一脸懵,他都不知道字究竟做了什么,苏婉央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常平吓得立刻就伏在地上,身子也止不住地发抖,只听头顶苏婉央又开口问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本小姐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小,小的真的不知道,还请,还请小姐明示。”常平又开始结巴起来,只要他一紧张害怕,这话就说不清楚。 梅儿默默地摇了摇头,看把这孩子给吓得,要是当初自己没做那些事情,现在也不用如此心惊胆战的。 “不得不说常管事还真是好本事,今年干旱,佃户几年几乎没有什么收成,每天都是吃糠咽菜,而常管事呢,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每天大鱼大肉,每年加上府里的打赏,一个管事最多也不过五两银子,我还真不知道常管事您哪儿来这么多钱修这么大一座宅子,还养着这么些个下人,这小日子过得比我可都舒坦不少嘛。” 苏婉央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就把那些话给说了出来。 一听苏婉央这话,常平就知道苏婉央要跟自己摊牌了,于是忙说道“这,这宅子是以前的管事留下的,至于这些东西,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绝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哦?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可确定?”苏婉央微微挑了挑眉。 “是的,小人的夫人在叶城经营着一家铺子,每年的收入还是可观的,所以小人才有钱置办这些东西,绝非小姐想的那样。”紧张到了极点,常平居然都不结巴了,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就连梅儿也看呆了,瞧瞧现在常平还不死心的样子,他现在否认得越多,可能接下来就会死得越惨。 苏婉央在第二天就跟常平摊牌了也确实有些冲动了,六儿派去叶城调查常平的人还没有回来,苏婉央就贸然跟常平撕破脸皮,可能是稍微急了一些,但是她也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之前在何旺家的时候,何旺带着她去了地窖一趟,她终于亲眼看到了何草儿那孩子,那孩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完,她脸上,手臂上部都是一条条的伤痕,整个人瘦得已经不成人样了。 在她还没来之前何草儿还是一直晕着的,她去了之后何草儿突然就醒了,看见她的时候就用力地拉着她的手,说“好心的漂亮姐姐,救救我的怜儿姐姐吧,她现在在万花楼里,我不知道她逃出来了没有。” 苏婉央不是什么善良软弱的人,但是她听到那句话之后,鼻子突然酸酸的,心里也难受极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这个小女孩,她心心念念地怜儿姐姐,其实在她走的当晚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当时她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只是把她当成故事一样听听,只不过万花楼的花魁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确是另一个心心念念想找到的人。 看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睛,她真的没有办法开口,更没有办法点头,她怕再待下去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然后便匆匆离开了哪里。 之后一出门就正好撞到了常平,还听说他去邻村是帮她买吃的,她当时就快忍不住了,但还是一直等到了现在。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做过坏事,但是她也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就害了这么多人,何草儿还这么小啊,花一样的年纪,应该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可小小年纪的她一下子就经历了这么多,还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苏婉央脑海里那些痛苦的回忆就慢慢涌现了出来,那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眼前一样。 梅儿见苏婉央有些不对劲,忙拉着苏婉央的手小声说道“你忘了北辰风说的话了吗,冷静下来,别生气。” 苏婉央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过来一会才开口道“你是要自己部坦白还,是让我一条一条地列举出来你做的那些事?,没关系,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小人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小姐这么不开心,要是小人真的有哪里做得不好,小姐说出来我一定改。”常平仍旧伏在地上,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量拖时间,等到他的人到了,他就在没必要在他们面前低声下气了。 苏婉央笑着点了点头,说“说得可是真好听呢,但是我觉得你这辈子可能都改不了了呢,也许下辈子可能吧。” 。 第四百五十八章 线人 常平不说话,苏婉央慢慢站起来,然后走到常平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十分冷静地说道“冒充管事的身份来到这何家庄,欺男霸女,做尽坏事,私自提高租子,从中牟利,还做人口买卖,不得不说常管事的生意还真的是做得挺大呢。” “小人,小人冤枉啊,小人根本就没做过那些事,不知道是谁在小姐面前胡说八道,小姐可千万不能相信那些小人的话啊。”即便是被拆穿了,常平依旧是不承认,苏婉央现在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 “看来你还真的是不死心啊,那我继续说吧,这宅子的主人以前应该姓何吧,还有常管事的那些个小妾,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你的吗,还有那万花楼的玥娘,应该同常管事的关系挺好的吧,还有既然冒充了这么久的管事都没被人发现,苏家的某些人应该是提供给你不少便利吧,常管事,你说呢?”苏婉央俯身在常平耳边说。 常管事吓得微微往后推了推,他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苏婉央会知道这么多事情,看来的确是有人在苏婉央面前告状了,是那对逃走的老夫妇,还是这何家庄的某些人呢。 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双方都已经撕破脸皮了,那他也得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尽快脱身。 见常管事在愣神,苏婉央像逗小狗一样逗了常平两声,常平立刻反应过来,他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就马上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六儿从外面进来了,他一进门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常平,看了有两眼,然后他绕过常平走到苏婉央面前,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苏婉央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又慢慢舒展开来,梅儿在旁边竖起耳朵一直听也没听到什么,看苏婉央的反应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嗯,我知道了,把人先带进来吧。”苏婉央面无表情道。 六儿点了点头,然后从外面提了一个人进来,那人进来之后看见跪在地上的常平,吓得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双手不停地打哆嗦。 梅儿有些疑惑地看着被带进来的那个人,那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附近的佃户,但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常平微微抬起头来看了旁边那人一眼,然后吓得立即收回了眼神,心里暗道了一声不妙,这件事他做得这么隐秘,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这个人,常管事应该是非常熟悉吧。”苏婉央问道。 常平忙摇头道“我,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 “那你呢,你认识你旁边跪着的这个人吗?”苏婉央又问另一个人。 那人抬起头来看了常平一眼,然后便立即埋下头去,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 这被带进来的这个人隔壁村子的,也就是今天早上常平去的那个村子的人,她今早听见常平出门就觉得有些奇怪,再后来听说常平是去隔壁村子买鸡,说是要炖来给她补身子。 这可就更加奇怪了,像买鸡这样的小事,常平还需要亲自去吗,随便让个下人去就可以了。 所以苏婉央就觉得这件事非常奇怪,她就让六儿留意了一下常平在村子里接触了那些人,监视常平的人也发现常平好像真的是在买东西,而且还给了钱了。 像常平这样的人,居然还会给钱,以前常平拿了大家伙这么多东西,哪一次是给过钱的啊,要是人家不给,还要动手打人。 之后他们的人就一直看着常平接触的那几个人,发现他们也没什么异样,正当他们准备回来的时候,结果就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出了村子,好像是要去叶城,之后他们的人就把人给捉住,稍微一审,那人就部都招了。 那男人是常平在那村子的眼线,像常平这样的人怕死的人,肯定是给自己多一些的保障,因为苏婉央突然来了何家庄,虽然现在还没对他做什么,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到时候真的出了事情,自己是肯定没有好下场的。 常平虽然蠢,但是也懂得未雨绸缪,现在这种情况他肯定是走不了了,要是他的人离开的话,苏婉央也肯定是会怀疑的。 所以常平就一大早去了隔壁村子,借买东西的名义去见了他的线人,告诉他马上去叶城一趟,在老地方等人,然后把他说的话告诉那个人,让那个人派人过来帮他。 他怕出什么意外,还特地吩咐那个人在他们离开之后,等到他差不多到何家庄的时候再出发去叶城,因为怕苏婉央会派人跟着他,要是他才离开,那个人就出发去叶城的话,肯定会惹人怀疑的。 没想到常平如此谨慎,还是被苏婉央的人给抓住了把柄。 两个人都跪在地上,但是也都不说话,苏婉央也不着急,她在六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六儿便出去了。 常平不知道苏婉央下一步想要做什么,他觉得苏婉央实在是太会骗人了,从刚见面开始,苏婉央就表现出一副十分柔弱的样子,当然他自己也承认曾对苏婉央动过心思,但是也只是想想。 他什么身份,苏婉央是什么身份,要是没有万的把握,他也是不敢动苏婉央的,但是现在他还没做什么呢,苏婉央就提前出手了,还打得他措手不及。 要说常平蠢还真是有些蠢到家了,昨天见面的时候,常平没能认出苏婉央也就算了,毕竟苏婉央也不怎么爱出门,没见过她也无可厚非,但是叶秉安可是城首府的公子,这常平居然都没能认出来,而且还真的把叶秉安当成了苏婉央的护卫了。 要是常平早知道站在苏婉央身边的那个人就是叶秉安,肯定在昨天的时候常平就开始采取行动了,哪儿还能让他们先动手。 没一会六儿就拿来了好大一叠账本,上面部都是这几年来常平在庄子上干的那些好事,这一笔笔账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 第四百五十九章 常平逃了 苏婉央随便拿了一本,又随意翻开一页,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不由得笑出了声。 她看向常平,然后念给他听,常平心里既震惊又害怕,这账本他不知道苏婉央是从哪儿找到的,他明明藏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是昨天叶秉安去常平房里找到的,本来叶秉安只是想找被卖的那些孩子的名单,没想到无意间就发现了这东西。 常平是藏得比较隐蔽,但是叶秉安是什么人啊,屋子里有什么机关暗格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常平想藏起来的那些东西根本就藏不住。 苏婉央一边念着账本上的东西,旁边的梅儿一边偷偷拿了筷子偷吃桌上的食物,这做都做好了,不吃白不吃啊,再等一会,这些菜恐怕部都凉了。 “还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苏婉央抬头看向常平。 常平伏在地上不说话,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来,不过他脸上已没有了恭敬和笑意,有的只是恶毒和轻蔑。 然后他慢慢站了起来,朝着苏婉央一礼,然后说道“小姐来这庄子,我好心好意地招待小姐,没想到小姐如此待我,那就也别怪常某不客气了。” 苏婉央抬起头看着常平,只见常平微微往后退了退,然后右手抬起来在空中一挥,立刻就有七八个壮汉冲进屋子里来,然后将苏婉央等人给围住。 梅儿被这阵仗给吓得筷子都抖了一下,夹的花生都掉在了桌子上,梅儿看了看那些人,然后又夹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当然,常平也并非没有准备,这两天他让人一直守在门外,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他就打暗号,那些人就会立刻进来保护他。 常平笑着望向苏婉央,说道:“苏小姐,我们后会有期吧,给我上。” 话音刚落,那几个大汉就朝苏婉央她们冲了过去,梅儿随手就拿起桌子上的碗,往面前的人飞了过去,同时叶秉安和六儿已经拔出来剑挡在苏婉央面前。 这些人缠住苏婉央他们之后,常平就趁乱逃了出去,院子里也还有苏婉央的人,他们听见屋子里有打斗声,又见从常平跑了出来,还一副贼眉鼠眼,做贼心虚的样子。 于是大家马上就向常平冲了过去,除了屋子里的那些人,常平还是有不少人的。 见那些人冲了过来,常平连忙大声吼道:“来人啊,给我拦住这些人。” 常平的人也围了过来,然后死死地拦住那些人,而常平则迅速往外面跑。 宅子里的下人们被吓得连忙躲了起来,他们透过门窗的缝隙往外看,他们看见苏婉央和常平的人在院子里打得不可开交,而常平也已经逃之夭夭了。 这常平跑了,他们可怎么办啊,现在看来这苏婉央明显就是奔着常平的人来的,常平在庄子上做的那些坏事他们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常平一个人跑了,万一苏婉央怪到他们头上可怎么办啊。 离常宅比较近的那些人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早些时候,何旺家两口子就悄悄地一家一家地通知他们,一会要躲在屋子里不要出来,什么人来敲门都不要开。 有几个好奇地透过门缝往外看,便看到常平带着两个人从常宅里出来了,几个人手里还拿着刀,那样子吓人极了。 他们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铁定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出,看着常平慢慢走远,直到看不见了,他们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屋子里和院子里的人都被苏婉央的人给制服了,从头至尾苏婉央都没有动一下手,还淡定地喝着茶,仿佛根本就听不见旁边那些刀剑碰撞的声音。 而且这个过程,叶秉安他们也没让常平的人靠近苏婉央半分。 梅儿一脚踩着那人的脑袋轻蔑道“我还以为你们有好大的本事呢,原来也不止如此,连个姑娘都打不过,真是丢死人了。” 苏婉央往屋子外面看了看,然后问六儿“确定人已经跑了吗?” 六儿点点头说“嗯,人已经跑了,现在应该已经出了庄子了吧。” “什么,你居然让常平那个混蛋跑了,我们不是带了不少人过来吗,怎么能让人跑了呢。”梅儿气得脚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被踩着的那个人控住不住小声哼哼了一下。 梅儿听见声音之后脚不停地在那人的脑袋上摩擦,那人虽然觉得受了极大的侮辱,但是也不敢在吱声了,怕梅儿更加变本加厉。 六儿低下头去不说话,叶秉安开口解释道“你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说人家,我们是故意放常平离开的,要是他不离开,怎么去找那个背后支持他的人呢?” 梅儿皱了眉沉吟了一下,然后突然就反应过来,“好啊,你们,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是吧,我是外人吗,这都不告诉我。” 梅儿气得又踩了脚底下那人两脚,被踩了这么多下,那人的脸估计现在都快变成一个猪头了。 “说,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们要是不说,要是不说的话,我就跟你们绝交。”梅儿气鼓鼓地说道。 这一个个的,总是瞒着她,好像她特别好欺负似的,这次她可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发了。 “没什么瞒着你的了,刚刚回来的时候,你不是去看药熬得怎么样了吗,所以我就顺便吩咐了六儿这些事,现在我们的人正跟着常平,进了城之后,我们的眼线更多,常平现在已经败露,肯定是会去找人帮忙的,那个帮常平的人,肯定也与这件事情逃不了干系,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把那些人部挖出来。”苏婉央说道。 梅儿轻哼了一声,说“你们最好是没什么事瞒着我了,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我的脾气你们可都是了解的。” “行了,大家也别闲聊了,先把这些人关起来吧,一会儿再慢慢审问。”叶秉安说道。 。 第四百六十章 忙碌 随后叶秉安就跟六儿两个人将这些常平的走狗给关押在了常宅的牢房里,而那些之前被常平关押起来的人也被苏婉央给放了出来。 孩子们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有几个调皮一些的被常平的人给打了几鞭子,所以他们才时不时会听到哭声,至于其他的孩子最多就是被吓着了,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还有王信和何阿财夫妇也被放了回去,不过王信的伤势有些严重,苏婉央就让梅儿在常宅里找了间房间先把王信给安顿下来,然后再给他看一下身上的伤。 苏婉央知道王信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要是把常平送回去也没人能够照顾他,所以还是住在常宅里好一些。 王信的伤口一直没处理,伤口有些感染了,且这牢房本来就潮湿阴冷,所以这人也受了风寒发着烧,王信的年纪本来就大了,这么一折腾,半条命差不多就没了。 苏婉央已经让人给他看过了,伤势虽然严重,但是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何阿财夫妻,他们倒还好,身上虽然有伤,但是比王信轻得多,帮他们包扎好伤口之后就先让他们回去了。 何阿财夫妻俩离开常宅之后,就直接去了何旺家接何草儿回家,两个人还跪在何旺面前感谢他们,要不是他们不怕麻烦,一直照顾着何草儿,可能现在何草儿都没命了。 两个人把何草儿接回去之后,一家人在何草儿床前哭作一团,何草儿也是哭得泣不成声。 这几天她一直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吃饭和喝药的时候有人来,其余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周围黑漆漆的,她心里害怕,就像自己还在万花楼的小黑屋里一样,那个地方她永远都不会想再回去了。 哭过之后何草儿就拉着何阿财的手祈求他一定要去救怜儿,而何阿财这次也没有拒绝了,一直点头说好。 现在常平跑了,没人能欺负他们了,而且苏婉央也来了,苏婉央是什么人啊,一定会为他们主持公道的。 常平跑了之后,苏婉央就让人将整座宅子都翻了一遍,果然是翻出了不少的好东西,除了金银,仓库里还有不少的梁氏,应该有好几百斤。 苏婉央让人把这些东西清点一下,然后先将粮食部分给大家应应急,现在好多家都吃不上饭,可常平仓库里的一部分粮食都有些发霉了,看着还真是有些讽刺。 苏婉央的人去分发粮食的时候,那些佃户都拉着他们诉说自己的委屈,说常平有多么多么不是人,干了多少坏事,他们过得有多辛苦。 那个护卫脾气也好,耐心地跟每一家解释说这些事情苏婉央都知道了,一定会帮他们做主的。 分发给每家多少多少粮食都记录下来了,现在常宅的粮食分给每一家也能分个十几斤,但是这也管不了多久。 苏婉央整理了一下这些账册,这几年来常平总共收取了每一家多少租子,多少粮食,苏婉央决定都要部还给大家。 但是现在常宅里的粮食就这么多,要是给钱的话,大家也花不了,所以倒不如多给些粮食实际一些。 叶秉安忙完之后就回来帮苏婉央,两个人很快将所有的账本都整理好了,之后苏婉央就修书回叶城,让府里的下人们从苏家的仓库里运粮食过来。 但是这件事情也需要叶秉安的帮忙,现在苏家老宅没剩下几个人,而且都是些老弱妇孺,干不了什么重活。 而且从叶城将粮食运送过来,怕万一在半路上遇到什么强盗土匪,把粮食给劫了去也不好,所以苏婉央又得管叶秉安借一些人手来运送粮食了。 叶秉安也爽快地答应了,于是也写了信回去让家里人从城首府调派一些人手,去帮苏婉央运送这些粮食过来。 除了运送粮食,还有退还租子,至于那些租子,现在也不着急,关键是能让大家现有饭吃,然后再慢慢解决其他的事情不迟。 解决了这件事之后,苏婉央又去牢房里审问了常平的人,这些人不是常平的心腹,所以知道的也只是一些小事。 不过他们这几年跟着常平也作威作福惯了,错事还是做了不少的,所以苏婉央就说暂且先把他们关起来,之后等运送粮食的人过来了之后,再让那些人把他们押回叶城去,再由叶城的那些官员们慢慢审问治罪。 处理完这些所有的事情,天都已经差不多黑了,中午的时候苏婉央就没吃几口,之后又忙活了这么久,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是一忙起来的时候,也忘记饿了。 厨房的人已经做好了饭菜,还有今天常平出去买的土鸡炖的汤,还别说,这鸡汤的味道还是挺不错的,苏婉央一连喝了两碗,饭菜也吃了不少,可能苏婉央是真的饿了。 苏婉央一边吃着,梅儿一边在苏婉央后面帮着她按摩,还说等她吃好之后,去泡了热水澡好消除一下疲劳。 今天看苏婉央忙碌的样子她心里担心,但是又没法开口阻止,毕竟那些佃户们可都盯着苏婉央这边,要是苏婉央什么都不说,肯定会惹得大家非议的。 这稍微忙一些,苏婉央确实也感觉有些腰酸背痛的,但是现在事情也多,她必须得尽快处理了之后马上回叶城。 苏婉央让梅儿先别按了,坐下来好好吃饭,吃了饭之后跟她去何阿财家一趟,她有些事情好好好问一下何草儿。 梅儿让苏婉央先休息一些,这些事情不着急,可是苏婉央哪里闲得下来啊,必须得把给做的事情做完才能安心做其他的事情。 吃了饭之后,梅儿和叶秉安就陪着苏婉央去了一趟何阿财家,苏婉央直接就开门见山了,仔细地问了何草儿在万花楼经历的那些事情。 问完之后,何草儿就拉着苏婉央的手说让她赶紧去救怜儿,苏婉央的心情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 第四百六十一章 回叶城 梅儿直到苏婉央心里难受,于是就拉着何草儿的手安慰她,说一定会为他们讨回公道的,还让何草儿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之后可能还会让何草儿去叶城指证坏人呢,何草儿也哭着答应了梅儿。 之后几个人便回了常宅去,苏婉央泡了一会澡,然后吃了药便上床休息了,可能是白天太累了,所以苏婉央刚沾床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安稳,一个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苏婉央才起床,几个人刚吃完早饭,运送粮食的人就到了庄子。 昨天送信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夜里走山路也危险,所以就提前先清点好粮食,第二天一大早直接就运着粮食出了城。 这一路上倒也挺安的,没有出什么乱子,这运送粮食的车差不多有七八辆,这护送粮食的人也多,一般的盗匪也不敢打这粮食的主意。 苏家在叶城有自己的粮仓,每年各庄子缴纳上来的粮食部放在那粮仓里。 苏婉央手中的那些庄子大部分租子收的都是粮食,也有给银钱的,有的人家希望多存些粮食,就会将粮食按照市场价折算成银钱上交。 交上来的粮食也有专门的人打理,其中一部分会运到苏家老宅,供府里的下人们吃,另一部分会按照质量以不同的级别在苏婉央名下的粮铺售出,不过不会部拿出去售卖,会留上一部分。 如果来年遇到天灾,佃户们交不上租子,苏婉央就会减免这些租子,而剩余的粮食供大家第二年吃,不过像苏婉央和苏老夫人即便是遇上天灾,吃的还是新米,而陈米会留给下人们吃,如果有多的,还会分发给那些受灾的佃户们。 如果这第二年没有天灾,那么就会先将头一年的米降价卖出,再从今年的粮食中选一部分卖。 苏婉央大概估了一下,将何家庄的这个窟窿给补上的话,苏家粮仓也还能剩不少的粮食,而且苏婉央也不会做太亏本的买卖,这些送出去的,苏婉央也会一点儿一点儿地讨回来。 负责分发粮食的人按照苏婉央给的名册和粮食数目一家一家地分发粮食,这些佃户们也十分井然有序地排队领粮食,这领下来每家可都有一百斤粮食,后面还会把欠上的粮食跟银子给部运送过来。 不过大家领到这么多粮食就已经很开心了,这么的多粮食够家人生活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发放完粮食之后,苏婉央就让他们先把常平的那些人押送回叶城,然后交给官府的人,押送这些人的时候,苏婉央也让人将常宅那些清点好的古玩字画等值钱的东西搬上车运到叶城去。 等她解决的这一大堆事情之后就把这些东西卖了换银子。 苏婉央把大部分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余的一些小事苏婉央就留了六儿在这里处理一下,过两天苏婉央会让新的管事过来接手。 而苏婉央和梅儿以及叶秉安就先得回叶城了,为了赶紧回到叶城,几个人都是骑的马,这常平之前可养了好些马,现在他跑了,剩下的这下马就先养着,之后苏婉央会再指派新的管事来何家庄,这些马会暂且交给他。 如果庄子上有什么人需要用这马,可以免费借给他们,苏婉央此举也相当于用常平的东西做人情了。 不过归根结底这也还是属于苏婉央的东西,要不是常平来这何家庄压榨这里的佃户们,他怎么可能会有钱。 这骑马可比坐马车要快上几倍不止,很快几个人就到了叶城了,进城之后苏婉央没有先回苏家老宅,而是先去了苏婉央在城中的另一处宅院。 几个人休息了一下,苏婉央在叶城的眼线就来了,他们先是报告了之前从何家庄出来的那人的情况,那人这两天一直在梁氏的院子里待着,哪儿也没有去,而之前同那人见面的人也再没出现了。 不过昨天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常平带着几个人过来了,之后没多久就来了个戴着斗笠的人,那人个不高,不过看身形像个女人。 那个女人和常平在屋子里聊了很久才离开,他们也派了人去跟着那女的,然后发现那人悄悄从苏府的后门进去了。 这院子是梁氏名下的,所以那个戴斗笠的女人应该就是梁氏了,她想不通为什么梁氏会让常平冒充管事的身份去何家庄,难不成就为了几个银子吗。 可那梁氏手里也有不少田产铺子,是苏家那几个媳妇中最有钱的一个了,她应该也不缺钱才是,难不成就是为了想败坏苏家的名声? 可这样做对梁氏又有什么好处啊,而且这件事一旦败露,她自己也别想独善其身,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也不像是梁氏这样聪明的人能做出来的。 再就是这常平的底细,何家庄以及常平的那些走狗没有一个人知道常平究竟是哪里的人,只知道他似乎是苏家的亲戚,至于其他的,大家都不知道。 他们的人也没调查出多少来,这个人好像是凭空出现在叶城,出现在何家庄,还有之前常宅那些下人说的常平的那住在叶城的夫人,他们也派人去调查了。 那常夫人平时不怎么出门,大家也没怎么见过那常夫人,不过他们经常看到有一个男人会来这里,每次来会住上一段时间,然后又离开一段时间,他们说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常平的。 听庄子上的人说常平经常会去叶城,去了之后一般都好些天才回来。 那邻居还说那家人好像不是叶城本地人,家里下人说话的口音一听就不是叶城的人,他们是在五年前突然搬到这里来的,平时也不跟邻居往来,所以大家对他们也不怎么了解。 现在了解到的消息就是常平不是叶城的人,而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但是梁氏是叶城人,祖上也是叶城人,不过粮食因为女儿们的亲事也经常到处跑,所以这常平有可能就是这段时间里认识的。 。 第四百六十二章 静观其变 但是苏婉央又仔细推敲了一下,这时间好像也对不太上,那常平来叶城已经五年了,可梁氏最近两年才开始各处走动的,不过苏婉央突然想起那万花楼的老板玥娘。 来光顾玥娘生意的人可不只是叶城的人,还有一些其他地方的人,而且这常平跟这与阿娘似乎还是挺熟悉的,不然常平怎么可能会知道玥娘在做那种生意,还将人卖给玥娘赚黑心钱。 而玥娘做事十分小心,若非对对方十分了解,也不会跟对方做交易的。 也可能这常平是梁氏介绍给玥娘认识的,这梁氏可是苏家的媳妇,而且梁家在叶城也算得上是大家族,自然是值得玥娘信赖。 所以现在只要理清楚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件事就真相大白了。 常平是个活生生的人,所以不可能凭空出现在叶城,可能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没有调查到的,所以苏婉央就继续让人调查常平,也可以从玥娘那边入手,总之不论用各种手段,都要将这常平给调查得清清楚楚。 除了监视常平,苏婉央还让人留意梁氏的一举一动,要是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至于万花楼的事情,现在还不到时机,得先解决常平跟梁氏再说,不过也得密切注意万花楼的动静,玥娘这么聪明,要是听说常平出事了,肯定是会有所动作的。 除了刚刚提到的这些人,可能在苏家老宅还有内鬼,毕竟她们祖孙俩也不经常回来住,某些人想讨好主子但是却没有机会,所以就只能是另谋出路了。 这苏婉央也是能理解的,但是欺上瞒下这种事情苏婉央是最讨厌的了,不管是谁,有何苦衷,苏婉央都一定不会姑息的。 而且能够帮助常平瞒住她,且整整五年不被发现,这恐怕也不是普通的下人能够办得到的事情,不过像这样的人,在苏家老宅也没几个,只是稍微动动脑子仔细想一下,差不多就会知道谁是内鬼了。 现在事情已经败露,常平跟梁氏也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接下来肯定会有所动作的,所以他们现在就只能先静观其变,然后再层层击溃对手。 这粮食一车一车地运往何家庄,先稳住何家庄的那些佃户,尽量让他们不要到处走动,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安着想,因为怕常平气不过,找人回去报复,大家都在一起的话,对方就没这么容易得逞了。 解决完何家庄的事情之后,再慢慢清查其他庄子,要是有类似想何家庄这样的事情发生,苏婉央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逮到一个办一个。 一连两日,梁氏都没有任何动静,白天也出门,不过都是去一些脂粉铺子和买首饰衣服的地方,那些铺子要么是叶秉安名下的,要么是她名下的,所以这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常平似乎有些着急,昨天半夜的时候,常平还去了他在叶城的院子,但是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翻墙进去的,他们的人一直跟到了里面。 那常平直接去了常夫人住的房间,而常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常平没有捎个信就突然回来了,可把她吓了一大跳。 关于何家庄的事情,常平一个人都没同常夫人说,只是说让她先收拾好行装,家里带不走的那些值钱的东西尽量在这两天部卖出去。 常夫人追问常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常平仍旧一个字都没有说,就说让她按照自己说的办就行,其他的事情以后他会慢慢跟她解释,交代了这些之后,常平便又悄悄回了梁氏的院子。 苏婉央的人跟踪了梁氏两天也没发现梁氏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她接触的那些人苏婉央也去调查了,没发现有什么可以的地方,但是这梁氏的举动也未免太淡定了些吧。 现在常平出了事,要真的查下去,肯定会查到她头上的,到时候追究起来,那梁氏的下场可能会更惨,毕竟这叶城的人几乎都认识梁氏,这件事情让大家知道了的话,就算她不追究,她大伯,大婶婶,还有二叔也一定不会放过梁氏的。 还有梁家,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他们作为父母,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保不住为了安抚苏家的人还会大义灭亲。 第三日的事情,六儿才从何家庄回来,苏婉央派去的新管事应该到了,不过六儿也带来的消息,说是老夫人特别担心苏婉央,问她什么事情回去。 这件事苏婉央暂时还走不开,短的话怎么着也得四五日,长的话十多天都是有可能的,等解决了这件事她一定尽快赶回去。 叶秉安也回了一趟城首府,他把万花楼的事情也告知了叶世安,虽然提到了何家庄的事情,但是没有说太多。 叶世安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雷霆震怒,当即就说要去万花楼抓人,不过被叶秉安给拦了下来,现在时机还不到,得先解决了常平的事情再说。 于是叶秉安就跟叶世安说这件事他是一清二楚,所以这件事交给他去办是再好不过了,而叶世安到时候只需要借一些人手给他就可以了,叶世安也点头同意了,其实最近叶城事情也多,他也抽不开身,要是叶秉安能够帮忙就再好不过了。 在第四天的时候,梁氏终于来找常平了,不过梁氏依旧是带着斗笠,没有人能看得见她长什么模样。 常平见到梁氏的时候特别激动,还问梁氏什么时候帮他离开叶城,梁氏没有说话,说话的是跟在梁氏的另一个男人,那男人说“急什么,我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卯时一刻,我们的人会送你出城,然后去最近的码头坐船离开叶城,把你们送到安的地方。” 一听说明天就可以离开了,常平更加激动了,这几天他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生怕会被苏婉央找到,要是被抓到,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 第四百六十三章 杀人灭口 之后那男人又给了常平一些银子,又说“这路上总是会需要花钱的,这银子你拿着,以后要是你不小心被抓了,要知道这件事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清楚了吗?” 常平拿过银子忙点头,还一个劲地跟梁氏说谢谢,之前事发突然,他身上也没带钱,还好有藏身之处,这里还供吃喝,他也没有花钱的地方,就是心里一直害怕,现在他们告诉自己要送他离开,他也安心了不少。 “行了,你再安心住一晚,明天好好上路就可以了,还有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你的夫人了,到时候她会去城门与你会和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到处瞎晃了,免得被人认出来。”那女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而蹲在房顶上的苏婉央跟叶秉安同时望向对方,两个人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待那女人离开之后,他们两个人也快速离开。 回去之后,苏婉央立马派了人去常夫人的院子守着,说要是有人对她下手,一定要救下她。 她跟叶秉安都听出来那女人话里的意思,这件事情常平知道得太多了,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常平夫妇的,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所以杀了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就没人能查得到她头上了,她也能够高枕无忧了。 第二日还未到卯时,苏婉央就跟叶秉安还有梅儿在城门口守着了,叶城城门卯时开,这时候就已经有百姓进出了,不过人不多,城门的守卫们也一个劲地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过了没一会,他们就看到了常平带着几个人往城门这边来了,几个人十分顺利地出了城,苏婉央他们也悄悄跟了上去,然后便看到常平同昨天那个男人碰了头,之后几个人便骑马往码头那边赶。 还没走出二里地,最前面的那个人就突然停了下来,常平急忙拉了缰绳,他的马才没有撞上前面那个人。 常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问前面的人“怎么停了下来?” 那男人回过头来看了常平一眼,现在天才蒙蒙亮,常平有些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他觉得有些疑惑,正准备问那人怎么了的时候,只见他面前的那个男人突然抽出长剑向常平刺了过来。 常平瞪大了双眼,眼看着那剑就要刺过来了,苏婉央飞了一颗石子儿过去,砸中那人的手腕,于是他拿的那把剑就刺偏了方向,常平见状忙扯了缰绳,掉头往回跑。 而常平身边的那两个人也反应了过来,立马与其他几个人打了起来,帮常平拖住他们,好让常平能够逃跑。 最开始刺常平的那个男人甩开其他的迅速往常平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两个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那男人就甩了一直飞镖过去,那男人本来想杀常平的,但是因为视线不太好,所以飞镖刺中了马屁股,马儿受了惊,扬起前蹄,将常平给甩下了马。 常平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的散架了一样,它顾不得这么多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直往前跑。 可两条腿的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啊,常平很快就被追上了,那男人拿着剑向常平刺了过去,但是在半空中却被人给截住了。 叶秉安用剑挡住了那男人刺向常平的剑,叶秉安抬起头看了那男人一眼,稍稍一用力,就将那男人的剑次挑落了。 那男人狠狠的瞪着叶秉安,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枚匕首继续向常平刺了过去,叶秉安直接出手将那男人的手划了一道,那男人仍旧不死心,死死的追着常平不放。 常平本就是个胆小的,他立马就躲到了叶秉安后面,叶秉安又一剑刺了过去,那男人手中的匕首也脱落了,叶秉安直接用剑架着那人的脖子,说“可别乱动,当心自己的小命。” 那男人身子僵在原地,双眼往下看了看,因为剑架在脖子上,所以那人也不敢乱动了。 人被控制住了以后,苏婉央和梅儿才从暗处走了出来,常平见来人居然是苏婉央和梅儿,再回头仔细看,那救他的男人居然是苏婉央的侍卫,这下常平的心彻底凉了。 就算他现在没被杀,但是落到苏婉央手里,他照样是活不了的他在何家庄做了这么多坏事,苏婉央怎么可能饶过她。 正当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常平身上时,被叶秉安用剑指着的那个男人用力往前,利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他猛吐了一口血,便直直的向后倒了下去。 常平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满身是血,还瞪着眼睛好像在看着他,常平吓得连忙转过头来。 而后面的那几个人,常平的人被杀了,而剩余的部都服药自尽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苏婉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就上了马,带常平回叶城,将他安置在了苏婉央的院子里。 常平警惕的看着苏婉央,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不管你问我什么我都是不会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苏婉央笑了笑,说“人家现在都派人杀你了,你确定你还要为她保密?” “什么她,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常平仍旧十分嘴硬。 苏婉央也没想到他差点都要死了,还不把那个人供出来,这人到底是蠢到家了。 “费什么话,直接给他一顿打,再往他身上洒掺了盐的辣椒水,我还不信他会不招。”梅儿双手抱胸,表情十分严肃。 “你,你们想用什么手段尽管来,反正我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常平将头歪向一边,那倔强的模样好像是要上战场赴死一样。 苏婉央摇了摇头,问道“你家夫人都在我手上呢,你确定你不说?” “什么?不可能,我夫人不可能在你手上,明明,明明……”常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两只眼珠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苏婉央。 。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夫妻见面 紧接着苏婉央又说:“怎么不可能,你们不是约好了今天在城门口会和的吗,为什么当时她没有出现,难不成你心里就不好奇这是为什么吗?” “你胡说,她……” 常平还未说完,苏婉央就插嘴道“哦,那些人是不是跟你说其实是在码头会和?” 仿佛苏婉央的话被说中了一样,常平顿时就瘫软了下去。 “你也不好好想想,那个人都对你下杀手了,怎么可能会放过你的夫人,要不是我的人及时赶到,恐怕现在你们夫妻就只能在下面见了。”苏婉央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说这常平坏,也确实是坏,在何家庄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过他真的对自己的夫人很好,不仅在叶城置办了宅子给她住,还买了下人服侍她,最重要的是还不嫌弃她有病。 “你先让我见见我的夫人,我才决定要不要说。”常平望着苏婉央,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就算再怎么抵死不认,可是人证物证具在,他也是逃不掉的。 苏婉央朝梅儿使了使眼色,梅儿便出了门去,没一会儿就将常平的夫人给带了进来。 常夫人看到跪在地上的常平连忙就跑了过来,然后死死的抱住常平,哭到:“你跑哪儿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常平也紧紧的抱着她,听见她哭,他自己也忍不住哭,然后放开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她,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常夫人用力摇了摇头,回答道:“昨天不知道为何,突然就闯进来一大帮人,下人们都被杀光了,要不是他们救了我,可能我现在都不能活着见到你了。” 常夫人看向苏婉央和梅儿,常平也看着他们,不过眼神有些闪躲,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你还没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来杀我,这几年来,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是你的妻子啊,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我说的吗?”说着常夫人便又开始掉眼泪。 五年前他们搬到叶城,常平说是找到了什么好活,没想到她一来就住进了这么大一间院子,她问常平究竟是做什么事,为什么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宅子。 而常平一直是遮遮掩掩的不说实话,只是说他现在在帮一个特别有钱的人做事,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平常会很忙,所以才会有这么多钱。 还说这宅子是他借钱买的,所以他以后得好好帮主人家做事还钱,而她只要好好住在这里就行,赚钱的事情有他在。 说实话,常夫人这几年也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常平帮别人做坏事,才有的这么多钱,晚上她总是会做梦梦见常平被仇家追杀,没想到现在还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 从之前常平突然回来说让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常平什么都不说,她也只能按常平说的做,她将家里之前的东西都给卖了,也准备遣散家里的下人,可没想到昨天仇家就上门了。 她哪儿见过那样的场面吧,当时她被那阵仗吓得腿软,路都走不了,要不是苏婉央的人及时出现救了她,可能她现在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常平低着头没有回答常夫人的问题,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来对苏婉央说:“把她带出去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通通都告诉你。” 苏婉央嗯了一声,然后梅儿就将常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可常夫人死活不愿意,拉着常平的衣服问他究竟瞒着她什么,而常平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但是身子却轻微地颤抖着。 梅儿将常夫人带离了房间,苏婉央坐在身后的凳子上看着常平,然后问道:“人都走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我想知道什么,我相信你也应该很清楚。。” 常平沉默了好一阵才抬起头看向苏婉央,说“好,我什么可以说,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的夫人跟这件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做的这些事情她也不知道,你们不要为难她。” “行,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保证不会为难你的夫人,我做事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从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苏婉央说道。 常平抬头望着屋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娓娓道来。 这常平的确不是叶城人,而是欢城人,他们家并不算富裕,但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跟着别人经商赚了钱,之后认识了常夫人,两人没多久就在一起了,这一家人也算和睦。 这好日子没过几天,他就被骗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下了不少债,那些以前巴结他的人部都离他而出,就连他的父母也被气死了,就只有常夫人一直陪着他,还说富贵日子都能一起过,穷日子难道还不能一起过了吗? 常平当时就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挣钱,让常夫人过上好日子,不用跟着他受苦。 后来常夫人陪着他给别人做工还债,可常夫人从来没有一句怨言,还鼓励常平,说他们以后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的。 他们努力赚钱,好不容易还了债她夫人又得了肺病,这想要治病也得花一大笔银子,但是他们家里当时是一个字儿都没有了,没钱给他夫人治病,可这病也拖不得。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姐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卖给了大户人家做丫鬟,那大户人家就是苏家,他千里迢迢到叶城离寻亲,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姐姐,但是她却记恨小时候父母将她卖了,所以不愿意见他,还让他做多远滚多远,不要来找她了。 可他也是没办法了,在欢城大家都知道他们的情况,所以没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她,所以他姐姐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姐姐不愿意见他,还总是躲着他,他只能天天守在苏家门口,等他姐姐出来,他再求求情,但是即便是两个人碰上了,他姐姐还是不愿意听他说任何的话,甚至还说一些特别难听的话。 。 第四百六十五章 原来是吴氏 过了没几天,突然有人找到他,还将他带到一间酒楼,见他的人正是他的姐姐,不过还有另一个人,那人他没见过,不过看那人穿着华贵,还带着面纱,应该是苏府的主子。 后来那带着面纱的女人说知道他现在缺钱,说她可以帮他,只要帮她做一件事,她会给他一大笔银子,他当时也不知道那人想让自己做什么,但是听到说有钱拿,他就爽快地答应了,他夫人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只要有钱,哪怕让他上刀山下油锅都可以。 没想到他刚答应,那个女人就拿了不少的银子给他,还让他先去给他夫人治病,之后会再来找他的。 于是他便拿着银子回去找了最好的大夫帮他夫人治病,之后没多久他就接到消息说让他回了叶城,所以他就托人照顾夫人,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叶城。 他没想到那女人让他做的不是别的事情,而是去何家庄当管事,而且还告诫他不准向任何人说起他的身份,还说做什么事情要听他的吩咐,不仅是何家庄,后来他还当了另一个庄子的管事,同样也听了那个人的命令干了不少的坏事。 他本来也不想做那些坏事的,但是尝到一些甜头之后就控制不住了,就在那个吩咐的基础上不断提高租子,不停捞钱,他将一部分钱交给那个人,自己会再留一部分供他和夫人的开销。 在刚开始两年的时候他还会担心身份被发现,但是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人对他的身份起意,那个人说一切她都打点好了,他只要乖乖听话,按她说的做就好了,所以他也就越来越放肆了。 他慢慢变得有钱了,这花起钱来也就越来越大手大脚了,到后面就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所以他才想出了提高两倍租子,逼那些人卖孩子,然后将幼男幼女卖去万花楼,能赚几十倍的钱,其余长得不好看的,卖去大户人家家里做下人也有不少银子。 这万花楼的路子是别人给他介绍的,事成之后给那人一顿酒钱就可以,这样的赚钱的买卖他怎么会拒绝啊。 只是在做这件事之前,他一心只想圈钱,没想到接二连三出了各种纰漏,先是何草儿逃回来,再是佃户想对他动手,再是那对老夫妻的逃跑,最后他事情败露,所以不得不逃跑,要是不跑,那就只能等死。 常平这几年也就只有在何家庄的时候嚣张一些,在其余地方都是中规中矩的,没有干任何坏事,除了在何家庄,他大部分时间都跟他夫人在一起,当然也会去见那个戴面纱的女人。 而且那个给他钱,让他去何家庄当管事的戴面纱女人不是梁氏,其实是吴氏,而常平的那个从小被卖出去的那个姐姐名叫满娘,是吴氏身边的丫鬟。 本来以前他也不知道那个带面纱的女人是吴氏,后来他好奇,就去打听了一下,知道了现在满娘在帮吴氏做事,且在大街上听吴氏同别人说话,那声音跟那个戴面纱的女人一模一样,他才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吴氏。 昨天苏婉央和叶秉安在屋顶头顶他们几个人的对话时,就已经知道了那女人不是梁氏,而是吴氏呢,也是听到吴氏说话的时候认出来的。 但是让他们奇怪的是这院子是梁氏名下的,吴氏大张旗鼓的使用梁氏的院子就不怕她发现吗? 常平把知道的差不多都交代了,至于苏家老宅那个帮吴氏的人他也不知道,他没来过苏家老宅,每年跟苏婉央汇报情况的人应该是吴氏找的其他的代替他的。 现在事情已经明朗了,吴氏给钱让常平去假扮何家庄的管事借机捞钱,这一个庄子除去交上去的租子,每年也挣不到几个钱,但是要是不止一个庄子出现像常平这样的人,那加起来可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而且这还不是钱的问题,吴氏这样的做法已经是触犯了东陵法律了,只要常平去投案自首,供出吴氏的话,可能吴氏还会被流放,甚至砍头都有可能。 而且这件事也得到了常平的证实,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那吴氏不仅接触了他,还有另外一些跟他同样的人,听说吴氏也是让他们去一些特别偏僻的地方,帮吴氏捞钱,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急需用钱或者是要钱不要命的。 大家去的一般比较偏远的那些庄子,一般几年都没有人会去巡查,就算过去查,这几年不见,这人的相貌总是会有一些变化的,所以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到时候再封住那些佃户的口,也没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之前她们都以为梁氏是那个幕后黑手,当时苏婉央怎么也想不通,梁家家大业大也不缺那几个钱,想来想去都觉得十分不对劲。 可这人要是吴氏,那很多事情也就能说得通了。 吴氏是苏吴氏的族妹,苏吴氏这一脉日渐鼎盛,但是吴氏这一脉却日渐没落,到吴氏这一代的时候已经基本没几个人了,而且还没一个有出息的。 这吴氏应该是他们这一脉最有出息的一个了,吴氏从小就不甘心一辈子就过着这样贫穷的生活,所以就一心想往上爬,要说野心,这吴氏可要比苏吴氏更大一些。 吴氏长得还算是漂亮讨喜,再加上嘴甜招人喜欢,经常哄家里长辈开心,其中深受苏吴氏祖母的喜爱。 因为吴氏父亲病死,就只剩下一个母亲,所以苏吴氏祖母就将吴氏接过来在吴家住下了,这吴家房间多,住两个人进来也是没差的。 但是即便吴氏同苏吴氏他们有亲,也算不上有多亲,但是吴氏在吴家总归还是一个外人,跟吴氏同辈的那些人没一个喜欢吴氏的,而且打心眼里瞧不起吴氏。 而且还明里暗里给吴氏难堪,特别是没有长辈在的时候,对吴氏更过分,已经不仅仅是小孩子之前玩闹那么简单了。 。 第四百六十六章 吴氏的经历 即便受到那样的对待,吴氏还是咬牙忍了下去,她将所有的事情都部吞进肚子里,什么也不说,在其他人面前依旧对那些人恭恭敬敬的。 因为她知道,只有留在这个地方,她才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所以她不能够惹吴家人不开心,想尽办法也要留在这里。 不过吴家人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她也是一笔一笔记着的,等她以后出人头地,不用再看这些人的脸色时,她再慢慢把她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加倍奉还给他们。 吴氏这一忍就忍了七年,大家也长大了,还娶媳妇的要娶媳妇了,还嫁人的也得嫁人,吴氏同样也到了适婚年龄,但是吴家人没一个人帮她说亲,仍旧把她当一个外人看待。 苏吴氏是吴家嫡出的姑娘,后来同苏家结了亲,成了苏家的媳妇,当时苏家虽然只是经商的人家,但是苏婉央的祖父已经是小有名气了,生意做得大不说,还是个十足的大善人,而且几个儿子也都特别有出息,保不准过两年就考中进京做官了。 没想到苏吴氏的父母还真的没看错,后来苏蔺还真的考上了,而且现在还当了丞相,他们吴家也能跟着沾不少的光,虽然吴家这些年不比以前了,但是苏蔺一直没有嫌弃老丈人一家,两家还是经常有来往了。 不过在苏吴氏还没嫁进苏家之前,那吴氏其实就看上苏蔺了,但是当时她年纪比苏吴氏小,而且她家现在的地位也根本就配不上苏蔺,所以自然是不可能嫁进苏家的。 所以她自然也是要使了一些手段才行的,但是苏吴氏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怎么看不出吴氏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最后吴氏自然是没有得逞,而且也因为这件事苏吴氏彻底记恨上了吴氏,之后吴氏在家里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眼看这苏吴氏和苏蔺的婚事已经定局,她也只能想办法找其他人,比苏蔺更好的选择就是苏婉央的父亲了。 当时苏婉央的父亲可要比苏蔺受欢迎得多,人年轻,长得也俊俏,在苏家还特别受器重,年纪虽然比苏蔺小上几岁,但是这做起事来可不比苏蔺差,当时就有传言说苏婉央祖父以后会将这苏家的家业传给苏婉央的父亲,当时叶城的姑娘们无一不想嫁给她父亲的。 吴氏当时就想,要是她能够嫁给这个人的话,说不定以后就是苏家的当家主母了,到时候可能还会压苏吴氏一头,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一定会把之前受的气部都撒到苏吴氏身上。 但是当时苏婉央的父母已经是两情相悦了,这吴氏论相貌,论才学,论品行,论家世背景,没有任何一样是比得过她母亲的,而且就算不看前面这些,他父亲当时心里喜欢的就只有母亲,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人。 之前苏吴氏跟苏蔺都已经在商量婚事了,她使手段差点儿都将这件事给搅黄了,况且现在苏婉央父母只是两情相悦,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所以她也必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位置上坐上别的女人,她必须主动出击,才能出人头地,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才能够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当然,她父亲也不是个傻的,之前苏蔺跟苏吴氏成亲的时候,他也是见过吴氏的,他从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而且她看苏吴氏的眼神特别不对劲,表情也有些狰狞,一点儿都没有要祝福苏吴氏的样子,更像是在心里诅咒着什么,所以之后他也是会刻意跟吴氏保持距离,跟这样的人越少接触越好。 说来也是好笑,吴氏三番四次地蒙骗她父亲,耍阴谋使手段,不仅没让她父母分开,而且还让两个人的感情更加深厚,之后没多久两个人就成婚了,于是再一次没能达成自己的心愿。 至于她二伯,在苏蔺成亲没多久也娶了媳妇,要是吴氏再使手段嫁过去,也只能是给别人当妾,吴氏那性子怎么可能会给别人当妾了。 当时在叶城除了苏家,最大的应该就是叶家了,可叶家就叶世安这么一个儿子,也早就娶了正妻了,最后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吴氏攀上她四叔的,此苏家非彼苏家,但好歹两家也是亲戚。 这吴氏不一定爱她四叔,但是她四叔一定是爱吴氏的。 凭吴氏当时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嫁到苏家,也不知道当时吴氏使了什么手段,硬是将她四叔迷得五迷三道的,当时他为了两个人的婚事,还跟父母反目,还说什么要断绝父女关系,最后硬是把吴氏给娶进了门。 这吴氏小的时候父亲就死了,母女两个到了吴家之后没多久她母亲也死了,吴氏就相当于是一个孤儿了,那几年在吴家也不算过得好,当时出嫁的时候连嫁妆的都拿不出。 还是苏吴氏年迈的祖母看吴氏可怜才塞了一些东西给她,也是因为这件事,吴氏没少被吴家人笑话,说她是癞蛤蟆,现在终于吃上天鹅肉,可惜就算是吃了天鹅肉,还是飞不上天的癞蛤蟆。 吴氏嫁到苏家之后,除了她四叔,也没其他人看得起她的,都说她身份低贱,配不上她四叔。 之后没多久苏吴氏的祖母就去世了,也是从那以后,吴氏就再没进过吴家的门了,大家都说吴氏没良心,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可吴氏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以前她是迫不得已才回去巴结吴家的那些人,但是现在她嫁了人,还为夫家生了儿子,这地位一天比一天高,她又何必去吴家找气受呢。 苏家这几个媳妇当中属大媳妇最聪明,其次就是这吴氏,吴氏懂得隐忍讨好,做事也不会太冒尖,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脾气不太好,可能是出嫁之前一直住在吴家,什么事都憋着,这嫁了人,还生了好几个儿子女儿,说话也有底气了,这脾气也控制不住了。 。 第四百六十七章 回府抓鬼 吴氏打心底是瞧不起苏婉央的,因为她自己小的时候就失去双亲,从小也同样是寄人篱下,所以看到苏婉央就仿佛看到了她自己一样。 因为以前总是有人那样骂她,骂她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事情仍有像刀子一样扎她的心。 可苏婉央比她幸运得多,她有一个疼爱她的祖父,这些年也同样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但是她也熬出了头,成了离王妃,这是别人修几辈子也修不来的服气。 虽说这离王是个傻子,但是傻子才好拿捏,这苏婉央也是个聪明的,肯定会将离王府牢牢控制在手里,有了离王府和太后当靠山,即便别人再看不起她,但是也欺负不了她。 再看看她自己,她丈夫没用,看不上功名,更比不上苏吴氏,而且当初苏婉央的父亲还特别瞧不起她,说她低贱,现在她父亲死了,所以吴氏也就只能拿苏婉央出气,当年别人怎么骂她的,她就怎么骂苏婉央。 要是苏婉央敢对她怎么样,她就散播消息说苏婉央目无尊长,像他们这种虚伪的人,是最注重自己的名声的,说吴氏并不讨厌苏婉央,但更多的是嫉妒,嫉妒苏婉央现在若拥有的一切,那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 不仅如此,她现在还要为自己儿子女儿的前途来低声下气地求苏婉央,苏婉央不仅不念旧情,还三番两次捉弄她,她心里才慢慢生出恨意。 苏家那几个媳妇撇开吴氏,个个都是名门闺秀,家里要么有钱,要么是有势,但是这两样吴氏都不沾,虽然当初那吴家老太太给了她些嫁妆,但是也不可能跟苏吴氏他们那样的正牌小姐相比,最多也只是看她可怜意思一下。 婚后丈夫虽然会补贴她的用度,但是身为苏家的媳妇,像衣服首饰这些东西总不能太磕碜了,不然别人又会对她议论纷纷,更会让家里的主子和下人们看不起。 头几年这吴氏也算是过得比较艰难,什么东西都要用好的,做什么都一定要讲究这个排面,她四叔挣得钱根本就不够吴氏花,两个人还因为这件事吵了好几次。 后面孩子慢慢长大了,吴氏的心思才慢慢放到了孩子身上,现在孩子长大了,该娶媳妇的要娶媳妇,该出嫁的要出嫁。 可这娶媳妇,嫁人都是需要钱的,特别是嫁女儿,吴氏说一定要为她们准备十分丰厚的嫁妆,这样到夫家才不会被人看不起。 这吴氏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这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吴氏跟其他几个不一样,她们有娘家帮衬这,但是自己却没有,所以就只能想办法弄银子了。 前几年苏婉央就听说吴氏在放印子钱,因为这件事还死了人,被她四叔知道了之后好好教训了一番,吴氏这才老实了不少,但是没想到吴氏在背地里做这种事情。 现在常平被他们救了下来,相信很快吴氏就会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而且何家庄的事情也一定瞒不住,过不久可能吴氏还会对她下手。 其实当初梁氏,周氏她们来找苏婉央的时候,跟大一部分是受吴氏的撺掇,这丈夫没用,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女儿身上,吴氏就希望儿子能够娶贵门嫡女,女儿能嫁多好就得嫁多好,最好是能嫁到惠京城去,这样她才有面子。 当初她们几个找苏婉央替他们的儿子在惠京城谋一份差事的时候,苏婉央就没有答应,如今这说媒,她更加不会答应了。 苏婉央暂时将常平关押了起来,苏婉央说现在给他两个选择,一个选择就是去官府投案自首,将自己做过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争取能够宽大处理,而且她会好好照顾她的夫人,保证常夫人下半辈子有口饭吃。 另一个就是私了,她亲自动手要了他的命,给何家庄的百姓一个交代,她们苏家在叶城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而且还跟城首府有交情,这打死自家庄子上犯错的管事,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不仅如此,以后而他的夫人以后也只能自生自灭。 如今常平已经被抓了,现在就要开始抓内鬼了,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也不愿意怀疑府上的任何人,但是现在,她不得不做这件事。 安置好常平之后,苏婉央就带着梅儿回了苏家老宅,叶秉安就暂且留在这里看顾常平还有常夫人,六儿就继续去监视吴氏的一举一动。 下人们见苏婉央回来了都十分惊讶,现在苏婉央应该在城外庄子陪苏老夫人才是,怎么会突然回府呢。 苏婉央也不避讳,直接对那些下人们说城外庄子出事了,她要回来处理一下,让她们不要大惊小怪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之后苏婉央便回了揽月阁,然后就让梅儿把管家找来,让他将最近五年交上来的账本翻找出来,她要重新再看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梅儿在院子里给苏婉央熬药,苏婉央趁这个空挡稍微眯了一会,管家领着两个小厮抱着一大堆账册过来,这苏家手底下铺子,庄子多,这账本自然也多,苏婉央又让他们将铺子,庄子的账本归归类,苏婉央则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弄。 这账本苏婉央看完之后就会以前苏婉央父亲的书房里堆着,即便经常有人去打扫,但是难免还是会积灰,几个人归类的时候整间屋子都扬起阵阵灰尘,还有一股子霉味,于是苏婉央便到院子里走走透透气。 梅儿将药熬好了之后,苏婉央就坐在院子里喝,不过这眼睛还是时不时会往这屋子里瞟两两眼,时而摇摇头,时而叹口气,梅儿都觉得苏婉央有些奇奇怪怪的,问苏婉央怎么了,苏婉央也只是摇头不语。 喝完药之后,苏婉央坐了一会儿便进了屋子,东西也差不多都分好了,苏婉央看了看码得整整齐齐的账本笑着问道“管家,这各庄子递交上来的账本是那一摞啊。” 。 第四百六十八章 幌子 管家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小姐,最右边的这一摞是这几年各庄子上递交上来的,这边是城里各铺子交上来的,还有府里的开支。” “行了,你们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梅儿一个人伺候就可以了。”苏婉央说道。 管家跟另外两个小厮朝苏婉央行了礼之后便往外面退,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婉央突然叫住了他们“等等。” 管家跟另外两个小厮朝苏婉央行了礼之后便往外面退,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婉央突然叫住了他们“等等。” 几个人回过头来看着苏婉央,然后又转身回到苏婉央面前,管家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苏婉央一边低头看着账本,一边说:“没什么吩咐,就是最近这不是干旱嘛,这夜城里也涌进来不少流民,所以这外面也不怎么太平,烦请管家通知一下其他人,没什么事的话就别出门,还是待在府里安一些。” 管家躬身一礼,回答道:“是,小的一定会将小姐的意思传达给大家的,那小姐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嗯,没什么事了,你们先下去吧。”苏婉央笑着说。 管家跟小厮们退了出去,梅儿看着这一摞摞地账本问苏婉央“你干嘛突然要看账本啊,我们回来不是来抓内鬼的吗?” 苏婉央随手拿了一本账本笑着说“是啊,是回来抓内鬼的啊。” 梅儿微微皱了皱眉头,这看账本跟抓内鬼好像也没多大的关系啊,这账本是庄子的人递交上来的,又不是管家造的假,而且何家庄的账本不用看就知道是假的,这根本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啊。 苏婉央也没再说话了,随手翻了两页后,就将账本丢到一边开始睡大觉起来,梅儿这下更疑惑了,苏婉央明明自己刚刚还说要看账本,别人花这么大功夫把账本给弄来,结果她居然看都没看两眼,竟然就开始睡大觉了。 梅儿实在是有些弄不懂苏婉央心里在想什么,她待在这里也没事情干,所以就打算出去,这时,苏婉央突然叫住她。 梅儿回过头来瞪了苏婉央一眼,问道“你又有什么事情啊?” “我在这里看账本,你留意一下府上的人谁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然后回来跟我说。”苏婉央闭着眼睛说。 “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在这里安心看账本吧。”梅儿哼了一声,然后便出去了。 今天早上起得比较早,苏婉央早就困得不行了,她让管家把账本翻出来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她知道账本是假的,但还是要装装样子的,现在既然不看账本,那就只有睡觉了,苏婉央打了一个哈欠,躺在软榻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所以梅儿就去找府上的那些老妈妈玩,那些老妈妈多是腿脚不方便的,所以没能一起跟着去城外庄子。 除了这些老妈妈,府里就只有管家跟两个能够干一些重活的小厮,还有一个小丫头,她是其中一个老妈妈的孙女,因为,从小就喜欢黏着她,所以这次也没跟着一起去庄子。 梅儿跟那些老妈妈坐着聊天,问她们这几天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她们说府里跟以前一样,就是人少了,有些冷清罢了,还说着苏家对她们这些老仆好,这干不了事了还像以前一样养着她们,她们也非常感激。 在苏家只要你不犯什么大错误,一般都是能留在府上的,老了病了也不会被赶出去,苏婉央还会请大夫给她们看病,这待遇跟其他府上的老妈妈完不一样。 其他府上的那些老妈妈,只要是上了年纪,不能干活了,就会被赶出府去或者是发配到庄子上干活。 但是在苏家不同,你要是想去投奔亲戚,就会将卖身契还给你,还会给你一笔盘缠,想要留在府里也是可以的,就算做不了活也是没关系的,所以这府里的下人对苏婉央真的是没话说。 苏婉央一觉睡到酉时,她是被饿醒的,上午回来的时候实在是太困了,所以并没有让梅儿喊她用饭,她现在真的是饿得不行。 苏婉央起身出了屋子,然后伸了一个大大懒腰。 这时,梅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苏婉央一眼,问道“饿了没?” 苏婉央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晚饭我已经让人做好了,你先坐着醒醒瞌睡,我去厨房喊人将晚饭端过来。” “嗯,去吧。” 之后梅儿便回头去了厨房,而苏婉央则回了屋子,然后呆呆地坐着,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便拿起茶壶倒水喝,但是茶壶里一滴水都没有,苏婉央只得将茶壶放了回去,然后又开始发呆。 梅儿和另外一个妈妈端来了饭菜,苏婉央迫不及待的就拿起筷子开始吃,梅儿在旁边摇头啧啧道“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吃饭这么积极,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婉央白了她一眼,然后就继续吃饭,吃完之后,两个人都摊在椅子上不想动,过来好一会才有人过来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休息了一会之后,苏婉央就让梅儿陪着她到处走走散散步,梅儿说什么也不去,说现在就想躺着,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让她好好休息了吗? 苏婉央说什么都要梅儿陪着一起去,于是就硬拉着她往花园里走,梅儿虽不情愿,但是也拗不过苏婉央,只得是跟着一起去。 没办法,谁让她摊上这么个烦死人的主子呢。 苏婉央这步子倒是十分轻盈,可梅儿就不一样了,在后面拖拖拉拉的,还一直瞪着苏婉央的背影,嘴里也骂骂咧咧的,不过不敢太大声,怕给苏婉央听到了。 之后两个人便在花园里凉亭里休息,天还没有完黑,但是月亮跟星星都出来了,两个人靠着柱子吹着风,好不惬意。 梅儿闭上眼睛,这闭着闭着就睡着了,苏婉央倒是清醒得很,因为白天睡了好几个时辰。 。 第四百六十九章 管家和吴氏 这府里的确比之前都要安静不少,这路上连个下人都没有,苏婉央看梅儿是真的累了,就没有打扰她,而是回了院子拿了几本书坐在旁边看。 一边看着书,一边吹着风,苏婉央感觉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惬意了,这两天到处跑,处理了这件事,又要处理那件事,简直是忙得昏天黑地。 不过也就是现在没事的时候能稍稍放松一下,等事情来了,她又得开始忙了。 快到亥时的时候,这气温也降了下来,梅儿也被冷醒了,她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迷糊地看着苏婉央,然后问道“天都黑了,我睡了多久啊?” 苏婉央回头看了她一看,然后回答道“现在都亥时了,你说你睡了多久啊。” “都已经亥时了啊,是睡得挺久的了。”梅儿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麻的胳膊,然后又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梅儿显然还没有睡醒,她看着苏婉央正在看书好像没有要理她的样子,于是她又换了个姿势靠着柱子,眼睛一闭一睁的,好像又要睡着了。 没一会便有个小厮过来了,他低头在苏婉央耳边说了什么,然后便退下去了。 苏婉央合上书,起身走到梅儿面前,用脚轻轻踢了梅儿的脚两下,梅儿没有任何反应,苏婉央又大吼了一声,梅儿吓得腾一下站了起来,还大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谁,谁动我?出来,快给我出来。” 梅儿左右环顾了一下,她面前除了苏婉央就没有其他人了,于是便皱着眉头问道“你发什么疯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你不困我还困呢。” 苏婉央宠溺地抓了抓梅儿的头发,把她原本就有些乱的头发揉得更凌乱了,梅儿十分嫌弃地打掉苏婉央的手,说:“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啊,你是闲得发慌吗?” “嗯是挺闲的,那我们现在去办一些好玩儿的正事吧。”苏婉央笑道。 “什么正事啊,让我好好睡一会不行吗?我真的是困得不行了。”梅儿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这几天她到处奔波,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一下了,苏婉央还要这么来打扰她,真是烦死了。 苏婉央二话没说就直接拉着梅儿走了,两个人往后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梅儿都小声地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苏婉央回过头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还给梅儿比了一个停下脚步的手势。 梅儿便立刻停了下来,她一只手扶着墙,然后小声问道“怎么了吗?” 苏婉央往前看了看,梅儿见状也往前挪了挪,然后便看到有个人往后面走了过来,那人跟看后门的小厮低声说了几句,之后那小厮便把后门打开让那人出去了。 梅儿疑惑地看向苏婉央,问道“你带我来就是看这个?不是说有什么正事吗?难不成这个就是你说的正事啊。” 苏婉央点了点头,这下梅儿更加不乐意了,没好气道“这管家不就是出个门吗,有什么好看的,等等……” 梅儿感觉有些不对劲,这管家既然要出去,为什么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偏偏鬼鬼祟祟地从这后门走干什么啊? 梅儿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婉央,小声问道“难不成,难不成我们要找的人是管家?” 苏婉央又点了点头,梅儿连忙反驳道“可是这不可能啊,管家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啊,不可能,不可能,说不定人家出去从后门会更快一些才出去的呢,我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是不是冤枉,只有去了才知道。”苏婉央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之后苏婉央跟梅儿便翻墙出了府,墙外已经有人在等候了,见苏婉央出来了,于是就跟苏婉央说了那管家离开的方向。 苏婉央跟梅儿便朝着管家离开的那个方向追了过去,两个人走得比较快,所以没一会就追上了管家,一路上,管家一直警惕地往四周看,好像在看有没有什么人跟踪他。 最后管家进了一间糕饼铺子,苏婉央跟梅儿也悄无声息地跃上旁边屋子的屋顶。 此时糕饼铺子里一个顾客都没有,管家朝四周看了看,然后迅速进了门到了铺子,紧接着又在铺子小二的指引下进了一间屋子。 苏婉央和梅儿从屋顶上悄悄靠近,然后停在了管家进去的那间屋子的屋顶,苏婉央将瓦片掀开,正巧可以看见屋子里的人。 房间里坐着一个戴面纱的女人,穿着一身玫红色的衣服,从上面往下看,只能看到那人的头顶。 管家进了房间之后,便对那戴面纱的女人行了一礼,喊了一声“夫人。” 那戴面纱的人将面纱取了下来,然后笑着说“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不用拘礼,叫我的名字就好。” “是,夫……”管家猛地一顿,然后又改口道“嗯,丽娘。” 听到对方喊自己丽娘,吴氏便笑着让管家坐下。 这丽娘是吴氏的闺名,一般很少人这样叫她,苏婉央跟梅儿都觉得,这两人之间这种气氛怎么感觉这么有点奇怪呢。 两个人坐下之后,吴氏先开口问道“小书,你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是干嘛?” 小,小书?这吴氏居然称呼管家为小书,这个称呼未免也太亲密了一些吧,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要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亲近。 之后管家便同吴氏说了今天苏婉央突然回来的事情,还说一回来就说还要重新看一遍前几年的账本,看得还是各庄子交上来的账本。 管家说苏婉央可能是发现了什么,还有前几天苏家粮仓的事情他也觉得有些奇怪,他还问吴氏这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管家这么说了之后,吴氏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不见,然后说“嗯,我这边的确是出了一些状况,何家庄的事情被我那侄女知道了,而且我派出去处理那何家庄管事的人也没有回来,我猜应该是被我那侄女救了。” 。 第四百七十一 异常的亲密 且她手中那些在叶城的产业也是管家在帮她打理着的,苏婉央有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人也是管家,什么账本,还有巡查庄子上的事情苏婉央也是交给管家的,除了他,没有别的人会有机会做什么手脚。 她知道管家应该同吴氏有什么交易,或为钱,或为利,但是她没想到两个人居然是这种关系,这让苏婉央完没有想到,她更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而且这管家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一些,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点儿没发现管家的不对劲之处,甚至心里有时候还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因为这叶城的大部分事都是管家一个人在打理,这有多辛苦自然也不必多说。 还有那吴氏,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吴氏不仅不简单,而且不要脸,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安耐不住寂寞,出去跟别的男人厮混。 两个人刚刚那腻歪劲,苏婉央都要怀疑她的表弟表妹是不是她四叔亲生的了。 这管家姓秦,名书远,来府里已经二十多年了,当时苏婉央都还没有出生,秦管家就已经在这府里做事了。 这秦管家在府里并不算是太显眼的人,不过做事一直都是勤勤恳恳,当时虽然还不是管家,但是也颇受他祖父的喜爱,也经常会将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做。 后来苏家家搬到了惠京城去,这宅子本来是要卖的,但是祖母不准,所以最后就留下来了,这么一大间宅子总不能没有人打理吧,于是祖母就让那些愿意留在叶城的下人继续在府里做事,但是当时没几个人愿意留下来。 这去惠京城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去过惠京城,他们好不容易能有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所以当时愿意留下来的人差不多就只有四五个,大多是因为他们的亲人都在叶城,去了惠京城就很难再回来了,而且他们的功利心也没这么重,所以在叶城还是在惠京城对他们来说什么没差。 这些留下来的人当中就有秦管家,这秦管家做事也认真仔细,既然他又是主动留下来的,所以祖母便让他当了这府里的管家,他们不在的时候,就帮着打理一下铺子庄子什么的。 当然,苏婉央也不得不说秦管家确实非常能干,这么多年他留守在叶城,几乎就没出过什么大问题,什么事情都井井有条的,也让苏婉央剩了不少的力气,所以苏婉央便十分信任他,从没怀疑过他。 秦管家至今未娶亲,一来是这秦管家的性子实在是冷,府里的其他下人们与他共事这么多年,几乎就没看见他笑过,他一直都是那副严肃的表情,看着也凶,所以大家也不敢去招惹他。 再就是这秦管家似乎就没有娶亲的意愿,整天要么忙府里的事情,要么忙庄子上的事情,根本就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秦管家年轻的时候也有媒婆来给他说亲,但是都被他给拒绝了,当时府上还有传言说秦管家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才不想成亲的,但是后来大家也慢慢淡忘了这件事。 现在想来,这秦管家不是不愿意娶亲,而是心中已经有人了,不过是他得不到的人,所以这辈子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意勉强自己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这秦管家跟吴氏这样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算起来至少有五年了,要是没有秦管家的帮忙,吴氏安置的那些假管事很快就会被拆穿,也可能不止五年,也许时间还要继续往前一些。 苏婉央脑海里又浮现起刚刚的画面,她的小脸又噌一下红了,可能以后她都不能像以前那样看待秦管家了。 第二日一大早,苏婉央就让梅儿把六儿喊了回来,然后吩咐他将监视吴氏的事情交给其他人,让他去好好调查一下秦管家的过往,特别是还没有来苏家之前,秦管家住在哪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等等。 苏婉央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亲密,甚至比在一起五年八年的那种感情还要深厚,苏婉央觉得这两个人应该认识至少有十年了。 苏婉央还没出生秦管家就已经在府里做事,那时她祖父还在,他们家与苏家来往比现在更密一些,所以可能那时候两个人就认识了也说不定。 现在常平在她手里,背后搞鬼的那个人她也知道了,更关键的是还握住了吴氏的把柄,现在只需要等待片刻,便可以收网了。 今天梅儿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跟苏婉央说城外涌进来不少的流民,好像是从受灾的那些地方逃过来的,但是魏小将军和苏之城奉旨赈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还有这么多人往其他地方跑,难不成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过魏小将军跟苏之城久经沙场,应该能应付这件事的,苏婉央现在也管不了他们了,她手边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祖母那边又一直在催,苏婉央都有些头大了。 大概晚上的时候,苏婉央和梅儿偷摸着翻墙出去,然后去了关押常平的那间院子,之后便见了常平一面。 常平说他已经想好了,他愿意去投案自首,也愿意把吴氏供出来,什么将自己做的那些坏事也通通交代了,但是他唯一的要求是让苏婉央好好照顾他的夫人,还说最好事带她离开叶城,回欢城也好,去其他地方也罢,就是别待在这里。 苏婉央也点头同意了,并且说给常平一天的时间让他跟夫人好好相处,要是想出去也可以,但是必须告诉叶秉安,为了保证他的安,他还要乔装打扮,不能让其他人认出来,明天晚上的时候再去衙门投案自首。 常平说傻的时候傻,说聪明的时候也是聪明,现在他落到苏婉央手里,苏婉央绝对不会放过他,就算他侥幸逃了,也是难逃一死的。 。 第四百七十二章 常平死了 吴氏既然敢派人杀他,有了第一次,自然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待在这里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安。 他知道自己这几年违背了良心,做了不少的坏事,他也知道自己必定不会有好下场,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夫人,要是他没了,他夫人应该怎么办,她以后要怎么生活啊。 现在苏婉央说,只要他答应她提出的那些要求,她就帮帮他照顾夫人,那他也就没什么可以担心的了,反正他怎么着都得死,还不如死得有意义一点。 苏婉央跟梅儿也没再这里多待,直接就回了苏府去,不过今天白天的时候梅儿在府里碰到秦管家了,当时秦管家还跟她打招呼,她一听见秦管家的声音就像是之前的事情。 她连忙点头微笑了一下就赶紧跑了,而当时秦管家也有些纳闷,难不成是她们发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了吗?可是也不可能啊。 第二日,苏婉央收到消息,运往何家庄的那些粮食跟银钱也已经分发给大家了,大家也都非常满意,还一个劲儿地感谢苏婉央。 不过大家非常关心的另外一件事,就是苏婉央有没有抓到常平,什么时候给他们一个交代,这件事苏婉央自然也不方便透露太多,让他们安心等消息就好。 何家庄的时候算是差不多解决了,接下来就该清查其他庄子了,苏婉央特意挑了几个亲信去她说的那几个庄子去先暗地里调查一番,切记惊动其他庄子的人。 何家庄的事情她能出面,但是现在她抽不开身,只能让自己的亲信先去暗地里调查一下情况,要是一切如常倒还好,要是出现跟何家庄一样的事情,那她也绝不姑息。 下午的时候,梅儿匆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当时苏婉央正在看书,见梅儿这气喘吁吁的样子,于是便问道“发生什么了吗?瞧你喘的。” 梅儿双手伏在桌案上,喘了好几口气才说道“不,不好了,出大事了,常平,常平他……” 听到常平两个字,苏婉央便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向梅儿,问道“你倒是说清楚啊,常平怎么了?” “下午的时候,常平说要跟他夫人一起出去,所以,所以叶秉安和我们的人就跟着他一起出门了,结果没想到在半路突然冲出来一伙人,将常平给劫走了,现在叶秉安已经去追了。”说完之后梅儿又喘了几下。 今天她准备出门逛逛买些东西的,恰巧就遇到这件事了,所以她就去帮忙,但是对方足足而二十多个人,对方人多势众的,他们即便是打得过,但是被好几个人缠着也脱不开身保护常平,结果最后常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给捉走了。 那些人似乎知道他们几个当中叶秉安跟她的武功最好,所以差不多有五六个人对付她一个,其余的人缠住另外一些人,接机劫走常平,那些人把人劫走之后就立即撤退,不做太多的停留。 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知道拖住叶秉安跟她就能很容易得手,他们也确实有些大意了,出门并没有带很多人。 苏婉央的心里咯噔一下,要是常平被抓走了,肯定是活不了的了,而这个买凶杀人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只是她也太大胆了一些,大半天的就敢让人在大街上抢人,就不怕被抓到吗? 于是苏婉央就跟梅儿去了常平被抓走的地方,梅儿说叶秉安跟他们的人已经去追了,好像是往东南方向跑的,两个人接着又往东南方向追了过去。 追了大概一刻钟,她们便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废旧宅院,门口守着她们的人,苏婉央进了院子,见叶秉安正好从屋子里出来,苏婉央忙跑过去问道“怎么样了?” 叶秉安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你自己进去看吧。” 话音刚落,苏婉央就忙冲进了屋子,她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那人身上还盖了一件衣服,苏婉央走过去,她蹲下伸手慢慢将那衣服揭开。 梅儿将头歪向另一侧,不敢看面前的场景,她是最不喜欢看这种血腥的场面了。 衣服被揭开之后,苏婉央睁开眼睛看,那躺着的人确实是常平,此时他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但脖子上衣服上部都是血,表情惊恐,死相有些吓人,梅儿远远地看了一眼就又将眼睛给蒙上了,还让苏婉央赶紧盖上。 苏婉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将衣服重新盖上。 吴氏虽然敢派这么多人出去从他们手上把常平抢过去,只是抢人而已,可能会引起人群骚动,但是知道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一般官府都不会追查的。 因为有很多赌徒欠钱不还,借钱的那些人也在大街上抓过人,只要人不死,大家都不会管,顶多就是看看热闹。 不得不说吴氏的动作还真是挺快的,这两天吴氏应该一直在查常平的下落,也肯定是知道了常平被关在苏婉央名下的院子里,但是具体不知道是关在哪里,所以他们必不会轻举妄动,肯定会在门口守着,等人出来。 不然常平都已经乔装打扮了,怎么还可能有人认出他来,苏婉央叹了一口气,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大意,也太低估吴氏了。 这屋子里的味道也不好闻,苏婉央蹲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出了屋子,叶秉安正在门口等候,苏婉央又问“怎么样,看清楚那些人长什么样吗?” 叶秉安摇了摇头,说“部都是生面孔,其中有几个被杀死的也看不出他们是什么身份,他们每个人的身手都非常不错,他们把常平抓走之后我们立马就追了上来,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我们赶到的时候常平就已经死了。” 他们刚到的时候那伙人正巧离开,他们也没有再追了,叶秉安已经知道人没了,就算把那些人抓住了又能怎样? “那常夫人呢,常夫人有没有事?”苏婉央又问。 。 第四百七十三章 骂人 叶秉安摇了摇头,“常夫人没有任何大碍,那些人是冲常平来的,没有对常夫人下手,而且常夫人不知道常平做的那些事情,吴氏也不会费力气再多杀一个人,刚刚已经派人送她回去了,现在她应该很安。” 听到常夫人没有事,苏婉央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没有事就好。 本来苏婉央是打算让常平今天夜里去投案自首的,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意外,这也怪不了叶秉安他们,是吴氏铁了心地想要常平死,不然也不会派了这么多人来杀常平,苏婉央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但是就是没想到吴氏的胆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一些。 这次的确是她大意了,一个女人,都已经四十多岁了,孩子都跟她一般大了,都敢背着丈夫出去偷腥,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呢? 常夫人看到常平被抓,现在应该很慌张了,所以苏婉央就先回了院子去看常夫人。 果不其然,刚进门的时候,苏婉央就听见常夫人嚷着要出来,但是她的人硬是拦着不让她出去,这也是为了她好,现在还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状况,要是常夫人贸然出去,万一发生了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常夫人见苏婉央来了,便推开拦在面前的人,跑到苏婉央面前,抓着她的手问道“小姐,我们家常平呢,我们家常平怎么没有回来,他是不是出事了?” 苏婉央轻拍了怕常夫人的手,说道“对不起,人已经没了,请节哀吧。” 听到这话以后,常夫人猛地甩开苏婉央的手,然后大吼道“你胡说,常平怎么可能会死,你们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为什么?你们怎么这么没用啊,这么多人都保护不了他一个?常平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以后我要怎么办啊?” 梅儿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有些气不过了,便说道“你骂什么骂,常平做了什么事情,他虽然没有告诉你,但是我不相信呢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常平今天不死,等进了叶城的大牢,他一样也得死,说我们没用,要是你说要不出门,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还好意思怪别人,我看你跟那常平简直就是一种货色的。” 常夫人被梅儿吼得一愣一愣的,她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前方,也不哭喊,也不大叫了。 苏婉央拉了拉梅儿衣袖示意她,但梅儿没有要住嘴的意思,接着又说“常平被杀了也是活该,我告诉你,他也杀过人,手上的人命还不止一条,把人家的才十二三岁的闺女卖到窑子接客,才十二三岁的姑娘啊,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他死一万次都抵不了他的罪。” 常夫人抓着苏婉央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慢慢瘫软下去,然后跪坐在地上掩面低声哭泣,周围的人看着也都有些不忍心。 “你丈夫是人,别人就不是人了吗,我们帮了你们这么多,你们反过来还骂人,你还有没良心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梅儿的情绪有些激动,她从最开始就特别讨厌常平,特别是见到那个何草儿之后。 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被卖到那种地方去,幸好她是逃出来了,要是她没能逃出来,那她应该要怎么办啊,常平做了这么多坏事,就因为他有多悔改,坦白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就应该被原谅,不必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负责吗? 还有这个常夫人,说她不知道常平做的那些事情,鬼才相信,他们都成亲这么多年了,丈夫有什么不对劲她不可能会感觉不到,可是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常平给她的一切,花着常平给的那些脏钱,现在还来责怪别人,搞得好像天底下的人都欠她一样。 苏婉央将梅儿拉着出了院子,然后让叶秉安先好生安置着常夫人,一会儿她再过来。 两个人出了门,梅儿将苏婉央的手甩开,然后没好气地看着苏婉央,说道“你拉我出来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我知道你心软,但是你的善心也不应该用在那个人的身上,要不是你及时让人救她,她早就死了,现在还埋怨你,她有什么资格埋怨啊。” “行了,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人家也是刚死了丈夫,难免会激动一些。”苏婉央劝道,她也不知道梅儿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常夫人固然有错,但是这件事他并参与进来。 “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才失去了家人,而且昨天你跟常平说话的时候她就在门外偷听,她什么都知道,但是还在那里装可怜,像这样的人不值得人同情。”梅儿轻哼一声,将头歪向一边。 这件事她之前没有说也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他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情也不关她的事,但是现在她实在是忍不住。 苏婉央抬头看了一眼梅儿,嘴巴微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后苏婉央让梅儿现在这里等他一会,然后她便进去交代了一些事情。 现在常平死了,常夫人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于是就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常夫人说想回欢城以前的家,苏婉央也同意了,说会尽快送她去欢城的的。 两个人回去之后,苏婉央立刻吩咐梅儿将手用的人部召集起来,然后让他们分别去往她手底下的那些庄子,将所有的管事,不管有没有做过坏事,反正部都带到她面前来,而且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就算吴氏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人都杀了。 吴氏以为解决到常平就能万事大吉了吗,除了常平,吴氏应该还对其他一些庄子下手了,只要是做了坏事,就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这件事她一定会彻查到底。 这次吴氏算是惹到了苏婉央了,竟然敢对她的人动手,还杀了常平,她也不必再估计什么了,越是小心谨慎,对方就越不把你放在眼里,所以现在她只能主动出击了。 。 第四百七十四章 搜查 接着苏婉央又开始询问万花楼的情况,她的人说最近万花楼一切如常,而且万花楼也的的确确在赚那种黑钱,苏婉央打算先解决了万花楼,所以就去通知了叶秉安。 叶秉安也征得了叶世安的同意,叶世安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做事有分寸,不会胡来,所以就派了些人给他,让他带着人去万花楼搜查。 之后叶秉安便带着人往万花楼走,叶秉安下令包围了万花楼,让闲杂人等退远一些,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还有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 万花楼的人以及里面的客人都被这阵仗给吓了一跳,还有些胆小的客人直接就跑了。 玥娘听到动静之后立马就从房间里出来,她看了一眼一楼的叶秉安,然后立刻就下楼来走到叶秉安面前,笑着说叶秉安说:“呦,这不是叶家少爷吗,怎么有空来我这万花楼了啊,还真是稀客呢。” 叶秉安不耐烦地看了玥娘一眼,然后右手轻轻一挥,他身后的那些人立刻涌进大厅开始搜查。 玥娘见状连忙道:“哎哎哎,叶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跟您无冤无仇的,您现在来砸我的场子,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 叶秉安也懒得理他,直接让他旁边的小厮将搜查令给玥娘看,玥娘看了之后连忙说到:“叶少爷啊,我们可都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不可能做什么坏事的啊。” “我也是执行我父亲的命令,还请玥娘配合。”叶秉安面无表情道。 “好好好,我一定配合。”玥娘看起来并没有惊慌,反而是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些人搜。 叶秉安在叶城经营各种铺子酒楼茶楼,唯独不碰两样东西,一样是开赌坊,一样是开青楼,因为他自己本身就特别反感这两样。 万花楼在叶城也算是很有名的青楼了,但是叶秉安从未踏进这里一步,今天是他第一次走近这万花楼里来,周围空气中散发的那种脂粉香气让他胸口特别不舒服,这气味还没有苏婉央的药好闻。 叶秉安让人一定要将这万花楼彻彻底底地搜一遍,另外叶秉安还让另一队人去搜查万花楼旁边的那个院子。 没一会儿搜查的人就回来了,那人悄悄在他耳边说,旁边的那个院子已经空了,什么人都没有,被卖来的那些姑娘部都被转移了,而且连通万花楼的那扇门也被封上了,好像是提前知道了有人来搜查。 不过苏婉央的人一直在那里监视着,说人并没有出院子,应该还在里面,于是叶秉安就想着亲自一间一间搜,他就不信搜不出人来。 但是玥娘哪能让叶秉安亲自得逞啊,当然是得拦着了,“叶少爷,这整个万花楼都让你搜完了,您可带了这么多人不也什么都没搜出来吗?这再搜一遍,难不成就搜出来了?玥娘真的是不知道哪里得罪叶少爷了,叶少爷要这么针对我,针对我的万花楼。” 可叶秉安不吃玥娘那一套,直接说道“玥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也是按我父亲的意思办,没有针对任何人,要是玥娘拦着,我倒还真的怀疑你的万花楼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玥娘用手帕在叶秉安身上挥了两下,笑着说“叶少爷,瞧您说的,我这万花楼最是干净了,虽然很多人看不起我玥娘,但是我们也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啊,怎么会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您可真会开玩笑。” “既然玥娘这样说,那我就非要再亲自搜一次不可了,要是我再仔仔细细搜一遍,没有搜到任何东西的话,这不就也帮了玥娘你吗,看以后还还敢诽谤玥娘,诽谤这万花楼啊,你说是不是啊,玥娘?”叶秉安嘴脸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一双眼睛看得玥娘心里有些发麻。 玥娘虽不是好惹的,但是叶秉安可是城首儿子,在叶城也数他的生意做得最大,所以他根本也不惧怕谁,更何况还是个青楼的老鸨。 叶秉安都这么说了,要是玥娘还不让他搜,那不就代表她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现在万花楼还有这么多客人在,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让叶秉安搜。 这次叶秉安是亲自带人一间一间搜,这万花楼也大,这一间一间搜下来也搜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了,不过搜完了所有的房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玥娘笑着对叶秉安说“叶少爷,所有的房间都让你搜了,这不什么东西也没找到嘛,现在叶少爷可以放过我们万花楼了吗?” 叶秉安也笑了笑,说“玥娘可真会开玩笑,这房间是搜完了,这不还有后院跟后厨没搜吗,走,继续搜,我可不能让别人说我故意卖玥娘的面子,搜得不仔细。” 说完之后玥娘整张脸都绿了,她身后的那些姑娘也有些着急了,看叶秉安的样子,好像是不搜出点儿什么东西就不走了。 紧接着,叶秉安又往后厨的方向搜,后厨的那些厨子小厮见叶秉安带人进来了,吓得忙躲到角落里,一个个的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叶秉安巡视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暗道暗门,他手底下的人也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正当叶秉安准备走的时候,但是突然又停了下来,他走到灶台边,皱着眉盯着那个锅盖看了老半天。 玥娘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说“一个锅盖有什么好看的,叶少爷,这边搜完了,应该去搜后院了,您搜完了,我这里也好做生意不是?” 叶秉安没有理她,而是将锅盖给拿了起来,锅盖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看着很久没人用了。 然后叶秉安又让两个人将那口锅给抬了起来,玥娘见状忙跑过来,说“这下面这么小,也藏不了什么人啊。” 说完之后,玥娘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于是便立马捂住了嘴,心还是扑通扑通狂跳。 。 第四百七十五章 隐蔽机关 叶秉安回过头去笑着看着玥娘,“我可没说我是要找人,玥娘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找人啊,莫非玥娘早就知道我要找什么?” “我,我可怎么知道叶少爷要找什么东西啊,我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叶少爷可别太当真了。”玥娘笑眯眯地回道,她表面上还是淡定的,不过两只手的手心都已经出汗了。 玥娘在这叶城做这生意的时候叶秉安都还没出生,这叶城没有不卖她玥娘的面子的,但是这叶秉安偏偏就不卖他的面子。 这叶秉安是叶世安的儿子,也算得上是这叶城的小皇帝了,而且这叶秉安确实是一块做生意的好料,短短几年就挣下这么多产业,叶城没有人不想巴结叶秉安的,当然也包括她,要是跟叶秉安搞好关系,这什么好处都有了。 但是叶秉安也不是那种什么人都愿意去结交的,而且她也感觉得到叶秉安似乎十分看不起她,不仅拒绝跟她见面,就连她送出的那些礼物都还被叶秉安给退了回来。 当然,送过去的礼被退回来的不止她一个,但是叶秉安未免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她虽然做的是酒肉生意,但是她认识的达官贵人可不在少数,她愿意放下身段想同他交好,他就算不喜欢,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子吧。 现在不知道叶秉安听到了什么,居然跑到她这万花楼里搜查,还好她在上面有人,及时收到消息,将那些姑娘们给转移了,要不然她万花楼里那些该搜不该搜的应该统统都被搜了出来。 不过现在锦娘紧张地都忘记了呼吸,她看着叶秉安死死地盯着那灶台看,心里祈祷叶秉安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只要叶秉安离开这个地方,那她跟她的万花楼也都安了。 可不曾想,叶秉安也不嫌脏,竟然亲手去扒拉那灶台里面的柴火,里面的柴火被叶秉安部弄了出来,之后叶秉安又准备将下面的会给弄到旁边,其他人看着叶秉安都有些疑惑,不知道叶秉安到底想干什么。 玥娘见状连忙拉住了叶秉安,笑着说道“我的叶少爷,您可别弄了,瞧你手上脏的,荷花,还不赶紧打盆水过来给叶少爷洗手。” 那个名叫荷花的姑娘应了一声,赶紧去拿盆打水。 玥娘又笑道:“叶少爷,等洗完了手,我们再去搜后院吧,这时辰也不早了,叶少爷早些把正事办完也能早些回去休息不是。” 叶秉安回头冲玥娘一笑,说“玥娘放心,我不嫌脏,这手也不用洗了。” 说完之后叶秉安将里面的灰给弄开,他好像摸到了什么,叶秉安右手轻轻往下一按,居然按得动,只见水缸旁边传来声响,后厨里的人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叶秉安走过去,将水缸抬到一边,然后又亲手将垫在水缸底下的那快薄木板给弄开,那薄木板下面竟然是一个密室的入口。 看着眼前的情景,玥娘的心都凉了半截,她赶紧上前来,笑着对叶秉安说道“这,这是我们存放食材的地方,叶少爷可别多想啊。” “玥娘放心,我没有多想,我只是挺好奇万花楼的菜窖这么隐蔽,到底是装了什么好东西了。” 也不等玥娘说话,叶秉安直接顺着入口的楼梯往下爬,除了留守在入口的两个人之外,其余的人部都下去了。 叶秉安下去之后四处打量了一些,下面空间不大,这么多人下来了之后,空间显得有些拥挤,墙壁上挂着三盏灯,光线不太明,但是可以看到周围放的都是一些蔬菜,看样子还真的是一个菜窖。 玥娘也下来了,见叶秉安没发现什么,便忙说道“我就说什么都没有嘛,叶少爷还不相信,这下叶少爷可放心了,这下面的空气不太好,我们先上去吧。” 叶秉安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没有往楼梯的方向走,而是转身往左边走了几步,叶秉安停在一堵墙面前,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等,他用手扭了一下墙上的烛台,没想到还扭得动。 只听旁边又有什么声音传来,只见有张桌子后面一个暗门被打开,这下玥娘彻底傻眼了,隔这么远,叶秉安究竟是怎么发现的,这下她的心可算是凉透了。 “这下我还真的放心了,给我进去搜。”叶秉安脸上的笑容只停留了一瞬,然后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外面的机关做得这么隐蔽,一般人那里能想得到,就连他也差点糊弄过去。 这万花楼的生意这么好,这后厨用的锅应该天天都在用才是,怎么会生锈呢,还有这锅生锈也就罢了,这不用的锅下面居然还放了柴火,这就更奇怪了。 还有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后厨的这些人明显比房间里的那些姑娘慌张很多,叶秉安就猜到这密室肯定就在这里了。 这外面的机关已经如此隐蔽了,这里面应该就不会太难,叶秉安也只是随手转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被他给猜中了。 叶秉安的人进去之后果然是发现了不少的姑娘,她们个个都被绑着,而且嘴里还塞着布条,见到有人进来了,一个个的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吚吚呜呜的声音向来人求救。 叶秉安瞥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然后对玥娘说:“玥娘,这你还有什么话说,跟我走一趟吧。” 之后玥娘跟那些被关押起来的姑娘部都被带回了衙门,而且还暂时封了万花楼,派人在各个出口守着,不准里面的姑娘和下人们随意进出。 这件事叶秉安算是干的漂亮,可能玥娘做梦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也幸好是叶秉安亲自带人去的,要是换了另外一个人,说不定就发现不了那些机关,玥娘也能侥幸过关。 只要是进了这叶城的大牢,怕是很难才能出来了,不过玥娘在叶城也混迹几十年了,这不管是手段还是人脉她都是有的,想要出去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 第四百七十六章 离奇失踪 不过叶秉安这么聪明,自然是知道玥娘心里打得什么算盘,而且他带人去万花楼之后第一遍没能搜出人,叶秉安就知道他们这里有内鬼。 所以他回来之后就立马派了自己的亲信去调查这件事,相信很快就知道是谁跟玥娘泄的密。 还有这看守玥娘的人也是叶秉安的亲信,除了叶秉安,其他人没有城首的命令是见不到玥娘的。 至于那些被关押起来的姑娘,叶秉安也安排她们住在了他名下的一处院子,院子虽然不大,但是住七八个姑娘还是住得下的,叶秉安也派了不少人保护她们的安。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只能先将玥娘关押起来,明天再好好审问,之后叶秉安便差人去给苏婉央报信,说人已经抓到了,那些姑娘也已经安顿好了,让苏婉央不必担心。 其实不用叶秉安差人报信,苏婉央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梅儿听说叶秉安要去万花楼,所以很早就去看热闹去了,虽然她没有进去万花楼,但是她是亲眼看着玥娘被带走了,玥娘被带走之后,梅儿就屁颠屁颠地赶回来通知苏婉央了。 苏婉央也叮嘱叶秉安,说着玥娘还是挺有手段的,让他但是都要留个心眼,还有一定要听叶伯父的话,不能想什么就做什么,千万不能让别人抓到什么把柄。 这些相信不用苏婉央叮嘱,叶秉安也会做得很好,别看叶秉安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叶秉安的心机比谁都要深,而且他的笑脸也是留给家人和苏婉央的,在外人面前,叶秉安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叶世安这段时间也忙,近几日流民涌入叶城,甚至还有的人在大街上抢吃的,对叶城其他一些百姓也造成了一些困扰。 所以他就打算在城门附近设立粥棚,和临时居住的地方,得先把这些难民先安置起来,如果所有的难民都涌出城去的话,到时候发生什么乱子也未可知。 除了这些流民,叶临世也正打算开放叶城粮仓,将粮食运往一些偏僻又受灾严重的地方,但是这叶城粮仓里储备的粮食并不多,所以可能最后发放到每个人手里的时候就更少了。 叶临世是十足的清官,他每年的俸禄都不够维持家用的,不过还好有叶秉安母亲和娘家支持,再加上几个儿女也争气,所以叶临世才不用为钱发愁。 今年叶城的情况倒不算是太严重,去年是丰年,大家应该还是有存粮的,叶临世之所以没有告知朝廷,是因为今天比叶城受灾更严重的有好些地方,可能现在朝廷也腾不出手来管叶城的事情,所以叶临世能解决的事情就不会过多麻烦朝廷。 也亏是叶家有钱,像叶临世这样做官的话,没点儿家底是不敢这样做的,也正是因为叶临世什么时候都想着老百姓,所以大家才如此尊敬叶临世。 一般遇到这种灾年,苏家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但是苏婉央现在要先解决了她手底下的那些庄子,将粮食运往那些受灾的村庄,要是还有剩余的,苏婉央才会拿出来做善事。 要是事情实在严重了一些,叶临世也会鼓励叶城的那些有钱人们捐款,有的想要巴结的,自然是不会吝啬的,到时候有了钱就可以买粮食了。 不过在这种时候买粮食肯定是要比平常贵很多的,有时候可能有钱都买不到粮食,只能去别的一些城买粮。 她派往庄子的人已经出发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不过苏婉央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第二日,六儿回来了,之前苏婉央派他去调查秦管家,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六儿说秦管家跟吴氏的确认识很长时间了,秦管家是个孤儿,后来便到了叔父家由他叔父抚养,他那叔父正好是吴家的下人,所以秦管家当时也是住在吴家的。 秦管家的叔父是苏吴氏母亲身边的人,还颇受器重,让秦管家在吴家住也不是什么难事,秦管家虽然不是吴家的下人,但是因为吃住都在吴家,所以他也会帮吴家人做事,这样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以说秦管家跟吴氏是一起长大的,但是秦管家要比吴氏早一些去到吴家,两个人肯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但是两个人毕竟男女有别,身份也有别,肯定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俩认识的。 后来苏蔺同苏吴氏议亲的时候,秦管家突然离开吴家来了苏家做下人,那个时候吴氏想方设法想拆散苏蔺跟苏吴氏的婚事,所以秦管家才委身来了苏家,暗地里帮吴氏的忙。 但是当时吴氏并没有得手,但秦管家肯定是没被发现的,不然早就被赶出去了,怎么会一直待在苏家老宅到现在。 再后来,吴氏嫁给苏婉央的四叔,但是两个人肯定还是有来往的,只是来往不太多,而且两个人见面应该也会特别小心,所以大家并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 这些事情苏婉央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所以听到六儿说这些的时候也没有很意外。 这件事情解决了,秦管家便让六儿去盯着庄子那边的事情,六儿前脚刚走,就有一个小厮拿着好几封信过来了,说是庄子那边送过来的信。 苏婉央打开信看了之后,整张脸立马黑透了,这时梅儿正好端着药从外面进来,她见着苏婉央表情有些凶,于是就问道“你怎么了,表情干嘛这么严肃啊?” 梅儿坐到苏婉央对面,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她瞧了瞧苏婉央手里拿的几封信,又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难不成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苏婉央点了点头,说“嗯,我派去庄子上的那些人有消息了,他们说有五个个庄子的管事莫名消失了,只有三个庄子的管事还在,现在他们正在往叶城赶,应该明天会到。” 听完苏婉央的话之后,梅儿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这五个庄子的管事一起消失,这绝对不是巧合。 。 第四百七十七章 审问玥娘 说明他们已经听说了何家庄的事情,要么是他们约着逃跑了,要么就是有人对他们下手了,要是是第一种那还好,要是第二种的话,那可就难办了。 苏婉央忽然感觉有些头痛,去何家庄的时候她就应该派人去别的庄子调查的,苏婉央心里知道这几个人肯定是被灭口了,之前从常平口中得知他们这些假管事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的,但是现在他们在同一时间不见,就说明是吴氏下手了。 吴氏做事本来就小心谨慎,很少给自己留麻烦,现在常平被杀,另外几个庄子的管事也莫名失踪,就算她知道吴氏是始作俑者,但是她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能奈何得了吴氏。 怪不得吴氏说不需要让秦管家帮忙了,原来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梅儿将药碗往苏婉央这边推了推,说“行了,别想这些了,先把药喝了吧,不管你怎么忙,这事总是做不完的。” 苏婉央将药碗拿起来,然后仰头一口气直接部喝光,梅儿递上手帕给苏婉央擦嘴,苏婉央一边擦嘴,梅儿一边说“老夫人那边也来消息了,说是马上中秋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中秋? 苏婉央才反应过来,算算日子,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这几日她忙得连中秋节都忘了。 “你把该准备的东西先准备着吧,再过几日我们就回去。”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祖母真得起疑了,还有夜离晨那小子,她不在的话,夜离晨估计又得耍小孩子脾气了。 在庄子上过中秋的话,一般都过得比较简单,大家一起吃吃月饼或者一起做灯笼,庄子上又不能出门逛街,只是自己做做灯笼自娱自乐了。 以前就他们祖孙二人的时候,过得都比较简单,大家能坐在一起吃饭就已经很好了,过中秋节并不一定非要做什么,关键是大家在一起的氛围要特别好。 而叶秉安那边同样也是忙着的,白天叶临世出城去了,叶成安也跟着一起帮忙去了,所以玥娘的事情叶临世就交给叶秉安权处理。 昨天晚上玥娘被抓之后,就有人企图进叶城大牢看玥娘,但是都被叶秉安的人给拦住了,后来那些人便在大佬附近徘徊,不过他们也不敢贸然闯进大牢里抢人,因为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人。 第二日一清早叶秉安就开始审问玥娘,一开始玥娘坚决不承认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要知道让这么小的姑娘接客是重罪,轻则没收家产,重则流放甚至砍头,她要是承认了,她后半辈子岂不就毁了。 玥娘一直否认自己赚黑钱,说那些被藏起来的姑娘不是藏起来,而是犯了错受罚,而且她买她们回来也不是做那种生意,而是帮着万花楼做一些杂活,还说玥娘要是不信可以让人去验一验那些姑娘是否还是处子之身。 叶秉安也找了人去验,那些小姑娘果然如同玥娘说的那样是处子,但是这也并不代表玥娘没有做那样的生意,这些被关起来的姑娘是因为抵死不从伤了客人或者自残才被关起来的,所以当然还保持着自己清白。 那些姑娘受到长期的折磨,有个孩子只要是看到男人就会害怕得大叫,另外几个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伤,叶秉安也请了大夫给他们治伤,等解决了玥娘才会放她们回去,怕到时候会有人对她们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同时叶秉安也让人收集她们的口供,看看她们能不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讯息。 之后叶秉安就让人去盘问一些万花楼的那些姑娘,她们当中肯定有一部分人是玥娘的帮凶。 这明着问肯定是没有任何收获的,所以还需要暗地里调查,至于玥娘就只能先关押起来,玥娘是个嘴硬的,再审问下去,她也不会认罪。 到下午的时候,有个小厮从外面跑了进来,说是门口有人找叶秉安,叶秉安问是什么人找他,那小厮说不认识,还说他们有三个人,其中还有个小姑娘。 叶秉安让人将他们带进来,结果叶秉安一看,那几个找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何阿财一家,小厮说的那个小姑娘就是何草儿,才几天不见,没想到何草儿恢复得这么快。 何草儿见到叶秉安之后扑通一下就跪在了他的面前,还让叶秉安帮她找人,叶秉安当然知道何草儿要他找的是什么人,但是怜儿早就已经死了,尸体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他恐怕是没办法将人给找回来。 叶秉安也确实是有些为难,但是目前这种情况他只能跟何草儿说实话了,但是他说完之后何草儿根本就不相信,说怜儿不可能会死,她们有过约定,怜儿以后会跟她一起去何家庄生活的。 之后何草儿便开始哭了起来,这女孩子哭,叶秉安是最没办法的,只能是派人去将苏婉央给请了过来,看看她能不能帮帮忙。 苏婉央跟梅儿听说何草儿自家都来叶城了,现在就在城首府,所以立马就赶了过去。 这两家也隔得很近,所以苏婉央跟梅儿两个人很快就到了。 何草儿见苏婉央来了之后就立马朝苏婉央冲了过去,还抱着苏婉央的腿不撒手,“漂亮姐姐,那个哥哥说怜儿姐姐已经死了,你告诉草儿,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怜儿姐姐这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何草儿哭得很伤心,苏婉央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这个小姑娘,梅儿蹲下来拉着何草儿的手温柔道“其实啊,这世上的每个人最后都会死的……” “不,怜儿姐姐不会死的,她跟我约定过的。”梅儿才刚说了一句话,就被何草儿给打断了。 梅儿摸了摸何草儿的脑袋,十分有耐心地继续说道“错了,在这个世上的人都会有死的那一天,只是有的人早一些死,有些人晚一些死,意思就是我们每个人早晚都得死,这生死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哎……” 。 第四百七十八章 劝慰 梅儿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她是真的想安慰何草儿,但是也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没想到现在不仅没有起什么作用,而且好像还帮了倒忙。 何草儿一听见死字就受不了,但偏偏梅儿还说了这么多个死字,这下何草儿哭得更伤心了。 梅儿也更加手足无措,只得抬头向苏婉央求救。 苏婉央蹲下来抓着何草儿的手将何草儿搂进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何草儿的后背,然后说“你梅儿姐姐说得对,每个人都会死的,但是啊,你怜儿姐姐这辈子实在是过得太苦了,所以老天爷提前接她去天上了,这辈子就不用在这世上受苦了。” “可是我不想要怜儿姐姐死,都是我,怜儿姐姐要不是为了我,她也不会出不来了,都是我的错。”何草儿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 她其实什么事情都知道了,可是她不愿意相信,她相信她的怜儿姐姐没有死,只是躲起来了,因为她丢下她一个人了,所以她生气不要她了。 何草儿本来就是大病初愈,再加上奔波了一路,现在还哭了这么久,所以何草儿一下子就晕了过去,苏婉央连忙让叶秉安去请大夫,她则将何草儿抱到了床上,何阿财媳妇也眼泪汪汪的坐在旁边看着何草儿。 那个叫做怜儿的姑娘救了她的女儿,她心里当然是十分感谢,现在听到人已经没了,她心里跟何草儿一样不好受,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去了那边,上天也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因为叶家祖母身体不好,所以府里是住着大夫的,很快大夫就过来了,大夫给何草儿看了一下,说何草儿身体并无大碍,就是现在身体还未完恢复,再加上刚刚情绪激动,所以这才晕了过去,过一会应该就会醒了,大家不必太担心。 本来苏婉央是打算让让叶秉安安排一间房间给何阿财夫妇俩休息的,但是两个人死活不肯去,说是要在这里守着何草儿,苏婉央见两夫妻态度坚定,所以也就由着他们了。 为了不打扰到何草儿休息,大家便到院子里坐着休息。 何家庄到叶城也挺远的,三个人肯定一大早就出发了,可能都还没吃饭呢,所以叶秉安就吩咐厨房做了一些吃的过来,饭菜端过来之后,两夫妻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就更加拘束了。 叶秉安让他们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吃,要是不够吃,他让厨房再做一些,但是两夫妻还是迟迟不肯动筷子。 梅儿直接拿着筷子塞到他们手里,说“让你们吃,你们就吃吧,赶了这么远的路肯定饿了。” 两个人相视一眼,还是不敢动筷子,苏婉央笑着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你们快吃吧,这城首府的厨子手艺很不错的,你们好不容易来,可别错过这个机会啊。” 梅儿也夹了菜到两个人碗里,见大家都这么热情,最后两夫妻也终于开始吃起东西来。 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们一家人一年到头来都难得吃几次肉,困难的时候天天都是喝米糊,吃红薯地瓜,他们都是希望家人都能有口饭吃就行了什么鸡鸭鱼肉大家都不奢望了。 这次他们来了这城首府,看见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两个人吃得都特别香,旁边的人看了也高兴。 大家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丫头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大叫道“少爷,里面那位小姑娘醒了。” 听到这话,何阿财夫妻俩同时停住望着那说话的丫头,何阿财媳妇立马放下筷子就想进去看何草儿,苏婉央拦住他们,然后让他们坐下,说“你们先好好把饭吃完,我进去看看。” 说完,苏婉央起身往屋子里走,梅儿也跟了过来,何草儿正坐在床上看着她们两个,看着看着好像又要哭了,梅儿想赶紧过去安慰,但是被苏婉央给拦了下来。 “你先出去吧,我单独跟她聊一会儿。”苏婉央对梅儿说道。 梅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上的何草儿,她的意思是说她可以帮忙,但是最后她还是被苏婉央给赶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屋外坐着的那几个见梅儿被赶出来了,都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梅儿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苏婉央向干什么。 不过梅儿确实有些好奇苏婉央跟何草儿两个人在里面做什么,于是就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但是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梅儿换了好几个位置偷听,仍然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最后梅儿只得又重新坐到位置上开始吃饭,其实她是吃过午饭的,但是感觉现在又饿了,再吃点也没关系。 中途苏婉央出来过一次,但是是吩咐叶秉安让厨房做一些瘦肉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说完之后苏婉央便又把门给关上了。 大约过了两刻钟,苏婉央才又将门给打开,示意大家可以进去看何草儿了。 何阿财夫妻俩赶紧进了屋子里去,何草儿呆呆的坐在床上,脸上满是泪痕,显然刚刚已经哭过了,不过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何阿财媳妇赶紧问道“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何草儿鼻头一酸,然后将头埋进何阿财媳妇怀里,摇了摇头哽咽道“我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听到何草儿的声音之后,何阿财媳妇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然后问何草儿饿了没,何草儿点了点头。 正好现在肉粥也做好了,叶秉安将碗递给苏婉央,苏婉央又将碗交给何阿财媳妇,何阿财媳妇一口一口将肉粥喂给何草儿吃,何草儿将一整碗肉粥都喝完了,最后也没有再哭一声。 大家都有些纳闷了,刚刚苏婉央到底跟何草儿说了什么了,现在何草儿居然变得这么乖了,一点儿都不哭闹了。 吃完之后,苏婉央问何草儿吃饱了没有,何草儿点了点头,说已经饱了,她看着苏婉央的时候都还有些不好意思。 。 第四百七十九章 尸体被发现 几个人休息了一下之后何草儿就说要回家,梅儿说让他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再离开,但是何草儿坚持要走,而且何阿财夫妻也觉得太打扰叶秉安他们了,已经吃了他们家一顿饭了,再睡上一晚,他们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们本来就是身份低微的人,苏婉央他们能这样帮他们,他们已经算是很幸运了,而且他们待在这里也拘束,所以还不如早些回家。 见三个人态度都十分坚决,梅儿也不再劝说了,最后叶秉安派人送他们会何家庄,现在也有些晚了,所以就让他们坐马车回去,这样一路上还有人保护他们的安,也能快些到家。 何草儿他们走了之后,梅儿就一个劲儿地追问苏婉央刚刚到底跟何草儿说了什么,何草儿才想通的,苏婉央书她只是说了一些她该说的话罢了,何草儿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也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所以才没有继续哭闹了。 何草儿现在已经接受了怜儿已经死了的事实,但是她求苏婉央如果可以,希望她能帮她找到怜儿的尸体,怜儿已经没有家人了,就算现在怜儿死了,她也一样把怜儿当成是一家人。 当然苏婉央也是答应了的,帮她找人这件事不难,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 苏婉央刚刚说这话相当于没说,什么叫做该说的话啊,所以梅儿就让苏婉央再说仔细一点,苏婉央也懒得跟她说什么了,就说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那几个庄子的管事应该已经到了,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呢。 回去的路上梅儿也不放过苏婉央,还在那里追问,苏婉央觉得有些吵闹,于是就闭着眼睛养神,也不说话,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回府之后,苏婉央便见了那三个管事,了解了一下庄子现在的情况,这三个庄子的受灾情况说不上有太严重,这几个庄子的人数都不算太多,去年大家家里都有不少的存粮,再撑两三个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要想撑到明年收成的时候还是挺困难的。 这几个庄子的管事还是比较认真负责的,说的那些情况也没有夸大,这撑几个月还是不够的,至少得撑到明年这个时候才行,所以苏婉央就按照每个庄子的人头分发了一些粮食,之后会运往庄子上,今天他们就先休息,等之后跟着运粮的人一起回庄子,然后把粮食发给大家。 送走了这几个管事之后,苏婉央的人才禀告道“小姐,另外那几个失踪的庄子的管事我们也已经找到了。” 苏婉央抬起头问道“找到了?人在那里?” 那人又接着说“我们护送着这些管事来叶城,快到叶城的时候,我们在路边发现的,当时路边围着不少人,好像在看什么,我们觉得有些奇怪就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是死了人,尸体就丢在路边的草丛里,而且正好是五具尸体。” 那人又抬头看了一眼苏婉央,然后继续道:“我们仔细看了一下,那几个人的相貌跟庄子上那些佃户描述的一模一样,这些人部都是一剑封喉,我们询问了周边的村民,他们没发现有什么异样,这几个人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路边的。” 说完之后,苏婉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很久才说道“这件事情就暂时放到一边吧,安排几个人去这几个庄子了解一下情况,等等,去之前,每个庄子先运两百斤粮食过去。” 相信这几个庄子的情况没比何家庄要好到哪儿去,所以得先让他们吃饱了,才能慢慢调查后面的事情。 那人迟疑了一下,然后对苏婉央说:“可是小姐,之前往何家庄运了不少粮食过去,再加上之前三个庄子的,粮仓应该没剩多少了,一个庄子两百斤的话应该不太够。” 苏婉央挠了一下脸,叹气一口气说“先这样吧,你们先去庄子上,看看之前管事家里有没有存粮,要是有就先分发给大家救救急,要是没有再派人送信过来,粮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要是没什么问题,就按我说的办吧。” 何家庄的事情败露之后,吴氏应该是想将那些人哄骗到叶城,然后将他们杀害的,所以在此之前,吴氏肯定不会跟他们说何家庄的事情,那些人肯定也是临时被接走的,所以他们现在家里应该跟常平一样,有不少的粮食跟钱。 那人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之后苏婉央又去喊了梅儿过来,让她去通知她名下所有的粮铺先关门,将铺子里剩余的粮食送到粮仓去,清点一下有多少,然后再告诉她。 梅儿亲自去那几个粮铺通知那里的掌柜的,在叶城,苏婉央差不多有四五个粮食的铺子,现在虽然粮食涨价了,但是买的人应该还是很多,所以粮铺应该也没剩多少粮食了,现在只能有多少算多少了。 要是拿钱买粮食的话肯定要花上不少的银子,现在大家都等着粮食救命,所以不可能到别的地方买过来,这运到这里肯定又要浪费不少时间,所以只能采取就近原则了,尽量在近一些的地方买粮。 苏婉央突然感觉心有些累,她现在也没心思去管吴氏了,现在她既没人证也没物证,所以还不能扳倒吴氏,她现在也腾不出手来对付吴氏,只能先将这件事情放一放了,等解决几个庄子的事情再说。 苏婉央手底下的那些人办事效率也挺高的,当晚就将粮铺的粮食搬到粮仓去,除去要发给那三个庄子的,剩下的就只有六百多斤粮食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这六百多斤粮食也不算多。 因为人手不够,还要确保能够把粮食安的运送到庄子上,所以就只能一个庄子一个庄子地运。 至于剩下的两个管事只能先等着,等第一批粮食运过去之后再来运第二批,可这粮食才运出去没多久,就有人回来禀告苏婉央,说是他们的粮食在半道儿上被人抢了。 。 第四百八十章 粮食被抢 这粮食怎么会被人给抢了呢,这叶城谁胆子这么大,敢抢她的东西,是不要命了吗,这附近是强盗劫匪只要是知道这运粮的人是苏家的,下手的时候应该会掂量一下情况。 结果来人说不是什么强盗强盗,而是从附近过来的难民,那些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个,有老人,还有小孩儿,他们看见粮食就疯了一样地跑过来抢,他们也不敢伤着他们,毕竟抢东西的是普通老百姓,他们也是逼不得已才抢东西的。 最后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粮食被抢,还好他们人不太多,没有将所有的粮食给抢走,最后他们清点了一下,他们只被抢了差不多两百斤粮食。 苏婉央听完之后,顿时就感觉有些头疼,现在本来粮食就不多,还被人抢了两百斤,这算是什么事啊。 最后苏婉央只能让他们先从粮仓再分两百斤粮食出去,但是这次可别让人抢了去了,要是有难民过来就提醒他们,在叶城城外搭设有粥棚,还有住的地方,让他们先去那里,别在半道儿上抢别人的粮食了。 如今这叶城的流民是越来越多了,现在看来怕是苏之城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了,要是救济粮发下来了,这些老百姓不可能会到处跑。 最近这粮价天天都在涨,不光是粮食,只要是吃的,这价格都贵得有些吓人。 苏婉央也拿出相当一部分银子出来卖粮食,最后也只是买到了五百多斤,这都还是苏婉央托了不少关系才买到的,现在叶城百姓都有些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想着法地屯粮食,这叶城能买到的粮食也就只有这么多,所以苏婉央就只能差人去另外一些没有受到旱灾影响的地方买粮食。 剩下的五个庄子也勉强能分到两百斤粮食,但是这也吃不了多久,至于那些死了的管事,苏婉央也没空搭理了,那些人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那就应该时刻准备承担这样做的后果,他们现在被杀也是死不足惜。 不过苏婉央心里总归是有些气不过的,这几年吴氏怕是从她这里捞了不少的银子,所以她自然也是要讨回来的,所以也暗地里派人去查了一些吴氏,不说要把吴氏怎么着,但是让她折一些银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秉安那边,玥娘依旧是不肯招认,不过叶秉安也不慌,他手上已经有不少的证据了,已经足够治玥娘的罪了,相信过不久就算玥娘不招认也由不得她了。 玥娘在叶城也确实认识了不少的人,短短两天就有不少人来打听玥娘的消息,有的是贿赂叶城大牢的狱卒,也有给钱给城首府的下人打听消息的,甚至还有人有意无意地在叶秉安面前提起这件事,想要从叶秉安嘴里打听一些消息,不过相信这些人应该都没有什么收获。 这次不管是看押玥娘的人,还是去调查取证的,只要是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叶秉安统统用的都是自己人,当然衙门一些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内部消息,不过都是不太重要的,就算让其他人知道了也没任何用。 叶秉安向来都是那种闷声干大事的人,就算是叶秉安手底下的人有时候都猜不透他的心思,除了在家人和苏婉央面前,叶秉安会表现得小孩子气一些,但大多数时候叶秉安都是非常认真严谨的,特别是在生意场上。 还有叶秉安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跟一般的商人很不一样,叶秉安做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就是诚信,所以很多人都愿意跟叶秉安合作,跟他相处久了,也不会觉得他是那种特别凶的人。 之前万花楼有个姑娘被逼着接了课,但是因为客人太粗暴,在加上那姑娘因为这件事情备受打击,所以就自杀了,那人自杀了之后玥娘就让人将尸体偷偷运出去随便找了个地方给埋了,这件事才发生没多久,从尸体上应该会有一些收获的。 所以叶秉安就通知人去将那尸体给挖出来,然后请仵作验尸,仵作验尸之后告诉叶秉安,这姑娘的确是自杀的,而且在死之前已经不是处子了,身体好多地方都有伤口,所以在死之前遭受了毒打,从尸体的身形看,年纪最多十二岁。 那仵作验尸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小的一个姑娘生前竟然被那样对待过,这么坏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简直不是人。 其实像这样的情况在万花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像她一般大的姑娘被卖到哪里之后基本上是逃不出来的,不听话就会被打,被活生生给打死的也不在少数,只是有些事情过得太久,调查起来也困难,所以就只能从最近发生的事情下手。 这件事是从万花楼的一个小厮口中说出来的,玥娘干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交给自己的亲信去做,其他人就算知道玥娘在干这种事,但是也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不过你只要是干了坏事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不透,这么大一个活人运出万花楼肯定会被人看见的。 在这万花楼里的,并非所有的人都是愿意留在这个地方的,所以自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愿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的,只要是有一个人开了这个头,后面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说实话,所以叶秉安掌握的证据也会越来越多,玥娘想出也叶城的大牢应该是没什么可能了。 祖母那边又派人过来催了,因为何家庄的事情,苏婉央差不多也耽搁是十多天了,祖母着急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苏婉央就准备着先回庄子一趟,至少还是要陪祖母过个中秋。 至于叶秉安,就只能暂时先留在叶城解决玥娘的事情再说,不过叶秉安掌握的证据也已经足够多的了,而之前替玥娘送信的那个人叶秉安也早就知道是谁了,不过他一直都没有做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内,想要解决玥娘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一稻草架子的糖葫芦 苏婉央这次去庄子也带了不少的东西,不过大多都是平常吃的一些食物,还有做月饼和做灯笼的材料和一些小玩意儿,这过中秋也要有过中秋的气氛才行。 到了庄子上,苏老夫人早早地就在门口迎接了,除了苏老夫人,其他人也部都来了。 苏婉央刚从马车上下来,夜离晨就猛冲了过来,然后一把抱住苏婉央,苏婉央没怎么站稳,还有身后有梅儿,要不然苏婉央早就给摔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夜离晨的力气了,之前在离王府的时候,她就是因为夜离晨这样扑过来摔倒伤着腰,在床上躺了好些天。 苏老夫人见苏婉央平安回来了,心里自然也就松了一口气,苏婉央出去十多天了也没回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说,她当然着急,不过现在放心了。 苏婉央用力想推开夜离晨,可怎么都推不开,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夜离晨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于是苏婉央便有些不悦道“行了,你先放开,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不放,我就不放,娘子这么多天都没有回来,我还以为娘子不要我了呢,娘子是个大坏蛋,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娘子就是一个大坏蛋。”夜离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还有委屈。 苏婉央虽然看不见夜离晨的脸,但是也能大概猜得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是去办正事,当然不能带着夜离晨一起去,留他在这里也是为了他好,不过听到夜离晨的声音之后,苏婉央心里顿时就没气了。 她能感觉得到夜离晨那双强有力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她,好像是怕他跑了一样,听夜离晨刚刚说的那一句话,苏婉央心里都觉得有一丝愧疚。 夜离晨虽然在她面前的时候是个活泼开朗爱撒娇的人,但是其实他是很怕生的,在外人面前夜离晨有时候会特别拘束,也特别怕做错事,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犯了错,她肯定是会骂人的。 而且她的确也离开太长时间了,就连祖母都催了她好几次,更别说夜离晨了。 苏婉央轻轻拍了拍夜离晨的手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不会丢下你的,先放开,好不好?” 夜离晨用力地摇了摇头,撒娇道“我不放,我就是不放,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娘子的,娘子休想跑掉。” 周围的人看着这小两口抱在一起都大半天了还不放手,都有些觉得不好意思了,特别是叶惠安和叶兰安他们,魏兰溪跟北辰风都见过好几次了,所以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苏婉央听见夜离晨那话心里是又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于是轻拍了拍夜离晨的肩膀,小声道:“好了,先放开我吧,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糖葫芦,我给你拿,好不好。” 一听到糖葫芦几个字,夜离晨顿时就兴奋了起来,然后放开苏婉央,两只手紧紧得拉着苏婉央的手,笑着问“糖葫芦,哪里有糖葫芦啊?” 苏婉央抬头看着夜离晨兴奋地表情还有眼角半干的泪痕就觉得十分好笑,这个傻小子,前一秒还委屈得不行,这听到有糖葫芦之后,这脸立马就变了,果然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行,你先放开我,我这就去给你拿。”说完苏婉央便转身上了马车,然后从马车上拿出一稻草架子的糖葫芦。 夜离晨见到之后立刻就兴奋得不行,身后的那几个人也被这么多糖葫芦吓了一跳,这夜离晨是有多喜欢吃糖葫芦啊,苏婉央竟然买了这么多,要吃多久才吃得完啊。 苏婉央将稻草架子递给夜离晨,夜离晨兴奋地接过来,然后从架子上取下来一串递给苏婉央,“娘子,吃糖葫芦。” 苏婉央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嗯。”夜离晨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立马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苏婉央看着夜离晨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嘴脸也微微上扬,她早就知道自己回来之后夜离晨肯定又要跟她耍赖,所以她就提前准备了这糖葫芦。 夜离晨可是最喜欢糖葫芦的,以前在大街上只要是看见糖葫芦,就走不动道儿了,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卖糖葫芦的,还暗示她给他买。 苏婉央宠溺地摸了摸夜离晨的脑袋,说:“行了,站外面也怪晒的,我们先进去吧。” 夜离晨正吃着糖葫芦,没空说话,只得重重点了点头。 于是苏婉央几个人就往门口走,然后苏婉央便对苏老夫人行了一个礼,苏老夫人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说平安就好,还让大家赶紧进去,这太阳虽然不是很晒,但是站久了也热。 苏婉央走到了叶兰安他们面前的时候,苏婉央让夜离晨把糖葫芦分给大家吃,可是夜离晨十分护食,一个糖葫芦都不愿意给,大家也没有在意,毕竟他们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也没有非要吃糖葫芦,既然夜离晨这么爱吃,那他就多吃点吧。 夜离晨扛着糖葫芦走在最前面,他津津有味地吃着糖葫芦,完没有管后面的苏婉央。 叶兰安挽着苏婉央的手,头轻轻靠在苏婉央的肩膀上哭诉道“婉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啊,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恐怕就要疯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苏婉央一边问,一边伸手从夜离晨扛着的稻草架子上取下糖葫芦分给大家。 “你可不知道你们家这位有多烦人,每天起码都要问我一万遍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快烦死了。”叶兰安一脸微微巴巴的样子。 她本来以为苏婉央就去两三天而已,所以就答应了苏婉央要好好照顾夜离晨,可没想到苏婉央这一走就走了十多天了,还没有任何消息。 刚开始的时候,夜离晨撒泼打滚地要大家陪他一起去找苏婉央,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苏婉央去了哪个庄子,怎么带他去找人嘛。 。 第四百八十二章 绝食 刚开始的时候,夜离晨撒泼打滚地要大家陪他一起去找苏婉央,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苏婉央去了哪个庄子,怎么带他去找人啊。 她们不带夜离晨出去,夜离晨就开始耍脾气,还大吼大叫地凶人,跟之前在苏婉央面前的时候完不一样,现在他就像是个淘气的臭小孩儿。 之后夜离晨还想偷偷溜出门去,幸好是被照顾他的丫头给发现了,及时喊人把他给逮回来了,不然夜离晨这一跑出去,他又不认得路,铁定得丢啊,到时候她们可没法儿交代。 所以之后她们就轮流看管夜离晨,就算她们不在,之前也会安排两个人贴身伺候夜离晨,不准让他随意乱跑,要是他敢跑,就去通知她们。 夜离晨见自己逃不出去了,就开始绝食,说要是不带他去找苏婉央的话他就一直不吃饭,魏兰溪还是挺了解夜离晨的脾气秉性的,所以就跟大家说不用管他,要是他想绝食那就绝食吧,反正饿几天也饿不死,要是身体出毛病了,还有北辰风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魏兰溪都这么说了,其他的人也没再管了,夜离晨就躺在床上绝食,饿了两天之后,夜离晨居然偷偷跑到厨房偷吃,还被叶兰安给发现了。 当时叶兰安也是晚饭没有吃饱,又很晚了,大家应该都休息了,所以她便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要是还有什么剩菜剩饭的,她也可以自己动手热了吃,要是没了就随便煮个面条垫垫肚子也是好的。 她刚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还以为进小偷了,所以就从旁边随手拿了一个木棍准备进去捉贼,可她刚一打开门准备动手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吓到了。 夜离晨正蹲在灶台前,手里还拿着晚上吃剩下的鸡腿在哪里啃,还啃得满手满嘴油,他也没想到会有人进去,所以也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鸡腿差点儿都吓掉了。 她当时是又好气又好笑,看来魏兰溪果然猜得不错这夜离晨要是饿了,都不用别人说,自己都会去找吃的。 这鸡腿都凉了,叶兰安就让夜离晨别吃了,然后她给煮了面让夜离晨吃,她虽然不怎么会做饭,但是煮个面条还是能行的,味道可能没那么好,但是应该也吃不死人。 最后她果然煮得特别难吃,面条整个坨在一起变成了面饼,而且还有点儿咸,她尝了尝根本就吃不下去,但是夜离晨却吃得津津有味,整碗面条他很快就吃完了。 吃了面之后他就把夜离晨送了回去,第二天的时候夜离晨也不闹绝食了,自己主动开始吃东西,不过他看到叶兰安的时候竟然还会有些害羞。 不过叶兰安也没有把前一天的事情告诉别人,夜离晨虽然像个小孩儿,但是还是有自尊心的,不过这些事说给苏婉央听就没关系了。 后来她们就耐心地跟他讲道理,说苏婉央出去是有正事要做,她们不能打扰到苏婉央,要是惹得她不开心了,以后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夜离晨也被叶兰安的话给唬住了,之后果然就安分了不少。 这人的确是安分了,但是每天夜离晨逢人就问苏婉央什么时候回来,而且还不止问了一遍,想起来的时候就问一句,然后一直问,搞得她们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了,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可以睡觉了,但是耳边好像还能听到夜离晨在问苏婉央什么时候回来。 幸好现在苏婉央是回来了,要是苏婉央人再不回来,可能她们就算是绑,也要把人给绑回来,然后亲手将夜离晨交还给她。 在这十多天里,魏兰溪跟叶兰安她们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但是北辰风一直都不怎么合群,天天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什么药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北辰风在魏兰溪面前话可能会多一些,在其他人面前虽然也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但是莫名会让人觉得有些生疏,而且北辰风似乎不喜欢其他人去打扰,她们也就非常识趣了。 大家一同去苏老夫人的院子用饭,叶家祖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本来叶家祖母听说苏婉央回来了,也想去门口等着的,但是苏老夫人说什么也不准。 现在叶家祖母上了年纪,稍微站久一些就脚疼,所以就让她好好在屋子里等,苏婉央她们人到了自然会过来这边的。 这十多日里也并未发生什么事情,再加上这宅子里里外外都是人,别人也不敢做什么,大家白天要么上山玩,要么下河,要么就是去附近的村子,刚开始还是挺有趣的,但是能玩儿的就那几样,所以大家也慢慢觉得无趣了。 之后几天大家都是待在家里的,因为之前每次出门的时候总不能把夜离晨一个人丢家里吧,但是这带出去,她们也不放心,生怕夜离晨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叶家祖母看见苏婉央来了,便笑着同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苏婉央走到叶家祖母旁边坐着,叶家祖母拉着苏婉央的手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皱着眉说“你看你,这段时间很辛苦吧,我看你都瘦了一大圈了。” “哪有,这些天我吃得好睡得好的,可一点儿都没有瘦。”一般在长辈眼里,不管你有没有瘦,他们都觉得你瘦了,而且一定是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这几日苏婉央也确实一直在忙各种事情,但是也有在好好吃饭,梅儿会准时准点盯着她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北辰风给的药起作用了,她最近的胃口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以前她吃半碗饭就觉得很饱了,现在饿得时候都能吃两碗饭。 除了好好吃完,苏婉央每天也按时吃药,晚上也比以前睡得早,所以现在的气色跟之前相比也好了不少。 大家吃着饭聊着天,就好像是一家人一样,经过这十多天的相处,大家也越来越熟络了。 。 第四百八十三章 做花灯 吃了饭之后,两位长辈散了一会儿步就睡午觉去了,小辈们则去了苏婉央的院子。 夜离晨是一步不离地跟着苏婉央,嘴里还吃着苏婉央买的糖葫芦,其余的夜离晨仍旧是扛在自己肩上,一串不许别人吃,不过他不知道苏婉央已经偷偷拿了好多串给其他人吃了。 梅儿也趁夜离晨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了几串,夜离晨一直都没发现,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急得跳脚。 中午吃饭的时候北辰风也不在,魏兰溪说北辰风这段时间好像是着了魔一样,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研究什么东西,她好心去看他,他还嫌自己碍事,之前还托进城采买的小厮帮他带了不少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药材。 苏婉央知道北辰风为什么会这样做,像他这样骄傲的人,又是堂堂医圣,要是解不了苏婉央身上的毒,那岂不是丢脸。 她身上这毒其实是时间越久越难解,这毒本来是致命的,但是如果你活了下来,这毒就会慢慢跟你的身体融合,如果不能完将这些毒清除干净,那这些毒就会疯涨,很快就会要了你的命。 太子那孩子也是好命,中毒没多久就被发现了,正好又遇上了北辰风,身上的毒才能解了,可她就没这么幸运了。 因为怕大家待在这里闷,所以这次苏婉央回来可带了不少的好玩意,大家可以做花灯,也可以做风筝,他们小的时候就经常自己做风筝玩。 虽然马上到中秋了,但是这天气还是热,但是上午和傍晚的时候还是没有这么热的,加上这旁边就是河,上午和傍晚有风,所以这种时候放风筝是在合适不过了。 这做花灯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还真的不容易,想要将花灯做出来,稍微认真学一下是学得会的,但是想要将花灯做好看可就不容易了。 再过两个月,正是桔子成熟的季节,到时候还可以做小桔灯,这做小桔灯比做花灯简单得多。 夜离晨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他一直扛着苏婉央带回来的那一架子糖葫芦不撒手,除了苏婉央谁都不让碰。 现在苏婉央回来了,夜离晨也不闹了,也不嚷嚷着要他们陪他玩儿,安安静静的待在苏婉央身边,别提有多乖了,大家也感觉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像是做花灯这样的事,魏兰溪根本就没接触过,一般以前过中秋的时候,她有时候会跟哥哥一起出去到大街上看花灯,要是看上喜欢的,也是买了带回府里,从没有自己亲自动手做过,所以她一点儿经验也没有,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下手。 她们几个当中叶惠安的花灯是做的最好看的,不光是做花灯,像是女红啊,叶惠安是最擅长的了。 但是叶兰安就不一样了,比起什么绣花啊,琴棋书画啊,她更喜欢舞枪弄棒,她觉得打来打去的才好看,一整天就坐在那里绣什么破花的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苏婉央是会一些女红,但是并不喜欢,以前也是祖母说什么都会一些以后总会有用处的,所以她才学了一阵,比起女红她更加喜欢看书,有时候一天她可以将一整本书都看完,而且有时候她一本书能看许多遍也不觉得烦。 这过节就要有过节的气氛,所以叶兰安就说一定要让整个宅子都挂满各种这样好看的灯笼,但其实自己动手做的时候,才感觉这有多难,特别是魏兰溪,她在旁边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应该从何下手。 这花灯形式各样,要做的好看肯定很困难,所以叶惠安就从最简单的教大家。 苏婉央跟珠儿上手比较快,其次是肖茉菱和梅儿,魏兰溪跟叶兰安拿着竹条呆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叶惠安都开始糊纸了,两个人还没有开始做。 肖茉菱也是第一次自己亲手做花灯,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各种忙碌,哪有时间做这种东西啊,不过她也聪明,再叫上叶惠安也教得仔细,所以肖茉菱第一次做就成功了,虽然跟叶惠安做的比起来要丑很多,但是她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苏婉央以前跟叶惠安一起做过花灯,虽然没有她做得好看,但是看着也很好看。 珠儿跟梅儿也很快完成了,但是叶兰安直接就将手里的竹条往旁边一丢,嘴里嚷嚷着“怎么这么难啊,这做花灯可一点也不容易,你们慢慢做,我先休息一会儿。” 也确实有些不容易,苏婉央光做一个都花了半个多时辰,其他第一次做的要花更多的时间了。 肖茉菱做好了一个后就来了兴致了,于是便接着做第二个,至于叶兰安,她也早早地就放弃了,她就坐在旁边看叶惠安做,还一直不停地问叶惠安各种问题,还有魏兰溪,她实在是不怎么会,所以就帮着叶惠安递一下竹条,剪剪纸之类的。 一群人忙活一个晚上才不过做出七八个,其中还有三个做好没多久就坏了,可能是做的时候有些地方绳子没有绑紧,或者是胶水没有粘好。 大家在这边做花灯,夜离晨则在旁边睡大觉,手里还抱着糖葫芦架子,对她们来说,只要夜离晨不捣乱,就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帮不帮忙没多大的关系。 苏婉央虽然会做,但是也只做了两个,叶惠安因为要教其他人所以也没做几个,这想要让整个宅子都挂上花灯,可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亥时过半了,大家才慢慢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睡觉了,叶惠安刚刚在做花灯的时候被竹条的刺给划破了手,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还是苏婉央眼尖发现了,于是就回了屋子拿了药给叶惠安擦。 苏婉央又将做好的花灯先放进屋子,剩下的材料也包好让丫头拿着放回库房,按照现在这种进度,她们几个铁定是做不了这么多的的,所以就只能找府上会做的丫头一起帮着做,这样也能快一些完成。 。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中秋节前一天 这边的动静丝毫没有惊醒夜离晨,不过可能是因为有些冷,所以夜离晨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小团。 梅儿用脚轻轻踢了两下夜离晨,说“喂,赶紧起来,我要收拾东西了,要睡自己回房间睡。” 夜离晨小声哼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苏婉央让夜离晨进屋子到床上去睡,于是夜离晨就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往屋子里走,因为还扛着他的糖葫芦,所以走路有些不太稳,有几次还差点被自己给绊倒了。 梅儿跟苏婉央则一起打扫了一下院子,将碎纸和用不了的木条扫到一起,然后再拿去丢掉。 忙活完梅儿就打着哈欠回房间了,苏婉央本来也打算进去睡觉的,但是正准备转身的时候,便看到院门口有个人进来了,仔细一看,不是别人,而是北辰风。 于是苏婉央便走到面前的石凳前坐下,北辰风也走了过来,他先是给苏婉央把了一下脉。 “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你每天按时服药就可以了,注意事项还是我之前说的那些。”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北辰风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递到苏婉央面前,说“这是我新研制的药,同样是每天早晚服用一粒,不过这药我还没试用过,不知道有没有用,现在就给你试了,要是你服用了药之后有任何的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这些天麻烦北辰公子了。”苏婉央将桌子上的药瓶拿起来闻了一下,味道不怎么好闻,有一点臭。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苏婉央将北辰风送到院门口之后就回了房间,夜离晨已经在床上睡着了,而且还扛着他那宝贝糖葫芦架子,好几串糖葫芦都被压扁了。 这臭小子,是有多爱是糖葫芦啊,连睡着了都不肯撒手。 于是苏婉央一只脚跪在床沿上,然后慢慢掰开夜离晨的手,将糖葫芦架子给拿出来,不过夜离晨这臭小子的力气也挺大的,两只手臂紧紧抱着,她可废了不小的力气才把他的手掰开。 苏婉央将糖葫芦架子放到柜子旁边,然后又从柜子里抱了起床被子出来道旁边的软塌睡。 这十多天没有跟夜离晨在同一间房间睡觉了,苏婉央还真觉得有些不太习惯呢,不过好像房间里多一个人,她反而睡得更安心了。 第二日苏婉央一大早就起了,明天就是中秋了,虽然她们是在庄子上过的,但是也不能太寒掺,什么月饼啊,花灯啊,还是要准备起来的。 用了早膳,苏婉央就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做花灯,还让府里其他会做花灯的丫头帮着一起做,一定要让这整个宅子都挂满花灯才好看。 叶兰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完没心思做,她一只手拿着竹条,一只手拿着剪刀,还在那里打哈欠,不过叶惠安跟肖茉菱都比较积极,魏兰溪因为不会做,所以在旁边坐着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叶惠安见状就让她帮忙剪剪东西,也不至于没有事情做。 苏婉央买的材料足够多的,做上百八十个花灯不成问题,要是做不了这么多,剩下的材料就送给附近村子的村民。 因为苏婉央必须每天都要喝药,所以梅儿就在旁边给苏婉央熬药,这药味跟苏老夫人喝的药一模一样,大家这衣服都已经习惯了这味道了,所以就没什么感觉了。 大家在这边忙活,夜离晨一个人拿了个小小板凳坐在旁边一只手拿着糖葫芦,一直受拿了一根树枝在那里逗蚂蚁。 叶兰安看着这夜离晨真的是奇怪得很,苏婉央不在的时候,夜离晨就非要有人陪他玩儿,要是有谁不愿意,他就开始耍脾气,怎么哄骗都不行。 可是苏婉央回来了之后,夜离晨一个人都能在那里玩一上午,还不要任何人陪他玩,这简直是奇怪得很。 难不成这苏婉央对这夜离晨下了药或者是什蛊,让夜离晨变得这么听话,这人一离开之后就失效了? 其实是因为夜离晨非常喜欢苏婉央,之前好几次他被人欺负都是苏婉央帮她出的头,还受了伤,差点儿死了,所以在他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苏婉央,他也比较听苏婉央的话。 至于梅儿,是因为她总是对自己很凶,动不动还要动手打人,她心里害怕,所以才不得不听她的话。 他跟苏婉央也相处了几个月了,也大概能够了解到苏婉央的脾气秉性,所以在苏婉央认真做事的时候,他一般不会去打扰,怕在苏婉央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以后苏婉央就不喜欢他了。 虽然一个人玩儿有些孤单,但是他还是会把苏婉央放在第一位。 这苏老夫人跟叶家祖母听说小辈们在苏婉央这里做花灯,她们两个老家伙在房间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便过来凑热闹了。 这两个人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做花灯,以前每年中秋的时候叶家祖母都会教叶惠安跟叶兰安做花灯,当时她俩还只有七八岁,到后来孩子们慢慢长大了,她也老了,这手也做不了花灯了,只能看着她们做。 而祖母因为很早之前就搬去了惠京城,她当时还是当家祖母,又要打理整个苏府,所以根本就没时间做这些,后来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才将管家权交给了苏吴氏。 其实去了惠京城之后,祖母好像没有在叶城这么开心,因为她是苏蔺的母亲,所以很多事情她想做但是不能做,怕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对苏蔺不利。 所以后来祖孙俩每年都会回来住住上两个月,在叶城就没有在惠京城这么多顾忌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人会对她们指指点点。 两个人不能亲自做灯,但是在旁边看着苏婉央她们做也是非常开心的,小辈们在这边做花灯,她们两个人就坐在那里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她们刚嫁人的时候,那时候也是两个人认识的时候。 。 第四百八十五章 玥娘逃走了 当时祖母执意要嫁给苏婉央的祖母,所以就跟家里人闹翻了,只身一人嫁到这叶城来,这苏家人对她也很好,但是这叶城的其他人却是瞧不起苏老夫人,说她嫁人的时候连个娘家人都没什么,更别说还有什么嫁妆了。 虽然苏家人对苏老夫人都特别好,也把她当成一家人,还劝她不要理会那些人说什么,可是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苏家的人,她就没认识的人了,每天都待在府里,哪儿不去,这这时间长了,整个人都有些郁郁寡欢。 后来祖父也察觉到了祖母的不对劲,他每天要出门,很少时间在家里陪她,所以就介绍她给叶家祖母认识了,叶家祖母比祖母年长几岁,那时候还怀着孩子,两个人一见面就感觉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亲得不得了。 这两个人都是那种直接大方的姑娘,所以也聊得来,两个人认识了之后,祖母就经常往叶府跑,祖母会跟叶家祖母说惠京城的事情,叶家祖母也会跟祖母聊一些她祖父的事情。 后来在叶家祖母生产的时候,府里小妾使坏,想让叶家祖母一尸两命,好自己坐上当家祖母的位置,当时幸好是有祖母在,要不然可能叶家祖母就真的一尸两命了。 所以也是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两个人之前的关系就跟亲密了,事情发生后那小妾也是被送到乡下庄子里去自生自灭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叶家祖母坏了身子,再不能怀孩子了,不过叶家祖父并没有嫌弃叶家祖母,反而还遣送走府里所有的小妾,就留叶家祖母一个女人,因为怕有人再加害叶家祖母。 叶家祖母心里肯定是感动的,所以就在家好好的相夫教子,将整个家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唯一的一个孩子也争气,后来成了叶城的城首,几个孙子孙女也十分优秀。 其实说到嫁人这件事,祖母还是有些后悔的,后悔的不是嫁给她的祖父,而是跟父母断绝关系,她是家里的独女,当时父母反对这门亲事,她也任性直接就走了,之后也没有写过一封信回来,从此便与家里人断了联系。 后来父亲重病她也不知道,苏家搬去惠京城后没多久,母亲也去世了,虽然留了这才家产给她,但是人没了,要这些钱有什么用。 其实要是她当时不这么任性,能想到什么折中的法子也是好的,可能她的父母就不会这么早就去世了。 几个人做了一上午的花灯才做了十多个,不过也算做的快了,要是光想着做好看,不追求质量,那就算花灯做好了,肯定很快就会散架,那做来也没什么用。 夜离晨在旁边玩蚂蚁玩得无聊了,就过来看苏婉央他们做花灯,因为觉得好奇,所以就上手摸,梅儿嫌弃他碍事就打他的手,让他去旁边待着,夜离晨哭丧着一张脸坐在苏婉央旁边。 苏婉央也是没时间搭理他,于是就继续做自己的灯笼。 午膳做好了之后,大家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去吃饭了,可能是做花灯做得太累了,所以大家中午的胃口都特别地好,特别是叶兰安,一口气吃了三碗饭。 魏兰溪都惊呆了,心想居然有这么能吃的姑娘,不过叶兰安吃饭的样子也挺可爱的而且看他吃饭,感觉自己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叶兰安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放下碗筷说吃好了,先出去透透气。 中午吃完饭,大家休息了一会之后就继续做花灯,没一会六儿就回来了,于是两个人就进了屋子谈事情。 六儿说昨天叶秉安已经掌握了玥娘犯罪的证据,所以下午的时候就当堂审问玥娘,玥娘虽还是不承认自己犯下的错,但是叶秉安还是定了玥娘的罪,不仅封了这万花楼,没收玥娘的财产,还将玥娘发配到边疆做苦役。 之前叶秉安彻底调查了一下玥娘,发现这玥娘手上的人命可不少,这些罪加在一起足以让玥娘被砍头的,但是叶秉安觉得这样太便宜了玥娘所以就想着让她去做苦役,让她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结果就在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玥娘就被劫走了,当时牢房的人部被杀光,还有很多重要的犯人也被放了出来,现在叶秉安那里逗乱成一锅粥了。 玥娘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逃不了的了,她也知道要是去做苦役自己会是什么下场,所以玥娘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拿出自己所有的钱,也一定要逃走,钱没了,她也有本事挣回来,可是让她去做苦役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叶临世在城外搭粥棚救济百姓,所以带走了不少的人手,现在叶城大牢跑了这么多犯人,叶秉安那边的人手也不太够了,所以就来问问苏婉央怎么办。 苏婉央这边事情也多,而且她大部分的人都去运粮食了,可能这两三天都回不去,所以苏婉央就让六儿从其他地方喊一些人过来协助叶秉安。 叶城这个地方叶秉安比他熟悉,所以他比自己更知道应该怎么办,只是他现在缺人手,之前叶秉安也帮了她不少,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现在叶城戒严了,严查过往百姓,为了抓玥娘跟那些逃走的犯人,玥娘想逃出叶城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这几日吴氏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六儿已经查到了吴氏之前做的一些不为外人所知道的事情,之前吴氏可把苏婉央给气着了,所以现在苏婉央肯定是不会放过给吴氏添堵的机会的。 吴氏这几年完就掉钱眼里,为了钱,她可挪用了账上不少银子,然后又卖通人做了不少的假账,还偷偷放印子钱,这些事要是让她四叔知道了,这吴氏可没什么好日子过。 按照她四叔的性格,也狠不下心来罚吴氏,所以每次都没能把吴氏怎么着,但好歹也能气气吴氏,让她以后搞小动作的时候也困难一些。 。 第四百八十六章 低调的富婆 再就是庄子上的事情,之前那三个庄子粮食已经慢慢运过去了,运过去的粮食应该也分给大家了,差不多能撑得上五六个月,到时候粮价应该降也下来了,到时候再买粮食也不迟,所以这边几个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另外五个庄子就有些棘手了,缺粮是一方面,这几个庄子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何家庄的情况,之前的管事一再提高租子,欺负庄子上的佃户,佃户们苦不堪言,但奈何他们生活在那种穷沟沟里,没文化,消息又不灵通,被别人骗了都还不知道。 现在那些管事死了,他们就只能找去运粮还有新管事讨公道。 新派去的那些管事也在尽力解决那边的问题,但是有很多佃户情绪都有些激动,想要解决好那边的事情应该要花一番功夫,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是要他们拿出十足的诚意,那些佃户会相信他们的。 再就是救济粮的问题,现在运过去的粮食每家都分不了太多,这也是佃户们闹事的一部分原因,弄粮食这件事苏婉央已经交代人去办了,苏婉央别的不多,就是钱多,这点儿买粮食的钱对苏婉央来说也不算多,过一两个月这些钱都赚回来了。 别看苏婉央有时候有些抠,像是叶秉安送她的那些镯子,不是被她当人情送别人了,就是被卖了,只有一小部分苏婉央比较喜欢的才留下来的,还有平时买东西,苏婉央都不是只买最贵的,她的钱一般都花在刀刃上。 再就是苏婉央手上的产业,可不比叶秉安少,苏婉央在叶城和惠京城都有庄子,还有不少的房产田产地产,苏婉央在惠京城的很多铺子酒楼大家都不知道是她的,所以很多人还以为苏婉央穷酸得很,得靠别人的救济过日子。 这梅儿就跟苏婉央一个样,只要是有赚银子的机会一定不会放过,苏婉央也是没办法,她手底下养了不少人,这肯定是要花钱的,什么打点买消息雇人做事,不管哪一样都需要钱,所以苏婉央平常才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铺张浪费。 苏婉央让六儿先回一趟叶城,悄悄给她四叔透个风,算是给吴氏一个小小的警告,也让她最近能够消停一些。 之后苏婉央便出了房间跟大家一起继续做花灯,因为熟练了之后,大家现在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快到晚饭的时候,梅儿数了一下,她们一下午的时间就已经做了二十几盏灯笼了,而且只坏了两三盏灯笼。 叶兰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但是叶惠安好像并没有要停的打算,自己一个人还在那里做,丝毫没有受到旁边人的影响。 苏婉央也让叶惠安先别做了,都做了这么久,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而且马上就快吃晚饭了,叶惠安说她一点儿都不累,还可以继续做,还说如果她们累了就先休息吧,她再接着做。 叶惠安是真的心灵手巧,她喜欢动手做很多事情,什么女红啊,做菜啊,琴棋书画啊,叶惠安都不在话下,在这什么都没有的乡下庄子,难得碰上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叶惠安也想做尽兴。 大家吃了晚饭之后就在院子里歇息,偶尔吹一阵风过来也十分凉爽,过了中秋,苏婉央也在叶城待不了多久了,这次回来她感觉自己好像是离开惠京城很久了一样,也可能是一路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才会让苏婉央有这样的感慨。 今天一天下来大家都做了不少的花灯了,苏婉央让丫头们将花灯先拿去放好,明天的时候再挂起来。 不得不说这叶惠安还真是不怕累,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她还在那里一个人做灯,大家也觉得就这样坐着休息也不好意思,所以也跟着一起帮忙,不过从速度上说,明显是比下午要慢一些的,大家都做了两天的花灯了,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新鲜,干劲足,到后面就觉得无聊了,这速度也就提不上来了。 为了怕大家累着,做了两三个灯笼之后,苏婉央就让大家休息了,特别是叶惠安,有个过节日的气氛就好了,也并不一定非要整个宅子都挂满灯笼,要是叶惠安再继续这么做下去,可能真的要累着了。 叶惠安将手头这个还没做完的花灯给做好了之后终于是停下来休息了,做了一天,叶惠安的手都有些红肿了,但是叶惠安反而说自己很开心。 在城首府的时候,叶夫人是不许她们做这些的,说做这些手会变粗,还容易让其他小姐笑话,大家闺秀就应该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少做。 这次难得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自己也非常开心,虽然手的确是挺疼的,但是看见这么多花灯摆在她面前,她看着心里也觉得满足。 一整天下来大家都是在忙着做花灯,只有夜离晨一个人闲得不行,不是去捉蚂蚁就是在旁边睡大觉,要么就是黏着苏婉央身边,他也不说话,完是一点儿存在感也没有,大家都快忘了旁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苏婉央不在的时候,夜离晨好像什么都不会做了,苏婉央回来了,夜离晨反而独立了,自己渴了会去拿水喝,自己饿了也会去主动找吃的,要是换做之前,夜离晨非要人家将吃的喝的端到她面前才肯吃。 夜离晨现在这么乖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苏婉央,但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梅儿,要是他敢在梅儿面前使小性子,肯定少不了挨打,所以他才会这么乖的。 大家回去的时候苏婉央特地跟叶惠安说回去了之后记得用热水泡泡手,还让叶兰安千万盯着,叶兰安也满口答应了。 其实苏婉央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本来她就想着让大家做做花灯打发打发时间的,可没想到叶惠安居然做了这么多,一双手又红又肿,要是让叶夫人看见了,肯定又得说她了。 。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中秋节 大家都离开了之后,夜离晨就一直跟在苏婉央屁股后面转,苏婉央,梅儿跟另外两个丫头帮着一起打扫院子,可夜离晨一直在那里晃悠,梅儿直接一脚踢在夜离晨的屁股上,没好气道“能不能换个地方晃悠啊,我的脑袋都被你给转晕了。” 夜离晨撇嘴哼了一声,然后跑到旁边的石凳上坐着,两只眼睛哀怨的看着苏婉央,想要引起苏婉央的注意可是苏婉央根本就不理他,他就只能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没有夜离晨的干扰,大家很快就将院子打扫干净了。 虽然今天也没做什么,就只是做了花灯,但是梅儿感觉浑身酸痛,特别想泡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所以打扫完院子之后梅儿就开溜了。 苏婉央让丫头们也先下去休息,她这里不用人伺候了。 丫头们走了之后,苏婉央也进了屋子,见苏婉央走了,夜离晨立马就跟了上去,苏婉央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就像苏婉央的小尾巴似的。 “行了,别跟着我了,自己好好上床睡觉去吧。” 夜离晨乖乖点点头,嘿嘿笑了两声自己就乖乖躺床上睡觉了,他睁着眼睛看着苏婉央,苏婉央瞥了他一眼,让他赶紧将眼睛闭上,夜离晨轻轻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苏婉央也拿了被子在软榻上躺着,可能因为白天太累了,所以她很快就睡着了。 中秋节这天,府里的下人们都开始忙碌起来了,特别是厨房,这中秋节最少不了的就是月饼了,每个人喜欢的口味不同,所以各种味道的月饼都要准备一些。 除了主子们要吃的月饼,还有其他下人们的月饼也要做,所以这厨房的事情还是挺多的,除了站岗的那些那人,其余的大部分下人都去厨房帮忙了。 另外一部分则从很早起就开始打扫院子了,下午的时候再将她们之前做好的花灯给挂上,到晚上的时候,这一排排的花灯肯定好看极了。 用了早膳之后,苏婉央就在宅子各处瞎转悠,看看还有什么事情她可以搭把手的。 今天苏老夫人跟叶家祖母两人都换了一身新衣裳,两个人一整天都挂着笑容,小辈们见了也是开心的,除了北辰风,其他的人都在苏老夫人的院子里陪着老人家聊天,有时候有些事情需要苏婉央处理,所以她也会小小地离开一会儿。 白天大家吃的都比较简单,中午的时候也端了一些月饼给大家尝尝,大家吃了都说好吃,苏婉央没让两位老人家吃太多,这月饼吃多了不消化,所以不敢让他们吃多,稍微尝尝就行了。 苏家的厨子虽然不是什么名厨,但是待在府里十多年,这手艺还是没话说的,这做出来的月饼都可以拿出去卖了,叶惠安每个口味的月饼都吃了一个,最后撑得饭都没有吃上一口。 下午很早的时候,厨房就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了,晚上吃饭是安排在屋子外面的,因为是中秋,大家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赏月。 傍晚的时候,叶兰安她们亲自动手将她们之前做好的花灯挂起来,这一排排的花灯果真是好看,再加上是自己做的,这花灯看着就更好看了。 要是在城里的话,可以说上街看花灯,大街上各种各样的花灯都有,但是因为这是自己亲自动手做的,所以这意义肯定就不一样。 叶家祖母看着这些花灯心里是真的喜欢,还一个劲儿夸苏婉央她们手巧,其实这大部分都是叶惠安做的,她们只不过是做来凑数的,有些花灯这远远的地看着好看,但凑近看就不好看了。 不过叶惠安做的每个花灯都特别好看,而且样式也多,她们做的那些花灯都是特别简单的,叶兰安指着那个兔子花灯说:“大家快看那兔子灯,是不是特别好看。” 大家往那边看了过去,这看着还真不错,应该是里面最好看的一个了。 因为今天是中秋,好久没露面的北辰风居然也出现了,魏兰溪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不过北辰风也没有理会她,而是现在最后面看着苏婉央她们做的那些花灯。 饭菜端上来之后,大家入座之后便开动了,今晚的菜可比之前都要丰盛不少,特别是这鸡汤,今天天没亮就开始熬了,这味道肯定不错。 叶兰安拿了勺子,舀了一碗鸡汤喝,然后惊呼道“这鸡汤真的很不错,大家快尝尝。” 于是大家你一碗我一碗的,很快鸡汤就没了,碗里就只剩下肉在那里。 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这气氛也是非常好,唯独可惜的事情就是叶秉安没来,要是叶秉安来了就更好了,只是他现在抽不开身,不能跟她们一起过中秋了。 不过白天的时候,苏婉央也差人送了一个月饼过去虽然不是她亲手做的,但是也算是她的一番心意了。 大家聊着聊着还说一会儿是不是要表演个什么节目啊,这干坐着赏月也没有意思。 魏兰溪立马就说苏婉央跳舞特别好看,还说还就都没有看到苏婉央跳舞了,魏兰溪说完之后,叶兰安跟叶惠安就皱着眉看着苏婉央。 这苏婉央什么时候会跳舞了,她们怎么不知道啊。 苏婉央其实是不想当着这些人的面跳舞的,之前那两次她都是身不由己,而且在场的很多人她都是不认识的,所以自然也能厚着脸皮乱跳几下。 但是现在就不行了,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苏婉央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舞。 苏婉央刚想说自己的舞跳得不好,结果魏兰溪就先开了口:“之前皇祖母寿宴的时候,我弹琴,婉儿姐姐跳舞,当时婉儿姐姐的舞姬可谓是惊为天人,大家看得都移不开眼睛了,皇祖母还一个劲地夸婉儿姐姐舞跳得好呢。” “是真的吗?那一会儿你俩再表演一下给我们看一下呗,我们都还没有见过婉央跳舞呢。”叶兰安笑着说道。 。 第四百八十八章 苏之城出事 除了魏兰溪跟苏老夫人还有梅儿,其他人还真是有些好奇的,她们都没见过苏婉央跳舞,今天可以饱饱眼福了。 苏婉央被魏兰溪推了上来,这不想跳舞也不行了,但是她还真是没什么信心,她回来这么久,莫说跳舞了,就连琴都没碰一下,很多东西她都忘得差不多了,要是一会儿出丑了,那就丢人了。 这饭才吃到一半,六儿就匆匆跑过来了,看神色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苏婉央说。 现在饭桌上的气氛正好,苏婉央皱了皱眉说“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吧。” 六儿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小姐,是之城少爷,之城少爷出事了。” 听到苏之城的名字,苏婉央将筷子放下,然后六儿便上前在苏婉央耳边说了几句。 桌子上所有的人都看着苏婉央,特别是魏兰溪,这么多天她都没有苏之城的消息了,虽然在这里过得也很好,但是她总是会想到苏之城,不知道她跟哥哥在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六儿说完之后便后退了几步,苏婉央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魏兰溪和北辰风,又看了看祖母,最后还是开口说道“祖母,之城出事了,赈灾粮在路上被劫,第二批粮食迟迟有没有运送过来,百姓们十分愤慨,便聚集在一起,他们又勾结了山上的土匪强盗伤人,听说现在之城身中数刀,现在生死未卜,所以我得赶过去看看。” 一听到苏之城现在身中数刀,生死未卜,魏兰溪一颗心都揪起来了,苏之城他们这次来这边也是带了不少人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可现在天都已经黑了,这夜里赶路危险,要不明天一早再去吧。”叶家祖母说道。 “现在魏小将军因为一些事情脱不开身,之城又受伤,那些流民根本就是不要命的,看见官府的人就杀,我得尽快去看看,怕晚了就赶不及了。” 苏婉央也不想这样的,要是换了苏清涟她们,她可能会袖手旁观,但是因为是苏之城有危险,所以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怪不得之前叶城的附近的流民突然变多了,原来之城那边是真的出事了。 一开始她听说皇帝将这件事交给他们两个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办,要是做得好那便好,要是做不好,可能命都会被搭上。 苏之城跟魏小将军上战场打仗可能还行,但是跟那些心眼极多的官员斗智斗勇还是不行的。 在军队可要比在官场单纯得多,那些文官花花肠子极多,特别是一些地方官员,只想怎么捞钱,完不顾百姓的死活。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还有写信通知你大伯二伯,你二伯现在应该离之城那边不远,让他过去,这样大家也有个照应。”苏老夫人嘱咐道。 本来大家刚刚多还是高高兴兴的,没想到居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情况不严重,苏之城断不会派人送信给苏婉央,苏之城现在的处境一定是是非常危险了,所以才冒险送信回来。 “嗯,我知道了祖母。”说完之后,苏婉央又看向北辰风,北辰风自然也懂苏婉央的意思,于是就主动说要陪苏婉央一起去。 于是两个人便离席准备去收拾行李尽快出发,苏之城那边等不了了,两个人刚站起身来,魏兰溪就突然说道“婉儿姐姐,我想要跟你一起去。” 苏婉央:“兰溪,那边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又不会武功,要是跟着去出了什么意外,我要怎么跟长公主,跟魏大将军交代啊,你还是好好待在这里,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她看得出魏兰溪眼里的着急和担忧,但是现在那边的情况很乱,魏兰溪以前又是个足不出户的大小姐,根本就没见过那场面,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她可是要担责任的,她去那边是帮苏之城,带上魏兰溪就是一个拖累。 “婉儿姐姐,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要去,我哥哥在那边,还有之城哥哥,我不能就坐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我求求你了,婉儿姐姐,你就带我一起去吧。”魏兰溪双眸含泪,鼻尖也红红的。 苏婉央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但是又不能答应,答应她不仅是害了她,还害了自己。 就在这时,魏兰溪旁边的北辰风开口了“苏姑娘,带她一起吧,我会保证她的安的,以前她跟着我也学过一些简单的医术,过去了之后说不定还能帮到我们。” 苏婉央看了看北辰风,又看了看魏兰溪,虽然有北辰风做担保,但是那里毕竟不太平,有太多的未知数。 “婉儿姐姐,我真的求你了,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不会跟你添麻烦的,去了之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说着魏兰溪就跪了下去,苏婉央见状连忙扶着魏兰溪的双手不让她跪。 “行行行,我答应你,带你一起去,但是你要跟我保证去了之后一定要听我的话,千万不能私自行动。”苏婉央实在是见不得别人这个样子,最后只得答应了。 听到苏婉央这么说,魏兰溪喜极而泣,那边有她的亲哥哥,还有她最爱的人,无论如何,她都是一定要去的。 “行了,我们也别耽搁时间了,赶紧回房间收拾行李,然后我们在门口集合出发。”说完之后,大家就往院子外面走,苏婉央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拉住了她,她回头一看,拉着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夜离晨。 只见夜离晨眼巴巴地看着她,然后小声说道“娘子,兰溪都跟着一起去了,我也要跟着娘子一起去。” 苏婉央皱了皱眉,不悦道“行了,你就别再这添乱了,你自己好好地待在这里,我们是去办正事,不是去玩儿的。” 本来带魏兰溪一起去就已经算是她的底线了,让夜离晨一起跟着去根本就不可能。 。 第四百八十九章 带着两个拖油瓶 魏兰溪跟着一起去,要是受了伤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魏兰溪自己的选择,但是夜离晨根本就是一个傻子,不知道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要真出了什么事情,太后肯定都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她头上,到时候她可没地方说理去。 “我不要,之前娘子走了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这次我一定要跟娘子一起去,娘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夜离晨噘着嘴说道,整张脸都委屈地不行,眼睛里也含着泪,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行了,别添乱了,我们还要赶路呢,你就待着这里,这里有这么多人陪着你,我过两天就回来,不会丢下你的。”说着,苏婉央将夜离晨拉着她衣袖的手给扯开,可没想到夜离晨直接坐在地上抱着她的大腿不撒手。 “我不管,娘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要是娘子不带着我,我就不放手,直到娘子答应我为止。”夜离晨轻哼了一声,他现在就赖定苏婉央了。 苏婉央看着夜离晨那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不让你走的样子,心里就气急了,这臭小子还真是麻烦得很。 梅儿本来就是个冲动的人,现在都这种事情了,夜离晨还在这里胡搅蛮缠耽搁时间,于是就上手去拉夜离晨的手,想把夜离晨给扯开。 可这臭小子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苏婉央跟梅儿两个人动手都没能将夜离晨给拉开,夜离晨反而还抱得更紧了,而且还手脚并用。 叶兰安也在旁边劝说道“好了,你娘子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你就乖乖呆在这里,我们这儿有这么多人陪着你呢,快撒手吧,要是耽搁了你娘子的事情就不好了。” 魏兰溪也蹲下来,着急地说道:“七皇兄,你就放婉儿姐姐走吧,要是晚了真是要出事情了,我求求你好不好。” 不管大家怎么劝说,可夜离晨还是不肯撒手,他的态度十分坚决,要是苏婉央不带他一起去,那他就绝对不放手,非得等到苏婉央答应不可。 苏婉央也是没办法了,只得开口答应了,夜离晨听见苏婉央同意了,便激动道“真的吗,娘子真的要带我一起去吗?娘子没有骗我吧。” “是是是,真的要带你一起去,你赶紧给我撒手吧,要是再耽搁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苏婉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夜离晨吧,好是挺好的,但就是太粘人了,只想跟她在一起,完不想这一趟到底有多危险。 听见苏婉央居然答应了,叶兰安立马站起来看着苏婉央,问道“婉央,你真的要带他一起去啊,可这一路上这么多危险,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还是让他待在这里吧,我们会帮你好好照顾她的。” 叶惠安也同意道“是啊,兰安说得对,离王他不会武功,人又单纯,跟着一起去要是出事了就不好了。” 这带魏兰溪一起去也就罢了,魏兰溪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又会一些医术,能帮忙,但是夜离晨就不一样了,夜离晨是个什么性子的人,相信这十多天她们已经很了解了,这夜离晨要是跟着一起去,这不仅帮不了苏婉央什么,反而还会拖累她。 “嗯,我知道的,我路上会好好照顾她们的,你们不要担心,祖母跟叶祖母就交给你们照顾了,还有通知一下叶秉安那边,就说我有事走了。”苏婉央说道。 见苏婉央真的打算带他们两个去,她们心里担心,但是也了解苏婉央,她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她既然答应了,肯定就能保护好她们两个,所以也就答应了苏婉央帮她好好照顾苏老夫人。 交代完之后,苏婉央她们便赶紧回了各自的房间收拾东西,其余的人也没心思吃东西了,苏老夫人让人将这些月饼点心打包起来让苏婉央她们带着路上吃。 刚刚苏婉央都没有吃几口饭,这就要赶路去梓城那边,虽然梓城离叶城也比较近,但是还要先从这里到叶城,这不吃东西怎么能行。 回了房间之后,苏婉央就只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其余的就是自己每天必须要吃的药和其他一些能用到的东西。 可夜离晨那小子什么东西都不收拾,扛着他那还没吃完的糖葫芦说可以走了,苏婉央叹了一口气,直接让夜离晨将糖葫芦放下,然后拉着他就往外走。 夜离晨是个糙老爷们,几天不洗澡应该也没什么关系,而且到了那边之后,还可以穿苏之城的衣服,所以什么都不带也行。 六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马匹在门口等候了,苏婉央她们速度快,但是北辰风和魏兰溪还没有来,所以他们就在门口等着,没一会他们就匆匆赶过来了,跟着一起来了的还有苏老夫人还有叶兰安他们。 苏老夫人让苏婉央将这些吃的带着到路上吃,还嘱咐苏婉央万事小心,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还要好好保护好魏兰溪和夜离晨,千万不能让他们有什么危险。 苏婉央点了点头后,便架着马出发了。 叶兰安她们看着苏婉央一行人离开的背影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苏婉央这次回来感觉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天天都在忙这忙那的,这身子本来就弱,还这么不爱惜,以后可怎么得了啊。 夜离晨跟魏兰溪都是不会骑马的,所以夜离晨就跟苏婉央骑一匹马,魏兰溪就跟北辰风骑一匹马,现在这种情况坐马车十分耽搁时间,必须得骑马。 骑一段后,再换匹马,这夜离晨这么一个大高个,跟苏婉央一直骑同一匹马,这马也会受不了的。 大家每个人手里都举着火把照明,夜离晨死死地环着苏婉央的腰,苏婉央都感觉自己腰快要折了,这臭小子,让他别跟着一起来非不听,现在骑个马都怕,之后要是看到杀人怕是要吓晕过去。 她都已经答应了夜离晨让他跟着一起来了,所以现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的自己受着。 。 第四百九十章 马不停蹄地赶路 因为是晚上,所以苏婉央她们并不敢骑太快了,到了官道上速度才敢稍微加快一些,今年受灾比较严重的是梓城,晏城一带,从叶城去这两个地方,如果骑马的话一天半就能赶到。 梓城和晏城靠近西浩那边,不光是他们这几座城受灾严重,西浩那边没有好到哪儿去。 但是因为西浩多山地高原,气候恶劣,跟南枝和东陵比起来算是比较艰难的了,但是西浩面对这种情况经验丰富,总的来说,损失要比东陵小得多。 不过北漠那边气候更严峻,一年四季温度都低,虽然北漠是土地最大的一个国家,但是很大一部分土地都是荒漠高原,根本就住不了人。 而且西浩能种水稻的地方特别少,相当一部分是以放牧为生,但是西浩的马是养得最好的,所以每年都会将马和其他一些产物卖到别国换取食物。 当初西浩跟东陵开战就是因为东陵的土地,东陵土地富饶,产物丰富,四季分明,不像北漠这么寒冷,也不像南枝这么热,还有许多蛇虫鼠蚁,是最适合居住的,所以西浩的人才想着打下东陵,让西浩百姓住到东陵的土地上,把东陵的百姓赶到他们那些住不得人的地方。 这次要不是西浩内斗,东陵可能真的就输了,不过也不完没有胜算,这场战争是西浩首先发动的,要是西浩赢了,如果西浩想继续扩张土地,那第一个遭殃的肯定就是南枝,所以南枝绝对不可能会袖手旁观。 虽然现在两国已经签订了停战协议,但是西浩皇族那边野心勃勃,都摩拳擦掌得想要吞了东陵,现在的和平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相信过不了多久,西浩又会卷土重来。 赶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路,大家才停下来休息,夜离晨已经困得不行了,一下马就坐到苏婉央旁边,然后靠着她就睡着了。 苏婉央也身心俱疲,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随后苏婉央将点心和月饼分给大家吃,好久没有这样赶路了,苏婉央感觉浑身都散架了似的,特别是屁股和腰疼,一路上夜离晨搂着她的腰,一刻都不撒手,其实刚出发她就后悔带夜离晨了,可都已经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她也反悔不了。 不过魏兰溪好像比她要更难受,她一张小脸发白,刚下马没多久就到旁边去吐了,吐过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不太好,感觉跟个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也是,魏兰溪之前出门一般都是坐马车的,应该没有像现在这样骑着马赶路的,北辰风就知道魏兰溪最后会是这个样子,所以还特地带了药给魏兰溪吃,这样骑马的时候才不会感觉头晕。 不仅是魏兰溪,大家的样子看着都非常累,苏婉央说就休息一个时辰大家就继续出发,这一个时辰也不短了,苏婉央让大家先眯一会儿,留两个人守夜就行。 可魏兰溪有些不太愿意,说是想要早点赶到苏之城那边去,苏婉央接着又说,算是人不累,这马赶了这么远的路也累啊,她的这些马可是重金买回来的,比一般的马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要是把马给跑死了,她肯定亏。 大家知道苏婉央是故意这样说,好让大家能够安心休息,其实现在要是那边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他们这边就算是插翅膀飞过去也是要花时间的。 苏之城他们能够有时间送信过来,就代表现在苏之城应该还是安的,所以大家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各自找了地方休息。 其实苏婉央倒是不困,就是有些累,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一下,因为不知道梓城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得先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应对那些事情。 苏婉央感觉自己才睡着,就被旁边的梅儿给叫醒了,天还是漆黑的,但还是要继续赶路,苏婉央和梅儿将其他人都喊醒,,收拾了一下就立马出发了。 夜离晨满脸不高兴,不过还是乖乖跟着苏婉央上了马,然后紧紧搂着苏婉央的腰,头靠在苏婉央的背上。 苏婉央感觉自己好像背了一座山在赶路,这夜离晨看着精瘦精瘦的,没想到居然这么重。 苏婉央他们先在离梓城最近的一座城停下来,先是进城准备吃着东西,但是这里也没好到哪儿去,只要是卖吃的的店铺,几乎都关门了,只有城里最大的一间客栈还在开。 不过这店里就只有清粥和馒头,其余的什么也没有,大家就只能将就一下吃了,吃完之后他们又买了一些干粮,这城里的粮食也十分匮乏了,一个馒头的价格比叶城都贵上十倍不止,大家上要饭的人也多了不少。 这城里本应该是繁华热闹的,但是现在几乎每家的人都禁闭门户,很少有人在外面走动,那客栈老板说,幸好是他客栈里去年屯了不少的粮食,才勉强能够卖一些吃的,卖了钱,再跑去其他有粮食的地方买粮。 赚这种钱虽然是有些不道德,但是这老板也是没办法,现在粮食比金子都要跪,他拿出自家人的口粮出来卖,虽然是挺贵,但是好歹也能让人有一口饭吃不是。 再加上他做生意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也多,所以也能买到一些粮食,这些老百姓离开了这里哪还认识什么人啊,就算有钱也没有买粮食的门道,倒不如把钱花在他身上,他在用这些钱去买更多的粮食回来,这样就有更多的人能吃到东西了。 还别说,这掌柜的还真是有些心黑,不过也对,这客栈开得这么大,要是不多费些心思,多长几个心眼,这生意怎么能够做得下去。 吃了东西之后大家又继续往梓城出发,一路上梅儿都在念叨那个客栈掌柜的,说那掌柜的人长得丑也就罢了,这心更丑。 还说幸好她现在没工夫管这闲事,等她有时间了,肯定偷得他只剩一条裤子,看他还有没有脸敢出门。 。 第四百九十一章 梓城 明明就赚的是黑心钱,还说是为了老百姓,要是真的好心,那就不应该收钱了,既然你有门道,那怎么不帮那些老百姓带买粮食,反而还卖这么贵。 之后再用老百姓辛苦赚来的钱去买粮食再去赚更多的钱,这么一来,以后莫说开客栈了,到时候那掌柜的估计都能把一条街给买下来了。 本来自己干的就是缺德事,还非以为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她也是好久没见到脸皮这么厚的人了,这种不要脸的事居然还到处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一行人到梓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往城里走,而是拐了一个弯去了跟苏之城约定的地点和他的人汇合。 现在苏之城受了重伤,肯定是不能住在城里的,到时候那些暴动的百姓一家一家挨着搜,迟早都是要被发现的,所以还不如来这城外,虽然条件是差了一些,但是至少是安的,要是有人来了,也可以尽快撤离。 苏婉央她们去的时候四周都没人,所以大家就在原地坐着等,他们现在的位置还不在城不过离城里也不远,他们当中最着急的应该就是魏兰溪了,大家都坐着的时候,她一个人就在那里走来走去的,时不时还抬头望四周看一看。 不过也没几个人知道魏兰溪跟苏之城的事情,所以就以为魏兰溪是担心自己的哥哥有什么危险。 大家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看到有人过来,这来的人并不是苏之城,而是苏之城身边的护卫苏新。 苏新是跟着苏之城一起长大的,小的时候陪苏之城一起玩儿,再大一些的时候便当了苏之城的书童,后来苏之城去当兵了,苏新自然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这苏新虽然是府里的下人,但是苏之城一直都把他当成亲兄弟,是除了苏婉央之外,苏之城最重要的人,甚至比他的那些亲兄弟都要亲。 同样,苏新对苏之城一直都是非常忠诚的,他虽然是下人,但是过的不是下人的日子,苏之城也不允许任何人看不起苏新,有次有个人骂苏新是低贱之人,苏之城还为此跟那人打了一架,最后还被苏吴氏给罚了。 苏新心里也一直念着苏之城的好,他现在的一切都是苏之城给的,这么多年也在尽心尽力地帮助苏之城,从没有二心。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了,大家部都站了起来,苏新带着人走过来之后,便对着苏婉央和魏兰溪行了一礼,说“见过四小姐,魏小姐。” “之城呢,之城现在怎么样了,他到底有没有事啊?”魏兰溪抓着苏新的手着急地问道。 苏新见魏兰溪抓着他的手,立刻就紧张起来了,他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后才回答道:“前日公子遇袭,我们几个人护着公子出了城,然后躲了起来,现在公子身受重伤,无法行走,我们已经将公子安置在了妥当的地方,还请四小姐和魏小姐放心。” “行吧,先带我们去找之城。”苏婉央说道,现在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之城的身体。 苏新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苏婉央他们去找苏之城了,在过去的路上,苏婉央也问了苏新现在梓城的情况。 苏新说梓城的城首老早就带着一家老小跑了,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城首府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之后他们就住进了城首府,梓城里所有的事情都是苏之城在处理。 他们来的时候是运了一些粮食过来的,但是根本就不够分,朝廷发下来的救济粮也在半道上被人给抢光了,运送粮食的那些士兵也部都死了,于是苏之城就上报朝廷,朝廷说会尽快将救济粮发下来,可是都过了好些天都没什么动静,苏之城这边也一直在催。 以前梓城那城首经常剥削老百姓,百姓苦不堪言,现在城首又跑了,说什么马上救济粮和赈灾银就发下来了,可是过了这么多天,这些东西得影子都没有看到。 所以不知怎的就传出一些流言,说这粮食跟银子肯定是苏之城私吞了,想让他们谢谢老百姓饿死,苏之城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些事,不过他当时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也没时间去一个一个地跟大家解释,只能想办法尽快让粮食运过来,好彻底消除大家的疑虑。 后来这些老百姓不知怎的就聚集在了一起,又去附近的一些贼窝里找那些山贼土匪,两方人勾结起来说是要强攻城首府,说救济粮肯定就藏在城首府里,他们只要把城首府给攻下来,就能有吃的了。 说什么反正在这里等着也是死,还不如拼一把,万一真的找到粮食了,大家也能填饱肚子,这反抗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愿意加入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无论苏之城他们怎么解释,那些人就是不相信,他们拿着武器见了士兵就杀,说这些走后活着也是迫害百姓,所以倒不如直接杀了。 苏之城下令不要伤了这些百姓,大家也都只是防御,并没有动手,可那边的人都杀红了眼,根本就不会管你到底有没有动手,就凭你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就该死。 所以最后他们的人几乎都受了伤,特别是冲在最前面的苏之城,苏之城中了好几刀都没有还一下手,喊破了喉咙也没一个人听他的,最后他已经是快不行了,苏新才带着苏之城撤到城外来。 他们有一部分人就拦着那些人,最后是一个也没回来,不知道究竟是死了,还是受了伤找了个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刚刚在来之前,他们去打探了一下消息,组织这场暴动的是一个叫做吴琼的人,是个普通老百姓,以前跟着师傅学过几招,不过最开始也不是他先挑事的,他也是被硬推到这个位置的。 现在他们已经将城首府给搬空了,里面仅有的一点粮食都被拿出来分给大家了,而且那些人还在满城找苏之城,说要是谁能杀了苏之城,就会有重赏。 。 第四百九十二章 见到苏之城 事情发生的时候魏小将军刚好去了晏城,晏城就在梓城旁边,但是魏小将军去了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他们的人也一直联系不上魏小将军的人,而且现在晏城梓城都进不去,城门口有不少人把手,说是最近城里城外不太平,不让人随便进出。 晏城的情况要比梓城稍微好一些,晏城的城主虽然是个懦弱的性子,但是对待城里的百姓还不算是很苛刻,这次旱灾他也捐了不少粮食出来,魏小将军这次去也是想让他出面跟梓城的百姓说几句。 因为现在这些流言传得越来越离谱,梓城的百姓根本不相信他们了,如果百姓不信任,那么之后的很多事情他们都施展不开拳脚,可能还会因为这些事情耽搁很多重要的事情。 这梓城城主跟晏城城主还是经常有来往的,梓城许多百姓都认识晏城城主,所以如果晏城城主出面的话,也能让这些百姓安心一些,虽不能取得完的信任,但好歹也能宽限他们就好。 魏小将军走了之后,梓城的事情部都交给了苏之城,没想到魏小将军刚离开了没多久,梓城这边就出事了。 要说苏之城也是倔,那些百姓现在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但是他还非要跟人家解释,别人拿刀子捅他,他都不走,要不是苏新直接将人给扛走,可能现在苏之城就真的没命了。 苏新带着苏婉央他们一直往山上走,往山上走的这条路非常窄,还坑坑洼洼的一点儿都不好走,魏兰溪好几次差点儿就摔了,还好有北辰风在后面接着。 不得不说这北辰风对魏兰溪是真的好,不管魏兰溪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虽然偶尔也会跟魏兰溪贫嘴,但更多的是默默地为魏兰溪做很多事情。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魏兰溪这小丫头可能自己深陷其中不知道,但旁人一眼就看出来魏兰溪在北辰风心里的位置。 从时间上来说,魏兰溪同北辰风认识的时间更长一些,但是这爱情却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苏婉央自然也看得出来魏兰溪喜欢苏之城,不过她心里也清楚苏之城的确是对魏兰溪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私事,苏婉央也是个识趣的人,自然是不会插手的,以后怎么样,也就只有老天爷知道吧。 大概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便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间茅草房,苏新说苏之城现在就在那茅草房里。 听到苏之城就在那茅草屋里,魏兰溪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想赶快见到苏之城。 这茅草屋不大,墙上有弩箭和刀,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猎户晚上临时居住的地方,但是好像已经很久没人住过的样子了,也是,今年旱灾,人都活不了了,山里的猎物估计更是活不下去。 进去之后,苏婉央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苏之城,旁边还有两个护卫在烧水,看见苏婉央进来了,便忙站起来向苏婉央行了礼。 魏兰溪直接飞奔到苏之城的床前,苏之城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嘴唇也发白,这床上什么都没有,就铺了一层稻草,被子也都是苏新从山下一间空屋子里捡回来的,这晚上本来就冷,苏之城还受着伤,还要再受什么风寒,苏之城的身子怕是真的吃不消了。 魏兰溪捂着嘴将脸别开,她不忍心看到这样的苏之城,以前他她见到的苏之城都是风度翩翩,精神抖擞的,完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苏之城也真的是傻,干嘛要站在那里让别人打,还一下手不可以吗? 北辰风上前给苏之城把了把脉,然后让苏婉央先带着魏兰溪出去,他要给苏之城看一下伤口。 但是魏兰溪怎么也不出去,说她要看一下苏之城的伤势到底如何,可是魏兰溪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虽然这里也没有外人,但是当众看一个男子的终归是不太好的,所以苏婉央最后还是将魏兰溪给拉了出去。 魏兰溪那边急得不行,但是夜离晨这个傻小子完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一直跟在苏婉央屁股后面,苏婉央进屋他就进屋,苏婉央出来了,他也出来了。 夜离晨跟着苏婉央到了茅草屋外面,然后随便抓了一把稻草垫在地上让苏婉央坐,苏婉央说不坐,于是夜离晨就自己坐了下去,然后靠着旁边的木墩开始睡起觉来。 这一路上也是辛苦夜离晨了,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没休息多久,但是夜离晨一直都没有喊累,更没有给他添什么麻烦,要是之后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了就好了。 不过苏婉央看着夜离晨现在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大家都急得不行,但是夜离晨闭上眼睛马上就能睡着,她还是挺佩服他的。 差不多过了两刻钟,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魏兰溪连忙就进了去,然后坐在苏之城旁边,抬头问北辰风“他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事啊?” 北辰风:“他身上的大部分伤口都不怎么深,只有胸口有一处深一些,加上一路上都在逃命,有些失血过多,不过还好伤口处理及时,再加上他身体好,要不然这人怕是已经没了,现在我已经给他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好好休息,应该很快就能醒了,大家不用太担心。” 其实要是实话实说的话,苏之城能够扛到现在也算是很不错了,他刚刚给苏之城上药的时候就看到苏之城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有心伤也有旧伤。 光看苏之城的脸的话,大家都会觉得他像个小白脸,这拿笔写写字还行,这拿刀估计都拿不动,说什么上战场打仗,不过也就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去边关混混功名,好有理由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的。 也不止一个人这样想他,因为他的父亲是丞相,亲姐姐又是堂堂太子妃,以后可是要做皇后的,所以苏之城不必努力就可以得到想得到的一切。 。 第四百九十三章 乔装打扮 因为他们没见过苏之城在战场上厮杀的样子,更没有看过这些伤口,心里自然会这样想苏之城,不过苏之城也不在乎,他当初决定做这件事就是想拜托苏家带给他的光环,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别人的认可。 这些年他不想别人想的那样过得一帆风顺,他可能因为家里的缘故起点要比普通人更高一些,但是在战场上,你没能力就是没能力,是装不出来的,如果你没有能力,也不会让手底下的兵信服你。 上了战场,如果手底下的兵不听你的话,不信任你,那同样你也不能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其他人,这样下去,你吃完都是要从那个位置上下来的。 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苏之城也付出了不少,只要上战场,随时都可能会死,即便是受伤了,夜里也不敢睡得太熟,生怕敌人半夜袭击,有好多次他险些丧命,不过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他杀了这么多敌人,遇到过无数的危险,但是这次因为他面对的是本国的百姓,他们也是没办法才拿起屠刀,所以他不能与他们兵戎相见,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真相的。 还好他刚刚把魏兰溪赶出去了,这些伤口要是让魏兰溪给看到了,估计又得哭鼻子了,他是最听不得有女人哭了。 苏之城虽然身体强壮,但是却比较虚弱,应该是许多没吃东西了,有些营养不良,现在挨了这么几刀,又从梓城逃命到这里,得亏是有一群忠心又有处理这种刀伤经验的手下,不然苏之城真的就没命活下去了。 苏新跟着苏之城一起上战场打仗好些年,什么危机的情况都遇到过,每次打仗的时候,也难免会受伤,有时候旧伤都还没有好就又添了新伤,有时候受伤的人太多,军医忙不过来,就得他们自己处理伤口,这久而久之,手法就都熟练了。 现在北辰风也不敢完保证苏之城一定会没事,现在苏之城发着烧,身体烫得吓人,又好些天没吃东西,身体根本就扛不住,也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现在得想办法弄些吃的给苏之城恢复体力,他们带了一些干粮,但是干粮也没有什么营养,只是填饱肚子,而且苏之城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吃不了馒头,要是能熬点菜粥或者鸡汤给苏之城喝就好了。 他们现在不仅需要吃的,还需要药,因为之前来的时候不知道苏之城这边是个什么情况,所以他把所有能带的药都带上了,大部分是外敷的,也都能用得上,但是他现在还需要一些药材,但是他没带。 这城里虽然没有吃的了,但是找些药出来应该是不难的,还有苏婉央自己本来每天都是要喝药的,虽然有北辰风给的药丸,一两天不喝药也没太大的关系,但是能不断的还是尽量不要断。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两件事,一件事就是找吃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找药,找吃的这件事情暂且就交给苏新,从这里府隔壁城虽然会费一些时间,但是会更加安一些。 因为梓城的那些老百姓大多都是认识他们的,所以不能离梓城太近,不过现在也不管保证能在那边找到什么好东西,他们来的时候那边的情况他们也是知道的,那边比梓城好一些,但是也没好到哪儿去。 还好出门的时候苏婉央带了不少银子,之前在客栈的时候就已经花出去一大笔了,不过幸好还剩了不少,便让苏新拿着去买吃的。 而那些老百姓没见过苏婉央和梅儿他们,所以她们可以乔装打扮说不能能够混进梓城,只要进了城,什么事情都好办了,什么药啊,棉被啊都会有的,最主要的也不是这些药,而是进城打探消息,顺便看能不能碰到他们还在梓城没有撤离的兄弟。 这次跟着魏小将军跟苏之城来的有五十多个人,魏小将军走的时候带了十多个人走,但是现在他们只有五个人跟着苏之城一起逃出了城,其余的兄弟还留在梓城里。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不可能连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都对付不了,而且那些土匪也不过是仗着人多嚣张一些,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所以大部分人应该还活着。 现在城里风声紧,他们应该是躲在某个地方的。 本来苏新说派一个人跟着他们一起进城,苏婉央说不用,她们两个人去就足够了,还信誓旦旦地跟他们保证,只要他们能进城自然也有办法出城,所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并且约定在天黑之前一定会回来的,要是没有回来,就说明他们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者是出事了。 至于魏兰溪和北辰风还有夜离晨就只能留守在这里照顾苏之城了,苏之城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北辰风在这里苏婉央也能稍微安心一些,还有夜离晨,就只能先待在这里了。 商量好之后大家就下了山,还好夜离晨现在是睡着的,要是他现在是醒着的,肯定又要嚷嚷着跟她一起去,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给他们惹麻烦。 这山路不怎么好走,走到山下的时候已经花了大半个时辰了,苏婉央她们现在的装扮肯定是进不了城了,必须先换一身衣裳,两个人在梓城附近走了好久才找到一户人家。 不过这屋子里面没有人,里面也非常简陋,是一口吃的也没有,屋子里面有一股子霉味,还有些呛鼻,不过脏衣裳还是有几件的,每件都是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有补丁,梅儿一直在那里碎碎念,说这衣服怎么这么丑之类的。 两个人就将身上的衣裳换下来,然后又互相往对方身上摸锅底灰,还有将什么簪子耳环都得取下来,免得露馅了,不过虽然苏婉央现在是穿着一身粗布衣衫,头发乱糟糟,身上脏兮兮。 但是苏婉央本身就白,这抹了锅底灰身上的那股气质还是掩藏不住的,为了不露馅苏婉央脖子,手和脚脖子部都抹黑了。 。 第四百九十四章 进城 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梅儿捂着嘴指着苏婉央说道“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副打扮,还真的有些稀奇。” 苏婉央平常虽然不爱打扮自己,但是她非常爱干净,像苏婉央那样的人,只要好好洗个脸,都比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要好看得多,从认识苏婉央的第一天起,苏婉央都是那种干干净净的世家大小姐,哪里像现在这样,打扮得像个乞丐似的。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苏婉央哼了一声然后双手不停地在梅儿衣服上抹来抹去,梅儿白了苏婉央一眼然后把自己的衣服给扯了回来。 这换了一身打扮,还真是有些难认出对方,因为这装扮实在是丑到不行了,估计她们俩站在魏兰溪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一定能认出她们两个来。 梅儿教苏婉央说一会看到人的时候背稍微驼一些,还有眼睛不能一直看着对方,能低着头的就低着头,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装作特别柔弱的样子,男人们最吃这一套了,这样才会引起别人的同情,好放她们进城去。 准备妥当之后,苏婉央就跟梅儿出发了,两个人在城门口徘徊了许久,梓城城门口只站了四个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普通老百姓,他们手里拿着武器守在城门口。 两个人在外面待了多久也没看见任何人进去也没看见有人出来。那几个看守城门的也非常懈怠,几个人聚在一起说着闲话,这要是在晚上,估计偷摸着进城去可能都不会被人发现,不过现在他们站的那个位置离城门比较近,所以这个时候想要溜进去恐怕也不太可能。 最后两人还是大着胆子往城门口走,苏婉央微耸着肩,还低着头,跟在梅儿后面慢慢往前走着,两个人刚靠近的时候就被那些人给拦了下来。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叔凶神恶煞道“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现在不能进城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大,大爷,我,我们不知道啊,我们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为,为什么现在不能进城了啊?”梅儿问道。 她故意装作紧张害怕的样子,而且声音也比平常小了很多,苏婉央听着还有些不太习惯。 “没有为什么,不能进就是不能进,上头说了,现在梓城不能放人进去,万一朝廷的那些贪官混进去了可怎么办啊?你们能保证你们不是奸细吗?走走走,别想着进城了。”另外一个瘦得跟干猴子的男人说道。 “几位大爷,我们可真是冤枉,我们都是贫苦的老百姓,哪里会是什么贪官的啊,我们来梓城是寻亲的,不是干坏事的,求几位爷就放我们进去吧。”梅儿瞧瞧观察了几个人的脸色,这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望向梅儿跟苏婉央。 那络腮胡子大叔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两个人,然后问道:“你们进城找什么亲戚啊?” “我们进城是找我们的远方表叔的,今天遭灾,家都饿死了,就剩下我们姐妹二人了,父母临死之前,说我们在梓城有一个远方表叔,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所以我们就想着过来找找,要是找到了,我们姐妹二人也有多了个亲人在身边。”说着梅儿还开始小声哭泣起来了。 不过她一边假装哭,一边偷偷看那几个人的反应。 苏婉央见状也说道“求求几位大爷放我们姐妹二人进去吧,我们姐妹现在无依无靠,就想找到我们的亲人,我们不会讲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的,你们可以放心。” 苏婉央一开口,那几个男人的注意力立刻就到了她身上,苏婉央的声音要比梅儿的声音温柔得多,这娇弱的语气让这些男人心头一动。 这小姑娘虽然穿得破破烂烂的,浑身还脏,虽然脸上又黑又黄的,不过看她的眼睛,应该是个长得不错的姑娘,而且这声音听着挺温柔的。 “是啊,求求几位大爷了,我们姐妹二人给你们跪下了。”于是梅儿便拉着苏婉央跪了下去。 那几个男人小声商量了一会,然后那络腮胡子大叔说“行吧,我看你们两个小姑娘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就放你们进去吧,不过你们不能告诉其他人是我们放你们进去的,知道了吗?” 上头说不准官府的奸细混进来,所以才派他们守在这里的,但是也没说不能放普通老百姓进来啊,况且眼前这两个姑娘长得都柔柔弱弱的,也不可能是什么奸细啊,所以把她们放进去应该没什么事情。 现在附近几个城都遭了灾,她们两个姑娘家家的没了家人,又一路寻到了这里,想想也是不容易,这过不久天就黑了,要是不让她们进城,这大晚上的她们也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现在就他们几个在,放两个人进去也没别人看到,又是两个姑娘家家的,要是真能找到她们的表叔,他们也算是做了件好事,现在这种时候大家都不容易,能帮的还是尽量帮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们姐妹二人就先谢过几位大爷了。”梅儿连忙拉着苏婉央起来,然后往城里面走,不过在走之前,苏婉央将她怀里的馒头送给了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看见有吃的,立刻两眼放光,然后四个人将馒头分着吃了,现在这种时候,最珍贵的就是吃的了,他们已经两三天没吃东西了,天天就喝水,这攻下了城首府,也没说什么时候有吃的。 几个人心满意足地吃着馒头,虽然吃得不多,但大家心里都高兴,看来还真是好人有好报啊,他们放这两个姑娘进城去找表叔,结果就有馒头吃,看来以后一定要多做好事才行。 苏婉央跟梅儿两个人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混进城里来了,那些百姓也是单纯善良的,从心软放她们进来这件事就看得出来,要是换了其他人,根本是不可能放她们进来的。 。 第四百九十五章 找药 袭击并追杀苏之城,攻占城首府这件事应该是有人蓄意谋划,鼓动这些百姓造反的,至于是谁在背后操控着一切,那就不得而知了,得好好调查一下才知道。 进了城之后,苏婉央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整座城路上是一个行人都没有,地上零乱的堆放着各种东西,耳边只有沙沙的风声,整座城就好像是一座空城一样,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梅儿感觉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这种感觉还有些怪怪的,于是她便低头去看,这一看,梅儿直接被吓得弹了起来,两只眼睛还瞪得老大。 她踩到了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他身上裹着草席,只露出半张脸在外面,她刚刚踩的地方应该是那个人的肚子,而且看那人的样子应该是死了好几天了,她们在旁边都能问到一股臭味,这人应该是饿死的,现在这个时候饿死的人多了去了。 梅儿双手合十,然后朝那尸体拜了拜,嘴里还念叨着:“罪过罪过,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对了,我给你馒头吃,了千万别来找我啊。” 说着,梅儿便从怀里拿出一个馒头掰了一半放在那尸体旁边,苏婉央也将自己的手帕拿出来盖在那那个人的脸上。 之后两个人便继续往前走,再往前走就是主街了,四周的店铺早就关门了,灯吹着店铺前面的灯笼一摇一晃的,道路两旁还有卖各种小玩意的摊子,不过大多都倒在地上,东西洒地到处都是。 现在这些东西根本就卖不出去,就算卖出去有了钱,也买不到粮食,最后也只能活活被饿死。 越是在这种时候,大家的意志力才越脆弱,大家都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所以在这种时候,谁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们肯定就会听谁的,而那些人也利用了这一点,鼓动才行袭击苏之城他们。 要是苏之城他们死了,就说明苏之城在赈灾这件事情上没做好,所以百姓们才心生不满,伺机报复,要是苏之城没有死,这些人也会想尽办法弄死苏之城。 那些人现在不知道苏之城到底是在城里还是早就出了城,所以他们就派人守在城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出,这样也防止苏之城出城或者进城,而且还能防止消息走漏出去。 四周都是一派萧条的景象,再往前走一些,还能看到路上到处都是血,地上还有一些兵刃,一看就是经历过一场恶战。 就在这时,苏婉央耳尖,听到有什么动静,于是便拉着梅儿迅速躲进旁边的一间铺子里。 没一会儿便有差不多五六个人往这边走了过来,那些人还在聊着什么。 “这都找了两天了,这梓城都快被翻遍了,也没找到那些贪官,他们应该早就出了城才对,还派我们出来找人,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谁说不是呢,我们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攻下了城首府,大家也没见着粮食,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还是被那些人藏起来了,毕竟现在这种时候,谁要是有一口吃的肯定都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哎,现在我们都还饿着肚子还让我们出来找人,要是真找着人了,我们也没力气跟别人打啊。” “不过我听人说这城首府还真没粮食,而且那什么将军好像看着也不是什么贪官,之前两边的人打起来的时候,那边的人都没怎么动手,那将军还被捅了好几刀都没还手,还一个劲地跟我们解释。” “我看着也不像,不过这么多天粮食没运过来,那将军肯定也是有责任的,而且这件事情我们都已经做了,也不能回头了。” “行了,大家都别聊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人吧,人找到了,我们哥几个才能回去休息啊。” 那几个人越走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了,苏婉央跟梅儿对望一眼,不过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沿着街道继续找药铺,没一会便找到了,两个人推门进去,里面什么人都没有,而且屋子里灰尘也大,显然这里的主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于是两个人就开始翻找药柜,这药材还是挺多的,因为这药也不能当饭吃,自然会剩很多。 苏婉央将之前北辰风写给她的药方拿了出来,两个人便按照药方上面写的开始抓药,每样药材都分开装,能拿的也尽量多拿一些,苏之城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要吃好些天的药才才行。 她们现在就尽管拿,那回去之后北辰风再将药配好,就可以熬药给苏之城喝了。 不过最后还有有几味药没有了,两个人只能去另一家药铺里找,两个人找了三家药铺才将所有的药都抓好了。 药抓好了之后,梅儿就去后面看有没有什么布啊,篮子什么的,能拿来装药的。 梅儿在后面看到有一张床,于是便想着过去将被子拆开来装药,没想到刚一走过去,就看见床上躺着个人,看样子死了挺长时间了。 梅儿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从衣架上拿了件衣服,说:“打扰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就暂且借你的衣裳用一用,十分感谢,十分感谢。” 说完之后梅儿连忙就出去了,然后将所有的药用衣服包好藏到了桌子底下。 之后两个人便出了要去,继续往前走,他们进来之后,除了刚刚遇到的那几个巡逻的人,就再没看到有人了,遇到的出了死人还是死人。 梅儿都被吓到了好几次了,不过这些人也真的是可怜,还有那梓城城首也不是人,竟然丢下自己的百姓跑了,害死了这么多人,以后肯定会遭报应的。 还有那些劫走这救命粮的,死了之后应该会下十八层地狱,下辈子变成畜牲。 这这么大一座城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那些人应该是聚集在同一个地方了,苏婉央首先想到的就是城首府,因为苏新说那些百姓袭击他们就是为了拿下城首府。 。 第四百九十六章 打听消息 两个人又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是听见有动静了,两个人躲在拐角处往城首府的方向看,城首府附近都是人,不过大多都是老弱妇孺。 这些老百姓一个个都饿得面黄肌瘦,躺在一动不动,要不是看见他们上下起伏的胸口,还以为他们死了呢。 她们还听见有小孩哭闹的声音,母亲没有东西吃,自然也就没奶水,孩子也只能是饿着肚子,可是这孩子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只要是饿了,自然就会用哭来表达她的需求。 那守在城首府门口的那几个人听见这小孩儿的哭声,心里似乎很不耐烦,便促催着那带小孩儿夫人妇人赶紧离远一些。 那妇人也害怕那些人,所以她便一只手拉着女儿,另一只手抱着孩子往旁边走。 那几个守在城首府门口的人看着不像是普通老百姓,他们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好像山上的土匪一样。 不过还真的让苏婉央和梅儿两个人说对了,那两个人还真的就是山上的土匪。 这发生旱灾,山上的那些土匪也是过不下去的,就是抢再多的金银财宝,也没有几袋粮食来得重要,这附近几座城的百姓遭了灾,他们也受到了不少的影响。 他们是靠抢劫过往百姓讨生活的,但是现在就算他们有钱也买不到粮食,这家里还有妻子和嗷嗷待哺的孩子,他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孩子挨饿,自然会想办法的。 正好这梓城的百姓找到他们,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他们自然是愿意与梓城的百姓合作,不仅他们,还有另一些山头的土匪强盗也愿意加入。 这件事对他们十分有利,他们个个都会些三角猫的功夫,用刀比划两下,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就会吓得屁滚尿流,还不得什么都听他们的。 到时候攻下了梓城,这梓城不就就由他们说了算,要是真找到了粮食,也是他们的人先有一口吃的,至于那些百姓,要是他们心情不好,就赏一口吃的给他们,要是心情不好,就算不给他们吃的,他们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之后要是朝廷的人来了,他们说不定也能从中讨点什么好处,毕竟现在梓城在他们手里,那些人要是想进来,还得问他们同不同意。 苏新说这城首府里根本就没有多少粮食,要是有粮食,他们早就分给大家了,也不至于让大家挨饿。 可这些人不相信他们说的话,不过剩下的那一点粮食应该也被土匪头头霸占着,这些老百姓根本就分不到,依旧只能挨饿。 现在只要粮食运过来了,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两个人慢慢往那带着孩子的妇女移动,两个人现在的装扮跟其他百姓也差不多,所以也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那妇人抱着孩子一直在哄,可不管怎么哄也没有用,孩子饿,没吃的,就只能继续哭。 梅儿看了一眼那孩子,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哭哑了,妇人也不忍心,就咬破自己手指让孩子吸自己的血,孩子有了吃的,瞬间就不哭了,两只手抱着那妇人的手一直在那里吸。 这也是没办法的时候,她已经好些天没吃东西了,只要是有一口吃的,她肯定都先会给孩子,看着孩子们跟着她一起挨饿,她心里也不好受,现在哪怕是吸她的血,她也愿意。 苏婉央轻轻拉了拉那妇人的衣袖,那妇人便抬头看向苏婉央跟梅儿,苏婉央凑过去在那妇人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那妇人便惊讶地看着她们两个。 之后那妇人带着孩子便跟着苏婉央往前面走,然后拐了一个弯到了一条巷子的巷口处。 苏婉央从怀里拿出一个馒头给了那妇人,那妇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已经好些天没看到吃的了,不光是她,梓城里的百姓跟她一样,到现在饿死的人不在少数,可是食物当前,这妇人却并没有将那馒头接过去。 苏婉央也看出了那妇人的犹豫,于是便说道:“没关系,你就拿着吧,我们没关系的,你还带着两个孩子,必须吃东西,不然怎么照顾他们啊。” 那妇人看了一眼苏婉央,又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苏婉央手里的馒头,还在舔嘴唇,那妇人看着不忍心,只好接过馒头给了孩子吃。 梅儿将她怀里剩下的最后一个办馒头都给了那妇人,那妇人一直说谢谢,就差给两个人跪下来了。 苏婉央让她们就在这里把馒头吃了,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肯定过来抢,所以两个人就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特别是那小姑娘,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梅儿看了心里十分不好受。 看着这小姑娘,她好像想到了自己,她小的时候也是因为天灾,家人都饿死,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要不是当时她遇到了苏婉央,可能早就饿死在某个地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梅儿让小姑娘慢一点吃,当心噎着,这馒头是他们早上买的,现在已经冷了,可看着这小姑娘吃东西的模样,就好像在吃山珍海味一样。 吃完之后,苏婉央便问了一下那妇人现在梓城的一些情况,那妇人说她家那位当兵去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前几日梓城百姓联合起来打贪官,说城首府有粮食,只要打倒了贪官,他们就有东西吃了,所以她听到了风声便跟着一起来了,想着讨一口吃的,她们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大人还好,可是孩子不能挨饿。 听人说是找到了一些粮食,不过她没有看到,她在门口的时候就被人拦了下来,那些土匪看她是一个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就不让她进去,说是里面已经挤不下了。 但事实上是那些人只让那些身强力壮能做事的男人进去,只要听话帮着一起做事,每天能有小半个窝窝头,或者一小碗没有几粒米的清粥吃,虽然少,总比什么也没有好。 。 第四百九十七章 鲜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因为食物实在是太少了,大部分人是根本就分不到一点儿吃的,不过那些人也愿意帮着做事,要是有了吃了,肯定会想到他们的。 像她们这样带着孩子的妇人和孩子只能被赶出来,莫说吃的了,连一口水都不给喝,要是离门口太近了,那些土匪还要凶她们,让她们滚远一点儿,别在这门口挡着路了。 她们也找不到地方可以去,所以就在这城首府附近守着,有什么消息她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之后苏婉央便问了那妇人衙门怎么走,那妇人觉得有些奇怪,现在他们的城首都跑了,衙门更是没有人,虽然不知道她们去衙门干什么,但还是帮她们指了路。 然后两个人便往衙门的方向走了,在半道上也遇到了巡逻的人,不过那些人也没找人的心思,纯碎就是瞎溜达,所以也根本就没有发现她们两个人。 两个人找到衙门之后,并没有进去,而是折返回去,沿着之前来的路往她们刚刚藏药的药铺过去了,然后两个人扛着之前藏好的两包东西就往衙门走了过去,不过两个人也十分小心,尽量不要跟任何人碰面。 现在大家都没有吃的,你们两个扛着这么两包东西,别人肯定会怀疑,说不定他们以为她俩背的是粮食,现在这些人都饿疯了,肯定会上来抢,所以还是尽量避免跟那些人见面。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衙门,这衙门大开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而且所有的东西都歪七竖八地横躺在地上,好像是被人翻过。 两个人进去之后就将门给关上了,免得有人经过的时候看到她们。 苏婉央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从正堂旁边的侧门进了后面的院子,两个人就放下东西就开始到处翻找。 之前苏婉央说只要进了这城里自然就有办法出去,苏婉央也并没有说大话,而是真的有办法。 这每座城都有城首,有衙门,这城首总是在不停地变化,这城首换了人这城首府也自然也会跟着一起变,唯一不变的便是这衙门。 几乎每座城的衙门都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为的就是在发生紧急情况的时候,官员能够通过密道逃往城外,这是历代城主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很多人都不知道这衙门里还有密道。 这件事也是苏婉央听叶秉安说的,而叶秉安也是他父亲告诉他的,现在这个消息正好就派上用场了。 两个人先从房间里开始搜,这密道肯定不会在正堂,牢房这样的地方,因为经过的人太多的,这密道密道,意思就是秘密通道,肯定在很隐蔽的地方,不为其他人所知道。 两个人搜完了所有的房间也没能找到什么暗道,机关是找到几个,不过就是藏东西的,梅儿还找到了好几包银子和一些值钱的玩意儿,应该是有人藏在这里,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 既然这银子被梅儿给发现了,自然不会留着这些银子在这里生霉,于是便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眼看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她们还没有找到密道,要是天黑了,她们就算出了城,这想上山也不容易的,她们对这一带也不熟悉,很容易就会迷路的。 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梅儿插着腰看着这一个个的房间,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密道也太隐蔽了吧,难不成是叶秉安之前对苏婉央说了谎,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密道,可这也不对啊,叶秉安没事编这种谎话干什么啊,又不是吃多了撑的。 苏婉央也知道叶秉安肯定是不会骗人的,他骗谁都有可能,唯独不会骗苏婉央,她们一定是漏掉了什么地方。 这房间搜完了,两个人就继续搜院子啊,仓库啊,茅房什么的,总之是一定要把这密道给找到,但是两个人把这些统统都搜了一遍,还是没有什么发现,这还真的是奇怪得很,这密道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最后她们又去了正堂,偏厅和牢房那边,在正堂和偏厅也没什么发现,不过去牢房的时候,还真的让苏婉央找到了机关。 准确地说这密道是在牢房附近的一座假山找到的,当时她们经过的时候,苏婉央就奇怪,这牢房外面怎么会有假山啊,一般这假山都是放在花园这些地方的,她觉得奇怪,于是就去看了看,结果苏婉央还就真的在假山那边找到了机关。 这假山旁边树还挺多的,附近的杂草丛生,而且这假山在墙边的角落里,大家根本就不会往这边走,也没想过假山这边会有密道。 不过这密道好像是因为很久都没有用了,所以这密道的石板大开了一半便卡住了,这密道口本来就小,这还卡住了,苏婉央稍微挤一挤还勉强能够下去,但是梅儿就下不去了况且还有这么两大包东西呢。 于是两个人就跪坐在地上拉这石板,想要把这石板门给拉开,两个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拉开一点点,梅儿试了一下还是不能进,于是两个人又继续拉,最后终于是拉开了不少。 梅儿直接累得瘫倒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苏婉央则倒回去将包袱拿了过来,然后两个人便顺着这密道往下走,到了下面之后,密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苏婉央拿了火折子出来,这才悄悄能看清楚一些,两个人又到处找机关,看能不能将这密道的门给关上,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给发现了。 这里面的机关也好找,就是墙上的一块石砖,轻轻往下一按,这密道的门就给关上了,合上的时候也是一卡一卡的,不过好歹是完合上了,不用她们再费什么力气了。 即便是有火折子,这密道里边还是黑漆漆的,不过苏婉央眼尖,看到墙边有火把,于是便让梅儿将火把取下来,苏婉央用火折子把火把给点燃,不过这火把也是很久没有用了,这火光特别小。 。 第四百九十八章 迷路 而且这密道里边的空气也十分不好,又点了火把照明,里面的空气就更没有多少了,苏婉央跟梅儿都感觉胸口闷闷的。 两个人顺着密道一直往前走,走了好久都没走到头,也不知道这密道外面是哪儿,要是隔城门比较远,她们可能还要慢慢找路,这天黑又容易迷路,而且天黑了她们还没有回去,魏兰溪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大约又走了半刻钟,终于是走到头了,两个人顺着楼梯往上走,苏婉央按下旁边的机关,密道的门就打开了。 两个人出去了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大口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要是再不出来,她们俩可能都要憋死在那密道里了。 梅儿往四周看了看,四周都是树,一户人家都没有,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儿。 不过只要现在她们出来了,就是好事,按照刚才她们在密道走的时间,应该没走太远,好好找一下,肯定能找到城门。 天也渐渐黑了,得尽快找到路回去才行。 在密道的时候她们是一直往西边走的,而城门一直在东边,所以她们现在只要一直往东边走就能够找到城门。 幸好是有苏婉央跟着一起的,要是只有梅儿自己一个人,怕是真的会迷路的。 于是两个人就一直往东边走,大概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她们还真的就看到城墙了,现在只要顺着城墙走,就很快能找到,两个人又继续往前走,没走一会儿就看到城门了,不过这里是南门,她们要找的是东门,这直走可能差不多半个时辰就能到东门,但是现在她们是顺着城墙,那可就要花不少时间了。 现在也有些晚了,两个人必须加快脚步往前走,差不多走了半个多时辰,两个人才走到东门那边,之前那几个放她们进去的那几个正坐在城门口打瞌睡了这会儿要是有人偷偷溜进去应该都不会被人发现。 于是两个人就顺着来的路往会走,现在天阳已经落山,天也灰蒙蒙的,路也看不怎么清楚了,而且越往山上走,这路就越不好有。 不过还好她们的火把还带着一起的,等会完看不清楚路了,就点火把走了。 这山上树本来就多,她们刚上山就看不清楚路了,只能点了火把走,这两个走着走着感觉好像一直走不到头一样,下午跟着苏新上山的时候,差不多走小半个时辰就到了,但是现在她们应该都走了快半个多时辰了,可还没有走到,那就说明她们现在是迷路了。 要是在白天还好,她们还能硬走,但是现在是晚上,四周黑漆漆的,她们根本就找不到路,再加上两个人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根本就走不动了。 而且这火把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要是没了火,她们遇到什么猛兽,也没法子应对。 苏婉央就说先找个平坦一点的地方休息一下,梅儿也爽快的就答应了,既然已经知道她们现在迷路了,就不要再瞎走,要是越走越远反而还不是好事,说不定还会遇上什么危险。 两个人在旁边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梅儿将火把插在旁边的树上,两个人就在附近找了一些干树枝生火,这火升起来了之后,两个人都感觉舒服了不少。 她们还是穿着那身乞丐装,这衣服根本就不保暖,而且这山上比山下更冷,梅儿倒是能扛扛,但是苏婉央现在身体本来就弱,还是个药罐子,天天得喝药,要是再受了风寒,那可怎么得了。 两个人一边烤火,这肚子也在一边咕咕叫着,之前她们带的那些馒头部都给了别人了,她们除了有药,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只能坐在这里等,看会不会有人来找她们,要是没有,她们就只能等到天亮了再回去。 不过她们这个时辰了都还没回去,苏新肯定是会出来找她们的,现在就看她们有没有这个运气能碰到苏新了。 梅儿觉得又饿又困,于是便用枯树叶铺在地上,然后倒在上面睡起觉来,睡着了就不会感觉饿了,苏婉央则去旁边找了一些柴火过来,火小了就添一些柴火进去。 苏婉央也困得不行了,于是便将头放在双膝上也开始睡起觉来,正当苏婉央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旁边有声音,吓得她立马就睁开了眼睛,她看到对面好像有亮光,而且还朝这边来了。 于是苏婉央连忙将旁边的梅儿给推醒,梅儿吓得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苏婉央,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是苏新,苏新找我们来了。” 听苏婉央这么一说,梅儿便回头去看,果然是看到有亮光,仔细一听还能听到有人在前面喊她们的名字,而且声音还非常熟悉。 于是梅儿立马战起来大声回应道“喂,苏新,我们在这里,我们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过了没一会,苏新便到了她们跟前,见她们俩平安无事,只是迷了路,他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现在苏之城已经出了事了,他不能再让苏婉央出事。 而且当时苏之城受伤之后是他瞒着苏之城送信会叶城找苏婉央的,要是苏婉央有事,那他就是罪人,而且苏之城醒了之后他也跟苏之城交代不了。 找到人之后,苏新便带着他们往茅草屋走。 天快要黑了,苏婉央还没有回来,他们也担心苏婉央她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于是就下了山,在城门口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苏婉央她们从里面出来,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苏婉央她们是不是真的进了城,只能继续等。 苏新也在心里安慰自己,苏婉央跟梅儿的身手都不错,且两个人又是姑娘,应该是出不了事情才对,天已经黑尽了,还是没有看到两个人的人影。 于是苏新便同另一个人回去了,看是不是他们在路上错过了,其实苏婉央她们已经上山了,他们一直在这里灯也是浪费时间。 。 第四百九十九章 找到她们 没想到他们回去之后,发现苏婉央跟梅儿两个人还没有回去,这下大家心里就更着急了。 苏婉央跟梅儿之前离开的时候就说过一定会回来的,要是天黑了还没回来肯定就是出事了,所以苏新便想着再下山一趟,看能不能找机会进城去看一下,就算危险,他们也要去试一下,不能就这样干等着。 他们正准备下山的时候,北辰风在旁边说让他们多留意路上,看有没有苏婉央她们上山的痕迹,说不定是天太黑了她们在山里迷了路,这才没有回来的。 还有现在已经天黑了,让他们在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要是进不了城,也别冒险进城去,苏婉央跟梅儿的身手都不错,应该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不会有事的。 苏新觉得北辰风说得也对,苏婉央她们对这一带都不熟悉,这上山的路她们也只走过一边,这迷路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所以在下山的时候,苏新他们就格外地注意路周围的痕迹,结果还真的在路上让他们给找到了,路旁边的杂草有很大一片好像是没什么东西压倒过,杂草旁边的脚印也有些乱,有一株草上还有油的味道。 现在梓城的百姓基本上都进了城,应该没人大晚上的往这山上走,这说明苏婉央她们肯定是上山了,之所以一直回来,应该就是迷路了。 在上山的时候,因为梅儿体力不支,再加上这山路不好走,梅儿恍惚了一下,就不小心踩空了摔倒了,幸好是摔到了路边的杂草上,要不然这黑灯瞎火的,她要是滚下了山才麻烦了。 当时她摔倒的时候,火把也摔在了地上,这才路边留下了痕迹,也幸亏梅儿那一摔,不然苏新还不知道她们迷路了可能还傻乎乎地往梓城那边跑了。 虽然现在天黑了,但是苏新对着山上特别熟悉,当初带苏之城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安置好苏之城之后,就立刻开始熟悉周围的环境和地形,到时候如果他们被找到的时候,他们还知道该往哪里逃。 苏婉央她们之所以迷路了,是因为她们在半道上走到岔路上了,顺着小路一直往山上走是不会迷路的,但是这半道上的岔路也多,天又黑,两个人没太注意就走错路了。 走了一会,苏婉央跟梅儿是终于看到前面有光亮了,没一会便到了茅草屋,夜离晨跟魏兰溪他们也一直在门口等着。 夜离晨一看到苏婉央回来了,立刻就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向苏婉央冲了过去。 夜离晨紧紧地抱着苏婉央哭道“娘子,你到底去了哪儿了,我一醒过来你就不见了,他们说你办正事去了,叫我在这里等,可是天都已经黑了,你还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呢,可吓死我了,娘子你回来了就好了。” “傻小子,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苏婉央摸了摸夜离晨的后脑勺,宠溺地说道。 不知为什么,苏婉央感觉现在被夜离晨这样抱着真好,夜离晨的怀抱很温暖,好像现在她身上所有的疲乏跟寒冷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见两个人抱在一起,也都特别识趣地进了屋子里去了。 “好了,先放开我吧,我们先进去吧,外面有些冷。”苏婉央的语气难得温柔。 夜离晨用脸在苏婉央脸上蹭了几下,然后十分爽快地就放开了苏婉央,他抓着苏婉央的双手一边搓还一边哈气,还问苏婉央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苏婉央看着夜离晨那认真的样子,心里也感觉暖暖的,其实有个人像夜离晨这样依赖她,她最开始还是挺反感的,不过到后来她也就习惯了,到现在两个人分开久了,她反而还会想夜离晨,想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又在到处找自己呢?是不是因为她不在又去欺负府里的小丫头了呢? 两个人随后也进了屋子,北辰风正在配药,苏婉央她们这次可带了不少药材回来,要是去隔壁城买的话,估计那些卖药的人会开出天价,她们走的时候匆忙,也没带多少钱,这买吃的就已经把钱花光了,哪里还有钱买药啊。 虽然她们偷东西是有些不道德,但是他们也是没办法,不过她们也不是想占便宜,等解决了梓城的事情,她们也会亲自将药钱给送回去。 现在已经是亥时三刻了,大家因为苏婉央和梅儿没有回来而担心,现在她们平安回来了,大家也能放心了。 这次进城,苏婉央她们最大的收货是找到了密道,之后若是想进城就不用冒险从城门进去了,虽然走从密道进城,的确是会绕一些远路,但是更安。 两个人从下午开始就没有吃东西,而且身上都还穿着这身衣裳,两个人又赶了这么久的路,身上早就已经臭得不行了。 苏婉央跟梅儿就想着先换一身衣裳,这衣服也丑,穿在身上也不舒服,她们早就想脱下来了。 这茅草屋就只有这么一间,根本就没有给她们换衣裳的地方,于是两个人就拿着衣服去茅草屋外面换。 这外面漆黑一片,就算她们在这里换衣服,别人也是看不到的。 苏婉央要出去换衣服,可夜离晨非要跟着一起去,夜离晨虽然是傻子,什么也不懂,但是她们是去换衣服,又不是去干别的,夜离晨在场她们会不自在的,于是就让魏兰溪先看着夜离晨,她们换了衣裳很快就回来。 换好衣裳之后,两个人将脏衣服丢在外面,刚准备进门,苏新就提了一桶热水出来,说让她们两个用热水擦擦身子。 苏新知道苏婉央爱干净,刚刚他看见苏婉央穿成那样说实话他的确是有一些惊讶的。 苏婉央跟梅儿两个打扮得像乞丐一样,那衣服又脏又臭,也不知道苏婉央怎么受得了的,而且她脸上还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黑漆漆的,要不是她们面前有火,大晚上的要是她们不出声,他们可能都不知道面前站了人。 。 第五百章 第一次像现在这样 不过苏婉央也还真的是豁得出去,敢穿那样的衣裳,说实话,苏婉央是他见过最不像小姐,也最没有架子的小姐了,苏之城从小就喜欢往苏婉央哪儿跑,他自然也经常跟着一起去。 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苏婉央很凶,因为她不怎么爱笑,接触下来之后他发现苏婉央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慢慢知道了苏之城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这个姐姐。 还有这次,他没有经过苏之城的同意就送信回叶城找苏婉央帮忙,没想到苏婉央连夜往这边赶,说实话,可能就算是苏之城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可能都做不到像苏婉央这样。 他知道苏婉央比府里任何一位小姐都要聪明,格局甚至比男人都要大,相信她这么聪明肯定是能看清楚现在的局势的。 因为他们是逸王的人,所以朝廷那边有人故意给他们使绊子,梓城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们相当于是腹背受敌,在这种情况下苏婉央还愿意过来,她可比府里的其他小姐都有情有义得多。 要是他这次写信的人不是苏婉央,而是其他人,可能她们莫说来这里了,肯定还会推三阻四的,完都不会想苏之城现在是不是真的很危险,更多想的是自己去了之后会不会遇到危险,要是有危险,那就将这件事推给别人。 现在他们这里条件比较差,没有地方给苏婉央换衣服和洗澡,只能烧好热水让她们擦身子,这样也能够舒服一些。 梅儿轻轻拍了拍苏新的肩膀说“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嘛,行了,你先进去吧。” 苏新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进了屋子去。 梅儿提着那桶热水跟苏婉央又往树林里走,两个人便开始用毛巾擦身子,这水也烫,不过热毛巾擦着身子也舒服。 梅儿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不过苏婉央心里就有些膈应了,像这样洗澡她还是头一次,还是跟梅儿一起的。 苏婉央是非常不喜欢自己洗澡的时候旁边有其他人在的,即便是梅儿也一样,所以以前她洗澡从不让任何人在旁边伺候。 不过现在确实也是非常时刻,苏婉央迅速洗好将衣服穿戴好准备进去,梅儿连忙说道:“等等,等我一起进去啊,我一个人在外面害怕。” 苏婉央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居然还有害怕的时候啊,行,我就站在旁边等你,你速度快一点吧。” 梅儿的动作十分缓慢,苏婉央十分没有耐心地催促着她,梅儿自己还不高兴了,还说她知道了,别一个劲地在旁边催,吵得她心里烦。 苏婉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自己让她在这里陪她的,还嫌弃她烦,早知道她就进屋去了,站在外面又这么冷,这死丫头还没良心。 梅儿时不时还会闻一下自己身上还有没有臭味,直到她满意了之后才将毛巾拧干,将桶里的水倒了,提着毛巾跟桶进了茅草屋,苏婉央也紧随其后。 夜离晨见苏婉央见了来了,便立马站起来跟了上去。 今天苏新拿着苏婉央给的银子去隔壁城买了一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吃的,但是这东西还真是贵得吓人,一只鸡都要十两银子,换做是以前,这十两银子不知道可以买多少米了。 除了鸡,他们也买了一些米跟面粉,不过不太多,而且身上带的银子也部花光了。 至于这做饭的锅碗瓢盆,都是苏新从山下村子没人住的屋子里拿的,这山上没有水,他们找了很久才找到,还有一点水的井,他们用桶装着水从山下背上来的。 看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应该是要在这里住上好几天的,吃的喝的,能找到多少尽量都往山上带,他们倒是可以将就,但是苏之城不能将就,做饭和熬药都需要有水,他们稍微辛苦一下也没什么,只要苏之城能尽快好起来。 魏兰溪熬了鸡汤,不过大家都没有喝,部都留给苏之城,但是现在苏婉央和梅儿在山上受了凉,所以便给她们盛了一小碗暖暖身子,苏婉央一边喝着鸡汤,一边问北辰的现在苏之城的情况。 北辰风说苏之城今天一天都没有醒,不过给他喂了鸡汤,他还是部喝了下去的,大概到傍晚的时候苏之城烧退了一些,不过现在还要继续观察。 今天魏兰溪一整天都在照顾苏之城,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做,她什么也不会,不敢跟着苏婉央怕拖累她们,也就只能照顾好好照顾苏之城了。 之后魏兰溪还说起了夜离晨的事情,还跟苏婉央吐槽说这臭小子还真是不好搞定,只要苏婉央一不在,夜离晨就像是个脱缰的野马一样,谁都管不了。 因为赶了这么远的路,夜离晨也困,睡着了之后傍晚的时候才醒,醒了之后就没看到苏婉央,他以为苏婉央不要他了,于是就想下山去找苏婉央,魏兰溪当然是不会让他下山的,山下这么危险,怕是还没有找到苏婉央,他们就先被人给抓起来了。 所以她跟北辰风一起拦着他,没想到夜离晨看着干干瘦瘦的,但是这力气却是不小,他们两个人都差点儿没把人给拦住,后来还是北辰风给夜离晨扎了针,夜离晨动不了了,才乖乖待在这里的。 夜离晨差不多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魏兰溪才让北辰风将他身上的针给取下来,当时夜离晨手脚都麻了,根本就下不了山,所以就只能乖乖地在这里等苏婉央回来。 北辰风将药配好之后就拿给苏新让他去熬药,苏婉央她们偷药的时候,什么药罐药炉啊她们部都拿走了。 药还不怎么重,就是这些东西重,这药罐是梅儿在背的,这一路她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折了,两只腿都有些不听使唤了,在半途还摔了一大跤,幸好是摔在草上,不怎么疼。 后来苏新来接她们之后那些东西部都交给了苏新她们背,但是她还是感觉腰酸背痛的。 。 第五百零一章 接下来的安排 喝了鸡汤,夜离晨又拿了馒头给她们吃,不过一人就半个馒头,这馒头还是她们白天带过来的。 吃着东西,梅儿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之前迷路的时候她还真的以为她要跟苏婉央在深山老林里过夜了,不过幸好苏新找到了她们。 吃了东西之后,这困意就上来了,不过这房间就这么一丁点的,床就占了不少的位置了,白天的时候魏兰溪将屋子外面的稻草抱进来在屋子旁边铺平,又拿了苏新带回来的被子铺在上面,大家就只能暂时睡在哪里了。 虽然山上比较冷,但是屋子里升着火,也不是太冷,但是苏新跟另外几个护卫都在屋子外面待着,于是苏婉央就让他们进来坐着,现在这种时候了也别在乎什么身份了,外面这么冷,这要坐上几个时辰,明天就该生病了。 那几个护卫互相对视一眼,但是也没有任何动作,还是苏新开口了,那些护卫才进去了。 至于苏之城的药,便由他们几个人轮流看着,梅儿因为太累了就先去睡了,苏婉央也困得不行,也跟着一起躺着了,见苏婉央都睡了,夜离晨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睡的。 不过那地方最多也只能睡得下四五个人,三个人躺下之后,旁边也没多少位置了。 至于魏兰溪,虽然困,但是根本就不想睡,她坐到苏之城旁边,双眼紧紧地盯着苏之城看。 而北辰风,他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盘腿坐着,双目紧闭,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睡觉。 药熬好了之后,苏新就悄悄走到苏之城身边,想给他喂药,但是苏新刚一走过来,就惊动了旁边的魏兰溪,魏兰溪见苏新要给苏之城喂药,便主动说她来,苏新什么也没说就将药碗递给了魏兰溪。 光是给苏之城喂药魏兰溪都花了小半个时辰,这药刚喂下去就从嘴唇旁边留下来了,她心里也着急,但还是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一点一点耐心地给苏之城喂药。 白天喂鸡汤的时候也是,她喂了一口,苏之城部都吐了出来,最后她还是坚持给苏之城喂。 喂了药之后,魏兰溪也没了睡意,便一直坐在苏之城旁边,不过后来因为实在是太困了,便趴在床边睡着了。 除了护卫们,苏婉央是第一个醒的,梅儿跟夜离晨两个人把她挤在中间,她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站起来,不过她稍稍活动了一下,便感觉浑身都腰酸背痛的。 苏婉央首先去看了一下苏之城的情况,她摸了摸苏之城的额头,好像已经不烫了,她又看了看睡在旁边的魏兰溪,然后摇摇头便出了屋子。 天已经亮了,四周的静悄悄的,还能听到鸟雀喳喳喳的叫声,这山上的空气也是不错,苏婉央用力呼吸了一下,感觉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不过屋子外边也冷,苏婉央才站了一小会就感觉有些冷,便进了屋子去。 大家都还没有醒,苏新见苏婉央进来了,便让了一个位置给苏婉央坐,苏婉央也直接坐了下去。 烤了一会火之后,苏婉央便将锅子放在火炉上,倒了一些水准备开始煮粥,其实她是没怎么煮过粥的,不过把水烧开的时候,梅儿应该已经醒了吧,没醒也没关系,她自己煮粥应该还是可以的。 不过她们现在的米不多,煮粥也只能煮稀一些,等会进了城她会找个能写信的地方,然后再送信回叶城去。 但是因为现在苏之城还没有醒,魏小将军那边也暂时联系不上,苏婉央打算今天先带着苏新进城一趟,然后找找之前他们还留在城里的那些兄弟,如果找到了,就将他们给带出城。 城里的那些虽然都是乌合之众,但是他们大部分人都受了伤,城门也有人守着,出不了城,也没吃的,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另一边还是要派人去魏小将军那边,看能不能混进城去找魏小将军,要是能找到,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苏婉央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赈灾这件事情她不方便插手太多,要是让有心人知道她在梓城,不知道又要怎么大做文章了,针对她也就罢了,如果那这件事情针对苏之城跟魏小将军就不好了。 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苏之城或者是魏小将军出马解决,而不是让她来,她也只不过是暗地里帮帮小忙就行。 没多久北辰风,魏兰溪,梅儿跟夜离晨相继醒了,苏婉央的粥也熬得差不多了,还别说这粥熬得还是挺有样子的,就是太稀了一些,她们的米就这么多,现在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苏婉央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喝,虽然喝了之后感觉像是没喝一样,不过身子倒是感觉暖了不少。 一边喝着粥,苏婉央一边安排着今天要做的事情,因为苏之城还没有醒,现在还是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的,所以魏兰溪跟北辰风就留在茅草屋里照顾苏之城。 这里应该还是比较安的,那些人也没想到她们会往这偏僻的山上走,而且大多数人都在城里搜查,一时半会应该还找不到她们。 至于魏小将军那边,事情交给其他人苏婉央还是不太放心,最后还是让苏新带了一个人去,毕竟苏新是苏之城的亲信,人又聪明,他说的话,魏小将军肯定会相信的。 另外,苏婉央也需要带一个人,主要是要知道他们撤离之前与其他人在那里走散的,至于剩下的人,一个上山挖野菜找野果,一个下山去那些百姓家里再拿些什么棉被啊,碗啊过来。 昨天半夜的时候屋子里烧着火苏婉央都还几次被冷醒了,她们都还有一床薄的被子盖都这样,其他没被子盖的还不知道有多冷啊,而且还连个能躺的地方都没有。 大家虽然都没有说什么,但是苏婉央也得替他们考虑一下,现在他们的人本来就不多,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有事,白天大家各自都有事情,晚上的时候就更要睡好,白天才能精力做事。 。 第五百零二章 很不一样 至于夜离晨,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安,而且他现在还在那里睡大觉,刚刚旁边这么大的响动也没能把他吵醒,现在苏婉央走了他也不知道,等他醒来发现苏婉央不见也晚了,只能乖乖在这里等苏婉央回来,不然北辰风也只好银针伺候。 安排完之后,大家就各自出发了,留下来的碗都由魏兰溪来洗,像洗碗这件事,魏兰溪以前还真没干过,莫说洗碗了,她连自家的厨房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 她就想着其他人洗碗的样子,然后那些刷子在炉子旁边洗,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一不小心,手就碰到锅子的外壁,这锅才从炉子上拿下来,这外壁肯定烫。 北辰风见她笨手笨脚的,于是就走过去将她手里的碗部抢过来,又又拉着她到屋子外面用凉水冲了一下手。 “没事的,我的手没事。”魏兰溪皱着眉说道。 北辰风可不管魏兰溪说什么,自顾自地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用凉水冲了手之后,北辰风又拉着她进了屋子找药给她擦一下,北辰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魏兰溪以为他生气了,就乖乖坐在旁边也不说话。 至于那些还没洗完的碗,最后也只能自让北辰风来洗了,而魏兰溪则坐在旁边看着。 不知为什么,魏兰溪眼前这个画面有些怪异,北辰风一个翩翩公子,白衣红唇,俊朗非凡,却在这种地方蹲着洗碗,以前感觉他浑身冒着仙气儿,还十分傲娇,但是现在北辰风身上似乎多了一些烟火气。 北辰风也感觉得到魏兰溪在看他,不过他还是低头专心洗着碗。 洗好碗之后,北辰风发现魏兰溪不在屋子里,便出了门去找,一出门就正好看见魏兰溪坐在门口叹气。 “你干嘛了,怎么还叹上气了啊。”北辰风问道。 魏兰溪又叹了一口气,抬头问北辰风“北辰大叔,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用都没有啊?” 北辰风沉吟了一下,这个问题也确实有些不好回答,于是便又反问魏兰溪“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因为洗个碗都洗不好,所以开始怀疑自己了?” “也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我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我又不像婉儿姐姐这么聪明漂亮,又不会武功,现在连个碗都不会洗,还要你帮我,我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呢?”魏兰溪望着远方,苦着一张脸。 以前在惠京城的时候,她还是有优越感,她出身尊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跳舞,在惠京城一众小姐中是最出色的一个了,因为还长得漂亮,所以那些人就称呼她为“惠京城第一美人”,那些想要娶她的男子也不在少数。 城里的小姐们都巴结她,下人们奉承她,她有一段时间确实有些得意。 但是自从苏婉央出现之后,似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再还没认识苏婉央之前她就知道苏婉央同苏之城交好,她也有意想与苏婉央亲近,可苏婉央一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不参加惠京城的各种宴会,她也没机会认识苏婉央。 后来因为苏婉央要嫁给夜离晨了,身份与之前不同,她就求着母亲给她下帖子。 以前她跟苏婉央也是见过,不过两个人隔得很远,只是远远地看上了一眼,之前赏花宴上她算是第一次认识她,看着她倾城的容貌,和不逊色于她的舞技,她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是。 她觉得自己非常差劲,以前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之前她觉得自己跟苏婉央特别像,不擅长跟别人打交道,没有多少朋友,喜欢独处,喜欢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后来才知道她们一点儿都不像。 自从来了叶城,她才知道苏婉央那不是没有朋友,她是有太多朋友了,而且她们每一个都非常好,不像惠京城的那些人,总是带着目的接近你。 苏婉央之所以在惠京城没有多少朋友,也是因为她想交真正的朋友,而不是表面上的朋友。 说实话她是真的羡慕苏婉央,在叶城的每一天她都过得很开心,苏婉央的那些朋友对她都非常好,她还接触了很多她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这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经历,以前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但是现在就觉得自己想个傻子一样。 而且苏之城对苏婉央也特别好,可是对她却一直都非常冷漠,她自认为自己长得不差,身份甚至比苏之城更加尊贵,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苏之城对她总是这样若即若离,所以她是真心羡慕苏婉央。 “你啊,确实是不会洗碗,也确实不像苏姑娘这么漂亮又聪明,不过,你羡慕着人家,或许人家也在羡慕你。”北辰风轻轻拍了一下魏兰溪的肩膀表示安慰。 魏兰溪歪着头看着北辰风,皱着眉问道“北辰大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北辰风“苏姑娘的确是漂亮又聪明,好像是什么都会做,但是你也不差啊,你有爱你的父母和哥哥,从小不愁吃穿,也没人敢欺负你,你从小能做许多别人努力了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情,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所以你也不用羡慕,做好自己就好了。” 说实话,魏兰溪不知道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苏婉央之所以这么聪明,是被现实逼得没有办法了,要是她不聪明,可能就活不到现在,而且苏婉央从小就失去双亲,她自己要是不强大,怎么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自己啊。 魏兰溪双亲都在,还有宠爱她的哥哥,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东西是她得不到的,相比苏婉央的聪明,她这种未经世事的单纯和善良才更加让人羡慕。 北辰风想到了很久之前,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快要死了,当时他都已经绝望了,最后是魏兰溪出现救了他。 。 第五百零三章 顺利找到人 她当时还那么小,却不害怕他这个陌生人,甚至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坚决要救他,所以他这辈子都还不了魏兰溪这个人情。 魏兰溪双手撑着下巴,仔细想想也对,她已经比很多人幸福千百倍了,可是却还不知足,她还真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而是打起精神来,她现在在这里这么安,又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所有就更应该好好做事。 于是魏兰溪坚定地点了点头,便起身回了房间看了一下苏之城,北辰风也有些疑惑,这小姑娘刚刚不还这么伤心吗,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振作起来了啊。 北辰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在想要怎么开导魏兰溪呢,结果她自己就好了,也不用他费力做什么了。 苏之城还是跟昨天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夜离晨还在旁边呼呼大睡,根本就没有要醒的样子,魏兰溪也没打算喊醒他,不然他醒了又得跟昨天一样吵着要下山去找苏婉央了。 魏兰溪主动提出说要去给苏之城熬药,但是她生了半天的火也没能生起来,还把自己弄成了小花猫,北辰风一边笑着,一边让魏兰溪让开,让他来。 而山下这边,苏婉央,梅儿跟另外一个叫做万奇的护卫去了昨天城外密道的入口,昨天苏婉央离开的时候在密道特意在旁边做了记号,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当苏婉央按下机关,密道口被打开的时候,万奇睁大了眼睛指着苏婉央问道“苏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密道的啊。” 他们来梓城这么多天了,都不知道这梓城还有密道能出城,这苏婉央昨天才第一次来,按理说对这里根本就不熟悉,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行了,我们先下去吧,以后再跟你们慢慢说这些事。”苏婉央笑了笑,然后顺着楼梯往下走。 梅儿跟万奇也跟在后面下来了,三个人都下来了之后,梅儿便用火折子点燃火把,苏婉央也按下的旁边的机关,密道入口立刻就被关闭了。 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万奇还纳闷,为什么梅儿会拿着一个火把,现在是白天,根本就用不到火把,而且现在时辰还早,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回去的,现在他是终于知道了。 三个人顺着密道走,很快便到了衙门,上到地面之后,万奇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问苏婉央“苏姑娘,这里是哪里啊?” 苏婉央:“这里是梓城的衙门,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先赶紧出去找人吧。” 几个人从衙门走出去,然后去了离城首府最近的一条街,找一些看有没有其他同伴留下的记号。 现在时辰还早,路上没有多少人,碰到了一拨人,不过那些人都横七竖八都躺在大街上睡觉,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简直比打雷都还要响,三个人小心的绕过他们,去了在之前大家分开的地方。 他们分开的地方就在正府街,那边离城门口不远,三个人刚到街口的时候就正巧撞上了昨天守城门的那四个人,那四个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城首府的方向走,看样子还没有睡醒。 等那四个人离开之后,苏婉央她们便从街的这边一点一点找,看墙壁或者是柱子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一般当兵打仗的都会有属于自己的记号,用来联络或者是发信号的,这些记号只有自己人才看得懂,其他人就算看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会觉得是哪家的小孩子在墙上乱画的,不会往其他地方想的。 三个人大概找了半条街,万奇终于在一根柱子上找到了记号,记号上面是标明了一个方向,意思就是他们现在的藏身之处要顺着这记号所指的方向找才能够找得到。 于是他们便顺着记号所指的方向走到了另一条街,这条街有好几条路,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走,于是便继续在旁边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记号。 这次还是万奇找到的,这是他们经常联络的记号,所以其他人习惯在什么地方做记号他也是知道的,找到记号之后,三个人就顺着记号继续往前走。 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万奇又找到了记号,这次的记号不是方向,而是说他们就在附近。 三个人就在附近找了找看有没有什么门啊,可以躲藏起来地方,苏婉央推开一扇门进去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苏婉央再往里走了一些,然后她正准备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她敏锐地捕捉到这屋子里似乎有什么响动,这里面应该是有人的。 于是苏婉央毫不犹豫地就将房门给推开,她还没踏进门半步,眼前就突然出现一阵白光,紧接着脖子上就被人架着刀,苏婉央立刻将双手举起来。 其中那个架着刀的男人低声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苏婉央看了一下他们这些人的装扮,应该是苏之城的人没错了,于是苏婉央便说道“我不是那边的人,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另外一个看着年纪稍小一些的说道,他的手臂上有伤,脸色也不太好。 “我没有说谎,万奇,万奇你们应该认识吧,是他顺着你们留下来的记号,带着我们一路找到这里来的,现在他们就在屋子外面,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派个人出去看看。”苏婉央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些人的身手的确是不错的,她的步子算是比较轻盈的了,从进门到这里这么短的时间里,这些人即便是受着伤也可以迅速做出反应,的确是得力的护卫。 架着刀的那个人使了使眼色,便有一个护卫绕过苏婉央出了去。 “你要是敢戏弄我们,你是没好果子吃的。”那人将刀又逼近苏婉央的脖子几分,苏婉央只是立在原地不动,等出去的人回来。 没一会儿,刚出去的那个护卫果然就带着人回来了。 。 第五百零四章 送出城 万奇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苏婉央的脖子上被架着刀,于是连忙跑了过来,大声道“你们干什么,赶紧把刀给我放下,是自己人。” 那架着刀的人看见万奇之后也非常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跟着将军出城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四个城门都有人把守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想进来也难,他不知道万奇是用了什么法子进城,并且找到这里来的。 万奇快步走过去将那人手上的刀给抢了过来,皱着眉对那人说“老夏,这是苏小姐,我们将军的姐姐,不是坏人,这次要不是有苏小姐在,我们根本就进不了城。” 老夏看了苏婉央一眼,连忙拱手道歉道“苏小姐,刚刚得罪了,是我等有眼无珠,刚刚吓到苏小姐了吧,真是该死,真是该死。” 苏婉央笑笑,摆了摆手,说“没事,不知者无罪,我们先进去吧,在这里也不好说话。” 苏之城的那些护卫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他的,一般苏之城去他的院子都是只身一个人,就算带,也只带过苏新去她哪儿其他人不认识也正常。 “行,先进去吧。”老夏点了点头,然后领着苏婉央他们进了房间。 这房间是里差不多有十五六个人,大多都受了些伤,苏之城出了城之后,他们也没再与那些人过多纠缠,很快就甩开了那些人逃走了,然后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以后他们也派人去打听了一下消息,梓城的四个城门都有人守着,大街上还有人在不断巡逻搜查,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暂时出不去,只能在城里躲着,等伤养得差不多了,再想办法逃出去。 之前那些人也来搜过几次,但是搜得并不仔细,所以也没发现他们,还好他们现在在城里,这想找点药也方便,虽然受了伤,不过也处理过了,只是可惜到头来他们还是折了几个人,走得时候也没能带上他们的尸体。 他们有空的时候就会派两个人出门,然后在几条比较大的街边留一些记号,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救他们,不过他们打心里是相信苏之城的,只要知道他们还活着,苏之城肯定不会不管他们,肯定会进城来将他们救出去。 现在好了,终于有人来找他们了,虽然晚了好几天,不过他们心里也高兴,虽然他们暂时没有危险,但是城里没吃没喝的,他们也扛不住。 万奇将他们的情况也说给了老夏他们听,听到苏之城平安无事之后大家也就都放心了。 现在这梓城也不是久留之地,现在没被发现,就不代表以后不会被发现,而且这城里也没吃的,大家饿了好些天了,被找到了,也根本没有力气反抗,现在必须尽快带他们离开这里。 大家休息了一小会之后,苏婉央就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们这一大队人也比较显眼,所以苏婉央就让万奇在前面探路,要是前面有人,他再给他们做手势,他们也好藏起来。 这一路回去倒是没遇上什么人,大家很快就到了衙门,苏婉央因为在城里还有一些事情,于是就让万奇先带他们回去,她跟梅儿办完了事再走。 可万奇却说不行,说他既然跟着来了,就要保证她俩的安,不然回去了没法跟苏新交代。 “不用了,我们俩的身手还是不错了,你先带着他们去找之城,要是你实在是担心,那你就再回来找我们,我们一会就在这里集合,行了吧。”苏婉央提议道。 万奇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现在当务之急是带大家去苏之城那里,山上比较安,大家也能够安心养伤,将他们送到地方之后再回来也行,于是他便点头答应了。 不过万奇她们离开之前,苏婉央说让他们在上山之前去附近的一些人家,看一看他们家里有没有什么御寒的被子,要是有就顺手带着上山去,对了,锅碗瓢盆什么的也要。 他们现在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吃喝总不能拿手抓吧,而且茅草屋本来就不大,肯定是装不下这么多人的,但是这晚上山里也冷,所以就让他们找一些御寒的东西带上山去,要是到时候还有精力,也可以伐一些木头或者是柱子在旁边搭一个临时休息的小棚。 万奇也一口答应了,让苏婉央跟梅儿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然后就带着大家从密道离开了。 看着他们顺利离开了之后,苏婉央她们也走了,苏婉央先是去衙门找了一下能用笔墨纸砚的地方,然后写了一封信揣进怀里。 之后便跟梅儿一起,又再一次去光顾了一下他们昨天去的那几间药铺,主要是找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药,刚才她看大家都受了伤,北辰风带的药应该不够,正好她们这里拿药也方便,回去的时候顺便带着。 不过梅儿心里一直都膈应得慌,昨天她来这里的时候被里面的尸体给下了一大跳,找药的时候她也控制不住地往那门帘里面看,生怕那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就掀开帘子从里面出来。 梅儿其实心里也担心,昨天她们一路上都遇到了不少的死人,而且还没人给收尸,这时间长了尸体发臭不说,这还容易出现瘟疫什么的。 这瘟疫可要比旱灾严重得多,这只要是沾染上了,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很快就会死,而且这梓城大门紧闭,这瘟疫要是传播开来,谁都逃不掉。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允许她们做什么,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苏婉央也不知道什么药能用上,所以就将那药架上的药统统都包起来了,药装好了之后,两个人便拿着包袱又去了衙门,不过两个人并没有打算离开了,而是将包袱放在了密道入口附近又离开了,不然带着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这次两个人去了城首府,主要是看能不能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 第五百零五章 偷东西 两个人翻墙进入的城首府,这城首府可是不小,可以看得出来这梓城的城首之前是多有钱,这梓城是个小城,这城首府修得这么大,不知道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当然,这里面的人也是比较多,两个人刚进去就遇到好几拨人,不过看他们的样子都是普通百姓,但是一直没见着土匪。 因为两个人都不熟悉这城首府的地形,所以只能到处走走看看,结果没想到就走到了厨房,梅儿的鼻子灵,好像是闻到了有鸡的味道,立刻就停下脚步,闭着眼睛仔细闻,真的是鸡的味道。 这两天一直吃素,梅儿闻到这味道根本就受不了,肚子也在咕咕叫个不停,于是苏婉央也只能跟着梅儿一起慢慢靠近厨房,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溜进去偷些吃的。 苏婉央捅破窗户纸往里瞧了瞧,里面就就只有一个人,大概四十岁的样子,她一个人一边烧火,又一边做饭,梅儿也往厨房四周看了看,果然在桌子上看到有一个盘子,盘子里面就装着鸡,旁边还有几碟小菜。 光是闻着这味道,梅儿就一直在吞口水,身上还有一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而且这厨房里面不仅有鸡,这锅上好像还蒸着馒头。 梅儿看着厨房里的吃的就挪不开眼睛了,苏婉央看了一眼厨房里面之后,就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看有没有什么人过来。 没一会厨房里的那个人就提着食盒出了厨房,厨房桌子上的那盘鸡也不见了,现在厨房里面没人了,于是两个人就悄悄翻窗进去了。 梅儿首先去的是灶台,她将笼屉揭开,里面是一笼一笼的馒头,梅儿眼睛都亮了,今早喝的那碗粥就跟白水一样,她又揭开另外几笼看一下,里面居然还有一笼馒头和窝窝头。 这梓城里边不是没有吃的了吗,为什么这不仅有馒头包子还有肉。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就将厨房门口那做帘子的布给扯了下来,梅儿用嘴叼着馒头,双手迅速将笼屉里面的包子馒头就装起来,虽然有点烫,但好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根本就没吃饱,现在看到吃的了,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啊,当然是能拿多少拿多少。 苏婉央那边也没闲着,她也找到了米缸,米缸里边有半米缸的米,这可不少了,不过对于这么多梓城百姓来说,这点儿米大家根本就不够分。 之前苏新说城首府里没有粮食,那这些粮食应该也不是在城首府里的,很大可能是那些土匪带来的,那些土匪常年住在山上,只有干活的时候才会下山,这寨子里肯定会屯不少的粮食和吃的,不然经常下山也不方便。 现在这种时候,大家都没得吃,那些土匪肯定是不愿意将这些事物拿出来分享,要是让那些饿极了的百姓知道了,恐怕拼了命都要闯进来抢吃的。 所以那土匪头头才说的确是找到了一点吃的,而且还分了一些窝窝头给一部分百姓,先给他们尝一些甜头,那些人自然愿意给他们做事。 但是也没有所有的人都分到了吃的,然后再通过他们的嘴告诉其他人,这样也让那些百姓相信的确是没有了粮食,而他们这些人自然也能够心安理得地享用这些粮食。 不过这件事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所以在厨房周围,除了那厨娘,苏婉央就没见过其他人了。 趁着现在厨房没有人,苏婉央也找了能装米的东西将这些米给包起来,虽然没有部带走,不过也拿走了不少。 装好之后,两个人迅速就逃走了,怕等会那厨娘回来发现他们了。 两个人从原路返回,然后翻墙出了城首府,将她们偷来的吃的藏到了旁边的草丛里,梅儿拿了两个馒头大口大口地吃着,还递了一个给苏婉央,苏婉央也是有点饿,早上那一碗没有几颗米的粥根本就不顶饿。 于是两个人就蹲在墙边大口大口吃馒头,以前有的吃的时候,苏婉央还挑剔,现在没得吃了,只要有一个馒头就很高兴了。 两个人就这样蹲在小巷子里啃着馒头,画面看着也是有一些诡异。 吃完馒头之后,梅儿打了一个饱嗝,满足地擦了擦自己嘴,等苏婉央吃完之后,两个人再翻墙进了城首府去。 这带着吃的打探消息总归是不方便的,要是被发现,跑路的时候不小心把吃的给弄丢了,她们就只能自己躲旁边哭了。 两个人刚翻墙进去就听见这城首府里闹哄哄的,苏婉央跟梅儿于是便悄悄跟着过去瞧瞧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结果便看到这城首府里的百姓都集中在了正厅前面的院子,一排排的站得可整齐了,大家都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把他们叫到一起。 坐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红色衣裳,看着差不多快四十岁的大叔,那大叔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这些人,脸上露出极不耐烦的表情,看样子这人应该就是土匪头头了。 人差不多到齐了之后,土匪头头旁边的一个小弟肩扛大刀,站在那些百姓们面前大声道“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会让你们在这里集合,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们这城首府里出贼了,偷东西的贼,你们要是识相的就自己主动承认,要是到时候被我们找出来了,那你可就没有好下场了。” 这下人群更加闹哄哄了,土匪小弟大声让他们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说:“现在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要是没有人主动承认,那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土匪说完这句话之后,梅儿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小声对旁边的苏婉央说“哎,你说他们这算不算是贼喊捉贼啊。” 苏婉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出来,这的确是啊,他们自己本来就是一群土匪,现在还嚷嚷着要捉贼,他们自己不就是贼吗。 。 第五百零六章 贼喊捉贼 不过她俩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应该是她们偷东西被发现了,她们的确是拿了不少东西,这一眼就看出来了,丢了这么多吃的,那厨娘肯定是要去禀告那些土匪的。 不过这丢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吃的,这现在吃的比金子都金贵,又丢了这么多,他们肯定着急,不过也不敢说丢了粮食,怕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会被人拆穿,到时候他们就不好控制这些人了。 其中有个胆大的就问那土匪小弟“这你们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啊?” 那土匪咳了两声,说“丢了什么东西你们就别管了,总之我们老大丢了非常重要的东西,肯定是你们当中的其中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偷的,你们现在承认还来得及,之后要是是我们找出来的,你们再想承认就晚了,我劝你们一定要好好想清楚,想清楚了就站出来,然后把东西交出来,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人群里还是议论纷纷的,不过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土匪小弟拿了一炷香过来,点燃之后就插在鼎里面,香一点一点的燃着,一直都没有人站出来。 不过这些土匪如此大动干戈,一定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大家也没有理由去偷东西啊,大家都许多天没吃东西了,要是说是偷吃的还说得过去,不过现在城首府里根本就没有粮食了,偷其他东西,他们也没地方花啊。 香快要燃完了,那土匪头头的耐心差不多也被磨没了,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些人,一个个看起来老实得很,没想到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偷他的东西,于是便招手让那小弟过来,土匪小弟走过去弯下腰说“老大,您有什么吩咐?” “我看这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既然他们没人承认,那就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搜,就算把整个城首府掘地三尺,一定要把东西给我找出来,要是找不出来,这些人,部给我滚蛋。”说完之后,土匪头头就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小弟将另外一些人招了过来,让他们去这些人的房间一间一间地搜,务必要把东西给搜出来,要是搜不出来。就拿他们是问。 这些老百姓也是十分纳闷,这丢了什么东西说出来就是,一直神神秘秘地,又不是见不得光。 那些土匪才刚走,吴琼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他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的土匪头头,笑着问“彪爷,这边的事情我听说了,不知彪爷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让您如此大动干戈,还把大家都召集过来了。” 彪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吴琼,然后又闭上眼睛,不耐烦道“这城首府的事情现在是我在管,你就别操心了,还是想想怎么把那些逃走贪官抓起来,要是给那些人逃跑了,到时候再带着官兵来梓城,我们一个也逃不掉。” 这彪爷也是知道追杀朝廷命官是重罪,不过现在事情都已经做了,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到时候他带着兄弟们又上山去,可这些老百姓不一样,他们世世代代都住在这梓城离,要是朝廷追究下来,这些人一个也逃不掉。 “彪爷,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但是这么几天都没消息,我的人也在尽力找,但是您能不能也让您的手下帮忙一起找啊,这样也找的快一些。”吴琼笑眯眯地说道。 大家将他推举出来,就表明是信任他,但是也就代表到时候与那些官兵对抗的时候也应当冲在第一位,冲在最前面那该有多危险啊,稍不注意就会死,所以一定得找到那些人,然后除之而后快。 不过他们这些老百姓饿得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抓人,这些土匪一个个都生龙活虎的,让他们帮忙岂不是会更快一些抓到这些人。 “我说吴琼,你居然敢来指使我了,当初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你去抓贪官,我在这城首府里找那些贪官贪赃枉法的证据,是你们自己没用,还想用我的人去帮你们找人,你怕是想得太美了吧。”彪爷轻哼了一声,然后不悦地转过头去。 这些刁民,果然是干不成大事的,抓人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以后还能做什么。 “可是,彪爷……” 彪爷连忙摆了摆手,“行了,你也甭说什么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抓到那偷我东西的贼,至于其他的,我们之后再谈。” 苏婉央跟梅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苏婉央当初还真不知道梓城的这些百姓到底有何能耐将苏之伤成这样,看来不是这些梓城的百姓太厉害,而是苏之城太傻。 梓城这件事本来就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就算是他们没有伤害这些百姓,到时候回了惠京城,还不是一样会有人借题发挥。 所以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这些人镇压下来,短时间内肯定是激起民愤,但是只要粮食一运过来,那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而苏之城也不用受伤,躲进深山里,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还有这两拨人也是蠢,现在他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居然还内斗,看来想要解决梓城的事情也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没一会,那搜查的人就回来了,他们当然是什么都没搜到,但是丢了这么多米跟馒头包子,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且他已经问过守在门口的兄弟了,早上没有人出去,所以这偷东西的人应该还在城首府才对,不可能会找不到。 这彪爷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这吃的是给他跟手底下的兄弟们准备的,所以他的人一定不会干这件事的,一定是这群刁民干的,要是不把这个人给揪出来,这偷了一次就会偷第二次,要是到时候将他们还有粮食的时候说出来,那些刁民说不定会来抢,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既然这些人不承认,那就部抓起来,一个一个地拷问,他还不相信找不出这个人来。 。 第五百零七章 戏弄土匪 梅儿扯了扯苏婉央的衣袖问她怎么办,东西是她们偷的,不能让这些百姓给他们背黑锅啊,虽然这群百姓是做过伤害苏之城他们的事情,但也是被人给蛊惑了。 这些土匪杀人不眨眼,这要是找不出东西,肯定是要把怒火发泄到这些无辜的百姓身上,所以她们得想个法子才行。 苏婉央也觉得梅儿说得对,于是她让梅儿将自己的脸给遮起来,然后跳下屋檐,从地上抓了几颗石子儿,又跃上屋顶。 梅儿看了看苏婉央手里的石子儿,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干嘛啊?” “当然是转移注意力喽。”说完,苏婉央便向那土匪头头扔了一颗石子儿过去,那石子儿正好就砸中了他的下巴。 彪爷被吓了一大跳,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摸着自己发疼的下巴,转了好几个圈,大叫道“谁,谁,是谁在暗算本大爷,出来,给老子出来。” 土匪头头旁边的那些小弟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也跟着紧张起来了,梅儿也从苏婉央手里拿了一个石子儿向彪爷扔了过去,这次是砸中了彪爷的额头。 彪爷一只手捂着下巴,一只手捂着额头到处看,正好就发现了苏婉央跟梅儿的位置。 彪爷指着她们大叫道“人在那里,给我把人抓起来,抓起来,敢袭击本大爷,简直不想活了。” 那些土匪小弟们立刻就向苏婉央她们的方向冲了过去,这人都追来了,苏婉央跟梅儿自然也要跑了,虽然那些人是抓不住她们的,但是现在她们现在没工夫陪他们玩,只得是一路走到墙根从围墙上翻了出去,拿着她们刚刚藏起来的粮食又去了衙门。 梅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倒在加上旁边的草地上喘着大气道“哎呦,可累死我了。” 不过还是挺刺激的,一想到那什么彪爷当时的表情,梅儿就忍不住想笑,估计他现在被她们气得跳脚吧。 这虽然没打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但是两个人也收获了不少,不仅偷了吃的,还戏弄了那群土匪。 两个人就拿着食物跟药顺着密道往回走,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正巧撞见了万奇,梅儿还被吓了一跳,这黑漆漆的密道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心都快被吓出来了。 万奇见两个人没事就放心了,于是就帮着一起拿药跟食物,然后一起回去。 本来梅儿还担心,她们两个人要拿这么多东西,这路又这么远,最后还得爬山,那还不得累死,幸好万奇及时赶回来了替她们分担了不少。 万奇说那些兄弟都安顿好了,而且苏之城刚刚也醒了,不过人有些虚弱,听说苏婉央来了,当时他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谁让他们通知苏婉央的,怎么可以这样胡闹,还让他赶紧来找她们,要是苏婉央出什么事,就要了他们的脑袋。 他也不敢在屋子里待了,马上就下山来找苏婉央她们,苏婉央平安无事,他这颗脑袋算是保住了。 至于其他人,还动得了的就拿了斧子去砍竹子搭草棚,要么就去附近找柴火,这山里晚上没有火是过不了夜的,最主要的是怕在苏之城跟前晃悠他会更加生气。 三个人顺利上了山,还没到茅草屋,苏婉央就看见许多人围在茅草屋旁边,砍竹子的砍竹子,休息的休息,见苏婉央回来了,立马战起来同苏婉央问好,苏婉央也微笑着表示回应。 进了屋子之后,苏之城正坐在床上喝药,魏兰溪坐在旁边脸色有些不好,夜离晨见苏婉央回来了高呼了一声娘子,然后整个人又黏在苏婉央身上。 苏之城把手里的药碗交给旁边的护卫,抬头看了苏婉央一眼,不悦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自己来就算了,还带着这些人,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苏婉央推开夜离晨,将包袱放在地上,走到苏之城面前用手指指了一下苏之城的脑袋,“你凶什么凶,我过来还不是为了你,谁让你这么没用的,以前还跟我吹牛自己有多厉害,现在居然连几个普通老百姓都打不过,你丢不丢人啊。” 苏之城脸瞬间就黑了,忙解释道“我,我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蠢啊,明知道会被人算计,也不提早做准备,让你的手下跟着你受苦,你这将军也太好当了吧。”苏婉央教训道。 苏之城被苏婉央说得毫无还嘴之力,好几次想插话都被苏婉央给打断了,屋子里的两个护卫都惊呆了,这还是他们以前认识的将军吗,怎么他在苏婉央面前是这个样子啊。 苏之城板着脸看了旁边两个护卫一眼,那两个护卫赶紧就退了出去,生怕动作慢一点就会被苏之城罚。 “瞧你现在这样子,还发脾气,要不是因为你有一群忠心的手下,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啊,还有,你现在醒了就赶紧处理好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好早点儿回去,祖母也知道你受伤的事情了,估计现在都还担心着你的安危。” 苏老夫人虽然最疼爱的是苏婉央,但是苏之城也是她的亲孙子,亲孙子出了事,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啊。 “对了,你受伤的时候魏小将军也没了消息,今天我让苏新去晏城了,天黑之前应该回得来,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 苏之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什么都没说了。 苏婉央坐在火炉便开始准备蒸馒头,这馒头还是热乎乎的好吃,苏婉央让万奇将带回来的药分给大家,受伤的就换换药,休息一下,伤得不重或者没受伤的就继续干活,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把活儿给干完。 夜离晨眼巴巴地望着炉子,感觉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夜离晨的饭量本来就大,来了这里之后他们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像夜离晨从小到大肯定就没挨过饿,所以能坚持到现在还不哭不闹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 第五百零八章 贴心 馒头蒸好了之后,苏婉央就让梅儿跟万奇帮忙将馒头分给大家吃,这每人吃了一个之后就只剩下两三个了,夜离晨几口就把馒头吃完了,吃完了之后还一直盯着苏婉央的看。 那目光实在是太炽热了,苏婉央都有些受不了,最后只能是又拿了一个馒头给夜离晨吃,夜离晨乖乖地坐在旁边啃馒头,那满足的样子就像小孩子得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糖葫芦一样。 至于苏之城,之前已经喝过鸡汤还吃了鸡肉,现在就不好意思再吃馒头了,因为他也知道现在到处都没吃的,他能有一口肉汤喝已经不错了,其他食物还是留给大家。 除了馒头,苏婉央还偷了米回来,一会晚上的时候再熬点粥给大家喝,还有大家弄来的野果跟野菜,晚上也能一起弄来吃了。 大家都有些好奇苏婉央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梓城不是早就没吃的了吗?连老鼠都饿死了,应该是没有粮食了才对。 苏婉央将上午发生的事情给大家说了,大家都有些义愤填膺,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这种事情当然是最先顾自己,至于其他人,他们也顾不上。 现在就是不知道晏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要是再没有魏小将军的消息,那他肯定跟苏之城一样出事了,这两个人同时出事,绝对不是巧合,相信这一点苏之城比她更明白。 吃了馒头之后,苏婉央就拿了带着一起来的鸽子,然后将她之前写好的信绑在信鸽的脚上,再把信鸽给放了出去。 她来这里已经两天了,这两天祖母应该也一直是担心受怕的,所以得送个消息回去告诉祖母她跟苏之城都平安无事,让她不用担心。 不过苏婉央写信回去还有一个人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让她的人将这两天从各地买来的粮食先运几百斤过来救救急,庄子那边每家每户也分到了一些粮食,挨到下一批粮食送到应该是不成问题。 现在梓城因为饥饿死去的人是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不用他们动手,这城自然而然就破了。 同样苏之城这边也让手底下的人带着他的私人印鉴去找人帮忙打听消息,苏之城现在知道什么事情是最重要的。 苏婉央坐在屋子外面,夜离晨也拿着小板凳靠在她旁边坐着,因为她今天起得还挺早的,所以现在就有些困,坐在这里一直打着哈欠,夜离晨拉了拉苏婉央的衣袖,小声在苏婉央耳边说“娘子,你要是困了的话,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一会吧,这样睡得舒服一点。” 苏婉央紧盯着夜离晨看,这臭小子,最近怎么这么贴心啊,看着夜离晨如此真诚的眼睛,苏婉央也只好靠着夜离晨的肩膀休息。 还别说,这样靠着还是挺舒服的,这要是在以前,苏婉央肯定也不会跟哪个男人这么亲近,但是在她心里,夜离晨不是男人,虽然有些成年男子的身材,但是这心智还是小孩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恢复,恐怕夜离晨下半辈子也会一直像现在这样。 两个人刚好就坐在门口,坐在床上的苏之城恰巧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看了有好一会,便低着头想什么事情,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便躺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苏之城所有的举动都落在了魏兰溪眼里,包括他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随后她也望向了正坐在门口的苏婉央和夜离晨,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苏婉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看到旁边的夜离晨好像有些难受的样子,想动一下肩膀,但是又不敢动作太大,怕把她给吵醒。 她刚刚一直靠在他的肩膀上,所以夜离晨的肩膀跟胳膊应该都麻了吧,于是她连忙就坐直了,歪着头看着夜离晨。 夜离晨见苏婉央醒了,忙说道“娘子,你怎么醒了,再睡一会儿吧。” 苏婉央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困了。” 夜离晨哦了一声,然后失望地垂下脑袋,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抬头看向苏婉央,见苏婉央真的没有再继续睡的打算了,这才稍微活动了一下发麻好久的肩膀。 苏婉央看着一直在忙碌的大家,心里也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走,梓城的事情她本来就没打算插手太多,她来这里只是为了确认苏之城的安。 苏之城现在已经醒了,都能够骂人了,相信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去处理梓城的事情,也不用着她了,她还是早早离开这个地方才好,毕竟她还带着夜离晨跟魏兰溪,不管谁出事了她都没办法交代。 魏小将军也是从军多年,她不相信魏小将军会被一个小小的晏城城首束缚住手脚,相信他也能很快脱身回梓城来跟苏之城会合,就算没有,苏之城也会去晏城找魏小将军的。 不过苏婉央比较担心的是魏兰溪,要是她准备走的话,魏兰溪也要跟着一起走的,不然就算她同意了,魏小将军也不会同意的。 魏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要是长公主他们知道魏兰溪来了这种地方,估计得吓个半死。 而且刚刚回来的时候她看魏兰溪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了,八成又是她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跟她说了什么,她这个弟弟啊,就是这么地不解风情。 不过这男女之事向来都复杂得很,还好她是嫁给了夜离晨这个傻小子,若是换了其他人,她肯定没现在这么逍遥了,莫说回叶城了,身边的破事肯定一箩筐。 经过一下午的功夫,大家已经在旁边搭起来一个小草棚了,不过四周还是有些漏风,这稻草不够,草棚的顶都是用的树枝和树叶,最近应该都不会下雨,所以也不用太担心。 这样一个简陋的草棚比什么都没有要强,晚上的时候再在旁边生几堆火,应该还是勉强能够睡的,苏之城醒了,他们应该也在这山上待不了几天。 。 第五百零九章 装委屈 寻思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苏婉央就让梅儿开始煮粥了,她就跟夜离晨两个人在旁边烧火,魏兰溪跟苏之城一直都没有说一句话,魏兰溪不是坐在旁边发呆,就是出门在门口坐着发呆,要么就是坐在炉子前面看着火发呆。 而苏之城则是一直躺在床上背对着大家,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那里装睡。 煮好粥之后,大家就分着喝粥,还好之前苏婉央吩咐他们上山的时候去农户家拿一些碗上山,不然他们现在可能都没东西盛粥喝。 不过这天也快黑了,苏新还没有回来,怕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苏新是个聪明了,在还没找到魏小将军之前,应该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的,这里去晏城也要花费一些时间的,估计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他们盐啊油啊,都没有,这野草也只能洗干净了就这样吃,吃的本来就不多那些护卫也十分识趣地喝了自己碗里的粥就没有再吃其他东西了。 不过苏之城比他们好多了,还能有肉吃,虽然这锅鸡汤还是昨天的,但是还没有变味,还能继续吃,苏之城看着大家喝的都是粥,自己却喝鸡汤,有些不好意思,喝了小半碗就没有继续喝了。 喝了粥之后,大家又分了野果吃,不过野果摘得并不多,一个人分一个就没了,而且这野果还又涩又酸,夜离晨尝了一口,整张脸都酸得皱成了一团,最后他还是在梅儿凌冽的眼神之中将那野果子给吃完了。 这是人家辛辛苦苦走了许久才找到的野果,就算是再怎么酸,也得给她咽下去,既然非要跟着来,那就要时刻准备着吃苦。 夜离晨吃完野果子就看在苏婉央的胳膊上,满脸委屈,好像在等着谁去安慰一下他,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他就只能在旁边生闷气,不过还是会看一下苏婉央的脸色。 要是苏婉央脸色如常,他就继续生闷气,要是苏婉央脸上出现任何一丝不对劲的表情,夜离晨会立刻笑嘻嘻地黏过去。 这外面搭好了棚子,护卫们都在外面休息,里面就只有苏婉央她们几个,在这深山小屋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干,大家也都不说话,关键是也没人挑起话题。 因为现在这屋子里的气氛有一些微妙,在这个时候挑起什么话题也不太合适,所以苏婉央也就只能继续沉默。 天已经完黑了,但是苏新仍旧没有回来,苏婉央隐隐有一些担心,所以就让万奇带着两个人下山看看,不过就在去晏城的必经之路等就行了,不要走太远,遇到人不要做太多的纠缠,甩掉那些人就可以了。 大概到戌时的时候,夜离晨就已经困得不行了,苏婉央就让他赶紧去睡觉,可夜离晨就是不去,说苏婉央不睡,他也不睡,苏婉央也是拿他没办法了,只能陪着他去睡觉。 两个人躺下之后,夜离晨就拽着她的胳膊睡,苏婉央不习惯别人这样抱着她,于是好几次想挣脱开,可夜离晨就是拽着不放,所以苏婉央也只能等夜离晨睡着了,再把他的手给掰开。 可苏婉央躺着躺着居然就直接睡着了,而且还睡得特别沉,半夜的时候她被旁边的动静吵醒。 一睁开眼睛,她就看见屋子里突然多了几个人,苏婉央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发现是苏新他们回来了,旁边还有魏小将军,六儿跟冬青。 苏婉央连忙站起来,走过去一看,发现苏新跟魏小将军都受了伤,不过还好伤势不重,北辰风已经在给他们处理了。 也得亏白天的时候苏婉央跟梅儿带回来的那些药,不然北辰风这里都没药了。 处理好伤口之后,魏小将军才说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起初他亲自带着人是想去晏城求晏城城首帮个小忙的,他觉得派亲信去还是不足够有诚意,比起他们这种朝廷命官,百姓们会更加相信同他们朝夕相处的地方官员,所以他十分有必要走这一趟。 最开始,那晏城城首的确也对他们也非常热情,还留他们在城首府里过夜,说第二天再出发回梓城。 当时魏小将军也觉得现在赶回去也迟了,第二天回去也是可以的,只要晏城城主能够帮忙就行。 当天晚上,晏城城首就拿出府里仅剩的一些粮食酒招待他,因为这次也是他有求于人,所以就答应了。 在晚上的时候,那晏城城主就一直劝酒,他也喝了两杯,不过不对,后来他就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他记得很清楚,当晚他并没有喝多少酒,不可能喝醉,一定是酒里下了药。 他们直接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绑着了关在了一个小房子里。 这房子不在城里,而是在城外,而且周围一直都没有人经过,他们的手脚被绑着,嘴还被堵着,浑身也使不上力气,被关了好几天都没能逃出来。 今天苏新带着人去晏城,六儿已经提前去晏城打探情况了,他也已经偷偷进了城了,但是在城首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魏小将军的踪迹。 而且城首府里的人的确说魏小将军来过,但是当晚就离开了,他们也不知道魏小将军的具体行踪。 六儿觉得这件事情十分蹊跷,于是就暗地里调查,发现魏小将军真的不在城里,这一两个人可能会说谎话,可是这么多人都说没见过魏小将军,可是这么多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啊,一定有蹊跷。 后来他终于是打探到消息了,说半夜的时候的确是看到跟魏小将军十分相似的人出了城,不过当时魏小将军跟其他人都被另外的人搀扶着,看样子像是喝醉了酒。 了解到情况之后,他正想出城去找人,正好就碰到了来晏城找魏小将军的苏新。 于是六儿就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告诉了苏新,两个人一致决定去城外查找一下,经过一路询问调查,他们还是没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 第五百一十章 苏婉央的师父 这天色也晚了,于是他们就想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就去了晏城外的村子,他们在村子里找能住的房子,没想到竟然在一个农户家里找到了魏小将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不费工夫。 他们就赶紧给魏小将军松绑,刚松绑之后,屋子里就突然冲进来五六个蒙面的人,手里还拿着刀。 于是两方的人瞬间就打了起来,苏新和另一个护卫缠住这些蒙面人,六儿就带着魏小将军一路往梓城跑。 苏新也没跟他们过多纠缠,将他们打倒之后也立马往梓城的方向跑,没一会儿,那些蒙面人也追了上来,魏小将军跟他带去晏城的那些人都被下了药,使不上力气,行动也比平常慢了很多,所以苏新很快就追上他们了。 不过那些蒙面人也追了上来,他们能打的就只有三个人,其余的人连刀都拿不起来,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便慢慢处于下风。 还好他们当时已经差不多逃到梓城了,在那里正好就遇上前往梓城找苏婉央的冬青,以及另外一个武功高强的前辈。 那前辈光是一个人就打倒了所有追杀他们的人,最后也留了一些活口,他们正准备询问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没想到最后那杀手却自杀了,从他们的尸体上也没有找到关于他们身份的线索。 至于刚刚提到的那个武功高强的前辈,就是苏婉央跟叶秉安的师傅,一个深龙见首不见尾神秘高手。 之前在还没到叶城之前,苏婉央就知道师父在叶城,他还写了信给苏婉央说等她回来一起玩儿,她当时被夏城的事情缠住了脱不开身,所以就把冬青塞到他那儿,让他教冬青几招能够保命的招数。 在她手底下干活,迟早都是要遇到危险的,所以还是多多少少会一些武功,保护苏婉央暂且不提,能够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就行。 不过苏婉央看了一下,她那臭师父好像没跟着来,冬青说“前辈说他好不容易来叶城,本来是想看看小姐您的,但是他说您人还没到就塞一个人过去麻烦他,所以他说不想看到小姐你这个孽徒,看到他就生气。” 听完这句话之后,苏婉央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梅儿也在旁边偷笑。 这个臭老头,居然敢嫌弃她,虽然没有正式拜过师,但她跟叶秉安也算得上是他的徒弟了吧,让他帮这一点儿小忙就生气,真是小气得很。 怪不得他回了叶城之后再给他写信,可一直都没有回信,而且他跟冬青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苏婉央这个师父脾气古怪得很,当初他是准备收叶秉安为徒的,但是看到她之后就非要说教她武功,她不想,这臭老头就想了各种办法答应。 这臭老头实在是烦人,所以她只好答应了,不过说教武功可以,但是她不准备拜师,那臭老头当时也满口答应了,说只要能跟着他一起学武功就行。 她都答应臭老头了,叶秉安自然也跟着答应了,所以她回叶城的时候,臭老头也会来叶城,然后一起教她跟叶秉安,她在惠京城的时候,要是臭老头来了惠京城,也会送信给她,她也会偷跑出府,去她在惠京城的另一处私宅跟他见面。 不得不说这臭老头教人还是有方法的,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点儿都不一样,再加上这被教的人也聪慧,所以臭老头就更愿意教她们了。 不过她跟叶秉安最开始可没少吃苦,要不是咬牙熬过来那段时间,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自保的能力。 但是这臭老头教了他们之后就不管他们了,而且行踪是一直飘忽不定,除非他主动现身,或者是写信告知他们自己的消息,他不然们都不知道这臭老头到底是死是活。 最关键的是直到现在她跟叶秉安都不知道这臭老头到底叫啥名,这平常交流的时候也不能一直用喂,那个谁这样称呼他,所以他们也只好叫他老头,这老头最开始也不喜欢他们这样叫,还非逼迫她跟叶秉安喊他大哥。 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也好意思让他们喊他大哥,所以他们当然是拒绝的,时间长了,这臭老头也接受他们这样称呼他了。 这次苏婉央把冬青塞过去之后,那臭老头就一直在生苏婉央的气,他又不想看到苏婉央,最后只得把气都部撒在冬青身上。 冬青没学过武,最开始练基本功的时候她好多次感觉自己要死了,每天十二个时辰,除去吃饭睡觉的时间,她每天要练八个时辰,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晚上很晚才睡觉,这简直比伺候人还难受。 不过也正是因为老头的严厉,冬青在这一个多月里简直是脱胎换骨了,这武功肯定是比不上苏婉央跟梅儿他们的,但是也比一般人要强很多,因为老头教她的好多招式都是速成的,后面她还要多勤加练习才能慢慢提升自己的能力,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去问苏婉央或者是梅儿。 冬青回了叶城之后就听说苏婉央去了梓城,于是就想来这里找她,当时老头说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苏婉央交代的事情,那他也准备走了。 其实冬青也看得出来老头是挺想念苏婉央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老头嘴里念叨最多的名字就是苏婉央了,虽然张口闭口都是在说苏婉央的坏话,但是心里还是念着苏婉央的。 所以她就说这一路上不安什么的,让老头送她来梓城见苏婉央,那老头刚开始还不答应,说什么他才不想见苏婉央呢,不过后来在冬青的软磨硬泡之下还是跟着来了。 在半路上他们就碰到有人打架,当时冬青就认出六儿来了,于是就让老头帮忙,老头说他才不想蹚这趟浑水,所以就想跑,结果还是被冬青逮着去帮忙了。 救下六儿之后,老头就说尿急要去旁边方便一下,结果这一方便,人就方便没了。 。 第五百一十一章 吃不饱也睡不好 苏婉央太了解这个臭老头了,六儿是她的亲信,现在她的人跟另一拨人在打架,就说明苏婉央这边有麻烦,臭老头是最不喜欢麻烦的了,所以救了人就赶紧开溜了,不然等见到苏婉央她就走不了了。 当时他们等了许久也没见老头回来,当时也天黑了,周围都是荒山野岭,再加上他们又怕还有人追杀他们,于是他们就连夜赶路回来了,幸好后面一路上都没遇到任何危险。 苏之城跟苏新之前送的那些消息根本就没有送到魏小将军手上,而是到了晏城城首手上,当初就是晏城城首设计困住魏小将军,所以他便还下令封城,不准百姓随意进出,这样他们就更难找到魏小将军了。 晏城城首是个懦弱的性子,做事优柔寡断,但是因为娶了一位贤良淑德又有大智慧的好妻子,所以晏城城首才能够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许多年没有被人给替换了。 按理说晏城城首这样做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要是被朝廷知道了还会被重罚,晏城城首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不惜设计魏小将军,唯一的理由就是利益驱使,或者是被威胁了。 魏小将军仔细想想他去晏城城首府的那天确实有些不对劲,按理说他去了城首府之后见他的人应该先是城首夫人才对,而且他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晏城城首,并没有看到城首夫人的影子。 而且那晏城城首对他的到来竟然一点儿都不惊讶,似乎提前知道他要去晏城一样,也怪他当时太不小心了,要是多留一个心眼,也不会被人困这么久,这几天得耽误多少的事情啊。 不过这晏城城首也并没有要了魏小将军的性命,而是把他困住,不能回梓城。 大家相信这梓城跟晏城这两件事应该是同一人所为,两件事都不会伤害到苏之城或者是魏小将军的性命,而是他们想,但是不能这么做。 魏小将军的父亲是魏大将军,母亲又是长公主,而苏之城的父亲是当今丞相,亲姐姐是太子妃,不管哪一个人出了事,都一定会有人追究这件事,到时候真的追查到底,恐怕某些人是不好交代的。 所以就只能设法困住两个人,这赈灾的事情就暂时搁置,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再派些人在旁边扇扇风点点火,这百姓的怨恨对他们也就越来越大。 到时候就算两个人完美解决了梓城跟晏城的事情,还是会有人借题发挥,而且现在看情况想要解决这些事是困难重重,因为不知道背后那个人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现在事情都发生了,怨谁都没有用,只能先好好休息,等明天天亮大家再一起想对策。 因为魏小将军他们好几天都没吃东西喝水了,又赶了这么久的路,要不是他们身体强壮,可能都撑不到回来这里。 在大家说话的时候,魏兰溪已经去炉子便热鸡汤了,粥已经被他们给喝完了,现在就只剩下鸡汤了。 鸡汤热了之后,魏兰溪给每一个都舀了一些,还放了一些鸡肉。 这鸡汤已经是添过好几次水来,所以味道非常淡,不过大家喝得也香,现在能够有一口热汤喝,大家已经非常满足了。 吃了东西之后,苏婉央就让魏小将军先好好睡一觉,因为他现在还受着伤,于是就让他跟苏新挨着夜离晨睡,她们就在旁边随便一个地方将就一个晚上就行。 魏小将军死活都不肯,最后还是魏兰溪劝了他好半天,他才勉强答应。 刚刚睡了一会,现在苏婉央也睡不着了,就一个人坐在炉子前面发呆,旁边的魏兰溪跟梅儿也不说话,还有冬青,因为许久跟大家没见面了,感觉也有一些生疏,所以也没有说话。 这茅草屋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感觉也是挺挤的,不过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平安无事。 第二天天亮后,大家早早地就起床了,苏婉央这一晚上根本就没怎么睡好,这前天晚上还好,人不多,但是昨天晚上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男人。 那些护卫虽然睡在外面,可也仅仅只有一墙之隔,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半夜打呼噜比打雷都要响,苏婉央怎么也睡不着,快天亮的时候才勉强眯了一会儿。 还有魏兰溪,她已经连续两个晚上这样坐着睡觉了,她一个姑娘家家的的,从小也没受过苦,现在跟着他们住在这深山老林里,白天吃不饱也就算了,这晚上还睡不好。 魏小将军已经起了,魏兰溪还在睡,于是就抱着魏兰溪到床前,将已经睡醒了的苏之城给赶了下来,然后把魏兰溪放到了床上去。 苏婉央看着苏之城那吃瘪的表情就想笑,昨天还欺负人家宝贝妹妹,现在知道她哥哥的厉害了吧。 苏之城是他们当中手上最严重的一个了,不过在魏兰溪这两天的精心照顾下,又有北辰风这么好的大夫在,这好得自然比一般人都要快,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苏之城坐在苏婉央旁边小声说“现在大家都没事,你也差不多应该回去了,这边的事情我们两个会看着处理,你就带着离王跟魏小姐先回去吧。” 苏婉央看了一眼床上的魏兰溪,然后点点头说“嗯,是应该回去了,不过今天我还有一些事情,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就带着他们回去,之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不过我跟祖母也在叶城待不了几天了,到时候要是我跟祖母回惠京城了,你可以找叶秉安帮忙。” “嗯,我知道了。”苏之城点了点头,叶秉安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两个人没怎么有交集,不过以前总是会在苏婉央跟梅儿口中听说这个人。 苏之城歪着头看着苏婉央的侧脸,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这里能看到苏婉央,苏之城心里还是高兴的,不过高兴之余也担心苏婉央的安,那些人要是知道他还活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待在这里始终都是不安的。 。 第五百一十二章 粮食运来了 这馒头跟包子是已经没有了,不过还有一点米,但是这点米也不能让大家填饱肚子,要想每个人都分一点儿,那每个人最多也就只能喝一碗带几颗米的米汤。 大家也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苏婉央给什么,他们就吃什么,要是苏婉央没来,他们可能连米汤都没得喝,而且他们也不是没吃过苦。 以前在战场上,比现在还苦的日子他们都过来了,现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没有盐,大家就算是吃了东西,也感觉提不起精神来。 她昨天已经写信回叶城了,相信这粮食很快就运过来了,不过苏婉央就是担心这路上要是遇到什么劫匪,将粮食给抢了去就不好了之前她就被抢了不少粮食,怕就怕遇到的是普通的百姓,这些人要来抢粮,他们也不好对这些老弱妇孺动手。 朝廷那边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现在苏婉央只能自己掏钱弄点粮食过来,看能不能帮到苏之城。 现在苏婉央也当起了甩手掌柜了,梓城晏城的时候都由苏之城跟魏小将军去决定要怎么办,她今天就安安心心在这里休息。 过了中午之后,苏婉央就带着梅儿跟冬青下山了,至于夜离晨,当然还是留在山上比较安。 苏婉央大概算了一下,这运粮食的差不多下午的时候就能到,所以她就想着在路上接应一下。 然后再带着他们搬一些粮食先上山,剩下的再藏在附近的村子里,部搬上山去的话也耗时耗力,更何况他们在山上也住不了多久,很快就会下山的,搬一小部分上山够大家吃就行。 苏婉央来这里之后就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每天不是吃馒头就是喝粥,那粥还是清汤寡水的,根本就不扛饿,现在好了,晚上终于可以吃一顿饱饭了。 苏婉央看这人一时半会也到不了,于是就拉着梅儿跟冬青到处逛一下,顺便也可以熟悉一下周围的地形。 说实话来了这么几天,她都没怎么逛一逛,每天不是要干这件事,就是要做那件事,根本就没时间做什么,上次她跟梅儿都还迷路了,想想也是有点丢人。 这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里,前面是个小村子,不过这村子里的人都走光了,屋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院子里散落着各种东西。 几个人就在附近转悠了一下,然后便回了大路上继续等了。 差不多要到酉时了,苏婉央他们才看到有一大队人往这边过来了,看着应该是他们的人,现在梓城受了灾,是没有人往这边走的。 待那些人走近了之后,苏婉央发现那带头的人居然是叶秉安,他不是在叶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吗,怎么会跟着她的人来梓城啊。 苏婉央往队伍那边走,叶秉安也看到她了,于是便冲着她笑,大步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叶城还有事情做吗,玥娘呢,抓到她了吗?”苏婉央问道。 她记得走之前接到消息说是玥娘跑了,叶城大牢的许多囚犯也逃跑了,叶秉安现在正在抓人才对。 叶秉安点点头,说“已经抓到了,玥娘乔装打扮准备出城,结果还没出城就直接被我的人给抓了,现在还关在叶城大牢里,这次应该是逃不出去了,我听苏祖母说之城出事了,你去了梓城,正好你的人要运粮食过来,所以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他抓到玥娘之后,本来还有其他囚犯要抓的,但是听说了苏之城的事情,心里就担心苏婉央,所以就连忙赶过来了,看到苏婉央平安无事,她也就放心了,至于剩下的那些囚犯,他已经拜托他二哥帮忙了,相信这些人很快也会被抓住。 “嗯,人抓到就好,那我们先走吧,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叶秉安的办事效率怎么样,苏婉央也是知道的,所以她也相信叶秉安说的话。 还好他们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要是晚上,可能就危险了。 苏婉央让冬青先上山一趟,去山上喊一些人下来搬粮食上山,冬青应了一声,便飞快往山上跑了。 刚刚苏婉央已经在附近的村子找了一个能藏粮食的地方,所以就带着他们过去了。 苏府的下人们将车上的粮食一袋一袋地往屋子里搬,这次他们把粮仓都已经掏空了,才运了三百斤粮食和一些面粉过来。 因为怕路上粮食被抢,他们还增加了好些人手。 但还是在路上遇到了强盗,那些强盗凶悍又不讲理,还有有叶秉安在,不然这些粮食可真的就被抢光了,想起那些抢粮食的人,他们现在心里都有些后怕。 粮食搬进屋子之后还留了一袋在外面,事情也做完了,大家就坐着休息,等山上的人下来。 叶秉安看着憔悴了不少,估计叶城的那些事情也是让他挺头疼的,而且还为了她的事千里迢迢跑到这梓城来了,苏婉央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大家在山下等了没多久,冬青就带着人下来了,大家看着屋子里的米都有些兴奋。 苏婉央的人不仅送来了米,还有腊肉跟一些土豆萝卜什么的,因为叶城吃的东西都贵,所以他们就拉了一车菜过来,不顾已经很好了。 昨天写信的时候,苏婉央只是说拉一些米过来,但是苏老夫人还是让粮仓的管事跟一些下人买了一些不容易坏的菜跟腊肉一起带着来,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盐和一小罐油。 这光吃饭也不行,必须得吃盐和油,只有吃饱吃好了,才有力气做事。 苏婉央让两个人抬这一袋米,另外两个人拿一些肉,菜和一袋盐,又拿了一个小碗挖了一点油。 至于剩下的护卫包括冬青,就跟着这些运粮食的人暂时守在这里,这么多粮食放在这里也不安,必须得有人通宵守着。 苏婉央的那些人有一部分是会一些拳脚功夫,但是跟这些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将士比还是弱了很多。 。 第五百一十三章 终于吃上一顿饱饭 同时,叶秉安也让自己的那些护卫留守在这里,保护粮食和大家的安,现在有这么多人守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安排好了之后,苏婉央就跟叶秉安他们上山了。 这马上就快天黑了,所以大家得赶紧上山,太晚了也路不好走,不然又得像上次一样迷路了。 上山之后,叶秉安看着这狭小的茅草房都有些不敢相信,苏婉央这两天就是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啊。 这地方小也就算了了,还有这么多男人在,这里干旱也没地方洗澡,这些男人身上的汗臭味又这么重,这几个姑娘晚上要怎么睡啊。 幸好他跟着一起来了,不然都不知道苏婉央受了这样的苦。 不过苏婉央待在这里也习惯了,也闻不到什么汗臭味,而且要是条件允许,谁会一直不洗澡,让自己脏下去啊。 他们吃的水都已经没多少了,之前还烧了一桶热水给苏婉央和梅儿擦身子,要知道现在一桶水他们这么多人能用上两天呢。 这里的很多人叶秉安都是不认识的,所以苏婉央就跟他一一介绍了,叶秉安也只是礼貌性地同他们点了点头。 这几天大家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今天中午因为没有吃的,所以大家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呢,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好好地吃上一顿饭了。 这些护卫虽然都五大三粗的,但是这做饭炒菜还是会的,虽然这里条件简陋了一些,但还是能做出一顿像样的饭菜来的。 大家一起围坐着吃饭,这次不是喝粥,而是吃的正儿八经的饭,不仅有饭还有菜,还是用油和盐炒出来的菜。 吃着这么香的饭菜,大家顿时感觉身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也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特别是夜离晨,光是白米饭他一下子吃了三大碗,以前夜离晨还是挺挑食的,顿顿都要有肉吃,现在就算是吃白米饭都这么高兴。 苏婉央也是这几天吃得最饱的一次了,梅儿吃得都打饱嗝还在那里吃,幸好饭做得多,大家也够吃。 吃完饭之后,大家就坐着休息,护卫们就端了碗,筷子和锅,在屋子外面洗,苏婉央看着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蹲在地上洗碗,感觉有些好笑,又觉得他们很贤惠,他们以后的媳妇一定很幸福。 苏之城说,他已经收到信了,说之前他们送去惠京城的信应该是在半路上被人截了,所以并没有传到皇帝耳朵里,就算传回去了,在传到皇帝手里之前,一定还有人动手脚,绝不会让信到皇帝手里。 因为苏之城跟魏小将军已经好几天没有传消息给逸王了,所以逸王也知道这边肯定是出了事,他早就知道粮食被劫的事情了,也一直在想办法,最后他见了皇帝,禀明情况。 皇帝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于是就督促相关的官员尽快派人送第二批粮食过去,要是这第二批粮食再运不过去,就严厉处罚相关官员。 现在第二批粮食的确已经在路上了,而且逸王为防止再出现这样的意外,特地让刘副将带着人运送粮食,虽然路上好几次遇到抢劫的,不过幸好最后都有惊无险,最多五六天粮食就能运过来。 四五天的时间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之前他们运送的第一批粮食还有两三天马上就到梓城了,还是被人抢了,而且什么痕迹都没留下,那批粮食跟抢粮食的人部都失踪了。 所以怕这次又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苏之城说他已经写信让二叔帮忙了,二叔人脉广,手下人也多,请他帮忙应该没问题。 本来苏之城出事的事情,苏婉央写过信通知二伯的,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来,应该是有事给耽搁了,这没来也好,苏之城正好可以让他帮忙派人护送运送粮食的人过来。 现在苏婉央已经运了不少粮食过来了,那梓城的事情就好办了。 梓城现在群龙无首,那个叫吴琼的,还有那群土匪就是乌合之众,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上次苏婉央跟梅儿也去探过底,那些土匪,根本不足为惧。 之前要不是苏之城下令不要跟百姓正面冲突,又生生站着挨了这么多刀,哪能轮到他们这么放肆啊。 从昨天苏婉央跟梅儿在城首府偷了那些土匪的食物之后,现在梓城的城门已经关闭了,不过还是有人在城墙上守着。 现在怕只是怕那些人依旧不相信他们,要是继续紧闭城门,他们人这么少,就算想攻城,这耗时耗力不说,对两边的人都是有害无利的,到时候真的闯进去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们也被当做挡箭牌的,到时候还没饿死,就会被误伤死的。 要是一直等,等到城里一点粮食都没有了,他们想攻进去也能容易得多,但是这种法子害人害己,现在梓城百姓已经死了不少了,要是再等上几天,怕是死的人会更多,也违背了他们来这里的初衷。 其实他们已经知道城外有密道可以进城,但是他们把粮食搬到城里了,那些百姓不相信他们,那也依旧无济于事,要是那些百姓再跟他们动手的话,他们是打还是不打呢,所以这进城还是要从大门走。 苏婉央想了一个主意,可以让苏之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里面的人自己主动把城门给打开。 现在梓城已经是弹尽粮绝了,百姓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口吃的,那些百姓帮土匪做事无非就是图一口吃的,不然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追杀朝廷命官啊。 既然知道了这一点,那倒不如在城门口支几口锅,在锅里炖一些肉,这香味飘进去,那些已经饿了许多天的百姓自然是走不动道的。 苏婉央还说,那些守城门的部都是普通百姓,自制力肯定是要比那些受过训练的士兵要弱上很多,当初他们攻城就是因为一口吃的,现在你把食物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啊,都这种时候了,吃的比什么都重要。 。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万全之策 不过这些百姓肯定还是有所顾忌的,所以到时候就需要苏之城跟魏小将军出马,就说之前的事情都不是大家自愿的,而是受到有心人蒙蔽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只要打开城门,就一定不会追究他们之前所做的事情。 要是这些百姓不相信,那就签字画押,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他们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了,要是这些百姓还不开门,那就说不过去了。 苏婉央的提议大家都同意了,现在也没别的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至于晏城嘛,虽然晏城城首是做了错事,但是晏城百姓是无辜的啊,所以到时候粮食运过来了,还是要分一半去晏城的,不过这些粮食不会完交给晏城城首去处理。 怕那晏城城首还继续受人威胁,帮那个人做事,到时候晏城的百姓还是要遭殃,晏城百姓一遭殃,所有的罪最后都会被算到苏之城跟魏小将军头上。 大家吃了东西之后也各自休息去了,苏婉央左边坐着夜离晨,右边坐着叶秉安,不知怎的,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于是就起身去外面透透气。 这苏婉央刚站起来,夜离晨就准备跟上去,但是却被叶秉安给堵住了去路。 夜离晨噘着嘴看着叶秉安,说道:“你让来,我要去看娘子。” “看什么看,给我老是坐着,这么大一个人了,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你害不害臊啊。”叶秉安白了夜离晨一眼,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叶秉安都觉得夜离晨极其碍眼。 一个区区傻子,要不是出生皇家,怎么可能会娶到苏婉央啊,这人傻就算了,还总爱给别人添麻烦,这梓城是什么地方啊,是他应该来的吗?与其在这里给别人添麻烦,还不如在家里自己玩泥巴呢。 叶秉安说完这句话梅儿就在心里腹诽着,以前她们回叶城的时候,叶秉安天天往苏家老宅里跑,就差住在苏家了,现在也好意思在这里说别人,哎,这就是男人啊,别人的错处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自己身上的毛病就选择视而不见。 “你让开,我就要出去,我就要跟着娘子。”夜离晨凶狠地瞪着夜离晨,其实夜离晨觉得自己很凶,但是叶秉安却觉得夜离晨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小白兔在跟一只大老虎叫嚣,这完没有任何威慑力嘛。 夜离晨见叶秉安还挡着他,不让他出去,他便有一些生气了,竟开始动起手来,于是两个人就开始推搡起来,梅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把两个人拉开,说“你俩有完没完啊,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安静一下让其他人好好休息一下啊。” 这旁边就是炉子,这要是磕着碰着了又得麻烦其他人了,夜离晨是傻子什么都不懂也就罢了,但是叶秉安是正常人啊,而且都这么大了,还跟一个心智像个小孩儿的人计较,这两个人都不让人省心。 两个人被这样吼了一通之后,都坐了下去,不过都是狠狠地瞪着对方不说话,这不让他们动手,那瞪人总是可以的吧。 见两个人都消停了,梅儿才走出了房间,在门口看到正发着呆的苏婉央。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说你怎么能这么招桃花呢,还有这么多外人在,这不让人看笑话了吗?你倒是好,跑这外面躲清静。”梅儿小声说道。 这有苏之城在也就罢了,苏之城是苏婉央的弟弟,自然不会乱说什么,可这屋子里还有魏兰溪,北辰风跟魏小将军她们,他们虽然也不是什么嘴多的,但就怕他们不不注意说漏嘴,到时候还不得毁了苏婉央的名声啊。 苏家那几个小姐最喜欢看苏婉央遭殃了,到时候还不得歪添把火啊,苏婉央自己不在乎,但是老夫人要是知道了,那不得伤心啊。 “不躲清静还能怎么着啊。”苏婉央也叹了一口气。 一个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皇帝的儿子,她帮哪个也不是。 梓城的事情她不准备插手,明天就启程回叶城,到时候回了叶城差不多就可以收拾东西回惠京城了,回了惠京城之后应该就会清净一些,不过一想到又要应付惠京城里的那些人,苏婉央就觉得心里烦闷。 之后的气氛还算是比较融洽,因为这屋子就这么大,苏婉央就只能把能睡觉的位置让给其他人,反正她明天都是要回去的,到时候她就能在舒服的大床上休息了,所以也不在乎这一晚。 不过到了半夜,苏婉央根本就睡不着,这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让苏婉央心里烦躁得很,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能睡得这么熟,她还真是羡慕这种躺下就能睡着的人。 因为睡不着,所以苏婉央就出门去透透气,这刚出门就看见不远处有亮光,而且这亮光好像还是在往他们这边移动。 他们的人晚上没人下山,这到底是谁啊,于是苏婉央便悄悄潜入黑夜里,慢慢靠近那亮光,走近之后,苏婉央才发现那拿着火把的人居然是冬青。 冬青看见站在对面的苏婉央也吓了一跳,都这个时辰了,苏婉央怎么还没睡觉啊幸好她拿着火把看清楚了苏婉央的脸,估计她都要被吓死了。 苏婉央怎么能睡得着觉啊,这几天住在这里都快把她嗜睡的毛病给治好了,晚上睡不着,白天又瞌睡,但是还不能睡,这种滋味真是让人痛苦呢。 倒是冬青,她不是让她在山下守着吗,为什么大半夜的上山来啊。 两个人一边往山上走,冬青一边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前,她们吃了东西早就已经睡着了,可是突然有一群蒙面人冲进了他们休息的那间小院,那些人不仅想要杀人,还想放火烧房子。 他们人有腿可以跑,但是这粮食没有啊,这么粮食就堆放在房间里,这房子要是被点燃了,这里面的粮食也就完了。 。 第五百一十五章 杀人烧粮 他们辛辛苦苦从叶城把粮食运过来,这可是救命粮啊,不能被毁了,所以他们不管怎么着也得保住这些粮食。 幸好他们留守的人多,杀了那群蒙面人之后,就赶紧抢救粮食,虽然粮食没有被烧毁,但是有好些人在搬粮食的时候被掉落下来的木头给砸伤被烧伤,所以她才匆匆忙忙上山一趟,想拿一些药下去给大家。 这群蒙面人应该是跟之前袭击魏小将军的那伙蒙面人是一起的,他们这么多人运送粮食过来肯定惹人注目。 白天有武功高强的叶秉安,他们不敢动手,晚上再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杀人放火,没了粮食,他们就没了跟梓城百姓交易的筹码,想要取得梓城百姓的信任就更困难了。 那些人还真是神出鬼没啊,可能他们也早就知道她们现在住在这山上,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想取得梓城百姓信任也不可能。 现在他们有了粮食,那那些人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不就白费了吗,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自然是要派人来捣乱的。 到了茅草屋之后,苏婉央轻轻把苏之城摇醒,然后让他出了茅草屋,在屋外,苏婉央跟他说了一下山上的情况,苏之城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对于苏婉央说的那些事情,他在晚上的时候就已经设想过了,但没想到这件事还就真的发生了。 他回了屋子叫醒了苏新,让苏新带了一些人跟着冬青下山去保护粮食的安,最后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不放心,就说他也跟着一起下山,正好他现在也睡不着了,与其在这山上一直担心着,倒不如去山下帮忙。 苏之城现在伤势还未完好,但是苏婉央还是没有阻止他,他现在是大家的主心骨,领导着大家做事,自然也是要做出表率的。 况且以前在战场上,苏之城受了伤,还不是一样要上战场,现在也根本算不了什么。 因为山下还有人受伤了,所以苏婉央也是没办法,只好将北辰风给叫醒了,不过北辰风说他这次并没有带烫伤烧伤的药,只能先用其他的药代替,不过这药效也是不差的,敷上之后能缓解一下。 拿了药之后,冬青就带着苏之城他们下山了,苏婉央站在门口望着远处久久出神。 这时,叶秉安从屋子里出来了,苏婉央回头看了一眼也不说话,叶秉安也没有开口,两个人就站在门口吹风,吹得脸都麻了,苏婉央这才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苏婉央就看见梅儿坐在炉子旁边,撑着下巴睡得一点都不好,好几次差点就栽了下去。 于是苏婉央就推了推她,把她喊道床上,睡在魏兰溪旁边,梅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哦了一声,就晃晃悠悠地走到床前,倒在床上继续呼呼睡觉。 旁边的魏兰溪也没有被吵醒,睡得特别熟,这两天魏兰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不容易能睡得舒服一些了肯定睡得香。 苏婉央一直也没睡着,差不多快天亮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开始煮粥了,叶秉安也没有睡觉,一直陪着苏婉央,苏婉央煮粥,她就拿了菜到屋子外面洗。 大家差不多都起床之后,这饭菜也做好了,大家吃了之后就准备下山了,至于苏婉央他们,也要收拾东西准备今天离开这里了。 后面苏之城跟魏小将军会怎么样,也是他们的事情,如果有需要她帮忙的,她也义不容辞。 下山的时候,魏兰溪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这马上要走了,魏兰溪肯定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她的哥哥,更舍不得苏之城,但是他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下山之后,苏婉央他们先是去了村子。 他们昨天存放粮食的那间院子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了,粮食已经被搬到另一处小院里,大家都还起床不久,正在烧火做饭。 苏之城也已经让人去准备大锅了,现在也找不到什么荤腥,只能先用苏婉央的人带来的那些腊肉,将这腊肉放在锅里炒,也是很香的。 就是有好些个人受了伤,不过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所以苏婉央就让大家先收拾一下东西,再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启程回叶城去了,这梓城条件差,等抓紧回了叶城,那边有好大夫,也有好药。 大家都在院子里坐着休息,梅儿本来已经吃过东西了,还是跟着大家一起蹭吃的,夜离晨因为还没有睡醒,所以正坐在板凳上打瞌睡。 苏婉央觉得有些无聊,就四处转转,这村子现在是一个人也没有,那田间的庄稼早就已经枯死了,田里还倒着几个稻草人,稻草人身上的衣服就只剩下一块布了,这连路边的野草都是枯黄枯黄的,一点儿生机都没有。 这周围也没有大河,只有一些小池塘,不过池塘里的水已经干了,里面的淤泥都结块了,这天灾总是无情的,无情到可以放弃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家而四处漂泊。 苏婉央稍稍感慨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走得有些远了,所以正准备往回走,但是好像在耳边听到了一丝动静。 她停下来仔细一听,却又什么都没听到,难道是她幻听了吗,难不成是这几天晚上没有睡好造成的,她现在的确也是困得很,等回去的时候,坐在车上在慢慢补补觉。 苏婉央刚走了几步,又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响动,像是风吹草动的声音,但是又不像,她本能地用手握着腰间的匕首。 就在下一秒,突然从草丛里蹿出五六个蒙面人来,苏婉央迅速拔出匕首便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那些人个个武功高强,一看就是受过训练了,而且攻击的地方都是致命的地方,这些人一看就是想要她的命的。 之前这些人袭击魏小将军也只是想把他打伤,并没有想要了他们性命的意思,可到了她这儿,这些人居然这么手下不留情。 。 第五百一十六章 被袭击 他们厉害,可苏婉央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虽然受了一点伤,可那些人也没讨到什么好处,一样也受了不少伤。 不过她应该是走得挺远的,所以应该没有人帮忙,只能靠她自己。 苏婉央习惯用匕首,但是苏婉央已经好多天没有活动了,不管是速度,敏捷度还是力量都退步了不少,再加上这几日未休息好,才打了不过半刻钟,她就已经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速战速决,苏婉央一脚踢向身侧那蒙面男子的腰,那男子后退了几步,苏婉央立刻又用匕首划了他的手腕,男子“嘶”了一声,手中的长剑便掉落在了地上。 苏婉央脚一勾,那剑就落在了她的手上,然后一件刺向那男人的胸口,蒙面男子不可思议的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就倒了下去。 其他人见他们的人被杀了,进攻就更加猛烈了,苏婉央几乎都快招架不住了,而且她感觉自己的胸口特别痛,脑袋也开始发胀,感觉浑身都难受极了。 之前北辰风就告诫过她,切记动武和情绪激动,想来她刚刚的举动和情绪应该是刺激到了她体内的毒。 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办法,要是不动手,这些人一样会杀了自己。 苏婉央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苏婉央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将这些杀手给部杀掉,她看着满地的尸体,胸口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胸口就好想要炸了一样。 她感觉喉咙一紧,然后猛地吐了一大口血,身的力气好像瞬间就被抽干了一样,她手上的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来,她想要将身上带的药拿出来服用,可是她现在连翻个身都困难了,慢慢地,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在她的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她朦朦胧胧地好像看到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慢慢向她靠近,然后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笑着说“真是一个倔强而又可怜的小姑娘呢。” 之后,她就彻底没了意识。 苏婉央感觉自己好像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整个空间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她倒在地上,身体完动不了,但是意识还是清晰的。 她试了好多次,都没有办法睁开眼睛,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一次又一次地冲击这她的身体和内心,让她变得越来越脆弱。 她能感觉得到自己在这个空间里意识逐渐清晰,由清晰又慢慢变得模糊,有时候还能感觉得到身体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蚀咬,又像有无数把刀子穿破她的身体,那种疼痛无法用语言描绘出来。 这样的感觉她经历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后来,她的身体好像都快麻木了。 她还会做梦,梦见无数可怕的场景,梦见自己在每一个可怕的梦境里都无法善终,她好像被困在梦里,困在这个空间里,怎么也逃脱不掉。 她的手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她越是挣脱,感觉那种束缚感就越强烈,她挣扎了无数次,承受了无数次,最后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难道她现在是已经死了吗,人死了之后就会是这样的感觉吗。 可是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她还要好好地陪着祖母过完这辈子,还没有手刃仇人,她怎么能死呢,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活下去。 “梅儿姐姐,梅儿姐姐,你快过来看一下,王妃的眼睛是不是在动啊。” “什么,我来看看,好像真的在动,苏婉央,苏婉央,你醒醒啊苏婉央,你听到没有,你快给我醒过来,苏婉央。” 苏婉央慢慢睁开眼睛,觉得光线有些刺眼,于是就又闭上眼睛,耳边好像还有什么人在说话,不过她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吵。 “苏婉央,你怎么又把眼睛给闭上了,快睁开眼睛啊,苏婉央,你听到没有,苏婉央,苏婉央,你别给我装死啊,苏婉央。”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婉央终于是又睁开了眼睛,一开始眼前一片模糊,到后来慢慢能看到物体的轮廓,后来就越来越清晰。 她眼前有一张大脸,她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之后又变得很兴奋,她的嘴在动,好像还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她的脑袋晕乎乎的,感觉很痛,又很沉,她想动一下,发现自己也根本就动不了,不过她好像能感觉得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脸,但是她感觉不到痛。 “苏婉央,你睁开眼睛你就说句话啊,你醒醒好不好,苏婉央,你听见没有。” 苏婉央紧闭了一下双眼,然后又猛地睁开,这才看清楚她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是梅儿,她好像是在让她说话。 她动了动嘴,好像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嗓子又干又痒,特别想喝水,她试了好一次,最后勉勉强强能够发出水的音,不过声音很极其微弱。 梅儿听见苏婉央说水,然后兴奋地立马跑去倒水过来,回来的时候她还差点摔倒。 梅儿拿了水过来之后,就一点一点的喂给苏婉央,但是苏婉央喝得太急,一下子就呛到了,梅儿急得连忙把水杯放下,然后用力地拍打着苏婉央的胸口,帮她顺气。 “苏婉央,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梅儿将耳朵贴在苏婉央的胸口上,她能够听见苏婉央剧烈的心跳声,苏婉央应该没有死,没有死。 喝了水之后,苏婉央感觉舒服了不少,意识也慢慢变得清晰,只是她感觉自己好像还是动不了。 没一会就有好几个人进来了,看到她睁开眼睛了都是欣喜万分。 北辰风连忙坐下来给苏婉央把了脉,然后说苏婉央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体内的毒也已经完清除干净了,让大家不用担心,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完恢复了。 。 第五百一十七章 无大碍 苏婉央现在身体比较虚弱,看着严重,但其实是没大碍了,只要睡了太多天了,而且才刚刚醒,身体还没有完恢复过来,得多一些时间让苏婉央的身体适应。 北辰风给苏婉央开了一些药之后便回去了,还带了离王府的一个下人回去,说是有什么药要给苏婉央,等苏婉央稍稍恢复了一些之后他再过来看看,不过应该是没大碍了。 苏婉央彻底清醒了之后,已经能看得清楚人的脸和听得见旁边的人说话的声音了,偶尔也能说出几个字,因为身体动不了,所以只能让梅儿把她扶起来坐着。 即使醒过来了之后,苏婉央还是感觉浑身特别不舒服,脑袋特别胀疼,梅儿一直在旁边说着话,声音还特别大,生怕苏婉央又睡着了。 苏婉央看着这四周的家具摆设,感觉既陌生又熟悉,感觉这里好像不是她的揽月阁,于是就小声问道“这里是哪儿啊?” 许是苏婉央的声音太小了,嗓子也有一些哑,梅儿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于是就附耳过来大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我问你,我现在在哪儿?”苏婉央使出了身的力气,可说出来这声还是小的很,但是梅儿这次是听清楚了的。 “我们现在在离王府啊?你不记得了?脑子不会坏了吧。”梅儿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她看着表情呆滞的苏婉央,心里十分怀疑苏婉央是不是傻了,于是就问了苏婉央好多问题来确认,但是苏婉央愣是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 这下梅儿心里更着急了,这人的确是醒了,但为什么变傻了啊,于是她忙拉着旁边的冬青说“快,趁北辰风还没走远,赶紧把人喊回来,这丫头的脑子好像坏了,让他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婉央有些无奈了,拉了拉梅儿的手,摇头道“我没事,我脑子清醒得很,没有坏。” 她刚刚没有说话,是觉得梅儿太吵了,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也说不了多少话吧,没说一句话,好像都要用掉她身的力气一样。 同时,他刚刚也在想一些事情,她明明记得她之前是在梓城出的意外,但是为什么一下子就回了惠京城啊,这就算是飞也没有这么快吧。 梅儿盯着苏婉央看了好一会,才忙出门叫住了冬青,让她别去找北辰风了,先拿着刚刚北辰风写的药方去抓药回来。 梅儿回来之后,苏婉央又问道“我们不是在梓城吗,怎么会在惠京城啊?” “姑奶奶,你都昏迷了快两个月了,我们回惠京城也都有一个多月了,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什么,快两个月? 见苏婉央疑惑的表情,梅儿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苏婉央这个臭丫头已经一直都是昏迷着,不小心给摔地上了也没任何反应,怎么可能还知道她们早已经回了惠京城的事情啊。 于是梅儿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婉央。 之前在梓城的时候,苏婉央一个人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大家怕苏婉央出了什么意外,就出去找,但是愣是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 不过他们在离村子不远的一块草地上看到了有打斗的痕迹,而上还有血,所以他们就怀疑苏婉央是被抓走了,能把苏婉央抓走就说明对方人多又武功高强,所以这里只有打斗的痕迹,而没有尸体什么的。 所以他们几乎出动了所有的人去找苏婉央,把方圆五里都找遍了,还是没能找到她。 他们一边找人,同时苏之城那边也在解决梓城的问题,苏之城也是用了之前苏婉央说的那个办法顺利进了梓城。 至于那些土匪们,听说苏之城带着人进城来了,连忙就收拾东西准备跑路,虽然抓到一部分人,但那土匪头头跟他的几个亲信开始跑了。 不过他们的老窝就在附近山上,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它手上空了,自然会好好处理这帮人。 进城之后,他们也询问了城里的百姓,大家都说没见过苏婉央,之后他们又将梓城和旁边的晏城以及附近的庄子翻了一遍,仍然是没有找到苏婉央。 当时苏婉央应该失踪没多久才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劫走苏婉央的这些人应该是跑不远的,不应该会找不到人才对。 连续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苏婉央的踪迹,大家也越来越心慌了,特别是叶秉安跟夜离晨,还有苏之城,叶秉安虽然担心但是还会帮着一起找人,苏之城也在处理梓城的事情。 但夜离晨就只会哭,虽然他也嚷嚷着要去找苏婉央,可他哪里能做什么事啊,不添麻烦就已经算是好的了,别到时候没找到苏婉央,还把自己给弄丢了,所以梅儿就让人将夜离晨关在房间里,还派人守在门口。 但是在第七天的时候,苏婉央突然一个人出现在梓城城门口,当时苏婉央昏迷着,躺在地上,被经过的百姓看到的,他们知道苏之城这些人在找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所以就前去城首府禀告了这件事。 当时苏婉央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后来北辰风检查过后,发现苏婉央身上有好多处刀伤,但是这些刀伤不致命,苏婉央身上的这些血也不完是她自己的。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苏婉央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苏婉央中毒这件事北辰风,梅儿跟六儿都是知道的,但是北辰风在把脉的时候,她发现苏婉央的身体似乎在这几天里受到过重创,不过神奇的是苏婉央体内的毒已经被清理了一大半了,只有一小部分还残留在身体里。 而且更怪异的事情就是后来苏婉央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后面还出现假死的状态,呼吸脉搏心跳微弱地近乎接近死亡了,不过并没有真的死。 这种情况只出现了两天,之后又恢复正常,但是过两天又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 第五百一十八章 昏迷的原因 而且苏婉央有时候还会发高烧,浑身烫得吓人,还流很多汗,但有时候身体也会突然变得冰凉,就好像冰块一样。 这些天苏婉央一直都没有醒,好几次梅儿都以为苏婉央要死了,但又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苏婉央一定会没事的。 苏婉央出事之后并没有回叶城,而是直接回的惠京城,因为苏老夫人要是知道苏婉央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身体肯定会受不了的,所以只能先瞒着她,就说苏婉央有事要回惠京城一趟。 而且当时也不得不将苏婉央送走,苏婉央被找到之后没两天城里都爆发了瘟疫,一下子死了不少人,而且这瘟疫会传染,那些被传染的,基本上没几个是活下来的。 不光是梓城,晏城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而且大多百姓都聚集在一起,这样便于分发吃的,这人多了,瘟疫也传染得更快了。 没想到粮食刚运过来,这瘟疫就爆发了,还这么来势汹汹,虽然有北辰风这个医圣在,可是他知道如何医治,但奈何手上的药不多,也救不了这么多百姓啊。 得亏有苏之城的二叔在,苏二叔继承了苏家的大半产业,这手底下也有药材生意,又加上还有叶秉安的帮忙,这疫情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不过也是死了不少人的。 疫情的事情虽然暂时得到了解决,但是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苏之城他们去处理,没多久后北辰风也带着魏兰溪回了惠京城。 本来瘟疫刚爆发的时候,魏小将军就像让魏兰溪跟着他们一起回惠京城的,但是魏兰溪死活不回去,说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她虽然手脚粗笨,但是还能帮着照顾一下城里的百姓。 最后,在魏兰溪的坚持之下,魏小将军也只好同意了,不过魏小将军也让她答应,千万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在照顾伤患的时候一定要蒙面,要是魏兰溪生病或者是染上瘟疫,他会立刻派人将魏兰溪送回惠京城。 苏婉央回惠京城之后,苏老夫人在叶城又住了小半个月,然后便启程回了惠京城。 她几次差人过来想让苏婉央去相府一趟,可是苏婉央还躺在床上呢,怎么去相府啊,所以梅儿也就只能编理由先骗过去。 而且她们已经通知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让她们一定不要把苏婉央的事情告诉苏老夫人,怕苏老夫人会受不了。 最开始找理由苏老夫人还是会相信的,但是到后面苏老夫人渐渐察觉到了端倪,就上门来见苏婉央,她们也不能关着门不让人进来吧。 最后他们只能是把人给放进去,然后在苏婉央的窗前给苏老夫人磕头认错,并且告诉了苏老夫人实情。 苏老夫人听说了之后当场就吐血晕了过去,可把大家给吓坏了,幸好有北辰风在,及时将人给救了回来,不然苏老夫人可就凶多吉少了。 自从知道苏婉央出事之后,苏老夫人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每天都不怎么吃饭,晚上担心得也是睡不着。 大家都轮番劝说她,让她千万放宽心,说上次苏婉央同样也是昏迷了几个月,还不是一样醒过来了吗,这些苏婉央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上次苏婉央直接都断气了,尚且还能活过来,这次只是昏迷,虽然昏迷的时间是稍微久一些,但上天一定会眷顾苏婉央的,现在看到苏婉央还活着,梅儿这心里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大家都是担惊受怕的,她,冬青,还有丹朱丹砂轮番守着苏婉央,生怕苏婉央出什么事。 这苏婉央已经回了惠京城,这昏迷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所以就只好谎称苏婉央是染上了瘟疫,所以一直见不得人。 大家都知道瘟疫传染人,严重的还会死人,所以都不敢靠近梨园,照顾苏婉央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她们这几个信得过的。 至于其他那些想见苏婉央的,也用了同样的理由给骗了过去,而且这件事瞬间就在惠京城给传开了,惠京城里的那些人都不敢靠近离王府还有离王府的下人,要是走路会经过离王府的话,那些人都会绕道走。 太后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也派了太医过来,不过梅儿对那太医说苏婉央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只不过苏婉央身子弱,一直没有醒。 苏婉央之前昏迷几个月的时候在惠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这些太医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且看苏婉央的样子也没有瘟疫的那些症状,所以就只好回宫复命了。 最可气的是苏家那几个姐妹,明里暗里地咒苏婉央死,还到处说苏婉央活不长了,梅儿还真没见过这样没教养又没良心的人。 前几日北辰风来给苏婉央把了脉就说苏婉央的身体已经缓过来了,这段时间苏婉央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苏婉央之前体内还残存一些毒素,要是不清理干净,这些毒又会像之前一样疯涨。 这段时间苏婉央的身体好几次出现假死的状态,身体又忽冷忽热,她身体里的这些毒也慢慢随着汗液给排了出来,现在苏婉央身体里的毒已经微乎其微了,对身体造不成任何伤害。 现在苏婉央是终于醒过来了,大家终于可以放心了。 不过让所有人都非常奇怪的事情就是,那些人费这么大力气把苏婉央给抓走,虽然在抓的过程中伤了苏婉央,但是那些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帮苏婉央解毒的。 本来他们最开始还以为抓走苏婉央的人,跟之前袭击魏小将军的人是一伙的,但是后来就不确定了,不过可以肯定这次抓走苏婉央的人,应该同上次给苏婉央解药把苏婉央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人有着密切关注,也有可能这两次都是同一人所为。 就是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不知道他或者她,为什么要帮苏婉央,而且为什么以前不帮现在才帮,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第五百一十九章 记不得 梅儿看着正在愣神的苏婉央,喊了她一声,没有反应,所以就用手在她眼前轻轻挥了一下,问道“那你现在还记得那天你是怎么被那些人给绑走的吗?” 苏婉央仔细想了一下,她记得那天她的确是一个人出来了,她看见了无人居住的房屋,还有地里枯死的庄稼。 之后她看时间也晚了,就准备回去,但是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是一点都记不得了,这段记忆好像被人抹去了一样。 她到底是怎么被人抓走的啊,苏婉央越是想,脑袋就越疼,胸口也很疼苏婉央感觉喉咙一阵腥甜,然后就吐了一大口血。 梅儿看着满嘴是血的苏婉央吓得有些手足无措,北辰风不是说苏婉央已经好了吗?怎么她又开始吐血了啊。 不行,她实在是不放心,还是得找北辰风再来看一下。 “你站在这里等着啊,我马上就去喊北辰风过来,你千万别动啊。”说着梅儿就打算往外走,但是被苏婉央给一把拉住了。 “不用去了,我没事,刚刚吐了血舒服多了。”苏婉央笑着说道。 从醒过来一直到现在,她都感觉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刚刚想事情的时候一时之间有些激动就吐了血,不过把这口血吐出来之后身体顿时就舒服了不少,那种闷闷的感觉没有了,身都感觉舒畅极了,就是还使不上力气。 梅儿认真地看了一下苏婉央,虽然觉得苏婉央的脸色的确是要比刚刚好一些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虽然苏婉央说自己没事,但是让北辰风看一下,大家也都能放心一些。 苏婉央看梅儿态度这么坚定也只好由着她去,不过梅儿并没有亲自去长公主府,而是找到了丹朱,让她去长公主府跑一趟,丹朱丹砂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听说苏婉央已经苏醒的消息,两个人都十分激动,丹朱连忙就去长公主府找人去了。 而丹砂也被梅儿拉着到了苏婉央的房间给苏婉央换被子和衣服,丹砂看到床上的场景时也被吓了一跳,不过梅儿安慰说没事,丹砂这才放心下来。 因为现在苏婉央还没有力气,所以两个人只能合力将苏婉央从床上抬下来,这苏婉央昏迷这几个月里,每天就只喝一点点米汤,这人次任何时候都要瘦,看着就像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婆婆一样。 将苏婉央抬到旁边的软榻上之后,两个人就将床上的床单很被子部换了新的,又去柜子里拿了衣服将苏婉央身上已经脏了的衣服给换下来,换好了之后再慢慢把苏婉央又重新抬回到床上去。 坐到床上之后,苏婉央又继续想之前的那些事情,这越想脑袋就越疼。 梅儿见苏婉央表情有些难受,连忙说道“记不得了就不要勉强啊,身体重要,兴许是你现在身体还未恢复,所以记不得了,等之后你身子恢复了,自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苏婉央点了点头,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这些事情,她准备回去之后的事情在大脑里完是一片空白。 妹儿说她失踪了六天,但是这六天里的记忆她也没有,只有那天准备回来和现在苏醒后的记忆,兴许真的是自己身体还未恢复,才想不起来的。 怕苏婉央再多想费脑子,梅儿也没再问什么了,就说让苏婉央先去休息一下,她去厨房弄一些米汤,她现在才刚醒,吃不了其他的东西,先喝一些米汤恢复一下力气,之后再想吃什么,一会儿得问问北辰风才行。 梅儿去厨房弄米汤了,马上就会回来,丹砂准备去相府一趟,刚刚苏婉央醒了也只是去通知了北辰风,还并没有告诉苏老夫人,相信苏老夫人知道苏婉央醒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两个人走了之后,苏婉央然后便躺了下去,她还是在努力想当时发生的事情,不管她怎么想,还是依旧没能想起什么。 梅儿刚出去没多久,苏婉央就感觉又有人来了,她睁开眼睛往门口看,便看见夜离晨朝这边冲了过来,苏婉央下意识想躲,可是她行动迟缓,根本就躲不开,只能被夜离晨紧紧地抱着。 苏婉央都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于是便用力地捶打这夜离晨的后背,但是他还是没有松手的样子,魏管家见状连忙过来把夜离晨给拉开。 “我的殿下哟,王妃才刚醒,您可别折腾王妃了。” 夜离晨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说“我还以为娘子要死了呢,我心里可害怕了,我今天跟魏叔进宫看皇祖母,正准备回家,兰溪妹妹的府里的丫头就来说娘子醒了,于是我就飞快跑回来了,只是我没有翅膀,飞不快,不能早点来看娘子。” 苏婉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傻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傻,不过看着这熟悉的人,听着熟悉的声音,苏婉央才觉得自己是活过来了。 “傻小子,我已经没事了。”苏婉央着说。 夜离晨听了这话之后哭得更厉害了,他拉着苏婉央的手十分伤心地说:“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娘子,都是我的错,娘子你骂我吧。” 苏婉央想抬起手来摸摸夜离晨的脸安慰安慰她,可是她的手刚抬起来一点点就没力气了。 见苏婉央不说话,夜离晨又继续问道:“娘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哪里痛痛啊,我去找人来给娘子看看。”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已经有人去了。” “哦,那我就在这里陪着娘子吧。” 魏管家看见苏婉央终于醒了心里也高兴,不过更多的是心疼,看着她说话声音这么哑,手都抬不起来,于是就笑着同夜离晨说:“殿下,王妃才醒,您还是少跟王妃说话,让她多休息休息。” 经魏管家这么一提醒,夜离晨也顿时反应了过来,于是连忙让苏婉央好好躺下休息,还不让苏婉央说话,而苏婉央也只能乖乖点了点头。 。 第五百二十章 放心了 这时,梅儿端着米汤从外面走进来,见夜离晨回来了,梅儿也没说什么,就走到床边将苏婉央给扶起来,然后坐在床沿边给苏婉央喂米汤。 本来夜离晨是想给苏婉央喂的,但是梅儿嫌弃笨手笨脚,就不让他来,所以夜离晨就只能坐在旁边看着。 没一会北辰风就过来了,本来他还看着有些着急的,但是一进门看到苏婉央安然无恙坐在床上,这悬着的心瞬间就落了下来。 梅儿看见北辰风来了,连忙给他让了个位置,说“北辰公子,她刚刚吐了很多血,为了以往万一,所以我便差了人去长公主府再辛苦你过来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北辰风笑着摇了摇头,“不碍事。” 苏婉央现在的精神状态比刚刚好很多了,现在起码脑子比之前清醒了不少,刚刚他来的时候苏婉央虽然醒了,但是还没有完清醒。 北辰风让苏婉央把手腕伸出来,苏婉央乖乖地伸出来,北辰风便开始号脉。 这号完脉之后,北辰风又将苏婉央的手放进被子里,说道“苏姑娘身子已无大碍,大家可以放心。” 这屋子里还有夜离晨,管家跟另一个小丫头在,所以北辰风话也只说了一一半。 听见北辰风这么说了以后,大家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之要苏婉央人没事就好。 任务完成,北辰风也功成身退,梅儿将碗递给夜离晨让他喂苏婉央,说刚刚麻烦北辰风了,她去送送。 两个人出了门,梅儿就问起苏婉央的身体情况。 北辰风说刚刚之所以吐血,应该是体内还残余有毒素,吐了之后如果整个人都轻松了的话就代表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完清除干净了,以后也不会再复发了,让她不用担心,好好照顾苏婉央就行。 之后梅儿又问了北辰风该怎么帮苏婉央调理身子,比如吃什么好,吃什么不好等等。 北辰风说饮食尽量清淡一些就好,可以吃一些补身子的,但是不能吃太多,否则虚不受补,对苏婉央的身体反而不好。 再就是苏婉央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才醒过来,身体肯定还要一段时间恢复,所以还是尽量卧床休息,可以下床走动一下,但是不能太劳累了,还有最重要的事情不能受凉,苏婉央身子弱,要再生病,恐怕不太容易好。 梅儿照顾苏婉央也照顾出经验来了,所以也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照顾苏婉央。 梅儿刚送北辰风送到花园,就撞上了来看苏婉央的苏老夫人,北辰风也让梅儿别送了,所以梅儿就跟着苏老夫人一同回了梨园。 在回去的路上苏老夫人就问了梅儿苏婉央现在怎么样了,梅儿说北辰风已经来看过了,说苏婉央已无大碍。 几个人匆匆到了梨园,苏老夫人一进门,果然看到苏婉央醒了,于是连忙就朝苏婉央这边跑过来,一直在苏老夫人身边小心搀扶着的赵嬷嬷都快跟不上她的步伐了。 苏老夫人坐在床边,拉着苏婉央的手哭道“臭丫头,可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祖母都快被你给吓死了,之前你走的之后就让你注意自己的安,你这丫头肯定当耳旁风了。” “祖母,我才没有,我只是不小心。”苏婉央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看着一下子突然老了很多的祖母,苏婉央心里极不好受。 虽然这次她的确昏迷挺久的了,但是同时也因祸得福,身体里的毒素已经部被清理干净了。 她以后倒是舒服了,但是祖母还生着病啊,她也想知道救自己的到底是谁,要是她知道,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祖母,可是她就是这么没用,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她完完都不记得了。 苏老夫人轻轻抱着苏婉央,喜极而泣,“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啊,以后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千万不能再让祖母这么担心了,知道了没有。” “嗯,祖母,我一定会听您的话的,你放心吧。”虽然醒了,苏婉央但是感觉现在挺不真实的,但是被祖母这样紧紧的抱着,苏婉央真的感觉很好。 苏婉央放开苏老夫人,没好气道“我听梅儿说您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您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可以不吃饭啊,祖母担心我,我也一样担心祖母,下次祖母可千万不能这样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祖母都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好好好,祖母答应你就是了。”苏老夫人摸了摸苏婉央苍白的小脸。 本来回叶城之后,苏婉央就瘦了不少,现在更是瘦得不成人样了,之前她知道实情之后,这些人总是拦着她不让她看苏婉央,说怕她会受不了,这不看她更受不了,现在好了,苏婉央终于是醒过来了,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祖孙俩也是好久没见面了,所以其他的自然非常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两个人,两个人在屋子里说着小话,其他人就在院子里坐着休息。 不过这外面也怪冷的,耳边风呼呼地吹,吹得脸都麻木没有感觉了。 苏老夫人见过苏婉央之后,心情大好,这脸上的笑容也有了,还说因为怕打扰到苏婉央休息,所以就先回相府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苏老夫人还特地叮嘱了梅儿一番,让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苏婉央,不然就拿她是问。 梅儿也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苏婉央的,苏老夫人这才放心地回了相府去了。 苏婉央喝了一些米汤之后就继续睡觉了,夜离晨就坐在旁边陪着苏婉央。 梅儿则去厨房做一些苏婉央能吃的东西,苏婉央现在大病初愈,什么吃的喝的,她亲自去看着也要放心一些。 苏婉央虽然醒了,但是知道的人也不多,就算大家都知道了,也没人敢来离王府,毕竟之前苏婉央染上瘟疫的事情惠京城的很多人都知道了,这瘟疫弄不好可是要人命的,所以没人敢冒险。 。 第五百二十一章 我才没有 也正好是因为说她是染上瘟疫了,这段时间离王府才这么太平,没有人来打扰,苏婉央也能安心养身子。 晚上梅儿做了一些清淡的食物给苏婉央吃,苏婉央吃了之后又继续睡,梅儿还在旁边说这苏婉央都睡了快两个月了还没睡够。 但第二天的时候,苏婉央还没醒,就感觉外面有些吵闹,苏婉央勉强坐了起来,下一秒肖茉菱就进了屋子来。 本来昨天她就接到苏婉央已经苏醒的消息的,她心里也高兴,不过并没有立刻来,苏婉央醒了高兴地不只有她,去探望的人肯定有不少,所以她还是第二天来好。 肖茉菱这次来可是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之前苏婉央在她店铺里做的那件衣服也做好了,她今天就顺道给捎过来了。 不过她看着苏婉央那虚弱地样子鼻子就猛地一酸,这段时间她也没来过几次离王府,主要是怕她的身份给苏婉央招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看着苏婉央这瘦得脸颊都凹下去了,她也是真的心疼了。 至于苏婉央为什么会昏迷,肖茉菱也一直没问,当初她就跟梅儿说过,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她提,能帮的她一定帮。 而她不会多问什么,有些事情苏婉央愿意告诉她,那她就听,要是苏婉央不想说,她也不会好奇,或者是逼着苏婉央说。 苏婉央虽然是瘦了很多,但是这人的精神看着似乎比之前要好很多,只要是身体没问题,这人瘦了也还能慢慢补回来。 肖茉菱在梨园坐了一阵之后就离开了,怕打扰到苏婉央休息,她过来也只是看看苏婉央是不是真的没事了,亲眼看到苏婉央的状态之后,她也能够放心回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苏婉央一直都在梨园休养,什么吃的喝的都不用苏婉央动手,她身边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在,渴了饿了都有人伺候。 太后也差人过来问候了一下苏婉央,还送了不少的补品,只是一直没见着魏兰溪过来。 一提到魏兰溪,梅儿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梅儿说自从魏兰溪回了惠京城之后,一次也没来离王府看过她。 说完魏兰溪之后,梅儿又说到了六儿,一想到六儿,梅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婉央问梅儿这是怎么了,梅儿插着腰恶狠狠道“还能是为什么啊,当然是因为女人啊。” 之后梅儿就说了关于六儿的事情,当时梓城爆发瘟疫,所以苏婉央不能继续待在梓城了,但是但是也不能送苏婉央回叶城,要是让老夫人看到苏婉央现在这样子,估计会晕过去。 所以她们就决定将苏婉央送回惠京城,但是六儿还一直留在梓城帮着苏之城处理那边的事情,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在他们启程回惠京城的时候,在路上就碰见强盗在轻薄一个姑娘,当时六儿就英雄救美,将这姑娘给救了下来。 后来才得知这位姑娘原来是大夫,她听说梓城这边闹瘟疫,所以她师父就让她过来帮忙,顺便锻炼一下她。 考虑到路上不安,六儿就说要亲自送那姑娘去梓城,之后人就没影了,只写了一封信说梓城的人手不够,他要留在梓城帮忙,等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之后,他会尽快回去。 苏婉央看着梅儿那一脸不悦的样子就问道“那姑娘长得怎么样啊?” 梅儿回想了一想那天的情景,那姑娘好像姓唐,是个孤女,从小被师父收养,师徒二人四处行医,这次恰好到了叶城,又听说了梓城这件事情,所以她师父就让她过来了。 那唐姑娘长得虽然比不上苏婉央,但是五官清秀,举止优雅,声音也是温柔好听,也是个挺好看的姑娘。 六儿救了她之后,她就一直跟六儿道谢,六儿居然还伸手去扶她。 梅儿将当时的场景和那唐姑娘的相貌描绘给苏婉央听了之后,苏婉央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六儿这个年纪也该娶妻生子了,这男人大多都喜欢这种温柔的姑娘,会让男人有保护欲,看六儿的样子八成是看上那姑娘了,我们应该支持他才对,瞧你这吃醋的样子,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六儿了。” “你,你胡说,我,我才不会喜欢那种木讷的人,我梅儿怎么也得喜欢像逸王那样的人啊,就算我以后不能嫁给像逸王那样出色的男人,但是也不会是他。”说完之后,梅儿还哼了一声。 “我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你干嘛这么激动啊,解释得这么多,好像就真跟我说的似的。”看着梅儿那傲娇又愤怒的表情,苏婉央真的是忍不住想逗她。 这些天她就一直呆在这屋子里修养,连门都没有出一下,早就闲得不行了,逗逗梅儿也是挺好玩儿的。 “苏婉央,我请你给我闭嘴,别以为你现在大病初愈我就不敢对你做什么,你最好是老老实实躺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梅儿恶狠狠地说道。 许是被戳中了心事,梅儿竟有些恼羞成怒了,她承认的确是对六儿有一丝跟一般普通朋友不一样的感情,但是一定不会是喜欢。 应该是她们相处的时间太长了,这种感情应该是家人,是朋友,绝对不会是苏婉央说的那样。 苏婉央躺下之后就看着梅儿生气的背影偷笑,这小丫头,现在应该是急了吧。 梅儿跟六儿跟在她身边十多年了,她自然对这两个人十分了解,她很多次都看到六儿看梅儿时眼睛里的那种光亮,那是只有在看喜欢的人时才有的光。 可是六儿生性木衲,不怎么会说话,有时候紧张的时候还会结巴,所以一直以来都被梅儿欺负。 但是六儿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不管梅儿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六儿从来都没有生气过。 梅儿性子大大咧咧的,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心里有什么话除非是不能说的,不然一定不会憋在心里。 。 第五百二十二章 来了很多南枝人 一般六儿在梅儿面前的时候还没有开始说话,梅儿就先一个人在那里喋喋不休,别人就算想插话都插不上。 苏婉央觉得六儿留下来的部分原因的确是因为那位唐姑娘,但是更多的应该跟他信上写得那样,是因为梓城的人手不够,他才会留下来的。 她了解梅儿和六儿,六儿同样也了解她,他知道在苏家她最喜欢苏之城这个弟弟了,所以苏之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他肯定是要留下来的。 现在可能只有梅儿这个傻姑娘才会以为六儿喜欢人家,不过也难怪梅儿会多想,他们三个从小就在一起,梅儿接触的女人除了她跟梅儿就没别的人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而且六儿居然还说亲自送她去梓城。 这么多年了,六儿还是第一次对除了她跟梅儿的女人这么好了,换做谁都会多想吧。 傻梅儿啊,人家都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都没发现,又是怎么发现六儿喜欢上了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呢。 这感情就是这样,旁人看得清清楚楚,可深陷其中的人却总是会对对方充满了猜疑和不信任。 最近夜离晨都被魏叔拉着在梨园以外的地方玩,夜离晨的性子相信魏叔比她还了解,他这么喜欢苏婉央,恨不得无时无刻都跟苏婉央在一起。 要是以前魏叔还不会说什么,但是现在苏婉央需要静养,要是身子没恢复好,这落下了病根,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所以他就只能是带着夜离晨去其他地方消耗他的精力,之后他在苏婉央面前的时候才不至于太活泼,这样苏婉央也能好好修养。 苏婉央的身体也恢复得挺快,除了依旧凹陷的双颊,苏婉央的精神和气色方面都好了不少。 每隔一天苏老夫人还会让赵嬷嬷带鸡汤过来给苏婉央喝,苏婉央现在是各种补。 大概休养了半个多月,苏婉央已经能下地自由活动了,六儿那边也稍信回来了,说是梓城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交给了新上任的梓城梓城城首,他们收拾好后,应该会很快回惠京城。 梅儿看到这封信之后刚开始的时候还是高兴的,但是之后突然就变了脸色,将那封信往苏婉央身上一扔,然后就气鼓鼓地坐在床边。 苏婉央看了信之后,笑着说“你生这么大的气干嘛啊,这人家六儿要回来了,这不是好事吗?我前几天可还听着你念叨人家呢。” 只听梅儿重重地哼了一声,将脑袋歪向一边,没好气道“有什么可高兴的,明明是你的人,还偏偏上赶着给旁人使唤,这一使唤还使唤了这么久,你不生气我还生气呢。” 苏婉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臭丫头还真是会给自己找理由啊。 听见苏婉央不仅没有站在她一边,竟然还在那里笑,这下梅儿就更气了,她怒气冲冲地看着苏婉央,问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要不是因为苏之城那臭小子,你会在床上躺两个月吗,那六儿也真是傻,非要给人家当牛做马,也没见着人家给他什么好处。” 苏婉央摇了摇头,“我说你气的到底是梅儿给别人当牛做马,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啊。” “我还能因为什么原因,那唐姑娘虽然长得好看,但六儿也不是那种好色之徒,所以肯定是苏之城那臭小子非要留人家六儿的,毕竟六儿这么能干,你说是吧。”说完之后,梅儿心虚地看了苏婉央一眼。 苏婉央认同地点了点头,“也确实。”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一个劲地骂人家,张口闭口就说六儿见色起意之类的,现在竟然又开始说六儿的好话,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见苏婉央心口不一的样子,梅儿抬头冲苏婉央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便出了房间去了。 某日清晨,许多身着南枝服饰的人驾着马车进了城,穿过住街又拐弯停到离王府门口,这差不多四五十个南枝人架了足足有十几辆马车,一队人走在大街上也十分显眼。 这马车上面装了不少箱子,箱子里面一看就装着好东西,离王府周围立刻就有一大群人过来围观。 虽然在惠京城也有不少的南枝人,但在惠京城住得久了,这些南枝人大多也入乡随俗,穿东陵服饰的人比较多,像现在这么多穿着南枝服饰的人在惠京城还是挺少见的,所以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了。 看门的小厮见门口来了这么多南枝人立刻就去禀告魏管家,魏管家听说之后,也急急忙忙出了门来,为首的那个南枝人见有人出来了,便对魏管家拱手一礼。 “我叫东夏,我们是来给苏姑娘送东西的,可否能让我的人将这些马车上的东西搬到府里去。” 魏管家看这南枝人倒是礼貌客气,但是他也不能随意将人放进去了,于是就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替谁送东西,我也好去回禀我们家王妃。” 东夏笑着说:“苏姑娘认识我们家主子的,我们家主子名叫怀青,麻烦您去通报一声。” 怀青?魏管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还是礼貌地跟那南枝人说他先去禀告一下苏婉央,让他们在这里等候片刻。 而这时的苏婉央正在梨园里躺着呢,这外面天气凉,梅儿嚷嚷了苏婉央好久,想让苏婉央进屋子里去,积分苏婉央死活都不进去,一直就赖在门外。 最后梅儿只好拿了两床被子出来盖在苏婉央身上,压苏婉央就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 魏管家急匆匆地到了梨园,他看着盖了这么厚的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的苏婉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说了那南枝人的事情。 苏婉央跟梅儿就相视了一眼,怀青?好久都没有这老头的消息了,怎么突然差人来了惠京城啊。 前几日好像的确是她的生辰,但是因为她大病初愈,所以也没有大操大办,就一些比较亲近的人坐着吃了一顿饭。 。 第五百二十三章 十几马车的东西 她向来是不爱热闹的,除了及笄的时候,她几乎每年的生辰也都过得很简单,可怀青怎么记得她的生辰啊。 苏婉央说认识这人,可以让他们将东西送进来,梅儿也好奇这怀青到底送了什么好东西过来,于是就跟着魏管家去了门口。 梅儿到门口的时候,被眼前的情景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哪是一点东西啊,这么多辆马车,这么多箱子,这哪是送东西啊,这分明就是搬家啊,看这阵仗,这怀青该不会是把他的家搬到离王府了吧。 魏管家将苏婉央的话传达给那些人之后,那些南枝人就开始在东夏的指挥下搬东西了,魏管家让府里的下人们也跟着这些南枝人,一起将这马车上的东西先搬到梨园去。 大家一起帮忙搬东西,这速度也快,苏婉央坐在院子里看着这一箱一箱的东西往里面搬,眼看这院子都快要没位置了,但是这些搬东西的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心里不禁想这到底还有多少东西啊。 夜离晨也坐在旁边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些进进出出的人。 “娘子,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怎么有这么多箱子啊,娘子,你说这些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会不会是糖葫芦啊。” 一说到糖葫芦,夜离晨馋得舔了舔嘴。 “我也不知道这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时候,不过一会儿应该就知道是什么了。” 苏婉央最开始以为只是一些小东西,没想到怀青竟然让人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这怀青到底在搞什么鬼,难不成把自己的家都搬到这离王府了吗?还是嫌她在惠京城还不够招摇。 东西搬完之后,为首的那个南枝人以东陵的礼仪拜见了苏婉央,然后说“这些东西部都是我们主子送给苏姑娘的东西,本来我们能提早一些到惠京城的,但是在路上遇到好几次土匪,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还请苏姑娘见谅。” “客气了,只要人没事就好。”苏婉央的嘴脸微微抽搐了一些,这么多东西,又这么招摇,那些土匪贼人看见了怎么可能不惦记啊。 不过,怀青这些人将这些东西千里迢迢从南枝送到这里也真是不容易。 紧接着那南枝人打开了一个箱子说“虽然知道苏姑娘不缺钱,但是这也是我们主子的一番心意,除了这些银子首饰,古玩字画,还有一个珍贵的药材补品,自己我们南枝特有的布匹和一些奇花异草,希望苏姑娘喜欢。” 苏婉央看着这一箱一箱的东西都有些瞠目结舌了,这么多好东西,这加起来得要多少钱啊,她跟怀青只不过两面之缘,他说小时候见过她,但是她也根本不记得了啊,要是看在她是故人孙女的份上,但是这礼物未免也太重了吧。 在苏婉央愣神,那南枝人又说“我们家主子说让苏姑娘不必有负担,主子说之前跟苏姑娘见面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正好之前听说苏姑娘病了,我们家主子这次搜罗了这些东西送给苏姑娘,希望苏姑娘能够早日康复,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主子会再来东陵探望苏姑娘的。” “哦哦,那就麻烦您替我谢谢怀青老先生了,这样吧,你们从南枝来惠京城,一路上也辛苦了,我让下人收拾一些房间出来,你们休息一下吧。”人家千里迢迢送这么多东西过来,苏婉央要是不表示表示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替各位兄弟谢过苏姑娘的美意,只是我们来的时候耽搁了太长的时间了,所以得尽快回去,我们就不在贵府上多叨扰了。” 东西已经安送到了,他们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而且之前他们主子特意吩咐过他们来东陵一定不能太招摇,在惠京城也尽量不要逗留太久,千万不要给苏婉央添麻烦,所以他们也不敢住,只得尽快回去复命。 “那,那也行吧。”苏婉央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让梅儿给这些人准备一些干粮让他们带在路上吃,结果这个人又说他们主子不让他们麻烦她,还说让苏婉央一定要好好保住自己的身体,说完之后就潇洒地带着一大帮人走了。 苏婉央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她看着这些东西都有些发愁了,但是梅儿好像是特别高兴,蹲在地上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还一个劲说发财了,发财了,还将那箱子里的什么珠钗发簪插头上问旁边的夜离晨她好不好看。 夜离晨点了点头说好看,梅儿听了之后就更高兴了,该拍了拍夜离晨的小脸说夜离晨今天最会说话了。 两个人就蹲在箱子面前看了老半天,至于冬青跟丹朱丹砂就一直在旁边站着看着苏婉央。 这东西都送过来了,还是从南枝运过来的,苏婉央也没有理由不收,要是她不收的话,那些人回去了也不好跟怀青交代。 不过这么多东西堆在这里进出也不方便,所以苏婉央就让梅儿找几个人手脚麻利一些的下人帮忙将这些东西清点一下,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就先放进库房里,要是库房没地方放,就拿一些什么首饰什么的出去卖了换钱。 梅儿高兴地点头答应了,这份差使她可最喜欢了,虽然这些东西都不是送给她的,但是她看着这些东西心情同样是高兴的,苏婉央有钱了,要是高兴的时候还不得赏她一件两件的。 这些东西每一样看着都值钱,随便得上一两件她就发达了啊,以后想吃什么,想穿什么都可以。 苏婉央则让夜离晨将她身上盖着的被子拿起来,然后抱到屋子里面去。 一没了被子,苏婉央瞬间就开始冷得发抖,还别说,这外面的确是挺冷的。 院子里的这些东西都交给梅儿了,丹朱丹砂也在跟着一起帮忙,苏婉央现在也不用做什么,于是便吩咐冬青去厨房弄了些吃的过来,感觉在外面吹了一会儿冷风,这饿得也比较快。 。 第五百二十四章 怀青入赘 这几日苏婉央胃口特别好,以前一顿饭吃不了一碗饭,现在每天要吃四五顿饭,这吃得多了,整个人也不像之前那样瘦得不成人形了。 苏老夫人每次来离王府看苏婉央,回去都是带着笑脸的,还说苏婉央以前要是这么能吃,怎么可能会瘦啊。 梅儿花了快一天的时间才把这些东西部都归置好,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库房里根本就装不下了,梅儿就让下人将那些什么花花草草的搬到苏婉央的房间里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名贵的花草,但是看着也是挺好看的,用来装饰也不错。 还有这些古玩字画也拿了一部分出来摆在苏婉央的房间里,这样也节省了不少的地方。 剩下的东西,梅儿也拿出去变卖了一部分,还别说这一样东西都卖了不少钱,这得来的银子其中一小部分的银子自然是进了梅儿自己的口袋。 这件差事可不是轻松的,她这么辛苦,拿点辛苦费也是应该的,而且苏婉央一直都知道她喜欢干这事,也从来没说什么,只要她不太过分,苏婉央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婉央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这些花花草草也觉得挺新奇的,这些东西她是一样都没见过,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过,不过怀青也十分细心,没盆花草底下都写了字条,写了这花的名字啊,应该怎么养,有哪些用途之类的。 大部分都是什么滋补圣品,还有一些还说可以延年益寿的,有的花草居然还不能见光,白天要用黑布给它盖着,晚上才能拿下来,还真是新奇得很。 早上的事情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在惠京城里传开了,而苏婉央有一次成为了惠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之前苏婉央染上瘟疫的事情还没过去,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 大家不免都会好奇,这苏婉央到底是认识了南枝的什么大人物,人家居然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不过大多都是没什么好话,这苏婉央也能够猜得到。 肖茉菱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还特地来了离王府一趟,不过不是来看苏婉央的,而是来瞧瞧苏婉央得了什么好东西的。 她一听说是南枝的人给苏婉央送东西就知道肯定是怀青,这老头见了苏婉央之后就对她好得不得了,这礼物也送了一次又一次,所以这次肯定也是那老头了。 苏婉央记得这些礼物中有一匹南枝珍贵的布料,一般专供南枝皇室使用的,苏婉央就让梅儿带着她去库房里挑几匹带回家,肖茉菱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不是。 肖茉菱当然是高兴地鼓掌,可以拿东西还不要钱,她可求之不得。 挑选完东西之后,肖茉菱就鼓着嘴对苏婉央说“怀青这臭老头,平时这么抠的一个人居然送了你这么多好东西,这光是一样都值不少钱,这十几马车的好东西,要是都换了钱,这不得能买上好几座城了吗。” 肖茉菱真是又酸又羡慕,她可比怀青先认识的怀青,可这臭老头送苏婉央这么多东西就算了,也不想着送她几件东西,这随便送什么都行。 肖茉菱说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了,但是仔细算一下,苏婉央现在也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大富婆了,怀青送这么多东西给她,估计把自己的家底儿都给掏空了。 苏婉央自己也想不通,也不知道怀青是什么大人物,送给她的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值不菲,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难不成他其实是皇帝,应该只有皇帝才能这么有钱吧。 可这也不对,怀青是男的,当不了南枝的皇帝,那这就奇怪了,这么有钱的人,她不可能没听说过啊。 于是苏婉央就问肖茉菱怀青到底是什么身份,之前她跟怀青是在肖家的品茶会上认识的,肖茉菱既然能够把怀青请过来,就应该知道他的身份。 没想到最后肖茉菱却只回了她这几个字,“就是个臭老头而已,入赘了一个大户人家,那家的小姐宠他,不然他哪里来的钱啊。” 入,入赘?苏婉央还真想到怀青居然当上门女婿,虽说怀青是有一些玩世不恭,但是这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贵气是骗不了人的,这入赘,哎,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同时苏婉央也越想越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不管是在哪里,这做了上门女婿,一般会被很多人瞧不起,要是没点儿什么本事,估计还要一直遭受白眼,这怀青送了这么多东西给她,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等等,在南枝的话,怀青这种情况应该也不算是入赘吧,南枝女人地位高,南枝的皇帝跟大臣也都是女的,所以怀青应该算是嫁到别人家去的吧。 怀青年纪跟她祖父一般大,那怀青嫁的那家人应该也是南枝地位不低的人家,这女人最是善妒了,要是知道怀青给她送了这么多东西,那女人会不会派人来惠京城找她算账啊,苏婉央想想都有些可怕。 但转念一想,东西都到她手上了,还被她卖了一些,这些东西也不是她硬要的,而是怀青主动送的,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再把这件事往怀青身上推就行了。 怀青这么有钱,就说明在夫家还是挺受宠的,而且他们年纪都这么大了,应该不会跟她这个小辈计较这些吧。 怀青确实送的东西有些多了,除了那几匹布,之后苏婉央又带着肖茉菱去挑了一个首饰,肖茉菱自然也不会跟苏婉央客气,她了解苏婉央的性子,苏婉央说送真的就不是客气而已,要是她客气一下,说不定苏婉央也就顺着这台阶往下走了。 虽然她是羽衣坊的大老板,羽衣坊的一件衣服价值千金,有时候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所以这衣服的价钱也就越来越高了,这听上去她这个做老板的应该很有钱才对,她也的确是非常有钱,但是跟苏婉央比起来,她的那些钱都不算事什么。 。 第五百二十五章 隐藏的有钱人 别看苏婉央看着有点穷酸,什么贵重的首饰漂亮的衣服都没有,还总是素面朝天的,其实人家可有钱了,这惠京城里许多铺子的幕后老板都是苏婉央,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她也是偶然听梅儿说的。 不光是在这惠京城,在叶城跟其他一些地方,苏婉央都有产业,她估计可能苏婉央自己都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田产铺子了。 而且她当初能够创建羽衣坊,在惠京城有立足之地,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苏婉央,当初要不是苏婉央出手相救,她可能早就已经死了吧,还有她的家人,估计也可能已经不在了。 她虽然认识苏婉央挺久的了,但是苏婉央给她的感觉却一直非常神秘,苏婉央跟惠京城的那些小姐们太不一样了,但是平常好像又跟大家是一样的,苏婉央总是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就连梅儿也不一定完了解苏婉央。 而且苏婉央比她小几岁,身在苏家可能一一出身就很有钱,但是苏婉央身世跟她差不多,甚至比她更惨,她自己一个人辛苦建立起这么多产业来,她所要付出的代价应该比她都还要大。 在这诺大的惠京城,你要么得有权,要么得有钱,不然你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她,苏婉央都深知这一点。 苏婉央本来就已经够有钱了,这次怀青又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这苏婉央简直是富得流油啊,随便挑些布料首饰对苏婉央来说就像从身上拔根毛似的。 肖茉菱心满意足拿着东西回去了,不过她也不会白拿人家的东西,从苏婉央哪里挑的布她也拿给羽衣坊的人按照苏婉央的尺寸给她做一身衣裳,这布料虽然是苏婉央的,但是她们羽衣坊可是有东陵最好的裁缝和绣娘。 没几日六儿就回来了,跟着一起的还有苏之城和魏小将军他们,六儿回来之后就直接回了离王府,而苏之城跟魏小将军连家都没有回,就直接进宫面见皇帝了。 赈灾一事苏之城他们做得并不是很漂亮,甚至说还有重大过错,如果苏之城他们做得好,就不会出现百姓暴乱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出现暴乱,那么之后的瘟疫在很大程度上也可以避免。 所以说归根结底还是苏之城跟魏小将军没有做好,相信两个人这次回来之后,朝廷里的某些人也会联合起来弹劾两人了。 虽然太子党的人多,但是支持逸王的人也不少,除了逸王还有其他皇子同样也是觊觎这太子之位的,太子虽是皇后嫡出,但是至今也未干出一件惊天动地的漂亮事来。 他大部分靠的都是皇后以及皇后娘家的势力,还有就是太子妃娘家的势力,虽然也帮着皇帝处理政务,没出过什么大错,但也没立过大功。 而逸王逸王就不一样了,这样这些年功绩卓著,不管是打仗还是剿匪,亦或者是其他的事情,做得都非常不错,还是赢得了朝廷里相当一部分人的欣赏。 虽然他在外面名声是差了一些,但是逸王也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还未皇帝分了不少优,皇帝虽然对逸王母亲身份的事情心里有所芥蒂,但是打心里还是喜欢逸王这个儿子的,所以说,目前对太子来说最大的威胁肯定就是逸王了。 至于其他皇子,他们一般都不会主动出手,毕竟这两个皇子的势力还是摆在这里的,不过该落井下石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迟疑。 相比魏小将军,苏之城的身份就有些尴尬了,苏之城的姐姐的太子妃,所以说太子也是丞相的女婿。 虽说丞相也没有明确表示要支持哪一位皇子,但是大家心里都知道太子是他女婿,他不支持太子,还能支持谁啊,只是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太子现在虽然还是太子,以后或许就不是了,太早表明自己的态度的话,以后恐怕就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一家人都是支持太子的,只有苏之城现在太子这边。 苏之城在逸王手底下也是干了好几年了,苏之城和魏小将军在战场上同逸王出生入死,三个人已经有非常深厚的感情了。 再加上魏将军也十分欣赏逸王,只有真正跟逸王相处过的那些人才能真的了解逸王为人如何,虽然逸王没有像太子那样有这么强大的背景,但是要说做皇帝,在目前几位皇位有力竞争者中,逸王应该是最适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若不是太子和皇后的人一直打压着逸王,恐怕以逸王的实力,就真的坐上了那太子之位了。 六儿回了离王府之后便去拜见了苏婉央,当时梅儿也在场,她还特意可以看了一下六儿有没有带什么人回来,最后发现他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梅儿心里这才稍稍安心一些,但是还是板着一张脸。 这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六儿应该也挺累的,所以苏婉央就让他暂且下去好好休息。 最近府里太平无事,大家都乐得清闲,也没什么事情要做的。 六儿离开之后,紧接着梅儿就离开了,苏婉央都看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而是自己坐在房间里。 现在已经入冬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苏婉央的房间里早就已经烧了炭火,整间屋子都暖烘烘的。 苏婉央的身体是恢复得挺不错,但就是感觉身体好像变较弱了,虽然吃得多,但是身体明显比以前怕冷了,稍微吹一会儿风她就开始打喷嚏,而且这夜里一降温之后,苏婉央盖一床被子根本就抗不了,必须盖两床才行。 夜离晨是怕热的,因为屋子里整夜都烧着炭,所以夜离晨夜里常常掀被子,苏婉央睡眠浅,也总是被夜离晨翻身或者踢被子的动作吵醒,所以苏婉央索性就让人将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夜离晨住。 本来两个人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一直以来也都是分床睡的,现在正好可以找理由让夜离晨去其他地方睡,这样晚上她也能清净不少。 。 第五百二十六章 刻意偏袒 苏婉央倒不怎么担心自己的身体,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祖母了,祖母的精神头比之前要好很多,但是苏婉央总感觉祖母的气色不怎么好。 之前她也询问过赵嬷嬷,赵嬷嬷说祖母每天都有按时服药,只是有时候吃饭没什么胃口,还总是嗜睡,起不来床。 苏婉央知道这都是祖母体内的毒的缘故,之前还能靠吃完和针灸暂且压制一下毒性,但是时间久了,好像也不怎么管用了。 而且苏婉央也因此对梓城那件事情耿耿于怀,掳走她的人究竟是谁,连北辰风都解不了她身体里的毒,为什么那个人就可以? 为什么她会昏迷这么久?为什么她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有太多的谜团一直都没有解开了,苏婉央想查,也不知道应该从何查起。 晚些时候,苏婉央让梅儿把六儿喊过来一趟,她有事情要让他去做。 之前的时候苏婉央已经吩咐六儿让人去北漠国那边找一种叫做雪蛭的虫,现在都过了大半年了依旧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所以苏婉央就让六儿再派几个得力的人去一趟北漠国,不管是找,还是买,就算是让她倾家荡产也要把这东西给找来。 她现在身体的毒算是已经解了,但是祖母还中着毒,之前北辰风说过他唯一能够做的只不过是不让毒继续蔓延,稍稍减缓毒发的时间,这时间拖得越久,苏婉央心里就越慌,所以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所有能够帮到祖母的方法。 苏之城跟魏笑将军进宫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差不多到天黑的时候才出宫,听说出宫的时候两个人走路一瘸一拐的,好像是受了伤。 苏婉央让梅儿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两个人在皇宫里被皇帝打了板子。 两个人跟皇帝复命,皇帝的脸色显然透露着不悦,赈灾这件事情,苏之城跟魏小将军算是出了大差错。 一看这皇帝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一些大臣就开始火上浇油,说苏之城跟魏小将军两个人这次的差事办得非常不好,梓城晏城死了这么多人,他们两个人是难辞其咎,让皇帝一定要重重责罚两个人。 虽然皇帝生气归生气,但还是知道这件事并未完错在二人,他面前这些落井下石的,还不知道有哪些是参与了这件事的,他虽身在惠京城,但是有些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他大多也都了解。 太子这边的人一个劲鼓动皇帝重罚这两人,但是逸王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显然是没有帮两个人求情的打算的。 逸王带人向来军纪严明,两个人的确是做错了事,他也没有求情的道理,而且逸王也早就笃定皇帝不会拿这两个人怎么样。 如今朝廷的局势不稳,西浩那边又虎视眈眈,所以皇帝肯定不是太得罪了逸王,而且若是他带头打压逸王,势必会顺了朝廷某些人的意,就算是为了稳定朝堂的平衡,皇帝就算要处罚两个人,也只是做给别人看,不会罚得太重。 果不其然,最后皇帝还是看在这两人赈灾没有辛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罚了两人两年的俸禄和五十大板,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打板子的时候还是当着那些大臣的面打的。 这些大臣虽然心有不满,但是也不敢忤逆皇帝的意思,他们也看得出来皇帝是有心包庇两人,要是他们再不识趣惹怒了皇帝,说不定就引火上身了。 苏之城回去的时候,苏吴氏看着苏之城的样子那叫一个心疼的啊,她连忙让丫头去请了惠京城最好的大夫给苏之城治伤。 什么药啊都一定要用最贵最好的,不过苏蔺倒是没有说什么,去苏之城的院子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他好好养伤之后就走了。 不过苏清涟跟苏清灵看了苏之城之后倒是说了不少风凉话,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不过当着苏吴氏的面时,两个人还是要装作很心疼苏之城的样子。 最近苏吴氏也在开始筹备苏清涟的婚事,本来苏清涟应该在去年就应该出嫁的,但是林宽大哥那是还尚未完婚,他这个弟弟也不好先哥哥一步娶妻,所以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如果不出意外,最迟明年入夏之前,苏清涟应该就能顺利嫁到林家去了。 不过苏吴氏好像对苏清涟的婚事并不怎么上心,虽然很多事情苏吴氏也都在亲自操办,但是跟之前操办苏清韵的婚事相比,苏吴氏显然是没有那么尽心了。 苏清涟也知道苏吴氏向来不喜欢她,从小就偏心苏清韵跟苏之城他们,她心里虽然生气,但是也还是一直忍着的,等她嫁到林家去了,一切自然都会就好了。 不过祖母倒是也在认真准备苏清涟的嫁妆,其实嫁妆她也早就已经备好了,就是想着再添置一些,虽然祖母的确是偏爱她,但是这嫁妆大家都是一样的,可能苏婉央可能是要比苏清韵的多了一些,不过很多都是她父母留下来的东西,算起来祖母也不算偏袒她。 一日,北辰风来离王府给苏婉央把脉,苏婉央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毛病了,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无意间瞥见苏婉央房间里的几株花草,然后便走过去看。 看了好一会北辰风才问她这些花草都是从哪儿得来的,苏婉央说是人送的,北辰风嗯了一声,然后仔细瞧了瞧那些花草,然后问苏婉央讨了一盆。 这些花草对苏婉央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于是便答应送给北辰风。 这段时间北辰风也确实帮了他不少的忙,这也算还了他一小部分人情吧。 苏婉央想起好久都没有见到魏兰溪了,就向北辰风问起了魏兰溪的近况,北辰风说魏兰溪最近身子有些不太好,一直在卧床休息。 苏婉央只是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了,怪不得魏兰溪回来后一直都没有来看她,原来她也是病着呢,也是,魏兰溪跟着她一路辛苦,可不得生病吗? 。 第五百二十七章 来这一招 苏之城跟魏小将军被打了之后,两个人就安安心心在家里休养,大门都不出一下。 之前听说魏兰溪曾去相府看过苏之城一次,不过两个人没见多久,苏吴氏自然也是看得出来魏兰溪喜欢苏之城的。 要是苏之城能娶了魏兰溪,苏吴氏也是同意的,毕竟有这么一个有家室有才貌的姑娘当儿媳妇,对苏之城的仕途也是非常有帮助的。 魏兰溪前脚刚去看了苏之城,结果第二天夜如沁也跟着也去了相府,叶如沁说是找苏清涟她们玩儿的,但其实就是想去看苏之城。 不过苏之城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夜如沁最后也没能见到苏之城。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苏婉央就寻思着给府里的下人们每人都做两身冬装,以前已经给量过身的就不用量了,新入府还没量过身的就随着梅儿到花园那边宽敞的地方量尺寸。 还有冬天要用的炭也多囤一些,贵一点儿也没关系,再过段时间到最冷的时候,下人住的屋子按房间来领些炭,府里的下人不多,这点儿炭烧,苏婉央也是出得起的。 苏婉央对下人真的是没话说,虽然离王是个傻子,苏婉央也只是个名义上的离王妃,不过这府里主子不多,贴身伺候苏婉央跟夜离晨的也就只有那几个人。 其他人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毕竟那些野心大的应该也不会留在离王府,因为留在这里是永远也没有出路的。 所以苏婉央也要懂得收买人心,既然人家在府里勤勤恳恳做事,你对人家好一些,人家同样也会记着你的好,以后人家做起事来也会更麻利。 梅儿刚安排完大家量完尺寸,门房的人就送了一张帖子去梨园。 下月初八皇后生辰,宫里举办宴会,邀请了一些惠京城的小姐夫人们以及一些同夜如玉年纪差不多又未婚的公子参加宴会。 大家也都猜得到皇后此举何意,上次皇后给夜如玉说的这门亲事已经是成不了的,所以皇后就只能借此机会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公子,若是能挑到满意的也是不错。 不过除了那些想攀附皇后娘家以及太子的人,他们当然是愿意娶夜如玉的,不过大部分还是受不了夜如玉那嚣张跋扈的性子,若是娶了这样一个悍妇回家,以后家里还不得是鸡飞狗跳,没安静日子过啊。 而且夜如玉善妒,以后怕是府里只能有她一个女人,这对于男人来说可是失去了人生很多的乐趣。 男人嘛,大多还是喜欢软玉温香,像夜如玉那种性子的姑娘,还真没几个能受得了。 至于那些小姐夫人们就没想这么多了,能参加皇后娘娘的宴会,那可是她们莫大的荣幸,要知道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进宫参加皇后的宴会的。 不过也有一小部分是听说届时会有不少的世家大族的公子会进宫,那些还尚未婚配的姑娘自然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说不定也能遇到心仪的对象,不过她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抢了夜如玉的风头,毕竟这次主角是皇后和夜如玉。 本来苏婉央拿到帖子的时候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是又考虑到上次她跟夜如玉结下梁子,要是她推辞不去的话,某些人又要开始大做文章,说她不给皇后面子什么的,到时候她在惠京城怕是更不好混了。 宴会之前的日子倒是也过得平静,每天苏婉央都过得很懒,因为冷,所以也不怎么出门,天天就待在屋子里看书,不过这样的日子久了,也就有些无聊了。 不过身边有夜离晨陪着说说话,苏婉央也没这么无聊了。 倒是梅儿这段时间好像一直在忙什么事情,经常看不见她人影,都是冬青和丹朱丹砂在照顾她,不过后来听说是梅儿好像最近经常跟六儿待在一起。 因为要进宫,所以苏婉央就让梅儿提前准备了进宫穿的衣服,和到时候要带的一些首饰等等,这在家里虽然怎么过都行,但是进宫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这次苏家那几个肯定也是会参加宴会的,到时候免得这些人又过来嘲讽一番。 本来苏婉央是不打算带着夜离晨进宫的,毕竟这是皇后的宴会,夜离晨的惠妃的儿子,皇后这辈子最狠的人就是惠妃了,惠妃现在死了就把所有的恨都算在夜离晨身上,所以还是不带他为好,怕皇后肚量小,找夜离晨的麻烦。 可是苏婉央刚出门上马车的时候,发现夜离晨早就已经乖乖坐在马车上了,看见她上来之后还冲她傻傻一笑。 这臭小子,怪不得一大早就没看见他,她还以为夜离晨还在房间里睡觉,或者是跑去哪儿玩儿了呢,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她呢。 应该是之前好几次她都把夜离晨给丢下了,这小子也学聪明了,知道来这一招了。 苏婉央让梅儿将夜离晨给赶下去,可夜离晨死活赖着不走,两个人僵持了挺长时间,眼看这时辰就要迟了,所以苏婉央只好是让夜离晨跟着一起去,不过一定要听她的话,乖乖待在她身边,不许随便乱跑。 苏婉央穿得比一般人都要厚一些,还穿着披风,而且手里还拿着汤婆子,她也是好久没有进宫了,看着这高大的宫门她都有些陌生。 一路上碰到的人挺多的,大多人都是来参加皇后宴会的,大家都结伴同行,只有苏婉央这边是孤孤单单的,除了梅儿跟夜离晨,身边就没有其他人了,苏婉央倒觉得没什么,但是其他人看见了不免会议论苏婉央几句。 宴会是在皇后的永宁宫举行的,所以苏婉央就在宫人的指引下先去了永宁宫。 宴会还未开始,所以大家都在偏殿坐着休息,这屋子里也烧了炭,所以这里面暖和得很,就是人多有点吵。 苏婉央进了偏殿之后就四处看了看,发现魏兰溪跟苏家那几个人都还没来,所以她自己就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着休息。 。 第五百二十八章 没有回应她 不过其他人看到苏婉央来了之后,本来坐在苏婉央位置旁边的那些人都自动往旁边挪了位置,苏婉央周围的位置一下子就空了出来,这些人就算不喜欢苏婉央,也没必要这样吧。 那些小姐们都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还有几个胆大的还拿着手指指苏婉央,不过苏婉央并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而是自己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喝茶。 没过一会魏兰溪就来了,苏婉央站起来同魏兰溪招了招手,魏兰溪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不过下一面就将视线移开,不仅没有回应苏婉央,而且还去了苏婉央的对面。 魏兰溪坐下之后便与身边的一些小姐们开始聊起天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往她这边看了。 苏婉央能够确定刚刚魏兰溪是看到自己的,但是她为什么突然就对她这么冷漠了呢,上次北辰风说魏兰溪生病了,一直卧床休息,所以才一直没有去看她。 当时她也的确是相信了,魏兰溪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又跟着她去了梓城受苦,所以生病了也正常。 但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魏兰溪现在看着好好的,一点病态都没有,之前还去相府看过苏之城。 而且魏兰溪就算是生病了,也不可能像她一样昏迷了这么久,按照魏兰溪的性子,就算是自己生病了,也不可能不会来看她的。 就算自己来不了,也不差下人来说一声,所以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魏兰溪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对自己这么冷漠。 梅儿蹲下来给苏婉央续上茶水,然后问苏婉央:“喂,你说魏小姐这是怎么了,之前不该挺喜欢你的吗,现在又突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苏婉央抬头瞪了梅儿一眼,梅儿撇着嘴说:“行,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觉得太奇怪了,之前魏小姐也没来看你,你又一直昏迷着,应该是没时间去得罪她啊。” “行了,少说几句吧,人家做什么那是人家的事情,与我们无关。”说完之后,苏婉央又向魏兰溪那边望了过去。 梅儿小声哼了一下,然后乖乖站在苏婉央后面。 大家见魏兰溪同苏婉央竟然变得如同陌生人一样,都有些不解,这两个人以前不是很要好了,在太后宴会上,两个人还合作表演了节目。 前段时间魏兰溪还去叶城玩儿了,这为什么回来之后两个人就变成这样了呢。 大家都不由得猜测该不会是因为之前苏婉央染上了瘟疫吧,苏婉央现在看着好好的,这瘟疫应该已经治好了吧,这魏兰溪也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跟苏婉央疏远吧,难不成还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其他原因。 没一会太子也来了,随着一起来的还有苏清韵跟王氏,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太子两边,不过显然太子与王氏之间要显得更加亲密一些,太子搂着王氏的腰,而旁边的苏清韵显得就有些落寞了。 大殿里的众人连忙起身对太子跟苏清韵行礼,太子让大家免礼,然后就扶着王氏小心坐下,但是她从头至尾都没有关心过苏清韵,而苏清韵也早就习惯了太子这样,至于旁人的议论,苏清韵更是习惯了。 王氏来了之后,魏兰溪便过去跟王氏打了招呼,两个人还聊起了安儿。 在北辰风的治疗之下,安儿已经没有恢复地差不多了,而且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而王氏因为给太子生了一个儿子,在府里就更受宠了,至于苏清韵,之前害得王氏差点难缠,太子就连在众人面前做戏也懒得做了。 之后苏之城,魏小将军,苏家姐妹,还有逸王等人也都统统到场了,苏之城进来之后就一直在殿里搜寻着,终于是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苏婉央,然后便笑着跑过来了。 苏之城上下打量了苏婉央一番,然后笑道“身子还恢复得不错嘛,我回来这么久没来看你,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苏婉央喝了一口茶也笑着说“怎么会,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过你也恢复得挺快的,我刚刚看你走路的一样,一点都不像是被打了五十大板的人。” 一听苏婉央这么说,苏之城的小脸红了一下,然后皱着眉说道“这里这么多人,你就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面子啊。” 这被打了板子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而且旁边还有这么多姑娘在,他也是要面子的。 旁边的梅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苏之城立刻瞥了她一眼,梅儿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不过心里早就在嘲笑苏之城了。 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了,最后到的是夜如沁,夜如沁这次没有跟着夜如玉,估计夜如玉是去皇后哪儿了,不过身边没了夜如玉,夜如沁心里应该是高兴的吧。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苏婉央的错觉,刚才夜如沁进来的时候,似乎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似乎还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苏婉央形容不出来。 苏婉央感觉大家今天都有些奇奇怪怪的啊,先是魏兰溪,再是夜如沁,而且苏家那几个人,这次似乎看都没看她一眼,跟旁边的小姐们聊得可高兴了。 为了避嫌,苏之城跟苏婉央打了招呼就去男宾那边坐着了,还跟旁边的魏小将军和逸王咬耳朵。 这次来的男宾客也不少,有皇子也有各大世家的公子,大多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要是没有什么背景的话也来不了这里,想要攀附太子和皇后的,自然是精心捯饬了一番,至于那些不想的,就跟参加一般的宴会一样。 时辰差不多了,宫女们就引着大家去了正殿,正殿那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苏婉央在一个小宫女的指引下落了座,她的位置不算是太靠前,也不算是太靠后,总之就还算是比较不显眼的位置。 苏婉央又不跟其他那些小姐们一样是来出风头或者是引起某些人的注意的,所以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下雪了 虽说皇后这次宴会邀请的都是一些小辈,但是来的这些人身份也都不低,这排场也是挺大的,这每张桌子上都摆放了不少的水果和点心。 这入冬了天气比较寒冷,水果更是少之又少,在这种时候还能吃上水果的估计都是有钱人,现在苏婉央面前却有不少水果,而且都是国各地进贡上来的,一般只有皇帝,皇后和一些受宠的后妃和皇子公主才享用得到,可皇后居然弄了这么多来。 不光是水果,这茶也是茶中极品,用来招待她们未免也太大手笔了一些,不过皇后也不差钱,就这点东西在皇后眼里应该也算不上什么。 宴会差不多开始了,皇后才身着华服从偏殿走出来,皇后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姿态,她身着凤袍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望着苏婉央这些人。 皇后身边还跟着夜如玉,相比皇后,夜如玉身上的戾气似乎没以前那么重了,比以前看着也乖顺了许多。 底下的人纷纷起身向皇后行礼问安,皇后挥了挥衣袖让众人平身,之后便在主位上落了座。 皇后客气地说了几句,然后众人便纷纷开始献礼祝贺皇后寿辰,大家出身不俗,这出手的东西也都是好东西。 这皇后的寿礼,苏婉央也没怎么去准备,就是让梅儿从之前怀青送给她的一大堆东西里挑了一对金鸾镶红宝石的步摇送给皇后,这种太华丽太招摇的东西苏婉央是不怎么喜欢的,不过看着倒是挺值钱,所以正好就拿来送皇后了。 怀青送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苏婉央再转手送给其他人,识货的人自然也看得出东西值钱,所以也没机会说苏婉央没钱,落魄之类的话。 轮到苏婉央送礼的时候,苏婉央也是客气了几句,说完之后便迅速坐下了。 皇后也只是淡淡地表示了感谢,也没说其他的,不过大家都在小声议论说皇后真是肚量大,之前苏婉央都做出那样的事情,还差点害了夜如玉,皇后还能不计前嫌邀请苏婉央来宴会,真不愧为一国之母。 那些人说什么话都毫不避讳的,苏婉央在旁边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当时本来是夜如玉的错,怎么还能怪到她头上来了,要不是夜如玉一直咄咄逼人,她之后会反击吗。 果然谁有权有势就巴结谁啊,她只不过是个傻子的王妃,虽然是王妃,但是这辈子注定会一辈子被人耻笑,永远也不可能也不可能抬起头来。 哪像她们,出身名门,从小就金尊玉贵地养着,自然是看不起像苏婉央这样的人。 送了礼之后,便有舞姬在正中央翩翩起舞,大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跳舞,不过夜离晨倒还真的是来吃酒席的,从刚刚到现在这嘴巴就一直没有停过,因为夜离晨吃东西的声音有点大,所以坐她旁边的好几个人回头看了他们好几次了。 这次宴会都是舞姬乐姬献艺,其余的人都在旁边观看,不过中途夜如玉献了一次舞,可以看得出来夜如玉为了这次宴会准备了挺久。 苏婉央也没想到这个嚣张跋扈的公主认真跳起舞来也是个大家闺秀模样,她以前还以为夜如玉只会舞刀弄棒呢。 大家也知道皇后此举何意,所以大家都不敢出风头,在夜如玉献舞的时候,苏婉央也观察了一下男宾那边的反应,大多都是坐直了身子看跳舞,不过看得出心思却并不在这舞蹈上,也有一小部分人还是挺捧场的,哪些人对夜如玉有意思,哪些没意思皇后这么精明自然也看得出来。 夜如玉献舞之后没多久皇帝也来了,大家纷纷起身向皇帝行礼,皇后脸上也是笑得乐开花了。 皇帝这一来,她脸上也有面子,虽然皇帝过来也只是送了个礼就走了,但是也足以显示出皇后在皇帝心目中的位置。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雪,大家顿时都有些兴奋不已,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去年这个时候早就已经下雪了,但是今年却迟迟没有下雪,居然在今天突然下雪了。 皇后看着外面的雪心里也高兴,今天可是她的生辰,俗话说瑞雪兆丰年,这下雪可是好兆头啊。 紧接着马上就开始有人奉承皇后了,说老天爷知道今天是皇后的生辰,所以便下了一场雪恭贺皇后生辰。 这话虽然是奉承的话,但是哪个人不喜欢听好话啊,皇后听了心里自然也愉悦,于是便说这宴会也差不多结束了,大家可以去御花园赏雪赏梅,正巧这几日御花园的梅花也都开了。 就算外面没有下雪,相信皇后也会找个由头让大家在外面走走,赏赏美景聊聊天,不然一直干坐在那里夜如玉怎么还能有机会去认识心仪的对象啊。 这两个人散散步,或者是坐着聊聊天,这聊着聊着感情自然就聊出来了。 苏婉央倒还挺喜欢梅花的,加上现在又下雪了,虽然苏婉央有点怕冷,但是大家都出去了,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太好,跟着一起出去赏赏美景也是不错的选择。 大家出了永宁宫,大家便直接去了御花园那边,到御花园的时候,刚刚还有些小的雪现在越下越大了,现在倒是没有刚刚冷了,加上看见雪大家也兴奋,就更加感觉不到冷了。 夜离晨看见下雪也有些激动,还拉着苏婉央一起用手接雪,苏婉央怕冷,所以就没有把手伸出来,但是夜离晨一个人倒是玩儿得挺高兴的,看着夜离晨这么高兴,苏婉央也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之前一直闷在府里,这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还遇见下雪了,虽然今年的雪是迟了一些,但是现在也不晚。 大家三三两两地在御花园里或欣赏美景,或聊天,当然也有的人一直跟在皇后旁边陪皇后聊天,而同样的,夜如玉身边也围着不少人,不过她看着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同让人聊天的时候也感觉没多大兴趣。 。 第五百三十章 不小心 这夜如玉看着是越来越不像以前的夜如玉了,以前的夜如玉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傲娇得像个花孔雀一样,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样子。 可是现在夜如玉完不一样了,不仅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动作表情,都不再那么张扬,那些想要巴结夜如玉便主动同她说话的人也感觉没有以前那样害怕了。 没一会宫人们便搬了不少东西来,有供大家休息的桌椅,还可以玩儿投壶或者行酒令,毕竟这景好看,总也不能一直看,还是要有其他消遣的玩意儿。 苏婉央对这些倒是兴趣不大,她就在角落里陪着夜离晨玩儿,苏婉央看着四处正开得正盛的梅花不由得感叹这时间可过得真是快,她感觉自己明明才刚过中秋,这一下子都快过年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相府呢,一到冬天基本就不出门了,而且冬天因为冷,苏家几个姐妹上门找茬的次数都变少了,大家都待在烧了炭火的屋子里,怎么愿意出来吹冷风啊。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成了离王妃,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嫁人,而且还是嫁给这样一个人。 在外面待得久了,苏婉央感觉有些冷,手里的汤婆子也早就冷了,她的手也有些冻僵了。 她本来想走的,但是大家都在这里,她也不好意思先走,而且夜离晨正玩儿得高兴,于是她也就只能先在外面站着,先看看情况再说。 梅儿看到苏婉央好像有些发抖,就轻声询问了她几句,问她要不要先进去,苏婉央说不用了,梅儿估摸着苏婉央的汤婆子早就已经冷了,但苏婉央又怕麻烦肯定不说,于是就将苏婉央的汤婆子拿了过去说她去找人将这汤婆子里的水换一换。 苏婉央也只好点点了点,不再逞强。 虽然是在宫里,但梅儿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她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忽悠一点热水还不容易吗? 梅儿走了之后,苏婉央就继续陪夜离晨玩,一根枯草夜离晨都能蹲地上玩儿半天,蹲得实在是有些累了,所以苏婉央就准备拉着夜离晨先到旁边去坐着休息。 苏婉央刚站起来,就感觉有些头晕目眩的,然后就听到咣的一声,一个正端着茶水的小宫女正巧就撞上了苏婉央。 那小宫女吓得将手里的托盘茶盏部打翻了,茶壶里面的水也浇在了苏婉央身上,由于害怕,那宫女立刻跪下去不停地给苏婉央赔礼道歉。 苏婉央用手帕擦了擦身上的被打湿的地方,刚刚也是她自己没注意后面有人,所以也怪不了这宫女,苏婉央赶紧让人起来,可那宫女不肯,仍旧跪在地上。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皇后自然也看到了,所以便差了身边的嬷嬷过来问是什么情况。 苏婉央说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她,没什么事情的,那嬷嬷瞪了宫女一眼,转头又笑眯眯地给苏婉央赔不是。 那宫女也吓得一直浑身发抖,苏婉央让那宫女起来,那宫女抬头看了一眼那嬷嬷,嬷嬷没说让她起来,她也不敢起来,所以只得摇了摇头,继续跪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因为距离隔得有些远,所以也不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了有宫女跪在苏婉央面前,旁边还站着皇后身边的嬷嬷,想来应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清涟跟苏清灵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至于魏兰溪,她看到了苏婉央那边的情况,但是她却移开了眼睛,但是角落里正坐着喝茶的夜如沁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种怪异的表情。 苏之城看到是苏婉央出了事,所以忙走了过来,询问苏婉央发生什么事情了,苏婉央只是说没什么大事,但是苏之城看着这跪着的宫女和旁边的这位嬷嬷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刚刚他隔苏婉央这边有点远,又一直在跟魏小将军聊天,看见周围议论纷纷的才知道是苏婉央这边出了状况。 苏婉央顺着苏之城的视线看向那,不知道这宫女到底是真的害怕,还是故意跪在地上惹旁人议论。 所以苏婉央直接上前一步,将那宫女从地上给提了起来,那宫女又想跪下去,苏婉央直接一个眼神过去,吓得那宫女赶紧站直了,眼睛也不敢到处瞟。 那嬷嬷看了看苏婉央的脸色,又看了看苏婉央被打湿的衣服,笑着说“离王妃,我看您这衣裳也打湿了,不如老奴让人带着离王妃去偏殿再换身干净的衣裳,这大冷天的,离王妃若是受了风寒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担待不起。” 苏婉央不知道这皇后的人怎么突然对自己友善起来了,不过现在梅儿还没回来,她不放心夜离晨一个人在这里,把人交给苏之城的话,她又怕苏之城会降不住夜离晨,所以还是等梅儿回来再不迟。 苏婉央还未回答,那嬷嬷直接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大家这么多人都看着,苏婉央也不好意思拒绝,正在大家僵持着的时候,夜离晨拉了拉她的衣裳问道“娘子,你们要去哪儿啊,我也要跟娘子一起去。” “没事,只是衣裳打湿了,要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才行,不去你跟我一起去吧。”苏婉央说道。 “好哇好哇,我跟着娘子一起去,娘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夜离晨高兴地手舞足蹈,苏婉央有些无奈了,她不就是去换一身衣裳了,至于这么兴奋吗? 苏之城本来说要陪着苏婉央一起去的,但是在场这么多人看着,苏婉央也不好让苏之城跟着去。 那嬷嬷什么也没说,就喊了一个宫女过来,带着苏婉央先去偏殿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虽然苏婉央穿得厚,但是茶水还是把她的衣裳给浸湿了,这么冷的天,她虽然怕麻烦,但是也要为自己的身子考虑。 以前的话,为了栽赃苏清涟她们,她大冬天的都可以跳水塘,在雪地里躺一两个时辰。 。 第五百三十一章 被算计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身体比以前要差太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了毒的原因,还是在之前被掳走的那段时间里,被人喂了什么药。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毕竟她失踪的那几天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到底吃了什么,或者是被人做了什么手脚她也不知道。 现在的她除了武功招式还记得之类,想要不凭借任何东西上房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什么轻功内力完都没有了,但是苏婉央也一直都没有跟旁人提起这件事。 北辰风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了,不过他也并没有给别人说。 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个废人,病秧子,现在的她也很惜命,所以尽量不要生病就别生病,能交给别人做的事情,自己就绝对不会去冒这个险,她只有顾好了自己,才能够顾好祖母。 宫女很快就带着苏婉央到了偏殿,以前夜如玉也经常会来皇后这里住,所以这边会有一些夜如玉穿的衣裳,苏婉央身材比夜如玉瘦一些,但是两个人差不多高,这衣服应该是能穿的。 挑好了衣服,苏婉央就让宫女带着夜离晨到门外等着,她换衣服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在旁边。 等宫女带着夜离晨出去之后,苏婉央才拿着衣服去里间换衣裳了。 这冬天穿的衣服又厚又多,苏婉央换衣服也是换了挺长时间的,一出来,苏婉央就喊了夜离晨的名字,但是夜离晨没有回应她。 她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夜离晨没有听见,所以刻意提高了音量,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苏婉央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立马往门口跑,发现这门好像是被人给上了锁,不管她用手锤还是用脚踢,门怎么都打不开。 苏婉央在房间里面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夜离晨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应他,房间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苏婉央这下心里更慌了,于是便继续用力捶打门。 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的,浑身都使不上力气,而且身体竟然也开始慢慢发热,脸也有些发烫。 苏婉央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可是她之前除了在宴会上迟了一些东西,除此之外她也没吃过什么东西啊,莫非是那宫女? 不对,不是吃的有问题,也不是宫女的问题,于是苏婉央连忙在屋子里转了转,结果果真的床底下看到有一个香炉,香炉正燃着香。 怪不得她进门之后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一般人,特别是女人,喜欢在卧房燃香,所以她也没想太多。 她现在才知道不对劲,刚刚那宫女说夜如玉会偶尔来这边住,但是现在房间里没有住过人的痕迹,既然没有住人,干嘛要燃香啊,这不是浪费吗。 她现在真的是糊涂极了,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人都变得这么笨了,以前她不管做什么总是会留个心眼,但是这次她怎么就这么大意,被这种小计俩给算计了呢。 苏婉央憋着气用桌上的茶水将这香给浇灭,然后绕了一圈,发现门窗都被什么东西给紧紧黏住了,凭她现在的力气根本就打不开,于是苏婉央只能大声喊叫,看能不能让过往的人听见。 不过现在大家应该都在御花园那边,没有人会来这边。 梅儿若回去发现她不见的话肯定回来找她的,不过从御花园到这里也需要一刻钟的时间,怕就怕她支撑不了这么久了,她现在特别晕,身体也完都使不上劲。 不过苏婉央最担心的还是夜离晨,他之前是同那宫女在一起的,不知道是那宫女出了问题,还是有其他人在背后做手脚,不管是谁,想要只开夜离晨的话肯定会对他做什么的。 夜离晨这么傻的一个臭小子,别人明目张胆地拿着棍子在他背后敲晕他,他可能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婉央已经没力气了,身子一软,直接就瘫了下去。 就在这时,苏婉央听见外面好像有人在踹门,声音很大,苏婉央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所以只能地慢慢挪动身子,幸好她旁边就是桌子,她慢慢挪过去将自己藏在了桌子底下。 没一会,门就被人从外面给踹开了,苏婉央将面前的桌布掀开一条小缝,然后便看到有一双男人的脚从外面迈了进去,这鞋子不是夜离晨的。 “苏姑娘,苏姑娘,是我,是我,你是不是在里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苏婉央将整个头探出去看,果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逸王。 逸王?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婉央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既然她现在都成了这样了,不弄个什么男人过来怎么行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让逸王赶紧走,要是一会儿那些人回来了,撞见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可解释不清。 她虽说脸皮厚,但是还是要脸的,更何况她现在是离王妃,若是再跟其他皇子不清不楚,太后是不会放过她的,而且祖母知道了也会受不了,还有那些之前就看她不顺眼的,一定会趁机落井下石。 可逸王根本就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看见苏婉央倒在地上立马过来想要扶她,但是被苏婉央给拒绝了。 “苏姑娘,你怎么了,是我啊,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的。”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我这不是害怕,而是你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对我们两个人都不好。” 逸王似乎还有些不明白苏婉央的意思,苏婉央说“是不是有人说我找你,让你来这里的。” 逸王点了点头,他愣了一下子,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 苏婉央重重地点了点头,但是逸王转念一想,苏婉央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于是就坚持将苏婉央扶起来,然后两个人往外走,等将苏婉央送到外面的时候他再离开。 。 第五百三十二章 请太后过来 两个人刚走出偏殿便听到了什么声音,苏婉央立刻推开逸王,步履瞒珊地往外面走,刚走出偏殿,就在不远处的的雪地上看到躺着一个人,看背影好像是夜离晨。 于是苏婉央连忙过去查看,这躺着的人果然是夜离晨,夜离晨昏迷着,额头上流了不少血,手上还有擦伤。 苏婉央拍了两下夜离晨的脸,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可夜离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紧接着苏婉央就看到一大帮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皇后。 梅儿第一个冲了过来,她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夜离晨问旁边的苏婉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婉央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苏之城紧接着也赶到了,她看苏婉央脸色有些不太好,就问她哪里不舒服,根本就没有管躺在地上的夜离晨。 很快其他人也都过来了,有皇后,夜如玉,魏兰溪,还有夜如沁,苏婉央往那边看了看,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她突然皱起眉头来。 而站在人群中的某个人也不小心同苏婉央对视了一下,她赶紧移开视线,表情也突然不自然起来,而且还将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皇后见夜离晨躺在地上,额头上还有血,于是就问苏婉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婉央说“我刚刚去换衣服,让离王殿下在外面等我,结果我一出来就发现人不在了,最后才在这里找到的离王殿下。” 皇后听了之后只是语气不疾不徐地哦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逸王,问道:“这逸王怎么也在这里啊,刚刚不还在御花园里的吗?” 逸王对皇后躬身一礼,回道:“儿臣本来是打算参加完皇后娘娘的寿宴就去看望母亲的,没想到在去的路上正巧就撞见了受伤的离王和离王妃,儿臣正打算去请太医过来呢,正好皇后娘娘就过来了。” 皇后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逸王,逸王的眼神也不闪躲,皇后想从逸王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最后什么也没看到。 “不用麻烦你了,你要去探望母亲你就去吧,这边我会让人去请太医过来的。” 皇后挥了挥手,身边的嬷嬷就指挥了一个宫女去太医院那边喊两个太医过来。 那宫女正想走,但是被苏婉央给叫住了,然后苏婉央起身对皇后行了一礼,说:“不用了,皇后娘娘,这样实在是太麻烦皇后娘娘了,而且离王殿下伤势严重,为了节约时间,还是让我三弟去一趟太医院吧,我三弟腿脚快,能节约不少时间。” 苏婉央说完这句话之后,皇后顿时就变了脸色,周围的其他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 “也好,既然离王妃这么说了,那本宫也不说什么了。”皇后不急不缓地说道。 然后苏婉央就让苏之城赶紧去一趟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苏之城走了之后,苏婉央紧接着又开口道:“皇后娘娘,殿下现在受了伤,可否借娘娘的偏殿一用。” “离王妃客气了,离王是在本宫的永宁宫受的伤,本宫自然是有责任的,所以离王妃请便吧。” 话音落下,苏婉央便转头对逸王说“逸王殿下,离王殿下受了伤,臣妾身子不便,可否请逸王殿下帮忙将离王殿下背到偏殿,臣妾感激不尽。” 逸王点了点头二话没说就直接背着夜离晨往偏殿,苏婉央向皇后行了一礼便快步跟上逸王。 而此时的皇后正努力克制着脸上的表情,旁边还有不怕事的直接就说苏婉央实在是是太不识抬举了,居然不给皇后面子,而皇后最后愤怒地拂袖跟了上去。 苏婉央不相信皇后的人,因为这件事本来就与皇后有关,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中来,但是打翻茶盏,提议她换衣裳,带她换衣裳的都是皇后的人,而且就连这出事的地方也是皇后的永宁宫,所以说皇后也是脱不了关系。 皇后也自然很清楚离王受伤这件事的她没有办法置身事外,要是处理不当,太后那边怪罪下来,她可要背这个黑锅了,聪明人的做法当然就是好好处理这件事,免得落人口舌。 逸王帮忙把夜离晨背到之前苏婉央换衣服的那个房间里,然后小心地将夜离晨放在床上。 苏婉央让梅儿先去太后那里通知太后说夜离晨出事了,让她老人家过来一趟,有太后在,皇后也不敢对夜离晨做什么。 旁边的皇后脸色非常不好,苏婉央让人去叫太后过去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怀疑是她干的,她虽然是恨夜离晨是惠妃的儿子,但是也没必要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被人抓住把柄啊,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也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 很快苏之城就将太医喊了过去,太医给夜离晨仔细检查了一下,说夜离晨没什么大碍,就是头部受了伤,流了一些血,人暂时昏迷了,不过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这里苏婉央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等他醒过来得好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医给夜离晨处理额头上的伤口,没一会太后就过来了,太后进了房间就直奔夜离晨这边过来了,太后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夜离晨忙问旁边的太医夜离晨现在的伤势到底如何了,太医也将真实情况说与了太后听。 夜离晨出事,苏婉央还是有责任了,所以在太后还没有发难之前,苏婉央就主动承认了错误,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太后,除了在这里遇到逸王的事情,苏婉央还说让太后重罚她。 这寝殿里这么多人在,太后就算心里有气,也不会对苏婉央怎么样,而且这件事情也不完是苏婉央的错,所以便让苏婉央先起来,别跪在地上了。 太后满脸心疼伸手摸了摸夜离晨苍白的小脸,旁边候着的那几个太医也不敢说话,一直毕恭毕敬地在旁边站着,皇后以及站在她身后的那些小姐公子们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不记得了 这太后可要比皇后更不好惹,所以也就都不敢再议论这件事情了,怕被太后听到。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夜离晨突然睁开了眼睛,太后大喜,叫了好几声夜离晨的名字,苏婉央也忙凑过来看。 只见夜离晨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摸着自己的头一脸痛苦,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围在他周围的人,然后对太后说“皇祖母,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头好疼。” 太后忙将夜离晨的手拉了过来,让他别摸额头了,然后说“傻孩子,你刚刚受伤了,你先别乱动,当心碰到了伤口。” 夜离晨乖乖躺好,然后睁着一双眼睛瞧了瞧周围的人,他的眼睛在苏婉央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立马便移开了视线。 苏婉央和梅儿相视一眼,觉得夜离晨好像有些不对劲,从刚刚夜离晨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苏婉央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了,平常夜离晨说话的语气不是这样的,之前夜离晨说话都是奶声奶气的。 可是刚刚夜离晨说话的语气里虽然的确是带着几分稚气,但是跟之前完不一样,现在的夜离晨更像是普通人一样。 最后夜离晨的视线落在了逸王身上,他皱着眉看着逸王好一会,同时逸王也打量着夜离晨,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望着。 夜离晨似有些疑惑,然后不确定地开口道“你,你是天逸?” 逸王的瞳孔猛地放大,刚刚他没幻听吧,夜离晨好像是叫了他的名字,可是之前夜离晨一直都不认识他的啊,之前在夏城的时候两个人虽然有过短暂的相处,但是夜离晨一直喜欢跟在苏婉央身边,完给他都没说过一句话。 夜离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太后也有些震惊了,然后拉着夜离晨的手惊喜道“离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皇祖母,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孙儿有些听不懂,他是天逸吗,怎么感觉又有些不像,还有祖母,你怎么一下子老了这么多了啊。”夜离晨满脸疑惑,周围的人也都惊讶不已。 “他是天逸,是天逸,你记起来了?快告诉皇祖母,你还想起什么来了。”太后脸上是难掩不住的惊喜,她抓着夜离晨的手一个劲地在哪里问。 夜离晨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太后,然后说“我记得我好想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之后我就在这里了,对了,母妃呢,母妃怎么没来啊。” 太后身子微怔,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夜离晨的母妃都死了好多年了,夜离晨怎么可能不记得了。 周围的人不免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这夜离晨的确是个傻子没错,可现在醒了之后怎么感觉就不像了啊,而且好像还失忆了。 “皇祖母,您说话啊,母妃怎么没来啊,是不是又去陪父王了啊。”夜离晨满眼天真地问。 “那个,你先好好躺着休息,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太医,过来再帮离王殿下诊治一下。”皇后往旁边坐了坐,太医上前来仔细给夜离晨把了一下脉,然后说“离王殿下身体已无大碍,还请太后娘娘,离王妃不必担心。” 夜离晨抬头看向那位被称作离王妃的人,她好像正看着自己,他也看了看自己,这一看,可把床上的人给吓了一跳,他拉着太后的手问道“皇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怎么长这么大了啊,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大家看着这样的夜离晨都感觉十分陌生,梅儿上前一步弯腰问夜离晨:“离王殿下,你还认得她吗?” 夜离晨说着梅儿手指的方向再次看向苏婉央,他盯着苏婉央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本皇子不认识这个人,她是谁,你又是谁啊?” 梅儿看了看夜离晨,又看了看旁边的苏婉央,说道:“她是你的娘子啊,你以前可最喜欢她的,你不记得了吗?” “胡说,本皇子尚未娶妻,哪儿来的娘子,敢在这里戏弄本皇子,你是不要命了吗?”夜离晨微皱着眉,声音低沉,一张俊脸散发着怒意。 听了夜离晨这话,梅儿心头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然后指着夜离晨怒道:“哎,我说夜,不,离王殿下,你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啊,我们家小姐可照顾你这么久,你怎么能说望就忘啊,你实在是……” 苏婉央忙拉着夜离晨的手,然后一把把她扯到身后,“太后娘娘,梅儿不懂规矩,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太后娘娘,还有……” 苏婉央抬头望了夜离晨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还有离王殿下莫要怪罪梅儿,都是我没有教导好她,若是太后娘娘和离王殿下要处罚的话,那就处罚我吧。” 这下梅儿更怒了,什么叫她的错,她根本就没有错好吗,分明就是夜离晨翻脸不认人,梅儿本来想说话的,但是苏婉央回头瞪了她一眼后,她只好极不情愿地低下头去。 太后看了苏婉央一眼,说:“无事,丫头不懂事,离王妃以后好好教导便是,以后莫要再冲撞了主子,乱了规矩。” 苏婉央低头行了一礼,“太后教训得是,回去之后臣妾一定会好好教导身边的人。” 聪明如苏婉央,她怎么可能看不出现在的状况,梅儿刚刚的一番话足以让她丢了性命,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质问夜离晨为什么不记得她们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安危。 她现在也是强撑着一直站在这里的,要不是因为夜离晨,因为这么多人在,她早就倒下去了,为了让自己清醒,她的左手手臂被她掐得已经没有知觉了。 太后嗯了一声,然后转头对刘嬷嬷说让她去将皇帝给请过来,还特地吩咐了不论皇帝现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她部放下,然后来这太医院看夜离晨。 之后太后又细声细语地安抚着床上的夜离晨,让他现在千万别着急,身子最重要,一会儿皇帝来了,有什么话再说不迟。 。 第五百三十四章 晕倒 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之前那个人人皆知的傻子夜离晨已经不在了,大家虽然疑惑为什么夜离晨就撞了一下头,结果这人就好了,但是现在夜离晨已经恢复正常这是事实,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实。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或许这就是天意也说不定。 这寝殿里的人心思各异,太后回头看了皇后他们一眼,然后说:“离王现在受了伤,除了离王妃,其他人先下去吧,免得影响离王休息。” 太后都发话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想赶他们走。 之后大家就都慢慢出了寝殿,皇后的宴会已经结束了,所以自然有一大部分人向皇后问了安,然后便离开了。 皇后在夜如玉的陪同下回了她的寝殿,太子将苏清韵和王氏送出宫之后,便又折返回皇后的永宁宫,之后便一直没有出来。 没一会,皇帝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忙问道“太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着急地让儿臣过来啊,是不是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 太后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床上的夜离晨说“不是我,是离儿,离儿他,离儿他好像完好了。” “什么叫好像好了啊,太后您这是什么意思?”皇帝不解地问道。 太后向皇帝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苏婉央拉着梅儿的手往后退了退,好让出位置给皇帝。 皇帝站在太后身后看着躺在床上的夜离晨,夜离晨额头受了伤,太医已经给他包扎好了,不过看夜离晨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于是便问旁边的太后“母后,离儿这是怎了了,他的额头……” 太后还未回答,床上的夜离晨竟然坐起身子来拉着皇帝的龙袍兴奋地问道“父皇,你来啦,我母妃呢,他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话音刚落,皇帝身子一怔,一双瞳孔猛地放大,然后忙拉着夜离晨的手问道“离儿,离儿,你刚刚喊我什么,你再喊一遍?” 见皇帝这副模样,夜离晨满脸疑惑,回答道“父皇,你怎么了,你现在的样子有些奇怪?” 再次听到父皇这两个字,皇帝心里一阵心酸,他拉着夜离晨的手闪着泪光对旁边的太后说道“母后,离儿,离儿他好了,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好了?” “是啊,离儿好了,以前的那个离儿回来了,我们的离儿好了。”太后也一脸欣慰地回答道。 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的皇帝,在这个时候完完是一个父亲模样,他眼睛里含着的泪花是骗不了人的。 从夜离晨变傻之后,谁都不认识了,几乎没有唤过他一声父皇,他唯一认识的人便是太后,唯一亲近的人也是太后。 时隔这么多年,皇帝再次听到这个亲切而又陌生的称呼,他怎么能不激动。 苏婉央跟梅儿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两个人站在这里感觉有些怪别扭的,仿佛与眼前这画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们就愣愣地站在旁边看着这父子相认的戏码在她们面前上演,她们心里完没有什么感动啊,惊喜之类的情绪,而且苏婉央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梅儿刚刚因为太紧张,所以没注意到,现在她才发觉被苏婉央的手握着有些冷,苏婉央的手就跟冰块儿一样。 于是梅儿便凑过来小声问苏婉央手为什么这么冰,苏婉央没有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她先别说话。 这种场合下她们也不应该交头接耳的,若是让太后跟皇帝看见了,还以为她们在密谋什么事情呢? 皇帝问了夜离晨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情,没想到夜离晨都对答如流,甚至还唤起了皇帝内心封存已久的记忆,这下皇帝终于是确认夜离晨是真的好的,彻彻底底的好了。 怕夜离晨的身体出什么意外,皇帝又让身边贴身伺候的太监去太医院,将那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部喊过来,一定要再仔仔细细地将夜离晨的身体检查一遍。 太后跟皇后的注意力部都在夜离晨身上,而后面的苏婉央和梅儿,似乎完就没有存在感了不过她们也巴不得没人能够想起他们。 没一会,几个年老的太医匆忙进了寝殿,正准备行礼,皇帝连忙摆了摆手,让他们别行礼了,赶紧过去给夜离晨检查一下身体,还吩咐一定要检查仔细了,一点异常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几个太医一个接一个地给夜离晨把了脉,又在夜离晨身上摸了几下,然后又聚在一起小声讨论了一会。 其中一个长着花白胡须的老太医对皇帝行了一礼,回答道“回陛下,微臣和几个同僚给离王殿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离王殿下除了手部受了伤之外并无其他内伤,稍微休养几天,头上的伤很快就会好了,太后跟陛下不用太担心。” 听到太医们这么说,皇帝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还说让夜离晨这段日子就住在宫里养伤,宫里伺候的人多,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这请太医也方便,宫里什么珍贵的药材补品都有,对于夜离晨恢复身体有很大的帮助。 皇帝仔细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还指派了两个太医寸步不离地跟着夜离晨,这样夜离晨要是哪里不舒服,太医也能及时发现并诊治。 皇帝话音刚落,后面的苏婉央突然就倒了下去,梅儿尖叫了一声,床边的那些人听见了动静就回头看了过去。 梅儿抱着倒在地上的苏婉央大声叫喊苏婉央的名字,苏婉央的脸色非常不好,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梅儿,然后偷偷用手捏了一下梅儿的腿,梅儿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太后让太医过去看一下,太医刚走过来,苏婉央就说不用了,她说只是身体还未完恢复,有些头晕罢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梅儿也连忙附和道:“是的,王妃身子还未完恢复,刚刚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们家王妃,哎……” 。 第五百三十五章 趁机出宫 梅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瞄了一下那太医的脸色,太医有些左右为难,这到底看不看呢。 “真的不用了,我就是头有些晕,腿有些软,一时没坚持住,这才……,臣妾真是失礼了,还请太后跟陛下见谅。”苏婉央说话的时候有些大喘气,不过声音还是听的清楚的。 苏婉央是不可能让太医给她把脉的,她刚刚中了迷药,这药劲还没有完过去,这些太医又是太医院经验丰富,医术最好的。 这稍微一把脉就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好是自己主动先交代了。 太后见苏婉央这么坚持,也没说什么,便让太医帮着先把苏婉央扶起来休息一下。 梅儿跟太医将苏婉央扶着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太医坚持说还是给苏婉央把一下脉为好,苏婉央笑着摇了摇头说“谢太后和陛下的好意,臣妾刚刚只是不小心打湿了衣裳,所以可能受了些风寒,没什么大事的。” 这下太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衣裳怎么打湿了,你怎么不早些说啊,刘嬷嬷,快去给离王妃找一身干净的衣裳让她换上,别真的染上风寒了。” 苏婉央强撑着站了起来,对太后和皇帝微微一礼,说“臣妾谢太后和陛下的好意,臣妾之前染了病,怕是……” 苏婉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还是不用麻烦了,臣妾还是回府换衣裳吧,这离王府离皇宫也不远,只是我要是回去的话,恐怕就没办法照顾离王殿下了。” 太后皱着眉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既然衣裳打湿,那就赶紧回去吧,离儿在宫里自然有人照顾,你不必担心,刘嬷嬷,送离王妃出宫。” 刘嬷嬷俯身一礼,然后走到苏婉央面前,跟着梅儿两个人将苏婉央扶起来往外走,刘嬷嬷刚一摸到苏婉央的手时不免得吓了一跳,这手怎么冻得跟冰块一样,这人也在发抖,刘嬷嬷摸了一下苏婉央的衣裳,这衣裳确实很薄,怪不得人冷得发抖了呢。 苏婉央的脸色憔悴,但脸蛋红彤彤的,应该是真的受风寒了。 把苏婉央送到宫门口之后,刘嬷嬷便回去复命了,梅儿搀着苏婉央往马车的方向走,六儿看见苏婉央她们出来了,连忙过来扶。 见苏婉央脸色不太对劲,又这么晚才出来,于是便问梅儿发生什么了。 梅儿只是摇了摇头,让他赶紧将苏婉央扶上马车,免得再在外面吹风受寒了。 上了马车,苏婉央便靠着马车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缓了下来,紧接着梅儿也上了马车,然后拉着苏婉央的双手不停地哈气搓手,但是好像也没多大的用,苏婉央还在发抖。 刚刚她去换的新的汤婆子刚刚也不知道被她丢哪儿了,她也穿得不多,也不能把衣服脱下来给苏婉央穿,不过梅儿好像记起在马车里是放了一块小毯子的。 于是她连忙起身从凳子底下找了一床薄毯,然后盖在苏婉央膝盖上。 不管是苏婉央,梅儿,还是其他人都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梅儿看着苏婉央满脸心疼,她还以为今天一定会顺顺利利的,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不过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梅儿心里不免得开始担忧起来。 这夜离晨要是真的变聪明的话,那她不久完蛋了吗,她以前对夜离晨可非常不好,不是打就是骂,从来没给过夜离晨好脸色。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夜离晨变聪明了的话,那皇帝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夜离晨宠爱有加,夜离晨到时候肯定是要找她算账的,到时候她就完蛋了。 不过夜离晨好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不管记得不记得,这对于梅儿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马车刚往前走,苏婉央就开口说道“到主街的时候,你让六儿去相府一趟将偷偷将张叔请过来,记住别惊动了祖母。” 梅儿哦了一声,然后向外探出头去对六儿说了几句,六儿点了点头,然后驾着马车继续往前走。 到主街的时候,六儿伸进来一直脑袋对梅儿说了一句,然后便下了马车。 梅儿轻拍了一下苏婉央的手,然后出去驾着马车往离王府走。 到离王府之后,梅儿小心的将苏婉央扶下马车,门口看门的小厮见状连忙上前来扶苏婉央。 几个人将苏婉央扶回了梨园之后,梅儿立马就让丹朱去拿两个火盆过来,又让丹砂去厨房弄着热水。 冬青站在床边看着苏婉央着急地问道“梅儿姐姐,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啊,怎么王妃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你先别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先去柜子里给小姐找一身衣裳,刚刚小姐的衣裳打湿了,拿了衣服后先拿到火盆前,里里外外都烤热乎了再拿过来。”梅儿也顾不上解释太多了,只是想赶紧让苏婉央身子暖合起来。 “好好,我这就去。”冬青连忙去柜子前找了一件厚些的衣裳,拿着又坐在火盆烤衣裳。 刚刚在马车上苏婉央就一直在发抖,到了床上躺着之后才稍微好了一下。 丹朱跟另外几个下人搬了火盆过来,没一会屋子里更暖和了。 衣服烤热之后,冬青便将衣服拿了过来,梅儿将苏婉央小心地扶了起来,将她之前穿得那身扔在地上。 这是夜如玉的衣服,要不是没办法,苏婉央也绝对不会穿夜如玉的衣裳,而且这衣裳还是秋装,根本不能御寒,她连披风都没有穿,又在雪地里待了这么久,之后又陪着夜离晨回寝殿包扎伤口。 不过梅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冬青将衣服捡起来收好,这衣服毕竟是夜如玉的,要是以后人家要她们还,她们还不起的话,那些人又要开始诋毁苏婉央了。 丹砂也端了热水过来,梅儿拿了干净的毛巾,一边用热水给苏婉央擦手擦脸,一边让丹砂再去弄几个汤婆子过来。 。 第五百三十六章 手臂淤青 刚帮苏婉央把手擦完,六儿就带着张叔进来了,张叔见躺在床上的苏婉央,连忙过来给苏婉央把脉,这把了脉之后便一直摇头。 梅儿问张叔到底怎么了,张叔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在自己的药箱里翻翻找找,半天才翻出一个药瓶来。 张叔从里面倒出一粒药,然后递给苏婉央,让她先服下再说。 苏婉央将药喂进嘴里,冬青递了热水过来,苏婉央接过水杯,一口气将水喝光,将空的水杯又递给冬青。 “我先给她开药,你们拿了药方去药房抓药煎给她喝,这段时间就先别出去吹冷风了,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张叔看着躺在床上的苏婉央直摇头,然后便去写药方去了。 苏婉央让梅儿和六儿先留下,其他人没什么事就先出去。 大家都出去之后,苏婉央让梅儿先将她给扶起来,然后说“一会你去通知府里所有的下人,从现在开始,除非必须要出门的,其他下人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许出门,另外,若是有外人打听府里的事情,也告诫她们别乱说话,否则便乱棍打死。” “还有六儿,你去散播我重病的消息,还有告知门房的人,若是有什么人要来府里拜访,统统给我拒了,不管是谁,哪怕是皇后的人来也别放进来,知道了吗?若是太后跟陛下的人,先问清楚是来干嘛的,再放进来。”苏婉央一口气将话说完,然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六儿点了点头,然后便出了门去。 张叔写好了药方,然后递给梅儿,梅儿看了药方之后说马上就派人去药房抓药。 苏婉央有气无力地将自己的左手抬起来,然后撩起袖子说“张叔,给我弄些活血化瘀的药擦擦,手有些疼。” 梅儿和张叔这才看见苏婉央手臂上那快巴掌大的淤青都震惊了,梅儿一直跟苏婉央待在一起,给苏婉央擦手换衣裳竟然都没发现。 张叔摇了摇头,便去拿了药酒过来给苏婉央擦,张叔才刚将药酒倒在苏婉央手臂上,苏婉央嘶了一声,然后皱着眉将头歪向一边。 张叔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几分,没好气道“让你不好好爱惜自己,明知道自己身子还未养好就进宫,那皇宫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不能去还偏偏去,现在好了,被人下了药,还受了风寒,我看你是真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等等,什么,下,下药?”梅儿皱眉看着张叔,她刚刚应该没听错,张叔的确是说了苏婉央被人下了药。 “是啊,这小丫头被人下了药,不然她这手臂是怎么受伤的啊。”张叔又摇了摇头。 刚刚他给的那颗药丸就是缓解这种症状的,不过也只能缓解,不能完消除那迷药给苏婉央带来的那些影响,这药也不能多吃,剩下的也只能靠苏婉央自己的身体慢慢将这药的药效给消耗掉。 梅儿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了事情,她这才完明白了过来,她去给苏婉央换汤婆子,之后夜离晨便出了事,她也只知道苏婉央跟夜离晨离开是因为苏婉央的衣裳打湿了,却没想到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还有当时逸王也在场,逸王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单独跟苏婉央在一起的,平时见面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是怕给苏婉央添麻烦,现在看来这逸王的出现也是蹊跷得很。 苏婉央现在虽然身子弱,可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夜离晨受伤啊,肯定是苏婉央自己出了什么事情,没法顾到夜离晨。 之前在相府的时候,就差点被苏清涟陷害,这次在永宁宫居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皇后未免也太歹毒了一些,都过了这么久还不放过苏婉央。 本来她最开始就不同意让苏婉央去参加什么宴会的,但是苏婉央非要去,这下好了吧,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么多事情,幸好苏婉央没事,要真的出了什么事,她非得跟皇后拼命不可。 不过梅儿想了想,既然现在夜离晨已经便好了,那现在的离王府就不是以前的离王府了,要是夜离晨记起以前皇后对他做的那件事,肯定会报复皇后的。 以前就听说夜离晨有多厉害,多聪明,她倒是还真的想见识见识。 张叔看苏婉央都出了一脑门的汗,心里也有些不忍心,这手上的力道也比刚刚轻柔了许多。 苏婉央还真狠得下心,把自己的手臂掐成这样,这该有多疼啊。 苏婉央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时她脑子已经都开始混乱了,但是夜离晨受了伤,皇后带着人也过来了,她不得不让自己保持清醒,只得用掐自己的手,只有感觉到疼了,她才能够稍微清醒一些。 其实在皇帝来的时候,苏婉央就已经坚持不住了,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在颤抖,双脚也没力气支撑了,不过她还是坚持到了恰当的时机倒下去。 要是当时她直接晕过去,太医一把脉,那大家什么都知道了,这些人也没一个看得管她的,到时候事情会闹得更大,特别是皇后,估计会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报之前仇。 手臂上了药之后,梅儿又将苏婉央扶着好好躺下,叮嘱苏婉央现在先好好休息,然后便跟着张叔一起出了门去。 本来闭着眼睛的苏婉央在梅儿出门的那一刻,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帷幔好一会儿,然后红唇微启,轻轻道“看来这是要变天了。” 梅儿出了门之后便将药方交给了门外的冬青,让她先去药房尽快将药给抓药,然后将药熬好了送过来,并叮嘱冬青一定要亲力亲为,除了她,不能让其他人有机会接触到药。 之后又喊了丹朱进来照顾苏婉央,现在苏婉央正躺在床上休息,她在旁边守着就好,苏婉央要是饿了渴了,她吩咐人去弄就行了,但是人千万别离开,苏婉央身边一定要有人守着。 。 第五百三十七章 水泄不通 没一会儿丹砂也拿了汤婆子回来,然后将汤婆子塞到被子里,虽然苏婉央躺下有一会了,但是这双脚还是特别冰凉,有了汤婆子应该会好一些。 梅儿去通知了魏管家,让他将府里的下人部召集起来,然后将之前苏婉央对她说的话再对面前这些人说了一遍,并且还重重警告了大家一番,弄得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同时,大家心里也都有些疑惑,疑惑为什么苏婉央突然下了这样的命令,但是他们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上面吩咐下来了,她们也就只有照做就是,不然可要被乱棍打死。 一夜之间,之前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在整个惠京城都传开了,最开始是那些参加宴会的小姐公子们回去之后同家人说了这件事,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被府里的下人们听到了,这一个传一个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现在不仅是各官员及家属知道这件事了,就连普通百姓,甚至是街头要饭的叫花子也都知道了。 整个惠京城的人现在都已经傻了好几年的夜离晨居然一下子好了,变得不傻了,就跟当初夜离晨变傻的消息一样传得特别快。 大家虽然不敢相信,但是这件事情传得是有鼻子有眼了,很多人都当时都在场,也都亲眼看到了,让人不得不相信。 第二日一大早,离王府门口就来了不少的人,大多都是想来探望苏婉央的,昨天六儿就已经散播消息出去,说苏婉央参加了皇后的宴会就染上了风寒,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所以这些人就拿了继续过来探望苏婉央。 虽然门房的人说苏婉央现在生病了不见客,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在门口等着,说一定要见到苏婉央,门口的那些小厮也不敢将人放进去。 昨天六儿就吩咐过,要是有人上门来,除了皇帝陛下和太后的人,其他人就算是皇后的人也不准放进去,否则就乱棍打死,当时六儿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所以他们不敢放人进去。 这些在离王府站着的大多都是朝廷一些品级比较低的官员府里的下人,他们听说现在离王的身体已经好了,变得不傻了,他们刚开始还不相信,但是后来派人去宫里打听了一下。 听说夜离晨现在的确是已经好了,不过昨日不小心撞到了脑袋,现在正在太后的永寿宫休养,而离王妃因为染了风寒才先行回府,没有贴身照顾离王。 就算离王没有回来,这离王妃在就行了,以前离王还是个傻子的时候,就是苏婉央一直照顾夜离晨,所以说苏婉央对夜离晨的恩情那是任何人都没法比的,只要讨好了苏婉央,还怕自己以后没有光明的前途吗? 太子虽然现在还是太子,但是皇帝对他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至于其他几个皇子,皇帝也没有特别喜爱的,现在夜离晨好了,那这个太子之位,说不定很快就换人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了,夜离晨的惠妃是皇帝的挚爱,惠妃死了之后皇帝对夜离晨一直都非常愧疚,而且夜离晨天资聪慧,聪明绝顶,之前很多人都说夜离晨是未来太子的不二人选,只是后来夜离晨出了事,才慢慢淡出大家的视线。 不光是这些想要攀附夜离晨的人开始躁动,朝中支持各个皇子的那些人也开始躁动起来,这夜离晨要是真的好了,不管对谁来说,以后将会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 更有几个以前一直看不对眼的皇子暗地里开始联系好商量对策,想要趁夜离晨现在还羽翼未丰,先将夜离晨铲除了再说。 其中最着急的还是太子夜天凌了,以前夜离晨不傻的时候,他就从来都没被皇帝重视过,皇帝甚至看不都看他一眼,他心里也很清楚,要不是后来夜离晨变成了傻子,他可能也坐不上这个太子之位。 现在夜离晨居然无缘无故好了,这无异于是他们最大的威胁,只是现在夜离晨住在太后的永寿宫。 照顾夜离晨的人部都是太后的亲信,不管是吃的喝的,甚至是给夜离晨喝的药都有人提前先试了,看有没有毒。 就连永寿宫的守卫也比之前多了两倍之多,特别是夜离晨住的地方,围地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管夜离晨在房间里也好,散步也好,他周围起码都围了十多个人。 太后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这手里能用的人也不少,从她知道夜离晨已经好了的时候,恐怕她就已经准备誓死护夜离晨周,他们就算想下手,也找不到机会下手,只能就这样干等着,什么也做不了。 皇后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她当初是脑袋被驴踢了,才邀请苏婉央来的,要是苏婉央不来,夜离晨也就不会跟着来,夜离晨不会来,也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不管夜离晨是不是傻子,太后都是最宠爱夜离晨的那一个,以前夜离晨是个傻子到也就罢了,太后不管怎么宠夜离晨,皇帝都不可能让一个傻子坐上皇位。 可是现在夜离晨好了,太后肯定会想办法将她的儿子从太子之位扯下来,让夜离晨坐上去,她之前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坐上太子之位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杀了多少人,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来破坏这一切。绝对不允许。 不过夜离晨倒是不知道外面的血雨腥风,他住在太后的永寿宫里,虽然行动受到了限制,但是吃的用的都是最好了,身边还有不少人伺候着,要是闷了无聊了,太后也会陪着他下棋打发时间。 而太后也将之前发生的部事情都一一告诉了夜离晨,夜离晨虽然一直都不相信,不过事实的确如此。 夜离晨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他都必须知道,这样他才能够有心理准备。 不过就是夜离晨好像记不得他变傻之后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一直停留在生病之前。 。 第五百三十八章 发烧 不过这样没什么不好的,那些记忆都不是什么好的记忆,记不得就记不得了,夜离晨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夜离晨从很小就已经知道了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即便他从小就是皇帝最受宠爱的皇子,但是他也经历过不少的事情,心智比一般人都要成熟很多。 这十多年里夜离晨一直都是浑浑噩噩地活着,现在他终于清醒了,那他就应该肩负起他该肩负的责任,报他没有报的仇。 皇子们都人心惶惶的,最不慌的应该就是逸王和樾王了吧,逸王现在虽然得势,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但是他从来就没想过要跟太子争太子之位,他只是想有能够保护母亲和妹妹的能力罢了,只是有些人偏偏就觉得他野心很大,大到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上。 而樾王现在是个残废,不管夜离晨是不是傻子,那皇位都与他无缘,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也没有要去争什么的必要。 皇帝每日处理完政务之后就去永寿宫陪夜离晨,大臣们听到了风声,也有意无意地在皇帝面前提起夜离晨的事情。 不过皇帝都没有正面回应现在坊间那些关于夜离晨的传言,但是从这些日子皇帝的说话语气跟表情看得出,外面的传言八成是真的。 从皇后寿辰那日之后,皇帝整个人就变了,就连有大臣说错了话,皇帝都没有责怪,甚至还未那说错话的大臣开脱,甚至时不时地发呆傻笑,一看就是遇到喜事了,这喜事肯定就是夜离晨的事情了。 夜离晨一直都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夜离晨变傻,惠妃暴毙,皇帝也因此颓废了很长时间,至此以后,大家几乎没见过皇帝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高兴了,现在恐怕也只有夜离晨的事情能够让皇帝的心情如此愉悦了。 至于苏婉央这边,从那日之后,离王府门口天天都有人守着,这么冷的天,又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雪,但是还有不少人等在离王府门口,想要进去见苏婉央。 之后有些人也松口了,说就算见不到苏婉央,这送的礼物收下也好啊,可苏婉央不论谁的礼物都不收,就让他们这样在外面干等着。 也亏得苏婉央提早下了命令,不然现在离王府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这离王府的下人们之前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很大一部分下人都出不了门,但是还是有采买的人每天进进出出的,这外面的消息自然也传进了离王府里。 大家很快就都知道在之前皇后的宴会上发生意外,他们的王爷现在已经好了,变成正常人了。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的离王府已经不是以前的离王府了,他们这些下人自然也会跟着一起沾光,这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以前是没有希望,大家才会安于现状,好在苏婉央对下人好,他们也无话可说,现在夜离晨变好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有了盼头,这做事也就更加尽心尽力了。 有很大一部分人想在苏婉央面前混个眼熟,有胆子大的甚至敢在梨园外面晃悠。 结果最后被梅儿给看见了,还被重重训斥了一番,说要是再不好好做事,天天就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就将她们给统统赶出去,反正现在想来离王府的人一抓一大把,也不缺她们几个,要是再这样不知趣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大家现在可都不像离开离王府,这离开了离王府他们以后怕是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倒不如先观望着,再找机会下手也不迟。 苏婉央因为那日在皇宫受了风寒,半夜就开始发高烧,一连发了好几天高烧,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不清醒,还好在发烧昏迷之前苏婉央就已经将府里的事都安排好了,不然梅儿现在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发了几天烧之后,苏婉央终于是醒了,不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特别不好,嗓子沙哑,还不停咳嗽,一咳就停不下来,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苏婉央清醒之后,梅儿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苏婉央,苏婉央也早就猜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也并没有太意外,只是让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该说的别乱说,不该做的别乱做就行了。 府里的下人们也知道了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聪明的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现在大家都不想离开离王府了,所以说话做事自然也都比以前小心一些。 苏婉央休养这段时间,苏老夫人也派人来过,不过是问苏婉央的身体,对夜离晨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当初恐怕连苏老夫人都没想到,夜离晨有朝一日会因为一场意外而神志清醒,之前苏老夫人逼迫苏婉央嫁给夜离晨的原因就是夜离晨傻了十几年了,嫁过去之后不会遇上太多的糟心事,最多管家的时候会辛苦一些。 但是现在离王竟然好了,这苏婉央自然也被人推上了风口浪尖,以前大家有多嘲笑苏婉央,现在就有多羡慕她,特别是苏清涟她们,不过她们更多的不是羡慕,而是嫉妒。 之前苏婉央嫁给夜离晨,她们可没少嘲笑苏婉央,现在风水轮流转,这本该一辈子被人嘲笑的人,却摇身一变成了大家都想巴结的对象,她们当然嫉妒。 可苏婉央自己却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高兴,她心里更多的反而是担心和忧虑。 之前在皇宫的时候,苏婉央本来身体就不舒服,所以也就借此离开夜离晨,离开皇宫,最好是离这里远远的。 她心里也清楚夜离晨在太后和皇帝心目中的位置,她身为离王妃,在夜离晨受伤之后理应贴身伺候,但是夜离晨已经清醒的消息在那个时候怕是已经传开了,她要是留下来,无疑是将自己置于刀尖上。 太后跟皇帝也未必完信任她,所以在她提出回府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拒绝,直接就答应了。 。 第五百三十九章 贺年贴 她也不是那种喜欢攀附权贵,或者是喜欢邀功的人,她置身事外,说不定太后跟皇帝还能高看她几分。 夜离晨现在好了,对很多人来说变成了最大的威胁,所以肯定是想趁着夜离晨还未恢复找机会下手。 她如果去照顾夜离晨,到时候出现了什么纰漏,首先被治罪的就是她,她还没有伟大到愿意为夜离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况且太后在皇宫里生活里几十年,宫里的那些手段想必太后是最清楚的,再加上还有皇帝在,皇宫里两个势力最大的人保护夜离晨,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在夜离晨小时候两个人没能保护好他,现在说什么也得护夜离晨周,不然夜离晨出一点事,而她只需要守好离王府就可以了。 只是苏婉央不知道之后要怎么跟夜离晨相处,以前夜离晨傻,她三句两句的可以把他给忽悠过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夜离晨从此以后就防备着她,冷落她,最好是让她滚得远远的,因为她知道在这种节骨眼上,夜离晨也不可能休了她,或者是同她和离,只希望以后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吧。 梅儿说宫里那边也传了消息过来,太后说夜离晨身子弱,恐怕还要休养一段时间,可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住在皇宫里,让苏婉央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还送了一堆补药过来说是给苏婉央补身子用的。 一直到春节前夕,夜离晨依旧是住在皇宫里,也再没传来什么消息了。 府里的人也都开始忙碌起来了,这过年需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府里人手又少,所以大家自然也得勤快一些。 经过小半个月,苏婉央愣是没有放一个人进离王府,更没有收过任何人的礼,见苏婉央态度这么强硬,很多人也都放弃了。 不过还是有一小部分人还是没放弃,但是天天守在人家门口也不太好看,所以便住在了离离王府最近的客栈,要是苏婉央出门的话,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那日从宫里回来之后,苏婉央就再没出过门了,经过大半个月的休养,苏婉央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外面冷,不爱出来。 至于依旧还想着通过她来巴结夜离晨的,她当然是不会见的,之前传出她染上瘟疫的时候,除了肖茉菱,就没一个人来看过她,现在倒是知道她生病了,上赶着来送礼? 苏婉央闲来无事,就跟着梅儿她们一起剪纸,然后贴在窗户上毕竟这都马上过年了,也得稍微布置一下。 梅儿也知道苏婉央无聊,毕竟闷在府里这么多天了,要是换作其他人肯定都被闷出病来了,于是便跟苏婉央说做一些贺年帖送出去,这大过年的,很多人家都会送贺年帖拜年的。 苏婉央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反正现在她也没事干,她书架上的书都被她看过好几遍了,这翻来覆去地一直看也无聊,倒不如找些其他事情做,这样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之后梅儿便让冬青去找些梅花笺过来给苏婉央坐贺年帖,冬青也兴高采烈地去了。 苏婉央出了房间,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发呆,没一会就看见冬青抱着一大推东西过来了。 “王妃,先进去吧,外面冷,小心又染上风寒了,我已经找了梅花笺过来了,我们进去做贺年帖吧。”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随冬青进了房间,在外面坐久了也的确怪冷的。 冬青将做名帖要用的东西放在桌案上,苏婉央坐在椅子上,拿了一张梅花笺和一把剪刀过来。 不过下一秒,苏婉央就呆住了,这贺年帖她也有好久没有做过了,她隐约记得在惠京城的时候看父亲做过,之后她也自己做着玩儿过,将这做好的贺年帖送出去,即表示拜年之意。 但是现在苏婉央就算做好了,也不知道应该送给谁,除了茉菱,她好像就没什么朋友了,就连之前她还以为是朋友的魏兰溪却不知因何原因突然同她疏远了。 冬青出身贫寒,从未见过什么拜年帖,因为有些好奇,所以就想看一下苏婉央是怎么做拜年帖的,但是却看着苏婉央拿着梅花笺发呆,于是便轻轻唤了苏婉央两声。 苏婉央回过神来抬头看了冬青一眼,冬青皱着眉问道“王妃,你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拿一把矩过来。”随即,苏婉央又低下头去翻看了一些手中的梅花笺。 冬青点了点头,然后去帮苏婉央找了一把矩过来,苏婉央拿着矩在梅花笺上比划了两下,然后就拿了剪刀开始裁纸。 将梅花笺裁成两寸宽,三寸长的样子,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受贺人的姓名,居住地址和恭贺新年的吉利文字,苏婉央写下的第一个人的名字是肖茉菱。 贺年帖写好之后,冬青就好奇拿了去看,上面写的字她也不认识几个,但是这年字,肖字她还是认得的,她虽然不会写字,但是她也看得出来苏婉央这字写的是真的很好看,一看从小就没少练。 紧接着苏婉央又做了第二张,这第二张是写给樾王妃的,虽然她与樾王妃也算不上是朋友,但是好歹樾王妃也帮过她几次,她这人记性好,谁对她有恩她这辈子都记得,一张贺年贴也算是她的一份心意了。 除了樾王妃,苏婉央还给王氏写了一张,不过唯独没写魏兰溪。 之前在皇后的寿宴上,魏兰溪当时冷漠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不愿再与她往来了。 她也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别人不喜欢她,她还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由于也没几个能送的,所以苏婉央也没写多少,本来她也想写给叶秉安他们的,但是惠京城离叶城也挺远的,这会送过去的话,怕是也晚了。 而且就算她不送也是没事的,这拜年帖也就是个心意罢了,以前她就没送过这些东西,因为她每年都要回叶城,所以这新年贺礼都是当面送的。 。 第五百四十章 赏赐 梅儿那边也剪了不少窗花,再贴到窗户上,远远看着也挺好看的,这才有过节的气氛嘛。 今年也算是她嫁人之后过的第一个年了,想想时间可过得真快啊,不过这一年里,苏婉央也没少遭罪,只希望来年的时候苏婉央能够一切顺利。 刚做好了拜年帖,六儿便匆匆来了梨园,拿了一张帖子给苏婉央,帖子上面写的是在正月初一晚上,宫里举行家宴,邀请苏婉央参加。 这是皇家的宴会,苏婉央没有理由拒绝,既然帖子已经送过来了,就代表着她必须去,不过苏婉央大概也能猜得到这次家宴的目的,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过个年就是麻烦,除了要布置府里,还要准备过节的礼物以及还要准备打赏下人的东西,这个每个下人要打赏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府里的下人跟其他府里比起来比较少,但是也有好几十人,这些也够苏婉央头疼的。 以前在相府的时候,她院子里就梅儿跟六儿两个人,每年过年的时候,苏婉央也都只是象征性地给些银子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至于府里的其他下人的打赏,都是苏吴氏这个当家主母在管,其他人最多也就赏赐赏赐自己院子里的下人。 现在轮到她自己管家的时候,才知道麻烦事这么多,过年这当家人可不是这么好做的,现在倒也还好,等夜离晨回离王府之后,她的日子怕是就没这么好过了。 她虽不用晨昏定省,但是从此以后也要天天开始服侍夜离晨了,夜离晨身为皇子,肯定比一般人还要挑剔,他是个傻子都够让人头疼了,这变聪明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人呢。 以后莫说是睡懒觉了,可能一天的安逸日子都过不上了。 想想,苏婉央就觉得以后的日子没有奔头了,本来之前她在嫁给夜离晨之后还觉得不错,但是现在看来,当初还不如就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呢,至少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天天算计她,她也不用过得这么累了。 因为苏婉央身子弱,所以府里的很多事情都是梅儿,冬青和丹朱丹砂都在帮着苏婉央在处理,苏婉央也基本没有太劳累,该准备的东西梅儿也早就准备好了。 虽然梅儿看着是不靠谱,但是她对于管家,梅儿还是有一套的,这都是苏老夫人找人教苏婉央管家的时候,梅儿在旁边学到的。 她也知道自己是个下人,以后也不一定会嫁给一个多有权势多有钱的人,怕是用不上这些,但是这多学一点东西,到时候总会有帮上忙的地方,苏婉央嫁人之后这不都用上了吗? 也亏得苏婉央有她这么能干的有她,要换做其他人,可有的苏婉央忙的。 除夕这日,苏婉央早早地就被梅儿叫起来了,苏婉央之前也吩咐过,今年夜离晨不在王府过年,所以大家就简单过一下,不过这赏赐还是必不可少的。 之前梅儿已经安排好了,府里每个人的名字都在这名单上,每个人要赏赐什么东西,也都写得清清楚楚,而苏婉央要做的就是坐在院子里,等下人们一个一个上前来接受赏赐,再说几句吉祥话。 这个时候府里的人几乎都见得到苏婉央,所以自然会有人想趁机讨好,这说吉祥话的时候说得是要多肉麻有多肉麻,而苏婉央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因为起得太早了,她现在困得很,虽然这院子外面冷,但苏婉央还是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有些说得太肉麻的,梅儿就忍不住提醒她们别太浪费时间了,给了赏赐一会苏婉央还要回相府,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得来,所以就提前将赏赐发下去,大家也能提前高兴高兴。 早上相府那边要准备祭祖,所以苏婉央也要准备回去拜祭父母,这夜离晨不在就是好,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也不用跟谁报备。 本来过了元宵节之后,苏婉央要回叶城一趟的,正月二十九日是苏婉央父母还有祖父的忌日,每年苏婉央都会回去住上两三天的再赶回惠京城,但是今年怕是不行了。 明天还要进宫,之后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她大概是没时间回去了吧。 好在府里的人不算太多,到后面的时候梅儿直接让人拿了赏赐就行,什么吉祥话也都不用说了,免得耽搁时辰。 每个人拿的赏赐都是不一样的,例如嬷嬷们的赏赐就会多一些,小厮和护院得的银子会多一些,护院的赏赐又比小厮多一些。 至于姑娘们银子虽然少一些,但是她们也还得了一些胭脂水粉什么的,梅儿买的这些胭脂水粉都不差,若是折算成银子,她们还算是赚了。 下人们得了赏赐也高兴,不得不说苏婉央出手也阔绰,可比其他府的主子要大方太多,而且之前还每个人给他们做了冬衣,加上现在还有夜离晨这尊大佛,大家也感觉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赏赐发放完之后,苏婉央就回了房间换衣裳,然后便准备回相府去了。 除了人回去了,苏婉央也还带了不少礼物,她现在可是离王妃,回相府总不能空着手吧,这小姐少爷们要送礼,这长辈也要送礼。 虽然这些得了礼物的人可能不会完满意,但是苏婉央这次回来,谁还管苏婉央送的什么东西啊,就算是虽然从路边拔一根野草,她们都会高高兴兴地收下。 到了相府,门口早就有管家在等着了,管家见了苏婉央,笑眯眯地迎了上来,然后带着苏婉央往祠堂那边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巳时了,这祭祖仪式也快开始了苏家的人也已经差不多到了,就差苏婉央一个了。 苏婉央到祠堂的时候,整个府里的人早就已经在祠堂门口等候了,因为人多,所以闹哄哄的。 不过苏婉央出现之后,大家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都好奇地打量着苏婉央,都快把人给盯个窟窿来。 。 第五百四十一章 祭拜祖先 苏婉央不动声色地走到苏老夫人身侧,苏老夫人笑着拉着苏婉央的手,苏婉央的手有点冰,苏老夫人还问苏婉央是不是很冷,苏婉央摇了摇头,说没事。 苏老夫人安慰说不怕,这祭祀很快就过去了,等结束之后去青竹苑就暖和了。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便沉默着不说话了。 这祭祀的东西提前好几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这些事情一直都是苏吴氏在操劳,苏婉央每年也只不过是出席一下就行了。 因为苏蔺在惠京城做官,不能回叶城给先祖上坟,所以便建了这祠堂,祠堂正厅中央整齐的摆放着苏家先祖的灵位,苏婉央父母的灵位便在右边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灵位前放了一张供桌,还摆放了香炉不少的祭品。 以前小时候苏婉央可没少来这里,不过除了她,还有苏之城苏清涟,苏清灵和苏巧儿也是经常来这里。 因为这几个人同苏婉央不对付,老是来找苏婉央的麻烦,苏婉央也不是什么善茬,既然她们不让自己好过,那她们也别想好过,这跪祠堂,还是要人多才热闹。 她还记得之前有一次,她跟苏清涟还有苏巧儿因为犯了错,所以跪在这里,当晚梅儿就装鬼吓人,吓得苏巧儿直接晕了过去,而苏清涟也差不多吓傻了。 她当时在旁边看着都要吓傻了,她都没见过两个人如此狼狈的样子,那次的事情过后,两个人可是消停了很长时间。 这时辰到了,府里的人便按照长幼,和男先女后顺序依次进去祭拜祖先。 苏婉央年纪小,所以排在稍后的位置,她左边站着苏清涟,右手站着苏灵儿,苏婉央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特别不是滋味,这苏清灵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所以没什么好猜的。 但是苏清涟竟然没有开口奚落她,不过也并不代表苏清涟变了。 以前苏清涟就一直看不惯她,现在夜离晨变成正常人之后,苏清涟心里怕更不是滋味了,这苏清灵和苏清涟的脸色倒还好,不过现在最看不惯她的应该是苏清韵了吧。 苏清韵现在算是太子妃,但是这世事无常,不知道她以后还是不是一直都是太子妃。 要是这太子之位真的落到别人手里了,这苏清韵不仅没有夜天凌的宠爱,连这人人的羡慕的太子妃头衔都没了,恐怕就更会引得别人耻笑了,所以苏清韵怎么可能会看得惯苏婉央。 苏之城因为是男丁,所以要比苏婉央她们先进去祭拜,所以就现在苏婉央前面,在其他人都安安静静等着的时候,苏之城一直回过头来同苏婉央说小话。 上次在皇后宴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一直都担心苏婉央,不过在第二天,离王府就被围地水泄不通,他也派人去离王府打听了消息,不过什么也没有打听到。 现在看苏婉央的精神和气色也都还不错,他心里自然也就高兴,所以就想着跟苏婉央说说话逗她开心。 不过苏之城心里倒是开心了,但是却惹到了苏婉央身旁的那几个女人,特别是苏清涟,瞪了苏之城好几眼,就差没破口大骂了。 苏之城也是看见了的,不过他也就当没看见似的,依旧跟苏婉央你一句我一句得聊着。 很快就轮到苏婉央她们了,苏婉央,苏清韵,苏清涟和苏清灵四个人小心地进了祠堂。 下人们将点燃的香递到她们手里,四个人拿着香对着祖先牌位拜了拜,然后将香插到方鼎里,之后再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之后,四个人就起身往外走,下一波人再进去接着叩拜。 平常的时候还不觉得相府有多少人,但是现在看来,这苏家还真是人丁兴旺啊,不过人最多的还是大房的,其次是二房,三房现在就只有苏婉央一个人。 祭拜完祖先之后,吓人便在祠堂外面点了鞭炮,寓意去凶辟邪,也保佑子孙后代在来年能够顺顺利利,官运亨达,到这里这仪式才算是完成了。 现在这祭拜的仪式已经算是比较简单的了,以前祖父还在的时候,这不仅是在祠堂祭拜祖先,还要上坟祭拜,不仅要上香磕头,还要帮先祖坟墓周围的杂草给清除干净,这每个祖先的坟都拜一拜,可能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 祭拜完之后,苏婉央就跟着苏老夫人一同回了青竹苑,现在时辰尚早,还不到午饭的时候,而且这午饭大家也都是随随便便吃一些,真正重要的是晚上的家宴,晚上吃了饭之后还要守岁。 因为苏清韵是太子妃,所以祭拜完祖先之后就先回了太子府,一会儿要跟着太子进宫。 苏婉央倒是不用,现在夜离晨都还没在众人面前露面,她这个当离王妃的也不慌。 因为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能有时间的时候就多陪陪祖母吧。 一般到过年的时候宫里是最忙的,官员们倒是还可以放假,但是这皇帝可就累死了,从这除夕开始,皇帝就要出席各种宴会活动,根本就没时间休息,也不知道这么累的一个位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争。 到了青竹苑之后,苏老夫人就让赵嬷嬷就弄些吃的过来,苏老夫人知道最近苏婉央忙,今天肯定也起得早,她怕苏婉央饿着,所以早就准备了吃的。 苏婉央也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苏老夫人了,这一见面,苏婉央就一直粘着苏老夫人,苏老夫人嘴上说着苏婉央没大没小的,但是心里却十分高兴,她也好久没见着苏婉央这副模样了。 很快吃食就端过来了,苏婉央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跟苏老夫人聊天,苏老夫人看着苏婉央吃得这么香,心里自然也十分高兴。 但是苏老夫人看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苏婉央自然也是发现了的。 “祖母,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最后还是苏婉央先开了口。 苏老夫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出了口“离王殿下,他……” 。 第五百四十二章 苏芸儿怀孕了 苏婉央就知道祖母会问夜离晨的事情,也是,现在整个惠京城谁不好奇夜离晨的事情啊。 “离王殿下现在在太后宫里的永寿宫养伤,之前在皇后的宴会上离王殿下受了点儿皮外伤,都养了大半个月应该是好了,明天进宫参加家宴,应该可以见到离王殿下了。”苏婉央一边喝着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苏老夫人点了点头,又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当初我也没想到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所以你以后一定要万分小心,做什么事情都留个心眼,如果,如果你后悔了,祖母,祖母……” 如果苏婉央不愿意再继续的话,她豁出去这张老脸也一定会帮苏婉央争取的。 苏婉央现在无权无势,对夜离晨起不到任何助益,若是之后夜离晨真的想争夺什么皇位,肯定娶一个背景强大的女子会更好,相信太后也清楚这一点,为了大局考虑,太后也一定会劝夜离晨的。 苏婉央将勺子里的粥喂进嘴里,笑着说“您说什么呢,我没有什么后悔的,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祖母不必担心我,我之前是怎么过的,以后也会怎么过,要是离王殿下真的厌弃了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多嘴了。”见苏婉央这么坦然,苏老夫人没再多问了。 其实刚刚她是特别想苏婉央开口求她帮忙的,可是苏婉央却偏偏没有,还反过来安慰她。 当初这门婚事是她一手促成的,之前她就是看中夜离晨傻,苏婉央嫁过去之后不会受什么委屈,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哎,可能这就是早就注定了的吧,注定苏婉央这一生都不会太平凡,只希望苏婉央的父母在天有灵,能够保佑苏婉央,不需要什么大富大贵,只要苏婉央能够平平安安的。 之后苏老夫人又说起了苏芸儿,说是苏芸儿已经有身孕了,差不多有两个月了,因为胎还不稳,所以还没有告知大家。 苏婉央这才想起来今天拜祭祖先的时候,的确是没有看到苏芸儿,她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原来是少了苏芸儿。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苏芸儿的丈夫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大官,但是苏芸儿嫁过去之后,却没有让苏芸儿受到半分委屈。 加上婆母,公公,还有哥哥妹妹们都是心善的,对她也十分好,嫁过去之后,苏芸儿的日子算是过得不错。 现在苏芸儿怀里身孕,大家对苏芸儿就更好了,家里的什么事情都不用苏芸儿操心,她只需要好好安胎就可以了。 因为前几日苏芸儿落了红,大夫说让苏芸儿尽量是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千万别太劳累了。 因为苏芸儿这是头胎,苏婉央的二伯母也怕苏芸儿回来之后磕着碰着,把孩子碰没了,这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怀,就怕苏芸儿伤了身子,所以就让她别回家了,安安心心待在婆家,那边也有人照顾着,她只要心意到了,祖先是不会怪罪的。 说实话,苏婉央也是挺羡慕苏芸儿的,能够嫁得这么一个好夫婿,夫家的人又对她这么好,完就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对待,丈夫专情且上进,也遇不着后宅的那些腌臜事。 不像她,从嫁人之后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这以后怕是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吃了东西之后,苏婉央就躺在屋子里的软榻上睡着了,今天苏婉央起得早,晚上还要守夜,所以是得好好睡一会,不然晚上肯定打瞌睡。 因为怕打扰到苏婉央休息,苏老夫人让下人们都小声一些,还让嬷嬷去多拿了一个火盆来,怕苏婉央冻着。 苏婉央这一睡就睡了两个时辰,这个时辰也不算早了,再过一会便可以去花厅用晚饭了。 苏婉央打了一个哈欠,坐在火炉边发呆,因为怕苏婉央冷着,苏婉央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苏婉央身上。 在屋子里待得久了,苏婉央也有些闷,所以便想着出去走走转转,反正现在时辰还早出去逛一会儿也差不多可以去花厅那边用饭了。 苏婉央睡觉的时候这下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雪,地上雪积得厚了一些,梅儿拿了披风给苏婉央盖上,然后又拿了汤婆子让苏婉央拿着,梅儿上下打量了苏婉央一番,觉得差不多之后才允许苏婉央出门。 刚下过雪,外面一片白茫茫的,脚轻轻踩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苏婉央缩了缩脖子,然后往花园那边走,这花园里种了有几株梅花,现在正好是开放的时候,从树下经过,还能闻到阵阵花香。 苏婉央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便看到湖边亭子里有一大堆人,其中一个看侧脸好像是苏清涟。 另外一个人被丫头遮着,她没看清脸,不过也猜得到不是苏清灵,那肯定就是苏巧儿了,每天跟苏清涟混在一起的也就只有这几个人。 这个时候苏婉央也不想跟她们起冲突,能别见面就别见面的好,正好她也看了梅花,也呼吸了新鲜空气,所以苏婉央就说先回去,一会儿跟祖母一起去花厅。 她正打算往回走,却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这声音苏婉央是再熟悉不过了。 苏婉央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往前走着,梅儿以为是苏婉央没听见苏清涟在喊她,所以就小声提醒了她一句。 苏婉央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这时候,身后的苏清涟却连着叫了苏婉央好几声,这声音也挺大的,苏婉央也没法再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只得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去。 苏婉央刚转过头去,便看见苏清涟和苏清灵带着一众下人往她这边过来了,两个人走到苏婉央跟前后。 苏清涟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婉央,然后笑着说“四妹妹怎么看见我们就走了啊,我刚可叫了四妹妹好几声,四妹妹都没应我,难不成现在四妹妹是觉得跟我们这些穷亲戚一起丢脸吗?” 。 第五百四十三章 又被叫住 “三姐姐可说笑了,你也知道,之前参加皇后娘娘寿宴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这回去之后我就病了,三姐姐也知道我身子弱,生了病也总是好不了,刚刚我这耳朵突然不好使了,没听见三姐姐叫我,还真是妹妹的不是。”苏婉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清涟。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四妹妹现如今已不是从前的离王妃了,肯定是看不上我们这种穷酸亲戚了,没想到是我误会了啊。”苏清涟话是这么说,但是这脸上还是一副高高在上样子。 旁边的苏清灵双手抱胸,看着苏婉央轻哼了一声“我们就算是再穷酸,也是从小将她养大的恩人,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们家的亲戚,也攀不上离王府这门亲事,只是不知道现在的离王还看不看得上现在的你。” 呵! 苏婉央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配不上夜离晨,可拉倒吧,之前惠京城哪个姑娘愿意嫁给夜离晨的,还不是她,顶着她们这些人异样的目光嫁去的离王府,现在不嘲笑她,倒还酸起来了。 “这倒不用妹妹操心了,看不看得上,我都是离王殿下明媒正娶的离王妃,就算离王想要休了我,怕是还要过太后那一关。”苏婉央也不甘示弱。 她也实在是想不通,都现在这种时候了,这两个人还敢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她都嫁人这么久了,这两个人还是没有任何长进,只知道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你,苏婉央,你别嚣张,别以为现在离王好了,你就可以有好日子过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哪个男人能看得上你啊,还有请告诉你家王爷,最好是别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伤害大姐跟大姐夫,不然我可跟你没完。”苏清灵咬牙切齿道。 苏婉央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让他们别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这话可说得真好听,也不好好看看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也还意思对别人指手画脚。 不过苏清灵也不算是太笨,知道夜离晨现在成了太子的最大威胁,不是夜离晨有多厉害让他们感到不安,而是他们知道自己没什么能跟夜离晨比的,所以自然就担心这太子之位会不会易主。 至于以后夜离晨想要做什么,苏婉央也根本管不着,只要不妨碍到她就行,要是这能打击一下这些人,说不定她还就真的会在后背帮帮忙,使使力。 她们肯定是想要是以后夜离晨真的坐上了太子之位了,那她就是太子妃,到时候若想针对他们的话,可不是非常容易吗? “苏婉央,你现在得意了是吧,居然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你算个什么东西。”说着苏清灵就举起巴掌来,苏婉央也没打算躲,要是苏清灵真的打下去,那可就是她们有错在先。 她现在的确是跟以前不一样了,要是让苏吴氏知道苏清灵打了他,不知道会怎么办,想想还有些期待。 苏婉央闭着眼睛等着挨这一巴掌,可这巴掌好好迟迟没有落下来,于是苏婉央睁开眼睛,便看见一个男人的手正握着苏清灵白皙细嫩的手腕。 “清灵,你疯了吗,竟然敢对她动手,嬷嬷教你的规矩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你是相府的小姐,不是大街上的泼妇。”苏之城剑眉微扬,不悦地看着苏清灵,还有一旁正看着热闹的苏清涟。 刚刚他去祖母那里没见到苏婉央,祖母说她出去了,这大雪天的苏婉央总不可能到处瞎溜达,所以他就猜苏婉央来花园了。 他知道苏婉央喜欢梅花,这花园恰好有几株梅花,这还是他小时候亲自种的,因为苏婉央喜欢,所以他就种给苏婉央看。 没想到他刚到这里就看见她们三个人站在这里,苏清灵还要动手打人幸好他及时赶到,不然苏婉央可就挨打了。 只是她不知道苏婉央是故意不还手,故意挨打的。 不过苏之城说的话也确实有些难听了。 “三哥,你拦着我干什么,明明就是她不懂得知恩图报,想打大姐夫太子之位的主意,我就出手教训一下她怎么了?”苏清灵满脸委屈,她最是看不惯苏婉央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了。 苏婉央现在这还没当上太子妃就如此狂妄,这要是之后真的当上了,怕是就更不得了了。 以前她可没少欺负苏婉央,甚至还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所以苏婉央得势了肯定是要报复她们的,。 不过苏婉央是什么身份,这太子妃哪里轮得到她来当,她只不过是想要苏婉央好好看清楚自己,别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苏之城不帮她也就算了,还一直偏帮苏婉央,苏之城从小就这样,好像苏婉央才是亲姐姐,而她们这些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是外人一样。 也不知道苏婉央有哪里好的,除了一副臭皮囊,还有什么啊。 苏之城将苏清灵的手甩开,苏清灵后退了好几步,好在后面有人,不然苏清灵就摔下去了。 “清灵啊清灵,你都多大了,还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这话幸好你是在这里说的,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这可是杀头之罪,你明白吗?”苏之城低吼道。 苏清灵握着自己有些发疼的手腕含着泪看着苏之城吼道“我说错了吗,大家都在这样传,说那什么离王要夺了大姐夫的太子之位,那夜离晨不过就是一个傻子,有什么资格跟大姐夫争。”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耳边响起,就连苏婉央跟苏清涟都有些震惊,更别说在毫无征兆之下被打的苏清灵。 苏之城那一巴掌可没手下留情,苏清灵左半边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苏清灵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之城,本来早就控制不住地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你打我,你打我,苏之城,你是我的亲哥哥,不是她的,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作对,为什么总是要帮一个外人。” 。 第五百四十四章 够了吗 说着,苏清灵就将双手捏成群头疯狂地捶打苏之城的胸口,苏之城也没有还手,就任由苏清灵这样发泄着内心愤怒和不满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苏清灵还是没有停下来,苏之城便捉着苏清灵的双手大声吼了一句“够了。” “不够不够,你打我,我也要打你,你就知道吼我,总是帮苏婉央,她有什么好的。”苏清灵哭着想要挣脱开,可苏之城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的双手背苏之城的手紧紧捏着,根本就动弹不了。 “清灵,你疯够了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早就过了那个什么事都可以耍脾气的年纪了,你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会给你,给我们苏家带来什么吗,杀头之罪,杀头之罪你懂吗?”苏之城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的声音很大,吓得苏清灵顿时就呆住不说话了。 苏清灵刚刚也没想这么多,她只是不喜欢苏婉央,不喜欢她那一副清高的样子罢了。 苏之城抓着苏清灵的手青筋突出,一张脸也有些涨红,他也不想跟苏清灵起冲突,只是他不得不出面这样做,他虽然是打了苏清灵,其实帮的却也是她。 这段时间只要是关于夜离晨的话题都非常敏感,聪明的人自然也看得清楚这中间的厉害关系,很多事情大家心里都知道,但都是心照不宣,不敢乱说话,免得惹火上身。 “我之前只觉得你被宠坏了,脾气坏一些罢了,其实心底是善良的,但是现在看来,你的心真的是坏透了。”苏之城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其实苏之城还是挺喜欢苏清灵这个妹妹的,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清灵就开始跟苏清涟混在一起,经常去找苏婉央的麻烦,甚至好几次还差点闹出人命来。 经过这么多次苏清灵还是没长记性,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她之被人当枪使了,还傻乎乎地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 得亏苏婉央还念着苏家的好,只是做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来反击,苏婉央心思重又绝顶聪明,要真想跟她们作对,恐怕两个人现在都不一定会好好的站在这里欺负她了早就被苏婉央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其实他寒心的是苏清灵她们从来就没有把苏婉央当成一家人来看,苏婉央也姓苏啊,虽然她跟他们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妹,但她也是苏家的一份子,难道从小死了父母,一个人孤独地长大就是苏婉央的错了吗? 本来苏婉央过得就已经够苦了,她们还一直处处针对人家,总是见不得别人好,这要是之后嫁人了,成了别人家的媳妇,苏清灵都还是这幅样子的话,恐怕得被婆家的人给赶回来。 还有苏清灵刚刚那一番话,幸好她是在这里说的,要是换个地方,怕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可他这个傻妹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儿错了。 “之城,这事也不怪清灵,你也别太生气了,先消消气,你看你都把清灵给吓着了。”旁边的苏清涟开始当起了和事佬来。 苏之城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清涟,看的她心里有些发毛。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教了清灵什么,你最好是祈祷别被母亲发现,不然谁都帮不了你。”苏之城的声音带着一些厌恶,他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苏清涟,甚至还十分讨厌,苏清灵变成如今这幅模样,都是拜苏清涟所赐。 苏清涟从小就不怎么受宠,苏婉央也是一样,但是苏婉央还有祖母宠她,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她心里嫉妒,就总是在其他人面前说苏婉央的不是。 以前小时候苏清灵就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一个,所以苏清涟就经常教唆苏清涟去整苏婉央,这一来二去的梁子也就接下来了,之后不用苏清涟在她耳边吹风,苏清灵都会主动找苏婉央麻烦。 她知道苏清灵受宠,要真犯了什么事,苏吴氏也舍不得责怪她,而她跟着苏清灵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这些事情苏之城早就知道了,她好几次提醒苏清灵,可她这个傻妹妹还以为他是因为苏婉央才说的,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对待苏婉央了。 “之城,你说什么啊,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苏清涟尴尬地笑了笑,实则心里早就已经骂了苏之城和苏婉央无数遍了,从小到大,苏之城总是来破坏她们的好事,她心里对苏之城也喜欢不起来。 苏之城没有再回答了,而是转过身来看着苏婉央,抱歉一笑,“婉央,清灵刚刚脑子坏了,口无遮拦,还请见谅,我会带她回去好好教她规矩的,今日之事,我希望你……” “我明白,你也知道我也不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出来也挺久的了,我就先去祖母哪儿了。”苏婉央笑着冲苏之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梅儿回青竹苑去了。 转过身之后,苏婉央脸上的笑容完消失不见了,回去的路上也没说一句话,梅儿以为苏婉央是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所以便安慰她说她们一直都是这个德行,让苏婉央别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要是实在气不过,以后再找机会好好教训苏清涟跟苏清灵,反正以后她们肯定还是要再见面的。 其实苏婉央也不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而是因为刚刚苏清灵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也确实,之前她看不上夜离晨,现在夜离晨也不一定看得上她,她也是时候为自己打算打算了,不然到时候夜离晨真打算抛弃她,她也不会措手不及。 刚回到青竹苑,苏婉央就听见从屋子里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声,于是苏婉央忙加快了脚步。 一进屋子,苏婉央便看见祖母坐在火炉边不停地咳嗽,赵嬷嬷轻轻拍着祖母的后背帮她顺气,苏婉央连忙走过去接替了赵嬷嬷的位置,一只手扶着苏老夫人,另一只手轻拍苏老夫人的后背。 。 第五百四十五章 开宴 “赵嬷嬷,祖母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今天一天祖母都还是好好的,上午陪她吃饭的时候胃口看着也不错,怎么现在就突然咳嗽起来了呢。 苏老夫人忙摆了摆手,一边用手帕擦了擦嘴,一边说“没事没事,我就是刚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吹了一下风,这才咳嗽了几声,没什么大事的,你不要担心。” “祖母你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身子弱,也不多穿一些,还站在外面吹风。”苏婉央皱着眉埋怨道。 苏老夫人拍了拍苏婉央的手,笑着说“没事的,没事的,就咳嗽两声罢了,你看我现在不好了吗,所以你就别担心了,瞧你这一张苦瓜脸。”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的,祖母你也真是的。”苏婉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十分明白祖母是说好话来让她安心的,现在祖母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北漠那边也迟迟没有动静,苏婉央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休息了一会之后,苏婉央便陪着苏老夫人去了花厅用饭。 花厅那边现在是热闹极了,整个苏府的人都来了,因为还未开席,所以还有小孩子在花厅外面央追来追去的。 屋子里放了不少的火盆,里面暖烘烘的,苏老夫人跟苏婉央到了花厅之后,本来闹哄哄的花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部都齐齐往这边看了过来。 本来正坐着喝茶的苏吴氏见苏老夫人来了,便忙起身走过来,小心地扶着苏老夫人在主位上坐下,又喊了身边的嬷嬷拿了一张小毯子盖在苏老夫人的膝盖上。 这宴席的位置也是早就安排好的,这主位自然是要留给家里年长的长辈,也就是苏老夫人,其实次客人,最后再按尊卑年纪,正妻和嫡出的小姐少爷就坐前面,姨娘跟庶出的孩子就只能坐在最后面特别不起眼的位置。 因为宫里今晚有宴会,所以苏蔺一早就进宫去了,苏清韵跟苏芸儿也都不在,在剩余的人当中,苏婉央的身份算得上是最尊贵的,所以她便坐在了苏老夫人的左边。 至于右边的位置便是苏吴氏的,其次再是苏婉央的二伯和二伯。 时辰还未到,所以苏婉央便无聊地坐在座位上,她撑着下巴看着这花厅里的众人,这不经意一看,就看到了苏清灵。 苏清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左半边脸,刚刚被苏之城打了一巴掌,应该还肿着,不过旁边的苏清涟倒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苏清涟偶尔也会同旁边的苏清灵说话,不过苏清灵一直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刚刚在来的路上,苏婉央听下人们说刚刚苏之城带着苏清灵去了苏吴氏的院子,过不久就听见从里面传出苏吴氏骂人的声音,以及苏清灵的哭声。 不过看情况应该是苏清灵犯了错,不过大家也不敢去打听,怕被苏吴氏知道了要打板子。 刚刚苏婉央她们在花园的时候,府里的下人们大多都在厨房和花厅这边,很少有人在其他地方走动,除了苏清涟和苏清灵身边跟着的几个丫头,其他人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苏清灵当着苏婉央说的那番话,现在整个惠京城都在传,不过苏清灵错就错在不该在苏婉央面前说这番话。 本来苏婉央就与她们不对付,而且她们议论的人还是夜离晨,苏婉央之前就一直护着夜离晨,保不准苏婉央因为苏清灵的话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之后要是苏婉央在太后或者是其他人面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不光是苏清灵,可能整个相府都要受牵连。 很多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即可,这话要是说出来,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收都收不回来。 苏婉央也知道她之所以能够听到这些事情,八成也是苏吴氏安排的,目的就是让苏婉央知道她们已经责骂教训了苏清灵,苏清灵也知错了希望她也能够明白这件事的厉害。 苏吴氏也了解苏婉央,她知道苏婉央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就算不是为了相府,为了老夫人,她也不会出去乱说什么。 而且这些话本来就对夜离晨和苏婉央不利,苏婉央要真把事情闹大,相信惠京城里不少人会更加惶惶不安,要是再做出什么对夜离晨不利的事情,她苏婉央怕是也没有好日子过。 所以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大家都将这件事给忘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 人差不多到齐了,苏吴氏就宣布开席,紧接着下人们将一碗一碗的吃食端上来,这首先上的便是五色汤圆。 这是每年苏家过年时都要吃的一道菜,寓意着一家人团团圆圆,不过每年苏家的总是不能部凑齐,不是缺了这个人,就是缺了那个人。 其实什么鸡鸭鱼肉也都慢慢端了上来,不过这一眼看过去几乎都是荤菜,看不到几个清淡的菜。 菜上齐了之后,大家便开动了,苏婉央拿了勺子吃汤圆,这味道还是跟她以前吃的一模一样,味道一点儿都没有变。 这汤圆跟普通的汤圆相比,也没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汤圆的皮儿颜色多一些,看着好看,味道可能好一些,总的来说其实差别也不太大,就是为了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讨个吉利罢了。 今天一整天苏婉央也没吃多少,刚刚又出门逛了逛,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了,所以将一整个汤圆塞进嘴里,这汤圆刚刚端上来也有点烫,苏婉央也不好将汤圆给吐出来,只得用手扇风给汤圆降温。 好不容易,苏婉央才将汤圆吞了下去,这汤圆吃多了腻,还不好消化,苏婉央也不敢吃太多,吃一个尝尝味道就可以了。 苏婉央就接着吃菜,就是菜这些菜有些太油腻了,苏婉央也不能吃得太油腻,所以便挑了一些素菜吃。 不过也没多少素菜给苏婉央吃,最后苏婉央也值得夹了一些不怎么油腻的鱼吃。 。 第五百四十六章 贡桔 这过年除了吃汤圆,这鱼也是一定要吃的,不过不能部吃完,这鱼寓意着年年有余。 这鱼是蒸着做的,所以吃起来爽口不油腻,而且这味道也是不错的,吃着特别鲜,苏婉央一口气直接吃了半条鱼。 苏婉央倒是吃得开心,可站在苏婉央后面的梅儿就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这不能吃就算了,还要伺候苏婉央吃饭。 这么多好吃的,能看却不能吃,让人看了直流口水,梅儿的肚子也一直咕咕叫着表示抗议。 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苏婉央偷偷夹了一块肉喂给梅儿,梅儿吃进嘴里之后立马就往四周瞧了瞧,确定没有人往这边看之后,才迅速将嘴里的肉嚼烂吞进肚子了。 “夹块鸡肉,对,就那盘。”梅儿嘴巴微微动了动,苏婉央夹了一块鸡肉用胳膊挡着,从胳膊底下喂给梅儿。 苏婉央偶尔也会夹给自己吃,不然她拿着筷子半天不吃,别人也怀疑。 恐怕整个花厅也就只有苏婉央胆子大,敢给梅儿喂吃的吧,虽然大家也都会是不是往她这边看上一眼,不过也不是一直盯着苏婉央看的。 苏婉央的那些小动作也不一定看到了,就算看到了,她们也不会说什么,最多就是私底下跟旁人嚼几句舌根。 吃饱了之后,苏婉央便乖乖坐在位置上等大家,她一个小辈也不好先离席。 大家一年到头难得团聚,关系好的,就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这饭吃得自然也就慢,苏婉央跟其他人关系不怎么好,所以开席之后就一直吃,所以便吃得快一些,不过这样也挺好,她是最不喜欢应付其他人了,还是一个人好好吃饭比较好。 梅儿站在后面一直吞口水,苏婉央就悄悄的拿了好些点心偷偷塞到梅儿手里,梅儿躲在苏婉央背后像做贼似的迅速往嘴里塞东西,吃完一口之后就忙往四周瞧瞧。 苏婉央吃饱了,梅儿差不多也吃了个半饱,他们这些做一下人的在过年的时候是最惨的了,而且吃饭的时候还要先把主子伺候好了,到很晚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口饭。 吃完年夜饭之后,也到了大家最喜欢的环节了,那就是长辈给小辈发压岁钱。 压岁钱苏老夫人也早就准备好了,不过都是给孙辈的,不管你是嫡出还是庶出的,这每个人的压岁钱都是一样的,这样也能够避免孩子们攀比,大家都是一样的,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争吵,在大过年的闹得不愉快。 领了压岁钱,大家就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苏婉央也跟着苏老夫人回了青竹苑。 接下来就是守岁了,一整晚都不能睡觉,一直要守到第二天。 不过苏婉央白天也睡了挺长时间,现在一点儿都不困,挨到第二天应该也没问题。 刚回到青竹苑,苏老夫人就让赵嬷嬷去准备一些点心水果过来,梅儿因为晚上还没有吃饭,所以就说跟赵嬷嬷一起去厨房,看能不能有什么吃的。 苏婉央坐在火炉前烤火,陪着苏老夫人聊聊天。 很快赵嬷嬷就跟梅儿回来了,两个人一个人提着一个食盒回来了,她们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里面的点心端出来在桌子上摆好。 这苏婉央才吃了饭,不过看着桌子上的点心,好像又有了胃口。 苏婉央坐在桌子前跟着梅儿一起吃,梅儿还咋咋呼呼地说着这点心怎么这么好吃啊。 苏婉央知道大家可能都还饿着,所以就让大家一起过来吃,反正有这么多,她一个人也吃不完。 大家看了看苏老夫人,见苏老夫人点头同意了,大家才小心地上前去拿了两块点心垫垫肚子,不过她们拿了点心就站在旁边吃,不敢像梅儿一样跟苏婉央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东西。 苏老夫人看着苏婉央吃得这么想心里也高兴,她突然想起昨日苏蔺回来之后,往她这边送了一些贡桔,听说是皇帝赏赐的。 这玩意也稀有,她舍不得吃,所以就留着给苏婉央,白天的时候她也忘记拿出来给苏婉央吃了,现在才突然想起来。 “赵嬷嬷,你去把昨天我让你收着的贡桔拿出来给婉儿她们吃。” 赵嬷嬷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去拿了贡桔过来。 这贡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吃得上的,一般都是地方进贡给皇帝享用的,皇帝也会赏赐一些给后宫得宠一些的嫔妃和大臣。 苏蔺是丞相,又位高权重的,这皇帝的赏赐,他肯定是第一个得到的。 梅儿看见贡桔端上来,便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贡桔过来,一边剥着桔子皮,一边笑道“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东西吃,正好吃了点心有点渴。” 可能整个相府也就只有梅儿敢在青竹苑里如此没大没小了,还主动拿苏老夫人留给苏婉央的东西。 不过这大过年的,苏老夫人也不会生气,况且屋子里都是自己人,没大没小的话也没外人知道。 这过年嘛,就是要开开心心的,若是哭丧着一张脸,其他人看见了也难免会影响心情。 梅儿将一瓣桔子放进嘴里,然后哇了一声,“苏婉央,你快尝尝,这贡桔真的好甜啊。” 说着,梅儿就掰了一瓣桔子递到苏婉央嘴边,苏婉央往前凑了凑,吃下梅儿手中的桔子,虽然有点凉,不过吃着还真是甜,一点儿都不酸。 这么甜的贡桔,果然也就皇帝能享用,而她们也只不过是沾了苏蔺的光。 苏婉央点了点头,“这桔子的味道的确不错,很甜。” “好吃你就多吃一些,这些都是留给你们吃的。”见苏婉央吃得开心,苏老夫人也微微上扬了嘴角。 苏婉央从盘子里拿了一个贡桔开始剥,剥好了皮之后便起身走到苏老夫人面前,将手中剥好的贡桔递给苏老夫人。 “祖母,您也尝尝,这桔子不酸,很甜的。” 苏老夫人忙摆了摆头,说“我就不吃了,你们喜欢吃你们多吃一些,这些都是专门留给你们的。” 。 第五百四十七章 做小桔灯 “祖母,尝尝味道嘛,反正那里还有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放坏了就不好了,来,我喂您。”说着,苏婉央就掰了一瓣桔子喂给苏老夫人,苏老夫人也是没办法,只好吃下。 这桔子肉多汁甜,比一般的桔子要好吃不少,可现在苏老夫人的心里比这桔子更甜。 从苏婉央出嫁之后就变了很多,以前苏婉央哪里会想现在这样喂她东西吃啊。 其实苏婉央的脸皮薄,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她也会默默关心身边的人。但是从来都不说,有时候甚至还说一些话来伤别人。 以前的苏婉央浑身充满了棱角,总是伤害那些想要靠近她的人,但是现在苏婉央身上的棱角已经被磨平了很多,对身边的人也不似以前那般,要温柔很多,而且身上也多了几分人情味,而且还认识了不少的新朋友。 苏婉央将剩下的桔子一瓣一瓣地亲手喂给苏老夫人,因为她知道要是自己不亲自喂,祖母肯定是不会吃的。 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祖母每次得了什么好吃的,都一定会偷偷留给她吃,而且还是独一份的,这些年她吃的好东西可要比苏清韵、苏之城他们多很多,每次看她们在自己面前炫耀的时候,苏婉央就觉得特别想笑。 将一整个桔子部喂给苏老夫人之后,苏婉央才重新你回到桌子上,梅儿已经吃完了第二个桔子了,不过看着自己有些黄黄的指甲就有些嫌弃,这桔子好吃是好吃,就是这剥橘子皮伤指甲。 梅儿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橘子皮,然后眼睛一亮,忙说道“哎,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这桔子皮做小桔灯啊,反正现在没事,又一直不能睡觉,我们来做小桔灯吧。” 苏婉央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现在的确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之前在叶城跟叶惠安她们一起做花灯的视乎都还念叨着做小桔灯呢,只是那个季节还不是吃桔子的时候。 现在正好他们有桔子,可以做做小桔灯,这样时间也能过得更快一些,不然干坐着更无聊了。 见苏婉央这么有兴致,所以苏老夫人就吩咐丫头去给苏婉央准备小桔灯要做的东西。 这做小桔灯可要比做花灯容易得多,而且做出来也好看,正好现在又是除夕,做好了点上灯,一排排地放着肯定很好看。 而且自己亲自动手做出来的东西看着也有成就感,可比外面买的那些要强多了。 没一会的功夫,丫头就找来了苏婉央需要的工具,然后便统统放在了桌子上。 苏婉央挑了一个个头儿比较大的桔子,有蒂儿的朝下,然后用刀将贡桔的皮轻轻划开,但是小心不要将里面的果肉给划烂了,这果皮也不能划歪了,不然就不好看了,如果要是怕划歪了,可以先用笔在橘子皮上画一条线。 之后将上面的皮用勺子轻轻拨开,下面也是一样,用勺子将果肉给一整个弄出来,如果用手剥的话,容易把这橘子皮给弄破。 这果肉同样也可以吃,剩下的桔子皮就用来做小桔灯。 苏婉央将桔子分给赵嬷嬷和房里的其他丫头吃,刚刚她们也没吃到,这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享,赵嬷嬷给苏婉央道了谢,苏婉央便开始做小桔灯了。 其实想要这小桔灯做得好看结实的话,最好是将这桔子皮晾上几天,等桔子皮完干了,再来做小桔灯的话,这里面的灯芯就不容易灭,而且还轻巧结实。 不过没时间将桔子皮晾干也是可以的,但是要这灯捻换成棉线,这灯就不容易灭了。 接着苏婉央拿了小刀小心地在比较小的一半桔子皮上用刀雕刻图案,要是怕麻烦不用雕刻什么花纹也可以,但是还是要在皮上钻几个洞,不然空气进不去。 里面的灯容易熄,随便戳几个孔总是不好看的,所以还是换成其他好看的图样比较好。 苏婉央在桔子皮上雕刻了几朵梅花的图样,但是因为桔子皮软,苏婉央手有些抖,操作得不是很好,半天下来可终于雕出了花的形状,但是要说是梅花就有些牵强了。 接下来苏婉央将另一半桔子皮拿起来又钻了四个洞,不用太大,棉线能够穿进去就行,将线从桔子皮的洞口穿出来,然后将四根线捻成一根。 最后就是将油倒在穿了线的那一半桔子皮里,再那棉线捻成灯芯放进去。 到这里,这小桔灯算是差不多完成了,不过还差一个能够把灯笼提起来小木棍,只需要在木棍的一头用刀刻一个小锯齿,挂灯笼的时候将线绑在锯齿上,这样就不容易掉。 最后将灯芯点燃,后将另一半桔子盖上,便可以提着这小桔灯出门了。 苏婉央的速度比较快,所以很快就做好了,但是梅儿刚刚是一边吃一边做小桔灯的,这速度自然要比苏婉央慢很多,所以梅儿便让苏婉央先等她一下,等她做好了之后再一起出门去。 房里的丫头们也都好奇地看着苏婉央做好的小桔灯,这看着还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在黑暗的地方是个什么样。 梅儿虽然平时笨手笨脚的,但是在橘子皮上雕刻的图案倒是挺好看的。 很快梅儿就做好了,两个人将小桔灯点了之后,便提着灯出了门去,这屋子里亮堂,这小桔灯还看不出哪里好看。 但是一出来之后,这小桔灯还真是好看,因为这桔子皮是橙色的,所以这透出来的光也是橙色的,光不是很亮,但就是莫名地好看。 梅儿兴奋地大叫小桔灯好看,还嚷嚷着苏婉央雕刻的花真丑,一点都没有她雕的好看。 旁边的小丫头也连连夸奖两个人做的好看,没想到这桔子可以吃,这橘子皮也可以用来做小桔灯。 就在这时,苏之城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苏婉央梅儿还有另外两个丫头在院子里围着看什么,于是便也围了上去,他一过去就瞧见了苏婉央跟梅儿手里提着的小桔灯。 。 第五百四十九章 准备怎么办 这大户人家的小姐,哪个会玩儿色子打牌啊,这都是那些市井之人消遣的玩意,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像去参加什么宴会,大家玩儿的都是什么下棋啊,投壶啊,或者是打马球之类的,哪里会玩儿色子打牌啊,说出去肯定得被人笑话。 不过梅儿也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些高傲的小姐们围坐在一起玩儿色子,打牌的情景,心里就觉得想笑,这画面感实在是太强了。 见梅儿嘿嘿地傻笑,苏婉央嫌弃地用手扯了扯梅儿的衣角,梅儿这才反应过来。 “那个,我好像是记岔了,水月阁好像没这种东西,没这种东西,我们也没玩儿过,都是看别人玩儿的。”梅儿说出这句话脸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还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苏老夫人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教导出来的孩子也都是规规矩矩有修养的,从小学的都是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 梅儿平日里没大没小也就算了,她还提什么玩儿色子,这不是陷苏婉央于不义吗。 不过这次苏老夫人倒是什么也没说,也没看出生气的样子,梅儿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心里也在骂自己嘴欠,说话怎么就这么不分场合呢。 以前守岁,苏婉央也会来青竹苑同苏老夫人一起守岁,但是更多的时候,就只有她们三个人在水月阁里,这水月阁比较偏僻,也没多少人会经过这里。 所以为了打发时间,她们自然就敞开了玩,不仅玩色子,玩儿牌,还喝酒,喝醉了还耍酒疯,不过也只有梅儿一个人耍酒疯。 苏婉央不怎么喝酒,就算喝醉了也会在倒之前躺到床上去,而六儿的酒量出奇地好,她们两个人都醉了,六儿都还清醒得很。 如果苏婉央跟梅儿喝醉了,她还要将她们两个给抱回床上休息,之后还要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怕第二天突然有人来撞见了就不好了。 这玩色子也不行,下棋她也不会,还剩下这么久的时间,又不能提前上床睡觉,她要怎么过啊,梅儿这下可犯难了。 最后苏之城只能提议说可以下棋,这里毕竟是青竹苑,只有他们小辈在的话可以随便玩儿,但是因为有苏老夫人在,所以他们还是要玩儿一些正经的东西才行。 梅儿不会下棋,所以就只能坐在旁边看苏婉央和苏之城下棋,这第一局还没结束,梅儿就已经开始在旁边打哈欠了,不光是梅儿,就连苏婉央也是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苏之城抬头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苏婉央,然后将手中的黑子落下,苏婉央迟迟没有动作,苏之城便小声提醒她该轮到她了。 苏婉央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棋盘,然后执了一白子落下,又笑着抬头望了苏之城一眼。 虽然苏婉央有些提不起兴致,但是这棋局还是她执的白子占上风。 这第一局下完,赢的居然是一直都不在状态的苏婉央,其实苏婉央能赢,也是因为苏之城在过程中也放了不少的水,只不过苏婉央实在是心思不在这个上面,所以也就没有发现,还以为真的是自己的棋艺非凡。 这棋下得是真没意思,苏之城都有些进行不下去了,平日里在军营的时候,他们都不会下棋,都是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聊天什么的,要是想玩儿得刺激一些,就比武打架,如果说下棋的话,铁定得被大家笑话的。 苏之城便说让苏婉央先休息一会,毕竟下棋费神,苏婉央身子本来就弱,是应该多多休息。 苏婉央坐在火盆前发着呆,梅儿也以同样的姿势坐在苏婉央旁边,梅儿刚打了一个哈欠,紧接着苏婉央也打了一个哈欠,之后整个屋子里的人好像被传染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 因为有些困,所以苏婉央就说她想到外面院子去转转,吹吹冷风,也好清醒清醒。 苏婉央缓步走到梨树下,她抬头看着她们刚刚做的小桔灯,其中一盏灯已经灭了,苏婉央便把另一盏小桔灯取下来,将那盏已经熄灭了的小桔灯给重新点燃,点燃之后苏婉央就重新将小桔灯给挂回了树枝上。 因为双手伸出来太久,苏婉央的双手有些冰凉,所以就一直哈气搓手,想让双手暖和起来。 没一会儿,苏之城跟着也出来了,苏之城走到苏婉央旁边,他顺着苏婉央的视线看去,便看到了他们面前挂着的小桔灯。 他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思绪一下子就飞到了很久以前。 他小时候可喜欢苏婉央了,每次来苏婉央这里的时候总能看到很多十分新奇的玩意,都是他从没见到过的东西。 而他每天都是读书读书读书,要么就是跟着师父习武,从来就没时间出去玩儿,只有在苏婉央那儿的时候,他是最轻松自在的,好像一瞬间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现在回想他们的小时候,以前哪来现在这么多烦恼啊,最多也就是不想读书、不想写字罢了。 苏婉央回头看了一眼苏之城,笑着问道“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没什么,就是屋子里有些闷,所以就出来转转。”苏之城看着苏婉央较弱的身形,心里满是心疼。 平日子不觉得,现在这仔细一看,他发现苏婉央真的是瘦了不少,是啊,苏婉央一直都过得这么辛苦,一个小小的人儿,怎么能扛下这么多事情啊,他所经历的那些事情,跟苏婉央这些年所经历的完没法比。 苏婉央抬头望着天空,夜空很黑,月亮被乌云遮蔽了半张脸,旁边的星子也只有零星几颗,好像是有些落寞,但是人间万家灯火,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哪会觉得寂寞啊。 “你……” 苏婉央回过头去看着苏之城,笑着问“怎么了?” 苏之城微微抿着唇,许久之后才开口道“你,你以后准备打算怎么办?” “什么打算怎么办啊?”苏婉央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 第五百五十章 他可以的 “我是说离王殿下,现在他已经好了,那,那你以后要怎么办?”苏之城最后还是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他身在朝堂,自然知道很多事情,这朝廷虽然明面上看着风平浪静,但是一直都是暗潮汹涌,逸王无心太子之位,却还是避免不了被针对被误会。 现在夜离晨恢复正常了,不过他在朝廷无根基,除了太后,也没有支持和帮助他的人,所以那些人会联合起来将矛头指向夜离晨,一定会趁着夜离晨羽翼未丰,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那到时候苏婉央必定也会受到牵连,若是以前,苏婉央能过着无忧无虑的平淡日子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事实不允许,就算他们不想争,也难免会被牵扯进这个大漩涡里。 他人微言轻,在朝堂上也说不上几句话,也帮不了苏婉央太多,所以他十分担心苏婉央以后的处境。 “还能怎么办,你知道的,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而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然还能怎么办呢,难不成还要跟那些人斗得你死我活? 你现在可没这精力,只要祖母平平安安的,她身边的人平平安安的,这也就够了。 只是的确像苏之城心里担心的那样,有时候就算你不争不抢,别人还是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她其实也没做好万的准备来应对接下来的事,只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些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还有机会的,我可以……” 苏之城还未说完,苏婉央就笑着打断道“你可以帮我好好照顾祖母,毕竟,毕竟我现在已经嫁人了,总不能老是往这里跑吧,府里很多事情我都没办法及时知晓,所以你要是真的想帮我,那就帮我好好照顾祖母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苏之城忙着解释,可才开口说话,又被苏婉央给打断了。 “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这外面也挺冷的,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免得吹风吹久了染了风寒就不好了。”说着,苏婉央就抬步往屋子里走。 而苏之城则抿着唇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双手也紧紧得握成拳头。 他想说他可以的,如果苏婉央不愿意继续待在离王府的话,他可以帮忙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帮苏婉央离开的,可是苏婉央却依旧不相信她,当初苏婉央嫁人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就真的这么差劲吗。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够,但是他也不想苏婉央继续待在离王府,怕她受到伤害,相信除了他,祖母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苏婉央能够平平安安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婉央回过头看向苏之城,喊道“走了,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嗯,来了。”苏之城重重吐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便转身跟着苏婉央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之后,大家便又一起坐着烤火,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苏婉央就跟梅儿说去厨房一趟,看能不能找一些红薯啊,土豆啊,可以拿来烤着吃。 晚上除了梅儿吃了一些东西,赵嬷嬷和房里的另外两个丫头都还没吃饭,刚刚也只是吃了几块点心垫垫肚子。 所以苏婉央就想着能烤些东西吃打发时间,也能让大家吃些东西,毕竟这长夜漫漫有些难熬,这饿着肚子就更难熬了。 一听说是去弄吃的,梅儿立刻就来了精神,立马就拉着另外两个丫头去厨房那边找吃的了。 苏老夫人跟苏之城两个人都时不时看向苏婉央,苏婉央心里有些不自在,但是也不敢动一下,生怕她动一下,他们就忍不住开口问自己一些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祖母和之城都在担心她,也都想让她离开这个地方,这也是她知道的。 但是那个地方怎么能是说离开就离开的啊,特别是苏之城,她心里还想还没放弃带她走。 苏之城不懂事,但是她不能不懂,就算不是为了相府,她也要为祖母考虑,祖母把她拉扯大不容易,她永远也不能还清祖母对她的恩情,她现在不能这样自私。 一直到梅儿拿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之后,苏婉央才顿时松了一口气。 本来苏婉央只是说拿一些红薯土豆之类的,没想到梅儿不仅拿了这些,还拿了芋头、山药,一些蔬菜,甚至还有猪肉和一只整鸡。 苏婉央看得都有些目瞪口呆了,这么多东西能吃得完吗?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还主动拿了土豆放到火盆里烤。 梅儿还拿了菜刀和菜板过来,将洗干净的猪肉放在菜板上切成小片再穿在竹条上,让另一个小丫头拿到火盆前烤。 苏老夫人也向旁边的赵嬷嬷使了使眼色,赵嬷嬷便扶着苏老夫人到了一旁的软榻上躺着,给她们留出足够的空间来。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在那里的话,大家也放不开。 肉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响,而且这香味也出来了,本来才吃了没多久的苏婉央,闻到这肉味之后,好像又饿了。 肉烤好之后,丫头就先将肉给了苏婉央,苏婉央摆了摆手说让她们先吃,可是丫头依旧举着肉。 苏婉央也只好拿了过来,要是她不吃的话,这些丫头可能也不敢吃。 肉有些烫,苏婉央用嘴吹了吹,然后再放进嘴里轻轻尝了尝,这肉的味道竟然出奇地好吃,比那什么大厨做的菜好吃多了,就是少了一些盐味,要是再撒一些盐和辣椒,那味道就更好了。 见苏婉央尝了肉,梅儿就拿着刀小跑着过来站在苏婉央旁边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苏婉央点了点头,“嗯,挺好吃的,就是来点盐就更好了。” “盐?”梅儿猛地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说道“瞧我这记性,我刚刚来的时候是弄了一些盐的,刚刚太兴奋就忘记了,我这就拿盐来腌一下。” 。 第五百五十一章 鸡屁股 苏婉央的嘴脸微微抽了抽,这也太夸张了一些吧,居然连盐都带来了,这是要把整个厨房都搬到这里啊。 得亏今天是除夕,祖母之前说过在过年的时候可以没大没小,但是要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要换了平常,梅儿胆子哪有这么大,估计让她坐着吃点心都不敢。 梅儿腌肉的时候,另一个丫头手里烤的肉也好了,然后递给了苏之城尝,苏之城尝了尝也说好吃。 果然还是来青竹苑好一些,在他母亲那里就只有在那里干坐着,还得听母亲的唠叨。 还有苏清涟跟苏清灵的话也多,他的耳朵一直都没有清净过,还是来这里好,即使是就这样干坐着他心里也莫名地开心,不会有任何的不自在。 梅儿将腌好的肉给了丫头们,让她们拿着竹签穿好放在火上继续烤。 肉烤好之后,丫头们就将肉放在盘子里,又拿了筷子跟苏婉央跟苏之城,让他们吃。 什么事都没做,但是一直吃,苏婉央也不好意思,所以就拿着筷子夹了烤好的肉递到两个丫头嘴边,两个丫头也不敢吃,但是苏婉央一直坚持,两个丫头也只好是尝了尝,吃完之后便连连点头说好吃。 虽然这肉只是拿了盐腌了一小会儿就拿来放火上烤了,但是这味道真的要比炒来好吃好几倍,丫头们吃了肉之后就更加来劲了,肉也烤得越来越多。 梅儿切好了肉之后,便擦了擦手出门去了,苏婉央问她出去干嘛她也不说,还神神秘秘的。 过了一会,梅儿便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大拇指粗的树枝,梅儿拿着树枝对着苏婉央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将她刚刚拿来的鸡里里外外抹了盐之后就穿在树枝上。 “来来来,各位,给我让我位置快,我要来烤鸡了。”梅儿兴奋地坐下来,将鸡放在火上烤,这鸡还才开始烤呢,梅儿就已经盯着那鸡肉开始在吞口水了。 吃了一些肉之后,苏婉央就将剩下的留给丫头吃,不过赵嬷嬷一直都在祖母那边照顾,所以就没吃到东西,苏婉央就让一个丫头拿着盘子过去给赵嬷嬷尝尝。 因为这肉是烤的,不怎么干净,所以苏婉央也不敢让祖母吃,祖母身子弱,怕吃了拉肚子,只能是让她吃一些刚刚吃剩下来的点心垫肚子。 肉吃完了,土豆差不多也烤好了,苏婉央和苏之城将土豆从火盆里夹出来,然后放在地上等土豆冷一会再吃。 而梅儿一直都笑嘻嘻地盯着她的鸡,鸡因为有些大,所以要烤好一阵,不过她们坐在旁边已经能闻到鸡的香味了,鸡外面的表皮也有些黄黄的,吃起来应该很脆。 苏婉央将烤好的土豆分给大家,虽然只是平常的土豆,但是却感觉这土豆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吃,大家一个个吃的满手满嘴都是黑黑的,互相看相对方的时候都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看你的嘴,好丑哦。”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这土豆是真的好吃。” “是啊,还有这芋头也好吃,香香糯糯的,你也尝尝。” “好,我来尝尝。” 苏婉央看着大家吃得开心,这心里也高兴,还是现在这样好,刚刚大家都一直干坐着不说话,一点都不好,还是做一些有趣的事情比较好。 鸡烤好之后,梅儿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扯鸡腿,但是手刚刚碰到鸡,就立刻缩了回来。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梅儿捏着自己的耳垂,苦哈哈地看着这只烤好的鸡。 “瞧把你急的,就不能等等吗?又没人跟你抢。”苏婉央忍不住吐槽。 梅儿朝苏婉央吐了吐舌头,说道“要你管。” 紧接着梅儿就让旁边的丫头将她怀里的手绢拿给她,然后梅儿便用手帕包着手去扯鸡腿。 果然用手帕包着手之后就不烫了,梅儿扯下鸡腿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尝了尝,有点烫,但是这味道果真是不错,这鸡只抹了一些盐,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保持了鸡的鲜味。 见大家都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她,梅儿也自觉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咬着鸡腿,又从鸡上将另一个鸡腿扯下来递给苏婉央,然后又分给两个丫头一人一个鸡翅膀,至于苏之城嘛,梅儿嫌弃地将鸡屁股弄下来递给了他。 苏之城迟迟没有接过来,而是黑着一张脸看着梅儿,“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吃鸡腿也就罢了,但是只给我一个鸡屁股吃,你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一些。” 没有鸡腿鸡翅膀吃,好歹也给一块能吃的地方啊,这鸡屁股下人们都不吃,居然还递给他,这不明摆着看不起他吗? “你什么都没做还想吃鸡腿,我愿意给你鸡似乎就算不错了,还挑,算了,鸡屁股你也别吃了。”说着,梅儿便将鸡屁股丢进火盆里,火一下子蹿了上来,不过很快就消下去了,而那鸡屁股也被瞬间烧焦,变成黑黑的一坨。 苏之城看着火盆,一张俊脸瞬间就变得愤怒无比,他瞪着眼看着梅儿,低吼道“你这死丫头是不是也太过分了,我招你惹你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我不顺眼。” 苏之城心疼的倒不是这鸡屁股被梅儿丢进火盆里,他吃不到了,他生气的是梅儿对她的态度,这还是一个丫头对少爷的态度吗,他不要面子的吗? 算了算了,他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反正梅儿也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看过,之前比这做得更过分的事都有,他堂堂男子汉没必要跟一个小丫头争什么。 不吃就不吃,反正刚刚他吃了这么多肉,还吃了土豆跟芋头,早就吃饱了,也不差这一口。 梅儿十分得意地吃着手里的鸡腿,还故意在苏之城面前做出那种十分做作的表情,一边做动作,还一边大声说“这鸡腿可真好吃,实在是太香了,来来来,这只鸡这么大,再分一些肉给你们吃,哎,真香,实在是太香了。” 。 第五百五十二章 太敏感 苏之城干脆别过脸去不看了,不过心里却早就忍不住骂了梅儿千百遍了,臭梅儿,之后他只要能逮着机会,一定会好好教训这个臭丫头。 苏婉央看着苏之城那气呼呼的模样就不由得笑出了声来,苏之城转过头来疑惑地看了苏婉央一眼,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苏婉央憋着笑,用力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苏之城哼了一声,然后又一脸傲娇地将头转了过去。 苏婉央又看向正同旁边两个丫头分鸡肉的梅儿,梅儿如此捉弄苏之城,苏婉央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梅儿可要比她记仇得多,估计她现在还记得下午的事情,心里也还记恨着苏之城,所以现在就趁机这次机会报仇的吧。 本来梅儿就特别不喜欢苏之城,一方面是因为苏之城是苏吴氏的儿子,还跟苏清涟和苏清灵是亲兄妹。 再就是苏之城总是来找苏婉央,还特别亲近,甚至对苏婉央的关心已经超过了对一个亲戚的正常关心了。 要不是两个人有血缘关系,怕是这府里又要传出一些有的没的的谣言出来了。 虽然有人关心苏婉央是好事,但是苏之城带来的更多的是麻烦,因为苏清涟她们嫉妒苏婉央同苏之城关系好,所以就更加针对苏婉央了。 还有苏吴氏,苏吴氏本来就不喜欢苏婉央,但是苏之城却天天往他这边跑,还觉得小时候苏之城不喜欢读书都是苏婉央教唆的。 苏之城又不经常待在家里,苏婉央被欺负的时候也没人能帮得了她,苏吴氏也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事情闹大了。 所以她才不想给苏之城好脸色看,免得他蹬鼻子上脸。 大家吃完了东西之后,就得开始收拾残局了,收拾的时候,梅儿才知道自己确实有一些过分了,竟然敢在苏老夫人的房间里烤鸡吃,她八成是相府唯一一个这么做的人了。 好在苏老夫人通情达理,不计较一些,不然她可得被打板子,然后被扔出府去。 才清理到一半,外面就响起了鞭炮声,紧接着夜空中便绽放出灿烂的焰火,整个院子瞬间就被照亮了。 “有烟花,我们出去看吧。”梅儿兴奋地拉着苏婉央往外走,几个人站在门口看着漫天绽放的焰火,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都已经子时了,居然过得这么快,这烟花可真好看。”梅儿捂着耳朵十分激动地跳了起来。 苏婉央捂着耳朵也抬头看着空中绽放的焰火,的确是挺好看的,真好,又过了一年。 烟花一个接一个地冲上夜空,然后又慢慢绽放开来,化作无数的光点,最后又慢慢消失不见,而这院子也随着这烟花的绽放而变得明亮,当烟花消失的时候,院子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除了这烟花和鞭炮的声音,她们也能听得到从其他院子出来的嬉笑声,好像一瞬间府上下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苏婉央双手合十,对着漫天的烟花许愿希望在新的一年里,祖母的身体还是健健康康的。 苏之城并没有看焰火,而是侧着头看着正在许愿的苏婉央,她的侧脸很美,一双睫毛忽闪忽闪。 他看到苏婉央睁开眼睛,蓄着笑意的嘴角慢慢咧开,他也跟着笑了出来,心里也在默默祈祷老天爷,希望他能够实现苏婉央心之所愿。 这烟花足足放了有一刻钟还没有放完,这家放完了,那边又接着放,一直都没有停过。 这放烟花的声音这么大,也不能去睡觉,只能是站在外面看烟花,刚开始看的时候是有一些兴奋,但是看久了,也感觉没那么新奇了。 终于看不见烟花之后,大家才重新进了屋子去继续收拾东西。 这守岁过了子时就可以上床睡觉了,要是你精力好的话,一整夜不睡也是可以的。 但是明天晚上苏婉央还要进宫赴宴,所以还是得早些睡觉,好好养足精神,明天才有精力去应付那些她不想去应付的事情。 收拾完之后,苏婉央身上已经脏得不行了,苏婉央爱干净,要是就这样睡觉的话也是睡不着的,所以吩咐梅儿让厨房的人烧一些洗澡水,她洗完澡再去睡觉。 梅儿本来想说在大冷天的洗碗容易染上风寒,但是她看着脏兮兮的样子,最后还是决定要去帮苏婉央准备洗澡水。 而苏之城帮着大家收拾完之后也回了自己的院子睡觉去了,苏婉央都准备走了,祖母也要上床休息了,他也不可能在这里久待。 赵嬷嬷已经在隔壁收拾出一间屋子给苏婉央住了,苏婉央服侍着苏老夫人之后,就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她的房间也早就已经放了火盆了,所以她进去的时候一点就不觉得冷,苏婉央坐着用手帕对着镜子擦自己的嘴,脸和手,她都还没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脏成了这样,不过今天她倒是还挺开心的。 差不多过了小半时辰,洗澡水才弄过来,不过梅儿嘴里一直都骂骂咧咧的,她说厨房的那些人嘴碎,说苏婉央最是喜欢麻烦人了,都这么晚了,居然说要洗澡,还说着大年初一洗澡不吉利之类的话。 也确实有大年初一不能洗澡这种说法,说是会冲撞了水神,来年运势会不好,苏婉央也没这么迷信,从小到大不能做的事情,她也没少做,现在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 苏婉央在屏风后面洗着澡,梅儿那端了一盆热水在外面洗手洗脸,还有泡脚。 还别说,在这大冷天里泡个脚还真是舒服,感觉这一天的疲劳都完消除了。 因为是冬天,梅儿怕苏婉央洗太久不好,所以就一直催促了苏婉央赶紧出来,苏婉央在浴桶里泡着舒服,根本也没有听梅儿说的话,梅儿可能也喊累了,就在外面坐着开始打瞌睡了。 屋子里安静极了,浴桶里的水也差不多冷了,再泡下去还真的得受凉,于是苏婉央便从浴桶里站起来,拿了旁边的毛巾擦身子。 。 第五百五十三章 焦虑 她擦了一半,好像听到屋子外面有动静,苏婉央便立刻迅速擦干身子,拿了干净的衣裳披在身上,就光着脚急匆匆地出了房间。 苏婉央的动作也将正在打瞌睡的梅儿给惊醒了,梅儿连忙起身跟着苏婉央一起出了门,梅儿朝外面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外面也没人啊,你刚刚是听到啥了。”梅儿问道。 苏婉央皱着眉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吧,应该是我太敏感了一些,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 屋子外面也确实没有人,刚刚苏婉央的速度快,那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跑了。 应该是她精神太紧张了吧,这段时间也的确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虽然表面平静,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焦虑的。 “你怎么鞋子都没穿啊,还有衣服也穿这么少,赶紧先进去。”梅儿推着苏婉央进了房间,然后将门窗都给关好。 苏婉央又重新回浴桶里洗了洗脚,然后便跑进了被窝里去,这被窝里出奇地暖和,苏婉央的脚好像还碰到了什么东西,她将手伸进被里,将那个有点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汤婆子了。 这被子里放了好几个汤婆子,在她还在洗澡的时候,梅儿就已经将这汤婆子给放进去暖被窝了。 冬天的时候苏婉央总是手脚冰凉,躺在床上很久被窝也暖和不起来,所以梅儿就会提前准备好汤婆子放进去给苏婉央暖被窝。 苏婉央看向正数落她的梅儿,嘴角微微扬了扬,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梅儿皱着眉又继续说道“笑什么笑,身子热乎了之后就把这汤婆子拿出来知道了吗,不然等着汤婆子凉了,你挨着睡的话会受凉的知道不,你说话啊,听到了没有。” 苏婉央重重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也先去睡觉吧。” 梅儿皱着眉嗯了一声,便端着洗脚水出了门去了。 自从昏迷醒来之后,苏婉央的作息就比较规律了,也不像之前那样睡得这么晚,现在这个时辰苏婉央应该是早就上床睡觉的。 所以苏婉央刚躺下困意就袭来了,不过在完睡着之前,苏婉央也听了梅儿的话,将被子里的汤婆子部都拿了出去,不然半夜睡觉的时候容易碰到这冰凉的汤婆子。 第二日巳时过半了苏婉央才起床,一般到正月初一这一天,大家都尽量不要催别人起床,昨日苏婉央睡得晚,梅儿也没太催苏婉央,家宴是晚上,苏婉央多睡一会儿也耽误不了。 苏婉央醒了之后,梅儿就伺候苏婉央起床,然后去隔壁同苏老夫人用饭。 昨日睡得晚,今早苏老夫人也起得比平常都要晚一些,但是还是要比苏婉央要早一些。 苏婉央刚起床的时候苏老夫人正在用早膳,所以梅儿就催促这苏婉央赶紧洗漱好过去吃饭,吃了之后好回府去准备进宫的事宜。 苏老夫人今天的精神很好,有苏婉央陪着她用早饭,她心里就更高兴了,不过苏婉央吃过早饭就要回去了,苏老夫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但是她也不好留苏婉央继续住在府里,毕竟苏婉央晚上还要进宫,要是不进宫,她还能留苏婉央多住几天。 同苏老夫人道了别之后,苏婉央便同梅儿回了离王府,但是一回去之后两个人就都有些傻眼了。 这离王府里竟然多出了不少人来,不过不是什么坏人。 冬青说一大早这些人就来了,说是府里长久未修缮,很多地方都比较老旧了,所以太后就派了人过来给她们修缮房屋。 苏婉央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回了梨园去。 苏婉央也知道太后此举何意,夜离晨只是额头受了伤,伤势并不严重,太后让夜离晨在宫里休养,但是也不能一直住在宫里吧。 毕竟夜离晨已经成年,还娶了王妃,若非是受了伤,是不能一直住在宫里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惹人非议。 夜离晨终究要回来住,自然也不能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的,离王府虽然是王爷住的府邸,但是因为之前夜离晨只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而且还只有夜离晨一个人住,这住的地方自然也没有很大。 现在夜离晨好了,住在这样的地方终归有些委屈了他,要是重新找好的房子,恐怕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只得先让人将这里修缮一番,勉强住一段时间再找新的房子给夜离晨住也不迟。 苏婉央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叹着气,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心慌,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夜离晨了,从那日就可以看得出夜离晨的确是不认得她了。 她同样不了解以前的夜离晨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夜离晨的脾气秉性,所以未来应该如何跟夜离晨相处她也不知道。 而且苏婉央最在乎的一件事情其实是圆房,她现在是离王妃,要是离王真的要碰她的话,那时候她应该怎么办,她不想将自己的清白糊里糊涂地交给另外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而且她一直都把夜离晨当成小孩子看,根本就没想过那方面的事情,想到这里她心里也有些膈应。 不过后来苏婉央也想通了,夜离晨变傻的时候也不过才七岁,现在夜离晨应该也只有七岁以前的记忆。 这么小的年纪,应该不太懂这些男女之事,那她的清白应该还能保挺长时间的。 不过要是以后夜离晨真的敢对她动手动脚,她也不能让夜离晨得逞,最好能趁着这段时间,让夜离晨厌弃她,不愿意碰她。 若是不能,她到时候再物色一些美妾塞给夜离晨,那么夜离晨也不会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这男人嘛,只要是看到长得漂亮的肯定会动心,更何况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到时候将她们都塞进夜离晨的屋子里,还不怕夜离晨不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吗。 到时候夜离晨美得恐怕都记不得还有她这个离王妃了。 。 第五百五十四章 不会做人 以前苏婉央不敢保证,但是现在肯定有不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进离王府的,到时候也不愁找不到漂亮好看的。 夜离晨若是真的娶了她们,她们肯定会天天去巴结夜离晨,然后天天缠着他,夜离晨自然就没功夫搭理她。 苏婉央坐在屋子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梅儿见苏婉央一脸傻样,就嫌弃地喊了喊她,问她一会进宫要不要带什么礼物之类了。 怕到时候大家都带了礼物过去,就苏婉央没带的话,大家又会说苏婉央没规矩,小气之类的。 苏婉央也没参加过皇帝的家宴,为了以往万一,还是让梅儿准备几样,不必太贵重,方便携带就行了。 本来苏婉央回来之后还打算睡一个回笼觉的,但是屋子外面是各种嘈杂的声音,吵得苏婉央根本就睡不了,不过幸好在家里也待不了多久就要进宫了,不然苏婉央可要被这声音吵死了。 说是修缮,但其实就是检查一些府周围有没有什么安隐患,例如有没有什么狗洞啊,若是有,就得添上,怕有人通过这狗洞进府里来,还有就是加高围墙和修缮一些破旧的屋子之类的。 不过这样也挺好,不用苏婉央花钱,太后的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大概到申时的时候,苏婉央就开始准备进宫事宜了,因为是家宴,所以也不用穿得太隆重,不过因为是大年初一,也不能穿得太素了。 所以梅儿就给苏婉央挑了一件淡红色的冬装,梅儿说今天可不能丢面了,还给苏婉央上了妆,梳头发的时候还特意挑了一只蝴蝶红宝石簪子插在头上。 这簪子配着这衣服也的确是美极了,苏婉央本来就长得漂亮,这稍稍一打扮之后,整个人就显得更加光彩照人了,肯定能把那些公主王妃都比下去。 收拾好自己之后,苏婉央就跟梅儿坐上马上往宫里走,因为路滑,所以六儿不太敢走得太快了。 苏婉央坐在马车里一句话也不说,梅儿看得出来苏婉央有心事,她又何尝不是呢。 梅儿挑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大街上人很多,十分热闹,百姓们围着看杂耍卖艺的,还有舞龙舞狮的,小孩子们拿着糖葫芦在大街上你追我赶,街边也同样还有卖吃的的小贩。 这段时间生意是最好的,所以很多人都愿意出来做生意,即便是辛苦一些,但是能挣到钱,大家也不觉得有多辛苦了。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宫门口,梅儿扶着苏婉央下了马车,梅儿将帖子亮给守门的侍卫看,侍卫什么都没问便放行了。 家宴在皇帝的永稷殿举行的,这次参加家宴的有皇后,冯贵妃,珍妃,其他嫔妃并未在邀请之列,大多嫔妃心里自然是不甘心,不过她们也不敢说什么,谁让她们的位份低呢,也怪不了旁人。 除了几个受宠的嫔妃还有所有公主和皇子,以及各皇子的王妃和公主的驸马也参加了家宴,这皇帝的子嗣也不少,住在惠京城的就有八位皇子和九位公主,要是再把其他回不来的皇子和公主们都算上,这整个大殿可能都坐不下。 在宫人的指引下,苏婉央进了永稷殿,已经有人提前来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少,宫女引着她一直往前走,然后在右边第一桌坐下,除了她坐着的这个位置,她右边还有一个人空位。 这家宴坐的位置也是有讲究的,一般比较受宠的皇子公主的位置会稍微靠前一些,至于不受宠的,自然就被安排在后面一些非常不起眼的位置。 她这个位置已经算是非常靠前的了,她坐的是右边前面的位置,而左边前面的两个位置还没有人坐,通常这两个位置都是留给太子和太子妃坐的。 因为苏婉央坐的位置实在是有些特殊,所以她从坐下那一刻开始,这大殿里的人就齐齐地往她这边看。 也是,她最近可是在惠京城又风光了一把,前段时间这离王府门口可是聚集了不少的人,都是想巴结苏婉央和夜离晨的,听说把离王府门口的路都给堵了,连马车都过不了,很多人听说之后也是去看过热闹的。 不过听说苏婉央竟然一个人也没放进去,心里也不免觉得苏婉央实在是太不会做人了。 在外人眼里,苏婉央可能是一个不会变通的人,以前因为她的身份没有愿意同她来往也就罢了。 但是现在大家都上赶着想要同离王府攀上关系,苏婉央身为离王妃,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同惠京城的这些官员们打好关系的,也为以后夜离晨争夺太子之位做准备。 可是苏婉央就是这么傻,天天躲在府里不出来,甚至还因此得罪了不少的人。 不过也只有少部分人心里清楚,苏婉央这样做是最聪明的做法,现在大家都在议论夜离晨,甚至还有人说皇帝以后要让夜离晨做太子。 有夜天凌跟夜天逸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夜离晨,大家自然也都知道这柿子要捡软的捏,而夜离晨自然就是那个软柿子。 本来大家都还在观望,要是苏婉央真的将那些人给放进去了,这不就摆明了夜离晨想要争夺太子之位的消息的确不是假的,这不得提早做准备对付夜离晨吗? 如果苏婉央谁都不放进来,不同任何人来往,那其他人也就会慢慢放下戒心继续观望。 再就是这些想要巴结离王府的官员,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以前是在其他皇子阵营的,他们只是听到了一些还未被证实的消息,就背叛原主投奔夜离晨。 这也就表明了,以后若是夜离晨失势,那这些人同样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甚至在还在为夜离晨做事的时候同时帮另一个人做事,像这样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不能重用的,否则肯定出事。 所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那就一个人都别放进来了,这些人可能会有些不满,但是互相也都不得罪。 。 第五百五十五章 夜离晨出现 因为是家宴,所以丫头们都还在偏殿那边等着,大殿里有宫女伺候,所以自然就不必让丫头们再上来了。 这里是皇宫,皇帝太后也都在,自然不敢有人对苏婉央做什么手脚,就算是想做什么,也不会傻到挑这一天来下手。 苏婉央用袖子遮住嘴,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就摆弄着面前的茶杯,这家宴要在酉时才开始,距离开宴差不多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还要再等一会儿。 大家也陆陆续续到了,苏婉央左边坐的是逸王,逸王只是刚坐下的时候同苏婉央点了点头,之后便同苏婉央再无任何交流了。 再往左坐的是樾王和樾王妃,本来本来今天的家宴两个人是不打算过来的,因为樾王行动不便,以前出席什么宴会大多时候也都只有樾王妃一个人,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樾王也跟着一起来了。 听说小时候樾王同夜离晨的关系就挺好的,除了夜离晨,樾王是皇帝最喜欢的孩子了,只是后来樾王也出了事,这才慢慢远离朝堂了。 紧接着太子和苏清韵也到了,不过两个人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大家站起来同太子行了礼之后便又重新坐了下去。 太子坐下之后,便瞧了瞧对面的苏婉央,苏婉央能感觉得到太子盯着她看了许久,她也装作不知道,一直低着头喝茶。 因为是家宴,所以长公主和魏大将军一家也来了,魏兰溪在经过她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往她这边瞟了一眼,然后便往前面走,在主位旁边一桌落了座。 其他皇子公主和嫔妃们也都陆陆续续到了,除了皇帝,太后,珍妃,以及夜离晨还没有到。 基本还住在惠京城的皇子和公主都已经部到场了,大家这段时间其实心里都非常好奇,所以今天也都部来了。 现在的苏婉央已然成了大家的焦点,大家都明白,一会在宴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自然不免得多看了苏婉央几眼。 苏婉央今天的穿着打扮算不得太招摇,不过跟平日里总是一身素色衣裙的她比起来,的确是要光彩照人一些。 只是苏婉央这样一身并不算太艳丽的打扮在某些人的眼里还是显得非常刻意,觉得现在苏婉央今日不同往日了,这穿着打扮也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苏婉央也不是第一天被大家这样盯着看了,只是她心里不像以前一样淡定了,现在她心里莫名地开始慌张,头也有一些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 已经过了酉时了,皇帝太后人还未出现,大家不免得也小声议论了起来。 苏婉央抬起头往对面夜如沁的位置看了过去,夜如沁好像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所以便抬起头来,正巧就撞上了苏婉央的视线。 夜如沁倒也没怎么慌张,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缓缓地将视线移向别处,夜如沁也乖巧,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说话。 夜如玉正好是坐在夜如沁的旁边,从进了大殿之后,夜如玉时不时就会望苏婉央这边看上两眼。 她看见苏婉央正往她这边瞧,她以为苏婉央是在看她,所以便皱着眉十分不悦地瞪着苏婉央,见苏婉央居然还盯着她看,她心里就更加生气了,这苏婉央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盯着她看。 苏婉央收回视线,然后继续喝茶,见苏婉央茶杯里的茶喝光了,她旁边伺候的宫人十分有眼色地拿起茶壶,将苏婉央茶杯里的茶水给续上。 现在下人们都想巴结苏婉央,可是这伺候人的差事也只有这么一两个人,所以大家都争着抢着,不过大家抢破了头最后伺候苏婉央和夜离晨的人还不是太后那边亲自指派的。 大概到酉时一刻的时候,终于有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皇帝陛下,太后娘娘到。” 只见着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搀着同样盛装出席的太后缓缓进入大殿,除了皇帝跟太后之外,两个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此人身形高挑,一身墨色袍子上绣有木槿花图案,他头戴银冠,腰佩羊脂玉龙纹玉佩,一张甚至比女子还要精致的俊脸上微微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他姿态优雅,跟在皇帝和太后身后缓步进了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人身上,有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惊讶,也有的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甚至还有一些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嫉妒。 大殿里的众人起身朝皇帝和太后行礼问安,皇帝笑着摆了摆手,说“今天是家宴,大家就别多礼了,先坐下吧。” 皇帝搀扶着太后走到座位前坐下,然后又回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而那名男子却在离苏婉央大概五步的位置停了下来,苏婉央能够很清楚地看见他的侧脸。 夜离晨一头如丝绸般光滑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棱角分明的轮廓,如瓷器般雪白的皮肤,一双深邃的眼眸低垂着,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如桃花般粉嫩的红唇。 这样一个惊艳卓卓的男子,比那书中描写的那种祸国殃民的美人还要美,嘴脸微微扬起的嘴角像是迷药一样,让人挪不开眼。 虽然夜离晨的长相可以用美来形容,但是夜离晨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并不让人感觉这个男人很娇弱,恰恰相反,夜离晨莫名会让人很有安感。 以前跟夜离晨相处了这么久,虽然她也知道夜离晨长得好看,但是也未像今天这样惊艳,让她感觉眼前的夜离晨并不是夜离晨,而是换了一个人。 看到这幅模样的夜离晨,苏婉央也能够想象得出惠妃当年有多美,怪不得惠妃入宫之后皇帝就独宠她一人。 之后怕是她离王府的门槛要被人踏破了,怪不得太后派人来要加高围墙,这防的不是贼人,而是那些被偷走了心的姑娘。 皇帝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的视线落在了那名男子身上,皇帝看着面前的人又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 。 第五百五十六章 绝不允许 “今天家宴,朕也有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那就是朕的好儿子夜离晨,如今已经彻底好了,变成了一个正常人,这对于朕,对于整个皇室,对于咱们东陵,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没错,那身着墨色衣袍的男子正是已经许久没出现在大家视野的夜离晨,只见夜离晨朝皇帝拜了拜,又转过身来朝众人一礼。 只见夜离晨红唇微启,“离晨这么多年一直浑浑噩噩地活着,如今清醒了,很多事情都还不知道,若是以后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各位的,还请各位见谅。” 夜离晨的语气不急不缓,不卑不亢,虽然他朝众人行了礼,却并未从他脸上瞧见半分卑微怯懦,更多的是隐藏不住的高贵气质和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了解他,接近他。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震惊于眼前的情景,现在他们眼前的夜离晨完完不似以前那个总爱哭,爱闯祸的傻子,此时的夜离晨优雅高贵,从容淡定,完没有以前的半分影子。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夜离晨,好像才是当年那个名扬天下,百姓人人称颂的旷世奇才,他们东陵的骄傲。 这下大家所有的猜测和怀疑都已经被证实了,夜离晨的的确确已经是恢复正常了,其中很大一部分人在今天之前,都还在不断安慰自己,或许这就只是流言罢了,一个傻了十几年的人怎么突然就好了,这是完不可能是事情。 可是现在,夜离晨就活生活地站在他们面前,也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了。 皇帝让夜离晨先回了座位上坐着,夜离晨转过身,正巧就对上了苏婉央的视线,苏婉央慌忙地低下头去,但夜离晨却冲她笑了笑,然后朝她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夜离晨坐下之后,家宴就开始了,宫人们端着食物进了大殿,大殿中央有舞姬正翩翩起舞,她们随着悠扬的琴声不停地摆动这自己纤细的腰肢,不过大殿里的众人都没有看表演的心思,目光停留的地方一直都是苏婉央和夜离晨所在的方向。 皇后坐在皇帝身边伺候着皇帝吃东西,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思完不在这个上面,她心里部都是夜离晨三个字,还有夜离晨那一张俊逸非凡的脸。 夜离晨,夜离晨,他真的好了,真的变成了一个正常人,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夜离晨这么稍微一捯饬,这浑身散发的气质就完不一样了,甚至,甚至比她的亲身儿子都要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这明明是同一张脸,可是在这么短短的一个月里变得完不一样了,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夜离晨果然是那个人的儿子,二十几年前,惠妃就像现在这样,在还未入宫之前,就是名扬天下的东陵第一美人,整个东陵想要娶她的男人数不胜数。 入宫之后,惠妃便抢走了皇帝的宠爱,让后宫所有的嫔妃顿时就失去了颜色,更甚至皇帝都不再宠幸后宫嫔妃,天天都宿在惠妃宫里。 皇帝不看别人也就罢了,可竟然将她这个皇后都不再理睬,总是以各种理由不见她,皇帝能够坐稳这个皇位靠的是她,是她娘家的势力,可现在皇帝却被另一个人迷了心魄,她怎么能不恨。 如今的夜离晨,依旧同以前的惠妃一样,一样的出色,一样的让人羡慕。 夜离晨的出现,对她们母子也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她从皇帝看夜离晨的眼神就看得出来皇帝现在有多么高兴,多么激动,仿佛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 她已经深切体会了那种被忽视,被冷落的痛,她不想要夜离晨再抢走原本属于她儿子的东西,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惠妃死后,皇帝对她还是不冷不热,夜离晨变傻之后,皇帝同样也还是不喜欢她的儿子,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的儿子,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她一定会,一定会…… 皇后一双美眸微微眯起,桌子底下的一双手,也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她看着夜离晨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恨和恶毒,好像要将夜离晨吞进肚子里,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皇帝好像察觉到皇后有些不对劲,微微转过头来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脸上所有的表情一瞬间部都收敛了起来,嘴脸只余下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皇帝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便又转过身去继续看表演。 除了皇后,同样食不知味的还有苏婉央,从夜离晨坐下之后就没同苏婉央说过一句话,就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这样的夜离晨让苏婉央感觉很陌生,让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开口同他说话。 内心一番挣扎之后,苏婉央还是决定安安静静地坐着,她看着这满桌子的珍馐美味竟然一点胃口都没有,而眼前的表演也入不了她的眼。 而旁边的夜离晨,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做派,他一举一动都十分得体,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以前夜离晨跟着她参加这种宴会吃东西都吃得特别香,有时候还吃得满嘴都是油,桌子上还堆着漏出来的饭菜。 看来记忆真是一种了不起的东西,能让人在短短时间里变成一个同以前完不一样的人。 “多吃些吧,你看着这么瘦,女子还是不要太瘦的好。”旁边的夜离晨突然开口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夜离晨说话的时候没有看苏婉央,语气也是轻轻的,这让苏婉央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同她说,还是夜离晨在自言自语。 见苏婉央不说话,夜离晨又开口道“皇祖母说本王还是一个傻子的时候你就嫁给了本王,这段时间应该过得很辛苦吧,虽然本王现在不记得你了,但是本王也会记得你对本王的恩情,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听到这句话,苏婉央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好像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感觉闷闷的。 。 第五百五十七章 看来本王很差劲 这样的疏离的感觉应该是她想要的才对,她应该笑着点头才对,是的,应该是这样的。 可为什么她还是感觉特别不舒服,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这样被人给抽走了一样,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王爷不必顾忌这么多,妾身伺候王爷是臣妾分内之事,只是臣妾深知自己配不上王爷,若是王爷不喜臣妾,也不用太勉强,只需要一纸休书,臣妾便离王爷远远的的,不会打扰王爷的生活。” 苏婉央的声音很小,小到好像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听得到。 夜离晨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将夹起来的那快鸡肉放了回去,他低着头,微垂眼帘,似在思索着什么。 苏婉央低头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夜离晨,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就说了那样一句话,她心里明明就不是这么想的,可是一出口就…… 她也不知道现在她到底是在做什么,只是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她是在吃醋吗?觉得现在夜离晨对她这么疏远,她心里不是滋味?不,不是这样的,她同夜离晨本来就没什么感情,更谈不上吃醋,她只不过是想要让夜离晨厌弃她罢了。 她今天下午就已经想清楚了的,一定要让夜离晨厌弃她,最好是休了她,她也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是的,就是这样,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沉默了好一会,夜离晨才笑着说“你说本王是不是很讨厌啊,在本王还是个傻子的时候就不受人待见,现在亦是如此,你说是吧,离王妃。” 最后三个字夜离晨咬地很重,苏婉央心里一紧,不安地吞了一下口水,然后笑着回答道“王爷说笑了,王爷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讨厌,那只是王爷的错觉罢了。” “既然你不觉得本王讨厌,那你又为何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本王,看来本王还真是差劲得很呢,连本王的王妃都留不住。”夜离晨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许讽刺。 苏婉央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得到夜离晨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意,她也不知道夜离晨为何就这样轻易生气了,她说的都是事实啊。 也是,夜离晨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没人敢对她说一个不字,而她却主动开口要他休了她,这种话不应该她来说的,所以他心里觉得不舒服,觉得没面子。 大家都是聪明人,她也不爱拐弯抹角,她现在的确是配不上他,她无父无母,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还总是被人欺负,跟很多人都结下了梁子,对他没有任何助益。 他应该娶一个对他更有帮助的女人,而不是像她这样无权无势还自私自利的人。 “王爷身份尊贵,是臣妾配不上,这门亲事以前也未征求过王爷的同意,若是现在王爷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赖着不走。”苏婉央说完之后,便低下头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她有些不敢看夜离晨,所以也不知道夜离晨现在到底是怎样的表情,不过应该是很生气吧,毕竟她说的这些话也挺大逆不道的。 夜离晨一直没说话,苏婉央心里就更慌了,她该不会真的惹夜离晨生气了吧,生气就生气,最好是从现在开始就讨厌她,疏远她,之后住在一起了也尽量不要碰面最好。 “这段时间我也听皇祖母说起很多关于你的事情,皇祖母说我以前可喜欢你了,今日看见你之后发现你跟其他人很不一样,好像很特别,怪不得我会喜欢你呢。”夜离晨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夜离晨的笑不是以前的那种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 苏婉央心里涌出一丝奇怪的情绪,她歪着头看着夜离晨的侧脸,夜离晨笑起来的样子好像更好看了,好像他也没有她想象中地这么讨厌。 等等,苏婉央,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不能对他产生任何感情,你现在只是被他的美色所迷惑,你给我清醒一点,夜离晨不是你的良人,你永远要记住这一点。 现在的夜离晨可不是以前的夜离晨了,他说的话不能信,指不定他在套她的话,或者是设什么陷阱给她跳。 周围的人看着夜离晨大笑的样子都有些好奇,刚刚夜离晨应该是一直在同旁边的苏婉央聊天,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能这么开心。 不是说夜离晨已经不记得变傻之后的事情吗,为什么会跟苏婉央聊得这么开心。 就连离苏婉央坐得最近的逸王刚刚都不曾听见两个人在聊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两个人聊得如此火热,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更不可能了。 苏婉央将周围就齐刷刷地看着她们,苏婉央还是头一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红着脸埋头继续吃东西,却看见一双筷子出现在她眼前,只见夜离晨夹了一块肉放在苏婉央的碗里。 “你太瘦了,之前照顾我辛苦你了,多吃一些吧。”夜离晨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婉央微微一愣,然后快速往嘴里塞了几个菜,唯独没有吃夜离晨给她夹的那块肉。 苏婉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也不是她自己了,自从遇到夜离晨之后,她好像就方寸大乱了。 她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夜离晨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她想要将这张脸从脑海里剔除掉,可是越想忘记,这张脸就越清晰。 不对,夜离晨之前可没对她这么殷勤,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她深知自己没有什么魅力,从头到尾都臭着一张脸,夜离晨也不可能突然之间会喜欢上她。 依她看,夜离晨八成是怕自己是什么坏人或者奸细,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她,毕竟她是离王妃,以后是要跟他住在一起的人。 一顿饭下来,苏婉央觉得时间好漫长,虽然的确是有些食不知味,但是她倒是没少吃,为了不跟夜离晨说话。她就一直吃东西。让自己的嘴歇不下来。 。 第五百五十八章 完全换了一个人 她呆呆望着前方,突然感觉一双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苏婉央心里跳了一下,然后转过头便对上夜离晨那双温柔却深邃的眸子。 苏婉央忙移开视线,这,这夜离晨又想做什么啊。 “你嘴角有饭粒,我给你拿点。”夜离晨满意地看着苏婉央此时的表情,这种表情好像是征服了一只追了很久的猎物一样。 苏婉央看着夜离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的那粒饭,夜离晨的手指纤细修长,但是他捏着的那粒饭却感觉有些不太适合出现在这样的画面里。 苏婉央忙转过身来,小声地说道“谢,谢王爷,下次直接告诉臣妾便可,无须亲自来脏了自己的手。” 夜离晨呵呵笑了两声,在她耳边低语道“你是我的王妃,本王这样做是应该的。” 说话就说话,靠得这么近干什么,苏婉央感觉耳朵周围痒痒的,一整张脸也已经红得不行了。 这个夜离晨,到底想做什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本来他们今天就已经够惹眼了,夜离晨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动脚的,苏婉央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却猜不透夜离晨这样做的原因。 现在相信夜离晨也听说了外面的那些流言,现在曝光在大家面前之后更应该小心谨慎才是,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如此高调 此时大殿里的众人都无心吃饭了,一个个的都望着苏婉央跟夜离晨两个人。 没想到之前夜离晨喜欢黏着苏婉央,现在恢复了之后还是这么喜欢苏婉央,也不知道苏婉央有什么魅力。 以前夜离晨喜欢缠着她也就罢了,现在夜离晨都已经完不记得苏婉央了,两个人算得上第二次见面,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亲密了呢。 虽然心里是这样说着,但是她们也不得不承认,光从外貌上看,苏婉央跟夜离晨两个十分登对,两个人都是世间少有的美貌,而且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就好像一幅画一样。 特别是夜离晨看苏婉央的眼神,深情得都要化出水来了,虽然苏婉央好像有些不解风情,不过两个人看着也相处得挺不错的。 年纪稍大一些的皇子,比如樾王和太子,好像真的能从夜离晨身上看到当年惠妃的影子。 惠妃是整个皇宫里最漂亮的女人,他们虽然不是惠妃的儿子,但是心里却很喜欢惠妃,因为惠妃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好。 即使惠妃现在已经不在了,他们还是依稀能记得一些惠妃当年的风姿。 整个宴会苏婉央都特别不自在,她感觉夜离晨好像变成了一个流氓,从宴会开始就一直挑逗她。 夜离晨不是只有七岁以前的记忆吗,心智应该还是个小孩子才对,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夜离晨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啊,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之类的。 宴会结束之后,大家就跟皇帝问安退下了,至于夜离晨,在宴会结束之后就跟着太后走了,离王府现在还未修缮好,夜离晨回去住也不方便。 不过在夜离晨离开之前,他在苏婉央耳边小声说他很快就会离王府,一定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苏婉央当时特别想吼一句最好是永远住在宫里别回来了。 她这才同夜离晨刚见面,夜离晨就如此不认生,还说一些有的没的,她心里实在是越来越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了。 她本来以为夜离晨心智还是小孩儿,对付起来应该不算很难,但是今天她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小孩儿啊,分明就是一个腹黑的大魔鬼。 而且这样的夜离晨才更加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感觉比她之前遇到的千泽钰都还要不好对付。 他这要是回离王府住了,自己怕是得天天受夜离晨的折磨,而且整个离王府都是他的地盘,怕到时候他还会比刚刚更放肆,苏婉央想想就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 这皇后也真是的,当初为什么要邀请她参加宴会啊,要是那日她没有来,那夜离晨也不会出事,那么现在她还是过着平静的日子,不会像现在这样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未来。 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苏婉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猜不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过节才对,而且她不应该好好巴结一下她,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啊。 不过也正是因为后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太后他们也并未追究苏婉央的责任,苏婉央也没有将那天的事情说出来。 好像大家更多关注的不是夜离晨到底是为何受伤,更多的是夜离晨目前的状态和举动是否会对其他人造成什么威胁。 出了永稷殿之后,苏婉央一直低着头往前走,梅儿垫着脚找了苏婉央半天,还好苏婉央好认,她看到苏婉央之后,便忙迎了上去。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现在这副样子啊。”梅儿笑着拍了一下苏婉央的肩膀。 苏婉央抬起头来看向梅儿,这里人多,她也不好解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梅儿奇怪地看着苏婉央一眼,然后跟着她往宫门口走。 一路上,苏婉央跟梅儿两个人都被旁边的人围观着,而且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梅儿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而且看苏婉央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大概也猜到刚刚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出了宫,苏婉央坐上马车之后,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梅儿忙坐过来拉着苏婉央的胳膊好奇地问道“刚刚发什么什么事情啊,快告诉我呗?” 刚刚她被带到偏殿,也不能出去,中间还被人拉去帮忙,一直到宴会差不多结束,才有宫女过来将她们带出了偏殿。 她一直都不知道苏婉央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出来之后她好像是听到有人在议论夜离晨,但是她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夜离晨的影子,最后只找到了独自一人发呆的苏婉央。 。 第五百五十九章 可怕的画面 苏婉央将之前在永稷殿发生的事情部都告诉了梅儿,梅儿听完之后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婉央。 “不是,你再说一遍,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婉央说的那些话梅儿都不相信,而且她也没亲眼看到当时的情景,所以就更加不相信了。 “再说一遍也是我刚刚说的那样,夜离晨,他的确不是以前的夜离晨了。”说完这话,苏婉央心里涌出了一丝丝的失望和难过。 夜离晨变了一副模样,皇帝重新器重他了,在宴会上他也是最瞩目的那个人,以后也没人会嘲笑她嫁的人是一个傻子,说说不定一个个的都还会来巴结她,奉承她,把她捧得高高的。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高兴不起来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梅儿一时之间也无法消化刚刚苏婉央说的那些话,但是她从苏婉央的表情就看得出来,她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在担心苏婉央的同时,她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安危了,她以前这么对夜离晨,不仅凶他,而且还打他,这些事府里很多人也都是见到过的。 要是夜离晨回来之后,某些想要讨好夜离晨的下人去他面前告她的状,那夜离晨还不得砍了她的头啊。 梅儿脑海中里一下子就出现菜市口犯人被砍头的那种血淋淋的画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有,她也实在想象不出夜离晨调戏苏婉央的画面,在他印象中,夜离晨一直都是那个傻乎乎的白痴,什么都不会,只会给苏婉央添麻烦。 而且他本来就是一个小屁孩儿啊,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居然敢调戏起苏婉央来了。 哎,果然男人都是可怕的,更何况还是那种聪明得不像话的男人,这可怕程度不亚于阎王爷啊。 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苏婉央动手动脚,看来他还真是来者不拒啊。 梨园伺候的人除了六儿,其他的都是姑娘,这夜离晨之后要是回来住,会不会也对她们动手动脚啊,她们虽然长得不如苏婉央,但是也不差啊,就怕哪天夜离晨突然就兽性大发了。 梅儿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太可怕了,怪不得苏婉央从出来之后就一直是这副鬼样子,看来她们是真的摊上大事了。 回到离王府之后,六儿搀扶着苏婉央下了马车,苏婉央站在雪地里仰头看着写着“离王府”的那块牌匾久久出神。 上次她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仰头看的时候,好像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时她看到一个黑衣人进了离王府,于是她就跟着进去,结果遇到了离王府的好些个刁奴,但是她气不过,还砍了一个奴才的手,现在想想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生气。 之后还看见一个丫头让夜离晨吃泥巴,而夜离晨还傻乎乎地往嘴里塞,竟然还说好吃,而那个丫头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那个时候也是她第一次见夜离晨的样子,她似乎还记得当时夜离晨对着她傻笑的样子,一瞬间,苏婉央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 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啊,不行,她要振作起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先进去吧,外面吹风冷,当心受凉。”梅儿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苏婉央嗯了一声,然后便抬步进了离王府,府里的下人们就好奇地躲在路边看苏婉央,发现只有夜离晨一个人回来了,许多人都有些失落。 她们还以为今天能够看到离王殿下了呢,不过也没关系,她们的离王殿下迟早都是要回来的,毕竟这里才是夜离晨的家。 回了梨园之后,苏婉央就让梅儿去准备洗澡水,她要沐浴了再睡觉。 这苏婉央昨天不是才洗了澡了,怎么又要洗啊,也不怕受风寒啊。 梅儿看苏婉央好像心情有一些不好,所以也没敢说什么,直接就去厨房那边了。 因为怕苏婉央在宴会上没吃饱,所以冬青跟丹朱丹砂早就准备好饭菜了,苏婉央回来之后,三个人就将饭菜端了上来。 可苏婉央却呆呆地望着这些饭菜,并没有任何动作。 “王妃,你怎么了,怎么不吃啊?”冬青轻轻喊了苏婉央一声。 苏婉央回过神来,便看见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人都怔怔地看着她,苏婉央微微动了动唇,然后便拿着筷子吃起东西来。 大家看苏婉央开始吃东西了,也都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担心着苏婉央。 不知道苏婉央今天进宫到底发生了什么,回来之后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还有离王殿下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啊,不是说夜离晨可能今天会跟她一起回来的吗。 苏婉央夹了几个菜就吃不下了,丹朱丹砂也只好将吃的东西给撤了下去。 梅儿准备好了洗澡水,苏婉央便去洗澡了。 其他人就在外面候着,趁着苏婉央不在,其他人才敢小声问了梅儿几句,问她跟着苏婉央进宫之后发生什么了? 之前苏婉央什么都告诉梅儿了,但是梅儿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说她跟着进了宫之后就被留在永稷殿的偏殿,并没有跟着苏婉央一起,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婉央躺在浴桶里,浴桶的水温度比平常都要烫一些,苏婉央闭着眼睛泡在水里感觉非常舒服。 苏婉央好久没有感觉像现在这么累了,就进了一趟皇宫而已,苏婉央竟感觉如此疲惫不堪,不仅是身体累,更多的是心里累。 突然,苏婉央猛地睁开眼睛,然后从水里站起来,拿了毛巾迅速擦干身子,然后穿衣光着脚出去了。 大家看着苏婉央突然出现都吓了一跳,苏婉央让梅儿留下来,其他人先出去,冬青跟丹朱丹砂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乖乖出了门去。 “怎么了?”梅儿不解地看着苏婉央,不是她自己说要洗澡的吗,怎么才刚刚进去就出来了啊,以前苏婉央洗碗可是墨迹得很。 。 第五百六十章 又病倒了 “从明天开始,你跟六儿去找一些靠谱一点儿的人去帮着清点一下我的嫁妆,还有之前怀青送给我的那些东西,清点好之后就秘密转移出去,就先放在北大街拐角的那间药铺里,记清楚了吗?”苏婉央严肃地看着梅儿。 梅儿呆呆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突然想起把这些东西转移了啊?” “你先别问这么多,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听清楚了吗?”苏婉央的双手搭在梅儿的双肩上,一脸认真。 “哦,好,我明天会跟六儿说的,你还是到床上去躺着吧,你看你穿得这么少,当心着凉了。”苏婉央只穿了一件里衣就出来了,屋子里虽然放了火盆,但还是挺冷的。 苏婉央点点头,然后便上床去躺着了。 梅儿感觉苏婉央有些神神叨叨的,突然跟她说要把她的这些东西转移出去,难不成是想跑路了,可是她们要是跑了,那老夫人那边应该怎么办? 算了算了,还是先按苏婉央说的做,苏婉央既然这样吩咐了,就有她自己的道理,苏婉央向来是靠谱的。 梅儿走后,苏婉央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直浮现的都是夜离晨的那张脸。 她仿佛还看见他正冲着自己笑,实在是太可怕了,这夜离晨也没对她做什么啊,就是挑逗了她几句,她现在怎么满脑子都是他啊,她以前也不是那种会为美色所迷的人,是不可能对夜离晨动心的。 虽然他承认以前没发现夜离晨居然能够这样好看,但是她好看的人见得多了,夜离晨只不过比他们都稍稍好看了这么一点点罢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苏婉央还是没能入睡,最后只好起身拿了一件披风便出了房间。 屋外一个人都没有,她向来是不喜欢有人守在她的房间门口,所以守夜的人都在院子外面巡逻,这样她才能够有安感。 她看着这空荡荡的院子,顿时感觉心里也有些空荡荡的。 苏婉央本来想跃上屋顶吹吹风的,但是她现在居然连这件事都做不了了,这梨园里也没有楼梯这样的东西,她也没办法上屋顶,只得是坐在门槛上,撑着下巴望着远处。 从小到大,除了祖母,和梅儿六儿,她没办法相信其他任何其他人。 当然也包括叶秉安、苏之城和其他的人,这些年她都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太依赖任何人,这世界上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同样也不要对其他人动感情,一旦有了感情,就相当于有了羁绊,在做什么决定的事情会多多少少受到这些东西的影响。 所以在之前魏兰溪故意疏远她的时候,她心里并没有太难过,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从未将自己的真心交出去,后来魏兰溪来叶城,她尽心尽力招待她,大部分是看在北辰风的面子上,而不是因为朋友的情分。 但是现在,她好像发现自己心里竟然开始记挂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夜离晨。 他是唯一一个苏婉央愿意放下戒心的人,大概是因为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只是傻乎乎地缠着他,所以在他面前的时候,她总是会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甚至在夜离晨面前衣衫不整都没关系。 而夜离晨也非常依赖他,听他的话,在她的面前也很乖,从不乱发脾气,而且还总是喜欢娘子娘子地喊她,虽然她特别不喜欢这个称呼,不过后来慢慢也习惯了。 但是在今天,陪伴了他这么久的夜离晨完变了样,他变得聪明,同样也变得无情。 在她面前的时候,他会自称本王,还总是说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话,他内心的所有喜怒哀乐也完不会表现在脸上,肢体上。 他说的每一句话,苏婉央都要在心里反复揣摩夜离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她应该如何去回答。 他不会像以前的夜离晨一样会直视她的眼睛,现在的夜离晨眼神里早就没了单纯和天真,有的只是城府和算计,这样的夜离晨让她感觉十分陌生,甚至还有一些讨厌。 跟这样的夜离晨相处,她觉得特别特别地累,她好像又重新将面具给戴上了。 她对什么权势金钱没有兴趣,是被人嘲笑的离王妃还是被人奉承的离王妃她都无所谓,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变了。 早在嫁给夜离晨的时候她就不应该太心软,对夜离晨太好,在照顾夜离晨的同时也不知不觉掺杂了一些个人情感进去,不然现在她也不会觉得心里有落差,从而将自己的心情弄得特别糟糕。 出身在皇家的这些人应该都是夜离晨现在这副模样才正常,要是一直天真单纯地生活着,不知道会死多少次,这也是生在皇家的悲哀啊,逼着你不得不学聪明,不得不学会隐藏自己的内心。 夜离晨现在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她不知道夜离晨之后会不会。 就在刚刚的某一瞬间,她也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不知道祖母还能活几年,所以在祖母还在世的这几年里,如果她没办法离开这里,那她会好好做这个离王妃,一直到祖母离开为止。 如果能够找到医治祖母的办法,等祖母身体好了之后,那她也会做好离开的准备,不过不是逃跑,而是以大家都能够接受的方式让她这个离王妃消失,这样也不会牵连到祖母和之城。 相信祖母也能够理解她,从很久开始,祖母就计划着让她离开相府生活,以后她若真走了,祖母应该会替她高兴。 她可能同以前的夜离晨还算有些交情,但是同现在的夜离晨,也只不过是才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而已,还谈不上认识。 从最开始她就不欠夜离晨什么,所以从今以后她也只需要做好王妃的分内之事即可,至于其他的,她也没精力去管。 苏婉央在外面不知道吹了多久的风才回去睡觉,不过第二天苏婉央就受凉染了风寒,躺在床上一直发烧打喷嚏,可把大家都着急坏了。 。 第五百六十一章 热闹的离王府 苏婉央身体这才好了没几天,怎么又病倒了啊,梅儿寻思着苏婉央以前的身体,也没差到这种程度啊,怎么现在三天两头地生病。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在宫里发生的事情,苏婉央郁郁寡欢,然后就生病了? 也是,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娘子的傻小子变成了另外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王爷,莫说苏婉央了,就连她都没办法接受,但是她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啊。 而且再过不久,夜离晨就要回来住了,梅儿想想就觉得头疼,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跟六儿一起将苏婉央的那种贵重的东西先清点好,然后悄悄再运出去。 这真到了要逃跑的这一天,这么多东西她们也带不走,这些东西也都特别值钱,带不走留给夜离晨的话,那她们岂不是亏大了。 还是苏婉央有先见之明,知道趁着夜离晨还未回来,先将这些东西给转移出去再说。 不过属于离王府的东西,梅儿是一样都没有动的,这本来也就不是她们的东西,她们也没必要部拿走。 这大过年的,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但是因为苏婉央生病,这个离王府都笼罩着一种阴郁的气息,难不成真是那天苏婉央洗澡冲撞了什么神仙,才会发生后面这些不好的事情? 梅儿觉得八成是这样的,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为了苏婉央的身体能够尽快康复,梅儿特地抽时间去了一趟城外的观音庙烧香保佑苏婉央。 还求了一道平安符回来给苏婉央,让苏婉央一直带着好辟邪祛凶,那些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接近。 不过家宴之后,离王府门口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热闹,这次除了一些品级较低的官员,就连一些在朝廷上说的上几句话的那种官员。竟然也开始往离王府送礼了。 那日家宴参加的虽然都是皇室之人,但是那日关于夜离晨的消息也不免得在惠京城里传开了,之前大家都还在小心的观望。 但是如今已经传出了确切的消息,夜离晨的确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而且皇帝在宴会上因为夜离晨而变得特别高兴,所以大家自然也想着趁此机会巴结巴结苏婉央。 不过苏婉央病着,府里的很多时候都是魏管家个梅儿在处理,至于那些访客和送过来的礼物依旧同之前苏婉央吩咐的那样不放任何人进来,也不接受任何礼物。 不过这些人还是不听劝,挤破了脑袋都像往离王府里面挤,但是离王府的大门一直都关着,而且门外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下人们进出王府也只能从后门进出。 不过后门也不是没人,只是比正门的人少,从后门进去总归不太好,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在前门那边等着的。 下人们进出都比较小心,若是有人上来搭讪,她们也不搭话,直接扭头就走,若是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同这些人说话的话,肯定会去苏婉央那儿告状,那到时候自己就会被赶出去。 现在谁都不想离开离王府,更不想别人进来,人多了,就更没人能注意到她了。 因为离王府门口人特别多,总难免会发生一些意外,比如谁踩了谁的脚,谁又推了谁一下,本来事情也不大,但是因为在外面等的时间久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急躁,这小事也变成大事了。 不过还好旁边有人拉着,恐怕离王府门口就得出人命了,这样对离王府的名声也不太好。 所以魏管家还特地出门一趟让那些守在门口的人赶快回去,说苏婉央现在生病了,卧床不起,不会见任何人的。 可是那些人依旧不听劝,甚至还要硬往里面挤,还好魏管家带了好些人出来,这才将那些人给挡在了门口。 这正门进不去,后门也没人搭理,所以就有人动起了歪脑筋,就想着爬墙进去,不过离王府的围墙都加高了不少,但是他们还是不怕危险爬上进去。 但是这些人刚翻进去,就被巡逻的守卫给抓住,然后从后门给扔了出去,还告诫他们别再翻墙进来了,下次再这样就要报官将他们抓走,到时候可得丢了自己主人家的面子,以后恐怕在府里也混不下去了。 白天离王府门口十分热闹,这大晚上的这离王府同样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仅仅五天时间,六儿就已经抓了十几个黑衣人了,这些黑衣人被抓到之后,直接就服毒自尽了,而且从尸体上也找不出关于身体主人的任何消息,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不过这些人八成都是冲夜离晨来的,如今夜离晨还住在皇宫,那些人就迫不及待派人来离王府刺探消息。 离王府看似守卫宽松,但是在离王府各处都潜藏着高手,目的就是保护苏婉央的安,以后若是夜离晨回来了,皇帝跟太后肯定都会派人保护夜离晨的安的,到时候离王府就更加难进来了。 所以这个时候来熟悉离王府地形是最好不过的,只是他们没想到离王府里竟然高手如云,那些人派出去刺探消息的,一个人都没回去。 想必通过这件事,那些人会更加防着离王府了。 至于苏婉央放在库房的那些嫁妆啊,礼物啊,绝大部分都被秘密送出府去,安置在了之前苏婉央所说了那间药铺里。 苏婉央在惠京城的铺子不少,有茶楼,药铺,卖胭脂水粉和米面粮食的,不过都是挂的其他人的名字,所以很多人也都不知道这些铺子是苏婉央的。 苏婉央通过这些铺子收集消息,有时候想要散布消息也是通过这些铺子,铺子每天人来人往,收集和散布消息都非常方便。 东西都转移出去之后,苏婉央也稍稍安心了一些,她就是这样小气的人,属于她的东西也不会拿来贴补离王府的开支用度,她自己也有不少需要花钱的地方。 她也不准备在离王府住一辈子,所以她自然也就不会投入太多自己的金钱和精力。 。 第五百六十二章 他怎么在我床上 家宴之后,宫里就再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了,至于太后派来的那些人,也差不多将离王府上下修缮得差不多了。 之后还送来了一套家具,将梨园苏婉央住的房间的家具都换成新的了,不过房间里的位置摆设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 没有夜离晨要回来的消息,苏婉央一个人也乐得自在,每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所以她也必须好好珍惜这段时间,以后可能她就睡不了懒觉了,这对于苏婉央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现在她能睡多久就睡多久。 过了十多天,宫里也没传来任何消息,苏婉央心里开始打起鼓来了,按理说这太后的人都走了,这夜离晨也差不多应该回来了才对,怎么都过了好几天了,夜离晨还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就没有回来吧,苏婉央也不在乎。 时间一晃就到了上元节这一天,因为夜离晨还没有回来,苏婉央也没有早起的打算,特别是在这冬天,被窝里这么暖和,搁谁都不愿意出来啊。 苏婉央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吹了好一阵大风,吹得窗户吱呀一声,然后又感觉风往她脸上吹,紧接着就感觉特别冷,她不由得往被子里缩了缩。 过了好一会,她好想摸到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汤婆子一样。 不知怎么,苏婉央感觉摸着还有些舒服,而且还特别暖和,于是苏婉央便将这汤婆子拥进怀里,还用脸去蹭了蹭。 这可真舒服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汤婆子啊。 紧接着她就开始做梦,梦里梦见夜离晨对她十分苛刻,天天要求她早起给他做早饭,还要伺候他起床洗漱,甚至还要让她去院子里扫雪,府里的下人们还站在旁边看她的笑话,说她即便是当上了离王妃,还不起要像个下人一样伺候夜离晨。 苏婉央一下子就被吓醒了,她猛地睁开眼睛,然后便看到了她眼前那张被放大了好几倍的俊脸。 他的相貌苏婉央是再熟悉不过了,他紧紧闭着眼睛,他的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唇形也特别好看,他一呼一吸只见所喷洒的气息让她感觉有些热,身体也开始发烫。 再看看她自己,她的手正搁在对方的胸上,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胳膊,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这么近,她似乎都能听见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 谁能告诉她现在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夜离晨,夜离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床上啊。 夜离晨现在不是应该在皇宫的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要回来的话,应该会提前传消息回来的,这样她好准备迎接他回府的。 王爷回府,她也要搞一个不小的排场迎接他才是,这样才符合他王爷尊贵的身份。 难不成她现在是在做梦? 于是苏婉央小心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然后用手捏了捏自己胳膊。 疼! 她不是在做梦,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意识到这件事之后,苏婉央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机械地低下头去看了夜离晨一眼,她不安地吞了吞口水。 怎么办?她现在应该怎么办?夜离晨现在在她的床上,她是应该悄悄跑掉,还是将他叫醒啊,要是跑掉的话,等会碰见夜离晨,他肯定也会问她的。 要是直接把他喊醒的话,那她不就更尴尬了吗? 还是什么都不做,装作还在睡觉的样子? 也不行啊,她总不可能在床上躺一辈子不起来啊,不管怎样两个人都还是要面对面的。 没想到夜离晨才刚刚回来就爬上了她的床,而且看夜离晨的样子已经回来不短时间了,她为什么都没发现呢,以前她也不会睡得这么死啊。 苏婉央现在想掐死自己自己的心都有了,她自诩聪明,但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眼前这件事。 因为苏婉央坐起来了,连带着身上盖得被子也带起来了,而夜离晨那边只盖了半截,很快就觉得冷了,于是他便一把将苏婉央给扯了回去,然后将被子也重新给自己盖上。 苏婉央完没料到夜离晨会有这样的动作,吓得差点就叫了出来,不过看夜离晨还闭着眼睛,应该是还没有醒,苏婉央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现在他们两个的动作未免也太亲热了一些,她被夜离晨紧紧地抱在怀里,现在这个怀抱,跟以前夜离晨抱她的感觉完不一样。 这位两个人靠得实在是太近了,苏婉央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非常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直看着这张脸,她怕自己会把持不住,虽说她也不会把夜离晨怎么样,但是这看久了,心里难免会生出一些该有的东西,她还是要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行。 苏婉央想将夜离晨的胳膊给拿开,但是非但没有得逞,夜离晨反而抱她抱得更紧了,还发出了两声娇哼。 这男人,还真是麻烦得很。 苏婉央整个身体异常紧绷,夜离晨也搂她搂得有点紧,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被夜离晨给憋死不可。 哎,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竟然摊上夜离晨这么个夫君。 苏婉央慢慢往下爬,爬到被子里,想从被子底下钻出来,她好不容易钻到一半,但是身上的被子给人突然给掀开,苏婉央本能地用胳膊往脸上挡了挡。 “王妃,你在干什么啊,躲被子里干什么?”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苏婉央的头顶响起,苏婉央感觉浑身一怔,然后慢慢将脸上的胳膊给拿开,然后便看见夜离晨用手枕着头,斜躺在床上好奇地看着她。 苏婉央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丢人的了,一张脸瞬间就涨得通红,眼睛也不敢往夜离晨那边看,怕自己看见夜离晨的表情之后会觉得更丢脸。 “王妃,你的脸,好红啊,听说前段时间王妃又病倒了,是不是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好啊。”夜离晨弯了弯嘴角,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婉央。 。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丢脸死了 苏婉央猛地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的确是有一些烫,她自己都能够想象得到自己的脸有多红了,她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他所赐,他还好意思问。 “我,我只是觉得有点热而已,没有生病。”苏婉央小声得狡辩道,在说话的时候,她根本就不敢抬头看夜离晨的眼睛。 “哦,是这样啊,刚刚王妃用被子一直蒙着脑袋,肯定热的,看来本王的王妃是真的怕冷啊,不过以后王妃就不必担心了,有本王在呢。”说完之后,夜离晨咯咯笑了两声。 苏婉央看得出来,夜离晨明显就是在嘲笑她,她刚刚找的那个借口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相信,更何况还是他们东陵最聪明的王爷了。 看着夜离晨那乐不可支的模样,苏婉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藏起来,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出来了。 早知道她应该直接将夜离晨给叫醒的,反正两个人迟早都是要见面的,她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啊,偏偏用了最不好用的一种办法,还让自己在夜离晨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啊,以后她恐怕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之前还说一定要在夜离晨面前表现出自己强势的一面,好让他知道自己也是不好惹的,不要总想着欺负她,没想到这第一回合她就输得一塌糊涂,这让她以后怎么把面子找补回来啊。 见苏婉央不说话,夜离晨也不再逗她了,只是笑着望着她。 苏婉央觉得夜离晨不说话比逗他更可怕,因为她不知道夜离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个人长着一个比大多数人都要聪明很多的脑子,一般人想跟他斗,怕是会输得很惨。 见苏婉央如此扭捏的模样实在是可爱,他也不准备继续逗他了,而是直接翻身下了床,然后让苏婉央也起来,说现在时辰不早了,得起来用早饭。 夜离晨离开她的床之后,苏婉央便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开始穿衣穿鞋,而夜离晨则背着手好奇地在房间里转悠。 苏婉央住进来之后,屋子的家具摆设都是按照苏婉央自己的喜好弄的,所以也不知道夜离晨是不是想把这些东西都换了。 苏婉央才刚起床就听见屋子外面有人小声说话,听声音好像是梅儿,除了她应该还有其他人。 一听到这声音苏婉央就来气,夜离晨这么早回来,她也不提前来通知她一声,还让夜离晨上了她的床,想起刚刚的画面,苏婉央就觉得想死。 穿戴好之后,苏婉央就去开了门,梅儿端着脸盆一下子就跌了进来,后面的冬青跟也一起摔了进来,水盆里的水也倒了一大半出来,还把苏婉央的衣服都给泼湿了。 “梅儿。”苏婉央低吼了一声。 冬青连忙上前来,拿了手帕给苏婉央擦衣服,梅儿也赶紧将水盆放下,拿了干的毛巾过来,嘴里还一直跟苏婉央道歉。 夜离晨也向这边看了过来,但是下一秒了将头转了过去,继续看他手里拿的那一个琉璃狮子。 “算了算了,我重新去换一身衣裳,你们先把这里收拾一下。”苏婉央觉得今天真是糟糕透了,刚刚被夜离晨戏弄,现在衣服还湿了,一大早就没什么好事儿。 梅儿小跑着去柜子给苏婉央找了一身干的衣裳让苏婉央给换上,因为这屋子里还有一个夜离晨,所以苏婉央便到了屏风后面去换。 冬青拿了毛巾将地上的水擦干净,防止一会儿大家摔倒。 苏婉央从来没有哪一次换衣裳能比这次快了,她也不敢不快,她怕夜离晨会往她这边走,要是以前她也不在乎,可是就不行了。 换好了衣裳之后,冬青跟梅儿就伺候她跟夜离晨洗漱,洗漱完了之后,丹朱丹砂就端了早饭过来,同时,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魏管家。 其实魏管家好几天之前就接到夜离晨要回府的消息了,但是夜离晨说不让他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也包括苏婉央。 所以他也就一直憋着没说,一直一个人默默准备着。 不过他看夜离晨的心情倒是挺不错的,相信应该也能很快适应府里的生活。 苏婉央默默地吃着饭,魏管家站在旁边给夜离晨讲述现在离王府的情况,夜离晨也十分认真地在听。 而梅儿,冬青跟丹朱丹砂则呆呆地站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 特别是梅儿,从夜离晨回来之后,梅儿就彻底乱了分寸,甚至做事还特别慌张。 这夜离晨果然跟苏婉央之前描述地一样,虽然现在的夜离晨的确是要比以前的夜离晨好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她却觉得如今的夜离晨浑身散发着杀气,好像只要看上他一眼,就会被夜离晨给咔擦掉。 夜离晨回来她是看见了的,当时他还让她带他来找苏婉央,几个人刚到梨园,她们这些人就被夜离晨的人给拦了下来,然后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离晨进了梨园。 她也不敢闯进去,夜离晨身后可跟了不少人,每个人长得都人高马大的,腰间还配了剑,她怕自己贸然闯进去,那些人会动手把她就地正法。 也不知道刚刚夜离晨对苏婉央做了什么,苏婉央现在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件事也不能怪她,万一夜离晨为了在府里树立威信拿她开刀怎么办?所以她也只好对不起苏婉央了。 当然,她事先也是知道夜离晨不会做什么伤害苏婉央的事情的,所以才没有硬闯进去,而苏婉央这么聪明,自然也能够想到应付夜离晨的办法。 夜离晨进去之后,她也一直守在梨园外面,不过过了大半个时辰里面也没有动静,然后她就被冬青拉着去给苏婉央准备早饭。 魏管家讲完了之后,就恭敬地站在旁边,夜离晨优雅地喝着粥,吃东西完不似之前那样像个饿死鬼一样,吃相特别地好看。 而且他的眼睛也时不时往苏婉央这边看,见苏婉央一直埋着头喝粥,便让苏婉央再吃一些其他的,光喝粥的话不顶饿。 。 第五百六十四章 熟悉环境 苏婉央嗯了一声,然后便拿了一个包子吃,她好像觉得今天的包子特别难吃,也不知道厨房那边的人怎么回事,包子竟然做得这么难吃。 有时间得好好说说他们才行,最近一个个的都不开始好好做事了,以为夜离晨好了,他们就可以跟着得道升天了啊,这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 吃完了包子,苏婉央也吃不下其他东西了,她莫名觉得没什么胃口,然后便放下筷子。 她才刚放下筷子,夜离晨紧接着也放下了筷子,丹朱丹砂便开始十分麻利地开始收拾桌子。 她们动作如此之快,也不是想在夜离晨面前表现出她们有多能干,而是想尽快收拾完好离开这个地方。 夜离晨擦了嘴之后就望着苏婉央笑了笑,不知为何,苏婉央看见这笑容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只见夜离晨缓缓站起身来,站起来走到苏婉央身前,然后弯下腰同苏婉央对视着,说“你陪我在府里逛逛吧,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对府里也不熟,以后我就要跟你一起在这里生活了,所以理应好好熟悉一些环境才是。” 什么,让她陪着他熟悉环境,她才不要呢,夜离晨这副表情准没什么好事,为了防止意外,她还是什么地方都不要去的好。 “我头有些晕,还是让魏叔同你一起去吧,魏叔比我都要更熟悉整个离王府。”苏婉央用手扶额,装作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夜离晨转头向魏管家看了过去,只见魏管家同夜离晨和苏婉央一礼,回到道“王爷,王妃,今日府上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老奴去处理,恐怕没办法陪王爷熟悉环境了,还是请王妃……” “王妃,你听,魏叔说他今天有事不能陪本王了,你说本王要怎么办?”夜离晨的语气满是无奈,却字字紧逼苏婉央,逼她不得不答应。 可是她怎么可能轻易让夜离晨如愿呢,于是苏婉央抬头看向梅儿,梅儿接收到苏婉央的眼神之后,便不自觉地朝夜离晨那边看了看。 梅儿接触到夜离晨的眼神之后,便吓得立刻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梅儿。” 苏婉央喊了一声梅儿的名字,结果梅儿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然后说道“回王妃,今日奴婢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所以陪殿下的事情还是交给王妃吧,奴婢,奴婢还是先走了。” 说完之后,梅儿便跌跌撞撞地起身,然后又朝两个人一礼,之后便慌忙地提着裙子就往外跑了。 苏婉央看着梅儿那慌不择路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于是她就朝冬青看了过去,结果苏婉央还未开口,结果冬青就如法炮制,扑通一声跪下去。 而且还说了同梅儿刚刚一模一样的话,说完之后就跟逃命似的跑出来房间。 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苏婉央和夜离晨两个人了,夜离晨说要去熟悉环境,总不可能一个人去,现在大家都跑了,她也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 这些个臭丫头,一到关键时候就没什么用,最后还是要由她出马,也不知道夜离晨接下来要怎么对付她。 这离王府跟其他王妃住的府邸比起来要小很多,除了梨园和隔壁的院子之外,其他院子基本上闲置着。 因为这府里也就只有她跟夜离晨两个人住,她们也基本上都住在梨园里,而且离王府一直都没什么客人来,所以其他房间自然就一直闲置着。 苏婉央带着夜离晨从梨园开始熟悉,然后再是其他院子和花园这些地方。 逛一圈下来,苏婉央感觉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了,但是夜离晨倒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一路上还一直问她各种问题。 她已经特别明显地表现出自己的不耐烦了,可夜离晨居然还当没看见似的,非要跟她在哪里吧啦吧啦半天,果然这人变了,有些东西还是改不了的,现在夜离晨还是跟以前一样话多。 不过在闲逛的过程中,苏婉央发现府里多了不少人出来,基本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守着,应该是太后安排来保护夜离晨的。 之前她就隐约听说夜离晨在皇宫的时候就有人对她下手,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啊,居然都有人敢这么大胆。 现在夜离晨回来住了,若是光靠以前离王府的那些人,恐怕夜离晨真的会出大事,那她就难辞其咎了,短时间内她还是不能让夜离晨出事。 除了这些,苏婉央也看到府里的一些小丫头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她们都是来看夜离晨的,因为她都听见了那些小丫头兴奋的尖叫声,这些小丫头除了在她给钱给她们的时候兴奋地叫了两声,其他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这样。 以前夜离晨天天住在府里,也没见这些丫头犯花痴,一个个的甚至都不怎么愿意伺候夜离晨,现在倒好,居然一个一个主动扑过来,明明看得就是同一张脸,也不知道她们在尖叫什么东西,果然啊,不同的身份,这同一张脸看着也不一样。 今天是上元节,加上夜离晨也回府来,所以整个离王府都开始忙碌了起来,路上来来往往的下人也多,识趣的下人们看见苏婉央跟夜离晨过来了,都会绕路。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胆大的,居然主动过来同两个人行礼问安,甚至在行礼的时候还不停地打量着夜离晨,不过夜离晨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反应。 苏婉央实在是有些累了,所以就说想要回去休息,结果夜离晨非说还要再逛逛,说苏婉央要是累了的话,可以在旁边的亭子里坐着休息,等休息够了,再继续逛。 苏婉央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逛的,既然他要住在这里了,以后就有的是时间慢慢熟悉环境,何必非要现在拉着她到处逛啊,这不是明摆着捉弄她吗? 而且她想回去也不是想休息,而是外面冷,说一句话,那白色的气都能将整个头给罩住了,可夜离晨还非要在外面闲逛。 。 第五百六十五章 王妃,你怕了吗 她的手脚早就变得冰冷麻木了,要不是她现在有点怕他,她估计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逛到差不多午时,夜离晨才说要回去,苏婉央如同大赦一般重重舒了一口气,夜离晨回头瞧了瞧她,之后便笑着往前走了,还让她赶紧跟上。 苏婉央实在是猜不透夜离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而且每次看见夜离晨笑,苏婉央都觉得特别渗人,好像要对她做什么坏事了。 还是以前的夜离晨可爱,笑起来的时候虽然傻傻的,但是也没现在这么讨厌啊。 回去之后,苏婉央就当着夜离晨的面子拖鞋,然后在火盆边烤脚,烤得她的脚都在冒烟,不过她的脚不臭,也没散发什么奇怪的味道。 她现在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反正她也不期待夜离晨能够有多喜欢她,最好是能让他多看一看自己邋遢的一面,这样让他对自己提不起兴趣来。 烤了脚之后,苏婉央才觉得舒服了不少,坐在火盆边比在外面乱逛好多了。 之后苏婉央又陪着夜离晨用午饭,苏婉央不仅想起自己刚刚烤脚的画面,而且刚刚夜离晨还看见了,他居然现在还能吃得下饭。 还好吃完饭之后,夜离晨说想休息一下,不然夜离晨要是再想去什么地方逛的话,她可真要装晕倒了。 装晕倒这件事情她还是十分拿手的,而且晕过去之后除非她自己睁开眼睛,否则其他人休想让她醒过来。 丹朱丹砂将东西撤下去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苏婉央和夜离晨两个人了,夜离晨之前走到床前,将外衣脱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又脱了鞋子躺在床上。 苏婉央看着他如此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动作还挺敏捷的,以前夜离晨做什么都总是很笨拙的样子,看来脑子对一个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只见夜离晨将被子掀开一角,然后拍了拍床铺,笑着对苏婉央说“王妃要不要上来躺一躺。” 苏婉央猛地摇了摇头,“王爷,您要是累了,就躺着好好休息吧,我就在这里坐着烤烤火就行。” 让她躺上去,这不是开玩笑吗?用脚指头想她也肯定不会去啊。 夜离晨也早就预料到苏婉央会拒绝,所以便将被子放下来,真的就这样躺了下去。 苏婉央看夜离晨真的打算睡觉了,她才慢慢放松了下来,这才半天她就被折腾得这么累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还有梅儿那个死丫头,等她有时间了,她非得好好跟她算账不可,居然就这么把她给抛下了,实在是不像话。 身子暖和了,又填饱了肚子,苏婉央就开始犯困了。 但是现在夜离晨还躺在床上呢,她更不可能去旁边的软塌休息,要不然夜离晨肯定又会在旁边冷嘲热讽的。 所以她就只能这样干坐着,不过坐着坐着,她的眼睛就开始睁不开了,本来她醒了之后,一般不会再怎么睡觉的,但是被夜离晨拉出去溜了一圈之后,整个人就又累又困的,所以就特别想睡觉。 睡得有些迷糊的时候,苏婉央感觉好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腾空了,她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她便看到自己正靠在夜离晨的怀里,她抬起头正好就看到了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夜离晨好像也察觉到他醒了,于是便低下头来看了她一眼。 夜离晨刚把苏婉央放到床上,苏婉央就想要朝床下跑,结果就被夜离晨给堵住去路了。 没办法,她就只能往床里面钻,然后缩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夜离晨。 “你,你想干嘛,我,我告诉你别,别乱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苏婉央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了,她心里暗道自己没用,慌什么慌啊,小场面而已,一定要冷静,冷静。 只见夜离晨双手撑在床上,然后慢慢往里靠近,苏婉央吓得一直往后缩,但是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王妃,你紧张干什么啊,我只是看你坐在那里都快睡着了,怕你摔倒,我才把你抱到床上来的,你不领情就算了,说话语气居然这么凶,都吓到我了。”夜离晨微微扬了扬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来。 “我,不用了,谢谢王爷的好意,我现在已经不困了。”苏婉央越来越觉得这夜离晨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没有章法可言了,之前非拉着她出去溜,现在又突然对她这么好,他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啊。 夜离晨重新坐在床上背对着苏婉央笑着说“我说王妃啊,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我们早上不也还睡在一起的吗,那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羞啊。” “胡说,我才没有害羞呢,我只是,只是有些不习惯。”她哪儿是害羞啊,而是害怕好不好。 她现在还是挺想念以前的夜离晨的,以前的夜离晨虽然傻事傻了一点,但是起码对她还是言听计从的啊,哪儿会像面前这个人,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算了算了,她还是赶紧先下去再说吧,一直在床上她总感觉很不安。 苏婉央慢慢挪到床边,正当她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却被料到夜离晨伸手过来将她给拦了下来,然后又将她压倒在床上。 苏婉央一惊,想要推开夜离晨,可夜离晨的力气出奇地大,而且她的双脚也被狠狠地钳制着,根本就动不了。 “你,你给我滚开,你再不滚开,我,我叫人了。” 苏婉央满脸惊恐地看着夜离晨,这家伙,到底还想做什么啊,能不能给一句痛快话,别一直这样折磨她了行不行啊。 只听夜离晨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说道“王妃刚刚说那不是害羞,难不成还是害怕啊,害怕本王对你做什么啊,之前在家宴上,我还以为王妃胆识过人,跟别人女人不一样呢,没想到我的王妃原来是这么胆小的人啊。” “我才没有,你少胡说八道了。”苏婉央再一次狡辩道,果然,太聪明的人都不怎么好对付。 。 第五百六十六章 真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像以前的夜离晨,她三两句就能把他给忽悠过去,而且还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如果两样都不是,那王妃这么害怕本王做什么,你看你都不敢跟我睡在一张床上,依我看,你这胆子比老鼠都还要小。”夜离晨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苏婉央的脸上,苏婉央顿时老脸一红。 没想到她居然被这样一个臭男人给小看了,苏婉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于是就将夜离晨猛地推开,之后便掀开被子翻身躺了下去。 “有什么不敢的,睡就睡,我可没什么害怕的。”苏婉央狠狠地瞪了夜离晨一眼,她才不要夜离晨小看她呢。 “是是是,原来王妃不害怕本王啊,是本王多虑了,那王妃好好躺着休息吧。” 话音刚落,夜离晨也掀开被子躺了进来,这下苏婉央有些傻眼了,然后忙往旁边挪,生怕夜离晨靠近自己。 夜离晨瞧见苏婉央那惊恐的表情,和不停往旁边挪动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王妃,你睡太里面了,你看你都没盖到被子,这万一受凉生病了怎么办啊,快躺过来。” 见苏婉央一直没有动作,夜离晨也只好自己往里面挪了一下,然后将被子好好地盖在苏婉央身上,并叮嘱苏婉央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而苏婉央则紧紧的抓着被子,警惕地看着旁边的夜离晨,生怕他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夜离晨帮她盖好被子之后就没有接下来一步的动作了,而是慢慢闭上眼睛,好像真的开始睡觉了。 过了一会,苏婉央听见旁边传来匀速的呼吸声,苏婉央紧绷的身体也顿时放松了下来。 苏婉央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夜离晨应该只不过是想要跟她打好关系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毕竟之前整个离王府都是她在管,虽然夜离晨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是离王府的大权还在她的手上,所以怎么着夜离晨应该都会讨好一下她吧。 而且夜离晨现在心智应该只有七八岁才是,应该不会去想其他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以前她也跟夜离晨睡在同一张床上好多次,不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 她还是应该硬气一些,淡定一些,不然可会被夜离晨给看扁,说不定以后会更加喜欢捉弄她了,对,就是要这样,不能像刚刚那样这么慌张,不能够在夜离晨面前丢脸,一定要像以前那样,嗯,像以前那样。 “王妃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本来安静的屋子突然有人出声,正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的苏婉央被这声音给吓了一大跳,刚刚是夜离晨在说话没错,可是他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苏婉央慢慢将头给转了过去,然后便看见夜离晨那张美得有些不像话的侧脸,她心头一惊,然后猛地转过头来,眼珠不停地转啊转,旁边躺了这么一个人,她怎么睡得着啊。 “王妃不要偷看本王了,乖乖睡觉。” 夜离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而苏婉央同样又被吓了一跳,这夜离晨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啊,每次都会把她吓到。 而且夜离晨不是闭着眼睛吗,怎么知道她刚刚在偷看她,不过夜离晨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对,夜离晨可是绝顶聪明的人,以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之前她都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是现在看来传言也未必都是假的。 不过刚刚夜离晨对她说话的语气,她感觉好像有些莫名熟悉,仔细想想之后,苏婉央才发现,那语气,还有那句话不是之前她曾对夜离晨说过的吗,现在两个人居然反过来了。 算了,还是别想太多了,想太多了头疼得很,还是快快睡觉吧,等养足了精神,她才好慢慢对付这个臭小子。 苏婉央闭上眼睛之后很快就睡着了,她睡得很沉,还在做梦,梦见夜离晨变成了一个大怪物,还想要吃了她,她打不过,于是就只能一直往前跑 她一直不停地跑啊跑,而夜离晨就在后面一直追,好像非要将她吃掉不可,她渐渐体力不支,然后就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摔到了,而夜离晨已经追了上来。 只见夜离晨张开血盆大口,马上就要将她给吃掉了,而她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只能闭上眼睛等死了。 “王妃,醒醒啊,王妃。”冬青轻轻推了推床上的苏婉央,还不停地喊苏婉央。 苏婉央猛地睁开眼睛,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冬青,苏婉央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夜离晨那臭小子,不然她恐怕得吓晕过去。 “王妃,你醒啦。”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坐起来,她感觉身子有些酸软,口也特别干。 冬青拿了毛巾给她擦汗,还问她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 刚刚她的确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王妃醒了,就起来走走吧,白天睡太久了,对身体也不太好。”夜离晨突然出声,可把苏婉央给吓了一跳。 这夜离晨总是这样突然,苏婉央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苏婉央嗯了一声,然后便起了床,不过出了被窝之后,苏婉央就感觉特别冷,所以就先去火盆边坐着烤火。 冬青端了一杯热茶过来,苏婉央喝了之后,顿时感觉身都暖和起来了。 之后苏婉央便往夜离晨那边看了过去,夜离晨正躺在她之前喜欢躺的躺椅上看着她以前看过的书,而且夜离晨现在的样子,感觉好像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很长时间了,对周围感觉一点儿都不陌生。 之后冬青又拿了一些点心过来给苏婉央吃,苏婉央一般睡醒之后容易饿,所以她们会经常弄一些吃的过来。 本来这些事之前都是梅儿在做的,但是今天梅儿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来梨园这边。 而且她发现梅儿好像很怕夜离晨,她也不知道夜离晨有什么好怕的,虽然夜离晨现在给人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这人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啊。 。 第五百六十七章 你居然看这种书 他说话也都是客客气气的,早上她们打翻了水盆夜离晨都没有生气,更没有责骂他们,这已经算是脾气非常好的主人家了。 而且夜离晨的相貌虽然跟以前相差不多,但是现在的夜离晨好像是比以前要更好看了,应该是以前夜离晨不爱收拾自己,总是邋里邋遢的样子,现在认真收拾起来,还真真是一个美男子。 她在梨园做事的时候,偶尔看他一眼,顿时就好困所有的累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苏婉央看见冬青看着夜离晨一个劲傻笑,就知道这小丫头肯定对夜离晨犯花痴了,以前怎么没见她们这样啊,这些人还真是奇怪得很。 现在已经申时过半了,夜离晨一直躺着看书,也没有调戏她,或者是要她陪着出去逛之类的,苏婉央也求之不得。 为了打发时间,苏婉央也拿了一本书看,不过她从书架上拿了书之后就直接走了,也不跟夜离晨说话,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夜离晨看书看得入迷也没搭理她,以前她好像是听说夜离晨很喜欢看书,在同龄人还在流着鼻涕玩泥巴的时候,夜离晨都会读书认字甚至是作诗了。 年纪稍大一些的时候都还会骑马和射箭了,所以皇帝才这么喜欢他,因为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子而感到骄傲。 她房里最多的就是书了,以前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 后来是从书上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还学会了很多道理和知识,所以她也就慢慢喜欢上了看书。 她看的书很杂,什么诗集,历史,地理,医书,人物传记苏婉央都有在看。 不过苏婉央最喜欢看的还是民间故事和话本子,苏婉央觉得这类书看着非常有趣,还容易打发时间。 冬青守在屋子里,看着苏婉央和夜离晨两个人都在非常认真地看书,而且还互相不打扰,感觉这画面看着非常和谐而且赏心悦目。 她突然觉得两个人好相配啊,不管是从外貌、喜欢的东西,还是性格,两个人感觉都特别像。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两个人不像其他主子那般苛刻,虽然现在还看不出夜离晨是个怎样的人,但是到目前为止,夜离晨也未说过一句重话,说话的语气也都是温温和和的,她们在旁边做事的时候也不会感到害怕。 两个人看书看到快天黑了,冬青才小声提醒两个人应该应该用晚膳了,夜离晨放下书之后便向苏婉央这边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婉央正在看的书,然后便笑了出来。 “没想到王妃爱看这种书啊。” 苏婉央吓得猛地将书给关上,然后将书紧紧地抱在怀里,抬头看向夜离晨,没好气道“我看什么书要你管啊,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苏婉央刚刚看的是一本关于后宅争斗的书,就是一大堆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而争风吃醋,互相看不惯,然后你陷害我,我陷害你的那种故事。 她觉得这十分有趣,书上的这些事情好像真的就在现实生活中发生过一样,同时也可以从书上学到一些后宅的生存技巧,还有怎样防止其他人陷害的方法。 不过她就是觉得书中的女人又傻又可悲,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而做出这么多事情来,甚至为了那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献出了自己性命。 若是换了她,她才不会为了任何男人而受伤呢,在这个世界上,她爱自己多过于其他任何人。 在相府生活了这么久,苏婉央要不看这些书学习一下,怎么能生存下去啊。 像苏清涟她们,但凡是多看一些这种书,也不会每次都被她整得这么惨,觉得气不过还要再来找茬,几乎每次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像她们这种大小姐,看得都是那种特别文雅和高尚的书籍,像这种不入流的书,她们恐怕连个书名都没有听过。 不过她们跟书上描写的那种女人差不多,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迫害自己,所以她不得不先发制人。 苏婉央白了夜离晨一眼,然后就跟冬青说可以去准备晚膳了,冬青应了一声,然后便出了屋子。 而苏婉央则绕过夜离晨,将她手上的书重新放回书架上。 把书放好之后,苏婉央回过头便看见夜离晨正优雅地喝着茶,其实要是夜离晨不说话的话,倒还是挺顺眼的,每天看着这么一张好看的脸也挺不错。 但是就是别笑,只要夜离晨一笑,苏婉央就感觉夜离晨肚子里正憋着什么坏主意她也就不自觉地开始防备他起来。 “王妃一直盯着本王看作甚,你要是真的喜欢,那就站过来一些看,这样也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夜离晨笑着说道。 苏婉央猛地将眼神收了回来,装作整理书架的样子,“胡说,我才没有看你,你少自作多情了。” 这家伙后背长了眼睛了吗,怎么会知道他在看她啊,还真是有些邪门。 很快梅儿跟冬青就将饭菜准备好了,两个人就面对面坐着吃饭,互相也不说话,不过也不感觉到尴尬。 经过一天的相处,苏婉央对夜离晨也没有早上的那种恐惧了,今天一天,除了上午拉着她逛了一上午,夜离晨也没对她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夜离晨也有很多地方跟以前一模一样,她对夜离晨的戒备也放松了不少,但是也没有完放下。 不过梅儿却没有这么轻松了,她站在旁边怕夜离晨怕得要死,虽然她一直都不敢来梨园,但是也在偷偷打听夜离晨有没有招谁进梨园,或者是有没有哪个下人去了梨园那边。 但是经过她的观察,一整天下来,除了冬青进出梨园,也没其他人了,她这才稍稍放心了不少。 她来苏婉央这边好几次,夜离晨都没有正眼瞧过她,更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他的视线一直都在苏婉央身上。 也是,苏婉央长得这么好看,在惠京城也没几个能比得上苏婉央的,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上她几眼。 。 第五百六十八章 出门 以前夜离晨是不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丑的,心里觉得苏婉央对她好,他才会很听苏婉央的话。 之前苏婉央为了夜离晨可得罪了不少的人,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现在,夜离晨已经忘了之前的事情了,所以这第一次见面,第一眼肯定看脸,虽然最近苏婉央瘦了不少,没有以前好看,但是也不差啊,夜离晨肯定是会被苏婉央的外貌给迷住。 要是真的是这样就最好了,夜离晨一心扑在苏婉央身上,那就没时间再去管其他的事情了。 而且有苏婉央这么好看的王妃,夜离晨应该也不会傻到对她们这些小丫头动什么歪脑筋,想到这里梅儿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果然这人还是不能长得太好看了,长得太好看了总是会被男人惦记,被女人嫉妒。 但是也被长得太丑,长得太丑的话,也会被被人嘲笑,像她们这种长得比普通再好看一些的就可以了,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太扎眼。 用了晚膳之后,夜离晨就让冬青给苏婉央准备披风和汤婆子,说苏婉央一会要陪他出去逛逛。 苏婉央皱着眉看着夜离晨,她什么时候答应他要陪她出去逛了,都没问她答不答应就擅自做决定了,这果真只有他们这种人才干得出来。 而且这大晚上的,外面黑漆漆一片,有什么好逛的,白天不都已经逛了一圈了吗,难不成还没逛够?还要在这大晚上再来一次? 冬青也没询问苏婉央的意思,直接就去准备了,梅儿站在苏婉央身后忍不住偷笑,还别说,苏婉央现在这副模样还真是有些可爱。 以前除了苏老夫人,可没谁能够治得了苏婉央,可是现在,苏婉央在夜离晨面前一直吃瘪,而且她还不敢对夜离晨做什么。 这可能就是俗话说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吧,谁让苏婉央之前老是欺负她们呢。 苏婉央看见梅儿不怀好意地冲她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这死丫头难不成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于是苏婉央伸手就朝梅儿的胳膊上捏了一下,梅儿呼痛,可也不敢叫出声来,毕竟夜离晨还在旁边坐着呢。 她只能是瞪着苏婉央,用唇语说道:苏婉央,你疯了吗,捏我干什么,很疼的知不知道? 苏婉央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转过身去,撑着下巴看着正站在书架面前翻她的书的夜离晨。 没一会就有一个身穿黑衣的护卫进了屋子,他朝着夜离晨抱拳道“王爷,已经准备好了。”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护卫应了一声,然后抬头往苏婉央这边看了一眼,之后便出了门去。 刚刚那护卫好像是在看她,她的确没看错。 而且她似乎在那里见过这个人,那个护卫的眼神他感觉特别熟悉,但是要认真想的话,也记不起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见过此人了。 或许是在皇宫里? 毕竟今天夜离晨带回来的这些人,应该都是太后或者是皇帝的人,她从当了这个离王妃之后就经常进宫了,说不定还真的在哪里见过他。 梅儿拿了一件厚的披风给苏婉央披上,冬青那边也拿来了汤婆子给苏婉央抱着,梅儿还检查了一下苏婉央有没有穿得很厚。 冬天外面本来就冷,而且还是晚上,肯定就更冷了,她一定要保证苏婉央不会受凉,不然生病了又得要人伺候了。 她最近还是不想经常来这梨园,怕夜离晨看到她会想起来什么,毕竟夜离晨傻了十几年都能好,那些记忆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突然回来了。 收拾得差不多之后,夜离晨就带着苏婉央出了门,本来苏婉央以为夜离晨就想带着她在府里逛一下的,没想到夜离晨直接将他带出了门,不过他们走的是后门。 前门人太多,估计到现在都还是堵着的呢? 之前离王府门口人就多,特别是今天,夜离晨回府,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所以这些人便很快地带着礼物过来了,还好外面有他们的人一直拦着,不然离王府的们都被推倒了。 出了后门,便是一条路上只有零星几个人的小道,夜离晨带着苏婉央往主街那边走。 苏婉央问夜离晨要带她去哪儿她也不说,还神神秘秘地说过一会她就知道了。 最近这段时间大街上都比较热闹,夜离晨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肯定会引起百姓们的骚动的,而且这外面不比府里,处处都是危险,她现在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了,是不可能再护着夜离晨的。 就梅儿,冬青,还有刚刚那个进门来向夜离晨禀告的护卫和另外几个乔装打扮的护卫之外,就再没其他人了,夜离晨现在堂而皇之地出门,不就是去寻死吗? 夜离晨想寻死也就罢了,居然还带着她,之前她还夸夜离晨聪明来着,现在看来还真是蠢到家了,居然还大晚上地出门。 果然,最后夜离晨真的带她去了主街,此时的主街可谓是热闹非凡,路两旁是卖各种食物的摊子,老远都能闻得到香味。 街头还有卖艺的在不停地吆喝,围观的百姓们因为卖艺人的表演而鼓掌呐喊。 每间铺子门口都挂了花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让人看了心情都瞬间好了起来。 差不多走到江边的时候,路两旁整齐地挂着两排五颜六色的彩灯,还有不少人聚集在灯下。 苏婉央寻思着怎么这么多人啊,不过走进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些人是在猜灯谜。 苏婉央都把今天是上元节都给忘了,都怪夜离晨,突然一下子回来,弄得她措手不及的,一心想着怎么应付他,完忘了这些事。 夜离晨笑着牵起苏婉央的手往前走,然后便走到灯下,梅儿跟冬青都有些兴奋,两个人抬头瞧了瞧头顶的花灯。 这花灯做得极好看,比他们之前在中秋节时候做的花灯要好看很多。 两个人又看了看花灯底下的灯谜,冬青不怎么认识字,所以就让梅儿念给她听,看她能不能猜出来。 。 第五百六十九章 猜灯谜 “水上生个铃,摇摇没有声,仔细看一看,满脸大眼睛,这是什么东西啊,冬青,你知道吗?”梅儿好奇地问旁边的冬青。 冬青大字不识几个,纸条上面的字她都认不,哪里还会猜什么灯谜啊,于是只能摇了摇头。 不过这满脸大眼睛,什么东西满脸大眼睛啊,这不是怪物吗? 梅儿又朝苏婉央那边看了过去,苏婉央淡淡地回道“是莲蓬。” 听到苏婉央说出谜底之后,梅儿仔细想了想,然后兴奋地跳了起来,“这谜底还真是莲蓬,我怎么没想到啊。” 紧接着梅儿又看下一个,纸条上写着一个南瓜两头儿空,肚里开花放光明,有瓜没叶儿高高挂,照得面前一片红。 “这个我知道,放光明,高高挂,这不就是灯笼吗?没想到我居然这么聪明。”梅儿插着腰自己夸着自己。 旁边的冬青都替梅儿不好意思,哪有自己夸自己聪明的啊。 梅儿跟冬青从第一个花灯一直看到这一排的最后一个,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梅儿在猜,在遇到猜不出的时候,才会询问后面的苏婉央。 有时候苏婉央会回答,也有时候是夜离晨在答,不过夜离晨回答的时候,梅儿立刻就转过头去了,生怕跟夜离晨对视。 看完了一排灯笼,梅儿这才发现他们周围一圈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同他们保持着距离。 而且大家都没有再猜灯谜了,而是一直盯着苏婉央还有夜离晨看,也有些人在猜测着夜离晨的身份。 虽然夜离晨出宫住已经十多年了,但是在这十多年里鲜少出门,就算出门了,大家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大部分人是认识苏婉央的,只要认识了苏婉央,就不难猜出她身后之人的身份。 这段时间大家茶余饭后谈论得最多的,肯定就是夜离晨了,而且看夜离晨气度不凡,且长着一张惊为天人的俊颜,大家也差不多猜到了夜离晨的身份。 既然已经猜到了夜离晨的身份,大家就更不敢靠得太近了,这离王是什么人物,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也是知道的,所以自然能站远一些就站得远一些。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人看到夜离晨那张脸后,就彻底不淡定了,姑娘们尖叫连连,但是夜离晨却表现得十分淡定,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苏婉央觉得被这样围观着有些不太舒服,以前跟夜离晨出门的时候,也未像这次这么招摇啊。 这上元节出门玩的百姓很多,这在大街上看到了传言中的夜离晨,这不出半个时辰,可能整个惠京城的人都知道夜离晨出了门了。 到时候那些想对夜离晨下手的人,肯定想趁此大好机会对夜离晨下手,夜离晨死了倒不要紧,关键是她会被受牵连啊。 苏婉央小声地提醒夜离晨说可以回去了,可夜离晨却说不急,他们才刚刚出来,还有好多地方没有逛呢。 苏婉央直接皱着眉说外面不安,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可夜离晨还是没把苏婉央说的话当回事。 苏婉央也无奈了,夜离晨不想回去,她总不能把他扛回去吧,夜离晨这么重,她根本就扛不动,而且要是她对夜离晨动手,恐怕夜离晨的那些护卫不会放过她的吧。 所以她还是安静地待着吧,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可怪不着她,她可是提醒了夜离晨的了,是他自己不听的。 于是几个人又继续猜灯谜,差不多逛了一圈了,就没一个谜语是难住了苏婉央和夜离晨的,不管什么灯谜,两个人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而且有时候两个人还同时说出谜底。 梅儿跟冬青也觉得十分没意思,两个人一下子就猜出谜底了,他们也就失去了猜灯谜的乐趣了,本来这猜灯谜就是要不知道才好玩。 因为不知道谜底,所以大家就一起猜,一起讨论,最后终于把谜底猜出来了,这样才会更加有成就感。 梅儿和冬青两个人在前面打打闹闹的,苏婉央跟夜离晨就站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突然,人群又出现一阵骚动,没一会儿苏婉央就看见有几个人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结果看到那人之后,苏婉央微微愣了一下。 对方看到苏婉央和夜离晨之后一丝震惊,他们在离苏婉央还有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苏婉央看着魏兰溪突然停住了脚步,旁边的魏小将军低头问了她几句,她好像在回答着什么。 他俩旁边还站着北辰风,北辰风见到她后便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苏婉央也点了一下头表示回应。 之前魏兰溪说过她不怎么出门,总是闷在府里,没想到魏兰溪这少有的出门却被她给碰上了。 苏婉央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就是怕魏兰溪尴尬,毕竟之前魏兰溪总是缠着她,现在又突然疏远她。 现在魏兰溪来了,苏婉央寻思着这灯谜也猜了,应该可以回去了吧,免得他们在这里,其他人不敢过来。 可夜离晨还说不急,又拉着她过桥,然后往前一直走到了竹韵茶楼。 这竹韵茶楼也是热闹异常,苏婉央和夜离晨出现之后,一楼的那些客人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几个人。 夜离晨拉着苏婉央直接上了二楼,当他们准备上三楼的时候,却被小二给拦住了,问他们有没有提前预定雅间。 不过那小二在看到苏婉央之后,面上露出一丝惊讶,还有一丝犹豫。 正当那小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掌柜的出现了,掌柜同两个人行了礼,然后让小二带两个人去三楼最好的雅间。 小二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忙将几个人带上了三楼,然后在靠近大街的这一边安排了一个雅间给苏婉央他们。 夜离晨进去之后,就直接让小二的上两份竹韵茶楼有名的元宵和一壶云红来。 苏婉央怪异地看着夜离晨,按理说在七岁的时候,夜离晨应该是一直住在皇宫里才对。 。 第五百七十章 竹韵茶楼吃元宵 像夜离晨这么受器重的皇子,应该没什么机会出宫才是,哪会有机会知道这竹韵茶楼的元宵啊。 竹韵茶楼虽然是茶楼,但是茶楼里的各色点心也是比较出名的,每到正月的时候,竹韵茶楼就会做这元宵来卖。 因为这元宵的味道十分不错,所以每年慕名而来吃元宵的人非常多,因为元宵只能在茶楼里点,在正月这一月里,竹韵茶楼的生意非常之好,说不上日进斗金,但是也差得不远。 而且这元宵也是最近几年才开始卖的,这夜离晨怎么会知道,难不成…… 苏婉央眯着眼打量着夜离晨,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夜离晨依旧是之前那副时而清高,又时而玩世不恭的模样。 之前在嫁进离王府之后,苏婉央就曾经怀疑夜离晨是不是在装傻,后来她也试探了一下,夜离晨果真的傻子。 而且就算夜离晨是傻子,总不会装十几年还不被人发现吧,而且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也更加确信夜离晨就是傻子了。 但是现在夜离晨是否忘记他变傻这段时间的记忆,苏婉央却是不敢保证的,而且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夜离晨实在不像一个七岁孩子应该有的心智,他实在是太早熟了一些。 再就是之前夜离晨对她做的那些事,也让苏婉央开始起疑了。 夜离晨出身在皇家,又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这宠爱也不完是好的,这份宠爱还可能给他带来杀身之祸,相信不用别人说,夜离晨也应该知道,不要轻易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若是夜离晨真的失去记忆的话,就不应该对只见了这才第三面的她如此亲近,两个人一天之内还两次睡在同一张床上。 出门之前,夜离晨还吩咐冬青给她准备披风和汤婆子,除了梅儿,不会有其他人想到这些。 若是换做另外一个人,应该也会有跟她一样的想法,因为夜离晨之前的行为,这不是一个出身在皇家又备受皇帝宠爱的皇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啊。 夜离晨在发现苏婉央盯着自己看的时候,便小声说道“王妃为何这样看着本王,难不成王妃也迷上了本王的这张脸。” 不光是苏婉央,就连梅儿都觉得夜离晨说的话有些恶心了,能别这么自恋吗? 苏婉央不爱搭理夜离晨,夜离晨又继续说道:“只是这样王妃也不应该一直盯着本王看才是,这里这么多人,本王会觉得不好意思的,要是王妃真想看,一会回家之后我们关上门来,我让王妃看个够。” 苏婉央连忙将视线收了回来,然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身后的梅儿和冬青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前面一句话话就已经让她们两个人都有些受不了,这后面一句话更不得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夜离晨吗,为什么两个人之前的变化如此之大。 梅儿心里暗叫不好,夜离晨这副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倒不是说他长得有多可怕,或者是脾气可怕,而是从他刚刚说的话看出来的。 这夜离晨好歹也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这宫里做什么事情都得是规规矩矩的,说话也是小心谨慎,哪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啊。 而且屋子里不只是有苏婉央在,还有她,冬青而另外一个侍卫在,这两个小两口在自己房间里这样打趣也就罢了,但是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吧。 冬青也有些傻眼,这白天她看着夜离晨倒也十分正常啊,怎么现在倒感觉他像个浪荡子啊,果然这人还是要相处一段时间,才能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她之前觉得梅儿对夜离晨有成见,不怎么愿意去梨园,她当时还笑话过梅儿,现在看来,还是梅儿的做法正确。 “王爷想多了,我没有在看王爷,而是在看您身后放着的那个花瓶。”苏婉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夜离晨。 夜离晨转身往身后看了看,果然在后面看到了一个样式十分别致的花瓶,虽然也说不少有多稀有珍贵,但是因为花瓶里插着几枝梅花,所以这花瓶也被衬得好看了。 苏婉央还真没有再说谎。 这下轮到夜离晨尴尬了,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然后笑着说道“看来还真是本王自大了,以为王妃是在看本王呢。” 苏婉央没有搭话,而是转过头,将视线投向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和街边各色的花灯。 一般在这种节日里,苏婉央都鲜少出门的,她不怎么爱热闹,周围若是有很多人的话,苏婉央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心里也还是有一些不自在。 但是今天,好像出来逛逛也是不错的选择,总比天天闷在房间里要好很多。 在晚上,竹韵茶楼的生意尤其好,而且大多数不是来喝茶,而是来吃这元宵或者是其他点心。 这元宵不难做,但是要做得好吃,做出特色却是十分不容易的。 这茶楼做点心的师傅有好几个,但是这会做元宵的师傅就只有一个人,其他人也只能帮着打下手,所以自然是忙不过来的。 之前惠京城许多家酒楼茶楼的老板眼红竹韵茶楼的生意,所以就想将这做点心的师傅给挖过去,最后别说挖人了,他们就连这些点心师傅都没见着。 这挖人不成就想着偷师,可没想到这茶楼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在这茶楼里的小二或者是后厨的人,亦或者是掌柜,都是竹韵茶楼的老板亲自招进来的。 有时候竹韵茶楼会有卖艺的人在这里卖艺挣钱,这些人是掌柜的在安排,其他人都是老板认识的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苦命人,受了这老板的恩在茶楼里做事,所以对这老板非常忠心,外面的人根本也就收买不了。 只是这竹韵茶楼的老板大家也没见过啊,那些想跟竹韵茶楼老板的人合作的人,也只能通过掌柜跟老板联系,只有他才知道老板在哪里,茶楼的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 第五百七十一章 他以前的事情 也有人派人暗地里跟踪那掌柜,想知道竹韵茶楼老板的底细,但是那掌柜谨慎得很,每次都把他们的人给甩掉了。 而且那竹韵茶楼的老板也清高得很,不管是什么皇亲国戚还是什么高官子弟,统统都拒绝合作,还说什么不缺钱,开茶楼也不想挣钱,不过就是用来消遣的罢了。 这竹韵茶楼可是在惠京城数一数二的茶楼啊,居然说是个消遣的东西,所以肯定有一部分人气不过,想要找茶楼麻烦。 不过每次这些人去找竹韵茶楼,没两天,竹韵茶楼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及时遇到一些大事,这些麻烦也能够被轻松化解。 再后来,就有人传,说这竹韵茶楼的老板,其实是惠京城里一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这开茶楼还真是个消遣。 所以之后大家虽然眼红竹韵茶楼的生意,但是也没人再敢动茶楼和茶楼里的人,怕偷鸡不着反而还蚀把米。 刚刚上来的时候看楼下的客人也不少,他们要吃元宵的话,应该得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没一会小二就端着茶水上来了,果然就说他们要的元宵,可能要等上一会。 夜离晨也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便让那小二出去了。 夜离晨将茶倒在茶杯里递给苏婉央,苏婉央端起来凑近鼻尖闻了闻,苏婉央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茶了,然后便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苏婉央不得不承认夜离晨还是挺会喝茶的,冬季气温降低,万物收藏,此时寒气凝滞收引,人体气机血运不畅,容易诱发旧疾,或使病情加重,所以冬天喝茶的话选择红茶最好。 红茶甘温,可养人体阳气,再就是过年,大多人家天天大鱼大肉,喝红茶也可解油腻,助消化。 这红茶属云红为上品,这云红价格昂贵,在惠京城的茶楼里也没几家能喝到,不过因为价格贵,所以很多人也都不会点。 像苏婉央这种大病初愈的人,还是喝红茶比较好。 才短短一天时间里,苏婉央就深刻感觉到,以前的夜离晨同现在的夜离晨,这两个夜离晨差别的差别。 不管从生活习惯上看,还是其他方面,两个人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不看脸的话,他们就是完完不一样的人。 苏婉央心里也开始打鼓,刚刚自己那些莫名的怀疑会不会有些想太多了,或许夜离晨跟她亲近也只不过是他在演戏。 像宫里那些皇子公主是最会演戏的了,表面上可能跟你十分要好,但是在背地里指不定会怎么陷害你呢。 见苏婉央不说话,夜离晨主动打开话匣子,说起了他自己的一些事情。 夜离晨说自己记不得很多以前的记忆了,印象最多的就是他母妃教他读书认字,他父皇教她骑马射箭,以及另外一些似乎并不怎么有趣的事情。 苏婉央虽然没有跟他搭话,但是也在认真听夜离晨说的那些话。 她听着就替夜离晨感到辛苦,小小年纪都要学这么多,她这个年纪还跟着叶秉安他们在花园里玩泥巴呢。 虽然父亲也找了先生教她念书,但是她总是逃课,还总是捉弄先生,所以先生老是去父亲那儿告状。 父亲知道了之后就说要打她,于是就追着她满院子跑,不过每次父亲都狠不下心打她,而且还有祖父祖母跟母亲护着她,父亲也根本不敢打她。 夜离晨还说因为他实在是太受宠了,所以其他皇子跟公主都不怎么愿意跟他玩儿。 就算有,那些人也很快会被他们的乳娘给带走,还告诫他们不要跟他玩儿,说是会惹上什么麻烦之类的。 所以他小时候就特别孤单,陪他时间最多的就是他的皇祖母和母妃了。 苏婉央仔细想想,她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的,因为从出生开始她就是府里最受宠的一个,所以苏清韵,苏清涟她们每一个喜欢跟她玩儿的,老远见了她就连忙跑开。 不过她还好,还有叶家那两个姐姐和叶秉安跟她玩儿,她的小时候也不是太糟糕。 之后夜离晨还提起了惠妃的时候,不过他满脸哀伤,脸上也没了刚刚的那种玩世不恭。 这对于夜离晨来说恐怕是一件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吧,生病变傻这对于他来说就像梦一场,现在梦醒了,他最爱的母妃却早已不在人世了,而周围的所有人也都想要他的命。 按道理来说,夜离晨的心智应该只有七岁,很多事情都应该不懂,但是夜离晨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长得如此之快。 他也是不得不尽快适应,若是一直像之前那样天真无邪,即使身边有再多的人,那没人能够保护得了他。 夜离晨也说他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就觉得特别亲切,还有在家宴上她说的那些话,也让他印象深刻。 他说他周围的那些人都怕他,不跟他说话,只有苏婉央会不怕,所以他也就更想了解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听了夜离晨的这一番话,苏婉央好像也能够理解夜离晨了,她在很小的时候在一夜之间失去三个她很重要的亲人。 之后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从府里最受宠的小姐变成一个人人嘲笑,人人欺负的孤女。 这些年她活得特别艰难,夜离晨跟她不一样的是,他这些年所受的苦都忘记了。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阴郁,夜离晨也不说话了,只是盯着苏婉央看,还说“我之前在宫里听说过你的事情,我觉得你好像跟我很像。” 苏婉央没有回答,而是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苏婉央的表情,梅儿就看得出来她肯定是想她父母和祖父了,三个这么爱她的人。 即使当时苏婉央还小,即使那些记忆都有些模糊了,苏婉央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特别难受。 苏婉央父母和祖父去世的时候也是在冬天,而且距离他们的忌日也不远了,每年苏婉央都会回叶城祭拜他们的,但是今年因为夜离晨,她回不去了。 。 第五百七十三章 伪装的杀手 而本来拥挤的人群也因为这突然出现的杀手,顿时就一哄而散了,只剩下那个矮小的女子和另外几个蒙着面纱的人还留在原地。 那名女子拿着匕首不停地刺向夜离晨,但是因为有冷川在,那女子并未得逞,甚至手臂还被冷川给划了一刀。 其他蒙面人也朝这边涌了过来,梅儿和冬青立刻就迎了上去,另外一些藏在暗处保护夜离晨的人也出现,同那些杀手纠缠在了一起。 他们紧紧地将苏婉央和夜离晨紧紧地护在身后,那些杀手也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不过面对现在的情况,夜离晨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或者是不安,他只是紧紧地握着苏婉央的手,还让她别担心。 看夜离晨现在的表现,感觉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也是,估计在皇宫里,夜离晨也遇到不少次这样的情况,应该都已经习惯了。 苏婉央也说不上有多担心,就是刚刚有被吓到了一下,但是现在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周围一圈都是打打杀杀的声音,他们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好在身手比他们好,所以他们就算人多也没占到便宜。 苏婉央突然听旁边有个小孩正在哭,他身边没有大人,看样子应该是因为刚刚的混乱情况,跟家人走散了。 这孩子的父母也是,既然把孩子带出来就应该好好看着才是,把这么小的小孩子丢在这里,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啊。 苏婉央怕这小孩儿被这些杀手误伤,所以她就放开夜离晨的手,慢慢往小孩儿那边挪了过去。 正当苏婉央刚蹲下去的时候,准备将那小孩子抱起来的时候,她面前那个本来还在哭的小孩就突然就不哭了,而是抬起头来,然后拿着一把匕首向苏婉央刺了过来。 苏婉央一惊,本能地往后躲,顿时就跌坐了下去,苏婉央忙用脚去踢那小孩儿,但是还是被那小孩儿的刀给划了一下。 苏婉央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疼,不过因为她穿得比较厚,所以那小孩儿的刀没有划太深,应该只是被划破了一点儿皮。 那小孩儿见伤了苏婉央之后,便露出十分恐怖的表情,然后再一次将匕首刺向苏婉央。 不过这次是夜离晨出手,夜离晨一脚便将那小孩儿手里的匕首给踢掉了,然后又往他胸口猛踢了一脚,那小孩立刻就被踹飞了好远。 小孩儿捂着胸口咳了两声,然后便站起身来,一双本应该是天真单纯的眼睛却迸发出精光,他看着苏婉央和夜离晨邪邪地笑了一下,然后直接就跑了。 那小孩儿估计也知道他们没有胜算,剩下的人都被缠住了,只有他还有机会跑,所以当然是保命要紧了。 而剩下的人,没一会也都被控制住了,但是那些人无一例外,部都服毒自尽了,身上也没有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解决了那边的事情之后,梅儿就赶紧往苏婉央这边跑了过来,她见苏婉央捂着手臂,便着急地问道“伤到哪儿了,我看看。” 苏婉央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就是不小心被伤了,没大多事的。” “不是让你就乖乖待着吗,怎么就受伤了呢?”梅儿没好气道,苏婉央还是改不了她爱管闲事的毛病,这下好了,人家就是利用这一点来伤人。 “好了,梅儿姐姐你就别说了,还是先送王妃回去吧。”冬青也在后面着急道。 “好,我们这就回去。” 梅儿正打算将苏婉央扶着回离王府的,但是便看见夜离晨一把将苏婉央给抱了起来,然后快步往离王府走。 因为这里回府从正门走要近一些,所以夜离晨也不管离王府门口有多少人了,直接就抱着苏婉央往正门走。 梅儿让冬青赶紧去喊大夫来府里,冬青嗯了一声,就赶紧跑开了。 夜离晨刚到门口的时候,本来那些还在门口等着想见夜离晨的人,顿时就围了上来。 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夜离晨抱着苏婉央根本就挤不进去。 梅儿跟冷川已经让那些人走开别挡路,可那些人依旧往苏婉央这边挤,一个个的还自报家门,说希望夜离晨能够收下礼物,或者拜贴。 本来因为苏婉央受伤,夜离晨心里就已经特别不高兴了,这些人还一直堵着门不让他们进去。 夜离晨本来不想发火的,但是他却用力力大声吼了一个“滚”字。 周围的人顿时就被吓得僵在了原地,本来还闹哄哄的门口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还不赶紧让开,要是坏我我家王爷的事情,你们部都没好下场。”梅儿也皱着眉吼了一句。 而那些人也不是那种不怕死的,在梅儿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立马往旁边走,将通往门口的路给空了出来。 夜离晨抱着苏婉央迅速进了府,然后便又将门给关上了,外面又开始闹哄哄起来了。 苏婉央看着有些着急的大家便安慰道“我真的没事,应该就只是划破了皮,没什么大碍的。” 可没有人回应她,夜离晨的步伐越来越快,很快大家便回到了梨园。 丹朱丹砂见苏婉央被夜离晨抱着回来,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梅儿也来不及解释了,让她们赶紧去柜子里拿伤药来。 丹朱丹砂连忙就去拿了伤药过来,因为苏婉央经常受伤,所以屋子里一直都备着各种伤药,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北辰风给的这药效自然也就不必说了。 梅儿赶紧将苏婉央身上的披风给褪了下来,然后又看了一下苏婉央手臂上的伤口,梅儿能看到苏婉央的衣服被划开很大一条口子,因为衣服穿得太厚,所以看不清里面的伤口到底怎么了。 见大家这么慌乱,苏婉央又说自己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要太大惊小怪了。 梅儿现在也不在乎什么尊卑了,直接就将夜离晨跟那什么冷川给推到门口,然后放下帷幔,让苏婉央赶紧将衣服给脱下来,她好看一下她手臂上的伤口。 。 第五百七十四章 说了也没人信 苏婉央实在是有些无奈了,为什么就是没人信她说的话啊,她真的没有大碍。 正当苏婉央又准备说话的时候,梅儿直接不耐烦道“你能不能赶紧脱了啊,你要是不脱,我可就帮你脱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啊。”苏婉央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是不紧不慢的。 梅儿实在是受不了苏婉央磨磨蹭蹭的样子了,于是就帮着苏婉央脱衣服。 没一会,苏婉央就被脱得只剩下里衣了,里衣上面有血迹,梅儿皱着眉将袖子给挽了上去。 当梅儿看到苏婉央手臂上的伤口之后一下子就傻眼了,惊道“你这伤口,你不是……” 外面的人听到梅儿的叫声之后心跟着就紧张起来了,还问梅儿到底怎么了? 梅儿没有回答,夜离晨直接就走过来,掀开帷幔,一眼便看到了苏婉央手臂上的伤口,这下夜离晨也傻眼了。 苏婉央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浅得不行的伤口无奈道“我刚刚都说了没什么大碍了,是你们不相信我的,这可不能怪我。” 梅儿不悦地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又忙将又夜离晨给推了出去,让他好好在外面给待着。 “虽然伤口不深,但是也流了血,我先帮你上药,对了,丹朱,去给王妃重新找一身干净的衣裳来。” 丹朱嗯了一声,便去柜子那边给苏婉央找衣服去了。 苏婉央的伤口,浅得就跟不小心被路边的野草划到的那种伤口一样,但是也还是流了一些血的。 梅儿小心地给苏婉央处理伤口,这处理到一半的时候,冬青带着大夫匆匆赶到。 “王爷,大夫我已经带来了,王妃怎么样了?”冬青喘着粗气说道,而站在她旁边的那个白胡子大夫也喘得不行了,不仅喘,而且还出了一脑门的汗。 本来上元节,他还想着早些回家休息,没想到正准备关店的时候就有人过来说让他去救人。 听说受伤的是离王妃之后,他吓得一步都不敢停,一直往这边跑。 夜离晨瞧了瞧床那边,然后轻轻咳了两声,说道“现在已经不用了,冬青,你先送大夫回去吧,对了,回去的时候给老先生二两银子辛苦费。” “啊,王妃不是受伤了,所以梅儿姐姐才让我找大夫过来吗,怎么现在又不要了啊?”冬青一脸茫然,刚刚为了怕耽误时间,她可带着这大夫跑了一路。 “先别问了,让你送大夫回去就送他回去。”梅儿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冬青虽然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将那大夫带着往外面走。 那大夫同样跟冬青一样一头雾水,刚刚看冬青的样子应该是有人受了很重的伤才是,怎么他来了又说不用了啊。 不过有银子拿,那大夫也没多说什么,二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这样也好,要是真有人受了很严重的伤,到时候他要是治不好,上面怪罪下来,他这一把老骨头,估计没几天能活的了。 大夫走后,苏婉央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让大夫过来看 估计再慢一些,她的伤口差不多都好了。 伤她的人是小孩儿,虽然小小年纪便成为了杀手,但是这力气还是不如大人的。 加上苏婉央又穿得厚,所以那匕首划破了她的衣裳之后,便只是将她手臂划破了皮而已。 只是对方也实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居然派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来刺杀,那孩子看着才六七岁,没想着小小年纪就成为了杀手。 给苏婉央上了药之后,丹朱又递了衣服进来,梅儿接过之后,便帮些苏婉央把衣服穿上。 苏婉央穿戴好之后,梅儿才重新将帷幔挂了上去。 夜离晨有些尴尬地看着苏婉央,同样苏婉央也觉得十分不自在,不过苏婉央也能从刚刚的事情看出夜离晨还是挺在乎她的。 这番折腾之后,时辰也不早了,丹朱丹砂去打了热水过来服侍苏婉央和夜离晨洗脸洗脚,洗好了好早点上床休息。 苏婉央也早就预料到今天晚上出门会遇到危险,当时大街上百姓很多,那些人选择这个时候下手也说不上是太聪明的做法。 但是夜离晨难得出门,所以就算是冒险,他们还是要试一下,就算杀不了夜离晨,伤了他也是好的。 不过这番试探之后,相信之后那些来派来的杀手,可能就不只是一个小孩儿这么简单了。 哎,她这是什么命啊,就没一天消停日子过,看来以后还是安心待在府里比较安了,她现在这副柔弱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啊。 服侍了两个人洗漱之后,丹朱丹砂便端着盆出去了,而梅儿和冬青接着也退了下去。 苏婉央跟夜离晨应该睡觉了,她们总不能一直在旁边待着吧。 大家都走了之后,苏婉央顿时就觉得尴尬起来,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且就只有一张床。 他们总不能又像白天一样睡在一起吧,就算夜离晨愿意,她自己也不愿意啊。 以前夜离晨是个傻子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夜离晨已经不一样了,再跟他睡在一起她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今天她过得糊里糊涂的,也忘记这茬了,她应该早些想起这件事,让梅儿将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她好住的。 之前隔壁房间都是夜离晨在住,但是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隔壁房间又空了下来,那边脏也就算了了,关键是睡不了人。 苏婉央本来就怕冷,睡个一晚上的话,怕是又要高烧不退了。 夜离晨慢慢走到床边坐下,苏婉央连忙往旁边挪了一下。 “王妃,你不睡觉吗?”夜离晨歪着脑袋问。 “那个,我还不困,要是王爷困了,就先睡吧,我在那边坐一会儿。”苏婉央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准备起身往火盆那边走。 但是她还未起身,就被夜离晨突然抓住了手。 苏婉央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警惕地望向夜离晨,“王,王爷,你想干什么?” 。 第五百七十五章 站在门口鬼鬼祟祟 “时辰不早了,王妃还是先休息吧,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的。”夜离晨眼神里没有之前的那种精明,这眼神跟以前夜离晨的眼神莫名地很像。 苏婉央恍惚了片刻,正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夜离晨已经蹲下去在脱她的鞋了,苏婉央吓得忙往床上缩。 夜离晨刚刚是在给她拖鞋吗,像夜离晨这样身份如此尊贵的人,一般都是被人伺候他的,他何时像现在这样帮另一个人拖鞋了。 罪过罪过,是夜离晨主动帮她拖鞋的,不是她要求的,还好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要是被别的什么人,特别是被安排来保护夜离晨的人看到了,说不定还要跟太后告状呢。 夜离晨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要是让他们知道夜离晨帮她拖鞋,这肯定得找她谈话啊。 见苏婉央缩到了床上,夜离晨便坐下来也开始拖鞋和脱衣服,苏婉央在旁边看着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刚刚,刚刚夜离晨不是说不会对她做什么吗,怎么现在开始脱起衣服来了啊,他怎么说一套做一套啊,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那她现在应该怎么办,苏婉央左看右看也找不到什么硬一点的东西好把夜离晨敲晕,如果实在不行,那她只能用被子先把他捂晕。 夜离晨一回头便看见苏婉央嘴里正说着什么,不过苏婉央没有发出声音,而且好像还在找什么东西,夜离晨顿时就笑了出来。 “这睡觉总不能穿着衣服睡吧,我说过不会对你做什么就一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王妃也别愣着了,赶紧脱了衣裳睡觉吧。” “啊?哦哦,好。”苏婉央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地开始脱衣服。 等她将衣服脱好了之后,便见夜离晨起身去,将屋子里的蜡烛给吹灭了,不过还是留了一盏灯。 夜离晨摸到床边,然后便钻进了被窝,掀开被子那一下,苏婉央感觉一阵冷风钻了进来,苏婉央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而且这被子里也没有汤婆子,刚刚苏婉央虽然已经用热水洗了脚,但是现在她的手脚早就变得冷冰冰的了,刚刚有经过夜离晨这么一下,现在她浑身都冷。 苏婉央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头顶,她感觉这一天似乎比之前的每一天都要漫长,在这短短一天之内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像之前,她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她每天不是吃就是睡,不是睡就是吃,也没人敢强迫她做什么,她一个人逍遥自在,哪像现在这样啊。 苏婉央自己都没想到,在夜离晨回来的第一晚,他们两个就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在夜离晨还未回来之前,苏婉央就已经想了无数见会发生的事情,也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但是她之前想的那些事情,除了出门遇到危险之外这件事情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没一件是在她预料之内的。 他以为夜离晨回来的第一天就肯定会将她赶出梨园,然后随便安排一个破旧的院子给她住,但是不仅,夜离晨没有还对她十分友好。 她觉得夜离晨就应该像太子,像逸王那样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只要不笑的时候人就看起来特别凶。 结果没想到夜离晨一直都是挂着一张笑脸,对她也没有她想象中这么苛刻,刚刚甚至还特别担心她。 在背夜离晨抱着回来的路上,苏婉央靠在夜离晨怀里,能够很清楚地听见夜离晨急促的呼吸和紊乱的心跳,这种身体上的反应是装不出来的。 就是因为夜离晨对她还算不错,所以很多时候她才狠不下心来说狠话。 她要说心狠,也是挺冷血,要说心软也是还真的忍不下心做一些事,她最是受不了别人真心对自己好,那样她也会忍不住对对方好,这一来二去的就容易产生情感。 她跟夜离晨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阴差阳错在一起了,往后这离王府的主人一定是夜离晨,这离王妃就不一定是她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还是不要对夜离晨抱有太多的幻想,两个人还是要保持着距离才好。 “王妃,快些睡吧,时辰不早了。” 夜离晨突然出声吓了苏婉央一跳,这臭小子还没有睡着啊。 苏婉央嗯了一声,然后便拉了拉被子开始睡起觉来。 旁边躺着其他人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夜离晨躺在她旁边之后,这被窝好像没一会就暖和了。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那种温暖还是会从夜离晨那边传过来,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不过苏婉央还是觉得这被子实在是有些太窄了,两个人算隔着一段距离,但还是隔得近,看来明天还是要再拿一床被子单独盖。 因为两个人盖同一床被子的话,万一她翻身或者夜离晨翻身容易会把被子扯过去,而且她睡觉喜欢乱动,要是睡相不太好的话,夜离晨又会笑话她了。 第二日一大早,梅儿跟冬青两个人就已经端着水盆,在苏婉央跟夜离晨房间里鬼鬼祟祟的,两个人都不太敢敲门,怕两个人还没起床。 这苏婉央一般都是起睡懒觉的,所以这个时辰肯定是还没有起床的。 但是夜离晨就不知道了,要是起了的话还好,这要是没有起,她们贸然敲门惊动了他就不好了。 昨天夜离晨在李往府门口那一吼,到现在梅儿都还清楚地记得,夜离晨看着温润如玉的,但是发起火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吓人。 所以她们才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敢主动敲门。 两个人等到水盆里的水都快冷了还是不敢进去,这时丹朱丹砂从院子外面进来。 见两个人趴在门口动作有些奇怪,于是两个人就走上前来。 丹砂歪着看着两个人动来动去的后脑勺,然后大声吓了她们两个一下。 两个人被吓得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水盆哐地一声落在了地上,不过还好水盆里的水没有洒,不然水要是撒了就容易结冰滑倒。 。 第五百七十六章 王爷变体贴了 梅儿将水盆放在地上,撑着旁边的门艰难地站起身来,然后拍了拍屁股,没好气地对丹砂吼道“丹砂,你干什么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见梅儿如此大声地说话,冬青连忙拉了拉梅儿的衣袖,又指了指屋子,小声道“嘘,梅儿姐姐,小声点,当心里面。” 梅儿顿时反应过来,然后忙趴在门上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不过还想没听到什么,他们应该没被她的声音吵到,梅儿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刚刚丹砂吓她们的事情还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梅儿就走过来不停地挠丹砂的咯吱窝,丹砂最是怕痒了,所以便一个咯咯笑着,还让梅儿赶紧停下,她知道错了。 “你们都别吵了,当心吵到王爷跟王妃了。”冬青有些着急道,刚刚梅儿不还很怕吵醒他们两个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大声起来了啊。 梅儿忙停下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丹朱笑着说“你什么怕什么啊,王爷早就起来了,屋子里就王妃一个人。” “嗯?”梅儿回过头看向丹砂,问道“你说这屋子里就只有苏婉央一个人?” 丹朱跟丹砂同时点了点头,丹砂整理这自己头发说道“是啊,王爷卯时就起来了,起来之后就去花园那边练剑了,我们俩刚刚就是从那里回来的呢。” 梅儿伸出左手又问了一遍,“等等,你说夜离晨现在正在花园那边练剑,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太可能吧,以前夜离晨跟苏婉央一样都特别喜欢睡懒觉,虽然没有苏婉央睡得迟,但是基本上是过了早膳时间才起床的。 这换了个人之后,怎么连这生活习惯都变了。 而且还是去练剑,以前夜离晨连菜刀都拿不稳,现在居然还去练剑?这,这也太让人不敢相信了吧。 “刚刚王爷旁边的护卫过来,让人给夜离晨送壶茶和干净的毛巾过去,当时正好我俩在,所以就去了,刚刚我们还看离王殿下在花园里舞剑呢,那一招一式舞得可好看了。”丹朱忍不住说道。 丹砂也点头附和道“我们姐妹俩跟着王爷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王爷会武,刚刚看王爷练剑真是好看,不光是我们,府里还有其他小丫头都去看了,一个个的看得都兴奋不已。” 见两个人都一脸花痴样,梅儿忍不住摇了摇头,她板着脸说道“会武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家小姐也不差啊,夜离晨还不一定打得过她呢。” 苏婉央舞起剑来也特别好看,,这武功也是从很小就开始练的,肯定比夜离晨强多了。 正在几个人闲聊的时候,水盆里的水也差不多冷了,梅儿端起水盆正准备推门进来,但是丹砂忙叫了一声“等等。” 梅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又怎么了?” 丹砂嘿嘿一笑,说“刚刚王爷说了,说昨晚苏婉央没怎么休息好,所以就让我们先不要进去喊王妃,让王妃睡到自然醒。” “啊?”这下梅儿就更疑惑了,苏婉央身为离王妃不应该早点起床吗,他这个王爷都起了,让苏婉央一直睡是不是不太好啊。 以前倒也就罢了,可是现在离王府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她这个当王妃的也应该以身作则,给大家树立一个好榜样才是,怎么能让苏婉央睡到自然醒呢。 要是真的让苏婉央睡到自然醒,估计苏婉央能睡到下午,不过到下午都不一定能起得来床。 “虽然王爷变了很多,但是变得更体贴了,对王妃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真是让人羡慕啊。” 说着,丹砂竟又开始犯起花痴来。 梅儿不明白,夜离晨到底有什么地方招人喜欢啊,除了脸长得好看一些,也没其他什么优点了吧。 这些小丫头也是,好像是没见过男人似的,看到个男人就兴奋成这样,估计去军营,看到那一排排的男人,是不是得立马晕过去啊。 等等,刚刚丹砂说了一句什么话来着,说苏婉央昨晚没休息好? 自从苏婉央身上的余毒清理干净之后,苏婉央每天睡觉都特别香,而且还总是睡到大上午才起床,不过醒了之后苏婉央的精神就特别好,什么叫没睡好啊。 难不成? 梅儿好像想到了什么,昨天晚上的话,夜离晨应该是跟苏婉央待在同一间房间的,这孤男寡女的,这万一…… 梅儿实在是不敢想象下去了,这两个人该不会真有什么事情吧,苏婉央虽然会武,但是她现在就跟小鸡仔似的,力气异常小,让她拿个东西都拿不动。 而夜离晨这么高大一男的,而且力气也大,要是真贪图苏婉央的美色,对苏婉央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大晚上的梨园里一个人都没有,护卫们都在梨园外面,那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苏婉央就算喊人了,也没人能听见啊。 昨天晚上她急着赶紧离开梨园,也根本没想苏婉央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昨天回去之后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 她还真是蠢死了,怎么自己突然一下子就变笨了啊,不行,她得进去看看才行,要真出了什么事情,她绝对不会放过夜离晨的。 就算拼了自己的这条性命也得将夜离晨的小兄弟给割了,让他变成宫里的太监,再也不能对别人做什么。 正当梅儿在心里计划着什么的时候,夜离晨跟冷川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梨园,丹砂赶紧将梅儿拉到一边给夜离晨让路。 夜离晨也没跟她们打招呼,直接就走了过来,在门口的时候,夜离晨停了一下,然后朝旁边的几个人小声说道“你们现在外面候着,我先进去看她醒了没有,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几个人除了梅儿之外便应了一声“是”,然后夜离晨便轻轻推开门进去了。 梅儿连忙趁这个时候往屋子里看了一下,但是眼前却突然横出一把剑来,吓得梅儿往后跳了一步,然后下一秒,门就被关上了,梅儿什么也没看到。 。 第五百七十七章 他们两个? 梅儿气得跺了跺脚,然后狠狠地瞪了冷川一眼,只见冷川白了梅儿一眼,然后便往旁边挪了挪,整个身体挡在了门口。 “你……”梅儿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奴才,瞧他那副样子,就跟死鱼脸一样,难看死了。 夜离晨进去之后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梅儿有些着急了,所以就想贴着门听一下里面的动静,但是冷川一记冷眼,吓得梅儿赶紧往后退了一下。 “不听就不听,有什么了不起的,哼!”梅儿噘着嘴看着冷川。 虽然冷川长得比一般的护卫好看,这身材也不错,但是就是脾气差,他这副样子,有姑娘喜欢才怪呢。 夜离晨进去了差不多有一刻钟,里面才有声音传出来“你们进来吧。” 梅儿一听可以进去了,连忙就将门推开,正当她准备进去的时候,发现她们刚刚准备的热水早就已经变冷了,所以梅儿就让冬青再去打一盆过来。 冬青哦了一声,然后便快步走开了。 至于其他人就先进了房间去。 夜离晨正坐在软榻上看书,而苏婉央还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显然没有要醒的样子。 早就过了巳时了,苏婉央居然还赖在床上不起来,就不怕夜离晨发难吗。 于是梅儿只好轻轻摇了两下苏婉央,想要叫醒她。 被摇了几下之后,苏婉央睁开眼看了一眼梅儿,然后便翻了一身继续睡。 “王妃,快起床了,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你得赶快起来了。”梅儿轻轻了拍了一下苏婉央的脑袋,但是苏婉央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梅儿只好凑近苏婉央的耳朵大声喊道“起床了,起床了。” 因为声音有些大,屋子里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躺在床上的苏婉央也有一些不耐烦了,嘤嘤了两声,说“别鬼叫了,我不想起。” 一般叫苏婉央起床这种事情是梅儿最烦的了,苏婉央喜欢赖床,所以总是叫不醒她,叫醒了也喜欢赖在床上不起来。 以前倒是可以一直睡都没关系,但是现在夜离晨回来了,总不能像以前一样赖床吧。 “苏婉央,起来了,再不起来我就掀被子了。”梅儿小声威胁道,不过很显然她的威胁好像并起作用。 见苏婉央是铁定了要赖在床上,于是梅儿便蹲下来小声地在苏婉央耳边说了一句话,结果苏婉央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把旁边的丹朱丹砂都吓了一跳。 苏婉央揉了揉眼睛,看见梅儿,还有丹朱丹砂都在,除了她们几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夜离晨。 是哦,现在夜离晨已经回来了,这梨园不止她一个人了? 她怎么能睡到这个时候才起床啊,要是夜离晨拿这件事情说事可怎么搞啊。 “现在什么时辰了?”苏婉央声音有些沙哑。 “早就过巳时了,你赶紧起床吧,刚刚给你准备的热水都冷了,冬青已经去换新的了,你先起床穿衣服吧。”见苏婉央总算是起了,梅儿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都已经过了巳时了,也确实是不早了,苏婉央打了大大的一个哈欠,她还是觉得有些困。 苏婉央揉了一下有些发胀的脑袋,然后便让梅儿把她的衣服拿过来,梅儿转身去衣架拿衣服。 但是在衣架上并没有看见苏婉央的衣服,而是,而是夜离晨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昨天该不会是是睡在一起的吧,这衣裳明显就是夜离晨昨天穿的那件啊。 梅儿往夜离晨那边瞧了一眼,发现夜离晨已经换上了一身墨色的袍子。 梅儿忙回过头看皱眉看着苏婉央,问道“你衣服呢?” 苏婉央往衣架上看了一下,果然在衣架上没有看到自己的衣裳,她仔细想了想,然后便在床上翻翻找找,最后在被子底下找出了一件已经被压得皱皱巴巴的衣裳。 昨天脱衣裳的时候那时候夜离晨睡在外面,她也不好起身出去,所以没有将衣裳挂起来,而是随便搭在被子上。 这睡了一觉之后,这衣裳竟然跑到她身下去了,摸着还是热乎的。 梅儿一把抢过苏婉央的衣裳,她本来想质问苏婉央的,但是身边还有好几个人呢,有些话她也不好问出口来。 所以她就只好将衣裳随便搭在衣裳上,说去柜子里再找一身新的给苏婉央。 而苏婉央因为刚刚醒,所以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还不停地用手按压自己的太阳穴,看苏婉央的脸色好像也非常疲倦。 梅儿将衣裳拿过来之后便看见苏婉央在挠痒痒,她一眼就看到了苏婉央脖子上的红色印记。 梅儿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双瞳孔不停地在放大,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所以连忙揉了揉眼睛再看,苏婉央脖子上还是有红色的印记。 她的确没有看错,苏婉央脖子上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种东西,唯一的解释只有…… 梅儿转头看了一眼夜离晨,又回头看了看一脸疲态的苏婉央,他们两个人,他们真的,真的已经那个了? 而且看苏婉央的样子,除了有些疲惫,看不出任何其他东西来,完就跟没事人一样。 难不成是苏婉央自愿的? 一般没人能强迫得了苏婉央的,要是最后苏婉央真的没法儿反抗,那事后苏婉央也肯定是趁夜离晨睡着把他给咔嚓了,绝对不会这么心大,一直睡到了现在。 还有刚刚夜离晨也说了,说苏婉央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让她们不要提早来叫她,总总迹象表明,苏婉央跟夜离晨两个人的的确确已经是真的夫妻了。 可苏婉央怎么能这样啊,之前不还说要跟夜离晨保持距离,不能对他动感情的吗?怎么现在却又…… 梅儿暗叹苏婉央实在是太乱来了,要是垂涎夜离晨的美色,那亲两口就得了,何必,哎。 见梅儿拿着衣服站在那里发呆,苏婉央大声喊了一句:“喂,你在哪里愣着干什么呢,快点把衣服拿过来啊。” 。 第五百七十八章 她的白菜啊 梅儿回过神来,然后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凶什么凶啊。” 然后梅儿便走到苏婉央面前,将手上的衣服丢到苏婉央脸上,苏婉央将衣服拿下来怪异地看着梅儿,这丫头一大早的是吃错了什么药啊,脾气这么大。 “你看着我干什么,赶紧穿啊,难不成还要我帮你穿啊。”梅儿的语气特别不好,甚至还有一点凶。 现在夜离晨都在房间里呢,梅儿居然也敢这么说话,旁边的丹朱丹砂都不由得为梅儿捏了一把汗。 苏婉央拿着衣服边闭着眼睛慢悠悠地开始穿了起来,梅儿眯着眼睛看着苏婉央,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了,苏婉央怎么还跟一个没事儿人一样啊。 昨天她们走的时候也不算太晚,苏婉央从那时候睡到现在的话也应该睡得挺久的,不应该睡不醒啊,苏婉央现在这副鬼样子说明苏婉央昨天一定是很晚才睡觉。 一想到苏婉央这么晚睡觉,是因为跟夜离晨在房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梅儿就莫名觉得堵得慌。 虽然现在夜离晨要相貌有相貌,要钱有钱,但是苏婉央也不该这么快吧,这么容易就让夜离晨那个臭男人给得手了,夜离晨以后怎么会珍惜她啊,这个道理相信苏婉央应该比她清楚才是。 苏婉央刚穿好衣裳,冬青就端着热水进来了,苏婉央起床穿鞋,然后便去洗脸洗漱,洗了脸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因为苏婉央实在是太困了,所以就让梅儿给她梳头发,而丹朱丹砂就去了厨房拿早膳过来。 梅儿看着镜子里的苏婉央一张脸也是难看得不行,但是因为苏婉央一直闭着眼睛,所以根本就没发现梅儿这样看着自己。 许是梅儿手上的力气稍稍大了一些,苏婉央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皱眉道“轻点儿,疼。” “你还知道疼啊,哼!” 听梅儿这语气,苏婉央便转过头去看,不过刚准备转,就被梅儿用手给转回来了,苏婉央只能微微低了头,从镜子里看梅儿的表情。 只见梅儿板着一张脸,嘴里似乎还骂骂咧咧的,于是便开口问道“大清早的,你这是怎么了啊。” “我怎么了,你还不知道啊,你说你……”梅儿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算了,还是给我赶紧做好,我好快点帮你把头发梳好。” 见梅儿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这府里应该没有人敢惹她吧。 夜离晨的话也不可能啊,两个人无冤无仇的,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赖床才生气的? 也不应该啊,以前她赖床也没见她这么生气过。 帮苏婉央把头梳好之后,梅儿就出了屋子透气,她一出门就看在站在门口的冷川,这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因为冷川那张死鱼脸就更不好了。 而冷川只是淡淡地看了梅儿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了。 丹朱丹砂端了早膳过来,苏婉央瞥了后面的夜离晨一眼,微微清了清嗓子道“王爷,该用早膳了。” 夜离晨嗯了一声,然后起身将书放好,之后便走过来坐下同苏婉央一起用膳。 苏婉央拿了一个包子慢慢吃着,眼睛不自觉地往夜离晨那边瞟,看夜离晨的样子好像已经起来很久了,为什么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啊。 她昨天晚上一直都没睡好,一晚上都在想各种事情,而且夜离晨也睡在她旁边,她就更加睡不着了。 看夜离晨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也没有昨天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的表情,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睡太晚生气了? 苏婉央也实在是不了解夜离晨,怕他真的因为自己睡太晚生气,所以也不敢说话。 她不说话,夜离晨也不主动开口,所以整个房间就一直安静着,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而站在屋外的梅儿也目睹了这一切,现在她心里更加生气了,这昨天夜离晨不对苏婉央还挺热情的吗,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变了。 难不成这男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就没有了兴趣,那这夜离晨未免也太不是人了吧。 苏婉央也是活该,现在看清夜离晨的真面目了吧,她以后可要怎么办啊。 这万一苏婉央因为这一次就怀上了孩子又该怎么办啊,她是不是的人去准备一些避子汤药啊,现在这种情况,苏婉央连自己都顾不了,要是再弄一个孩子出来,那她就更没法活了。 有一个苏婉央就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再来一个小苏婉央的话,那她岂不是就更加短命了。 一想到无数个小苏婉央围着自己的画面,梅儿就害怕地打了一个哆嗦,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梅儿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她感觉自己呵护着长大的白菜突然之间就被人给拱了,她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她辛辛苦苦种的白菜啊,怎么就便宜了夜离晨了呢。 她跟在苏婉央身边没多久,苏婉央的父母就出事了,之后她就一直照顾苏婉央,甚至比苏老夫人照顾的时间还久。 这十多年里,她从来没让苏婉央干过什么粗活,所以苏婉央这么大了连饭都不会做。 苏婉央想做什么,她跟六儿两个人就帮她,其他人欺负苏婉央,他们虽然不能欺负回去,但是背地里也做了不少事情给苏婉央报仇。 她很久以前就知道苏婉央很优秀,应该会遇到一个比她还优秀的男人这样才能配得上她。 结果没想到苏婉央嫁给了夜离晨这么个傻小子,还总是状况不断,现在,现在夜离晨还…… 两个人一旦发生关系,到时候苏婉央想走就更不容易了,苏婉央怎么能这么傻啊。 梅儿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更多的想把夜离晨先掐死,然后自己再去死。 见梅儿脸上一直是各种表情,喉咙里还发出怪声,冷川便怪异地看着她。 梅儿叹了一口气,一抬头,便看见正盯着她看的冷川,然后小声威胁道“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 第五百七十九章 误会 冷川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将脑袋给转了过去。 用了早膳之后,苏婉央就坐在火盆前烤火,而夜离晨又继续去看刚刚他没有看完的书。 苏婉央有些纳闷了,夜离晨今天是不打算折磨她了吗,一直坐在那儿看书。 大概坐了有半个时辰,夜离晨也没有看口说半个字,苏婉央也感觉坐在屋子里有些闷闷的,所以就想出去转转。 苏婉央起身去拿了披风,然后便出门。 苏婉央一出来就看见梅儿和冷川两个人站在门的两边,“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啊,当门神啊。” 梅儿往里瞧了瞧夜离晨,看见夜离晨还在看书,于是便问苏婉央出来干什么,苏婉央说觉得闷想出来走走。 “出去转转也好,我们去花园那边吧。”苏婉央还未说话,就被梅儿推着往花园那边走。 出了梨园之后,梅儿突然停了下来,走在苏婉央身边,她严肃地看着苏婉央看了老半天。 苏婉央被梅儿盯得有些不自在,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可是她刚刚也是洗过脸的啊,苏婉央不自觉地伸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也没摸到什么东西。 “梅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啊,感觉这么奇怪啊?”苏婉央忍不住开口问道。 梅儿微微眯着眼睛,然后往前走了一步,低声问道“苏婉央,你昨天晚上,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夜离晨睡在同一张床上?” 虽然她是没经过那种事情,但是听也听说过,刚刚从很多地方都看得出两个人确实有什么。 但是她还是想亲口从苏婉央嘴里听到答案,这样她才知道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苏婉央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吗?” 她以前也跟夜离晨睡在同一张床上好几次了,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吧。 一听到苏婉央的回答之后,梅儿嘶了一声,然后拉着苏婉央的胳膊又问“我问你,那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那个?” “啊,什么做了那个啊,那个是什么啊?”苏婉央怪异地看着梅儿。 这死丫头怎么回事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怪怪的,现在还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她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啊。 “就是那个啊,那个,你不懂吗?”梅儿有些着急了。 苏婉央是在装傻吗?她什么都已经知道了,虽然这件事的确难以启齿,但是跟她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什么那个啊,你倒是说清楚啊,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苏婉央感觉梅儿问个问题都表达不清楚,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梅儿垫着脚在苏婉央说了一句话之后,说完之后就噘着嘴盯着苏婉央看。 而苏婉央直接就一巴掌朝梅儿的脑袋拍了过去,忙道“你的脑袋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啊,我跟夜离晨清清白白的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俩,我们俩那个了啊。。” 苏婉央也没想到梅儿是因为这件事而行为异常的,她还以为夜离晨欺负她了呢,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个人在幻想这种事情。 她又不是一个傻子怎么可能跟夜离晨那个啊,就算她想,夜离晨也不一定会答应吧。 梅儿捂着自己的额头没好气道“你干嘛这么大力啊,知不知道很疼的啊。” “疼才长记性,别一天胡思乱想的,好好做事不行吗?”也不怪苏婉央会这么生气,换做其他人被这样误会了,可能反应比她还要大。 “你以为我愿意吗,既然你们什么都没有,那你的衣裳怎么在床上,还有你脖子上红色的印记是什么?你还说没事,你别骗我可以吗?”梅儿双手抱胸,生气地将头歪向一边。 明明就是有什么嘛,还非不承认,这样有意思吗? 苏婉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没好气道“衣裳在床上是因为夜离晨睡在外面,我睡在里面,所以不好拿去挂。” 苏婉央重重吐了几口气,然后又继续道:“至于我脖子上的印子,是我自己挠的,昨天晚上蚊子咬了我半天,还害得我一整晚都没睡好,你要不信你自己过来看。” 为了怕梅儿不相信,苏婉央还将衣裳往下拉了拉,让梅儿看她脖子上的印记。 梅儿回过头来看了看苏婉央上的脖子,远看是红色的一片,但是近看的话,似乎是能看到有几个疙瘩,好像的确是蚊子咬的。 “这下相信了吧,别一天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什么叫有的没的,你跟夜离晨躺在一张床上就算现在没出事,那以后呢,你敢保证以后夜离晨不会做什么吗?”梅儿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她也是在担心苏婉央啊,不然她吃多了撑的啊。 见苏婉央不说话,梅儿又继续说道“夜离晨再怎么样也是一个男人,看见你这么个漂亮的姑娘躺在身边,这忍得了一时,能忍得了一世吗,到时候要是真出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梅儿哼了一声,不过心里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苏婉央跟夜离晨没有什么,不然她可真的会吧夜离晨的小兄弟给咔嚓了,让他一辈子碰不见女人。 苏婉央仔细想先梅儿这句话也没错,夜离晨现在对她还算是比较客气,但是难保夜离晨不是装得,她现在又没什么能保护自己的资本,是应该小心一些才好。 “我觉得你这话说的挺对的,等会你喊几个人去把隔壁屋子收拾出来,然后把我的东西搬到隔壁屋子,我会找机会先把夜离晨给只开,到时候动作要快,知道了吗?”苏婉央十分认真地说道。 听苏婉央这么说还差不多,梅儿噘着嘴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去喊人了。 苏婉央看着梅儿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得亏刚刚梅儿主动问她了,她也解释清楚了,不然梅儿就要一直误会下去。 按照梅儿的性子,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肯定会给夜离晨甩脸子,夜离晨不是她,可以一直包容她,到时候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 第五百八十章 搬出去 而苏婉央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之后就回去了,回去之后发现夜离晨还坐在那里看书,甚至连她回来了,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苏婉央也找不到什么机会跟他搭话,只得一直旁边干坐着。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以前夜离晨没回来的时候,她还不是照样过,现在只是多了一个人罢了。 很快梅儿就喊了几个下人到梨园去,那些人刚进来,苏婉央连忙就出了门去。 说让梅儿别收拾隔壁屋子了,直接去隔壁院子收拾出一间屋子来。 夜离晨还在房间里看书,怕等会那边要是传出什么声音,会被夜离晨听到,到时候问起她来,她也不太好解释。 这万一夜离晨非不让她搬走,那她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搬走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还是去隔壁院子的好,住在隔壁总是能见到,住隔壁的话她也轻松自在很多。 梅儿觉得也是,还是去隔壁院子好,所以就带着丫头又匆匆去了隔壁的翠幽轩。 之前在苏婉央生病的时候,夜离晨曾在翠幽轩住过一段时间,但是苏婉央病好了之后,夜离晨就一直住在梨园了。 所以这院子也一直空着,估计现在都积一层灰了。 梅儿带着人去的时候看到屋子里的情况果然是这样的,灰多也就罢了,房间里的家具也十分老旧,看着是有些磕碜。 而且屋子里一直没通风,所以还有一股霉味,闻着让人特别不舒服。 但是那又怎么办啊,该打扫的还是要打扫啊,不然苏婉央晚上住哪儿啊,总不能又跟夜离晨挤一张床吧。 之前她误会苏婉央的时候心里就特别后悔,看苏婉央的样子也不会跟夜离晨怎么样,但是夜离晨是个男人,难免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所以就算辛苦一些,还是要将屋子在今天之内打扫出来,要是不行,再喊几个人过来帮忙的话应该很快就收拾出来了。 这家具估计现在是没法儿换了,但是其他能换的还是要换一下,比如被子,枕头啊这些,这些每天都需要用的东西如果有可能,还是要尽量换新的好。 收拾完了还要打开门窗通通风,之后再拿香熏一下,应该就闻不到味道了。 弄好了之后还得再拿几个火盆过来,这屋子里特别地冷,苏婉央那小身板住这里肯定不行,必须多弄几个火盆过来。 之前他们买的炭也多,再多加多少火盆都不怕不够用的。 梅儿带着人在隔壁院子忙活着,苏婉央只能自己待在屋子里,也没人陪她说话。 所以她就只能自己也去找了一本书看,苏婉央拿的还是上次看得那本书。 虽然这书看着是挺有趣的,但是也有很多地方苏婉央是觉得有些奇怪。 书中描写了一个女人,愿意因为男人的权势和金钱嫁给他当小妾也就算了了,嫁过去之后还跟其他小妾争风吃醋,甚至去害另一个小妾的孩子,做了不少的坏事,最后还被那男人给活活打死了。 苏婉央有些想不通,若是只是为了权势和金钱,也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吧,好好地活着不好吗。 既然已经嫁过去了,肯定就吃穿不愁了,再争宠也不可能过得比正妻好,否则难免会被其他人针对。 倒不如一直安安分分地过日子,要是有不长眼的对付自己,那就还回去就是,也不用主动去招惹别人,惹得大家都厌烦她。 不过书上描写的这种女人在现实生活中也不少,苏婉央只是觉得这些人的脑子特别奇怪,她肯定是不会成为那种人的。 看到最后,苏婉央将书合上,正当她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发现夜离晨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身后。 苏婉央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将书合上,夜离晨微微扬了扬唇,笑道“没想到王妃还真的爱看这种书啊。” 这种书怎么了? 苏婉央瞪了夜离晨一眼,然后便推开他起身将书放好。 现在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苏婉央陪着夜离晨用了午膳之后,就主动提议说可以陪夜离晨出去逛逛,顺便也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去玩我也没想到夜离晨一口就答应了,她之前想的那些办法也都用不上了。 走之前,苏婉央还跟梅儿打了一个暗号,梅儿也收到了,待苏婉央和夜离晨出门之后,梅儿就拉着冬青和另外几个小丫头开始搬苏婉央的东西。 虽然隔壁屋子暂时还没有完收拾出来,但是柜子还是收拾出来了,她们最主要的是将苏婉央经常能用到的东西先搬过去。 至于其他的,之后再慢慢一点一点搬过去也可以。 冬青事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这样被梅儿拉着去搬东西了,问梅儿究竟想干什么也不说,只是说这是苏婉央吩咐的,让她别问太多,照办就是。 最后冬青迷迷糊糊地就被拉着去了,去了之后,她才知道苏婉央她们是想搬出梨园,不过这也是苏婉央的意思了,也轮不到她一个小丫头来说些什么。 只是她看苏婉央跟夜离晨两个人的感情挺好的啊,为什么苏婉央就要突然搬出来啊。 苏婉央把夜离晨骗出去之后,两个人就在府里闲逛,最尴尬的是两个人一路上就没说过几句话,苏婉央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她面对夜离晨总是拘着,一点儿都放不开。 而且想起昨晚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画面,现在想想苏婉央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怎么能跟夜离晨在同一张床上睡一晚啊,而且今天还被梅儿误会跟夜离晨有什么,幸好刚刚已经跟梅儿解释清楚了,之后再解释的话,可能梅儿都不会相信了。 不过夜离晨倒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就在府里闲逛,其实这府里也不大,所以很快两个人就把整个离王府逛了一遍。 这没什么可逛的了,夜离晨当然就说要回去,可苏婉央怕梅儿那边动作慢,东西还没有搬完,所以就立马开口说道“等等。” 。 第五百八十一章 突然变了 夜离晨回头看向苏婉央,笑着问“王妃,怎么了?” “那个,那个……”苏婉央尴尬地笑了笑,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那个,我看王爷看了一上午的书,都没有出门,还是多转一下比较好,这样对身体也比较好,哈哈哈。”苏婉央越说越没底气,因为她也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了。 夜离晨微微点了点头,“嗯,王妃也说得对,那王妃就再陪着本王转一下吧。” 一听夜离晨这话,苏婉央握紧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然后忙点头笑着说“好,臣妾再陪王爷转转。” 于是两个人就有继续在府里瞎转悠,苏婉央一直跟在夜离晨屁股后面,就像一个小跟班一样。 以前的情景是夜离晨总跟在苏婉央屁股后面转悠,就像一条小尾巴一样,现在两个人是彻底颠倒过来了,这两天苏婉央好像一直在跟着夜离晨的节奏走,完乱了方寸。 两个热在外面转悠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去,苏婉央寻思着梅儿那边差不多也应该好了,应该就是拿一些衣服,和她私人的东西。 两个人回了梨园之后,夜离晨继续坐着看书,而苏婉央也同样继续无聊地坐在火盆边发呆。 刚刚她回来的时候稍稍看了一下,屋子里的确少了不少的东西,而且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怎么出来的。 可能最明显的就是她的梳妆台了吧,她梳妆台上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连同抽屉里的东西部都被搬到隔壁院子去了。 不过夜离晨好像还没有发现,他现在一门心思地就想看书,哪里还关心其他的的事情啊,不过这样也好。 因为也没什么事情干,所以苏婉央时不时会偷看夜离晨一眼,夜离晨也真的在很认真的看书,那专注的模样让苏婉央都有些不习惯。 也是,夜离晨傻了这么多年,小时候就算再聪明,可也不可能跟太子和逸王他们比,他现在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目前皇帝应该暂时不会让离王进入朝廷为他做事,就算皇帝之后想要夜离晨入朝做事,但是在这之前,皇帝应该会想尽办法帮夜离晨清扫大部分的障碍。 所以现在夜离晨会有很大一部分时间可以看书学习和了解当今天下的局势,当然,还有学习如何保护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今各方势力对离王府虎视眈眈,之前上元节已经派出了杀手,现在虽然看着太平,但是也已经抓到了好些个潜入离王府的刺客了,只不过是怕府里又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所以也并没有声张罢了。 苏婉央撑着下巴发呆,听着旁边夜离晨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她现在也不想去看书了,怕夜离晨又笑话她看那种书。 保持一个动作久了,苏婉央就伸了一下懒腰,结果扯到手臂上的伤口了,虽然伤口不深,但是疼还是挺疼的。 本来正专心看书的夜离晨听到苏婉央这边有响动,于是就朝这边看了过来。 苏婉央连忙将手放了下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而夜离晨在下一秒也重新低下头去继续看书了。 苏婉央嘴里无声地骂骂咧咧了几句,夜离晨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昨天对她这么热情,还跟她说了很多他以前的事情,还说什么对她有好感之类的话,她受伤的时候也特别担心。 但是现在呢,现在夜离晨好像把她当成了一个透明人一样,想起来的时候就理她一下,没什么事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算什么啊,一个小狗吗,可以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依苏婉央看,夜离晨分明就是欲情故纵,第一天对你很热情,第二天又十分冷漠,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注意他的存在。 呵,她苏婉央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中被人圈套的人,而且她都已经下定决心跟他保持距离了,所以就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情感,绝对不会。 因为苏婉央实在是不想继续待在屋子里了,就去了隔壁院子看了一下,看看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 苏婉央刚出了梨园之后,冷川就进了屋子回禀道“王爷,我刚刚看到王妃的奴婢们将王妃的东西搬到隔壁院子去了,而且好像从今天上午开始,就有人在收拾隔壁的院子了。” 夜离晨神色如常,只是回答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看王妃的架势是要搬到隔壁院子去住,那王爷您……”冷川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了。 他不太明白,昨天两个人不还是好好的,怎么王妃要搬到隔壁院子去啊。 “嗯,既然王妃想去住那就去住吧。” 冷川见夜离晨语气有些冷淡,本来想问的那些话也哽在喉咙里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生气了,冷川也不敢再说什么,最后只得是先出去了。 隔壁院子一直有下人进进出出的,她们将一些旧的东西搬出去,然后再般新的给换上。 进到院子里面,苏婉央才发现这院子居然这么破,这院子里就只有一棵银杏树,哪像梨园,一整个院子都是梨树,等到梨花儿开的时候特别好看。 不过这院子破是破了一点儿,倒是比梨园那边要宽敞不少。 说实话,这也是苏婉央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进这间院子,她从进了这离王府之后就一直住在梨园那边。 虽然这院子的大小跟她的水月阁差不多,但是真的要比,这间院子可比水月阁要差很远,而且因为长久没住人,这院子看着有一种莫名的荒凉感。 刚走了房间门口,苏婉央就听见梅儿的声音了。 “噗,这灰可真大,得赶紧收拾好,不然这晚上怎么住人啊。” “是啊,你说王妃怎么这么着急啊,今天就要住进来。” “你这小丫头还是少说几句,好好做事吧。” 苏婉央进了房间之后,果然看见房间里灰尘有点多,还有些呛人,不过大部分都已经收拾出来了,看着是应该可以住人的,再扫一下灰,擦擦桌椅就更好了。 。 第五百八十二章 被勾引 因为灰尘大,所以苏婉央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冬青往门口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苏婉央,于是便喊了她一声。 梅儿听见之后也往门口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苏婉央。 “你不在梨园陪着夜离晨,来这里干什么啊,这里灰这么多,你赶紧出去吧。”梅儿皱着一张小脸说道。 “夜离晨在房间里看书呢,我也没事做,就想着过来这边转转,我看你们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嘛。”苏婉央随意坐了下去,然后朝四周看了看。 梅儿连忙走过来,将苏婉央给拉了起来,还说凳子上灰多,一会衣服得脏了,还把她给赶了出去。 苏婉央说要不要她也帮帮忙,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儿,结果梅儿说不用,她还是好好在外面站着就行。 苏婉央一个人站在房间外面,也没人跟她说话,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她呢,也不想回梨园,所以就在府里瞎转悠,一不小心就转悠到了大门。 离王府现在的大门还是紧闭着,听府里的下人说外面守着的人还是很多,这段时间他们离王府的大门差不多都要被这些人给推到了。 这些人也实在是太锲而不舍了一些,都说了不见任何人,也不收礼,可是这些人还是不回去,天天就在这离王府门口守着。 就连晚上这离王府都还是热闹的,那些人白天派一批人过来,晚上又换人,看他们的样子是不会放过夜离晨了,非得要见到他真人不可。 可夜离晨哪能是这么轻易地就院子见他们的,夜离晨比她聪明,所以也也知道现在什么是最聪明的做法。 就算夜离晨想培养自己的人,但是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给招进府里来,肯定都是背着人见面的啊。 苏婉央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现在真的不一样了呢。 梅儿跟冬青她们花了很久的时间,终于将梨园隔壁的院子给收拾出来了,还拿了熏香去熏屋子,之后又拿了好几个火盆过去放着。 晚上的时候,苏婉央当然是如愿地住进了梨园旁边的院子翠幽轩。 而且让大家十分意外的事情是,夜离晨居然对此事并未说什么。 苏婉央说要搬出去住,夜离晨也没说什么挽留的话,而是说只要苏婉央愿意,住哪里都是可以的。 而之后的这段日子,苏婉央跟夜离晨两个人就一只相敬如宾,两个人会在一起用饭,但是彼此说的话并不多。 仿佛从苏婉央搬离梨园的那一天起,夜离晨就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再不会像第一天的时候会跟苏婉央逗趣,不会拉着她出去散步,也不会跟她说很多话。 不过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就算是不说话,气氛也也不会太尴尬,而大家也慢慢地开始适应府里有夜离晨的存在。 事情似乎也慢慢朝着苏婉央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这段日子府里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府里慢慢传出了一些对苏婉央不太好的流言。 大家都在传夜离晨不喜欢苏婉央,一直对苏婉央不冷不热的,除了夜离晨回来的第一天,两个人同房过,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分房睡。 她们还说是不是苏婉央做了一些惹得夜离晨不高兴的事情,夜离晨才让她搬到隔壁院子去,不过也有一些长得好看的丫头开始打起自己的算盘来。 苏婉央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这些事情,不过她向来是不在乎的,只要她们好好做事,平日子聚在一起说些闲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梅儿就不一样了,天天在苏婉央耳边抱怨府里的那些事,还说分明就是她主动搬出来的,这些死丫头不好好做事,就知道瞎说。 苏婉央也安慰她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世上最难管的就是别人的嘴了,你越是反应大,人家就越说你心虚,倒不如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这流言自然而然的也会慢慢消下去。 因为府里都在传苏婉央不受宠的事情,有次一个丫头穿得有些招摇地出现在夜离晨面前,还故意摔倒引起夜离晨的注意。 夜离晨让冷川把人扶起来,那叮嘱她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 那丫头以为夜离晨是看上她了,晚些时候还做了点心给夜离晨送了过去,之后还在夜离晨面前说苏婉央的坏话。 当时夜离晨也没说什么,也没留那丫头在梨园过夜,但是第二天那丫头就被人赶出府去了。 头一天发生的事情,府里很多人也是知道了,她们还以为那姑娘真的是入了夜离晨的眼了,虽然当晚没有留在梨园侍奉,但是应该离荣华富贵不远了。 没想到第二天的时候,夜离晨身旁的贴身护卫就带着人来将那丫头给赶出去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给府里另外一些人敲了警钟,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等着自己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府里的一些老人都还是清楚苏婉央的手段的,所以都不敢像之前那丫头一样做这种事情。 但是偏偏有人不信邪,非要去勾引夜离晨,这勾引到了,也不一定能上位做妾,就算勉强当上了,苏婉央这个做王妃的怎么可能会让她好过,到时候还不是一样没有好下场。 而且最主要的是府里下人的卖身契可都捏在苏婉央的手上,最后即便是做了主子,这日子肯定过得好一些了,但她终究也还是一个下人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 这件事苏婉央也是听说过了,她没有问夜离晨为什么把那丫头给赶出去了,不过她心里是明白的。 如今这种时候,夜离晨不会过多考虑这件事情,而且那丫头也实在太大胆了一些,居然敢明目张胆勾引人。 要是他真跟那丫头有什么的话,那府里的人岂不是也都会跟着效仿,到时候整个离王府岂不是乱了套了。 虽然现在夜离晨已经回来了,但是苏婉央还是跟以前一样,天天睡懒觉。 。 第五百八十三章 祭日 夜离晨说苏婉央身子弱,在冬天也难免贪睡一些,而且之前苏婉央照顾他也辛苦,所以就允许苏婉央在府里没有大事的时候睡懒觉。 但是最迟不能超过巳时,毕竟苏婉央是离王妃,府里还有很多事情要苏婉央去处理,也免得下人们说闲话。 不过这对于苏婉央来说已经是很好了,不过好是好,但是苏婉央起床还是一如既往困难,恨不得做什么都在床上才好。 因为苏婉央父母和祖父的忌日是在正月二十九日,所以苏婉央提早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了。 离王府也没有设苏婉央父母的灵位,苏婉央就只能回相府拜祭父母和祖父。 每年苏婉央都是回叶城亲自上坟祭拜,今年就只能在祠堂进行了,苏蔺他们虽然不回叶城,但是每年这个时候也都会去祭拜苏婉央的祖父。 这次苏芸儿倒是回来了,而且也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家里人,大部分人都还是替苏芸儿高兴的,除了大房的那些人。 苏芸儿出嫁不过半年就已经坏了身孕,但是苏清韵出嫁都好几年了,太子的侧妃都生了一个儿子,可苏清韵的肚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苏吴氏心里也难免会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送了礼表示祝贺,身为当家祖母怎么也得大气一些吧。 今天的祭祀可就没除夕那天这么热闹的,祠堂门口也就只有零星几个人而已,大多数人都以身子不舒服或者是有事不来祭拜。 以往他们也都是这样的,他们想的都是几个死人有什么好祭拜的,而且他们之前都已经来祭拜过来,这次也就不用来了,只要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苏蔺一大早就去了祠堂,祭拜完之后就去上朝去了,之后就只有苏婉央,苏老夫人和苏吴氏她们在祠堂祭拜。 不过祭拜完了之后,苏老夫人就哭得不能自已,苏婉央怕苏老夫人会晕倒,就让赵嬷嬷送她回了青竹苑。 之后也有人陆陆续续来了,不过大家都是过来看苏婉央有没有带夜离晨回来的,不过大多也都是失望而归。 有些人还说之前她们听说的那些事情原来都是真的,说苏婉央在府里不受宠,还被夜离晨给赶出了院子。 这次祭拜苏婉央父母,夜离晨也没有跟着一起来,这不是厌弃苏婉央这是什么?她们之前还不相信外面的那些传言呢,不过现在看来是真的。 这些人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落魄的时候就来嘲笑,你发达了就来巴结。 苏婉央也早就习惯了,所以等大家都走了之后,苏婉央便一个人跪在祠堂里诵经。 苏芸儿这次虽然回来,但是因为怀里孩子,所以并没有来祠堂,说是怀了孕最好是不要去这种阴气太重的地方,免得影响到腹中的孩子。 要说她们苏家这几个嫁出去的姑娘,还是苏芸儿最有福气,府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呢。 苏清韵和苏婉央虽说是都嫁给了皇子,但是两个人都不受宠,特别是苏清韵,府里还有一个王氏天天膈应她。 每次看到王氏的孩子时,苏清韵心里就特别不舒服,可又能怎么样呢,她还不是得忍着。 太子本来就不喜欢她,她不能让他更讨厌自己吧。 自从出了上次王氏生产那件事情之后,她就被彻底厌弃了,从那时候开始太子便再未踏进她院子半步了。 她自己也看开了,当初是她一心想要当这个太子妃的,不管太子是否是真的喜欢她,所以这都是她活该。 苏婉央正跪在祠堂正诵着经,结果管家便急匆匆地过来了,说苏吴氏是让她赶紧去一趟前厅,有事找她。 看管家的样子还挺着急的,苏婉央也有一些纳闷了。 这苏吴氏让她去前厅干什么啊,苏吴氏要是找她的话,也不用去前厅这么麻烦啊,直接在这里或者是随便一个地方就行了。 梅儿扶着苏婉央站了起来,苏婉央问管家苏吴氏到底找她干什么,管家也不回答,只是说等她过去就知道了。 苏吴氏一般情况下不会找她,要找也准没什么好事,她得提前想知道应对之法才行。 一行人刚经过回廊,便看见好几个人从这边过来了,而那站在最前面的人竟然是,竟然是夜离晨。 夜离晨身着一身黑色袍子,面上冷冰冰的,好像在同旁边的苏吴氏讲话,不过讲话的时候也没有正眼瞧苏吴氏一下。 苏吴氏跟在夜离晨的旁边虽然是笑眯眯的,但是一眼就看出来苏吴氏特别不自然。 也是,如今大家都将夜离晨跟太子是看做敌对的人,苏吴氏这个丈母娘心里对夜离晨再不满,还是要好生招待着。 夜离晨看到苏婉央之后,便撇下身侧的苏吴氏,大步走了过来,夜离晨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婉央,然后不悦地皱起眉头来。 “你回相府怎么不等等我啊,我不是说过要陪你一起回来的吗?你是不是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啊。” 啊? 苏婉央一脸问号,这夜离晨什么时候说过要陪她了,最近这几天夜离晨天天窝在房间里看书,她又要处理府里的一些杂事,两个人除了吃饭在一起,其余时间都是各忙各的事情。 苏婉央也没有提前通知夜离晨她要回相府的事情,更没有说她父母祭日的事情,因为她本来就不想夜离晨跟着来。 所以今天早上她特意趁着夜离晨去练剑的时候偷偷走的,只是临走的时候让冬青给他带一句话,就说她有事回相府了,很快会回来。 这段时间夜离晨只是让她陪他一起用饭,至于其他时候,夜离晨也没管过她做什么。 她以为自己偷偷溜走了,夜离晨也只能由着她去了,毕竟外面危险这么多,他还是不宜出门,结果没想到夜离晨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上次上元节的时候,他还没受到教训了,现在居然又敢出门,待在府里这么轻松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浪费时间过来一趟啊。 。 第五百八十四章 跟着来相府了 他不陪着她一起回来,别人议论的都是她而已,又不会说他什么,他不来也没关系。 但是夜离晨既然来了,还说了那话,明显就是在帮苏婉央。 苏婉央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好顺着夜离晨的话继续说道“我见王爷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就想让王爷在府里好好休息,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劳烦王爷陪我走这一趟的。” 夜离晨伸手轻轻刮了一下苏婉央的鼻子,一脸宠溺地说道“胡说,今天是你父母的忌日,我理应陪着你一起回来,我也好在你父亲母亲的灵位前上柱香才是。” 夜离晨如此亲昵的动作,让周围的其他人都不由得转过头去,也有一些小丫头心里开始嘀咕起来了。 不是说苏婉央她能够夜离晨关系不好吗,怎么现在看着两个人挺好的啊难不成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啊。 苏婉央微微低着头,“王爷教训的是,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以后不敢了。” “知道就好,快带我去给二位上香吧,我也好感谢他们生了你这么一个好女儿嫁给我。”说着夜离晨便牵起了苏婉央的手,一双温柔的眼眸注视着她。 苏婉央微微一愣,她低头看了看夜离晨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夜离晨,只见夜离晨嘴角带着笑,微弯的眼睛好看极了。 这跟前几日的他完不一样,好像现在的夜离晨又变成了刚离王府第一天的那个夜离晨了。 苏婉央也算是领教了夜离晨的变脸技术,这也不同人面前他的脸就不一样。 她之前听冬青说夜离晨不管什么时候都板着一张脸,眼神甚至还有一点凶,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会露出笑脸来。 虽然她没亲眼见过,但是冬青也不会跟她撒谎,而且不光是冬青这么说,就连梅儿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他又跟着来了相府,他那温柔的眼神和甜甜的笑容让苏婉央都有些受不了了,要不是她见过平日里夜离晨的样子,她恐怕都会误会夜离晨有多喜欢自己了。 夜离晨伸手抚摸了一下苏婉央的脸,笑着说:“怎么了?是看见我来太高兴了吗?快带路啊,难不成王妃还想让我带路啊。” “哦哦,我就是太高兴了,我没想到王爷会跟着一起来。”苏婉央尴尬地笑了笑,夜离晨现在说话还有动作都让她觉得十分不自在。 “那带路吧。”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夜离晨往祠堂那边走。 现在祠堂那边是一个人也没有,夜离晨到了之后,便亲自给苏婉央的父亲母亲上香,而且还磕头跪拜。 其实夜离晨不用做到如此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身份尊贵,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在夜离晨上香的时候,苏吴氏也站在祠堂门口。 刚刚她好不容易回院子休息,就有丫头匆匆来报,说是夜离晨来了,现在夜离晨身份敏感,所以她就不得不亲自去迎接。 去了之后,她还真的见到活生生的夜离晨了。 不过这次见到的夜离晨,跟之前的见到的夜离晨完不一样,之前夜离晨一直跟着苏婉央,苏婉央走一步,他就跟一步,看到他们这些人好像也很害怕。 而现在的夜离晨跟之前苏清韵同她描述的一模一样,如今的夜离晨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尊贵和儒雅,让人忍不住对他心生好感。 夜离晨见到她之后直接就看门见山说是来找苏婉央的,所以她便派了管家去通知苏婉央过来,结果夜离晨等不及了,直接就让她带路去找苏婉央了。 而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一来夜离晨是苏家的姑爷,而且夜离晨还是皇子,身份地位高了,她也不敢不从。 苏婉央回来的时候她没看到夜离晨跟着一起回来,她心里也明白夜离晨是不方便到这里来。 说实话,夜离晨的到来让她十分意外,最近只要是关于离王府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惠京城,,再加上太子是她女婿,所以她也在有意打听离王府的消息。 之前离王府就传出了一些消息,苏婉央做了一些让夜离晨不痛快的时候,所以夜离晨直接将苏婉央给赶出院子,把她安排到另一间十分破旧的院子里住。 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再没同过房了,苏婉央还因此被大家嘲笑。 当然她心里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之前因为苏清韵的事情她可没少听说别人说闲话,说苏清韵多么不受太子的喜欢,还说苏清韵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什么的。 别人这么说她的女儿,她这个当母亲的怎么可能不生气啊。 但是因为离王府的事情现在更能引起大家的兴趣,所以就没多少人去关注苏清韵了,她的耳朵也稍微清净了几天。 不过刚刚两个人的表现也不太像是有仇,甚至还比较亲密,夜离晨还特地赶过来要给苏婉央的父母上香,这算是很给苏婉央脸面了。 也是,现在的人就是会捕风捉影,一丁点小事就会被放大,最后事情越传越离谱。 只是看到眼前的模样,苏吴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的女儿同样嫁的也是皇子,但是太子宠妾灭妻,一直对她的女儿不闻不问,惹得流言四起。 她也同苏蔺说过这件事,但是苏蔺说这件事情她们最好是不要插手,有什么事情应该是她们小两口自己解决。 她也心疼自己的女儿啊,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难不成还去找太子理论吗,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跟太子争论啊。 而且看到夜离晨竟然亲自来上香,对苏婉央这么好,而那太子呢,她女儿嫁过去这么几年,太子也没来过相府多少次,很多时候她女儿都是一个人回来的。 但是每次回来苏清韵都从未说什么自己在太子府受的委屈,甚至还安慰她,让她不要听别人说的那些话。 没想到苏婉央这么好的夫妻,明明的是一个傻子,但是现在却变成了大家最羡慕的人。 。 第五百八十五章 去祠堂上香 夜离晨给苏婉央的父母上了香之后,就陪着苏婉央跪在祠堂诵经,苏吴氏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府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她就先走了。 苏婉央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诵经念佛是她的事情,夜离晨也没必要跟着她一起跪在这里,他堂堂一个王爷,跪在这里成何体统。 而且从刚刚开始,就有不少人在祠堂外面晃悠,要不是门口站着冷川这么个表情有些吓人的护卫,可能那些人直接就冲进来了。 大概跪了有一刻钟,苏婉央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让夜离晨起来,但是夜离晨直接说这是他自愿的,还让苏婉央不要管他。 夜离晨这样下去她也没有办法一直跪在这里,所以就只能起身了,然后把夜离晨给拉了起来。 这个时辰还不到用午饭的时候,苏婉央心里也还担心着祖母,所以就想着过去瞧瞧,而夜离晨当然也要跟着一起去了。 几个人刚出祠堂门口,那些站在祠堂门口的小姐和丫头们便不由得惊呼了一声,眼睛都不敢往这边看了。 “哇,离王真的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真的真的,王爷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你看王爷是不是在看我啊。” “你疯了吧,王爷分明在看我,你看,他朝我们走过来了。” “怎么办,我好像快要做饭了,啊,啊。” 之前上元节,夜离晨带着苏婉央出了门,当时惠京城的许多百姓都见过夜离晨的真容。 所以第二天,惠京城许多家卖字画的开始卖夜离晨的画像,而且一张画像得要一两银子,最后越来越贵,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抢破了脑袋都想去买。 现在惠京城里许多姑娘都迷上了夜离晨,有一部分虽然还没有真的见到夜离晨的,但是单凭一张画像,她们就被夜离晨迷得不行了。 有的甚至还扬言说要嫁给离王府,哪怕给夜离晨做小妾都行,做不成小妾那做个婢女她们也都心甘情愿,只求天天能待在夜离晨身边。 像夜离晨这样长得一张世间少有的绝美容貌,又是惠妃之子,皇帝最看中的儿子,将来前途无可限量,试问这样一个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不过那些人在喜欢夜离晨的同时,也开始羡慕苏婉央,不过到后面她们慢慢地开始抨击苏婉央,说她身份低微,脾气又不好,根本就配不上夜离晨,给他当妾还差不多。 那些人见苏婉央和夜离晨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吓得忙低下头去,而苏婉央也没有跟她们打招呼就直接走了。 府里的人也都了解她的脾气秉性,她向来不是那种大家都喜欢的大家闺秀模样,不是看见谁就非要去打招呼的。 这几个人都是府里庶出的小姐,苏婉央也不是看不起她们,而是同她们也根本不熟悉,甚至她们叫什么苏婉央都叫不上来。 既然不知道她们的名字,所以干脆就别打招呼了,免得双方都尴尬,苏婉央都没打招呼,夜离晨就更不可能主动同这些人说话了,而且连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 不过在她们经过之后,身后还是传来了一阵犯花痴的声音。 苏婉央也不知道夜离晨究竟哪一点讨女孩子喜欢了,对人忽冷忽热的,像他这么聪明的人一般都城府极深,一点都不好伺候。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副好看臭皮囊,那这些人未免也太肤浅了吧。 夜离晨跟着苏婉央一直到了青竹苑,早上的时候,苏老夫人因为情绪有些激动,所以苏婉央就让赵嬷嬷先将苏老夫人给扶回来,现在苏老夫人已经哭累了睡下了。 苏婉央跟夜离晨就只得在外面坐着等,这外面也有一些冷,要是进屋子烤火苏婉央,又怕会打扰到祖母休息,祖母醒了该又开始伤心了。 以前每年祖母在这一天都异常伤心,特别是她父母和祖母刚去世前几年,祖母都哭晕过好几次了,时间久了,祖母也没这么伤心了。 对比祖母,她就好像有些冷血了,除了她父母去世的第一年她哭过,之后她就再也没哭过,即使心里面再伤心,再难过,她好像都哭不出来了。 苏婉央同赵嬷嬷说她们回水月阁了,要是祖母这边有什么事情就派人过去通知她一声就行了。 赵嬷嬷应了声好,然后苏婉央就又带着夜离晨去了她以前住的地方。 之前夜离晨也来过相府,也跟着苏婉央一起住在水月阁过,但是恐怕夜离晨早就已经忘记了。 夜离晨进了水月阁之后,便一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而且脸上还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 “以前你就是住在这种地方啊?” 苏婉央笑着点点头,“是啊,我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 看夜离晨的表情苏婉央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她好歹也是相府嫡出的小姐吧,怎么会住在这么一个又偏僻又小的地方啊,难不成是相府的人虐待她。 其实这地方是苏婉央自己挑的,她就是想住特别偏僻的地方,这样才没有人来打扰。 进了屋子以后,里面一阵阴冷,但是地上却异常地干净,桌子上一点灰都没有,很显然有人经常会过来打扫,来打扫的除了赵嬷嬷,应该就没其他人了吧。 因为屋子里冷,所以苏婉央就让梅儿去厨房那边要两个火盆过来,而她就陪着夜离晨在水月阁里四处转转。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稍微转一下就转完了。 不过夜离晨显然对她房间里的东西更感兴趣一些,还翻看她以前练得一些字和临摹的一些丹青。 这都是苏婉央无聊地时候打发时间做的事情,因为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当初也就没有带走,一直留在水月阁里,要是有小偷进来,也不可能偷这些没用的东西。 夜离晨难得夸苏婉央写的字好看,还有画的画也不错,就是缺了一丝神韵。 本来苏婉央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图个乐,所以也就只是画了一个形而已,也不在乎什么传不传神的。 。 第五百八十六章 想进去 苏婉央也没心思去跟夜离晨讨论这个,她现在又冷又饿,早上离开离王府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吃,到了相府之后就直接去了祠堂,也没机会吃上一口东西。 本来她在祠堂跪得好好的,夜离晨这一来,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她的肚子也突然感觉饿了,梅儿还没有回来,于是她只得趴在桌子上保存体力。 虽然苏婉央没有理他,但是夜离晨还是挺有兴趣地翻看着苏婉央的东西,这屋子里也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苏婉央也不怕夜离晨到处翻。 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早就已经被苏婉央处理干净了,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知道呢。 梅儿找了几个人弄来了两个火盆,紧接着苏婉央又去让梅儿弄一些吃的过来,梅儿也没有怨言,甚至还跟苏婉央吐槽厨房的那些人。 这次梅儿去那边要火盆的时候,那厨房的人笑得跟遇见财神爷一样,还说她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只要她们能做到一定会在所不辞。 那些人以前可从来没给过他们水月阁的人好脸色,六儿不怎么跟其他人打交道,所以还好。 但是梅儿每天都要去厨房,每次去那些人就跟见着瘟神了一样,还总是说一些难听的话。 这些人的脸也变得真够快的,之前除夕的时候,她就只是要一些热水而已,那些人就跟要了她们的命一样,还当着梅儿的面说一些难听的话。 现在她们态度完转变了,不是因为她们转性了,而是因为夜离晨来了相府,她也只不过是沾了夜离晨的光,那些人真正想巴结不是她们,而是夜离晨。 现在谁不知道夜离晨已经恢复正常了啊,谁都想跟离王府攀上关系,她们这些人自然也就见风使舵了呗。 梅儿很快就弄了一些吃的,而且都是好东西,厨房的那些人一个个热情地不得了,恨不得把整个厨房都搬过来。 因为苏婉央在这一天基本上都是吃素,所以只喝了一点粥就没吃东西了,夜离晨让苏婉央多吃一些,苏婉央也没有吃。 吃完东西之后,苏婉央就让夜离晨先在这水月阁里待一会,不管是看书也好,还是躺在床上睡觉也好,就是千万别出这院子。 她这样做也是担心夜离晨的安,相府的那这个女的,别看着柔柔弱弱的,一旦动起手来,那可是一头牛都拉不回来。 苏婉央怕夜离晨出去被那些人给看到了,然后因为他大打出手,她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也就罢了,最主要是怕一直缠着夜离晨。 那些人可要比什么杀手还要更难缠,她可不想又来帮他解决这些麻烦事。 苏婉央先去祠堂那边,把没念完的经给念完。 这次夜离晨倒是没吵吵着要跟着一起去了,而且还表现出特别乖巧的样子。 这样也好,省得那些小姑娘一直站在祠堂门口打扰她诵经。 苏婉央也算不上是有多信佛的人,但是苏婉央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所以只能诵经祈愿她去世的父母和祖母在天上能够过得好。 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苏婉央就回了水月阁了,这还没到水月阁呢,就看见水月阁门口站了有不少人,清一色的都是女的。 梅儿直接来了一句“这男人可真会招蜂引蝶,像柳姨娘都这么大岁数的人,居然也跟着来凑热闹,真不知道这些人脑袋里在想什么。” 苏婉央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等到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本来还在门口站着往里面张望的那些女人,一下子就朝苏婉央这边围了过来。 柳姨娘笑眯眯地将身后丫头提着的食盒拿了过来,对着苏婉央说“婉央啊,你难得回来一趟,姨娘给你做了一些点心给你尝尝,你好久都没尝到姨娘的手艺了吧,你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 苏婉央看了看柳姨娘提着的食盒,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来,她何时尝过她的手艺了,要不是看她提这个食盒,她都不知道原来柳姨娘会做点心呢。 见柳姨娘如此殷切的模样,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有的说得了什么上好的胭脂水粉要送给苏婉央,有的又说谁谁谁给她送了一块布,她看着挺适合苏婉央的,所以就送了过来。 还有的懒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就说好久没见到苏婉央了,章过来陪苏婉央聊聊天。 这些人突然对苏婉央热情起来,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进她的水月阁,想见到夜离晨。 苏婉央也看着出来,这些人本来是想趁着她去了祠堂,所以就带着东西来想进去见夜离晨,但是冷川在门口守着,她们进不去,所以就只能从她这边下手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离王府门口天天都围着人,都是想见夜离晨的,可这么久过去了,愣是一个也没能进去。 夜离晨难得来相府,她们怎么能不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呢。 苏婉央虽然是离王妃,但是自古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夜离晨再娶,就算是苏婉央心里不愿意,也不能说什么。 就算没能入得了夜离晨的眼,那好歹也在他面前混了个眼熟,以后她们也能出去跟别人吹。 见苏婉央不说话,那柳姨娘又继续道“那个,婉央丫头啊,离王殿下是不是在里面啊,你看我们这也没见过离王殿下,可否进去拜见一下他啊。” “对啊对啊,今天难得能够见到离王殿下,就让我们进去见见离王殿下吧。”其他人也开始起哄了。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离王殿下来了相府,我们说什么都得去拜见一下吧。” “是啊是啊,婉央姐姐就让我们进去吧。” 苏婉央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那个姨娘,那姨娘被苏婉央盯得心里有些发毛,顿时就不敢说话了,她刚刚也没做什么啊,苏婉央一直盯着她看做什么呀。 “婉,婉央侄女,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一直盯着姨娘看啊,姨娘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那姨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 第五百八十七章 一个人进宫 苏婉央微微勾了勾唇,笑着说“各位今天恐怕要失望了,王爷身体不好,现在正在里面休息呢,你们要是进去惊扰到王爷,我可不敢保证王爷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柳姨娘看了看苏婉央,又水月阁里面瞧了瞧,“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们若是真不怕死,那就只管进去,不过到时候就算是我出面,也恐怕消不了王爷的怒气,想进去的就跟我一起吧。”苏婉央的眼神扫了一眼众人。 这些人明显因为苏婉央的话而动摇了,苏婉央说的不管是真是假,她们也不敢轻易尝试。 虽然她们是挺像见夜离晨的,但是夜离晨要真的像苏婉央说的那样脾气不好的话,那她们这样贸然进去夜离晨肯定会生气的,所以她们也不敢冲动。 见没人敢主动往水月阁里走,苏婉央又笑了笑,便往门口走去,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婉央突然听了下去,大家以为苏婉央回心转意要帮她们了。 但是苏婉央在她们当中扫了一圈之后,视线落在了一个人身上,说:“你们若是想亲自拜见殿下,不访递帖子到离王府,还有,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是我父母和祖父的忌日。” 苏婉央说完之后,大家顿时就不做声了,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去看苏婉央。 听了苏婉央说的话,梅儿心里也有一些不好受,所以就连忙拉着苏婉央往里走。 两个人刚进去就听到后面有人说“谁让你说这句话的,这下好了吧,惹怒婉央侄女了吧。” “是啊是啊,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能过过脑子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知道吗?”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哪知道她会这么生气啊。” “算了算了,大家还是回去吧,我看今天是见不到离王殿下了。” 苏婉央进了屋子之后,便看见夜离晨正斜躺在躺椅上看书,这夜离晨是有多喜欢看书啊,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没干别的,一直在看书。 她都算得上是比较喜欢看书的人了,没想到夜离晨比她更喜欢看书。 夜离晨见苏婉央回来了,便抬头瞧了瞧苏婉央,还笑着问她外面怎么回事,怎么有些吵闹。 苏婉央说没事,只是有几个亲戚说好久没看到她了,想过来看她一眼,不过现在她们都已经回去了。 夜离晨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便埋头继续看书。 刚刚因为外面的那些人,苏婉央心情是不太好,梅儿知道苏婉央不是那种按斤斤计较的人,不过你骂苏婉央可以,但是不能说苏婉央在乎的人,比如苏老夫人,还有苏婉央去世的父母。 刚刚那人说什么今天是个好日子,莫说苏婉央了,她都有些生气。 那些人明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明知道苏婉央为什么会回来,可这些人因为夜离晨来这儿,还说了这样的话,也怪不得她一辈子只能做个不受宠的姨娘了。 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苏婉央让夜离晨准备一下,一会儿要去青竹苑陪祖母用午膳。 本来苏吴氏说已经准备好了午膳要好好招待夜离晨的,但是苏婉央又怕不只是苏吴氏,还有刚刚那一群女的也过去,所以就谢绝了苏吴氏的好意,说她们去祖母那边简单地吃一点就行了。 而且她听说苏蔺也回来了,要是夜离晨去的话,铁定能碰到他,苏蔺可比苏吴氏难对付多了。 夜离晨对苏婉央的祖母倒也算客气,两个人在青竹苑吃了饭之后就直接回去了。 本来苏婉央是打算回来之后,在相府里住上一晚的,但是看样子她是住不了了。 回了相府之后,两个人就各回了各的院子。 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个还是同之前一样不远不近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夜离晨几乎都没有出门,就算出去也是进宫去见太后跟皇帝,而苏婉央特别不想去,所以就一直装病,最后就只有夜离晨一个人进宫了。 离王府的事情也不算多,大多都是魏叔在管着,苏婉央也没什么事可做,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这一个多月里,离王府表面上相安无事,但是一到晚上,总是会冒出一个刺客出来而且都还是不同的人派来的。 晚上离王府的守卫还是比较严,特别是梨园和翠幽轩的守卫最严密了,估计一只鸟都飞不进去,而那些侍卫刚翻过围墙就被发现了,没一个人能进到离王府里面的。 不过这些人一直都不死心,仍旧每日派人过来,而离王府的那些人也都习惯了,把刺客解决了之后就迅速收拾干净,白天路过连一滴血都看不见,府里的人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离王府能够一直平平安安的,也都得益于太后派给夜离晨的那些人,这些人每个都是绝顶高手,那些杀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某日,太后召见,因为太后指明要让苏婉央进宫,苏婉央也不能一直装病,所以最后还是决定要进宫去见太后。 苏婉央本来以为太后要见她跟夜离晨两个人的,但是最后发现太后要见的只有她一个人。 这可就奇怪了,太后不见夜离晨,要见她做什么。 苏婉央想着这段时间,她跟夜离晨相处地也算是比较地和平,两个人互不干涉,府里也一直都是井井有条的,她应该没犯什么错吧。 虽说苏婉央自省了一番,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发怵,就怕太后会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她的茬。 太后若是真的想针对她的话,那也没人能够帮得了她,苏婉央心里就算是再不情愿,还是要进宫去见太后。 进宫之后,太后就要她陪着一起逛御花园,逛着逛着太后就让宫女和太监们站远一些,她有一些贴心话要同苏婉央说。 宫人们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往后面退,梅儿看了苏婉央一眼,意思是她要怎么办,苏婉央就直接说让她跟她们一起退下。 。 第五百八十八章 苏婉央的小心思 苏婉央果然没有猜错,看来太后是真的有什么话要对她说,而且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肯定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好好对待夜离晨,千万不能怠慢了他。 这宫里其他人要是针对苏婉央的话,苏婉央倒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但若要是太后故意刁难她,她就没法儿了,毕竟连皇帝都不敢忤逆太后的意思,更何况还是她这么一个小小的王妃 太后先是问夜离晨在府里还住得习不习惯,问她跟夜离晨相处得怎么样,苏婉央说两个人相处得非常融洽,夜离晨也对她非常好。 苏婉央也知道该说什么,什么不该说所以就一直说夜离晨的好话,而太后听了之后也一直笑着点头,显然非常高兴,苏婉央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之后太后又问苏婉央是不是跟夜离晨分房睡,苏婉央没想到太后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虽说太后一直住在宫里,但是有很多事情太后都一清二楚,苏婉央自然也不敢隐瞒,将实际情况同太后说了。 最后还说都是她自己的原因,跟夜离晨无关,都怪她睡相太差,晚上也总爱磨牙,所以怕打扰到夜离晨休息,这才主动搬出梨园的。 太后点了点头,说她也没有怪苏婉央的意,就是想问问外面传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两个人聊着聊着,太后竟然还问苏婉央有没有跟夜离晨那个。 苏婉央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并且当场矢口否认,她跟夜离晨除了第一天睡在同一张床上,之后两个人就一直是各睡各的,从来没做过那样的事情。 太后见她反应如此之大,不由得拿着帕子捂着嘴笑出了声,还说让苏婉央不要害羞之类的话。 苏婉央本来不害羞的,但是听了太后那话,苏婉央一下子脸就红了,太后见了就笑得更欢了。 她是过来人,苏婉央这样的反应一看就是跟夜离晨有什么了,不过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太后还说虽然问她这些闺房里的事情十分不妥,但是夜离晨之前都已经过了二十一岁的生辰了,其他皇子在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他们两个人要真的有什么,也是没关系的。 之前夜离晨受伤,所以太后就让他在宫里养伤,在养伤的那段时间,夜离晨恰好过二十一岁的生辰。 不过当时情况特殊,也没有大操大办,就只有夜离晨,她还有皇帝坐几个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这个生辰就算过了。 以前夜离晨傻乎乎,她跟夜离晨没有圆房也就罢了,太后最初也只想有个人能够照顾夜离晨,苏婉央不愿意的话,她也不会逼苏婉央。 但是现在夜离晨已经变正常了,是一个完完正常的人了,所以这开枝散叶的事情还是要提上日程。 太后也十分期待夜离晨的孩子,夜离晨如此聪明,苏婉央也长得漂亮,这两个人生出的孩子该有多优秀啊。 苏婉央只是在后面陪笑着,也不敢说什么,她能说什么啊,要是说不愿意的话,那岂不是惹得太后他老人家不高兴。 她是离王妃,如今离王府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不给夜离晨生孩子,那还要谁给她生啊。 苏婉央也只是嘴上应了下来,但要不要真的跟夜离晨生孩子,也是她说了算的,回了离王府,她跟夜离晨怎么着,太后也管不了。 最后太后还说夜离晨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人其实挺好的,让苏婉央好好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还说夜离晨有多么多么可怜,让苏婉央好好照顾他之类的。 依苏婉央看,夜离晨才不需要人照顾呢,这段时间看她也过得挺好的,而且话也不少啊,看来太后还是不怎么了解夜离晨嘛。 在出宫之前,太后又嘱咐了苏婉央几句,说一定要好好记住她之前说的那些话,还说之后她还会跟夜离晨谈谈的,要她不用担心。 她才不担心呢,而且她也不想跟夜离晨那什么,什么开枝散叶啊,又不是只有她才能生。 等等,对,又不是只有她能生孩子,她可以给夜离物色几个小妾嘛,让那些小妾给夜离晨生孩子不就行了。 虽然妾先给夫君诞下子嗣,外人会议论她这个当正妻的,就跟苏清韵那样被人议论。 但是她才不在乎呢,苏清韵还是太子妃呢,被别人笑了这么多年了都不在乎,她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啊。 回家的路上,梅儿一个劲地问刚刚太后跟她说什么,因为之前太后问她的那些话,也不好被其他人听到,所以就让梅儿跟其他的宫女太监退到一边。 她都隔两个人有些远,根本就听不到她们说什么,所以心里十分好奇。 太后说的那些事情苏婉央也不好跟梅儿说,就说太后要她好好照顾夜离晨。 这也像是太后说的话,所以也没有怀疑什么。 回了离王府之后,苏婉央立刻就让六儿跟着她回了翠幽轩,又把梅儿给只开了,单独跟六儿说了一些话。 苏婉央让六儿将惠京城里这些当官的,无论品级,去调查一下这些人家里是不是有还未出阁且没有婚约的姑娘。 之后再拟一个名单,而且不仅要有名单,还要相对应的画像,那些姑娘嫡出庶出都没关系,只要未婚就成。 六儿觉得苏婉央突然要这些东西有些奇怪,但还是按照苏婉央的意思去办了。 梅儿回来之后正巧就听见了几句,就问苏婉央平白无故地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苏婉央说她现在也是离王妃了,怎么着也得开始结交一下惠京城的这些小姐们吧,那些成了亲的花花肠子也多,那些未出阁的姑娘懂得不算太多,结交起来也容易。 梅儿也没多想,就只是哦了一声,她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在吐槽苏婉央。 这想要结交惠京城的那些小姐,不是看对方的身份就可以了,怎么还要看人家长得好看不好看吗?苏婉央这也太奇怪了吧。 。 第五百八十九章 物色人选 要给夜离晨选侧妃或者是妾的话,也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女人回来吧。 之前她心里的确想是也是随随便便给夜离晨找几个漂亮女人,但要这件事要真的做起来,就不仅仅是漂亮这么简单的。 娶进门的就算是妾,也还是要有些身份的,清白的人家,不然就像太子一样,娶了王氏进门当侧妃,大家明面上不敢说,但是背地里也常常议论这件事情。 也得亏太子是真心喜欢王氏的,要是没有太子在,王氏可能要就被苏清韵或者是皇后给弄死了,怎么可能会为太子诞下子嗣。 纳妾这种事要么是夜离晨主动说要娶的,要么就是她这个做王妃的主动提出来。 看夜离晨的样子短时间内应该还没有纳妾的打算,不然之前府里的那些个丫头勾引夜离晨怎么会不成功。 纳妾这件事苏婉央必须办得妥妥帖帖的,让夜离晨挑不出任何毛病来,不然太后那边她也不好交代啊。 相信惠京城里这些还未出阁的姑娘,绝大一部分人都希望嫁到离王府来。 她呢,就先去调查一下,先帮夜离晨物色物色,这身份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是长得稍微好看一些。 这夜离晨长得这么好看,这小妾也总不能太丑吧,太丑的话夜离晨恐怕也看不上。 做妾的话,身份也不必太高,身份若是太高,怕是也不太好掌控。 再就是脾气秉性和人品,这是最重要的,像苏家姐妹那种性格的最好不要,不然到时候她可没什么清净日子过。 她给夜离晨纳小妾的原因就是让她们好好服侍夜离晨,把夜离晨伺候好了,然后就没人管她了,那她就能过自己的太平日子了。 要是真有小妾怀了孕的话,那太后就不会说让她生孩子这样的话了,她想想就觉得开心。 才过了两天,六儿就拿来了一张名单和一大堆的画像,说这些都是苏婉央之前吩咐过要调查的人。 不过有一些小姐因为不常出门,不知道长什么样,所以也就没有画像。 苏婉央说没事,有这么多已经够了,挑挑选选的应该能有好几个不错的人选。 没想到六儿的办事效率这么高,才短短两天就已经将所有的名单和画像找出来了。 苏婉央首先剔除的就是苏家,再就是同皇后,珍妃,冯贵妃这些人有关的人。 一般像出身在这几家的姑娘,那眼睛都长头顶上了,就算是个庶出的,那也是不得了。 离王府最好还是不要同这些人扯上什么关系,怕她自己会卷入那些后宫的争斗里,她本来就不喜欢争来斗去,更不想得罪人,只想过太平日子。 当然,苏婉央也怕那些人会把这些姑娘当成是眼线,到时候若是对夜离晨不利的话,后果也不可挽回。 除去这些人之外。也还有不少,苏婉央一张画像一张画像地看,而且看得都非常仔细。 一般出生在官宦人家的姑娘,都长得不会太差,但是苏婉央还是剔除了一大半,长得太漂亮或者是有些不尽人意的苏婉央都没要,剩下的都是看起来比较和善的。 一般长得太漂亮的大多都心高气傲,肯定是不甘心只当一个妾,就算到时候委身嫁到离王府来,说不定到时候对她这个离王妃的位置感兴趣了,要把她从这个位置上踹下来呢。 要把她从离王妃这个位置上弄下去可不容易了,除非是犯了什么大错,所以到时候麻烦事一桩接一桩的话,她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苏婉央挑挑选选,最后也没剩下几个人了。 最后苏婉央选了五个人,之后苏婉央又将这五个人的名单写下去让六儿再去调查。 最主要是调查一下这些人的人品怎么样,要是脾气太差或者是人品教养不行,那就不要了。 最后出去的时候,苏婉央让六儿将这些画像都带出去销毁,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这五个人当中,苏婉央最满意的还是张恒大人的二女儿张念慈,虽然没见过她本人,但是单从画像上看,张念慈就是个活脱脱的美人,这也是这五个当中最好看的一个姑娘了。 苏婉央的意思是想让张念慈当夜离晨的侧妃,张念慈出身不低,长得漂亮,又知书达理,还是张恒大人的女儿,这人品教养肯定是没话说,就算当离王妃都可以。 但是现在她不是王妃吗,所以就只能委屈张念慈当这个侧妃了,不过她以后肯定是会离开离王府的,等她走了以后,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离王妃这个位置。 不过在此之前,苏婉央还是要先好好了解这位张姑娘,就算是张恒的女儿也怕她的脾气秉性差强人意。。 要是人家不愿意嫁给夜离晨,苏婉央也不能强求别人,只能在物色其他人选了。 如果人家根本就不稀罕当什么侧妃,那勉强娶进门也没什么意思,耽误了人家姑娘不说,说不定还会惹夜离晨不高兴。 苏婉央走到床边,然后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她蹬掉自己的鞋子就钻进被窝了。 希望一切都按照她的意思顺利进行吧。 梨园这边,夜离晨拿着一本兵书看得入神,冷川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爷,您让我去调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 “如何。” “王妃身边的小厮六儿这几天一直在调查惠京城未婚的姑娘,刚刚六儿还将那些姑娘的画像拿到翠幽轩了,看样子差不多有四五十张画像。” 夜离晨手微微一顿,然后抬起头来皱眉问道:“你是说四五十张?” “是,王爷,不过可能还要比着更多,不知道王妃要这些人的画像做什么,要不要我再去调查一下。”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冷川也不再多言,应了一声,便退下去了。 冷川走后,夜离晨又埋头继续看书,可是他自己发现竟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于是他只能将书放下,用手按压了一下太阳穴缓解疲劳,过了很久,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 第五百九十章 夜离晨进宫 哎,他是有多不招人待见啊,整个惠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可是她偏偏却…… 夜离晨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刚刚被搁下的书拿起来继续看。 第二日一大早,夜离晨就被太后召进宫了,而且还是一个人。 夜离晨进宫的时候,苏婉央还在睡觉,她还是醒了听梅儿说起,才知道这件事。 不用想,苏婉央都知道太后找夜离晨是为了什么。 那种事情本来就是她跟夜离晨两个人的事情,太后这么一插手,她就算不想,也不能一直这样装傻下去,不然她拿什么给太后交代。 要是夜离晨同样不愿意,那就皆大欢喜,怕就怕夜离晨被太后说服,真的要她生孩子可怎么办? 她拒接得了一次两次,那能一直拒绝下去吗。 夜离晨这么聪明,想要逼一个人就范,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所以苏婉央怎么能不担心啊。 所以未免夜长梦多,给夜离晨纳妾的事情,还是要尽快安排起来,时间拖得越久苏婉央心里就越心慌。 苏婉央立即就写了一封信,让六儿送去给肖茉菱,请她务必帮忙,能有多快就有多快。 夜离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回来之后就直接回了梨园。 不过没过一会,太后身边的刘嬷嬷就带着一大堆宫女太监们来了离王府,而且还带着太后赏赐的东西。 这些东西部都是给女人补身子用的,苏婉央一看就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 刘嬷嬷拉着苏婉央到了房间,又让下人们都都下去,房间里只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昨日太后特地派我去太医院找了老太医要了一张方子,王妃只要按时喝药,这身子养好了,保管王妃很快就能怀上孩子。” 刘嬷嬷还是挺喜欢苏婉央,以前苏婉央嫁给夜离晨受了多少委屈她也是知道的,夜离晨恢复之后,苏婉央还能保持初心,实在是难得。 要是苏婉央真能怀上夜离晨的孩子,那苏婉央的地位就再无其他人能憾得动。 这后宅的女人,只要给男人生了孩子,以后即便是犯了什么错,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她,太后这样做也是为了苏婉央好。 可苏婉央根本不喜欢小孩儿,但是又不敢说实话,只得勉强地笑着回答:“我知道了,刘嬷嬷,您费心了。” 这生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为啥不送补药给夜离晨啊,他看着才需要补一下,这么高的一个人,这么瘦,平日里也没他一口吃啊。 刘嬷嬷见苏婉央有些心不在焉的,于是又说道:“王妃不必太担心,今天太后已经跟王爷说了,让他好好对王妃,而且王爷也已经答应了。” 苏婉央只感觉后背一凉,什么?夜离晨居然已经答应了,这种事情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答应呢? 夜离晨是不是傻啊,现在这种特殊时期,怎么能轻易答应要孩子啊。 刘嬷嬷凑了过来,在苏婉央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王爷平日里爱看书,经常看到很晚才睡,王妃若是准备一些茶水点心,王爷应该会很喜欢。” “嗯,是,我知道了,谢刘嬷嬷指点。”苏婉央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懂刘嬷嬷那话的意思,但是她还是要装成很懂事很愿意的样子。 “看王妃这个样子,老奴就放心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嬷嬷我就先回去了,王妃坐着几好,不必相送。” 苏婉央微微点了点头。 刘嬷嬷高高兴兴地走了,走之前还笑眯眯地跟苏婉央说,她跟太后都等着她俩的好消息。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苏婉央一个人,她呆呆地望着门口,感觉生活在离王府越来越没意思了。 苏婉央看着这满屋子的东西就有些受不了,所以就喊了梅儿跟冬青进来,让她们赶紧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生孩子生孩子,天天说的都是生孩子,她又不是为了给夜离晨生孩子才嫁给他的。 看太后的样子的铁了心要她给夜离晨生孩子了,再过一段时间,她嫁给夜离晨也差不多一年了,这件事要是一直拖下去估计外面又会有新的流言了。 梅儿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苏婉央太后为什么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啊,而且这些东西不都是给怀孕的女子补身子的吗,苏婉央现在也应该还用不着啊。 苏婉央也没办法,只得将那天进宫,和刚刚刘嬷嬷跟她说的那些话部告诉了梅儿,梅儿听后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把苏婉央跟冬青都吓了一大跳。 “什么?太后居然要你给夜离晨生孩子?你跟夜离晨怎么,怎么可以啊,她们是疯了吗?”梅儿气得跺了跺脚。 这苏婉央跟夜离晨,他们两个人怎么可以生孩子啊,这不是乱来吗? 她们以后肯定是会离开离王府的,要是苏婉央真的跟夜离晨有什么,然后又怀上孩子了。 那苏婉央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个地方了,她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梅儿说让冬青去给苏婉央弄一壶热茶过来,暂时就支开来冬青。 “所以,你之前让六儿给你找那些美人画像,目的是想给夜离晨纳妾?”梅儿一脸严肃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点了点头,没想到梅儿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听到苏婉央的回答之后,梅儿顿时就松了一口气,那之前她觉得奇怪的地方,现在也都能说得通了。 “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想着跟那夜离晨有什么,夜离晨永远也配不上你,你知不知道?”梅儿用手指着苏婉央的鼻子威胁她。 苏婉央伸出手,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说:“我知道了,我发誓,我是绝对不会跟夜离晨怎么样的,这下总放心了吧。” “嗯,你接下来都什么计划都告诉我吧,我会帮你的。” 苏婉央将自己之前计划的时候都告诉了梅儿,梅儿也十分同意苏婉央的做法,现在没有比这样做更好的办法了。 。 第五百九十一章 给她带回来的 看太后的意思是想让夜离晨尽快有自己的孩子,之前夜离晨就出过意外,以后这意外也不会少。 要是夜离晨能有一个孩子,那就多了一份保障,到时候夜离晨要真有什么事儿,起码还有个孩子。 宫里的那些事梅儿虽然是个丫头,但是也没少听说,太后不喜欢太后,更不喜欢太子,这十多年里一直不满意他们。 太后想的是让夜离晨当太子,日后能继承皇位,如今王氏已经给太子生了一个儿子了,那夜离晨就更得抓紧了。 这归根究底问题还是孩子,要有夜离晨的孩子。 如今离王府就只有苏婉央一个女人,所以只能让她生,那要是离王府不止苏婉央一个人,那就另说了。 只要她们想办法让其他女人怀上夜离晨的孩子,那太后就不会一直逼苏婉央生孩子了。 晚上的时候,苏婉央照常去梨园陪夜离晨用饭。 在吃饭的时候,夜离晨总是抬头看苏婉央一眼,苏婉央也知道夜离晨在看自己,但是都装作不知道,一直埋头吃饭。 每次夜离晨想说什么的时候,苏婉央也会第一时间打断,然后说一堆有的没的,让夜离晨根本就插不进话来。 吃完饭之后,苏婉央打算立马回翠幽轩的,但是被夜离晨给留下来了。 苏婉央说吃饱了困了想回去睡觉了,夜离晨直接回了一句“要是王妃真的困了,直接在这里睡不能更方便。” 看着夜离晨那戏谑的目光,苏婉央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猛地摇了几下头,说自己现在清醒一点了,问夜离晨要干什么。 夜离晨让梅儿她们部都先出去了,最后屋子里就只剩下苏婉央跟夜离晨两个人。 苏婉央心里暗道不妙,难不成夜离晨今晚就想…… 不过这动作也似乎太快了一些吧,她完都没有什么准备,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啊,直接拒绝? 要是夜离晨不听她的,非要跟她怎么着,那她是不是得动用武力啊,可夜离晨的力气这么大,她不一定能逃得掉。 于是苏婉央便往房间四周望了望,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武器,不同的东西应该用多大的力道才能不伤到夜离晨,只是给他一个警告,让他别乱来。 只见夜离晨站起身来,去了书案边,拿了一些东西过来放在苏婉央面前。 苏婉央看着桌子上那两个篮子,篮子上面盖了一块黑布,夜离晨将篮子上的黑布撤了下来,苏婉央便看见篮子里放满了各种水果的篮子。 夜离晨这是什么意思? 苏婉央抬头看向夜离晨,问道“王爷,您这是?” “今天进宫,父皇赏了本王一些水果,本王也不爱吃这些,便想着带回来给王妃吃,吃吧,想吃什么都可以。” 夜离晨温柔地笑了笑,伸手将装满水果的篮子往苏婉央面前推了推,然后便坐了下来紧紧地盯着苏婉央看。 苏婉央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几篮子水果,里面有贡桔,苹果,梨,樱桃,荔枝,柚子,马蹄等等,这,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本来在大冬天的就很难吃到水果,一般能吃一两样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但是皇帝竟然一下子赏了夜离晨这么多,恐怕这是连皇后都没有的待遇吧,看来皇帝还真的是喜欢夜离晨。 不过皇帝也是现在对他这么好,夜离晨傻了十多年,皇帝也没来离王府来看过夜离晨一次,两个人见面也大多都是再宫廷宴会上。 要是夜离晨还是一个傻子,恐怕也没这样的待遇吧。 不过她没想到,夜离晨居然把这些好东西带回来让她吃,难不成夜离晨又想对她做什么。 苏婉央突然想起刘嬷嬷同她说的那些话,又看现在夜离晨这么讨好她,难不成这些水果里边被夜离晨给下了药?想让她吃了之后就晕过去,夜离晨也好对她为所欲为? 见苏婉央看着面前的这些水果迟迟没有动手,所以夜离晨只好拿了一个贡桔,亲自将皮儿剥了,然后拿了一瓣喂给苏婉央吃。 苏婉央连忙用手去接,可夜离晨的手却往后缩了缩,坚持要亲自喂她吃,苏婉央心里暗骂夜离晨是个大变态,可是她也没办法只能让夜离晨喂给她吃。 在夜离晨喂她的时候,苏婉央不小心碰到了夜离晨的手指,苏婉央猛地往后一缩,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夜离晨。 而夜离晨好像也根本不在乎苏婉央有没有碰到他的手,而是一脸期待地问她:“好吃吗?” 这贡桔可是皇帝才能吃到的好东西,之前除夕的时候她在祖母那里吃过,但是今天吃得贡桔好像要比那日吃的要好吃得多。 虽然桔子有一些冰,但是轻轻一咬,嘴里是桔子的清香和甜味,吃起来非常好吃。 苏婉央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夜离晨也咧嘴笑了笑,然后又拿了一瓣桔子喂给苏婉央,只要苏婉央一拒绝,夜离晨就开始摆臭脸,苏婉央也不敢不吃。 吃完一个桔子之后,苏婉央就感觉像受了什么大刑一样,本来最开始还觉得挺好吃的桔子,现在吃起来就不怎么好吃了,甚至还有一些难以下咽。 像现在这样坐着让夜离晨喂她吃桔子,还不如让她跟皇后坐在一起聊天呢,皇后都还能跟她客气两句,但是夜离晨都是一直逼着她吃,夜离晨看她吃,好像比自己吃更高兴。 她也实在是搞不懂夜离晨这样做的原因,不过在吃桔子的时候,苏婉央也没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所以这桔子应该没有被下药。 不过夜离晨越是对自己好,她就越觉得心里慌,生怕夜离晨在给她下什么套子。 越是聪明的人,学不会让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夜离晨就是这样。 吃完桔子,夜离晨又问苏婉央还想什么,苏婉央忙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不用了。” “也好,王妃身子弱,这些水果也不能吃太多了,要是王妃想吃什么就来这里,这些水果都是王妃的。” 。 第五百九十二章 是脑子有问题吧 苏婉央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夜离晨,生怕跟夜离晨对视一眼,自己又会遇上什么倒霉的事情。 见苏婉央不说话,夜离晨直接站起来,将篮子给提着放回了刚刚的位置。 因为夜离晨背对着她,苏婉央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夜离晨到底要做什么啊,她什么时候才能走啊,她一点儿都不想待在这里,她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一样。 夜离晨一回头便看见苏婉央如坐针毡的模样,他不由得笑了笑,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坐下。 “看王妃样子,好像很怕本王啊,本王长得有这么下人吗?” 夜离晨微微勾了勾唇,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正看着苏婉央。 对,就是这种笑容,就是这种表情,苏婉央最看不得夜离晨这个样子了,她觉得实在是有些渗人。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怕王爷呢,王爷长得这么和蔼可亲,呵呵。”苏婉央尴尬地笑了笑。 她怎么可能不怕啊,要是他还是个傻子的话,她当然是不怕啦。 夜离晨轻笑出声,“和蔼可亲,和蔼可亲,王妃形容本王的词语可真是与众不同呢。” 苏婉央咽了一下口水,笑着说“不是和蔼可亲,王爷是待人和善,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平易近人,沉静稳重,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没有之一。” 苏婉央一口气把自己现在能想到的词语部都说了出来,看来这人要是被逼急了,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了。 不过她也是情急之下也说了这些话的,说完之后苏婉央就有些后悔了,她感觉自己刚刚的样子应该特别蠢,蠢就算了,还是在夜离晨面前,她还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夜离晨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或者是遇到了什么让人十分高兴的事情。 夜离晨这一笑,苏婉央心里就更慌了,夜离晨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是高兴,还是生气?苏婉央实在是看不出来。 从夜离晨变了一个人之后,苏婉央就再也看不透夜离晨心里在想什么了。 夜离晨跟她也确实很像,除了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在其他时候,内心的喜怒哀乐永远都不会表现在脸上,别人也无法从他脸上的表情知道对方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一般心思都特别重,想的也特别多,不太容易相信别人。 “王妃其实不用怕本王,本王之前应该说过对你很有好感吧,所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尽管放心。” 苏婉央敷衍地点了点头,看夜离晨的脸都有些笑红了,有这么好笑吗? “还有,王妃若是因为皇祖母的那些话,那就更不必担心呢,本王觉得这件事情还为时尚早,之前也只不过是让皇祖母安心才这样说的。” “啊?” 苏婉央抬起头来看着夜离晨,他刚刚没有听错吧,夜离晨说只是为了让太后安心才答应的。 那早说啊,害得她心里面一直担心,因为慌张,刚刚还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她越想越丢脸。 夜离晨在她面前还笑得这么放肆,这不明摆着在嘲笑她吗? 苏婉央觉得夜离晨就是故意的,非得看她出丑,他心里才高兴。 “有的事情,本王觉得还是要顺其自然的好,你觉得呢,王妃。” 夜离晨将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笑着看向苏婉央。 苏婉央忙的抬起头来冲夜离晨竖起了大拇指,说“王爷说得对,这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一定要顺其自然。” “嗯,看来王妃跟本王想的一样,怪不得本王会对王妃有好感呢?本王是越来越期待那一天的能够尽快到来。”夜离晨饶有趣味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身子猛地一怔,刚刚夜离晨说什么来着,期待那一天,难不成是…… 这夜离晨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啊,刚刚她还挺感谢他的,这还没半盏茶的功夫,这夜离晨就变脸了。 她刚刚还真的以为夜离晨打算暂时不考虑这件事,夜离晨这哪是不考虑啊,根本就是非常期待好吗? 苏婉央捕捉到了危险的信号,而且还是十分危险的信号,她现在必须得做一些什么百姓。 “那个,其实王爷还不太了解我,只是被表面的我给迷惑了,我其实脾气特别不好,总是爱发脾气,而且我睡相也不好,还喜欢睡懒觉,最主要的是我还懒,恨不得天天坐吃等死。” 苏婉央一边说,一边还配上十分夸张的肢体动作。 “还有还有,我这人其实特别不好相处,别看我之前一直都是知书达理的样子,其实那都是我装出来的,是真的,您可一定要相信。” “还有啊,我这人特别不喜欢麻烦,自己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希望别人来麻烦我,所以王爷千万别对我产生好感,不然等王爷真正了解我之后会后悔。” 苏婉央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了。 她也是被逼无奈,要不说一些狠话来吓一下夜离晨的话,怕他对自己太好,最后她会狠不下心。 他们两个人还是要像之前一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他们两个人都比较好。 苏婉央瞟了瞟夜离晨,只见夜离晨埋着头,她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 夜离晨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不应该啊,之前面对多这么多杀手都没见他害怕啊,怎么现在突然变这样了啊。 只听噗呲一声,夜离晨低头笑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撑着下巴望着苏婉央,说“怎么办,本王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啊哈? 越来越喜欢?不应该是越来越讨厌吗? 她刚刚都说了自己这么多缺点了,夜离晨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还说更喜欢她? 苏婉央这下更纳闷了,这夜离晨是怎么了啊,脑袋被们挤了吗,还是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啊,他们刚刚也没有喝酒啊。 看来夜离晨是真的脑子有问题,等有机会她一定给她好好找一个大夫看看。 。 第五百九十三章 危险的信号 “是真的,本王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坦诚的女人,还有,你之前睡在我旁边的时候睡相很好,晚上也没有磨牙之类的,我跟你睡的时候反而比平时睡得更香。” 夜离晨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脸竟不由自主得往上扬了扬。 苏婉央看着这样的夜离晨感觉心里发毛,于是便忙侧了侧身子,不去看夜离晨。 “至于你这脾气嘛,在王府这么久,我就没见过你对谁发过一次脾气,你刚刚那样说无非就是想让我讨厌你罢了。” 好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虽然表面上极力控制自己的面部情绪,但是她一双心虚的眼睛似乎告诉夜离晨,他猜的很对。 “至于贪睡啊,懒啊这些就更不存在了,虽然你看似整天无所事事,但是府里的很多事情,你都做得很好,只是大家没有注意到罢了。” 苏婉央感觉自己越来越无法直视夜离晨的眼睛,好像你只要看他一眼,夜离晨就能很快看得出你心里在想什么。 哎,夜离晨果然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他是故意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戳穿她的谎言,但是她才不会轻易承认。 “王爷,您真的是误会了,臣妾可没有您说的这么好,臣妾刚刚也说了啊,您都是被蒙蔽了,你要是真的了解我,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 苏婉央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现在她对夜离晨是越来越敷衍了。 “王妃可真会说笑,比起听到了,我更相信我所看到的,王妃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在我眼里,王妃其实……” 苏婉央听着夜离晨说这些话,感觉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于是直接就打断道:“那个,王爷,臣妾看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臣妾就先回去了,免得在这里打扰王爷休息。” 说完之后,也不等夜离晨回答,苏婉央就忙站起身来对夜离晨行了一礼,之后就转身往门口走。 苏婉央刚把门打开,梅儿就从外面跌了进来,还好苏婉央反应及时,迅速将梅儿给接住了,不然她们两个都得摔下去。 要是被夜离晨给看见了,她这一张老脸可往哪儿搁啊。 苏婉央连忙将梅儿扶着站稳,然后往夜离晨所在的方向瞧了一眼。 只见夜离晨正直直地看着她们,嘴角还含着些许笑意,吓得苏婉央立马就跑出来门。 梅儿见状连忙拉着苏婉央,问刚刚她跟夜离晨两个在里面做什么,苏婉央摇了摇头,拉着梅儿赶紧往外走。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夜离晨跟着出来就不好了,她们还是得先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苏婉央拉着梅儿一路回了翠幽轩,进了房间之后,苏婉央便趴在桌子上大喘气。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以后还是不能单独跟夜离晨待在同一间房间里,不然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夜离晨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太多了,在她面前,苏婉央感觉自己好像都没穿衣服一样,里里外外都被人看得个精光。 梅儿见苏婉央好像十分疲惫的样子,便好奇地问:“刚刚你跟夜离晨在屋子里说什么啊,我趴在外面半天,也没听清楚你们在说什么。” 刚刚她们被赶出去之后,冬青她们就走了,她本来也是走了的,但是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苏婉央,所以在半路又折了回来。 之后就一直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她换了好几个姿势还是没听到苏婉央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苏婉央她们说话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她只是隐隐约约地听见苏婉央大叫了一声,还模模糊糊地听夜离晨说什么要跟苏婉央睡觉。 睡觉?梅儿一听到这两个字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时她急得差点就冲进去了,她本来是准备冲进去的,但是她刚把手放在门上就迟疑了一下。 她刚刚也没有听太清楚,这万一是她自己误会了怎么办,她这样贸然闯进去,夜离晨肯定得扒了她的皮。 一想到夜离晨那道貌岸然的样子,梅儿心里就开始打鼓了,所以她就继续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可是她听了大半天也没听见什么动静,苏婉央也没有喊救命,那她现在肯定还是安的,她那颗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苏婉央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着梅儿,梅儿也瞪大了双眼看着苏婉央。 “我说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倒是说话啊,刚刚你跟夜离晨到底在做什么,夜离晨是不是要跟你睡觉,你可千万别想着骗我,我在外面可都听见了。” 梅儿一脸严肃地瞪着苏婉央,好像要是苏婉央说一句谎,她就要打断苏婉央的一条腿。 “你说你都听见了,干嘛又来问我啊。”苏婉央没好气道。 也不知道梅儿在外面听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自己一个人又在那里乱想,看她这样子,肯定又在想她跟夜离晨是不是有什么了。 “我,我只是听到的不多而已,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会再问你一遍啊,你快说,你们俩到底有没有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梅儿双手抱胸,两只眼睛微微眯起,嘴唇还撅了起来。 苏婉央突然坐起来,两只手捧着梅儿的脸,认真道“这个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知道了吗?” “你问就我,干嘛弄我的脸啊,给我拿开。”梅儿直接用手将苏婉央的手给打开,她皱着眉审视着苏婉央,这死丫头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啊。 “好,那我先问你第一个问题,你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优点?” 苏婉央双手撑着下巴,期待地看着梅儿。 只见梅儿微微皱了皱眉,然后自顾自地开始玩儿起自己的指甲来。 这是个什么问题啊,苏婉央这是吃多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居然问她这样不要脸的问题,不过她还是勉为其难想一下吧。 梅儿撑着下巴想了老半天也不说话,苏婉央忍不住问道“你倒是说啊,让你说我身上有什么优点就这么难吗?” 。 第五百九十四章 优点和缺点 “你等等,让我想想哈,你的优点嘛,这长得的确是要比一般人好看一些,对,长得好看,再就是喜欢读书,嗯,还有,还有比苏清涟她们聪明,嗯,嗯,还有什么呢,还有……” 梅儿憋了半天,也没有憋出半个字来,苏婉央扶额叹息,这长得好看,喜欢读书,比苏清涟她们聪明这些算是什么破优点吧。 这惠京城的大部分小姐们哪一个长得不好看,哪一个不喜欢读书,哪一个不比苏清涟她们聪明,这还用得着说吗。 梅儿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也算是很了解苏婉央了,但是要认真想苏婉央的优点的话,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想不出来。 苏婉央还真不知道梅儿说这些是在夸她还是损她,所以苏婉央就只好又问梅儿自己有什么缺点。 结果她刚问完之后,梅儿就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要说你的缺点,这可就多了去了,首先就是懒,白天懒得不起,晚上懒得不睡,什么事都是我跟六儿在做,再就是脾气差,动不动就凶我,还嫌弃我这做得不好,那做得不好。” 梅儿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说着苏婉央的缺点。 “还有就是心眼小,特别爱记仇,有时候莫名其妙就生起气来来了,我都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还有爱管闲事,这个我可要好好说说,我记得有一次……” 苏婉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保持着微笑,看着梅儿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让她说她的优点是半天说不出一个来,说出来的也都是没什么特别的,苏婉央甚至还觉得梅儿在骂她。 这让她说自己的缺点的时候,她整个人瞬间就变得光彩照人了,她站起来说话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但是苏婉央却并不觉得高兴,梅儿说的可都是她的缺点,而且还是说不完的缺点。 “还有还有,比如说你心眼特别小啊,心机重啊,爱演戏爱骗人啊,还总是受伤,还得身边的人跟着一起遭殃。” 梅儿越说越起劲,完没发现苏婉央已经到了快要爆发的边缘了。 “还有这运气也是挺差的,我自从跟着你之后,就没遇到过一件好事,之前在相府吧,我就跟着呢受欺负,这嫁人之后吧,你……” 苏婉央实在不想听下去了,所以便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看她的样子,说上三天三夜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吧。 苏婉央就纳闷了,她有这么差劲吗,我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十十美的人,但是好歹也有几个优点的啊。 怎么到梅儿嘴里,她好像身上下都是毛病,没一点儿好的,就连运气不好也都是她的错啊。 苏婉央自省了一下,她懒是懒了一点,演戏啊什么的她也是被逼无奈,至于其他的,苏婉央是一个字也不承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梅儿终于不说了,而是坐下来,拿了茶杯倒水喝。 梅儿也不是已经说完了,而是刚刚一直说话,有些口渴,就准备喝杯茶润润嗓子继续说。 她跟苏婉央一起生活十几年了,这优点没发现几个,但是要说这缺点,她能够说到明天天亮。 不过她刚喝完茶,就看见苏婉央捂着耳朵,还一脸呆滞地望着前方,于是就伸手在苏婉央面前晃了晃。 “啊,你说完了啊,说完了我就先上床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什么说完了,我才说一半呢,瞧你那不愿意听的样子,有毛病就要改,你知不知道,对了,你都还没说刚刚你跟夜离晨都在房间里干什么了,你别试图扯开这个话题。” 苏婉央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能够清醒一些,她望着梅儿笑了一下,说“夜离晨几天进宫,皇帝赏赐了他很多水果,所以就分给我吃,我俩没做你想的那些事,你自己别一天到晚地瞎想了,知道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夜离晨拿水果给你吃,你都不给我带一些回来,你该不会是已经吃完了吧!”梅儿双手抱胸质问着苏婉央。 看苏婉央出来的时候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两个人又在屋子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些好东西肯定都被苏婉央吃完了。 苏婉央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一个人吃独食,也不想着给她带点儿回来。 “没有,我就吃了一个贡桔,剩下的部都给夜离晨给收了起来了。” 梅儿惊讶地啊了一声,“什么,你俩待在屋子里这么久,你就只吃了一个贡桔,那夜离晨也未免也太小气了一些吧,抠也不是这样的啊。” 本来梅儿就不喜欢夜离晨,又听见苏婉央这么说,梅儿就更不喜欢他了,逮着机会肯定说上他几句,心里才觉得舒服。 因为当着夜离晨的面儿,她也不敢说这些话,毕竟她还是挺在乎自己这条小命的。 苏婉央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吃的,你知道的,我跟夜离晨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就有些不自在,所以就赶紧出来了。” 要不是因为夜离晨说那些有的没的,苏婉央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来,本来她还想吃点什么樱桃啊,马蹄啊,可是怕夜离晨又说要喂她。 不过,这也不算是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是刚刚听梅儿说自己的那些缺点,她也仔细想想,她有时候的确也有一些问题。 夜离晨这么喜欢她,也只不过是看她长着一张好看的脸罢了,至于其他的,也都是次要。 只要是男人,走在路上看到长得好看的姑娘,都难免会多看上几眼。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夜离晨明媒正娶的妻子,夜离晨天天都跟她见面,也没见过比她好看的姑娘了,所以他说喜欢上她不是不可能。 只是夜离晨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吓人,而她好像也更加危险了。 她的赶快行动才是,一定要在夜离晨对她彻底着迷之前,带着她去见见其他好看的姑娘,好打消他心里的念头。 。 第五百九十五章 受委屈 最后苏婉央越想越害怕,就拉着梅儿十分认真地说要跟她吵架。 梅儿听得是云里雾里的,觉得苏婉央这大晚上的是不是在抽风啊,要不要去找个大夫给苏婉央瞧一瞧脑子啊,不然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 没想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婉央二话没说就直接开骂了。 说她这做不好,那也做得不好,说她一无是处,说她怎么一点儿用都没有,说她只会吃干饭之类的。 而且苏婉央说话的时候还刻意提高音量,生怕别人都听不见似的。 苏婉央就是要让大家都听见,特别是让夜离晨好好听听,让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一点儿都不好,特别喜欢骂人。 骂完之后苏婉央心里畅快极了,直接就倒在床上睡觉了。 但是梅儿就没这么畅快了,刚刚听着苏婉央骂自己的那些话,她都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这么差劲。 而且看苏婉央的表情还特别认真,她心里就更加没底气了。 梅儿着顶着一张要哭的脸出了房间,苏婉央刚刚一定是在报复她。 明明是她自己说要问她一些问题,并且还要她如实回答,她都照着她的意思这样做了啊,可是她却输不起,非要骂回来。 第二天,梅儿照常来翠幽轩喊苏婉央起床,但是在去翠幽轩的路上,经过的下人们,都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梅儿心里就纳闷了,她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洗过脸了啊,这衣服也穿得好好的,头发也梳得好看,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可这些人的眼神和表情分明就是在说她有事,她能有什么事儿啊,她每天都这么勤快,做事也都非常认真,更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梅儿直到见到了冬青,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会那样看着她。 原来是昨天晚上苏婉央骂她被人听到了,结果那丫头回去之后就跟其他人说了,所以这消息就一个传一个,现在整个离王府都知道了。 知道她昨天晚上在翠幽轩犯了很大的错,被苏婉央狠狠教训了。 那丫头传话的时候还添油加醋了不少,其他人也就跟着人云亦云,现在大家都在传她要失宠了,要被苏婉央给赶出翠幽轩了。 苏婉央从进了这离王府,还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没有这样生气地骂过一个人。 而且梅儿还是苏婉央的贴身丫头,伺候了苏婉央十几年了,肯定是梅儿犯了什么大错,才惹得苏婉央这么生气。 有人听说梅儿要被赶出翠幽轩,那肯定还会再选人去翠幽轩伺候,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准备了。 最开始就连冬青也相信,是梅儿犯了大错才被苏婉央给骂的,她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是想来安慰一下她的,让她不要理大家说的那些。 但是看梅儿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大家说的那么回事,她昨天回去得早,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梅儿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啊,冬青问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梅儿也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梅儿一直都没给过苏婉央好脸色看,除了在夜离晨面前的时候,在夜离晨面前,梅儿还是知道要给苏婉央一点儿面子的。 其余时候,梅儿看苏婉央的眼神就好像要掐死她一样。 苏婉央也十分郑重地跟梅儿道过谦了,可梅儿这么记仇,肯定是不会原谅苏婉央的。 都是苏婉央害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的,现在大家看她的眼神跟以前都不一样了,甚至还有一些敢跟她顶嘴了。 以前她可是苏婉央面前最受宠的丫头了,现在莫名其妙被传要被赶出翠幽轩,大家对她的态度都变了很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苏婉央害的。 苏婉央也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啊,她也是为了让夜离晨相信她的确脾气不好,好在他心里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却没想到府里的人这么能造谣。 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苏婉央给梅儿买了一大堆好东西,梅儿才勉强原谅苏婉央。 早上陪夜离晨用完早饭,夜离晨说后天肖家要举行品酒会,已经递了帖子到离王府。 因为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肖茉菱来过离王府好几次,所以肖家的帖子他们是收了,然后递交给夜离晨的,夜离晨才问苏婉央要不要去。 苏婉央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说肯定要去啊,而且不仅她自己要去,还极力劝说夜离晨去。 说夜离晨回来都已经快两个月了,都没有出过几次门,所以可以趁这次机会好好出去走走透透气,顺便也认识一些新朋友。 听苏婉央这么一说,夜离晨看着还真是有些心动了,于是苏婉央又继续劝说。 说参加肖家宴会的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宴会上绝对安,不会出现在什么刺客的,就算有刺客,在场这么多人在,也伤不了他,让他放一百二十个心。 最后夜离晨也同意跟着苏婉央一起去了,他也是时候该认识一些新朋友了,总不能在这离王府里躲一辈子吧。 夜离晨同意之后,苏婉央就开始准备了,先是准备夜离晨要穿的衣服什么的,还有她自己要穿什么,以及带什么礼物去看肖祖母。 她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肖祖母,也挺想她的,所以得挑一个好一点儿的礼物送给她。 还有就是要熟记她之前给夜离晨挑选的那一个小妾人选的名字,以及她们的画像,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名字跟画像对应起来。 虽然他已经让六儿去调查这几个人了,但是总归不是亲眼见到的,只有亲眼见到了,苏婉央才能看出来对方是什么人,到底适不适合给夜离晨当妾。 之前她拜托肖茉菱随便办个什么宴会,将她说的那几个人部请过来,不光是她们,还有其他家的小姐也要一并请过来。 肖家办宴会每次都会邀请特别多的人,要是只邀请她们几个人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猜疑,到时候反而不好了。 。 第五百九十六章 竟然睡着了 没想到肖茉菱的速度这么快,才几天,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也是,她这些年来基本上也没求过肖茉菱帮她什么忙,这次她也算得上是头一回开口,所以肖茉菱说什么都要帮苏婉央这个忙。 以前肖茉菱总是说欠她好多好多人情换不了,还总是嚷嚷着,如果她需要帮忙就尽管开口,可苏婉央又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肖茉菱也找不到能够还人情的机会。 这次好了,苏婉央终于开口求她帮忙了。 她虽然不知道不知道苏婉央想做什么,但是既然苏婉央开了这个口,她说什么都是要帮忙的。 虽然后天办宴会时间上有一些赶,但是肖家钱多,人也多,稍微辛苦一些也是没问题的。 要是人手不够的话,还可以问她要人,肖茉菱本来就是帮她,她出一些力也是应该的。 这些事也已经不能再拖了,越拖下去,苏婉央就觉得越不安。 她得尽快熟悉一下她之前看上的那几个姑娘,考察一下她们到底适不适合纳进门,然后尽快把适合的人给弄进离王府来。 只要那些人对夜离晨有意思,相信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也可以趁这次机会带夜离晨出去认识一些新的朋友。 说不定在宴会上,夜离晨就相中了哪家的姑娘,那她也不用在这里瞎忙活,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了。 冬青跟丹朱丹砂都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次肖家品酒会苏婉央会这么爽快答应,而且还十分兴奋的样子。 以前离王府要是接到什么宴会请帖,苏婉央都十分头疼了,还总是嚷嚷着不想去之类的话。 她本来就不爱出门,这人家帖子送过来了,她也不能不给面子吧,她代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整个离王府的脸面,最后她只能是硬着头皮去了。 每次参加完回来都特别累,而且还饿,在宴会上虽然会有好多好吃的,但是你也不能一直吃,不然就会有人笑话你没见过世面什么的。 苏婉央这次怎么突然想通了要去啊,难不成因为是肖姑娘办的宴会,所以苏婉央才这么高兴的,对,八成就是因为这个。 丹朱丹砂和冬青都觉得自从她们的离王殿下回府之后,苏婉央就好像变了很多,说不上哪里变了,但是苏婉央给她们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宴会这日,苏婉央天刚亮就起床了,虽然整个人都还有些迷糊,但是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她还是得提前起床做准备。 苏婉央起床穿好衣裳就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这个时候梅儿她们应该都还没有起床,苏婉央就继续发了一会儿呆。 差不多清醒了之后,苏婉央又拿出那几个人的画像仔细看,每一张脸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地别的地方,苏婉央都要仔仔细细记清楚,免得在宴会上认错了人。 辰时两刻,梅儿推门进来了,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呆望着前方。 现在主仆两个人的表情动作都一模一样,果然这两个人待久了,很多地方都会变得很相像。 梅儿也好久没有这么早起床了,之前也是因为苏婉央的缘故,所以她也能比一般的丫头多睡一会。 可昨天晚上苏婉央说非得让她这个时候起床,离品酒会还有这么几个时辰呢,苏婉央用得着起这么早吗? 这梳洗打扮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啊,也不知道苏婉央要准备什么东西。 苏婉央让梅儿别抱怨了,问她洗澡水准备好了,梅儿说厨房那边才刚生上火,估计还要再等一会儿呢,让她再眯一会儿。 这苏婉央也真是的,大清早的洗什么澡啊,不就是去参加一个品酒会吗,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害得她也这么早起来。 本来在冬天大家都想要多睡一会,苏婉央这样做,也不怕府里的小丫头暗地里诅咒她。 苏婉央天天待在这翠幽轩倒还好,可她还要跟府里的其他人打交道呢,之前因为苏婉央骂她的事情,她就已经很受委屈了。 她不想再因为苏婉央,而被那些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这些人都知道苏婉央是王妃,她们不敢惹,可她就不一样了,她只是翠幽轩的一个小丫头而已,就只能欺负她了。 以前这些小丫头可都不敢这么嚣张的,自从夜离晨回来之后,这一个个的都开始膨胀起来,暗地里讽刺她也就算了,还明目张胆地想打夜离晨的注意。 她们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自己长什么样,都没苏婉央一半好看,也好意思说要去勾引夜离晨,夜离晨又不是个瞎子,能看得上她们吗? 洗澡水备好之后,苏婉央就进去去洗澡了,而梅儿因为实在是有些困,就想趁着苏婉央洗碗的时间再,在桌子上趴一会儿。 苏婉央泡在浴桶里,只漏了一个脑袋出来,热水散发的热气,瞬间就让周围变得朦胧起来,好像生活在天上一样。 在大冷天的能够在热腾腾的水里泡着,比什么时候都要舒服,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你身上按摩一样,苏婉央闭上眼睛开始享受。 不知过了多久,梅儿打着瞌睡,打着打着一下子就惊醒过来,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转身看了看房间。 苏婉央不在房间了,于是梅儿就赶忙进去看苏婉央还不是还在洗澡。 结果梅儿一进去,就看见苏婉央正闭着眼睛泡在浴桶里,水都睡没过她的嘴了,梅儿吓得赶紧跑过去,一边摇苏婉央,还一边喊苏婉央的名字。 苏婉央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旁边正一脸着急的梅儿,她瞬间感觉浑身冰凉刺骨,身子好像被冰冻住一样,好像都动不了了。 刚刚泡着实在是太舒服了,所以苏婉央泡着泡着竟然睡着了,水早就已经凉了,看样子她应该是泡了很久了。 苏婉央深呼一口气,伸手抓着浴桶边缘艰难地站了起来,梅儿赶紧递了干净的毛巾过去,又把旁边的衣服拿过来。 。 第五百九十七章 染风寒 苏婉央擦干身子之后,梅儿就伺候着苏婉央就赶紧将衣服穿上,穿上衣服之后,苏婉央才觉得身子稍稍暖和了一些。 梅儿一边看着苏婉央一脸不悦,这洗澡还能洗睡着,怕苏婉央是唯一一个这样的人。 这大冷天的,又泡了这么久,苏婉央要是不生病,她还奇了怪了,要不是她及时过去把她喊醒,可能苏婉央没被冻死,都得被淹死。 要苏婉央真的在浴桶里被淹死了,还传出去了,那苏婉央岂不是死了,都还要被别人笑上几十年。 到时候恐怕苏婉央不仅会在东陵出名,可能西浩,北漠,南枝都知道,在东陵有个在自己家里洗澡的时候,被洗澡水淹死的王妃。 梅儿想想就替苏婉央丢人,得亏有她在。 出去之后,梅儿赶紧让苏婉央在床上躺一会,又让冬青弄了几个汤婆子过来放在被窝里,而自己则去厨房给苏婉央熬姜汤喝。 梅儿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刚刚就是打了一下瞌睡,没想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她没把苏婉央喊醒,怕苏婉央还要在这冰水里泡一阵子呢。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再怎么骂苏婉央都没有用了,得赶快给她熬点姜汤喝,不然一会儿严重了就去不了下午的品酒会了。 苏婉央缩在被窝里面瑟瑟发抖,因为起床太久了,被子里早就没了温度,好在冬青拿了汤婆子放进来,所以她才感觉没有刚刚这么冷了。 她刚刚洗碗的时候是有一些困,但是也不至于困到洗澡水凉了都没发现吧,她到底是怎么了啊。 之后苏婉央就感觉身发热,嗓子还有一些不舒服,还有一些咳嗽,种种症状表情应该是受风寒了。 她这小身板是越来越弱了,就泡了这么一小会居然就染上风寒了,她下午还要去参加品酒会呢。 要是她一脸憔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自己倒是没有关系,但是会丢了夜离晨的面子,她可不能做对夜离晨不利的事情,不然太后是不会放过她的。 梅儿熬了姜汤端了过来,让苏婉央必须部喝完,喝完之后再盖着被子好好睡一会。 现在时辰还早,品酒会是下午,苏婉央再睡几个时辰几个时辰都还来得及,梅儿还威胁苏婉央别再说什么要准备品酒会的事情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这次苏婉央也没有跟梅儿犟了,乖乖躺在床上睡觉了,品酒会是大事,可她的身体也是大事啊,她自己还是要比其他事更重要一些。 她必须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祖母知道了又会瞎想了。 趁苏婉央睡觉的时候,梅儿便开始收拾下午苏婉央要带的东西,又将苏婉央下午要穿的衣裳拿香熏了一下。 梅儿是越来越觉得苏婉央这辈子都离不开她了,要是没了她,苏婉央的生活该有多么糟糕啊,她想都不敢想。 差不多快到未时的时候,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脸痒嗖嗖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飞虫在脸上爬来爬去。 于是苏婉央就伸手去挠,却摸到一个肉乎乎的东西,她又摸了一下,怎么她摸不到自己的脸了啊,她摸到的还是一节一节的,好像是一个人的手。 苏婉央吓得猛地惊醒,一睁开,便看见夜离晨坐在床沿上正低头看着她,他的手正摸着她的脸,而她的手正好也摸着夜离晨的手。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夜离晨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摸她的脸,难不成夜离晨要对她行凶? 苏婉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拉着被子连忙往床里面缩了缩,一双眼睛不安地看着夜离晨。 苏婉央倒是被苏婉央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时辰不早了,我来叫你起床的,一会我们还要出门呢,刚刚你的小丫头说你染风寒了,你过来,我摸摸你的额头烫不烫。” 夜离晨的声音极其温柔而富有磁性,要不是苏婉央自制力好,可能就真的过去了。 苏婉央还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夜离晨,这喊她起床就喊她起床啊,干嘛非要摸她的脸啊,摸脸就能把她喊醒了吗? 所以,夜离晨此时此刻的行为非常可疑,梅儿和冬青好像也不在房间里,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在,她说什么都不会过去。 见苏婉央迟迟没有动作,夜离晨又只好往里坐了坐,他伸手往苏婉央这边摸了过来,苏婉央连忙往后躲,生怕被夜离晨碰到。 夜离晨伸向她额头的手突然拐了一个弯,往苏婉央手臂伸了过去,他紧紧地抓着苏婉央的手臂,又一把将她给扯了过来。 苏婉央没想到夜离晨会有这样的动作,她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而且在那个时候她感觉浑身使不上力气。 突然被夜离晨这么一拽,她整个人瞬间都扑倒了夜离晨的怀里,而且她的双手还正好摸着夜离晨的胸。 鼻子好疼啊,夜离晨的胸什么时候这么结实了,苏婉央的鼻子被撞得很疼,不过还好好像没有流鼻血。 可能连夜离晨都没想到苏婉央会被这么轻松地拉过来,苏婉央的感受到双手的触感之后,脸唰一下就红了,连忙坐直身子,手也立马立马了夜离晨的身体。 苏婉央低着头,不敢看夜离晨的眼睛。 怎么办,真是丢死人了,她刚刚好像又在夜离晨面前丢人了。 苍天啊,能不能在夜离晨面前给她保留一些颜面啊,为什么在夜离晨的面前,她总是会做一些特别莫名其妙的事情。 应该是她早上染了风寒,又睡了这久,所以她的身子还有些虚弱,所以才使不上力气的,不是她故意的,不是,绝对不是。 怕夜离晨会误会,苏婉央正打算解释,夜离晨便伸出右手覆在苏婉央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苏婉央想说的那些话好像堵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夜离晨的手很大很暖,覆在她额头上的时候,苏婉央身就好像有电流划过。 。 第五百九十八章 有问题也要去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男人对她做过这样的动作,她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心跳也逐渐加快,快到她好像都能听得很清楚。 她这是怎么了啊,夜离晨只不过是在做戏罢了,你可千万别被眼前看到的所迷惑了。 夜离晨这样就就是想让你放松戒备,所以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苏婉央抬头看了看夜离晨,夜离晨眸光深邃,嘴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间隐隐透着一丝不悦。 这夜离晨又是怎么了啊,演戏演上瘾了吗?她可是最会演戏的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夜离晨是装的啊,想要骗她,等下辈子吧。 夜离晨摸完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之后便皱眉道“好像是有一些发烧,要不下午的品酒会我们就不去了吧,你就安心待在府里休息,免得出去吹风。” 这件事是她特意拜托肖茉菱的,她怎么可能不去呢? 苏婉央急得喊了一声:“不,我要去。” 因为苏婉央声音有些大,还有些突然,把旁边坐着的夜离晨吓了一跳,于是夜离晨便皱眉看着她。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有一些大了,所以苏婉央便慢慢吐了一口气,笑着说“我的意思是,我之前都答应茉菱要去了,总不能食言吧,怕吹风我多穿一些就是,反正就是我绝对没问题。” 就算有问题她也要去,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要是错过了这次,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你真的没问题吗,我看你的脸好像也很红,你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夜离晨担忧地看着苏婉央,苏婉央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一些烫,不过这也不能阻止她出门。 苏婉央用力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刚刚睡了这么久,有点热而已,我真的没问题,王爷就放心吧。” 说完之后,苏婉央就期待地看着夜离晨,然后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般男人看到女人这个样子都会受不了的。 果然。夜离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还是点点头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赶紧起床准备吧,不然一会可要晚了。” 苏婉央看着夜离晨已经穿戴整齐了,而她还只穿着一件里衣呢,于是连忙应了一声好。 而夜离晨也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桌子前坐下,给苏婉央留下足够的空间让她做自己的事情。 她扫了一眼房间,没看见梅儿,这丫头又跑去哪儿了啊,怪不得夜离晨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苏婉央看见自己的衣服已经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于是掀开被子连忙起身,一把将衣架上的衣裳给扯了过来,然后迅速穿上。 苏婉央的动作比平常都要快,一来是要尽快收拾好去品酒会,再就是夜离晨就坐在面前看着她,她也不得不快。 因为梅儿不在,同也不会梳那些复杂好看的发型,只得随意将头发挽起来,拿了一只白玉簪子插上,觉得有些太单调了,又拿了一个颜色比较浅的珠花插头上。 还好她的衣裳选的是比较素雅的颜色,这发型稍稍简单一些也没有关系,要是头上簪子太多,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为了显得整个人更加有气色一些,苏婉央还涂了淡淡的胭脂和口脂。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稍稍打扮了以后就不像刚刚那样这么憔悴了。 夜离晨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她看着苏婉央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而且还有一些慌乱。 苏婉央刚戴上耳环,梅儿就端着水盆进来了,她进来之后发现夜离晨居然在房间里,而且床上的苏婉央已经不见了。 梅儿心里一惊,然后往四周看了看,结果就在梳妆台前看到了苏婉央,梅儿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向夜离晨问过安之后,梅儿就朝苏婉央那边走了过来,她发现苏婉央都已经收拾好了,虽然头发梳地有些难看,但是也还凑合能看,苏婉央本来就好看,也没必要太精心打扮。 苏婉央要是打扮得太好看了,那夜离晨岂不是只看苏婉央一个了,那这次去品酒会还有什么意义啊。 这打扮好之后,苏婉央就从柜子里拿出要送给肖家祖母的礼物,又走到夜离晨面前,冲夜离晨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夜离晨知道一般苏婉央是不会主动靠近他,而且苏婉央现在这副模样心里分明就有事,好像还不是什么好事。 “王爷。”苏婉央低头温柔地喊了一声。 夜离晨被苏婉央这一生王爷喊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不过他还是尽力让自己表情稍微看着正常一些。 “嗯,王妃,怎么了?” 只见苏婉央朝夜离晨又走进两步,她慢慢蹲下去拉着夜离晨的手,笑着说“之前陛下不是赏赐了王爷一些东西吗,王爷还说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不知道现在还作不作数啊。” 陛下赏赐的东西,夜离晨仔细想了一下,才想起苏婉央说的东西,应该是之前父皇赏赐给她那两大篮子水果。 他之前也的确说过那些东西都是苏婉央的,不过不知道苏婉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王妃问那个做什么啊?” “人家就是想拿这么一小点出来带着一起去品酒会,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苏婉央用手比划了一下,又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 夜离晨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苏婉央,她觉得苏婉央现在的样子莫名地有一些可怕,还是以前的苏婉央顺眼一些,虽然冷淡一些,但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让人觉得害怕。 不光是夜离晨,梅儿看见苏婉央这样子都觉得恶心想吐,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啊。 可能是那些男人的脑子都有些不太正常吧,正常人应该都不喜欢这种,要是换了她,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 第五百九十九章 出发 见夜离晨不说话,苏婉央便不停地用自己的手指摩挲着夜离晨的手背,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苏婉央瞥见夜离晨的嘴脸抽了一下,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她心里却乐开了花,原来夜离晨不喜欢她这副模样啊,看来之后她得多多温柔,多多可怜了。 梅儿觉得简直是没法儿看了,直接将头转向另一边,她怕再继续看到苏婉央那个样子会忍不住想要动手打她了。 这求人好好求就是了,也用不着牺牲自己的色相吧,万一夜离晨真的对她动心了怎么办? 夜离晨将自己的手从苏婉央的双手中间抽了出来,他咳嗽了两声,低声道:“嗯,王妃想要什么便去拿就是,不用跟本王客气。” 听到苏婉央答应了,苏婉央立马站了起来,朝夜离晨行了一个礼,之后就拉着梅儿去了隔壁梨园,只留下夜离晨呆呆地坐在那里。 夜离晨微微挑了挑眉,这丫头的变化也实在是太快了吧,刚刚还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他答应之后立马就恢复原样了。 还把他落在这里,这就是典型的利用完就丢掉啊,可能也就只要她敢这样对待他了。 房间的门是打开的,苏婉央拉着梅儿就直接进了房间,她在房间里翻翻找找,最后在靠近窗户的一个柜子上,找到了之前夜离晨带回来的那两大篮子水果。 梅儿看见这么多好吃的水果,眼睛一下子就放光了,“哇,这么多啊,贡桔,樱桃,马蹄,这些都是稀罕物啊,夜离晨从哪儿弄来的啊。” 刚刚她看苏婉央低声下气地求夜离晨要东西,她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了,没想到是这些东西,而且看着都非常新鲜,应该是很好吃。 梅儿看着这么多水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皇帝赏赐的。”苏婉央笑了笑,然后摘了一颗樱桃塞到梅儿嘴里。 梅儿惊得眉毛一挑,大叫了一声“哇,这樱桃好甜啊,再来一颗,再来一颗。” 苏婉央又拿了一颗喂给梅儿,梅儿一个劲点头说好吃,这皇帝赏赐的东西能不好吃吗? 紧接着,苏婉央就将两篮子里的马蹄部挑出来放在桌子上,又拿了几个贡桔和苹果,还有一些樱桃出来。 选完了之后,苏婉央就从柜子上拿了一个空盒子出来,将她挑选出来的都一一放进盒子里去。 苏婉央一边装,梅儿一边在旁边偷吃,苏婉央打了一下她的手让她别吃了,这些她都有用。 梅儿说了一句小气后,便从篮子里拿了一个贡桔偷偷藏进袖子里。 正巧在这时,夜离晨从外面进来了,梅儿见状赶紧将嘴里的樱桃核给吐出来,又往苏婉央那边靠了靠。 夜离晨也没问苏婉央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只是看着苏婉央将东西装进盒子里之后,又匆匆忙忙地拿着篮子回了翠幽轩,而夜离晨也站起身来又跟了上去。 苏婉央回去之,后就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让梅儿和六儿拿着这些东西出发了。 不过她们走的还是后门,前门的人虽然没有之前这么多了,但是也还是有不少,那些人日夜蹲守在离王府门口,不管是刮风下雪,这些人也都不走。 也不知道夜离晨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够吸引他们一直在外面等,夜离晨虽然是皇子,但是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只不过因为夜离晨是惠妃之子,又是十几年前名动天下的人物,这些人就做到如此地步,也未免太冒险了一些。 若是夜离晨无心朝堂一辈子只甘愿做一个平庸的皇子,那他们做的这些岂不是都白费了。 不过这些人守在离王府门口也不完是坏事,最起码那些刺客就不敢太明目张胆地从大门杀进去。 上了马车之后,梅儿拿了一个汤婆子给苏婉央抱着,苏婉央感觉身子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虽然投还是有一些疼,但一想到一会儿的品酒会,苏婉央就舒服多了。 她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夜离晨,发现夜离晨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苏婉央瞳孔放大,然后迅速就低下头来。 夜离晨看着她做什么,她承认自己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是也没必要一直看吧,就算他好意思,别人也不好意思啊。 今天好像是他们俩第一次一起去参加宴会,之前宫宴,她们两个人也不算是一起,她父母祭日那天也不算,今天才是真正的第一次。 以往参加什么宴会的时候,夜离晨就非要跟着去,在去的路上又表现出不安和害怕,但是这次好像那个不安害怕的人轮到她了。 苏婉央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夜离晨,也不知道等会大家见了夜离晨会怎么样,更不知道她之前看上的那几位姑娘是不是真的就适合夜离晨。 苏婉央更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按照她想象的发展,只求这次品酒会能够顺顺利利的,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这次品酒会依旧是在肖家举行了,肖家虽然做的是布料衣裳的生意,但是在其他方面还是有涉猎的,所以自然也跟惠京城的很多老板打交道。 这次品酒会除了邀请了惠京城的公子小姐们,还邀请了惠京城各大酒楼的老板。 不过这些老板也不是白来的,每个酒楼都会提供一种或几种酒,供在场的人品鉴,这些酒是免费的,不过他们并不亏。 一来他们是卖肖茉菱的面子,二来是因为在宴会上肯定会见到许多的大人物,这些大人物或许是皇子公主,也许是某位大人物的公子小姐,总之身份一定不低。 他们主要是来结交这些人的,至于那几坛子酒钱,跟结交这些人来说,也根本不算什么。 要是他们真的得了某位大人物的赏识,那以后他们在惠京城做生意,那岂不是更加方便了?他们不来才是会后悔。 这也是肖茉菱临时想到的办法,苏婉央说要她帮忙办一个宴会,宴会上还要邀请哪些人,而且还必须尽快。 。 第六百章 一出现就是焦点 苏婉央难得开口求人帮忙,她说什么也得帮苏婉央办成这件事。 一般她筹备一个宴会至少都要提前半个月开始准备,宴会上的布置,要用的东西,要准备的吃的,还有邀请的宾客等等。 每一样都需要肖茉菱仔细反复斟酌,必须要保证大家的安同时,也能够保证宴会能够顺利进行。 但是她一个人也没法短时间内找这么多酒去,所以就只好想到了这种办法,那些老板既然是开酒楼的,那除了卖的酒,还有不少私藏的好酒。 她邀请他们过来,他们自然也是十分愿意,这高兴的同时拿出一些酒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双方都是你情我愿的,肖茉菱也没有强迫他们拿酒出来。 只是苏婉央说别人都拿了私藏的好酒,要是你不拿也没关系,大家都图个乐罢了,也没必要强求。 这些人最听不得这种话了,别人都拿酒出来了,他要是不拿,岂不是太小气了一些,所以到最后不仅要拿,而且要拿最好的。 因为是品酒会,大家主要的就是喝酒品鉴,但是也总不能一直在那里坐着喝酒吧,不然多没意思啊。 所以肖茉菱就设了一个比赛,宴会上会提供好几种种酒,若是有人能猜得出酒的名字,那将会得到比赛的彩头。 这比赛不是关键,出风头才是关键,这惠京城的小姐公子们去参加宴会大多时候都是想出风头,赢得别人的夸奖和赞美。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纯粹就是来玩儿和混脸熟的,根本不在乎什么比赛不比赛的。 马车到了肖府门口后便停下了,夜离晨先去,苏婉央紧随其后。 她刚刚撩开帘子出来,便看见夜离晨向她伸出了手,意思应该是想扶她下来。。 今天参加宴会的人多,现在肖府门口已经有不少人了,本来大家刚准备进去的,但是看到离王府的马车来了,她们就立马停下来了。 这段时间惠京城关于夜离晨的传言实在是太多了,相信人多人对夜离晨都非常好奇,想要见一见传说中的夜离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 夜离晨刚一下马车,便有许多姑娘兴奋地叫出了声,一个个的都害羞得不行了,但还是忍不住往夜离晨的方向看。 而男人们虽然心里也感叹夜离晨的容貌和气质,但心里更多的应该是嫉妒,嫉妒原本仰望他们的女人突然看向另一个男人,而完忽视了他们的存在。 这么多人都看着他们两个,苏婉央也不好意思拒绝,她就算不喜欢夜离晨,也得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于是她就笑着将手搭在夜离晨手上。 夜离晨牵着她的手,而另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搂着她的腰,直接将她从马车上给抱了下去。 苏婉央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了,不过在双脚着地之后,苏婉央又控制住了想出声的冲动。 她抬头看向夜离晨,便见夜离晨冲她笑了笑,还将头贴近她的耳朵小声问她怎么这么瘦啊,他一只手轻轻一下就把她抱下来了。 这不是她瘦,而是夜离晨的力气大,从他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四周又是一阵议论声,苏婉央瞬间感觉自己这张老脸都没处搁了,所以只能拉着夜离晨赶快进了肖府去,免得站在这里被人当猴子看。 进去肖府之后苏婉央发现里面的人更多了,而且她跟夜离晨已一出现后,大家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本来闹哄哄的人群也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些人的目光有探寻,有惊讶,有怀疑,有羡慕。 而作为焦点的夜离晨,似乎好像还没有意识到大家看的人是他,他还笑着问苏婉央接下来应该去哪儿。 这花园里面的人比门口的人更多,而且好像他们也没办法继续待在这里了,所以苏婉央就只能拉着往后院那边走。 一般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在花园里,是进不去后院那边,除非是主人家邀请才能进去,不然还没到门口就会有肖府的下人将你拦下来。 但是苏婉央就不一样了,下人们看见她来了,就主动问她是要去见她们小姐还是夫人。 苏婉央说先见肖家祖母,于是小丫头就带着她去了肖祖母的院子,这一路上除了遇见几个肖府的下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苏婉央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夜离晨实在是太惹眼了,跟她一同出现在这里,她自己都有些紧张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更多的人见到夜离晨,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想嫁给夜离晨,要是她看中的那几个人能看上夜离晨,那就是最好的了。 此时,肖祖母正在房间里休息,苏婉央一进门,肖家祖母就看到苏婉央,于是便连忙起身朝苏婉央走了过来,然后轻轻抱着苏婉央。 “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这么久了才来看你肖祖母,你知不知道你肖祖母可想死你了。”肖老夫人没好气地捏了一下苏婉央的小脸蛋,然后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苏婉央。 “傻丫头,你怎么又瘦了吧,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啊。” “哪有,我每天可都有好好吃饭,我现在都长了好多肉了。” 因为品酒会,肖茉菱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所以也没在肖老夫人的院子里,但是也没关系肖茉菱不在,两个人照样聊得很开心。 过了好一会,肖老夫人才注意到旁边的夜离晨,她眯着眼睛打量了夜离晨好一阵,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熟悉,不过她也实在是想不出是谁来,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 于是苏婉央就介绍说这是夜离晨,之前在马球会上应该见过她的。 经过苏婉央这么一提醒,肖老夫人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于是立马要给夜离晨磕头,夜离晨哪能让一个老人家给他磕头请安啊,所以立马就扶着肖老夫人不让她跪。 “肖老夫人不必客气,婉儿唤您一声肖祖母,那您就是我的长辈,天底下哪有长辈跪晚辈的道理啊,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 第六百零一章 品酒会 这肖老夫人是普通老百姓,是理应给夜离晨行礼的,但是夜离晨也不是那种不知礼数的人,不能真的让老人家给他下跪,更何况苏婉央还在场。 肖老夫人连说了三个是,然后拉着他跟苏婉央两个人,去旁边坐下聊天。 之前夜离晨跟肖老夫人也只不过是见了一面,而且互相都还没有说过话。 但是这次见面之后,两个人竟像认识了很久一样,一直聊着天,苏婉央坐在旁边根本都插不进去话,只能在旁边无聊得玩儿茶杯。 苏婉央撇着嘴看着夜离晨,以前在离王府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能说啊,一来到这里,夜离晨一下子就变了一个样。 而且她刚刚还唤她婉儿,只有她祖母还会这样喊她,他算什么,也敢这样喊她,弄得别人都以为他们的关系很好似的。 估计这两个月,夜离晨在府里也闷坏了,所以到了这里才变得如此健谈 两个人聊得很多都是关于苏婉央的事情,肖老夫人说的都是苏婉央的好话,简直把苏婉央都要夸上天了,苏婉央自己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虽然不是她的亲孙女,但是却胜似亲孙女,有时候肖茉菱都吃她的醋。 之前因为她的婚事,肖祖母还跟她祖母生了好久的气,不过现在看着这夜离晨也是仪表堂堂,英俊非凡,她心里也真的替苏婉央感到高兴。 所以她才会在夜离晨面前一直说苏婉央的好话,让夜离晨莫要薄待了她。 这聊着聊着,肖老夫人竟然扯到了生孩子身上,说他们两个人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应该考虑要孩子了,这有了孩子以后,家庭才会更加和睦。 一听到生孩子这几个字,苏婉央瞬间清醒了,然后立马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那个肖祖母,刚刚我都忘记说了,我们俩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 梅儿将手里的盒子递给苏婉央,苏婉央打开盒子给肖老夫人看。 “我听茉菱说您晚上总是睡不好,所以我正好得了两串上好的檀香木手串送给肖祖母,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肖老夫人拿起盒子里的手串看了看,然后一个劲说喜欢。 这送礼物不求有多贵重,最重要的是心意,不管苏婉央送她什么,她都喜欢,只要苏婉央能经常来看她,比送什么礼物都好。 苏婉央又将另一个盒子打开,说这些水果都是夜离晨送给她的。 肖老夫人看着这一大盒子的水果惊了一下,然后立马皱着眉头说她们怎么这么破费,人来了就可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啊。 苏婉央知道肖祖母喜欢吃马蹄,她正好想起夜离晨那里有,所以就问她要了一些。 她若是要送礼物给肖祖母,而夜离晨什么都不带的话,那也不像话。 夜离晨笑着说说都是应该的,这下肖老夫人笑得更开心了,比得了什么礼物都要开心。 两个人又在屋子里聊了一会,苏婉央就带着夜离晨先走了。 她们聊的时间也已经够久的了,估计品酒会都已经开始了。 肖茉菱一大早就起床忙活了,现在也已经去招呼客人了,肖老夫人也不喜欢喝酒,所以也就不准备出去凑这个热闹了。 品酒会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花园里放了两排桌子,桌子上放有酒坛,酒坛上贴有酒的名字。 除了酒坛还有碗,以及舀酒的勺子,供客人们舀酒喝,若是不习惯用碗,旁边还有小的酒壶和酒杯。 这两排大约有二十多种酒,除了这花园里边,还有前厅那边也有酒,不过那边大多都是女子待的地方,这喝的酒自然没有花园这边的酒这么烈。 不过男女之间也没有必须要分开,女子若是想要去花园瞧瞧,男子怕冷进屋子里来也都是可以的。 这一般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也懂得分寸,在这样的场合,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大家也都是清楚的。 虽然天气还未回暖,但是这花园里已经有不少的花都含苞待放了,有春梅,腊梅,水仙,春兰,芙蓉等等。 这肖家的花园,跟长公主的花园有的一拼,不过还是长公主府的花园要略胜一筹。 大家一边喝着酒,一边赏着花园里的美景,若是来了兴致,再吟诗一首,是再风雅不过的事情了。 这肖家的宴会最是让人轻松了,规矩不多,也不用一直坐着,更不用表演节目之类的。 来喝酒就真的能痛痛快快喝酒,虽然宴会上也有比赛,但也都是自愿参加。 若是不喜欢出风头,那就自己安静喝酒,看人家比赛也是可以的。 这次品酒会请的大多都是年轻一辈的,若是有长辈在,大家也放不开。 这光喝酒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便有交好的几个人,或男或女,大家围坐在一起作行酒令。 酒令分雅令和通令。 雅令的行令方法是先推一人为令官,或出诗句,或出对子,其他人按首令之意续令,所续必在内容与形式上相符,不然则被罚饮酒。 行雅令时,必须引经据典,分韵联吟,当席构思,即席应对,这就要求行酒令者既有文采和才华,又要敏捷和机智,所以它是酒令中最能展示饮者才思的项目。 大多人都是玩儿后者居多,一般桌上有喜欢的姑娘,或者是爱慕的男子,大家都是施展自己的才能,赢得别人的欣赏和注意。 若是不喜欢行酒令,也还有别的可玩儿的东西,比如投壶,就是把箭向壶里投,投中多的为胜,输的人要按照规定的杯数喝酒。 若是不想喝酒,那也可以在众人面前展示才艺,大家鼓掌叫好才算作数。 除了行酒令,投壶,这射箭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项目,着世家大族的公子们大多都是会骑马射箭的,要是有不会的,还会被其他人耻笑。 今天的宴会名义上是品酒会,但实际上是把大家聚在一起吃喝玩乐罢了,这惠京城的公子小姐们,一出生就达到了别人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 第六百零二章 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 他们不用养家糊口,为生活奔波,他们从小接受的就是最好的教育,享受的都是普通人不能想象的生活。 不过这样的生活过多了,总是会觉得无趣,所以才有了这样那样的宴会供大家消遣娱乐,同时也可以借此机会结交一些其他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肖茉菱虽然年纪轻,但在惠京城的地位还是不容小觑的,特别是这几年,只要是在惠京城做生意的,大多都会跟肖茉菱打交道。 这些人当中也不乏一些高官家的亲戚,甚至还有一些宫里嫔妃的娘家人等等,所以大部分人,也都会卖肖茉菱一个面子。 苏婉央跟夜离晨到花园的时候,品酒会都已经开始了,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场面可热闹了。 不过在两个人出现之后,就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过大部分人看的都是夜离晨。 这也算是夜离晨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了,以前大家也都见过夜离晨,不过因为夜离晨是个傻子,大家也都不愿意跟他有什么接触,甚至有时候还拿夜离晨来打趣。 但是现在夜离晨恢复正常,最近整个惠京城也都是在说他的事情,所以大家对夜离晨也都十分好奇起来。 好奇这傻了十几年的傻子变正常了之后,又会是个什么模样。 夜离晨的神情动作,仪表气度,和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质,确实跟以前完不一样了。 虽然夜离晨只穿了一身十分不起眼的白色衣袍,却感觉夜离晨浑身散发着仙气,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大家感觉他们眼前站得这个人,不是人,而是天神下凡。 这人间哪会有这样绝色的美男子呢? 而旁边的苏婉央,同样也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裙子,长着一张同样绝色倾城的脸,不过在夜离晨旁边,苏婉央的容貌还是略微逊色于夜离晨。 她站在夜离晨左侧,一双灵动的眼睛正望向他们这一边。 之前在肖府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见过两个人了,不过当两个人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被人围观。 其中有不少人都感叹两个人站在一起十分相配,还有一部分人也已经对夜离晨芳心暗许了。 虽然夜离晨已经娶了王妃,但是这个侧妃的位置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要是每天面对的是这样一张脸,她们也甘愿当个侧妃。 苏婉央面对这样的场面,不由得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想要离夜离晨远一点,这样大家也不会一直盯着她看了。 跟夜离晨一起出来就是麻烦,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只要他站在这里,那就是众人的焦点,只要是个人都忍不住看他几眼,而且不光是姑娘们,还有男子。 得亏夜离晨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恐怕清白早就不保了。 没想到她刚挪了几步,夜离晨就伸手过来拉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给拽回了他的身边。 苏婉央抬头皱着眉望向夜离晨,这大庭广众之下,夜离晨想干什么啊?在家里拉拉扯扯的也就算了,但是这里人这么多大家误会了怎么办? 只见夜离晨微微弯下腰仔细打量着她,苏婉央吓得忙往后躲,可是夜离晨搂着她的腰,她根本就逃脱不掉。 苏婉央想打人的冲动都有了,夜离晨想干什么啊,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他们呢?能不能别拉拉扯扯的啊。 看到苏婉央气愤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夜离晨微微笑了笑,在苏婉央耳边小声说道:“本王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王妃可不要离本王太远了,本王害怕自己丢了。” 苏婉央猛地转过头来,眯着眼打量着夜离晨。 什,什么?害怕自己丢了?这算是什么鬼话啊。 这花园虽然大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会丢啊。 刚刚在肖祖母面前的时候,他还表现得十分健谈,而且好像什么都很懂的样子。 怎么到这里,他反而还装出一副害怕又可怜的样子,不得不说这臭小子还真能装。 众人看见两个人当着他们的面咬耳朵,都不由得小小惊讶了一下,之前他们可听说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太好,还一直分房睡。 怎么现在两个人看着关系还挺好的啊。 不过有不少姑娘看着夜离晨搂着苏婉央的腰,一个个的都怨恨地望着苏婉央,心里不知道咒骂了苏婉央多少遍。 苏婉央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站在离王殿下旁边。 但是男子们对夜离晨看着就不是很友善了,只要是个男人,肯定会嫉妒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况且还是夜离晨这么一个气度不凡,风度翩翩的男人。 恐怕以后惠京城的宴会,只要夜离晨出现,那就轮不到他们出什么风头了。 夜离晨一直搂着苏婉央的腰不撒手,苏婉央已经暗示外加明示夜离晨放开她,可夜离晨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搂着她。 没办法,苏婉央只能悄悄贴近夜离晨,夜离晨一愣,然后低着头看着她,不过下一秒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苏婉央嘴脸微微扬了扬,掐着夜离晨腰的手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而夜离晨也搂她搂得更紧了。 “王爷,臣妾还是劝您放手,不然臣妾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来。”苏婉央咧着嘴笑着。 “王妃可真是调皮得很呢,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王妃想对本王做什么?” 说着,夜离晨将她搂着到了怀里,原本搂着苏婉央的手从一只变成了两只手。 众人哗然,这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这未免也太大胆一些了吧。 这哪是感情不好啊,这分明是感情太好了才对。 苏婉央恼羞成怒道:“王爷,请问您究竟想做什么?” “不是王妃说的要对本王做什么吗?本王好奇,所以想看看。” 苏婉央从来没有时候觉得夜离晨像现在这样欠揍了,他料定她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做什么是吧。 没错她还真不敢。 果然,这变聪明了之后,就是不太好对付。 。 。 第六百零三章 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的打夜离晨吧,她可不想又成为今天惠京城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是臣妾错了,求求王爷放过臣妾,这么多人在,我们这样拉拉扯扯的也不太好吧,总得注意一些影响吧。”苏婉央努力得保持着微笑,说话的语气也比刚刚温柔了许多。 她已经尽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了,要是夜离晨再这样,她恐怕就控制不住了。 夜离晨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苏婉央的鼻子,笑着说:“王妃这才对嘛,早这样多好。” 说完之后,夜离晨也真的放开苏婉央了,苏婉央感觉心里紧绷着的一根弦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按理说夜离晨的心智才七八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应该不会这样啊。 从他恢复之后就一直住在永寿宫,前不久又回来离王府住,也没受过什么刺激,而且府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书,夜离晨不应该这样才对。 大家见两个人终于分开了之后,盯着他们看的人也没有这么多了,不过还是又不少人心里骂苏婉央。 骂她不知羞耻,居然在大白天跟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人后岂不是还更嚣张了。 以前夜离晨是傻子,什么都不懂,苏婉央八成在外面找过男人,看她的样子就一定有 人群中,肖茉菱摇着扇子走了过来,她先是朝着两个人行了一礼,之后在苏婉央耳边低语了几句。 旁边的夜离晨也密切地注视着两个人,他显然已经认不得肖茉菱了,不过他好像对两个人的谈话内容十分感兴趣。 说完之后,肖茉菱又跟夜离晨他们说让他们好好玩儿,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府里的下人说。 在走之前,肖茉菱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两个人一眼。 本来她早就注意到了两个人了,不过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她也不好去煞风景。 之前她听到那些关于苏婉央的流言的时候,心里还担心苏婉央,不过今天看来,她完不用担心。 虽然听说夜离晨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特别黏苏婉央,眼睛里也只有苏婉央一个人。 之后估计也没人能欺负苏婉央了,苏婉央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苏婉央歪头看向旁边的夜离晨,这带着他,有些事情她也不方便做啊。 可是她也总不能将夜离晨给丢下吧,以前还能三句两句骗骗他,现在夜离晨可精明得很,什么事情基本上是瞒不过他的眼睛了。 要是稍稍不顺他的意,他还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苏婉央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疼。 那现在苏婉央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刚刚肖茉菱跟她说她之前想邀请的几个姑娘只来了三个,有两个人因为身子不适来不来。 来的那几个现在应该都在正厅那边的,要是她要找这些人,那就去正厅那边。 这身子不适多半都是借口,要么是自己不想来,要么就是别人不想她来,苏婉央看中的那几个姑娘除了张家的,其余四家的姑娘都是庶女。 这肖家的宴会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来的,这邀请到了她们,肯定有人心里不舒服,这心头不畅快,那肯定会要做什么来出出气了。 这样的事情苏婉央可没少经历过,所以之前凡事有人邀请她参加什么宴会,她都以身体抱恙拒绝了,之后也就没人再邀请她了。 不过来了三个也是可以,她今天最主要的是想稍微了解她们一些。 苏婉央陪着夜离晨在花园里面逛了逛,就说有些冷了,想去正厅那边坐坐。 夜离晨也没说什么,就跟着一起去了,他能来参加什么品酒会,也是因为苏婉央,所以苏婉央去哪儿,他当然都会跟着了。 进了正厅之后,正坐在里面喝酒聊天的那些姑娘,立刻就朝两个人看了过来。 见到夜离晨之后,姑娘们都不由得惊呼出声,还有的都羞红了脸。 这男人喜欢长得好看的姑娘,这女人也同样喜欢长相俊美的男子,特别是夜离晨这种俊美之中还带着一丝病娇的男子,就更容易让女人们着迷了。 苏婉央也十分满意大家的表现,看来夜离晨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这用处还是挺大的。 夜离晨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一双清澈的眼睛不停地扫来扫去,视线最后停留在苏婉央身上。 只见苏婉央微微弯了弯嘴角,然后拉着他去了角落一张十分不起眼的桌子前。 苏婉央朝那正坐着的那位姑娘笑了笑,问她们介不介意她跟夜离晨坐在这里。 两个姑娘十分有默契地站起来,同两个人行了一礼,还说苏婉央她们要是愿意同她们坐在一起,那是她们的福分。 大家都坐下之后,苏婉央看了看那两位姑娘。 穿粉色裙子的叫扬亦雪,是太医院院使的孙女,扬亦雪的父亲也是太医院的一名太医。 出生在医药世家,扬亦雪也从小学医,不过这医术肯定是比不上她祖父和父亲。 平日里扬亦雪也会在家里开的医馆义诊,帮助没钱看不起病的百姓,从这点就可以看得出扬亦雪的心肠很好。 另一名穿水蓝色长裙的姑娘,是大理寺丞常耀的三女儿常芳静。 常芳静的性子更活泼一些,虽然名字里有静,可是本人却一点都不文静,常芳静从小就喜欢无法弄棒,什么棋琴书画,她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这一点跟兰安姐有一点像。 两个人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容貌,跟惠京城的其他大小姐比起来,算是不起眼的了。 虽说两个人虽说不是什么大美人,但是长相看着十分舒服,属于那种越看越好看的姑娘。 苏婉央最开始看画像的时候,一下子相中了两个人,之后也有六儿去了解了一下她们,杨家和常家的家教甚严,所以在这样家庭出身的姑娘一般都不会太差。 两个人都不是嫡女出身,给夜离晨做妾也是可以的。 两个人正好也是相交多年的好朋浪费时间,苏婉央也免得一个一个去接触了。 。 。 第六百零四章 喝酒聊天 不过她跟夜离晨坐在这之后,两个人明显就没刚刚笑得这么开心了,她们突然变得十分拘谨起来。 这也不怪她们俩,一方面她突然拉着夜离晨坐在这里,她们自然也不敢乱动,怕自己会做错什么。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俩,她跟夜离晨两个人实在是是太扎眼了,坐下之后,大家还是忍不住会往他们这边看。 这看他俩的时候,自然也不免得会注意到旁边的她们。 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换做谁,都会不自在的。 苏婉央看了看桌子上,桌子上面就只有一壶茶,于是苏婉央就笑着问她们要不要喝酒。 两个姑娘都说看苏婉央的意思,她们没有任何意见。 这张桌子上四个人,夜离晨跟苏婉央的身份比她们高,能跟她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就已经算是很看得起她们了,她们哪里还敢提什么要求啊。 于是苏婉央便同梅儿说去拿一壶桃花酿和一壶女儿红,梅儿应了一声就小跑了出去。 在等待的时候,苏婉央看了看旁边的夜离晨,夜离晨脸上倒没有什么尴尬或者不自在。 倒是两个姑娘,她们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们,而且两个人的脸好像都有些红,特别是那扬亦雪。 夜离晨这么个美男子坐在她们对面,只要是个姑娘,肯定都是会害羞的。 苏婉央忍不住笑了笑,看来这两个姑娘应该是挺喜欢夜离晨的。 很快,梅儿就将酒端来了,苏婉央亲自给扬亦雪和常芳静倒酒,两个姑娘吓得连忙说不用了。 “没事的,你们尝尝吧,这酒的味道不错。”苏婉央笑着说。 两个人对望一眼,然后十分不好意思地拿起酒杯尝了尝,这酒确实没有她们想象中的烈,入口还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苏婉央给她们俩倒的是桃花酿,桃花酿算是一种十分普通的酒了,但是这壶桃花酿,应该会比从外面买回来的更好喝。 这桃花酿可是去年别人送给肖茉菱的,虽然是普普通通的桃花酿,但是因为是一名特别有名的酿酒师傅酿的酒,所以这味道自然也就普通的桃花酿不一样。 肖茉菱之前都一直舍不得喝的,没想到苏婉央一开口就说要这酒,她虽说有些心疼,但是因为是苏婉央要喝,她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苏婉央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还没拿起酒杯,就已经能闻到一股清新的桃花香了。 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闻着让人顿时浑身舒爽,苏婉央端起酒杯正准备喝,却被夜离晨给拦住了。 “你之前还咳嗽呢,还是别喝酒了吧。”夜离晨声音有些低沉,还隐藏着这么一丝担心和不容拒绝的威严。 苏婉央才不管那些了,她好不容易骗来了肖茉菱的桃花酿,怎么着也得喝几杯吧,不然她们来品酒会是干嘛啊,喝茶吗? 所以,最后苏婉央还是将那杯桃花酿给喝了下去,这桃花酿口感醇正微润,在喉咙划过的时候会有淡淡的桃花香,浅浅的甘甜中带着一点点的酸,果然是好酒。 苏婉央吧唧了一下嘴,然后又倒了一杯,夜离晨又拉着苏婉央的胳膊不让她喝,这喝一杯尝尝味道也就够了,不能喝多。 “这桃花酿不烈,喝几杯醉不了的。”苏婉央将夜离晨的手给掰开,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过就是几杯桃花酿而已,她喝上几壶都醉不了,况且她都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就不能过过瘾啊。 虽然是大人模样,心里面还是个小孩子,估计他以为只要是酒,喝了一定都会醉吧。 苏婉央光是自己一个人喝酒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所以就帮那两位姑娘倒酒,既是苏婉央倒的酒,她们也不敢拒绝。 不过正想苏婉央说的,这桃花酿好喝不醉人,她们多喝几杯也没关系。 更何况她们还是跟苏婉央跟夜离晨坐在一起喝酒,这可能是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除了桃花酿,苏婉央还喊梅儿拿了女人红,本来苏婉央是打算将这女人红是给夜离晨喝的,男人嘛,喝什么桃花酿啊,还是要喝一些稍微烈一些的酒。 不过酒端上来之后,苏婉央突然想到夜离晨心智只有七八岁,这么小的年纪应该是没喝过多少酒的,这变傻了之后也就更不可能喝酒了。 所以夜离晨这酒量肯定不好,她也不敢让夜离晨喝,怕他喝醉了,她搬不动他。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不知道夜离晨喝醉了会不会耍酒疯,要是夜离晨在这里耍酒疯就麻烦了,丢人也就罢了,就怕太后她老人家生气了,她担待不起。 很快几个人就已经将一壶桃花酿给喝光了,两位姑娘喝得都有些脸红了,但是苏婉央还好,甚至还有一些上头。 但是夜离晨从头到尾都板着一张脸,他几次皱眉盯着苏婉央看,可苏婉央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他,这让他心里郁闷得很。 她们光是喝酒对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夜离晨就让梅儿起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让她端一些过来,苏婉央也好垫垫肚子。 梅儿嗯了一声又出去了,不过苏婉央又嚷嚷着让她再去拿一壶桃花酿过来。 这吃的肯定是有的,这喝酒不可能会没有下酒菜啊,不过下酒菜有了,这酒也应该不能少。 没酒喝了,苏婉央就开始跟两个姑娘聊天,不过都是苏婉央在问,她们两个在答,她们俩也不敢问苏婉央什么问题。 以前她们见苏婉央的时候,也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而且很多宴会都不一定会邀请她们,所以见到苏婉央的次数就更少了,更别提能够跟苏婉央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 她们了解苏婉央,很多时候都是通过其他人,但是外面有关苏婉央的那些传言,都是不太好的。 不过她们今天跟苏婉央接触了一会儿,发现苏婉央跟她们以前听说的不太一样。 苏婉央说话待人都挺和善的啊,她们想不通为什么之前有人说苏婉央嚣张跋扈,还狠心恶毒。 。 第六百零五章 了解了解 像她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苏婉央也根本没有看不起她们,甚至还说要跟她们交朋友,这让她们也受宠若惊。 下酒菜和第二壶桃花酿上来之后,苏婉央就又跟那两个姑娘开始喝起来了。 她见两个姑娘还是有些放不开,就笑着说他们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人,让她们别害怕,把他们当成一个普通人一样。 她们想喝酒就喝酒,想吃东西就吃东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千万别拘着。 后来慢慢地,在苏婉央的引导下,两个姑娘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见苏婉央也没有生气或者是表现出不高兴,两个人就更大胆一些了。 最后三个人聊得十分开心,就像认识很久的好朋友一样。 扬亦雪跟常芳静也都非常高兴能认识苏婉央,对于她们来说,苏婉央跟夜离晨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莫说跟她们喝酒聊天了,就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是她们的荣幸。 在这惠京城里,身份地位最是重要,她们的父亲也不是什么朝廷重臣,自己也是个庶女,就更加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本来这次肖家突然给她们发了品酒会的请帖,她们受宠若惊的同时也不敢来,不过在听说对方也收到帖子之后,便约着一起来了。 若是只有她们一个人来,她们也不认识其他人,所以到时候她们肯定孤孤单单一个人,不过有个伴就不怕了。 夜离晨一个人坐苏婉央旁边,没有任何人跟他搭话,苏婉央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所以他便只能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了。 夜离晨觉得这憋坏的不是他,应该是苏婉央。 之前在他面前的时候,苏婉央就不怎么说话,对待他也跟陌生人一样,现在她却在两个才认识的人面前表现得这么活泼开朗,他看着心里就有些吃醋了。 聊了一会之后,苏婉央才发现两个姑娘的性格都是属于那种大大咧咧的,但是扬亦雪要稍微稳重一些,这可能跟她从小学医有关。 越是这种大大咧咧性格的姑娘,越是没什么心眼,心里想什么,也容易从脸上或者肢体动作中看得出来,跟这样的人相处也不会很累。 苏婉央是越看两个姑娘越喜欢,觉得她们都挺十分适合夜离晨,这两个人都纳进门也不太合适,只能选一个。 不过最后还是看她们对夜离晨有没有什么意思,要是没什么意思,那她就只好换下一个目标了。 因为苏婉央聊得有些投入了,完没发现身边的夜离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她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凳子时,心顿时就停跳了几拍。 于是苏婉央赶忙问旁边的梅儿,夜离晨是什么时候走的,梅儿说她也不知道。 她刚刚听她们聊天也入了迷,根本就不知道夜离晨什么时候走的,苏婉央摸了摸凳子,已经没有温度了,看来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怕夜离晨会有事,所以苏婉央久只能暂时先跟两位姑娘告别,然后出门去找夜离晨了。 到了花园,苏婉央一下子就看到了夜离晨,就算现在人这么多,但是夜离晨还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苏婉央正打算走过去的,但是她刚抬起脚来,就看到两个姑娘朝夜离晨走了过去,于是苏婉央就站在原地观察她们想要做什么。 那两个姑娘朝夜离晨行了礼,夜离晨开口说了一句话,那两个姑娘就起身了。 因为隔得还是有一些远,所以苏婉央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聊一些什么,不过她看见夜离晨的嘴在动,她心里就开始躁动起来了。 刚刚她还担心夜离晨会出什么事,现在可好了,夜离晨离开他之后就立刻有人找上门来了,说不定之前还有人找过夜离晨。 哎,要知道这样她就应该早一些带夜离晨出来了晃悠一下,也好让惠京城这个心里爱慕着夜离晨的姑娘能够有机会认识夜离晨。 这男女之事,还是要双方见见面,才知道喜不喜欢。 才过没一会儿,那两个姑娘向夜离晨行了礼之后便离开了,苏婉央看了一下,夜离晨脸上的表情好像没什么变化,难道是没看上吗? 她看那两个姑娘长得也挺好看的啊,夜离晨怎么不跟她们多聊一会儿啊。 苏婉央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没有人再去跟夜离晨搭讪,于是她就往他那边走了过来。 夜离晨看了她一眼之后,本来没什么变化的脸突然就一下子就看着好像很生气。 苏婉央没好气道“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刚刚不还说让你不要离你太远吗,怎么现在自己就先走了。” 夜离晨望着前方,并没有看苏婉央,而且苏婉央问他话,他也不回答。 “你倒是说话啊,你哑,你就算要出来,也得跟我说一声啊,知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啊。”苏婉央微微皱吐了一口气,她刚刚差点就骂人了,不过最好是控制住了。 以前的夜离晨就已经不让她省心了,没想到现在的夜离晨还是让她不省心,看他这个样子,又不知道再闹什么别扭了。 不过这样也好,夜离晨生她的气总,比对她动手动脚的好。 夜离晨回过头来看着苏婉央,幽幽开口道“那个别人包括你吗?” 苏婉央楞了一下,她看着夜离晨十分认真的表情,她一下子就移开了视线,笑着说“王爷身份尊贵,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要是出了什么闪失,臣妾可担待不起。” 只听夜离晨轻哼了一声,“那本王见王妃刚刚和其他人聊得这么开心,哪里还在乎本王的安危啊,本王都出来这么久了,你现在才发现。” “我,我那是……” 苏婉央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刚刚的确是有些忽略他了,但是她也不能什么时候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吧,她总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 而且她要是一直在他身边,那其他姑娘也不敢贸然过来跟夜离晨搭话,而夜离晨不也没机会去认识新的朋友吗? 。 第六百零六章 张念慈 刚刚她看夜离晨跟那两个姑娘聊天聊得不是挺好的吗,还好意思说她,她可不像他这个招蜂引蝶,他参加过这么多次宴会,也没见有男的跟她搭讪聊天啊。 不过夜离晨现在这气鼓鼓的样子,她怎么感觉有些莫名熟悉呢。 夜离晨现在的莽子就跟以前夜离晨耍小孩子脾气时候一模一样,现在夜离晨虽然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很多地方也还是跟以前一样嘛。 以前夜离晨耍小孩子脾气那叫可爱,至于现在嘛,哪个大男人会这样啊,也不怕被其他男人看不起。 苏婉央忍不住笑出声来,夜离晨跟梅儿都怪异地看着她。 “你笑什么?” 苏婉央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王爷好好的就好了,对了,不知道王爷出来想干什么啊。” 夜离晨又是轻哼了一声,面无表情道“你们聊天我插不进话,当然是出来看品酒大赛了。” 苏婉央顺着夜离晨的视线看过去,前面的确是围了很多人,热闹得很,好像还说什么猜得出猜不出的话。 他们隔得这么远也看不到什么,所以苏婉央就拉着夜离晨的手往前走了走,他们周围的那些人见到是他们俩在往前挤,都没有说什么,直接给两个人让开一条路来。 苏婉央笑了笑,没想到夜离晨的用处这么大,若是换了以前,他俩要是这么挤,肯定会被别人毒打一顿的。 到了最里面之后,苏婉央也终于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里面有个长得十分富态的男人,他后面站有一小厮,小厮手里端着一小坛酒。 男人拿着勺子将酒舀到每一个人的碗里,大家尝了酒之后,就猜酒的名字,若是猜不出,那就只能退出比赛,知道猜完所有的酒才算比赛结束。 用来参加比赛的酒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酒,但是也不敢保证有没有普通的酒参进去。 这要说出酒的名字肯定是得喝过才知道,知道得越多,就表明你是个爱酒之人,对酒十分了解,说明这见识到的东西,也比别的人多一些,这么出风头的事情,肯定很多人都不会放过。 这参加比赛的以男子居多,身为一个男人,要是不会喝酒,那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不过也有姑娘参加,一般出身名门的大小姐多多少少也会喝一些酒,因为会参加一些宴会,要是不会喝酒,在酒席上醉倒,可就丢人了。 其中一位来参加的姑娘,正好就是张恒张大人的女人张念慈了,这张念慈的母亲家里就是做酒生意的,虽然现在没有做了。 但是张念慈从小就在母亲的熏陶下,开始学习这方面的东西,而且张念慈自己也非常喜欢酒。 这大姑娘家的整天研究这些东西,传出去也不太好,但是张恒却十分支持妻子和女儿。 张念慈的母亲不是什么官宦子女,只是一个卖酒郎的女儿,但是因为张恒特别喜欢张夫人,所以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会不会别人会瞧不起,依旧将自己喜欢的女人娶进门来了。 他妻子过门之后就为了生儿育女,而且还将孩子们都教导得非常好,让张恒也没有后顾之忧,能安心给朝廷做事。 而张夫人也十分支持张恒做的一些事情,她十分了解张恒是个什么性子,她也正是因为张恒的脾气秉性才喜欢上他的。 张恒不像其他人那么圆滑世故,甚至还有一些执拗和倔强,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这也常常会跟其他人结怨。 所以他们一家人也没少因为张恒而受到其他人的挤兑和打击,之前甚至还差点被皇后的人绑架。 不过他们一家人依旧支持着张恒,他们都认为张恒做的是对的,要是整个朝廷没有一个像张恒那样的人,那这朝廷会更加乌烟瘴气了。 也正是因为张恒是这样的的性子,所以几次三番惹得皇帝大怒,但是皇帝依旧还是信任张恒的。 张恒只娶了张念慈的母亲一个人,也没有纳妾更不会出去乱搞,整个张家的氛围,跟其他家完不一样,这教育出来的子女自然是品行端正有教养。 苏婉央很是喜欢张念慈,怕就怕做侧妃委屈了她,而且她父母也不一定会同意让她进离王府。 这也只是苏婉央一厢情愿的想法,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最后到底怎么样,还要看两个人的造化了,而她也只不过是起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除了张念慈,这参加比赛的的姑娘还有一个苏婉央是认识的,之前肖家马球会上,她曾跟她一起打过马球。 马球会之后她也稍稍打听了一下这个人,这人是皇后大哥的第二个女儿,名叫李纾滢,今年二十,还未出阁,也没有婚约。 李纾滢算是李家比较特殊的一个人了,大家都知道李家在惠京城可算是第一大家族了,李家入朝为官者有六人,这算得上是比较多的了。 再加上皇后也是李家的女儿,李家还有一位庶女也曾入宫为妃,不过在生产的时候因为难产死了,现在恐怕也没几个人记得了。 在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李家在惠京城的势力就已经非常大了,皇帝登基之后,若不是有李家人辅佐,那皇帝也就坐不稳这个皇位。 所以皇后在后宫作了多少恶,皇帝看在眼里,但是念着这份旧情,没有废除她的皇后之位。 一旦他真的废了皇后,那势必会激怒李家人,到时候一定会惹得朝廷动荡。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皇帝再不喜欢皇后,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皇后十分喜欢这李纾滢,李纾滢是她的侄女,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在李纾滢身上好像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李纾滢及笄之后,她就想让李纾滢嫁给太子,这样两家也能亲上加亲。 她的儿子虽然已为太子,但是想要坐稳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她必须得让太子娶一个对他有助益的人,而李纾滢,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讲,都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 第六百零七章 李舒滢 但奈何李纾滢是个性子刚烈的姑娘,说什么非她所爱之人不嫁,就算违背父命,违背皇命,也坚决不嫁给太子,除非她死。 因为李舒滢态度坚决,誓死不从,最后皇后也不忍心逼她,她实在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女了,她真的是怕李舒滢会因为这门婚事而选择自杀。 因为李舒滢不嫁,但是太子也不能不娶,太子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其他皇子早就已经娶妻生子了,且那些人已经威胁到太子的太子之位了。 最后皇后也只能从其他适龄的姑娘里面挑,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苏清韵。 苏清韵是丞相之女,不管是家世背景,还是人品才貌也都是无可挑剔的人。 再加上苏清韵爱慕太子,从这一点她就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如果太子娶的这个女人不爱他,那勉强成亲之后,那这个人的心也不会在太子府里,更不可能会帮助太子成就大事,所以皇后才允了这门婚事。 不过太子并不喜欢苏清韵,只是因为她是丞相嫡女,苏家在惠京城的势力也不小,对他十分有助益,所以他才答应娶苏清韵。 不过婚后太子对苏清韵一直是不冷不热的,之后王氏进门之后,太子更是冷落苏清韵了。 这李纾滢身在李家,李家为了巩固在朝廷里的地位,势必会用子女的婚事作为筹码来拉拢其他人,而李家儿女也从小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俗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们自己也甘愿牺牲自己的幸福而为自己的家族贡献一份力,他们从小就或者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他们更不愿意看到家族衰败。 而李舒滢身为李家嫡女,更应该为了家族而牺牲自己,可她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例外。 不过因为李纾滢在皇家马球会上赢得皇帝赏识,所以皇帝就给了她一道圣旨,所以有朝一日她能遇上自己喜欢的人,皇帝将会为他们赐婚,其他人不得干涉她的婚事。 不过直到现在,这圣旨上也只有李纾滢一个人的名字。 这对于李舒滢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李家来说可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在还没有这道圣旨之前,李舒滢的叛逆和不顺从,已经给家族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了,现在李舒滢有了皇帝亲自赏赐的这道圣旨,那就更加没人能左右她的想法了。 皇帝次举看似是为了李舒滢的幸福,但是她却是为了整个夜氏皇族着想。 他在位期间,李家就经常干涉他的决定,若是他不同意李家的说法,那李家就会想尽办法逼迫他答应,所以这些年来,他也在明里暗里打压着李家。 如果李舒滢嫁给太子,那以后太子也势必会走他走过的路,他虽然不喜欢太子,但是他更不希望太子变成一个由李家操控的傀儡。 这些年来,李家渐渐衰落,苏家势力慢慢变大,已经可以到同李家相提并论的地步了。 但显然苏蔺要更聪明一些,不会事事都干涉皇帝的决定,凡事从大局出发,也从未表态自己会站在哪个阵营,所以皇帝打压苏家才没有像打压李家这么严重。 而李家也不甘心被苏家踩下去,所以最近这几年一直在想办法扩充自己的势力,只是年轻一辈的李家子孙争气的没多少,老一辈的想保持李家荣耀,但是也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纾滢不喜琴棋书画,酷爱武艺和马球,且这球技非常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因为马球,李舒滢也赢得了不少人的喜爱。 当然,曾经追求过李舒滢的人也不少,不过李纾滢眼光高,在这惠京城里,没有那个人是入了她的眼的,所以她至今也还没有嫁人。 在惠京城像李纾滢这样真性情的人,真的是没几个了。 她这般年纪,本来早就已经嫁人,甚至孩子都有几岁大了,但是李纾滢偏偏执着于那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这几年李纾滢受到的压力和流言蜚语也不少,大家可能都会觉得李纾滢是个傻子,找一个身份相当的人嫁了不是更好吗,为何偏偏要等什么爱的人。 等到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人老珠黄了,哪个男人还会看得上她啊。 即使你出身在李家,即使你有多才华横溢,但是你年纪大了,那些男人也就不会考虑这样的女人了。 这男人嘛,永远喜欢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即使已经四五十岁了,看到漂亮姑娘还是会忍不住看上几眼,甚至还想据为己有,谁会去看一个已经美貌不再的老女人呢。 像李舒滢这样的姑娘,要真的愿意嫁,那也肯定是能嫁得出去的,不过可能年纪会稍微大一些,而且对方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你,而是喜欢你所能带给她的金钱了权利。 这偌大的惠京城里,你娶我嫁之事大多不是你情我愿,只不过是因为利益,野心罢了。 而他们便是这些东西的牺牲品,他们自以为嫁得良人,不过也是自欺欺人罢了。 像李纾滢这样宁愿终身不嫁,也不愿自己成为利益的牺牲品的人,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李舒滢是活得太明白了,所以才不愿其他任何一个人左右自己的命运。 人生在世不过百余年,若是不能为自己而活,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以前苏婉央佩服叶家两个姐姐,她们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宁愿选择一个人,也不愿意将就。 但是现在李纾滢更让苏婉央觉得佩服,在这么一个庞杂的大家族里,她仍旧保持着一颗初心,且为了这颗初心而不断坚持,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叶家姐姐的家人都支持她们的决定,可李家人是不可能支持李舒滢的,他们唯一想的不是李舒滢能不能得到幸福,想的是她能不能为家族带来利益。 家族培养她,不是让她去追求爱和真心了,而是让她为了家族荣耀战斗的人。 现在既然你对家族没了用,那必定也不将再受家族的重视,所以李舒滢这几年的日子也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好。 。 第六百零八章 郁闷 不过好在皇帝跟皇后都挺喜欢李舒滢,夜如玉也总是去找她玩儿。 李家人就算再对李舒滢不满,但是也不会对她太苛刻,至少在外人面前,也不会让李舒滢丢了李家人的颜面。 除了张念慈和李纾滢,其余的人苏婉央应该是见过一些的,但是就是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她也是比较懒的人,懒得去认识那些人,而且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也没什么用,愿意跟你结交的人,自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大家喝着碗里的酒细细品味,已有一部分人已经给出了答案,不过还有一部分人还在思考。 越到后面,题目就越难,所以淘汰的人自然也就越多。 苏婉央看见张念慈和李纾滢是前两位先写下酒名的人,因为还有人未写下答案,所以她们需要再等一会。 苏婉央脑袋里想到了什么,便拉了拉夜离晨的衣袖,轻声问道“王爷,你看这几个姑娘,哪个长得最好看啊?” 当然,苏婉央比较期待的答案还是张念慈了,要是夜离晨对她有兴趣,那这件事就成功一半了,若是夜离晨对人家没意思,那人家进门之后怎么跟他生孩子啊。 苏婉央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旁边几个人也将耳朵凑了过来,他们也想知道,夜离晨究竟觉得哪个姑娘漂亮。 夜离晨摸着下巴,打量了正在参加比赛的那些姑娘好一会儿,才笑着说“嗯,我觉得还是王妃最漂亮。” 苏婉央不悦地啧了一声,没好气道“我跟你讲认真的,你敷衍我是吧,我问的是那些参加比赛的姑娘,啥时候说我自己了?” “我没有敷衍王妃,我也是认真的,这周围所有人当中,的确是王妃最漂亮。”说完之后,夜离晨还上手捏了一下苏婉央的脸。 捏完之后,夜离晨又装作若无其事得继续看面前那些正在比赛的人。 苏婉央十分嫌弃地将头歪向另一侧,这家伙,说话就说话,干嘛又上手啊,没看见他们周围都是人吗? 因为两个人又做了这样亲密的动作,本来他们周围还有一些人的,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部齐刷刷地往旁边走了,生怕跟他们离得太近了。 有不少人都觉得这两个人也未免太肆无忌惮了吧,他们是来看比赛的,又不是看他俩卿卿我我的。 自己在家里还亲热不够,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你侬我侬吗,也不怕传出去大家骂他们不要脸。 苏婉央双手环胸,低声对夜离晨说“王爷,你看那边,那个穿着水蓝色裙子的姑娘,看到了没有,是不是长得挺好看的啊?” 她说的这个穿水蓝色裙子的姑娘就是张念慈,她倒想看看夜离晨对她有没有感觉。 夜离晨往前面这些坐着的人当中扫了一眼,视线最终停留在苏婉央说的那个姑娘身上。 这姑娘脸上的表情不多,她的注意力部都在自己面前的那碗酒上,她也偶尔会抬起头来看其他人的反应。 至于长相嘛,这姑娘算不得上是大美人,但是眉眼之间有一股子英气,再加上一身雪白的肌肤,让她整个人都都散发着一种美丽素雅的气质。 她的这种气质不靠外在的东西去修饰,而是自身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就像苏婉央一样,平日里苏婉央就算是不打扮,却难掩美貌。 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说的就是想苏婉央这种姑娘,像那种打扮得十分华丽的,看着却并没有多漂亮。 苏婉央紧盯着夜离晨,坚决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夜离晨实在是太精明了,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丁点东西都不太可能。 果然,苏婉央看见夜离晨盯着那张姑娘看了好一会,但是从夜离晨脸上的表情看,也看不出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是挺好看的一位姑娘,不过跟王妃比起来,还是要逊色不少的。”夜离晨冲苏婉央轻轻一笑,然后视线便又落在了比赛场上。 此时这一轮已经结束了,有好几个人已经被请了出去,剩下的就只有五个人了,那张姑娘和李家姑娘还坐在原处,应该是已经通过了。 苏婉央瞥了夜离晨一眼,她现在对夜离晨的这些花言巧语已经完不放在心上了。 依她看,夜离晨就是存心膈应她,她明明问的就是别人,他最后非要扯到她身上来,三句不离他,好像他对她有多好似的。 不过夜离晨越是这样,苏婉央心里就越是担心,她听得出来夜离晨说的那些话明显就是在敷衍她,她也根本不可能知道夜离晨究竟对那张姑娘有没有感觉。 而且从头至尾,苏婉央就没发现夜离晨的目光,在哪个姑娘上多停留了那么几下,所以她也根本不可能知道夜离晨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正当苏婉央发着呆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腰上好像缠着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正是夜离晨的手。 只见夜离晨一双强有力的人紧紧地搂着她往正厅那边走,他嘴上说什么这比赛已经看得出是谁赢了,也没必要看下去了,所以就让苏婉央陪着他进去喝几杯。 刚刚苏婉央一直都没有理他,跟另外两个才刚认识的女人聊得这么火热,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的感受,他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王爷吧。 进了正厅之后,苏婉央看见刚刚跟她聊天的两位姑娘还没走,所以苏婉央就硬赖着夜离晨往那边走了过去。 这次两位姑娘倒没有刚刚那样害怕了,还主动问苏婉央她们刚刚去哪儿玩儿了。 苏婉央回答说刚刚他们去花园那边看比赛去了,之后那两位姑娘又问苏婉央到底谁获胜了,苏婉央说她们当时离开的时候比赛还没有结束,所以不知道最后是谁赢了。 见苏婉央一回来就又开始跟那两个姑娘聊天了,本来夜离晨稍稍恢复的心情,现在一下子就不好了。 他板着一张脸看着苏婉央,可苏婉央一直没有回头看他,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这让夜离晨更加郁闷了。 。 第六百零九章 苏之城失踪了 酒上来了之后,苏婉央就明里暗里地给夜离晨倒酒喝。 本来苏婉央觉得夜离晨喝几杯就会醉倒的,没想到一壶酒下去,夜离晨整个人还是精神抖擞的,都把苏婉央给惊呆了。 她本来是想把夜离晨灌得迷迷糊糊,想从他嘴里套一些话出来,可没想到夜离晨酒量居然这么好。 难道,这些皇子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酒量。 可也不对啊,那也是十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吧,这么小的孩子谁会给他们灌酒啊。 再说了,夜离晨变傻了,也更不可能喝酒了吧。 等等,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去年她好像跟夜离晨做过梨花酒,好像是惠妃最喜欢的酒,想来这夜离晨也会喝酒的吧。 一想到梨花酒,从跟着夜离晨做了之后她也就忘记这件事了,等回去之后,她得问问丹朱丹砂,把这梨花酒弄来尝尝味道。 中途的时候,苏婉央找了个上茅厕的理由,说要离开一会儿。 夜离晨说要跟着她一起去,这上茅房是这么私密的一件事情,夜离晨跟着去也太不像话了。 夜离晨是个男人,以前傻也就罢了现在他好了还一直黏着她,其他人又会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所以,苏婉央当然是让他留在这里,陪两位姑娘好好聊聊天,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 苏婉央也不只是真的想去上茅房,而是想给机会让夜离晨跟两位姑娘单独相处一会,毕竟有些话,两个姑娘也不好当着她的面说。 所以,这两个姑娘真的对夜离晨有意思,就算是害羞不好意思,那也不会把夜离晨晾在一边,多多少少还是会主动跟夜离晨说上几句话的。 而她呢,喝完酒之后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所以她就准备到处逛逛,在外面多逗留一会儿,她们也好能多聊一会。 苏婉央经过后花园之后,再往前就是后院了,后院那边客人过不来,也没人会知道她在这里。 逛了一会,苏婉央跟梅儿两个人就听见有人在喊苏婉央,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地同时转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苏新。 苏新快步跑了过来,看他的样子还有一些着急,额头上冒了一层汗,显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婉央问苏新怎么了,苏新跟苏婉央说苏之城不见了。 这肖府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苏之城不可能不见啊,如果不见的话,那说不定是临时有什么事情回家了。 苏新说苏之城不可能回家,刚刚苏之城心情烦闷,一个人喝了很多酒,他劝也劝不住。 最后苏之城喝醉了,他就想着带苏之城回去,可他刚扶着苏之城起来,就有一个小丫头打扮的人说肖姑娘找他。 当时他想着苏之城周围这么多人在,而苏之城已经醉倒,不会乱跑惹什么事情。 所以她就先去找肖茉菱了,可是最后他不仅没有找到肖茉菱,回去之后还发现苏之城不见了。 他已经问过周围的人了,有人说,他看见一个小丫头把苏之城带走了,他还以为是相府的下人,所以就没管。 但是今天他们来这里根本就没带什么小丫头,而且肖府的下人也不可能不打招呼就将人给带走。 苏之城消失了差不多半刻钟了,他怕苏之城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就到处找人,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她。 他也不可能将苏之城失踪的消息告诉其他人,他现在能信任的就只有苏婉央了,而且她对肖府十分熟悉,应该能帮忙找到苏之城。 不管这件事情是有人有意为之,还是一个误会,他们都必须马上找到苏之城。 因为苏之城现在是醉酒状态,怕有人会借此机会对苏之城不利。 于是苏婉央立刻让人去找肖茉菱,让她调查一下刚刚是谁带走了苏之城,顺便再看一下宴会上有谁中途不见了。 而苏婉央便跟苏新两个人继续找,看能不能找到苏之城。 苏新已经找过花园那边了,也去门口问过,都没有找到苏之城。 而苏婉央刚刚从正厅那边出来,苏之城也不在那边,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苏之城被带到了其他地方。 苏婉央第一个想到的是后院这边,若是有人在品酒会上喝醉了,又不想离开,那肖茉菱也会给她安排房间供喝醉酒的宾客休息。 若是肖茉菱主动给苏之城安排房间倒还好,怕就怕不是这样,苏婉央告诉自己苏之城一定没事,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苏之城应该是已经出事了。 肖茉菱也不会不通知一声就直接将人给带走,更不会派人去找苏新,肖茉菱跟苏之城认识,但是跟苏新却不熟悉,所以没理由找他。 那还会有谁会做这件事呢?是太子的人? 这次品酒会邀请的人很多,其中也不乏太子党和其他皇子的人,但是这些人也不会大胆到直接在宴会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人给带走。 因为宴会上这么多人,总会有几个见过苏之城的人,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一些了。 那还能有谁呢? 苏婉央一边想这个问题,一边往后院走。 在路上,苏婉央碰到了肖府的管家,苏婉央连忙上前去,问道“钟叔,请问你刚刚有见过之城吗?” 钟叔摇了摇头说没见过苏之城,转头又问苏婉央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婉央没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又问钟叔刚刚有没有给喝醉酒的客人准备休息的房间,或者是有什么人来过这边。 钟叔仔细想了想,说的确有好几个喝醉了酒的客人,来要了房间休息,不过部都是姑娘。 一般姑娘酒量不比男子,酒量差的更是喝几杯就会醉。 肖茉菱视在宴会之前才会打扰出几个院子供客人休息,因为怕客人乱走,或者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基本上也都会有肖府的下人跟着一起伺候喝醉的客人。 苏婉央又问有哪些人要了房间,钟叔将那些人的名字一个一个报了出来。 不过最后钟叔还说到一个人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苏婉央浑身一颤,瞳孔也不由得放大。 。 。 第六百一十章 是她 钟叔说的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居然是夜如沁,如果是她,那么这件事情也就解释得清楚了。 苏婉央又问钟叔夜如沁的房间在哪里,钟叔也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他是认识苏婉央的,所以他也相信苏婉央想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想做坏事。 知道了是哪间房间之后,苏婉央就带着苏新赶紧去找了,钟叔说他可以带他们去,但是被苏婉央给拒绝了。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夜如沁做的,那更不能让除了他们之外的人知道。 苏婉央对肖府也是十分熟悉的,所以也知道刚刚钟叔说的地方在哪里。 因为夜如沁是公主,所以给她准备的就不单单只是一个房间,而是一整个院子。 这也是夜如沁身边的丫头主动提出来的,说因为怕有其他人打扰到夜如沁休息,让钟叔给她准备一间院子。 肖府非常大,但是肖家人又少,这没人住的院子有很多,所以匀一个出来给夜如沁也是没关系的。 而且今天喝醉酒的客人也不是很多,夜如沁是公主,身份尊贵,一个人住一个院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钟叔说夜如沁一早就要了休息的院子,现在应该早就休息了。 到了院子之后,苏婉央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让苏新先爬上屋顶悄悄去看一眼里面的情况。 要是夜如沁想做什么坏事的人,一定会在院子里安排人守着的。 果然,苏新爬上去看了之后,发现院子里的确是站了两个人,不过只是两个丫头,两个人神色都有些不太对劲,她们还总是往屋子那边瞧。 而房间那边门紧闭着,但是可以确定里面一定是有人的。 从正门进去肯定是不可能了,一来这院门肯定锁着的,从外面打不开,硬闯可能还会打草惊蛇。 这样不但找不到苏之城,到最后可能还会被夜如沁倒打一耙。 从上次夜如玉的事情,苏婉央就看着出来,这夜如沁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做事肯定是十分谨慎,肯定不会落下什么把柄的。 所以苏婉央就带着苏新去了隔壁院子,再从隔壁的院子翻墙到夜如沁这间院子。 因为苏婉央身体的原因,最后还是苏新带着她翻的墙。 夜如沁要是真的要做什么事情,这院子里就不可能会有其他人出现,肯定都是夜如沁的亲信。 所以他们翻墙过去之后,根本就没看见任何人,至于肖府的下人,肯定一早被夜如沁打发走了,若是有这些人在,夜如沁还怎么能做坏事啊。 苏婉央悄悄摸到了房间外面,因为这里正好是一个拐角,院子里还有几颗大树,正好就遮挡了那两个小丫头的视线。 虽然院子那边就只有两个人,但是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怕惊动了夜如沁。 最重要的是苏婉央现在也不确定,苏之城到底是不是在院子里,若是不在,他们贸然闯进来,夜如沁给他们安一个刺杀公主的帽子,他们有理也说不清。 苏婉央趴在墙上听,可因为隔着厚厚的一堵墙,所以她什么也听不见。 她只得蹲着,尽量缩着身子慢慢往前走。 走到窗户边,趁那些人不注意,偷偷抬起手捅破窗户纸,她正想抬头往里看,不过还没看上一眼,苏婉央就忙趴了下去。 待到那两个丫头又转过头去,苏婉央又抬头往里瞧了一眼,只看见朦朦胧胧的两个身影,不过看影子,夜如沁好像是在里面洗澡。 夜如沁不是喝醉了吗,这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啊。 洗澡,洗澡? 苏婉央心里立刻觉得不对劲。 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所以苏婉央就慢慢顺着刚刚的路线爬了回去。 她在苏新耳边说了几句,于是苏新就连忙走了,而苏婉央则继续在原地等待。 没一会,院门口就响起敲门声,两个小丫头顿时就紧张起来,谁都不敢挪一步。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想去开门,可是那边的敲门声一直不断,敲得她们心里更慌了。 她们本来想装作里面没人,外面敲门的那个人听见里面没动静,肯定就会离开的。 但是外面的敲门声不仅没有停,而且敲门声还越来越大,没办法,她们也只好一起去开门。 若是不把这敲门的人给打发走,让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她们也是要吃板子的。 两个丫头走之后,苏婉央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到房间的另一边,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个人还在同门口的人讲话,于是就立马轻轻推开窗,悄悄翻身进去了。 虽然苏婉央伸手大不如前了,可最基本的,她的身体还是不会忘记的。 苏婉央屏住呼吸,走的每一步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好在那边纱幔放了下来,所以只要她不发出声,那边应该是发现不了自己的。 苏婉央走到床边,果然看见了床上正醉得不省人事的苏之城,苏婉央轻轻拍了一下苏之城的脸,但是苏之城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这臭小子学什么东西不好,居然学跟人家喝酒,现在好了,喝醉了被谁带走了都不知道。 要是苏新没遇到她,他们再晚一些知道这件事,恐怕苏之城都出事了。 “外面好像有什么动静,你去看发生什么事情了,记住千万别放人进来。”说话的声音时夜如沁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悦。 她说完之后,身边伺候她洗澡的小丫头就挑开纱幔,走了过来,然后推开门出去了。 苏婉央躲在桌子底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没一会,那小丫头又回来了,然后将刚刚外面丫头说的话又复述给了夜如沁听。 夜如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就便对旁边的人说把干净的毛巾和衣服拿过来。 看夜如沁的样子是已经洗好了,那下一步就该做她的正事了。 苏婉央立马从桌子底下出来,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下外面。 此时,两个小丫头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聊天,好像已经完放松下来了,也完没有注意这边。 。 第六百一十一章 硬闯 苏婉央又看了看夜如沁那边,丫头正伺候着夜如沁穿衣裳,现在时机正好,苏婉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翻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之后,她便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向后移动,确定没人能够看到她之后,她这才站了起来。 苏婉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何时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啊,她身体动作大不如前,只是翻个窗,她都有些大喘气。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苏之城在这里,结合刚才的种种,苏婉央自然也猜得出来,夜如沁为什么把苏之城带到这里来。 不过现在她也没必要同夜如沁撕破脸皮,夜如沁可要比夜如玉记仇多了,而且手段也狠毒高明多了,她虽然不喜欢夜如沁,但是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她若是主动给夜如沁台阶下,夜如沁这么聪明,也知道见好就收。 而且夜如沁的把柄落在她手上,以后夜如沁想对她不利,那也得好好考虑考虑。 苏婉央快速到了墙边,从旁边搬了几块大石头堆放在一起,然后又找了几个破筐,苏婉央脚踩在破筐上,双手攀这墙用身体的力量支撑自己爬上去。 爬到墙头上后,苏婉央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她往下面看了一下,还是挺高的。 若是以前,她轻轻一跳就出去了,现在呢,她觉得自己连一个普通人都不了。 梓城的那件事,苏婉央还是耿耿于怀,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化去了她一身内力,她练武十几年,一夜之间回到起点,她心里其实也是在乎的。 看来,她也是时候重新开始了修炼了,光靠武功招式终究是战胜不了对手的。 苏婉央闭上眼睛,纵身一跃,在她的双脚落在地面时,苏婉央便听到咔得一声,苏婉央感受到从右脚传来的那种锥心的疼痛。 她整个人瘫倒在地,她尝试了一下,她的脚动一下就疼。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苏婉央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稍微调整了一下后便艰难地站起身来,慢慢往前面走。 到了院子门口的时候,正有些着急的苏新见苏婉央终于过来了,于是忙上前来,她看了看苏婉央的脚,关切地问道“四小姐你的脚?”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就是不小心崴到脚了。 之后苏婉央便拉着苏新赶紧去了院门,然后又让苏新去敲门。 苏新敲了几下门,里面没人应,苏新继续接着敲,过了一会,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两个小丫头见到这敲门的人是苏新之后,便皱眉道“怎么又是你?你刚刚不是已经来过了吗?我们真的没有看到,请你去别的地方,里面住的是如沁公主,若是惊扰到了公主休息,你担待得起吗?” 另外一个丫头也附和道:“是啊,要是把我们家公主给吵醒了,看你要怎么办?” 这次苏新没说话,而是退到一边。 苏婉央上前两步,笑着打量着这两个小丫头,她们看着年纪不大,应该只有十五六岁,一个穿粉,一个穿绿,这衣服的料子也确实要比一般下人穿的要好得多。 被苏婉央这么盯着,两个小丫头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眼前这个人她们也是见过的,她是如今惠京城里炙手可热的人物,是离王殿下的王妃苏婉央。 刚刚在花园那边,她们俩可是看着她跟离王殿下两个出了一把好大的风头,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她们就算想装作不认识,也是不可能的。 而她口中说的三弟不用猜就知道是苏之城了,苏之城的确是在她们这里没错,但是却不是苏婉央说的那样是她们公主好心带他来休息的,而是。 如沁公主让她们两个守在这里,不做任何人进去,可苏婉央又是离王妃,她若是非要进去,她们俩也不一定拦得住。 到时候让苏婉央瞧见里面的事情,那她们部都得死。 苏婉央勾了勾唇,这两个小丫头应该是进宫不久,这心里想什么完写在脸上,她根本就不必费心去猜。 “刚刚我三弟喝醉了,我听到有人说是如沁公主好心带我三弟去休息,不过现在家中有些急事,必须让我三弟回去,所以可否让我们进去将我三弟带走。” 苏婉央的语气倒也还算和善,她愿意在两个下人面前放低姿态也并不代表她是真的将她们放在眼里,只是这该做的事,苏婉央还是会做足了。 话音刚落,两个姑娘对望一眼,这下就更慌张了。 苏婉央不可能会知道苏之城在这里的啊,她们明明就非常小心,而且一路上也没有人看见她们将苏之城弄到这里来了,那苏婉央又是从何得知的啊。 不管苏婉央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们还是不能将苏婉央放进去。 见两个人都在发呆,苏婉央又说“若是二位没意见,那我就先进去了,也好早些将我三弟给领回去。” 说完之后,苏婉央就抬步往里走,可那两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放苏婉央进去了,要是让苏婉央坏了她们公主的好事,那她们肯定是活不成的。 而且这件事情传出去了,那她们公主的名声岂不就毁了吗,所以她们就算死,也不会让苏婉央进去的。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是她们能够做主的,苏婉央直接看了苏新一眼。 苏新立刻心领神会,他直接推门想要进去,两个丫头拼死想要将门给关上。 可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力气怎么可能会有苏之城大,最后门还是被苏婉央给推开了。 苏新进了院子,苏婉央也紧随其后。 两个小丫头见情况不妙,迅速用身子挡在苏婉央面前,还刻意提高声音说让苏婉央自重,这里是公主休息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 她们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直接就跟苏婉央拉扯起来。 这两个小丫头也还算聪明,知道她们俩拦不住,但是可以大声说话给里面的人通风报信,好让她们在这两个人闯进去之前,做好应对准备。 。 第六百一十二章 要人 最后苏新一手一个像拎东西小鸡仔一样,将两个丫头拎到了一边。 而苏婉央则直接往房间走,刚走到房间,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丫鬟打扮的人出了来。 那人将门给关好,然后拦在了苏婉央面前。 这丫鬟先是朝苏婉央微微一礼,笑着说“离王妃这样闯进来究竟是何意,难不成离王妃仗着王妃的身份就不把我们如沁公主放在眼里?” “我们公主虽然不受宠,但是也是堂堂公主殿下,离王妃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更应该也懂得什么叫规矩。” 听这丫鬟的话,苏婉央不由得笑出了声,果然是夜如沁身边的人,这说话的语气就是不一样。 “你这是哪里的话啊,只不过有人亲眼看见是如沁公主的人带着我家三弟来了这里,我三弟好喝酒,这不小心喝醉了,得了公主照顾,我心里是感激不尽。”苏婉央面带笑容,语气不卑不亢。 那丫鬟脸上倒也没出现什么慌张的神色,她笑着说“离王妃可真会开玩笑,苏少爷怎会在我家公主房里,我家公主吃醉了酒,早就已经歇下了,我家公主离开的时候,苏少爷还坐在哪里喝酒呢。” 这夜如沁要是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苏之城带走,这件事就不仅仅只是一两个人看到了,怕是不出一个时辰,整个惠京城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堂堂公主殿下,居然将一喝醉酒的男子带回去,这不免会引起大家的瞎想。 夜如沁可没这么傻,她只需要安排好一切,而她就坐在这里等着她的人把苏之城带过来就行了。 苏之城是相府少爷,这身边跟着一个小丫头这是特别正常的一件事,这丫头扶着喝醉酒的主子去休息,这更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可这就奇怪了,分明是有人看见我家三弟进了这间院子的,我知道是如沁公主担心我家三弟,才让他暂时留在这里歇息的,只是我家三弟现在确实应该走了。” 苏婉央嘴角噙着笑,她既然已经知道苏之城在里面,所以也不惧怕什么,若是她走了,才真是害了苏之城。 “离王妃,奴婢说没有就没有,还请离王妃回去,莫惊扰了我家公主休息才好,不然传出去,大家可要笑话离王妃没规没矩了。” 那宫女也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像她这么大年纪的宫女,在宫里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自然也不会惧怕苏婉央这么一个小小的王妃。 没规没矩?这恐怕是第一个敢这样骂她的小宫女了吧,她的确不喜欢守规矩,只是这话不该由她嘴里说出来。 说她没规矩,她还不是一样狗仗人势,区区一个奴婢,也敢对她指手画脚,若是换了其他人,肯定上去就是一巴掌,看她还敢不敢乱说话。 “有没有,待我进去一问便知。” 苏婉央刚伸出一只脚,那宫女便立即挡了上来,看这架势是不会让苏婉央进去了。 “王妃请自重,若是王妃执意如此,可就不要怪奴婢不客气了?” 不客气?这口气倒是挺大的,她连夜如玉,连皇后都不怕,难不成还怕一个小小的宫女? “若是我三弟不在这里,冲撞公主之罪,本王妃也还担得起,若是我家三弟在这里,你们却拒不放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如沁公主对我家三弟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苏婉央也没空跟她们玩儿游戏了,只想赶紧将苏之城带离这个地方,免得其他人会知道这件事。 那宫女正想解释,苏婉央冷哼一声,又说“苏新,你去花园一趟,去将那个告诉我三弟行踪的人找过来。” 苏婉央沉吟了一下,又说:“若是找不到人,那就去找肖姑娘,就说我三弟在肖府失踪了,恐害怕有人对我家三弟不利,请她带人将整个肖府团团围住,势必要将我三弟给找出来。” 说完之后,那宫女脸色微变,之前拦着苏婉央和苏新的那两个宫女的神色更加慌张了。 这件事要真的弄得人尽皆知,那她们公主可怎么办?她们要怎么办? 苏新皱着眉看着苏婉央,苏婉央厉声道“还不快去,你是想让那抓了你主子的人,趁这个时候逃出肖府吗?” “是,四小姐,我这就去。” 苏新对苏婉央拱手一礼,然后就往院子外面走。 刚走了没几步,屋子里传出一个清丽的声音“慢着。” 苏新停下脚步,然后回过头来,只见屋子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夜如沁迈着莲步慢慢走到苏婉央面前,她朝苏婉央一礼,笑着说“姐姐且慢。” “如沁公主,你这是何意?难道公主也要帮本王妃找三弟?” 既然她们要装傻,那她也跟着装好了,反正到时候吃亏的不是她,她大不了多了一个仇敌,反正现在把她视作敌人的也不少。 夜如沁愣了一下,然后朝屋子里面看了一眼,笑着说“都怪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姐姐,还请姐姐见谅。” “公主哪里的话,是本王妃唐突了才是,本王妃在这里给公主道个歉。”苏婉央一口一个本王妃,本王妃的,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要道歉。 夜如沁干笑了两声,“姐姐可真是会开玩笑,这错不在姐姐,是我没有教导好下人。” “还有,苏少爷的确是在我这里,刚刚我喝多了正休息呢,不知道离王妃来了,她们没有我的旨意,所以才不敢放王妃进去寻人,还请王妃见谅。”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误会如沁公主了,我就说如沁公主知书达理,不是那种不知检点的女人,这件事也不能怪她们,毕竟她们也是遵从公主的意思,而公主,也是为了照顾我喝醉了酒的三弟才这样的。” 这句话明面上是在夸夜如沁,实则是在骂她。 堂堂公主,身份尊贵,却干出这样缺德的事情,竟然亲自设计将男子拖入自己房中。 。 第六百一十三章 主动交出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情,相信不用苏婉央说,大家心里应该也清楚。 只是夜如沁也未免太大胆一些,竟然敢在肖府做出这样的事情,且不说这样做对苏之城有什么影响,她自己连自己的清白都舍得牺牲,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而且事情发生在肖府,肖茉菱同样也会因为这件事受牵连。 夜如沁一张脸僵得不行,双手的指甲也狠狠地嵌进肉里,可是双手的疼痛不及刚刚苏婉央说的那一番话。 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苏婉央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还没嫁人的时候就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这嫁人之后作风还是如此,如今又来坏她的好事。 之前她就听说苏婉央为了苏之城以身犯险,最后还染了瘟疫,这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得到的,但是苏婉央可以,所以可以看得出苏婉央对苏之城同样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若不是两个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夜如沁都要怀疑这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现在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她也不得不主动把苏之城交出去,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她的确是想让大家都知道苏之城睡在她房里,的确也想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但是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因为苏婉央突然闯进来,有些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做,若此时不将人给交出去,那她不仅会让苏之城厌恶她,甚至整个惠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她做的这些事。 夜如沁气得牙痒痒,但是表面上还是要笑,她知道苏婉央跟她一样是聪明人,只要她将人交出去,那这件事情苏婉央也必定不会追究下去。 “苏少爷现在就在里面,离王妃请进。”夜如沁主动让开路,让苏婉央先进去。 苏婉央笑着冲夜如沁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直接就带着苏新进去了。 苏之城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衣裳什么的虽说有些凌乱,但是该穿的也都穿上了,这么短的事件,夜如沁也做不了什么。 苏婉央让苏新将人给背起来到外面等她,她有句话要同夜如沁说。 苏新也明白苏婉央的意思,所以就将苏之城背着出了房间。 待人走远之后,苏婉央这才朝夜如沁行了一礼,“如沁公主照顾我家三弟辛苦了,我在这里代替我家三弟跟公主说一句谢谢,不过下次还是要请公主小心一些,毕竟公主还未嫁人,若是被有心人看见,辱了公主的名声,这可就是大事情了。” “谢离王妃提醒,这件事情本就是我欠考虑,只想着苏少爷一个人醉倒在哪里没人照顾,却未想过这些事情,还好离王妃及时点醒我,要不然还真的要出事。”夜如沁的声音柔柔的,完看不出来她是一个这样狠毒的人。 “这是哪能怪公主啊,都怪我那三弟贪杯,我代替我那不争气的三弟跟公主道个歉,未免这件事传出去对公主名声不好,所以我绝对不会向其他任何人说起这件事,烦请公主也莫要向旁人提及此事。” 苏婉央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说这件事除了她们,最好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苏婉央看似是为了夜如沁,实则是为了保护苏之城。 不过,她今天的所作所为算是坏了夜如沁的好事,现在夜如沁怕是已经恨死她了。 但是这件事情上是她动了歪心思,也休怪她不客气了。 夜如沁自然知道苏婉央的意思,她除了点头同意,还能做什么呢。 最后夜如沁亲自送苏婉央出了院子,不过在苏婉央离开之后,夜如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怨恨和嫉妒。 一双狠毒的双眼注视着苏婉央离去的背影今天算是她倒霉,她也认了,不过她绝不会就此罢休的。 还有今天的账,她也会一直记着,有朝一日,她会亲自报了这个仇。 苏婉央带着苏婉央往肖老夫人的院子走,刚走了一小段路,就撞上了梅儿跟肖茉菱,两个人看到苏新背着苏之城,以为出什么事情了,立马就跑了过来。 肖茉菱问苏婉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婉央只是摇了摇头,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了肖祖母那边再说。 事情比较复杂,三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还是先将喝醉了酒的苏之城安顿下来,免得让其他人瞧见了苏之城的样子,又要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到了肖老夫人的院子之后,肖老夫人看着苏新背着苏之城进来,急得赶忙让他们将苏之城放到床上,又将被子给他盖上。 苏婉央让肖茉菱喊人去准备醒酒汤来,又让房里的另一个小丫头去打一盆井水过来,切记一定要是井水。 两个小丫头都走了之后,肖茉菱也让房里的下人们都先退下去,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们几个人之后,肖茉菱这才问苏婉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婉央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同大家说了,她们听完之后也是不敢相信。 夜如沁可是堂堂公主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不过苏婉央倒是不怎么意外,而且在钟叔说起夜如沁的事情,她就怀疑夜如沁了。 没想到最后果然是她,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让人难以置信。 夜如沁同魏兰溪一样,爱慕苏之城已久,可是夜如沁的求爱却没有得到回馈,夜如沁看似软弱,可她骨子里却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 苏之城三翻四次拒绝她的求爱,这不仅不会让她知难而退,反而还会刺激到她。 既然苏之城不愿意娶她,那她也只好用这种方式逼苏之城就范。 再加上最近冯贵妃在给夜如沁物色驸马人选,但是夜如沁心仪的就只有苏之城。 冯贵妃是她的亲娘,在这件事情上,她肯定会慎之又慎。 这驸马人选肯定是惠京城叫得上名号的青年才俊,一定会让她风风光光嫁人,但是事情往往不会朝着她们想要的方向发展。 。 第六百一十四章 泼醒 夜如沁跟夜如玉年纪差不多,夜如玉都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冯贵妃就开始挑了,这不存心找皇后的不痛快吗。 所以在这件事上,皇后一定会从中作梗,绝不会让她们如意的。 而苏之城也已经过了十八岁生辰,早就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了,一般人到他这个年纪要么已经成亲,要么已经有婚约了。 这苏吴氏心里也着急,所以这段时间她也在给苏之城物色合适人选。 不过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流言,说苏吴氏看上了魏兰溪,而且最近魏兰溪还经常去相府。 有人说他们已经撞见这两个人相会好几次了,八成这事情就要成了。 这苏之城跟魏兰溪两个人也挺登对的,若是两个真的在一起了,那也是不错的,相信会有很多人会祝福他们两个人。 不过这些祝福的人当中并不包括夜如沁。 夜如沁从小就不太喜欢魏兰溪,觉得她矫情做作,她长得漂亮,还能歌善舞,总是受到皇帝和太后的表扬和称赞。 没想到长大之后,她们居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 既然有这样的流言传出了,那也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而夜如沁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性子,她必须得做些什么。 她思来想去,最后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肖茉菱突然举办什么品酒会,前两天就有人放出消息说离王夫妇也会来,既然他们要来,那苏之城也一定回来。 如果苏之城来了,她一定会想办法在宴会上将苏之城灌醉,若是没办法接近他那就给他下药。 但是夜如沁还未出手,苏之城就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不过当时苏新在他身边,她也不好下手,所以就派了一个小丫头假借肖茉菱的名号将苏新骗走。 苏新走后,夜如沁再让她的亲信装成是苏之城的小丫头,带他往后院这边走。 今日品酒会客人大多都在花园或者是正厅,这肖府的下人们也是绝大一部分人在那两个地方伺候。 那其他地方的下人,自然也就少了。 虽然她们在路上也遇到了肖府的下人,但是最后她的人还是安地将苏之城带到了她事先要的院子里。 夜如沁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所以就慢悠悠地洗着澡,想要好好地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苏之城。 这女人嘛,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特别注重这些,夜如沁也不例外。 等到最后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夜如沁再将这件事情闹大,或者是请几个见证者过来。 就说是苏之城喝醉了酒,然后闯进她的院子,将她的丫头打晕。 苏之城军营出身,会武功,力气大,她本就喝醉了酒,没有力气反抗。 这样一来,大家肯定都会站在夜如沁这一边,毕竟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夜如沁强迫的苏之城啊。 而苏家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这件事情既然是苏之城的错,最后苏家铁定是会让苏之城娶了夜如沁。 一来是给夜如沁和冯贵妃一个交代,而来是堵住其他人的嘴,让这件事情尽快平息下去。 虽然这样做,夜如沁会被笑话,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但是只要能嫁给苏之城,这点牺牲又能算得上什么。 她终究是比魏兰溪更爱苏之城,因为魏兰溪自恃清高,是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她可以,这就她们两个人的区别。 可她万万没想到苏婉央居然出来坏事,这件事情她做得十分小心。 当时苏之城坐的位置也比较偏僻,不可能会有人看见苏之城被带走,就算有人看见了,也不可能猜到会是她做的,但是就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心里也清楚苏婉央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她不放人,苏婉央可能比她还豁得出去。 要是真的将这件事情弄得人尽皆知,若是她说不清楚苏之城究竟是如何出现在她房间的,那恐怕她的名声就会因此给毁了。 之后莫说是嫁一个好夫婿了,嫁不嫁得出去可能都会是一个问题。 相信苏婉央应该也猜到她要做什么,不过她更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做,所以她并不害怕苏婉央会将这件事给抖落出去。 这件事情不仅仅关系到她的名声,而且还关系到苏之城。 苏婉央同苏之城关系这么好,是绝不可能看着苏之城名誉扫地的。 幸好是没发生什么事情,要真发生什么,可能不仅是苏之城会遭殃,肖茉菱和整个肖府可能也会受牵连。 若不是她要办什么品酒会,他们俩也不会来,来了喝醉了却没有人在外面保护着,让苏之城闯进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冯贵妃和苏家都是不好惹的,他们也没傻到互相作对,但是总要有一个为这件事情负责的,那只有肖茉菱能当这个替罪羊了。 以前肖家的宴会上也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女人们把自己的清白看得比什么都要重要,所以凡事都会留一个心眼。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夜如沁会铤而走险,做这样的事情。 丫头端了井水进来,苏婉央接过水盆,然后走到苏之城面前。 她看了一眼还是醉得不省人事的苏之城,摇了摇头,然后将一整盆水朝苏之城泼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大叫了一声,问苏婉央这事干什么? 这水是刚打上来的井水,这井水本来就凉,所以这么一盆凉水泼在身上,醉得再厉害的人肯定都会被冷醒的。 果不其然,床上的人呻吟了几声之后便睁开了眼睛,苏之城伸手擦了擦脸上和眼睛上的水,然后便看见自己面前站了一大堆人。 苏之城腾地一下坐直身体,他看着房间里的众人,而且他们一个个神色都有些不对劲,大家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他啊?而且他现在是在哪儿啊。 刚刚他好像是在喝酒才对,怎么会在这里呢?还有他身上的水是怎么回事? “醒了?”面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之城抬起头来看着苏婉央,只见苏婉央一脸严肃,而且浑身似乎还散发着怒气。 。 第六百一十五章 他是生气了吗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这是在哪儿啊?” 苏婉央眯着眼睛打量着苏之城,“这里是肖祖母的房间,刚刚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苏之城揉了揉有些晕眩的脑袋,他记得刚刚他心情有些不太好,所以就一个人坐着喝闷酒。 他也记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了,反正应该是不少。 他喝着喝着就感觉头特别地晕,所以就睡了过去,他睡得很沉,还做了梦。 之后他感觉浑身冰凉刺骨,一下子就醒了过来,他醒了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至于他是为什么到这里的,他就不知道了。 苏婉央叹了一口气,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苏之城,她没说他是怎么被夜如沁弄到那里去的,只说了她是怎么将他给救出来的。 苏之城听完之后惊讶地张着嘴,一副完不相信的样子,嘴里还说着不可能,夜如沁根本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这哪有什么不可能的,人家想方设法地把你弄过去,还在大白天的洗澡,不是想着那件事是干嘛,而且夜如沁也有动机这样做。 “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要不是我即使出现,你的清白可就保不住了,你现在还在这里替别人说话,你就不担心担心我吗,我可为了你得罪了如沁公主,你欠我一个人情,知道吗?” 这件事要属她牺牲最大了,她本来就是那种最怕麻烦的人,可偏偏惹上了一个比夜如玉还难缠的主儿,估计她之后肯定麻烦事不断。 还有苏之城这臭小子,长得嘛,也还过得去,这家世背景嘛,也不赖,但是苏之城就是一个二愣子,怎么会有姑娘喜欢他啊。 而且喜欢他的还是什么公主,将军之女之类的,一个个的看着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苏之城也不是那种招蜂引蝶,处处留情的男人啊,怎么会招惹了她们呢,还是惠京城的那些公子哥都太差劲了,所以没得喜欢,才喜欢上苏之城的? “我……”苏之城低着头沉默着。 “行了,我刚刚说的就是那些,我告诉你并不是要你去质问谁,而是告诉你谁在打你的歪主意,以后你才会知道做什么事都得留一个心眼,莫要再想这次一样,你的运气也不都是这么好。” 苏婉央叹了一口气,“我就说这么多,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离王殿下那边应该着急了,我就先过去了,一会而回去了让厨房的人熬些姜汤喝,免得受风寒。” 说完之后,苏婉央就告别大家,不过在走之前,苏婉央让肖茉菱将府里的大夫请来给苏之城看一下。 苏之城经常跟着逸王行军打仗,这在军营里生活的酒量肯定好,苏之城的确喝了不少酒,但是也绝对不会醉到这种程度。 她猜测应该是夜如沁在苏之城的酒里下了什么,或者是在掳走苏之城的过程中给他下的药。 说完之后,苏婉央就离开了院子。 她出来了差不多也有大半个时辰了,这上茅房也不可能上这么久吧,所以夜离晨那边估计满世界找她呢。 刚出门,苏婉央就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梅儿担忧道“你的脚没事吧。” 刚刚在来的路上,梅儿就已经发现苏婉央走路有些不太对劲了,不过也一直没机会问。 苏婉央说就是刚刚不小心崴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先去正厅那边见了夜离晨再说。 虽然担心,但是梅儿更多的是奇怪,这苏婉央从小到大好像都没崴过脚,要有,那也是装的。 这次苏婉央怎么就崴了脚呢? 梅儿说一会见到夜离晨之后,再差人让肖府的大夫过来看一下,这崴到脚可不是什么小事,万一是腿骨折了怎么办? 苏婉央一瘸一拐地到了花园那边,避免那些人又会因为她的走路姿势围观她,所以她也只有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到了正厅之后,本来夜离晨坐着的那个位置已经空荡荡没有人了,而之前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两位姑娘也已经不见了。 苏婉央估计是因为她长时间没回来,所以便跟着夜离晨一起去找她了。 她们刚刚是从花园那边过来的,一路上也没看到夜离晨跟那两位姑娘,也不知道他们跑哪儿去找她了。 苏婉央正打算出去的时候,刚一转身,就看见夜离晨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除了夜离晨,旁边还有扬亦雪和常芳静,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刚刚应该是在到处找她。 夜离晨怔怔地站在门口,表情十分严肃,一双深邃的眼眸就像寒风中的冰一样刺骨,苏婉央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样子的夜离晨,苏婉央还是第一次见,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气她无缘无故把他丢在这里。 夜离晨迈着大步走了过来,那走路的气势跟之前的那种从容淡定很不一样,似乎好像要吃人一样。 苏婉央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夜离晨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件事而动手打她吧,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你到底去哪儿了啊,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夜离晨微微皱起眉头。 “我,我刚刚……” 苏婉央还没说完,夜离晨便蹲了下去,他伸手摸了摸苏婉央的脚腕,苏婉央忍不住嘶了一声,随即又忙捂着嘴。 这真是奇了怪了,夜离晨怎么会知道她脚崴了。 “疼吗?”夜离晨声音低沉,不过听得出来夜离晨语气里的担心。 苏婉央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脚崴了,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让王爷担心了,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苏婉央是想说关夜离晨什么事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夜离晨这么关心她,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因为夜离晨的关心实在是太真了,她也没办法说一些太绝情的话来。 正当苏婉央愣神的时候,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双脚突然腾空,她惊得差点叫出了声,旁边的扬亦雪和常芳静也惊得张大的嘴巴。 。 第六百一十六章 看伤 除了她们,正厅里的其他人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苏婉央轻轻拍了两下夜离晨的手小声道“王爷,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快点放我下来。” 这个夜离晨,怎么动不动就对她动手动脚的啊,她的脚虽然受了伤,但是还是能走路的。 他们之前已经够惹人注目了,她现在像低调一些,不想自己像猴子一样被他们围观。 “你先闭嘴,梅儿,去问一下,这肖家小姐府上有没有大夫,有你就带过来,没有你就出去找,我先带王妃去后院房间休息,一会你找到人就带过来。” 梅儿看了一眼苏婉央,然后便注意到了夜离晨不太友好的眼神,于是梅儿忙嗯了一声,然后就飞快地跑出门去了。 虽然她的确是不喜欢夜离晨,更不喜欢他对苏婉央做出一些过于亲密的事情,但是现在苏婉央的伤比较重要,至于他刚刚做的这些,她就当做没看到吧。 夜离晨抱着苏婉央告别了那两个姑娘,就直接往后院走。 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因为两个人的动作,所以有不少人都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而且还指指点点的。 这小两口未免也太着急一些了吧,这大白天的搂搂抱抱也就算了了,他们居然还……,真是伤风败俗啊,伤风败俗哦。 而苏婉央则将头埋进夜离晨怀里,尽量不将自己的脸露出来。 可是她这种做法无异于是掩耳盗铃,就算苏婉央把自己的脸给遮住了,大家也猜得到,夜离晨抱的人肯定就是苏婉央了。 抱的不是她,还能是谁啊,看不清脸,难道大家还不记得这身白衣吗? 经过花园的时候,夜离晨随便逮了一个肖府的小丫头,问她府上还有没有空房间,他们喝多了想休息。 小丫头连连点头,然后将她们带着去了后院那边了。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苏婉央看见了夜如沁,看她的样子已经是休息好,准备回去了。 两个人相遇的时候,夜离晨直接把夜如沁当做空气,他本来就不认识夜如沁,也没必要在乎一个不认识的人。 苏婉央也闭着眼睛装作没看见,刚刚她跟夜如沁一番交手,虽然她占了上风,可也不代表她就赢了。 而夜如沁自然也不会上赶着讨好谁,所以自然是自己走自己的,不过在经过的时候,她也的确是别有深意地望了苏婉央一眼。 到了房间之后,夜离晨将苏婉央给放了下来,然后亲自将苏婉央的鞋子给脱下来。 在脱鞋子的时候,即便夜离晨的动作很轻,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脚还是一样疼。 刚刚崴脚那一下,她的确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是她心里忧心着苏之城的事情,所以也顾不上疼,只希望赶紧将苏之城给救出来。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苏婉央才慢慢感受到脚上的疼痛,而且是越来越疼。 将袜子脱下来之后,夜离晨看着苏婉央那一直肿得有点儿像猪蹄的脚,微微皱起了眉。 刚刚苏婉央还嘴硬说没事,瞧瞧这脚都肿成这样了,还叫做没事?难不成腿断了才有事? 夜离晨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苏婉央的脚,苏婉央疼得大叫了一声,“哎,哎,哎,别碰,疼。” “你还知道疼啊,自己受伤了不知道找个大夫看一下吗,只知道瞎跑,我看腿摔断了才好呢。” 夜离晨的语气不怎么好,但是苏婉央也听得出来夜离晨是在关心自己。 只是这态度能不能稍微好一点啊,她受伤了还瞎跑,还不是怕自己耽搁这么长时间,他等这么久会担心吗。 不然她就一直在肖祖母那儿休息了,绝不可能会乱跑了。 她也想过直接差人过来跟她说一声,就说她去肖祖母那儿了,就是怕夜离晨会找过来,到时候再撞见苏之城,她就更不好解释了。 以前夜离晨傻傻的好忽悠,现在可不行,他这么聪明,一点儿风声都不能让他听到。 没一会,梅儿就带着大夫过来了,夜离晨让开位置让大夫过去给苏婉央看看。 大夫给苏婉央仔细检查了一下,因为那大夫在苏婉央脚上按来按去,按得苏婉央一个劲叫。 最后大夫说苏婉央的脚踝内外侧均疼痛明显,有些地方甚至还红肿发紫,还有淤血,不过脚没有骨折,应该只是扭伤。 只是受伤后没有及时处理,还走了很久的路,所以拖得有些严重了。 大夫从药箱里拿了药酒过来,让夜离晨将苏婉央的脚抬起来,他好给苏婉央的脚上药。 而夜离晨也照做了,他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苏婉央旁边,小心地将苏婉央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大夫弯下腰来,小心给苏婉央上药。 大夫说上药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疼,让苏婉央忍着点。 可这哪是一点疼啊,这是非常疼好不好,上完药之后苏婉央疼得都出了一身汗,但是又怕夜离晨笑话她,所以就一直忍着不敢喊疼。 擦完药酒之后,大夫还叮嘱苏婉央这段时间就好好卧床休息,尽量不要乱走动。 要是有条件可以冰敷一下,也不要揉搓肿痛的地方,免得伤势更加严重。 苏婉央看着自己那只被包得有些夸张的脚,就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啊,还真想梅儿说的那样,从小运气就不怎么好,这翻个墙怎么还能把脚崴了呢。 不过幸好只是崴了脚,要是这摔着了头,还不得跟夜离晨似的变成变成一个傻子啊。 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墙真的是有点儿高,若是以前,再高的她都不怕,现在嘛,她还是得顾惜一下自己的小命才行了。 大夫走后,夜离晨说她现在受伤了了,继续待在这里也没什么好玩儿的,还不如早些回家去修养。 苏婉央自己也点头同意了。 现在也只好这样了,她总不能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惹得大家笑话吧。 若是让其他人看见她现在这幅样子,还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又要怎么传她的闲话呢。 。 。 第六百一十七章 回家 苏婉央也十分不喜欢其他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所以就让梅儿去喊六儿将马车赶到肖府的后门去。 她们从后门回家,这样围观他们的人也少。 梅儿应了一声,便急匆匆地走了。 而夜离晨也直接将苏婉央抱起来往外走,刚走了没两步,夜离晨又突然停下来,然后回头对刚刚带她们来这里的小丫头说,让她给他们带路一下路。 丫头耸着脑袋连连说好,然后迅速走到两个人面前给他们带路。 到了后门之后,马车还没有到,所以苏婉央就让夜离晨暂时先将她放下了。 可夜离晨什么话都不说,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苏婉央知道自己很轻,但是这样一直抱着,他的手不酸吗? 她自己也不敢乱动,只能是紧紧地环着夜离晨的脖子,怕自己乱动会碰到伤口,到时候可有的她受的。 没一会,六儿就赶着马车过来了。 马车在苏婉央跟夜离晨两个人面前停稳之后,六儿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准备接苏婉央上马车。 夜离晨将苏婉央小心的送上马车,梅儿扶着苏婉央站稳,又慢慢地扶着她进到马车里面。 苏婉央坐好之后,夜离晨才跟着上了马车。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讲话,特别是苏婉央心里虚得很。 夜离晨从刚刚到现在,也一直没有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就怕夜离晨什么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她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骗过去。 回了离王府之后,夜离晨直接将苏婉央抱着回了梨园,一路上,府里的下人们都不由得偷偷站在路边围观。 丹朱丹砂刚出门便看见夜离晨抱着苏婉央,而且苏婉央的脚还被包成这样,一定是在品酒会上出什么视频了。 两个人忙问到底是什么事情,苏婉央怎么就受伤了呢? 梅儿回说苏婉央的脚扭到了,没什么大碍,修养几天就好了。 进了房间,夜离晨将苏婉央抱到床上,又拿了被子给苏婉央盖好。 夜离晨盯着苏婉央看了好一会儿,苏婉央心里一阵发毛,手心都吓出汗了,这夜离晨是想干什么啊,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嘛,没必要这样吓人啊。 可是没想到最后夜离晨只是让她先休息一下,然后就转头让六儿尽快去弄一些冰块过来。 这刚刚受伤不能热敷,最好是用冰块冷敷,不仅可以消肿,还能减轻一些疼痛。 苏婉央感觉都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夜离晨了,以前都是她在照顾他,怎么现在两个人换过来了啊。 本来这一次品酒会苏婉央是打算做不少事情的,不能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但是因为苏之城,她的很多计划都泡汤了。 她本来还想去结识一下张姑娘的,可是她现在这副模样也不太合适,怕到时候直接把人家姑娘都吓跑了。 这么一番折腾后,苏婉央也有些累了,所以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觉了。 她也好久没在这张床上睡觉了,这种熟悉的味道让苏婉央很安心,她闭上眼睛没多久便睡着了。 不过她正睡得迷糊,感觉有人在动自己的脚,脚上还有些凉凉的,之后脚也没之前这么痛了,应该是有人用冰块给她敷脚。 苏婉央睡醒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屋子里点了灯,夜离晨坐在书案前正看着书,梅儿和冬青坐在一旁正在打瞌睡。 醒了之后,苏婉央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今天好像一天都没吃饭了。 早上起得早,洗澡不小心睡着,之后就睡回笼觉,睡醒了又直接去品酒会了。 她就只有在肖府的时候吃了几块点心,所以现在她早就饿了。 苏婉央撑着慢慢坐了起来,脚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不过稍微动一下还是有些疼。 夜离晨耳尖,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所以便抬头往床这边瞧了瞧。 他看见苏婉央醒了,于是就放下手中的书,向苏婉央这边走了过来。 夜离晨现在床前问苏婉央的脚还疼不疼,苏婉央摇了摇头笑着说已经不疼了。 紧接着夜离晨又问她饿了没,苏婉央也摇了摇头,不过在她刚摇了头之后,她的肚子却十分不争气地叫了好大一声。 苏婉央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暗恨她为什么不争气,不争气也就算是,还是当着夜离晨的面,她的老脸都给丢尽了。 夜离晨听见这声音也笑出了声,苏婉央的脸顿时就红了,她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去看夜离晨此时此刻的表情,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婉央肚子都已经开始抗议了,夜离晨也不能当做没听到,所以就起身将梅儿和冬青叫醒,让她们将晚膳端过来。 梅儿醒了之后看到已经醒了的苏婉央,连忙跑过去问她脚还疼不能,苏婉央摇了摇头,梅儿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然后她便跟着冬青一起去厨房那边端晚膳过来了。 饭菜上来之后,苏婉央也不矜持了,拿了筷子就直接开吃,而且还吃得特别多。 这一大桌子才基本上都被苏婉央吃了,就连梅儿也惊叹苏婉央的食量,这是被饿了多久才会吃这么多啊。 不过这吃得多总比不吃要好,苏婉央就是要多吃一点,多长一些肉,身体才不会这么弱。 吃完之后,苏婉央心满意足得躺在躺椅上休息,梅儿拿了一床薄毯给苏婉央盖着,而夜离晨自然也去看书去了,除非夜离晨心情好,不然一般是不怎么搭理她的。 苏婉央觉得有些无聊,她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然后就招了梅儿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梅儿一听就激动的说:“这不太好吧。” 夜离晨那边显然也听到了梅儿的声音,所以便抬起头往这边看。 梅儿立刻站直身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苏婉央也回头冲夜离晨甜甜一笑,夜离晨叹了一口气,这才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苏婉央朝梅儿挑了挑眉,梅儿无奈地跺了两下脚,小声说:“行行行,那我先去问问,你先好好在这里休息一下。” 。 。 第六百一十九章 苏婉央不见了 况且苏婉央的脚还受着伤呢,大夫特意叮嘱过她不能乱跑,可这死丫头又跑去哪儿了啊。 这死丫头该不会去上茅房了吧,这也有可能,昨天苏婉央喝了这么多酒,晚上不跑几次茅房才怪呢。 所以梅儿就坐在房间里等,可等来等去,都不见苏婉央的人影。 梅儿心里一阵不安感袭来,不对啊,苏婉央的脚受伤,行动不便,这要是掉茅坑里了可怎么办啊。 于是梅儿赶紧往茅房那边跑,不过去了之后,她发现苏婉央也没在茅房那边,那苏婉央还能去哪儿啊? 没办法,整个翠幽轩都不见苏婉央的人影,梅儿就只好去找人,怕苏婉央身边没人,不小心摔倒,晕倒在什么地方。 现在外面天气还是这么冷,要是冻个一晚上,那岂不是半条小命都没有了? 不过梅儿几乎快把整个离王府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苏婉央的影子,她还问了府里的下人,下人们也说没见到苏婉央。 这可就奇怪了,离王府就这么大点儿,门房的人也说没看见苏婉央出去,那她能去哪儿啊。 苏婉央随便总是喜欢自作主张做一些事情,但是总不会不打个照顾就走啊,难不成是苏婉央真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是还有什么地方,她忽略了的。 梅儿细细想了一下,这离王府能找的,她基本上都找过了,就连厨房那边她都跑了一趟,除了那个地方。 梨园!!! 她刚刚找过所有的地方,但是就是没有去梨园。 这也不可能啊,她昨天晚上走之前,苏婉央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按她那把酒当成水喝的样子,就知道苏婉央铁定会醉。 苏婉央喝醉了只是自己上床睡觉,别的什么都不会做,而且一般苏婉央喝醉了,第二天基本上就起不来了,所以绝不可能去梨园啊。 尽管梅儿觉得苏婉央绝不可能去梨园,但是她还是悄悄咪咪摸到梨园去了。 刚进梨园,梅儿就看见丹朱丹砂站在门口,旁边还有水盆毛巾这些东西,而且房门还是紧闭着。 夜离晨难不成是还没有起床? 这不可能啊,从夜离晨住在梨园的第一天开始,每日卯时他就起身,然后就去花园练舞,从来没有睡过懒觉。 今天这夜离晨是什么了,居然都过了戌时了还未起身,他昨天晚上也没有喝酒啊。 这今天的怪事可真多,先是苏婉央莫名其妙失踪,再是夜离晨这个时辰还未起床,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其他怪事发生。 梅儿刚想转身往外走的,但是身后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她回过头去,便看见丹朱丹砂两个人在向她招手,好像是让她过去。 这两个人又怎么了,叫她过去干什么啊?她们不是知道自己最不喜欢夜离晨了吗? 梅儿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丹朱丹砂十分八卦地将梅儿拉了过去,然后小声地在梅儿耳边说了几句话。 结果梅儿大叫一声,丹朱连忙捂住了梅儿的嘴,小声道“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当心吵到王爷跟王妃休息了。” 梅儿连忙将丹朱的手给拉开,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你说什么,你说苏婉央,你们说她在里面?” 梅儿激动地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丹朱丹砂同时点了一下头,丹砂歪着脑袋不解地问“是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因为苏婉央之前搬出梨园了,所以梅儿和冬青就去翠幽轩伺候苏婉央,丹朱丹砂就在梨园伺候夜离晨日常起居。 夜离晨每日卯时起身,所以丹朱丹砂也会在卯时之前起身,然后过来梨园这边伺候夜离晨起床。 可是今天早上,她们俩到了之后,在外面敲了老半天的门,里面都没人应。 一般这个时候夜离晨早就起床了,不可能会想苏婉央那样赖床的啊、 她们怕夜离晨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于是就自作主张推门进去了。 结果她们进去之后就听见夜离晨低吼了一句说让她们出去,还说没他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 当时她们两个人也没想到夜离晨会发这么大的火,心里害怕,所以就准备先退出去。 不过在她们刚转身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苏婉央的声音,苏婉央说什么吵死了,还说什么疼之类的话。 当时她们两个人怔在原地,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丹砂忍不住往床那边瞧了瞧,发现床上好像不只是躺了两个人。 最外面的是夜离晨,那里面躺着的应该就是苏婉央了。 怪不得今天她们的离王殿下会起不来,原来是离王妃在这里啊。 她们也不敢继续待在房间里了,所以就赶紧出来,然后把门给关上。 之后她们两个人就一直在外面守着,都等了这么久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夜离晨没发话,她们就只能一直在外面等着,一直到刚刚梅儿来了这里。 听到丹朱丹砂讲的这些之后,梅儿微微张着嘴,呆滞地望着前方,之后便不停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你们肯定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嘛,苏婉央脚受伤了,身上又没有长翅膀。是绝对不可能一个人从翠幽轩跑到这梨园里来的。 这夜离晨就更不可能去翠幽轩了,这段时间夜离晨就去过隔壁两次,而且夜离晨也不可能主动把苏婉央给扛过来吧。 他要真想对苏婉央做什么,直接就在翠幽轩就可以了,隔壁这么麻烦。 丹朱丹砂奇怪地看着梅儿,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啊,夜离晨跟苏婉央两个人本来就是夫妻,这同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之前府里的下人们嚼舌根,说苏婉央不受宠之类的话,今天之后,看这些人还敢不敢乱说。 丹朱丹砂心里还是挺喜欢苏婉央的,最开始苏婉央嫁到离王府的时候就对夜离晨很好,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夜离晨,甚至还为夜离晨受过不少委屈。 。 第六百一十八章 醉酒 梅儿走了之后,苏婉央闲着没事做,就朝房间四周看了看。 这房间的摆设还是跟之前一样,除了少了一些她的东西,多了一些夜离晨的东西,其他的,基本也没什么变化。 只是不知道苏之城那边怎么样了,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苏之城恐怕也受到了不少的惊吓。 一般这种事情都是发生在姑娘家身上,而苏之城怕是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吧,而且对方还是堂堂公主,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像这种伎俩身在后宅的人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下人们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设计同主子同房。 不受宠的妾给丈夫下药,想怀上孩子,母凭子贵。 这样的事情在后宅里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只是这样一肚子花花肠子的人,大多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苏之城不喜欢夜如沁,这也是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的,虽然夜如沁是公主,但是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想当驸马。 而且苏之城家世背景显赫,自己又有官职在身,用不着靠夜如沁什么,这驸马的身份可能还会成为苏之城的一个拖累。 如今发生了这件事情,苏之城对夜如沁的态度,怕是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以前苏之城心里虽不喜夜如沁,但还是对她彬彬有礼,以后苏之城应该会处处躲着夜如沁了,而夜如沁想在故技重施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苏之城不是傻子,为大局考虑,也不会对夜如沁怎么样。 而夜如沁,以后也会被自己深深爱着的人厌恶,这对于她来说,应该是最大的惩罚了吧,不过即便如此,夜如沁还是不会对苏之城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但是她就未必了,她知道了夜如沁的秘密,夜如沁是不会放过她的。 虽然她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会讲这件事情传出去,可这承诺,哪会有死人的嘴让人觉得安心的呢。 看来她之后也不能随随便便乱跑了,幸好她受了伤,以后什么宴请她也能借此给推了,她还是想过几天的平静日子。 过了一会,梅儿就回来了,她在苏婉央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了几句,苏婉央立马起身,然后朝夜离晨坐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她站起来的同时,夜离晨也向这边看了过来,而且目光中还有一些疑惑和探寻。 苏婉央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朝夜离晨甜甜一笑,温柔道“王爷,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我的翠幽轩休息了,就不在这里打扰王爷读书了。” 夜离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去,苏婉央心里有些犯嘀咕了,这夜离晨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起来了啊,有点奇怪。 之后梅儿便扶着苏婉央回到了翠幽轩,从梨园到翠幽轩就这么一小段路,苏婉央居然花了一刻钟多才走回来,而且还累出了一身的汗。 回来之后苏婉央就瘫在床上喘了几口气,呼吸变得平稳之后,苏婉央便坐起来笑道“东西呢?” 梅儿神秘一笑,然后蹲下去,从桌子底下抱了个酒坛子出来对着苏婉央神秘一笑。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 苏婉央朝梅儿竖起大拇指,夸奖她干得好。 之前在品酒会的时候,苏婉央突然想起,她去年跟夜离晨一起做过梨花酒。 因为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刚刚在肖府她喝肖茉菱的桃花酿时突然就想起这件事情来了,所以她就想尝尝这梨花酒是什么味道的。 梅儿将酒坛的封口布给取了下来,立刻便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扑面而来。 这香味特别地好闻,想来这酒的味道应该也是不错的。 所以苏婉央立刻从梅儿手中接过酒,她端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咕噜咕噜几下,一碗酒就下肚了。 因为这酒是自己做的,所以自然是比不上外头卖的梨花酒,不过这喝起来也还不错。 今天品酒会上,苏婉央喝了一壶多桃花酿,好像身体里的酒虫被勾起来了,她突然一下子就突然想喝酒,一口两口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见苏婉央这么享受的样子,梅儿也倒了一碗来喝,只喝了一口,梅儿就嫌弃地将酒碗仍到一边。 这是什么破酒啊,怎么这么难喝,苏婉央的味觉出了问题吗,为什么她就一脸享受,那模样像是喝了什么琼浆玉露似的。 苏婉央一碗接一碗地喝着,没一会大半坛子的酒都被苏婉央给喝了。 梅儿劝苏婉央别喝了,要是喝醉了她可不伺候。 没想到苏婉央直接让她回去,就不用在这里伺候她了。 一听这话,梅儿瞬间就精神了,这话可是苏婉央说的,她可巴不得听到这句话。 于是乎,她叮嘱了苏婉央几句便真的就走了,最后屋子里就只剩下苏婉央一个人了。 梅儿走了,苏婉央脸上淡淡的笑容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些复杂的情绪。 苏婉央整个人突然变得情绪低落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只是心里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好像找不到地方发泄。 苏婉央一个人喝着闷酒,这喝着喝着就喝醉了,不过苏婉央喝醉了自己会爬上床睡觉,但是因为苏婉央脚受了伤。 所以在上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自己的伤口,不过疼是疼,但是苏婉央头晕,最后只是叫了两声,自己就躺床上盖好被子睡觉了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苏婉央因为头一天喝醉了酒,所以戌时的时候没能起得来。 梅儿端着洗漱要用的东西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反正这里又不是梨园,不必守这么多的规矩。 “苏婉央,都戌时了你还不起床,当心夜离晨打你板子,苏婉央,苏婉央,怎么不说话啊,你……”梅儿转身往床上看了过去,但是床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被子什么的都是乱糟糟的,苏婉央昨晚应该是在床上睡觉的,按道理说苏婉央不可能提早起床啊。 今天府里也没什么大事情,苏婉央也用不着早起吧。 。 第六百二十章 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在她们心里,苏婉央就是离王妃的最佳人选,没有其他任何人能够代替她。 现在两个人终于同房了,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也能闭嘴了,她们帮苏婉央说话的时候,底气也能更足了。 她们最是看不惯府里的那些人了,明明苏婉央对她们这么好,她们不但不感恩,而且还说苏婉央的坏话,天底下哪有这样不懂地感恩的人啊。 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梅儿才笑着往门口走,说什么一定要亲眼看看苏婉央是不是在里面,不然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丹朱丹砂当然不会让梅儿进去了,这离王跟离王妃可都在里面睡着呢,梅儿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去,这万一离王殿下怪罪下来了可怎么办? 梅儿虽然是苏婉央最信任的人,但是离王殿下毕竟在里面,离王殿下可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饶过谁。 在丹朱丹砂两人的合力之下,最后她们俩将梅儿拖着到了石桌旁边,丹朱丹砂让梅儿先坐下,千万不要冲动。 这离王殿下虽然脾气好,但是梅儿这样贸然闯进去打扰到他们两个人的话,这后果可就严重了,到时候可能苏婉央都保不了她。 梅儿打心里还是不相信苏婉央跟夜离晨会有什么,毕竟之前她都已经误会过苏婉央一次了,上次苏婉央跟她解释清楚,而且还再三保证过,绝对不会跟夜离晨有什么的。 所以这次,她说什么也不会再误会她了。 而且就算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那又怎么样,只要没做那种事情,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苏婉央是什么人啊,只要不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别人是无论如何也强迫不了她的。 见梅儿情绪稳定下来了,丹朱丹砂才放开了梅儿,丹砂坐在梅儿对面看着她不让她乱走。 而丹朱就去门口继续守着,怕离王会突然喊她们进去。 大概过了有一刻钟,里面终于有声音了,夜离晨叫丹朱丹砂进去,丹朱忙向丹砂招了招手,丹砂看了梅儿一眼,最后还是小跑了往房间那边去了。 丹朱已经推门进去了,丹砂将之前已经冷掉的热水端着出去了,准备换一盆热的水再过来。 紧接着,梅儿也起身往房间那边走了,她倒要看看苏婉央跟夜离晨两个人是不是真有什么。 进了房间之后,丹朱正在伺候夜离晨穿衣服,梅儿往床上看了过去,这床上果然还躺着一个人,而且这人就是苏婉央。 苏婉央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圆乎乎的脑袋,从梅儿这个地方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不过光是凭一个后脑勺,梅儿就看得出那人的确就是苏婉央。 梅儿重重吐了一口气,没事没事,他俩又不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睡在同一张床上了,没有必要怀疑什么。 而且夜离晨就一小屁孩儿,能懂什么啊? 穿好衣裳之后,夜离晨就洗脸漱口,梅儿在旁边乖巧地站着,不过她也在暗地里观察着夜离晨。 这夜离晨跟往日无异,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疲惫。 这个时辰才起床,应该是睡得挺好才是,怎么跟苏婉央一样越睡越困啊。 一想到苏婉央,梅儿又不由得往床上看了过去,苏婉央睡得跟个死猪一样,一点儿都没有要醒的样子。 梅儿巴不得过去将她从床上给拽起来,但是夜离晨在这里,她也不太敢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梅儿只好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夜离晨都已经穿戴整齐,都坐在书案前开始看书了,苏婉央都还没有起床。 丹朱丹砂伺候完夜离晨,就去厨房那边端早膳了屋子里就只剩下苏婉央,夜离晨,还有梅儿自己了。 夜离晨不经意瞥了一眼还站着的梅儿,轻声说道“时辰不早了,把她喊醒吧收拾收拾也差不多可以用早膳了。” 还在发呆的梅儿听到夜离晨的吩咐之后忙回过神来,她嗯了一声,然后就走到床边。 梅儿止不住地摇了摇头,这苏婉央还真是能睡。 她先是轻轻推了几下苏婉央,但是苏婉央没反应,所以梅儿只好将被子掀开。 没过一会,苏婉央就觉得冷,所以就伸手在床上开始找被子。 最后苏婉央终于摸到了被子,她拉着被子往身上拽,可这被子怎么也拽不动。 于是苏婉央心里就急了,突然就加重了力道,不过最后没把被子拽回来,倒还不小心碰到了自己那只受伤的脚。 “疼……” “王妃,时辰不早了,赶紧起床吧。”梅儿咬牙切齿道。 “我不要。”苏婉央气得直接缩成一小团,她还是选择继续躺在床上。 见苏婉央这耍无赖的样子,梅儿心里就更气了,她还以为这里是她的翠幽轩吗,想做什么就就做什么?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不会跟夜离晨有任何瓜葛,但是现在呢,两个人都躺一张床上了,这还叫做没有什么瓜葛吗? 她看苏婉央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一点儿都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梅儿于是只好去拉苏婉央,不过在拉扯的过程中,梅儿看见苏婉央脖子上好像有红印记。 这印记??? 梅儿瞳孔猛地放大,她小心地将苏婉央的衣裳往下拉了拉,结果苏婉央不仅脖子上有红印记,而且这胸前看到一片的红。 这,这这……,这分明就是男女欢好后留下的印记啊。 梅儿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而且她刚刚已经仔细观察过了,这印记不像是用手挠的,而且要说是蚊子咬的,这蚊子怎么可能会隔着衣服咬人啊。 梅儿突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记得昨天苏婉央喝了不少酒,不过在她走之前,苏婉央看起来也挺清醒的啊。 难不成苏婉央喝醉酒之后,又干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因为夜离晨几乎不怎么来翠幽轩,特别是在晚上,夜离晨经常看书看到半夜,根本不可能来翠幽轩将苏婉央带到梨园里来的啊。 。 。 第六百二十一章 震惊 而且翠幽轩跟梨园一样,除了她们几个贴身伺候的,其他下人是不可能会去翠幽轩的。 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苏婉央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不然怎么解释她突然就从翠幽轩到了梨园来了呢。 而且她还躺在床上,身上还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印记,这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梅儿心里气急了,也不管房间里是不是还有夜离晨,她在苏婉央耳朵边大叫了几声,又伸手去捏苏婉央的腰,苏婉央的被折腾得只好一下子坐了起来。 不过刚坐了起来,苏婉央就喊了一声疼。 梅儿立刻紧张的看着苏婉央,问她是不是脚疼,苏婉央摇了摇头,说不止脚疼,感觉浑身上下都疼。 浑身上下都疼??? 梅儿现在已经越来越相信刚刚丹朱丹砂说的话了,她将苏婉央拉起来,又掀开被子在床上找什么,最后她看到床上那一抹刺眼的红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都是梅儿的猜测和怀疑,相信苏婉央都可以解释得清楚。 但是这东西苏婉央怎么可能解释得清楚啊,她跟在苏婉央身边这么久,苏婉央身上什么时候来那个她是很清楚的,所以绝不可能是因为那个弄的。 不是因为那个还能因为什么。难不成苏婉央还要说昨天晚上喝大了,就拿了匕首割手指玩? 她轻轻拍了拍苏婉央的肩膀,然后又指了指着床上的那点红,苏婉央打着哈欠,然后慢慢转过头去。 当她看到床上的那一抹红时,苏婉央自己都也愣住了,这哈欠打到一半,苏婉央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这,这这床上怎么会有血啊。 苏婉央下意识去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她的脚并没有流血,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没有血。 那床上的这点血是怎么来的,而且这床和被子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啊,苏婉央盯着那被子看了好一会,才发现这床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床。 而且这床,这被子,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又转头朝床外面看了过去当她看清屋子里的家具摆设时,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脑袋嗡了一下。 这,这里是梨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躺在自己床上的啊,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来了啊。 苏婉央咽了咽口水,然后又探出身子往外看了看,果然就在书案前看到了夜离晨,苏婉央吓得连忙又缩到了床上。 她拉着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之后她又将头埋进被子里。 她,她现在应该怎么办,她昨晚就究竟是做了什么啊,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啊。 苏婉央啊苏婉央,你没事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啊,这下坏事了吧,这下你满意了吧,这都是你活该,活该。 还有床上的血迹,昨晚分明就是发生了什么,还有她身子无缘无故酸痛,难不成…… 苏婉央实在是不敢再想下去了,怕自己最后真的想起了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她向来都是属于那种比较谨慎的人,就算喝醉了,也不至于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啊,但是这床上的血迹又要怎么解释啊。 见苏婉央一直发着呆,梅儿怕她受风寒,所以就让她先将衣裳穿好。 梅儿找了半天才在床底下将苏婉央的外衣给找了出来,这衣服都跑床底下了,可见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多么激烈。 还是不要想了。 梅儿用力甩了甩头,她越想,脑海里都出现画面了,一想到他们俩那啥了,梅儿是真的痛心自己的白菜被人拱了。 她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可是她现在又不敢对夜离晨做什么,就算她敢,皇帝跟太后不把她大卸八块才怪了。 现在只能先将眼前的事情给应付过去,再看苏婉央要怎么办,这件事总的来说吃亏的是她。 现在苏婉央的内心的震惊程度不亚于梅儿,她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看夜离晨了。 苏婉央即便是不愿意面对现在的情况,但是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坐在这里吧,所以她只能不紧不慢地穿衣起床。 没一会,丹朱丹砂就端了早膳过来,夜离晨也放下手中的书过来用早饭了。 而苏婉央则坐在梳妆台前,梅儿正给她梳着头发。 苏婉央忍不住朝夜离晨那边看了过去,夜离晨面色如常,他低着头默默喝着粥。 他感觉好像有人在看他,于是便抬起头来,苏婉央赶紧将头转了过去,因为动作太快,梅儿手上还捏着她的头发,所以她这么一下子,不小心就扯到了自己的头发。 苏婉央伸手按摩了一下头皮,站在她后面的梅儿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梳完了头发之后,梅儿小心地扶着苏婉央坐在了夜离晨对面,夜离晨手中的一碗粥差不多已经见底了,可苏婉央现在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她忍不住去看夜离晨,不过她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怕被夜离晨看见了又要说一些话来笑话她。 夜离晨倒是一直埋头吃着饭,也没去看苏婉央,就跟以前一样。 苏婉央也慢慢放松了下来,她的眼睛也敢往其他地方看了。 不过这看着看着就出了问题了,这夜离晨脖子上,怎么也有红色的印记, 苏婉央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又抬头看了看夜离晨,难道他们昨晚真的,真的那啥了? 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啊,她就算喝得再醉,但是一点点模糊的记忆终归是有的吧。 可是她完不记得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苏婉央都想不起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明显了,苏婉央就算不想承认,也由不得她了,但是夜离晨对他的态度也未免太冷淡了一些。 可是这好歹也是她的第一次吧,不光是她的第一次,应该也是夜离晨的第一次才对。 夜离晨没有变傻之前还是个小孩子,这变傻之后就更不可能跟别人有什么了,所以说昨天真的发生什么的话,应该都是他俩的第一次。 。 。 第六百二十二章 府内府外 可夜离晨的态度不应该如此冷漠才对,难不成他是想不认账了? 呸呸呸,她在说什么胡话啊,虽然她就这样不清不楚地丢了第一次,但是她也还是夜离晨的妻子,夫妻两个人要做那件事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之前想方设法的想要离开夜离晨,甚至都搬出梨园了,每天过来陪他用饭,也一定会在天黑之前回隔壁,绝不会让夜离晨有任何要留她在梨园过夜的机会。 可最后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苏婉央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甚至于还有些生气,不过大部分气的都是自己,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苏婉央一碗粥还没吃几口,就跟夜离晨说饱了,然后让梅儿扶着她回翠幽轩, 在路上因为太慌张,苏婉央好几次险些摔倒,梅儿也跟着一起紧张了起来,不过最终苏婉央还是平安到了翠幽轩。 坐下之后,梅儿就指着苏婉央的鼻子质问道“你说,你昨天晚上到底跟夜离晨怎么着了,你们是不是……哎,你说啊。” 梅儿气得都有头晕目眩了,她昨天就只是提前这么一点点走的,怎么就能发生那个这样的事情呢。 苏婉央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头,用力地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可是她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苏婉央自己也差不多已经确定了,她应该已经跟夜离晨那啥了,可是看夜离晨对她的态度,也让她产生了一些怀疑。 这种事情本来就比较私密,她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去问夜离晨啊。 这不是让她更加无地自容了吗?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倒还好,但是要真的发生什么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办? 最后苏婉央在梅儿的帮助下,也只是想起一些零星的片段,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可以确定她喝醉酒之后,的确是自己上床睡觉了。 不过因为她晚上喝太多酒了,所以半夜的时候就想起来上茅房。 她脚受了伤,又醉得厉害,但是她也不得不一个人起床,去上了茅房。 之后她就想起自己好像又突然出现在梨园里,怎么去梨园的她想不起来了,再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算现在苏婉央记不起来了,但是很多地方都可以证明两个人的确是做了那种事情。 除了身体酸痛,苏婉央也没感觉身体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她最后还是被摆在眼前的证据给说服了。 之后两个人就坐在房间里发着呆,特别是苏婉央,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有时候还突然大叫,梅儿坐在旁边都被吓到了好几次了。 最后苏婉央让梅儿赶紧出去帮她办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是偷摸出府去托人要一副避子汤药来。 她已经跟夜离晨那什么了,她就算肠子都悔青了,也不可能让时光倒流,只能是让梅儿去弄一副避子汤药过来,她喝了之后避免怀上夜离晨的孩子。 长这么大,苏婉央都还没有想过自己会生孩子,这怀孩子麻烦,生孩子又怕难产,孩子生出来了更是麻烦多多。 所以,苏婉央说什么也不可能给夜离晨生孩子的,他若是想要孩子,让其他人女人给他生吧。 这次的事情也是苏婉央自己活该,怪不了其他人,虽然她心里不痛快,可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寻死觅活的。 有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吧,她也没有看得太重。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苏婉央都一直躲着夜离晨。 除非两个人必须见面,否则苏婉央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夜离晨面前的。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苏婉央已经不敢喝酒了,整个翠幽轩绝对找不出一壶酒来。 苏婉央跟着夜离晨去吃酒或者是参加宴会时,也最多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不敢喝太多,怕喝醉了酒又坏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一过又过了大半年。 前一多月的时候,苏婉央整天都是心惊胆战的,只要听到夜离晨的名字,苏婉央都觉得不舒服。 不过在自己的月事来了之后,苏婉央这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只要没有怀上夜离晨的孩子,那就万事大吉了。 这大半年里,离王府也米发生什么大事,之前那些想巴结夜离晨,天天在离王府门口守着的那些人,之后也都慢慢坚持不下去了,所以一个接一个的都回家去了。 而离王府的大门也终于可以打开了,好几个月了,离王府的大门都不敢开,现在终于恢复平静了。 守大门的小厮发现大门外面都有好多手掌印,有些手掌印都凹进去了,而且这门也看着不太结实,所以就上报给了苏婉央。 苏婉央也点头同意说这离王府的大门的确可以换了,还让六儿亲自去办这件事,六儿做事她比较放心一些。 不过外头倒是发生了不少的时候,本来初春苏清涟就应该出嫁的,但是冬天还没过去,林家老爷子就去世了。 林家要办丧事,这婚期又离得近,办了丧事又办喜事总感觉不太吉利,所以这婚事自然就往后推了一年。 苏清涟年纪也不小了,早就应该嫁人的了,但是奈何好事多磨,婚期一拖再拖。 不过再过几个月,不出意外,苏清涟真的是要嫁人了。 这苏清涟都还没有出嫁呢,苏吴氏就已经开始准备苏清灵的婚事了,不过显然苏吴氏对苏清灵的婚事更上心一些。 苏清韵虽然心里不满,但是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从小到大,苏吴氏都一直这样偏心,她早就习惯了。 再就是苏之城这边,经过上次夜如沁的事情之后,苏之城就跟着逸王天天在外头跑,经常一连好几天不回家。 虽然他也没干什么大事,不过忙起来,苏之城才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还有太子府里头也不怎么太平,夜天凌身为太子,府里就只有苏清韵和王氏两个人,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所以皇后就往太子房里塞了不少的人,这件事苏清韵也是默许了的。 。 。 第六百二十三章 李家 苏清韵想的是,既然她不受宠,那就多塞几个女人给太子,让她们也分走太子的宠爱,这样也能膈应一下王氏。 她心里也很清楚太子有多喜欢王氏,她也没指望这些女人能够让太子移情别恋,只是这些女人一旦入了这太子府,那王氏那边,自然有人上赶着找王氏的不痛快。 王氏心里不痛快,那她心里就痛快。 太子公务繁忙,因为那几个女人是皇后塞进来的,太子也不好一直把她们晾在一边,所以就算敷衍,太子也要去敷衍一下。 相比之前,太子在王氏身上花的时间的确要比以前少很多。 但是王氏有儿子陪着,也不会像苏清韵这么孤单,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王氏心里也开心。 至于太子,偶尔能见上一面,王氏心里也满足了,她也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天天缠着太子。 因为她知道太子不是她一个人的太子,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而她就乖乖待在家里就好。 正因为王氏如此同时,就惹得太子更加心疼了,苏清韵倒是看惯了王氏这样做作的样子,但是其他几个美人就不一样了。 这王氏不论相貌和家世背景都比不上她们,王氏是侧妃,而她们就只是美人,她们心里本来就不平衡,这下她们对王氏更加痛恨了。 不光是太子府,这李家也出了不少的事情,李家旁支打着李家的名号招摇撞骗,还放印子钱,害死了不少的人。 这件事闹得挺大的,当然,这件事也是有心人有意而为,至于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这惠京城就这么大一点,稍微有点什么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这件事自然也就传到了某些大臣的耳朵里,之后在上朝的时候还在皇帝面前弹劾李家。 李家人也十分头疼,只是区区旁支,也敢打着李家的旗号做这种事情。 这要是没闹大,他们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算是,但是这件事情都闹到皇帝面前了,李家人也不得不拿出一个态度来,不然到时候就会落人话柄。 现在皇帝和朝中一些大臣一直打压他们,他们看似灯光,却也是举步维艰。 如今更不能因为这几个区区耗子屎,毁了这一整锅汤。 最后李家大义灭亲,亲自派了人处置了那几个仗势欺人的李家人,这样一来,其他人也不能够再那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除了这件事,再就是李家五小姐的事情。 李家五小姐是李家庶出的女儿,又因为父母不受宠,所以嫁了一个姓刘的人,这刘公子家境一般,官职也低。 这五小姐心高气傲,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心里自然有气,可是这婚事是家里人安排的,她人微言轻,也不能够反抗。 这五小姐嫁过去之后,先是欺辱刘家公子,又打了家里的丫头,说这丫头同她夫君有染,从嫁过去到现在已经打死了五六个丫头了。 刘家公子也是个懦弱的,因为惧怕李家的势力,也不敢对李家五小姐做什么,只能是一直忍让。 直到前段时间,李家小姐同婆母发生口角,这激动之下就动起手来了,这婆母本来身子就不好,在推搡间就不小心摔倒了,结果倒下去就再没能起来了。 刘家公子回家之后知道了这件事,就同李家五小姐理论,没想到没能讨到说法,还被那李家五小姐打了一顿。 平日里刘家公子已经够容忍李家五小姐了,可是现在他的母亲死了,他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所以一气之下就告了官。 李家五小姐知道事情不妙,就回娘家求助,她母亲使了银子给官府,逼得那刘家公子跳河自尽。 幸亏有打渔的经过,救下了刘家公子,刘家公子向那渔夫说起了这件事,正巧那渔夫的大哥认识张恒大人。 也算不上认识,那渔夫大哥经常送鱼去张府,所以就认识不少张府的下人,他深知张大人的为人,所以便去了张府求见张恒,将那刘家公子的事情同张恒说了。 张恒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就绝对不会不管,所以就带着那刘家公子又去报了官。 因为张恒出马,所以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李家五小姐是虽说是李家庶出的姑娘,但是嫁人之后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与李家缺乏管教有关。 一个庶出的姑娘对李家人来说用处也不大,所以他们就直接放弃了这个人,说让他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千万不能徇私枉法。 因为那李家五小姐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所以就暂时关进大牢,秋后问斩,在大牢里,那李家五小姐也拿到了刘家公子亲自写的休书。 这两件事情对李家来说还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虽说名誉受损,但是好在他们处理及时。 之后整个李家做事都低调了许多,长辈们也告诫各房的人可别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不然到时候没办法收场,他们也就只有大义灭亲。 反正李家子孙多,少上几个也没有关系。 除了这些事,再就是西浩国那边,这大半年西浩国那边的事情,可要比东陵的事情精彩得多。 西浩几个皇子为了太子之位争得那是头破血流,最后还死了两个皇子,西浩皇帝因此大病不起,西浩的政事也部都交到了大皇子手里。 大皇子乃皇后所出,但是奈何性子软弱,也害怕太子之位落到自己头上,一旦他当了太子,势必会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 比起皇位,西浩大皇子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性命,若是命都没有了,还要这个太子之位做什么。 虽然现在朝廷的大小事情都是大皇子在处理,但是他也一直被其他皇子和朝廷的大臣牵着鼻子走。 他相当于就是一个傀儡,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若是他不听话,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死。 西浩皇帝妃嫔众多,这孩子也多,死了几个也没多大关系,不过因为死了人,其他人就更谨小慎微了,生怕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 。 。 第六百二十四章 孙瑶 现在西浩看似平静,但实际上还是暗潮汹涌,现在大家都不敢强出头,怕自己太冒尖会成为其他人针对的对象。 不过这坏事大家还是没少做,只是会比以前更加小心,而且挑的对象还是自己能拿捏得住的。 西浩的几个皇子当中还是属千泽钰的势力最大,千泽钰手握重兵,朝中支持千泽钰的人也不少。 其他皇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千泽钰下手,怕千泽钰会趁着皇帝生病就逼宫夺位。 可是令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千泽钰天天四处游玩,连上朝都不去上了,活脱脱一个纨绔皇子的形象。 其他皇子都十分纳闷,现在大家都在拉拢朝廷的大臣们,这千泽钰倒是不争不抢的,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千泽钰一直都是城府极深,大家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能是静观其变。 不过以苏婉央对千泽钰地这么一点点的了解,千泽钰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大事。 之前几次跟千泽钰交手,她就发现千泽钰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人的野心及大,又能吃苦,小小年纪就成了一方将领。 同他一般大年纪的皇子们估计整天都是之乎者也,可他却能够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为自己将来要做的事情打下基础。 不过西浩国乱一些也好,他们乱了,自然就没心思打东陵的注意,东陵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休养生息,西浩反应过来要对他们下手的时候,他们也不至于太措手不及。 对于苏婉央来说,这大半年里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为了怕之前自己醉酒做的荒唐事又再次发生,所以这大半年里,苏婉央就跟之前她看中的那几位姑娘经常出去游玩,还总是把她们带回家里,在夜离晨面前晃悠。 在相处得过程中,苏婉央发现扬亦雪对夜离晨挺有感觉的,所以她也就经常带扬亦雪到家里来。 可这夜离晨也是个木头,人家姑娘这么害羞,还是主动了,但是夜离晨却一直都当做没看见似的。 之后扬亦雪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不跟她一起来离王府了,而且还总是躲着她,苏婉央也想不通,自己应该没做什么让她害怕自己的事情吧。 可能她们也有自己的原因吧,只要她们不跟自己成为敌人,苏婉央也不在乎她们愿不愿意再继续跟她往来。 就跟之前的魏兰溪一样,魏兰溪现在对她的态度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不过两个人总是避免不了见面,这见面了能不说话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让苏婉央高兴地不得了,那就是长瑜公主带着孙女进京探望太后。 这长瑜公主是皇帝祖父认的干女儿,所以赐了这长瑜公主的名号,不过后来长瑜公主嫁给了一个秦王,随后一家人便去了封地生活。 以为路途遥远,又加上年纪大了,所以长瑜公主也不经常回来。 不过这次一回来,长瑜公主就在惠京城住了小半年。 随长瑜公主一起回来的还有她的孙女孙瑶,之前苏婉央进宫见太后的时候也认识了孙瑶。 孙瑶比苏婉央还要小两岁,人长得自然是漂亮,而且这孙璐不同于惠京城的那些小姐,孙瑶性子直爽,爱憎分明,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但是孙瑶的性子很冷,比他都要冷,一般不跟其他人打交道,虽然同苏婉央多说过几句话,但是两个人的关系还是不远不近。 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苏婉央好像发现这孙瑶对夜离晨似乎有这么一点意思,之后苏婉央当然是明里暗里撮合两个人了。 为了更多地撮合两个人,苏婉央还提议让孙瑶住在离王府,苏婉央也能经常陪孙瑶说说话,还能带她逛一逛惠京城。 孙瑶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二次来惠京城,第一次来惠京城的时候,孙瑶还是一个小不点儿,对惠京城只有一丁点儿模糊的记忆,不过她早就听说了惠京城的繁华。 最后孙瑶也同意了苏婉央的提议,孙瑶都同意了,长瑜公主自然也没反对。 在惠京城里,就苏婉央跟孙瑶亲近一些,她也想让自己的孙女多多交朋友,不要整天一个人闷着。 苏婉央给孙瑶收拾出来一个院子,里面的所有东西部都换了最好的。 孙瑶虽含着金汤匙出身,但是却不娇贵,住进离王府之后也从没有挑剔任何东西。 而苏婉央呢就天天陪着孙瑶聊天,出去逛街游玩儿啊,不过这出门肯定是要带上夜离晨的,不然他们两个人怎么能培养感情啊。 但是夜离晨一直都是那个死样子,苏婉央问他的时候他就说几句,不问他的时候,他就自己一个人待着。 大多数人可能都会觉得这样的人很无趣,不过孙瑶反而对夜离晨更加感兴趣了。 孙瑶最开始是被夜离晨的外边吸引,不过后来慢慢地就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夜离晨不说话,她偶尔也会跟夜离晨搭话。 苏婉央在旁边看着自然是开心,终于有个人对夜离晨感兴趣了,相信不久之后这离王府就真的药多一个人了。 两个人相处了一个多月,但是两个人的关系还是不远不近的,最主要的是夜离晨的问题,他整天除了练武就是看书,让他陪着一起出去还要苏婉央求他。 这孙瑶歪喜欢他,可夜离晨一直这样端着,别人就算再喜欢他,这份热烈肯定也会慢慢归于平淡。 苏婉央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情发生,后来她就有意无意在长瑜公主和太后面前提及两个人的事情。 苏婉央说府里能有个像孙瑶这样的妹妹一直陪着,这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过得开心。 太后也不是个傻子,这孙瑶是长瑜公主的孙女,这孙家在东陵西北一代势力很大,若是夜离晨娶了孙瑶,那对夜离晨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只是现在夜离晨已经娶了王妃,就只剩下侧妃的位置,以孙瑶的身份,区区一个侧妃肯定是委屈了孙瑶。 。 。 第六百二十五章 担忧 不过长瑜公主也比较开明,她也问过孙瑶自己的想法,问她有没有这个意思,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夜离晨当侧妃。 孙瑶没有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现在还不足够了解夜离晨,所以想再好好了解一下夜离晨再做打算。 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虽然孙瑶对夜离晨有好感,但是也绝对不会拿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开玩笑。 不过苏婉央也没有气馁,这恰恰说明了孙瑶是在很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的,要是最后孙瑶真的嫁进离王府了,她就算让出这个离王妃的位置她都愿意。 除了孙瑶这件事,另外就是祖母的事情了,这大半年来祖母身子愈发不好了。 苏婉央也去找了北辰风,北辰风也研制了一些新药给祖母服用。 祖母服用了之后确实有效果,不过服用了一段时间之后,这病情还是跟之前一样。 北辰风说祖母已经病入膏肓,再怎么做也只不过是拖时间罢了。 苏老夫人不像苏婉央一样年轻身体好,可以用一些虎狼之药控制病情,苏老夫人年纪大,身子常年不好,北辰风用的一些药也都是比较温和的。 但是这种温和的药,药效有不如其他药这么明显,用久了之后甚至都没什么用了。 若是非要用虎狼之药,怕是苏老夫人的身子会承受不住,反而会适得其反。 若是能找到雪蛭,还能拖上个一两年,不过这东西是稀奇玩意,只是书上记载过,要找到这东西并非有钱有人就可以,还需要机缘。 就像苏婉央一样,派人去北漠国都已经快两年了,不还什么东西都没找到吗? 不过北辰风也承诺了,她也会尽力救治苏老夫人,不过也要请苏婉央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就连北辰风也不确定,苏老夫人什么时候就撒手人寰了。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实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给夜离晨纳妾这件事情苏婉央也暂时搁置了,她又派了自己手下一大半人去了北漠国找雪蛭,就算倾家荡产能换祖母两三年命她也心甘情愿。 没有什么能比祖母的命更重要的了,苏婉央不光是出动了自己的人,还让肖茉菱和叶秉安帮忙。 她们两个人都是生意人,这生意遍布四大国,这人脉肯定要比她更广一些。 除了她们两个人,苏婉央还托肖茉菱给怀青带了一封信,让他也帮帮忙。 之前怀青能送她这么多东西,就表示怀青的身份不简单,所以她才请怀青帮忙。 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不过除了雪蛭,苏婉央还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当初在梓城绑架她的那一帮人,既然她回来之后身体里的毒部都被清除干净了,就表明对方肯定是有解药的。 因为就连北辰风试了这么多法子都不能将她身体里的毒清除干净,但是对方就只花了几天的功夫就做到了,就表明他们肯定是有解药的。 而且苏婉央敢肯定那个帮她解毒的人,跟北辰风有很大的关系,只是北辰风不愿意说,她也不能逼着他说,所以她就只能靠自己,看能不能找出这个人。 苏婉央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不过她也会提早做好准备。 若是祖母真的发生意外,那她也绝不会再留在这个地方了,就像祖母说的那样,不要因为她而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 祖母的病情悄悄控制住了一些后,北辰风就说有事要离开了惠京城。 而且可能要走挺长一段时间了,不过他已经留了药给祖母,若是遇到什么紧急的情况,便可以服用此药。 若是吃了药还不能缓解,那就去西城门右边的回春堂掌柜的去看一下,回春堂掌柜的虽然比不上他,但是医术也算是很不错了。 北辰风说为了避免病情恶化,还是要让祖母每天保持一个好的心情,按时服药,切勿生病,那也还能撑上一段时间。 虽然北辰风没说要离开惠京城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八成是跟祖母的病情有关。 或许北辰风就是想找那个神秘人,因为只有她才有解药。 过完苏婉央的十九岁生辰,这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苏婉央也不是那种喜欢过生辰的人,除了梅儿和六儿,其他人都不知道苏婉央的生辰。 不过在生辰当天,祖母也和肖茉菱也送来了礼物。 在第三天的时候叶家姐姐和叶秉安的礼物也到了,估计是天气冷,路又不好走,所以这礼物便耽搁了几天才送到。 但是这也没有关系,只要对方的心意到了就好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都已经十九了,而梅儿跟六儿跟在她身边许久,到现在都还男未娶女未嫁的,苏婉央想想就觉得对不起他们两个。 这么多年,若不是他们两个一直帮她,她可能会过得更加辛苦,在苏婉央心里,早就已经把他们当成一家人了。 现在她各种事情缠身,也没办法替他们考虑终身大事。 不过苏婉央也说了,若是他们看上了谁,一定要告诉她,她一定会成他们的。 冬天到了,天气变冷,苏婉央也请了裁缝到府上来,给府里的下人们量尺寸做冬衣。 这大半年苏婉央也处置了不少那种不好好干活,成天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丫头。 这府里伺候的人少了,苏婉央自然是要从外面买人进来。 不过新买进来的这一批丫头都是苏婉央精挑细选过的,还特地调查了她们的来历背景,以防有什么人趁机在离王府安插眼线。 如今离王府虽然太平,但是外头有不少人一直盯着离王府,所以她们自然想着法儿想要在离王府里安插眼线。 而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错过。 苏婉央看人一向很准,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从这个人的眼睛里就能看得出一二来。 一个人的眼睛是可以看得出很多东西的,除非从小接受训练,情绪心情不会外化,不然一个人是很难隐藏自己的。 。 。 第六百二十六章 忙忙碌碌 那些心怀不轨的,大多在第一轮的时候,就被苏婉央给刷下去了。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离王府,这些人当中绝大部分都是抱着自己的目的来的,像这样的人,苏婉央是不会要的。 在剩下的人当中,苏婉央不仅暗地里调查了一下每个人,还考核了她们每个人,到底适不适合做离王府的下人。 最后留下来的就可以开始在离王府做事,这几个人当中就有两个是苏婉央的人。 如今离王府的人大部分都是太后和皇帝那边塞的人过来,她怎么着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她安排人也不是想做什么,而是为了自保,多一条眼线,她就多一份保障。 这些丫头入府之后倒也一直安分守己,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婉央对下人们也还算不错,夏天冬天苏婉央都会请裁缝过来给下人们做衣裳。 每到节日的时候,苏婉央也会赏赐底下的人,这待遇,可要比其他府的下人们好很多。 这剩下的下人们里,自然也还是有不少想打夜离晨注意的。 不过因为之前发生的一些事,她们都不敢太明目张胆,怕到时候被苏婉央发现了,她们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从离王府被赶出去的,其他府上也没人敢要她们,最后她们就只能饿死在街头了。 比起飞上枝头,她们更担心自己的小命,命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年前事情也多得很,苏婉央身为离王妃,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苏婉央处理。 她时不时还要陪夜离晨去参加个什么宴会,去哪家吃个酒之类的,苏婉央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忙过。 还是夜离晨是个傻子的时候好,她也不用每天起这么早,更不能去处理这么多事情,有什么宴请她也直接都推了,她起码比现在要清闲一半。 苏婉央不仅要忙府内府外的各种事情,还要挤出时间去相府陪祖母。 祖母虽然嘴上说让她不要经常回来,怕别人会说什么闲话,但是只要看见她,祖母还是会很高兴。 只是祖母的精气神要比之前差很多,而且祖母的院子也比较冷清,府里的其他人也没来看过祖母,说是怕祖母会过病气给她们。 不过也还是有人来祖母的院子,但是却不是来看祖母的,而是因为她在这里。 如今苏婉央嫁进离王府已经快两年了,但是苏婉央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而惠京城的那些姑娘们,对离王侧妃的位置也是虎视眈眈。 这相府里的那些姨娘们也在打离王府的注意,这侧妃的位置她们不敢奢望,这进门当个妾也是好的。 所以那些姨娘们就笑着暗示苏婉央,说她一个人在离王府也没人照应,要是有自家人能够帮苏婉央的话,那苏婉央的位置肯定会更稳固。 苏婉央可巴不得自己的地位不稳呢,可偏偏夜离晨就是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 她都带了多少女人回来了,夜离晨愣是没看上一个。 不过还好太后那边对她的压力也没有之前大了。 之前是说过要让她生孩子这种事情,但是苏婉央每次都随便说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久而久之,太后也没说什么了。 而且这府里的事情也瞒不了太后,太后也知道他们同房过几次,但是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分房睡。 苏婉央也忙着府里的各种事情,太后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提那种要求吧。 她在皇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也看得出来苏婉央的小心思,她知道苏婉央并不怎么喜欢她这个孙子。 两个人跟之前夜离晨还是个傻子的时候相比,也没有这么亲近了。 这惠京城里的人在夜离晨把变好之后,都想着法地想要讨好夜离晨,可偏偏苏婉央却想着逃离他,疏远他。 而且她也派人观察过,苏婉央并不是装出来的,而且打心底里不喜欢同她孙子亲近。 所以她也就更加坚定,苏婉央是最合适离王妃这个位置的人了。 她知道苏婉央无父无母,没有靠山,但是这又能怎样。 她当初嫁给先帝的时候还不是跟苏婉央一样,最后不还是辅助先帝上位,一直到现在坐上这个太后的位置。 有时候聪明才智,可要比什么家世背景和权势金钱更重要,若是光靠这些东西,是不足以在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存下去的。 之前的事情苏婉央做得一直都很好,而且她也看得出来自己这个孙子是挺喜欢苏婉央的。 所以两个人再生活个一两年,这感情自然而然就培养起来了,两个人还年轻,到时候再要孩子也不迟。 至于那孙瑶,也在她的掌控之中,所以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地方。 今年的除夕,苏婉央不能回相府陪祖母过了,而是要跟着夜离晨一起进宫陪皇帝吃年夜饭。 这件事苏婉央也提前料到了,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祖母。 毕竟今年因为自己太忙,还有祖母身子的原因,祖母没有回叶城住。, 自己整天不是忙这就是忙那,也根本没时间回去陪祖母,有时候回去了,也只不过是待上半天就走了。 这进宫吃年夜饭,也不仅仅只是去皇宫吃个饭而已。 这宫里的年夜饭可要比其他宴会的规矩多得多,而且很多东西苏婉央也要提前准备。 比如夜离晨到时候要穿什么,戴什么,这些都是苏婉央这个做离王妃需要考虑的。 反正只要是关于夜离晨的事情,苏婉央都需要亲力亲为。 苏婉央也越来越厌烦这些事情了,可是她现在又不得不做,她多么希望自己能赶紧摆脱掉离王妃这个名号,她也就不用做这些了。 得亏她身边有几个得力的丫头,要是光靠她一个人,她恐怕早就累倒了。 这次年夜饭,孙瑶自然不会跟苏婉央和夜离晨一起进宫,毕竟现在孙瑶还未嫁进王府。 就算嫁进来了,孙瑶也只不过是个侧妃,侧妃是不能跟着去皇宫的。 第六百二十七章 绣荷包 所以这次孙瑶是跟着长瑜公主一起进宫的,在除夕前好些天,孙瑶就已经跟着长瑜公主住进太后给长瑜公主准备的别院里了。 孙瑶虽然是个不拘小节的姑娘,但是也知道自己长时间住在离王府多有不妥。 大家在议论她的同时,也在议论苏婉央,所以她早就打算要搬出来住。 不过孙瑶也是在给夜离晨过完生辰之后才离开的。 十二月份恰好是夜离晨的生辰,本来苏婉央是不知道夜离晨的生辰的,还是魏叔提醒的她。 夜离晨可以记不得她的生辰,但是她必须得记得夜离晨的生辰,免得到时候又有人说她这个离王妃失职。 在生辰前几天,苏婉央也问过夜离晨的意见,问他想怎么过这个生辰。 不过夜离晨说区区一个生辰罢了,没什么好过的。 夜离晨虽然这样说,但是苏婉央也不能就当真了,按照夜离晨的意思是不想大操大办,那她就给夜离晨小办一个。 不过在生辰前一日,太后让夜离晨和她在夜离晨生辰当日进宫,太后说要给夜离晨过生辰。 太后也没有大操大办,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本来她是准备了生辰礼给夜离晨的,可他不知道夜离晨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她亲手秀一个荷包给他。 她哪会什么女红啊,让她扛大刀还差不多,让她拿绣花针,这不是想逼死她吗? 就算她心里再不情愿,可是夜离晨都已经发话了,而且太后皇帝和长瑜公主也都在,她根本就拒绝不了。 所以她就只能暂时先答应着,到时候再让梅儿或者是冬青随便绣一个,她拿去送夜离晨就可以了。 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夜离晨居然亲自让人准备了绣荷包的东西,让她在梨园里面当真他的面绣。 她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怀疑夜离晨是不是在故意整她。 夜离晨什么都不缺,让她缝一个荷包给他能干什么啊,难不成还想拿出去给外人看,丢她的脸吗? 这大半年时间,苏婉央依旧是看不穿夜离晨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她发现夜离晨似乎有一个特殊的癖好。 那就是喜欢看她丢脸的样子。 这段时间,她可没少在夜离晨面前丢脸,每次夜离晨看她丢脸的样子都会笑。 刚开始她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把夜离晨给掐死,不过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这次绣荷包,估计夜离晨也没安什么好心,而且他可能也早就猜到了她自己不会做,一定会让别人做,然后自己拿来冒充。 所以他才亲自准备了绣荷包的东西,让她当着他的面绣,好防止她作弊。 她也没办法了,也只能自己亲手缝制荷包。 反正是夜离晨让她绣的,她也答应了要绣给他,不过绣得好看不看她可没有保证。 她差不多缝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勉勉强强绣好一个荷包。 不过因为绣得太丑了,所以苏婉央被梅儿跟冬青大大嘲笑了一番。 苏婉央自尊心受挫,所以就将那绣好的荷包给丢了,决定重新再好好绣一个,一定让她们刮目相看。 不过马上就是除夕,苏婉央要做的事情也多,所以绣荷包这件事情就暂时搁置下来了。 等忙过这段时间,她再好好给夜离晨绣一个,反正夜离晨也没有给她规定多久必须绣好送给他。 除夕这天,苏婉央很早就起床了,她先是去梨园陪夜离晨用早膳,接着再是赏赐府里的下人。 因为这次不赶时间,所以苏婉央足足坐了有一个多时辰才赏赐完所有的人。 苏婉央坐在外面都快冻成一个冰人了,进了屋子之后烤了半天的火,身子才暖和一些。 而夜离晨呢,什么都不用管,天天都在哪里看书。 在这大半年,夜离晨早就将她的书部看完了,之后又买了许多进来。 夜离晨一整天不是看书吃饭,睡觉,就是逗她玩,好像就没别的兴趣了。 可怜她每天要做这多的事情,她都已经累得不行了,每天还要抽时间敷衍夜离晨。 得亏这大半年,她每天早起天天练功,要不然以她之前的那副小身板,可能就早已经累得一命呜呼了。 苏婉央这大半年来功力虽有所小成,但是跟之前比前来,那还是很弱。 现在她可能对付个小毛贼还是没问题,不过若是武功高强一些的,苏婉央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不过她一直待在离王府里,出门也有高手保护,基本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就算遇到了,也不用她出手。 这段时间她跟着夜离晨去参加过各种宴会,也去某些大人府上吃过酒,不过夜离晨倒是从未跟谁有过过多的接触。 苏婉央比较奇怪的事情就是,夜离晨不爱搭理姑娘也就罢了,可这男的,夜离晨也不爱搭理。 这就让苏婉央心里产生了不小的怀疑,这夜离晨对女人没兴趣,对男人也没兴趣,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 在大部分人眼中,夜离晨虽顶着小时候的名号,享受着皇帝跟太后的宠爱,但是他似乎无心皇位,也没兴趣跟其他人抢什么。 但是那些人对夜离晨还是有所防备,不过这戒心已经放下了很多。 现在朝廷里也根本就没人支持夜离晨,就算有皇帝跟太后宠着又能怎么样,手里没权没权,也没有资本跟他们争什么。 其实就连苏婉央也不知道夜离晨是真的无心皇位,还是故意藏拙。 十几年前惠妃的时候,还有他无缘无故生病变成傻子,相信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猜得到这件事情肯定不是意外,而是某些人有意而为。 而十几年前,惠妃和夜离晨的存在对谁是最有威胁的,夜离晨这么聪明也不可能会不知道。 只是苏婉央不知道夜离晨究竟想做什么,还是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苏婉央心里也很清楚,只要是关于夜离晨,她是绝不可能置身事外的,只是希望自己在离开之前,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第六百二十八章 好消息 用了午饭之后,苏婉央就开始犯困了,所以就在夜离晨的房间里准备眯了一会。 刚过了未时,梅儿就将苏婉央喊醒了,让她先起来醒醒瞌睡,再就是要捯饬一下自己。 她现在可是离王妃了,可不能再像之前似的一点儿都不打扮,这穿的衣裳,戴的首饰也不能太寒酸了。 不然站在夜离晨身边,那些个长舌妇,又要说她不配什么的了。 苏婉央开始准备了,夜离晨也放下手中的书开始换衣裳。 夜离晨也不是第一天当着苏婉央的面换衣裳了,苏婉央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夜离晨的身材的确是挺好的,这段时间,夜离晨天天早起练武,比她都要勤快。 但是她没有跟夜离晨交过手,不知道夜离晨的实力如何。 刚穿好衣裳之后,六儿就匆匆进了房间来,而且看神色八成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六儿看了一眼夜离晨之后,便在苏婉央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说完之后就退到一边。 而苏婉央在听完六儿说的那些话之后,一双眼睛也猛地睁大,显然有些不相信六儿说的话。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六儿点了点头,“我已经确认过好几遍了,消息的确没错,是真的。” 苏婉央激动地双手紧紧握着手里的汤婆子,梅儿看苏婉央的脸色觉得十分不对劲,这六儿说的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六儿下去之后,夜离晨已经穿好衣裳了,他走过来看了苏婉央一眼,问道:“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你这么激动。” “没什么,就是茉菱得了几匹上好的布料,说要给我做几身衣裳呢,这羽衣坊的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我自然是高兴。” 苏婉央难掩心里的激动和兴奋,所以在说话的时候,眉眼间都带着笑。 “哦?原来是这样啊。” 夜离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走到书案前继续看书。 现在时辰还早,年夜饭要酉时才开席,现在还不到申时,去早了还不是一样要等。 既然都要等,还不如在家里等比较自在一点,免得去早了又被那些人围观。 苏婉央抱着汤婆子站在门口望着天,今年的雪跟去年一样,要迟一些。 不过也没关系,这雪会迟一些下,但终归是要下的。 梅儿看着苏婉央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就轻声问道:“刚刚六儿跟你说了什么啊?” “六儿说,我们的人传信回来说已经找到雪蛭了,说最快二十日就会送到惠京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婉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梅儿惊讶出声,然后她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梅儿仰着脑袋小心地往屋子里看了一下,夜离晨依旧在非常认真地看书。 梅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又问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苏婉央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下梅儿也开始激动了起来。 雪蛭这种东西,她之前听北辰风说的时候,就觉得非常稀奇,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有这种东西,还被他们给找到了。 怪不得苏婉央刚刚会这么激动,她们找了快两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就代表苏老夫人有救了,虽然雪蛭不能完完苏老夫人体内的毒,但起码还能撑几年。 在这几年里,说不定北辰风就研制出了这毒的解药。 或者是苏婉央就找到了,当初给她解毒的那个神秘人。 总之只要能够活下去,那就有希望。 只是之前北辰风也说过,这雪蛭离了雪,不出半天就会死。 现在北漠国那边早就已经开始下雪了,东陵北边一些地方也开始下雪了,只是这惠京城的雪迟迟还没有下。 不过没关系,从北漠到惠京城起码要花最少二十多天的时间才能到,现在是冬天,路滑不好走,恐怕还得晚一些。 再过一段时间,这惠京城应该就会下雪了。 晚一些也没关系,只要能够好好地将雪蛭给带回来就行。 梅儿太能够理解苏婉央的感受了,这么多年来若不是老夫人替她挡下了很多事情,苏婉央可能也活不到现在。 也正是如此,所以这些年来苏婉央心里一直很愧疚,也找了许多大夫,吃过无数灵丹妙药,但是部都是治标不治本。 现在好了,有了雪蛭,就代表她们已经有了一大半的希望了。 苏婉央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稍微松了一下,她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这样让她开心的事情了。 虽然她以前过得也不算太如意,但是现在事情好像慢慢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她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苏婉央在外面站了挺长时间了,梅儿怕苏婉央受寒,所以就让她先到里面去坐着,若是受凉了,在宴席上打喷嚏咳嗽可就不太礼貌了。 坐下之后,苏婉央就往夜离晨那边看了一眼。 夜离晨还是跟之前一样,就连动作也没有变,不过当苏婉央看到旁边放着的那个针线篮子的时候。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绣得那个荷包,现在想想还真的是丑,同样都是手,为什么其他人就能绣得这么好看,而她就只能绣成这样。 不过她现在心情好,等回来之后再好好给他绣一个荷包,倒时候夜离晨是嘲笑还是其他反应,苏婉央都无所谓。 时辰差不多了,苏婉央就跟夜离晨两个人出门了,这次宫宴不能带下人进去,所以梅儿跟六儿就留在家里,赶马的事情就交给冷川。 两个人坐上马车,夜离晨闭着眼睛靠着马车休息,而苏婉央则撩开帘子往外看。 每年除夕,惠京城都会非常热闹,这天还没黑,这大街上就已经有许多人了。 苏婉央坐在马车里,都还能闻到大街上飘散的各种食物的味道,闻着苏婉央都感觉有些饿了。 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夜离晨都还在皇宫里呢,而今年,她居然要陪着夜离晨进宫陪皇帝吃年夜饭。 第六百二十九章 除夕年夜饭 其实苏婉央做梦都没有想到过,夜离晨有朝一日会好起来,这个意外也让苏婉央措手不及。 刚开始苏婉央的确有很多地方不习惯,不过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久了,很多事情苏婉央自然而然也就习惯了。 跟其他皇子比起来,夜离晨的确要比她们好得多,夜离晨有时候虽然喜欢逗她,但是也可以看得出夜离晨这人还是挺不错的。 至少他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欺压弱小也不在乎什么权利,地位和金钱。 这段时间他也放心地将离王府交给她打理,也从来没有质疑她做的决定,府里账上还有多少钱夜离晨也没有过问过。 而且他还说要是要是钱不够,他会想办法的。 到了宫门口,夜离晨先下了马车,然后再扶苏婉央下来。 这样的举动夜离晨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而每次苏婉央也都十分配合。 既然夜离晨想在大家面前表现得跟她跟恩爱的样子,那她就好好配合吧,反正对她也没什么坏处。 有时候她还故意做出很得意的表情,来气一下那些在她背后骂她的人。 她们就算再怎么骂她,她还是稳稳当当地坐在离王妃这个位置上,夜离晨对她又这么好,她们心里再不甘心,也还是奈何不了苏婉央。 进了宫门口,夜离晨紧紧地拉着苏婉央的手慢慢往前走。 有时候苏婉央觉得夜离晨的手比这汤婆子都要暖和,被他的手握着,没一会就开始出汗了。 一路上苏婉央收获的大多都是羡慕的眼光,但是当然也有嫉妒和恶毒的眼神。 不管是什么时候,总是会有人看她不顺眼,即便她什么都没做,但是别人会在脑子里想象很多事情,你本来没有罪都会变得有罪了。 只要她们安分守己,不做一些伤害她的事情,苏婉央也不会在乎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说她。 到了永稷殿之后,宫人指引着两个人走到给他们的位置上,他俩坐的位置跟上次家宴的位置一模一样。 在她跟夜离晨进了大殿之后,大殿里的那些人的目光也瞬间被苏婉央和夜离晨吸引过来。 有不少夫人都十分羡慕苏婉央,不管出席什么场合,他们两个人都是出双入对的。 而且夜离晨的眼神从头至尾都在苏婉央身上,至于别的人,夜离晨几乎都不看一眼。 这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如此,只要自家男人不天天出去花天酒地,她们就心满意足了。 苏婉央心里很清楚,夜离晨不是满眼都是她,而是夜离晨不想跟其他人打招呼。 所以他才装作眼里之后苏婉央一个人,不然要是跟谁对上眼了,你还不打招呼,自己尴尬不说,也会让对方乱想。 这次宴会除了皇子们,还有文武百官和各地进京述职的官员们和他们的家眷。 本来这除夕的年夜饭大家都是跟家人一起吃的,但是皇帝跟普通百姓不一样。 皇帝虽身为九五之尊,但是也要亲近大臣,同臣子们搞好关系,一般在朝廷地位不高的,也就无缘这次宴会。 除了大臣们,也还会邀请一些大臣的家眷一起参加,这也算是对臣子们的一种恩赐,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同皇帝一起吃饭的。 这永稷殿也算是比较大了,但是现在几乎已经坐满了人,因为人多,所以整个大殿都吵吵嚷嚷的,苏婉央听着耳朵疼。 像这么热闹又隆重的宴会,苏婉央已经好久都没参加过了。 夜离晨跟她一样,都不怎么喜欢热闹,所以能推掉的,或者是规矩太多的宴会,两个人能不参加就不参加。。 可能是因为大殿里的人太多了,空气不流通,所以苏婉央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很不舒服。 夜离晨也察觉到了苏婉央的异样,便招来了宫人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之后那宫女便匆匆离开了。 苏婉央想趴着休息,但是周围这么多人,她身为离王妃,还是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只能是忍着难受继续坐着。 夜离晨轻轻拍了拍苏婉央的后背安抚她,苏婉央微微闭着眼睛休息。 没一会宫女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贡桔,宫女将贡桔放在桌子上就离开去其他地方帮忙了。 夜离晨拿了一个贡桔,又亲自剥了皮喂给苏婉央吃,苏婉央本来是不想吃的,但是夜离晨硬塞给她,她也不得不吃。 不过吃了之后,这胸口但是舒服了不少,于是夜离晨继续喂给她的桔子,她也没有拒绝。 这还未开席,苏婉央这边就已经吃上了,这也未免太没规矩了些。 这些人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却不敢说出口,毕竟这两个人可是深受皇帝和太后的喜爱,谁敢说他们一个不字呢。 而且之前两个人都当众搂搂抱抱了,这喂东西吃,也没什么可大叫小怪的。 吃了桔子之后,苏婉央顿时感觉舒服了不少,所以她就偷摸着拿了一个自己剥着吃。 她吃完了一个正准备吃第二个的时候,却被夜离晨制止了。 夜离晨说这玩意虽然好吃,但是也不能吃多了,吃多了怕上火。 苏婉央只得吧唧了几下嘴,然后气呼呼地坐在一旁不理夜离晨。 这明明就是他让人拿来的,现在还不让她多吃,苏婉央觉得这家伙就是假借她身体不舒服,用喂桔子来显示他们的恩爱。 过了不知道多久,大殿里的人越来越多,苏婉央也看到了长瑜公主和孙瑶。 孙瑶今天穿了一身喜庆的玫红色,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可就没有这么喜庆了,虽然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会勉强地笑一下,但是只要没人,她就垮着一张脸。 孙瑶自己是不爱这种太艳丽的颜色了,想来应该是长瑜公主逼着她穿的,所以孙瑶这才不开心了。 之前长瑜公主就经常在孙瑶面前,说什么她一个小姑娘的,还是要穿的艳丽一些才好看。 一直穿太素雅的衣裳感觉老成得很,一点儿都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所以她就带着孙瑶去做了好几身颜色比较鲜艳的衣裳。 第六百三十章 无聊的宴会 终于,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之后,太后,皇帝和皇后才最后出现在大殿之内。 本来还有些喧闹的大殿,在太监的那一声“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到”后,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众人起身,向高位上的几个人行礼问候,待皇帝落座,说了平身之后,大家这才整齐地坐了下去。 皇帝坐着说了几句客套话,这宴会就开始了。 这除夕夜晚上的宴会也只是比平常更热闹一些,人更多一些的宴会,实则也没有新奇的地方,而且规矩还多。 宴会开始之后,丝竹之声悄然响起,一个个身段优美的舞技穿着薄纱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来参加宴会的人们举杯欢庆佳节,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苏婉央向来是不喜欢这种太热闹的场合的,可是今天又不得不来,不过苏婉央倒是挺喜欢这宫里御厨做的东西。 这御厨就是御厨,做出来的东西,就算是一样特别普通的菜,都要比外面师傅做的菜好吃几百倍。 每次来宫里,苏婉央都是表面上十分端庄优雅,一个人坐着不说话,但是她却默默吃了不少的东西,就是因为没人跟她说话,她才有理由一直吃。 她的心思从来都不会在什么琴声啊,舞蹈上,她的注意力都在吃上面。 感觉吃着吃着,这时间也能过的快一些,她差不多吃饱了,再歇一小会,宴会差不多就结束了。 这次苏婉央也不例外,菜端上来之后,苏婉央就一刻不停地吃,不过偶尔也会抬起头来看其他人的反应。 夜离晨吃东西比苏婉央要文雅许多,苏婉央都吃了很多了,可能夜离晨才吃几筷子。 有时候夜离晨还会提醒苏婉央吃慢一点,免得噎着了。 跟之前相比,现在的夜离晨食量可要小很多。 但是这一年里,夜离晨比之前要强壮了不少,以前夜离晨吃太多,看着都是干干巴巴的,一点儿肉都没有。 现在夜离晨可能是因为习武的原因,整个人都跟以前完不一样了。 这宴会的节目除了有宫里的舞姬,歌姬献艺,还有一些大臣的女儿或者是公主也可以上去表演节目。 这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所以有很多人可能提前一两个月,就已经开始练习自己的节目了。 要是能博得皇帝的喜爱,那对于她们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也是以后跟其他人炫耀的资本。 不过大家也不敢轻易尝试,怕到时候没有表演好,反而会惹得大家笑话。 要是在这种场合下失误,那可能要被其他人议论好长一段时间,有些脸皮薄的,宁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观看,也不愿意上去表演。 苏婉央从来都不打算去表演什么节目的,她这段时间都忙得要死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准备什么节目啊。 不过她倒是想看看今年都有谁去表演节目,这些节目当中有没有比较新奇有趣的。 这首当其冲的肯定是魏兰溪了,之前很多年,魏兰溪在除夕宴会上都会表演节目,不过大部分都是跳舞,而且魏兰溪这次也是跳舞。 这跳得是挺好,但是因为看过魏兰溪跳过太多次舞了,所以也并不觉得有多惊艳了。 这是苏婉央的个人感觉,但是看其他人的反应,好像不关魏兰溪跳成什么样,他们都会捧场呐喊。 这舞只要不失误,大家都会捧场鼓掌的,这也算是一种礼貌。 因为今晚也算是比较隆重的宴会了,所以这吃的基本上都是荤菜,苏婉央也不太喜欢油腻的东西,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素菜,她就开始喝汤。 她一边喝汤一边看表演,觉得这些人真是一点心意都没有,除了跳舞,弹琴,耍剑,就没其他节目了。 苏婉央实在是无聊地很,无聊地她都开始打哈欠了。 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所以她就用袖子遮着偷偷打哈欠。 打完哈欠后,就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差不多吃饱了,这宴会才进行到一半,苏婉央也没什么事做,就一块接一块地吃着点心。 心里数着有几个人表演跳舞,几个人弹了琴。 快到巳时的时候,宴会才差不多结束,但是也没有完结束,只是晚宴结束了。 晚宴之后接着就是烟花表演,这皇宫里的烟花表演,可要比普通百姓家放烟花要好看,有排场得多。 听说去年这烟花都放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这小半个时辰的烟花可要花费不少的银子。 幸好这一年只有这么一次,不然这国库还不得被掏空啊,这国库被掏空了,就只有从百姓身上搜刮钱财了,那老百姓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皇帝太后和皇后走在最前面,皇子公主们再跟着一起出去,紧接着是大臣和大臣家眷。 到了大殿外面,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苏婉央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只要到了冬天,苏婉央不管去哪儿都会抱一个汤婆子暖手。 但是因为今天情况特殊,她抱着汤婆子有些不太好,所以苏婉央今天就没有带。 从宴会刚开始的时候,苏婉央的手就已经很冰了,这出来之后,这手都冻得没有感觉了。 苏婉央双手合十,不停地哈欠,然后搓,这样反复几次,手才有了一丝温度。 可下一秒,夜离晨就伸手过来握着她的右手。 苏婉央错愕地看着夜离晨,但夜离晨没有看她,而是目视着前方。 这臭小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想牵手就牵手啊。 不过夜离晨的手出奇得暖和,就像一个汤婆子一样。 呸,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苏婉央立马想要甩开夜离晨的手。 但是夜离晨好像已经提前预料到苏婉央会这样做,所以在她刚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夜离晨手上的力道突然就加重了几分。 她怎么用力挣脱,都挣脱不开。 这臭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第六百三十一章 闷葫芦一个 苏婉央也不敢太用力了,怕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只能用眼神警告夜离晨。 可夜离晨当做没看见似的,拉着她一直往前走,周围的人都不由得看了看两个人。 下了台阶之后,两个人再往前走了一点,夜离晨找了一个看烟花的好位置,但就是周围的人多了一点儿。 这烟花表演估计还要等一小会儿,苏婉央就朝四周看了看,一下子就看见不远处的孙瑶了。 孙瑶旁边一个人也没有,长瑜公主现在在太后旁边站着呢。 不过孙瑶一直在东张西望的,好像也在找什么东西,最后孙瑶便朝苏婉央这边看了过来。 苏婉央向孙瑶用力招了招手,孙瑶看到苏婉央之后便露出了开心的笑,她逆着人群朝苏婉央这边走了过来。 孙瑶马上就要到他们跟前了,夜离晨还是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这要是让孙瑶看见了,可不太好。 所以苏婉央趁着夜离晨不注意,就掐了一下夜离晨的腰。 夜离晨皱着眉瞪了苏婉央一眼,苏婉央哼哼了两声,然后就甩开了夜离晨的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孙瑶过来之后,先是对两个人行了礼,然后她的目光便落在了夜离晨身上,嘴脸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婉央满意地看着孙瑶,看看着含羞带笑的眼神,这不就是再看自己心爱的郎君的眼神吗? 而夜离晨只是在孙瑶行礼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她不必多礼的话。 之后他就抬起头望向天空,再不说一句话了,孙瑶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苏婉央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人家姑娘都已经这么主动了,夜离晨身为一个男人,不应该也向前迈一步吗。 要是他一直这样端着,怎么能俘获人家姑娘的芳心啊,真是让人操心得很。 这个时候,苏婉央自然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所以她就笑着对夜离晨说:“那个离王殿下,这里人太多,我去旁边人少的地方站一会,你就在这里陪孙小姐吧。” “我……” “你什么你,让你陪人家就陪人家,人家又不熟悉这里,你总不能丢下人家一个人在这里吧,好了,就这样,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之后,苏婉央就破开人群,朝外面走了,然后一直走到莲花池旁。 池子里的莲花早就已经没了,水面上只漂浮着几片残败的莲叶,这水池的位置比较偏,也不是看烟花的好位置,所以这里几乎没几个人。 苏婉央垫着脚朝夜离晨和孙瑶那边看了过去,夜离晨长得高,所以苏婉央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他,不过旁边的孙瑶就只能看到一个头顶。 周围也点了不少的灯,不过水池这边就只有零星的几盏灯,所以周围有些黑漆漆的,看不太清人。 苏婉央垫着脚垫了半天,看到夜离晨嘴在动,应该是在跟夜离晨说话。 夜离晨这个闷葫芦,也不知道孙瑶就怎么喜欢上了她呢。 其实苏婉央也知道孙瑶是一个好姑娘,能够跟她成为朋友也不错,只是若是夜离晨一直摆出这副死样子,不知道孙瑶会不会伤心难过。 不过这伤心难过是肯定的,怕就怕夜离晨把人家伤得太深。 她要是夜离晨的话,早就收下孙瑶了。 人家要家世有家世,要钱有钱,这才貌人品,家教修养在惠京城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夜离晨到底是哪里不满意人家了。 这烟花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苏婉央一个人站在池子边冷得发抖,还是待在屋子里暖和一些。 虽然苏婉央站的这个位置比较偏,周围的人也比较少,不过还是有几个苏婉央认识的。 比如魏兰溪和她哥哥,魏兰溪还是像之前那样漂亮可人,虽然周围黑漆漆的,但是还是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在苏婉央看向魏兰溪的时候,魏兰溪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当她看到苏婉央的时候,下意识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除了魏兰溪,苏婉央还看到夜如沁和夜如玉了,她们两个人不应该站在皇帝旁边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有苏清涟也站在这边。 本来今天苏清灵应该也要一起来的,但是正巧前几日苏清灵受了风寒,而且还有点严重,所以今天就苏清涟一个人来了。 这几个人今天还扎堆站,而且个个都是跟她不怎么对付的人。 而且苏婉央今天看到夜如沁的时候,心里莫名开始慌,去年肖家那件事夜如沁还没有忘,她同样也没有忘。 前段时间,她陪着孙瑶去城外福音寺烧香,结果在回来的时候,他们就遇到劫匪了。 虽然他们是劫匪的打扮,但其实里面还藏着不少杀手,而且这些人都是冲苏婉央来的。 这些个杀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要不是当时她身边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冷川,还有梅儿,六儿在。 恐怕光靠她跟孙瑶两个人,恐怕也对付不了这些人。 孙瑶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在孙瑶很小的时候,两个哥哥就教她武功防身,所以孙瑶的武功也是不错的。 一般让劫匪强盗来吓她的只有苏清灵,但是这些人不是劫匪,而是杀手,她之前本以为这些人是因为夜离晨的缘故才冲她下杀手的。 但是事情发生之后,苏婉央也派人去调查过,发现夜如沁身边的宫女前几日出过宫。 这宫女出宫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宫女在回宫之前去了一趟捞沙巷。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这捞沙巷是什么地方,但是苏婉央是很清楚的。 这捞沙巷里住了一个叫做老马的人,没人知道这老马是什么人,只知道这老马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 什么雇凶杀人,买卖消息,传流言等等勾当老马都做,只要钱给得多就行。 而且没人见过这老马,交易的时候只需要写下自己的要求,在一面红墙上有一块砖是可以取下来的,然后将纸条放在砖下面即可。 因为老马是不会见任何人的,要交易只能用这种方法。 第六百三十二章 突然示好 若是第二天傍晚那砖下面的纸条没了,就表明老马接下了这桩买卖,若是那纸条还在,就表明老马没有应下,那自己就将纸条取回。 纸条没了的话,那你就需要将钱放在墙下面的稻草堆里,钱给多给少都可以。 不过钱给的多,这事情办成功的几率就大,钱给得钱,事情也会办,不过成功与否可就不敢保证了。 这老马神秘得很,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谁,但是他极其讲信用,所以去交易的人,也不怕老马泄露自己的秘密。 不光是这一次,苏婉央只要是外出,就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但是这些意外也不都是夜如沁一个人做的。 除了夜如沁,这惠京城里还有不少人对离王府虎视眈眈,这夜离晨几乎是不怎么出门的,那就只有从苏婉央身上下手了。 不过每次出门,夜离晨大多都会陪她一起,夜离晨不去的话,也会让冷川跟着一起去。 苏婉央只知道冷川是太后派给夜离晨的,但是冷川的具体身世没人知道,不过他武功高强是真的。 看冷川的身手,应该是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了,而且他对夜离晨也非常忠心,夜离晨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苏婉央正在发呆的时候,只听耳边几声巨响,然后便看到十几支烟花直指天空,在空中傲然绽放。 这些烟花颜色各异,造型各异,在绽放的瞬间,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周围一阵欢呼声想起,苏婉央对着手哈了一口气,搓了两下就将手盖在耳朵上,这才感觉周围的声音要小很多。 站在外面虽然冷是冷,但是能看见这样好看的烟花也是值得的。 只是苏婉央突然想到了祖母,不知道祖母现在怎么样了。 以前她都会陪着祖母过除夕的,都是因为这个破离王妃的身份,害得她总是没办法多陪陪祖母。 因为捂着耳朵,所以苏婉央听不太清周围的声音,就连夜如玉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苏婉央都不知道。 她侧过头看了夜如玉一眼,夜如玉望着天空,看着那漫天绚丽的烟花,夜如玉不由得微微扬了扬嘴角。 这夜如玉不说话,就这样子的时候还挺好看的,不过她只要一开口,大家对她的好印象就都没有了。 紧接着夜如玉便回过头来看向苏婉央,苏婉央连忙抬起头装作看烟花的样子。 夜如玉勾了勾唇,笑着说:“你不必装,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呵,还能猜到她心里想什么,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苏婉央将捂着耳朵的手放了下来,“如玉公主刚刚说什么呢,周围太吵了我没听清楚。” 装傻可是苏婉央最在行的,在不清楚夜如玉接近她的目的之前,她也不敢随随便便乱搭话。 “以前我们之间的确有很多误会,但是你也帮过我,我夜如玉也不是那种不知恩的人,以后只要你不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故意为难你。” 夜如玉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没了以往的那种嚣张跋扈,若是这是第一次认识她,可能都还会以为夜如玉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呢。 可对于夜如玉说的那些话,苏婉央是一个字也不相信,她在想这夜如玉是脑子抽了还是怎样,居然跟她说这样的话。 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夜如玉吗?这显然不是。 但是看夜如玉满脸真诚,也不像是在说谎,难不成她是真的转性了?苏婉央还是不相信。 虽然最近差不多一年,她都没怎么跟夜如玉接触,夜如玉也没机会招惹她,两个人也还算是和睦相处。 可夜如玉这么记仇,她之前那样陷害她,她就这样跟她和解了?这不太符合夜如玉的人设啊。 见苏婉央不相信她的话,夜如玉又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以前我不懂事,做了一些错事,但是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和平相处。” “如玉公主说笑了,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和和睦睦的,也不存在什么误会,如玉公主的话着实让我有些惶恐。” 苏婉央的声音比平常稍微大了一些,因为还放着烟花,要是不大声一些,夜如玉怕是听不清她说的话。 夜如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大声道:“苏婉央,我们和好吧。” 夜如玉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尤其大,离她们最近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朝这边看了过来,苏婉央心里一阵不舒服。 她总觉得夜如玉有些不怀好意,虽然她看着是挺真诚的,但是她不太相信一个人的性格和脾气,会突然一下子就变化如此之大。 若是以前的夜如玉,就算她现在有夜离晨这么一个靠山,她也绝对不会说什么要跟她和好,两个人和平共处之类的话,说不定还会比以前更加针对她。 比起说这种跟她和好的话,苏婉央更相信夜如玉会说一些“别想着夜离晨现在好了,你就能怎样?”,“你就算是离王妃,可是身份还是低下,永远不配跟本公主相提并论。”之类的话。 今天夜如玉这一番话倒是让苏婉央有些措手不及,夜如玉这样做她反而不清楚夜如玉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目前来看,她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夜如玉露出和善的笑容向她走了过来,苏婉央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可夜如玉一直向她逼近,最后苏婉央的腿碰到了栏杆,她身后是水池,再退她可能就要掉下去了。 所以苏婉央只得停住了脚步,而夜如玉也停在了她的面前,然后伸出右手对苏婉央:“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希望离王妃能够屏除偏见。” 苏婉央看着夜如玉伸出来的手久久出神,她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什么幻觉了,这夜如玉今天也实在是太奇怪了吧。 她看着夜如玉,而夜如玉也在等待,苏婉央心里忐忑,但是也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回握了夜如玉的手。 第六百三十二章 突然示好 若是第二天傍晚那砖下面的纸条没了,就表明老马接下了这桩买卖,若是那纸条还在,就表明老马没有应下,那自己就将纸条取回。 纸条没了的话,那你就需要将钱放在墙下面的稻草堆里,钱给多给少都可以。 不过钱给的多,这事情办成功的几率就大,钱给得钱,事情也会办,不过成功与否可就不敢保证了。 这老马神秘得很,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谁,但是他极其讲信用,所以去交易的人,也不怕老马泄露自己的秘密。 不光是这一次,苏婉央只要是外出,就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但是这些意外也不都是夜如沁一个人做的。 除了夜如沁,这惠京城里还有不少人对离王府虎视眈眈,这夜离晨几乎是不怎么出门的,那就只有从苏婉央身上下手了。 不过每次出门,夜离晨大多都会陪她一起,夜离晨不去的话,也会让冷川跟着一起去。 苏婉央只知道冷川是太后派给夜离晨的,但是冷川的具体身世没人知道,不过他武功高强是真的。 看冷川的身手,应该是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了,而且他对夜离晨也非常忠心,夜离晨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苏婉央正在发呆的时候,只听耳边几声巨响,然后便看到十几支烟花直指天空,在空中傲然绽放。 这些烟花颜色各异,造型各异,在绽放的瞬间,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周围一阵欢呼声想起,苏婉央对着手哈了一口气,搓了两下就将手盖在耳朵上,这才感觉周围的声音要小很多。 站在外面虽然冷是冷,但是能看见这样好看的烟花也是值得的。 只是苏婉央突然想到了祖母,不知道祖母现在怎么样了。 以前她都会陪着祖母过除夕的,都是因为这个破离王妃的身份,害得她总是没办法多陪陪祖母。 因为捂着耳朵,所以苏婉央听不太清周围的声音,就连夜如玉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苏婉央都不知道。 她侧过头看了夜如玉一眼,夜如玉望着天空,看着那漫天绚丽的烟花,夜如玉不由得微微扬了扬嘴角。 这夜如玉不说话,就这样子的时候还挺好看的,不过她只要一开口,大家对她的好印象就都没有了。 紧接着夜如玉便回过头来看向苏婉央,苏婉央连忙抬起头装作看烟花的样子。 夜如玉勾了勾唇,笑着说:“你不必装,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呵,还能猜到她心里想什么,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苏婉央将捂着耳朵的手放了下来,“如玉公主刚刚说什么呢,周围太吵了我没听清楚。” 装傻可是苏婉央最在行的,在不清楚夜如玉接近她的目的之前,她也不敢随随便便乱搭话。 “以前我们之间的确有很多误会,但是你也帮过我,我夜如玉也不是那种不知恩的人,以后只要你不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故意为难你。” 夜如玉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没了以往的那种嚣张跋扈,若是这是第一次认识她,可能都还会以为夜如玉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呢。 可对于夜如玉说的那些话,苏婉央是一个字也不相信,她在想这夜如玉是脑子抽了还是怎样,居然跟她说这样的话。 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夜如玉吗?这显然不是。 但是看夜如玉满脸真诚,也不像是在说谎,难不成她是真的转性了?苏婉央还是不相信。 虽然最近差不多一年,她都没怎么跟夜如玉接触,夜如玉也没机会招惹她,两个人也还算是和睦相处。 可夜如玉这么记仇,她之前那样陷害她,她就这样跟她和解了?这不太符合夜如玉的人设啊。 见苏婉央不相信她的话,夜如玉又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以前我不懂事,做了一些错事,但是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和平相处。” “如玉公主说笑了,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和和睦睦的,也不存在什么误会,如玉公主的话着实让我有些惶恐。” 苏婉央的声音比平常稍微大了一些,因为还放着烟花,要是不大声一些,夜如玉怕是听不清她说的话。 夜如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大声道:“苏婉央,我们和好吧。” 夜如玉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尤其大,离她们最近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朝这边看了过来,苏婉央心里一阵不舒服。 她总觉得夜如玉有些不怀好意,虽然她看着是挺真诚的,但是她不太相信一个人的性格和脾气,会突然一下子就变化如此之大。 若是以前的夜如玉,就算她现在有夜离晨这么一个靠山,她也绝对不会说什么要跟她和好,两个人和平共处之类的话,说不定还会比以前更加针对她。 比起说这种跟她和好的话,苏婉央更相信夜如玉会说一些“别想着夜离晨现在好了,你就能怎样?”,“你就算是离王妃,可是身份还是低下,永远不配跟本公主相提并论。”之类的话。 今天夜如玉这一番话倒是让苏婉央有些措手不及,夜如玉这样做她反而不清楚夜如玉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目前来看,她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夜如玉露出和善的笑容向她走了过来,苏婉央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可夜如玉一直向她逼近,最后苏婉央的腿碰到了栏杆,她身后是水池,再退她可能就要掉下去了。 所以苏婉央只得停住了脚步,而夜如玉也停在了她的面前,然后伸出右手对苏婉央:“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希望离王妃能够屏除偏见。” 苏婉央看着夜如玉伸出来的手久久出神,她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什么幻觉了,这夜如玉今天也实在是太奇怪了吧。 她看着夜如玉,而夜如玉也在等待,苏婉央心里忐忑,但是也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回握了夜如玉的手。 第六百三十四章 皇后来了 还有夜如玉,明明自己不会水,还要用这种法子来陷害她,若是因为夜离晨,她对于夜离晨来说不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她要是死了,夜离晨正好可以娶一个新的离王妃,而夜如玉却白白丢了一条性命。 若是单纯因为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那夜如玉就更不可能傻到搭上自己的命了。 苏婉央的意识逐渐模糊不过她好像听到周围很吵,有烟花一支接着一支冲上云霄的声音,还有说话声,尖叫声,凌乱的脚步声。 接着,苏婉央就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只感觉自己很冷很冷,然后慢慢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只感觉得到难受的窒息感和无边的恐惧。 一间上了锁的房间里,屋子中央放了有火盆,桌上点着熏香,窗户微微打开了一条缝,屋子里还有一个正在打盹的小宫女。 除了那宫女,屋子里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人,那人面容姣好,但是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不过能看到她胸口微微起伏着,还能听到她匀速的呼吸声。 不过外面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可床上的这个人还在熟睡着的。 只听门外有人开锁的声音,紧接着,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一侍卫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而正在打盹的小宫女听见这声音之后立马惊醒,她看了看面前的人,吓得立马站了起来。 小宫女小跑着上前,将那侍卫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那侍卫没说一句话,就直接出去了,然后又重新将房门给锁上。 之后小宫女便端着药碗,一边拿着便宜不停地舀碗里的药,一边又不停地对着药碗吹气。 她刚走到床边的时候,一抬头,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手里端着的碗也应声落地,发放哐当一声。 房间外面的侍卫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便立马开了锁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小宫女用手指了指,侍卫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便看到床上那本应该还昏迷着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还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侍卫见状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然后便对那宫女说:“你先在这里守着,我立刻就去禀告主子。” 那宫女愣愣地点了点头,之后那侍卫便又出去。 苏婉央睁着眼睛打量着四周,整个房间都极为陌生,包括正站在她旁边捂着嘴,好像受到了惊吓的小丫头,她也是从没有见过的。 她这是在那里啊,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现在还活着,她浑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她想开口说话,但是嗓子好像被封印住了一样,根本就开不了口。 她感觉口渴得紧,想要开口说话,让那小丫头给她端一杯水过来。 可是她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而那小丫头也是愣愣地看着她,好像在看怪物一般。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动了,她抬起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水,说道:“水,水。” 苏婉央的声音积极微弱,但是那小宫女却听到了苏婉央在说什么,她立马反应过来,连忙跑去倒了一杯水过来给苏婉央喝。 因为苏婉央睡太久了,身子还不怎么能动,那小宫女只好抱着她一点一点喂给她喝,喝完之后,苏婉央才感觉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我现在这是在哪里啊?”苏婉央小声问出口。 “王妃现在正在永宁宫呢,您都昏迷了十多天了,现在可终于醒了。” 那小宫女小心地扶着苏婉央躺下,然后拿着茶杯起身准备放回去桌子上去。 苏婉央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晕的脑袋,永宁宫,那不就是皇后住的地方吗,她怎么在这里啊? 小宫女刚刚将茶杯放回去的时候,便听见门一下子就被人从外面踢开,紧接着便有一大帮人冲进屋子里来。 太监宫女们站成两排,身着一身华服的皇后从外面走了进去。 小宫女吓得立马跪了下去,忙说:“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苏婉央也歪着头往旁边看,房间里边部都是人。 皇后根本看都没看那跪着的宫女一眼,直接就坐在了主位上。 她往旁边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苏婉央已经醒了,她轻蔑地笑了笑,然后用手帕捂着嘴咳了两声。 皇后身后的那两个嬷嬷立刻就领会了皇后的意思,立马就走到床前。 苏婉央皱着眉看着这两个嬷嬷,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头。 两个嬷嬷二话没说,直接就将被子掀开,然后合力将苏婉央从床上一直拖到了皇后面前。 苏婉央只穿了一件十分单薄的衣裳,离了床,苏婉央瞬间就感觉浑身冰冷刺骨。 因为身子没力气,她半趴在地上,头微微低垂着。 “把头抬起来。”皇后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了过来。 苏婉央没有抬头,林嬷嬷见状立刻捏着苏婉央的下巴,逼迫她看皇后。 皇后的脸上带着一丝愤怒,苏婉央一看就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我的如玉,为什么要将她推下水池。”皇后冷眼质问道。 苏婉央还是不说话,皇后这下就更生气了,这死丫头未免也太嚣张了一些。 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妃,也敢在她面前摆谱,看来她以为自己现在是离王妃,有太后和陛下撑腰,她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是吧。 皇后一张脸难看极了,她指着苏婉央怒道:“不说话是吧,给我掌嘴,一直打到她说话为止。” 她倒要看看这死丫头的嘴究竟有多硬。 话音刚落,另一个嬷嬷就上前来,一只手抓着苏婉央的胳膊,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扇苏婉央的巴掌。 她自己本来就使不上劲,又有两个嬷嬷控制着她,她想稍微反抗一下都不能,只能任由这那个嬷嬷不停地扇她的巴掌。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她想开口说话,也根本就没机会开口。 皇后这不是在审问她,而是逮到机会就整她。 第六百三十五章 大理寺 毕竟现在她可是弱小的一方,而且她很有可能是推夜如玉下水的凶手,就算不是,皇后也一定会借此机会好好教训她一番的。 毕竟之前的事情,相信皇后到现在心里都还憋着一口气呢。 只是现在苏婉央还不知道,夜如玉这样陷害她,究竟是自己的意思,还是皇后,亦或者是太子的意思。 因为她现在现在是离王妃,夜离晨对她宠爱有加,她们若是想针对夜离晨的话,那最好是先拿她开刀。 毕竟这柿子还是要捡软的捏才好,相比夜离晨,她这个柿子应该是要软很多的。 而且本来她们之前就已经结下仇怨了,而且还不小,这一次她们肯定想连本带利地讨回去。 若是因此打击到了夜离晨,那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对于她们来说,夜离晨终究是一个他们无法掌控的定时炸弹。 那嬷嬷打得手都软了,这才停了下来,而此时,苏婉央的脸也被打得像一个猪头一样。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要是你再不说话,那可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皇后生气地甩了甩袖子。 苏婉央使出身力气挣脱开两个嬷嬷的束缚,她一双手撑着撑在地上,小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并没有推如玉公主下水,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让如玉公主前来与我对峙。” 一听到如玉公主几个字,皇后就更来气了,“你还好意思说,我的如玉公主现在还昏迷不醒,你是不是料定不会有人前来与你对峙,你才如此有恃无恐的。” “皇后误会了,臣妾同如玉公主无冤无仇,岂会加害于她,既然如玉公主现在还未苏醒,那皇后娘娘又从何得知就是我推如玉公主下的水。” 苏婉央一字一句地为自己辩驳,她说完之后,就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听皇后说现在夜如玉还未醒过来,苏婉央知道短时间内夜如玉也是醒不过来了,这套路如此熟悉,这不就是她之前用剩下的吗? 只是现在她还有些搞不太明白,现在究竟是个怎样的状况,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被冤枉要背黑锅了。 “误会,你说得倒是轻巧,你现在是醒了,可是我的玉儿现在还生死未卜,你就用一个误会就像搪塞过去,你未免也太太真了一些。” 皇后冷哼,一双美眸充斥着愤怒:“玉儿现在的确还未醒过来,但是已经有好几个人说亲眼看见你推玉儿的,你是无论如何也狡辩不了的。” 苏婉央心里也大概猜得出来皇后那所谓的人证是谁,无非就是苏清涟,或者是夜如沁。 当时她们两个人离她跟夜如玉最近,而且她之前都曾与这二人有过过节,所以她们应该也十分乐意为皇后当这个证人。 皇后轻轻摆了摆手,冷哼道:“来人,给我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给我送到大理寺去,我就不相信你进去了之后会不招。” 这大理寺是什么地方,苏婉央也心知肚明。 她现在是离王妃,已经写入夜家族谱的,她犯了错,理应交由宗人府审理。 就算皇后想越过宗人府,再怎么着也应该把她送到刑部去,可偏偏为什么会是大理寺呢。 因为现任的大理寺卿是皇后的二哥李萧和,之前夜如玉犯了事本来也应该送去宗人府的,但是后来人却被弄到了大理寺。 就是因为大理寺是李家的地盘,就算最后皇帝真的下令要处置夜如玉,那皇后想要从中做什么手脚,那是非常容易的。 就算夜如玉没了公主的身份,可是还有皇后和李家在,夜如玉后半辈子也不会过得太艰难。 这她要是被送进大理寺了,就相当于自己的命,被捏在他们这些人手里,她若是想要死里逃生,怕是不会很容易的。 两个嬷嬷架着苏婉央就准备往外走,苏婉央大喝一声,“皇后娘娘,你没有权利这样做,如今只凭几个人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未免也太草率了一些。” 皇后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呵,太草率,我玉儿的命都没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说草率,你有什么话就去大理寺慢慢说吧,给我带走。” 容不得苏婉央再辩驳什么,她就直接被架着出了永宁宫,然后往大理寺走。 苏婉央才苏醒,整个人晕头转向的不说,身子还完使不上力气,根本就反抗不了。 现在皇后是铁了心地要将她送去大理寺,一旦她被送进去,之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只是她完不知道她跟夜如玉在出事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还有她这段时间为什么会住在永宁宫,这一点苏婉央心里也是有些奇怪。 她身为离王妃,落水被救之后,就算是要在宫里休养,大可去太后的永寿宫,没必要再皇后的永宁宫。 所以在这之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在被押往大理寺的路上,苏婉央趁着这短短的时间,将自己目前知道的零星碎片的事情拼凑起来,事先也已经预想了各种可能以及应对办法。 现在她苏醒的消息,一时半会应该还不会被传出去,皇后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消息的泄露,等把她差不多弄得半死之后,再将消息泄露出去。 之后再以什么她身子弱,或者是突染恶疾,大牢里死了,亦或者是她承认自己将夜如玉推倒水里,心里万分懊悔,所以就畏罪自杀了。 像这种把戏,皇后应该是最会玩儿的了,而且她们有人证,可能还不止一个,铁定会将她杀人的罪名坐实的。 到了大理寺之后,苏婉央第一件事去的地方不是大理寺监牢,而是大理寺的刑房。 一到刑房之后,苏婉央就被绑到了十字木架上。 这刑房的空气不怎么好,一进来,苏婉央就闻到一股腥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苏婉央对气味还是比较敏感的,一闻到这种味道,苏婉央本来就有些不舒服的身体现在更加不舒服了,而且还感觉恶心想吐。 第六百三十五章 大理寺 毕竟现在她可是弱小的一方,而且她很有可能是推夜如玉下水的凶手,就算不是,皇后也一定会借此机会好好教训她一番的。 毕竟之前的事情,相信皇后到现在心里都还憋着一口气呢。 只是现在苏婉央还不知道,夜如玉这样陷害她,究竟是自己的意思,还是皇后,亦或者是太子的意思。 因为她现在现在是离王妃,夜离晨对她宠爱有加,她们若是想针对夜离晨的话,那最好是先拿她开刀。 毕竟这柿子还是要捡软的捏才好,相比夜离晨,她这个柿子应该是要软很多的。 而且本来她们之前就已经结下仇怨了,而且还不小,这一次她们肯定想连本带利地讨回去。 若是因此打击到了夜离晨,那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对于她们来说,夜离晨终究是一个他们无法掌控的定时炸弹。 那嬷嬷打得手都软了,这才停了下来,而此时,苏婉央的脸也被打得像一个猪头一样。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要是你再不说话,那可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皇后生气地甩了甩袖子。 苏婉央使出身力气挣脱开两个嬷嬷的束缚,她一双手撑着撑在地上,小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并没有推如玉公主下水,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让如玉公主前来与我对峙。” 一听到如玉公主几个字,皇后就更来气了,“你还好意思说,我的如玉公主现在还昏迷不醒,你是不是料定不会有人前来与你对峙,你才如此有恃无恐的。” “皇后误会了,臣妾同如玉公主无冤无仇,岂会加害于她,既然如玉公主现在还未苏醒,那皇后娘娘又从何得知就是我推如玉公主下的水。” 苏婉央一字一句地为自己辩驳,她说完之后,就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听皇后说现在夜如玉还未醒过来,苏婉央知道短时间内夜如玉也是醒不过来了,这套路如此熟悉,这不就是她之前用剩下的吗? 只是现在她还有些搞不太明白,现在究竟是个怎样的状况,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被冤枉要背黑锅了。 “误会,你说得倒是轻巧,你现在是醒了,可是我的玉儿现在还生死未卜,你就用一个误会就像搪塞过去,你未免也太太真了一些。” 皇后冷哼,一双美眸充斥着愤怒:“玉儿现在的确还未醒过来,但是已经有好几个人说亲眼看见你推玉儿的,你是无论如何也狡辩不了的。” 苏婉央心里也大概猜得出来皇后那所谓的人证是谁,无非就是苏清涟,或者是夜如沁。 当时她们两个人离她跟夜如玉最近,而且她之前都曾与这二人有过过节,所以她们应该也十分乐意为皇后当这个证人。 皇后轻轻摆了摆手,冷哼道:“来人,给我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给我送到大理寺去,我就不相信你进去了之后会不招。” 这大理寺是什么地方,苏婉央也心知肚明。 她现在是离王妃,已经写入夜家族谱的,她犯了错,理应交由宗人府审理。 就算皇后想越过宗人府,再怎么着也应该把她送到刑部去,可偏偏为什么会是大理寺呢。 因为现任的大理寺卿是皇后的二哥李萧和,之前夜如玉犯了事本来也应该送去宗人府的,但是后来人却被弄到了大理寺。 就是因为大理寺是李家的地盘,就算最后皇帝真的下令要处置夜如玉,那皇后想要从中做什么手脚,那是非常容易的。 就算夜如玉没了公主的身份,可是还有皇后和李家在,夜如玉后半辈子也不会过得太艰难。 这她要是被送进大理寺了,就相当于自己的命,被捏在他们这些人手里,她若是想要死里逃生,怕是不会很容易的。 两个嬷嬷架着苏婉央就准备往外走,苏婉央大喝一声,“皇后娘娘,你没有权利这样做,如今只凭几个人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未免也太草率了一些。” 皇后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呵,太草率,我玉儿的命都没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说草率,你有什么话就去大理寺慢慢说吧,给我带走。” 容不得苏婉央再辩驳什么,她就直接被架着出了永宁宫,然后往大理寺走。 苏婉央才苏醒,整个人晕头转向的不说,身子还完使不上力气,根本就反抗不了。 现在皇后是铁了心地要将她送去大理寺,一旦她被送进去,之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只是她完不知道她跟夜如玉在出事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还有她这段时间为什么会住在永宁宫,这一点苏婉央心里也是有些奇怪。 她身为离王妃,落水被救之后,就算是要在宫里休养,大可去太后的永寿宫,没必要再皇后的永宁宫。 所以在这之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在被押往大理寺的路上,苏婉央趁着这短短的时间,将自己目前知道的零星碎片的事情拼凑起来,事先也已经预想了各种可能以及应对办法。 现在她苏醒的消息,一时半会应该还不会被传出去,皇后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消息的泄露,等把她差不多弄得半死之后,再将消息泄露出去。 之后再以什么她身子弱,或者是突染恶疾,大牢里死了,亦或者是她承认自己将夜如玉推倒水里,心里万分懊悔,所以就畏罪自杀了。 像这种把戏,皇后应该是最会玩儿的了,而且她们有人证,可能还不止一个,铁定会将她杀人的罪名坐实的。 到了大理寺之后,苏婉央第一件事去的地方不是大理寺监牢,而是大理寺的刑房。 一到刑房之后,苏婉央就被绑到了十字木架上。 这刑房的空气不怎么好,一进来,苏婉央就闻到一股腥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苏婉央对气味还是比较敏感的,一闻到这种味道,苏婉央本来就有些不舒服的身体现在更加不舒服了,而且还感觉恶心想吐。 第六百三十五章 大理寺 毕竟现在她可是弱小的一方,而且她很有可能是推夜如玉下水的凶手,就算不是,皇后也一定会借此机会好好教训她一番的。 毕竟之前的事情,相信皇后到现在心里都还憋着一口气呢。 只是现在苏婉央还不知道,夜如玉这样陷害她,究竟是自己的意思,还是皇后,亦或者是太子的意思。 因为她现在现在是离王妃,夜离晨对她宠爱有加,她们若是想针对夜离晨的话,那最好是先拿她开刀。 毕竟这柿子还是要捡软的捏才好,相比夜离晨,她这个柿子应该是要软很多的。 而且本来她们之前就已经结下仇怨了,而且还不小,这一次她们肯定想连本带利地讨回去。 若是因此打击到了夜离晨,那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对于她们来说,夜离晨终究是一个他们无法掌控的定时炸弹。 那嬷嬷打得手都软了,这才停了下来,而此时,苏婉央的脸也被打得像一个猪头一样。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要是你再不说话,那可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皇后生气地甩了甩袖子。 苏婉央使出身力气挣脱开两个嬷嬷的束缚,她一双手撑着撑在地上,小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并没有推如玉公主下水,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让如玉公主前来与我对峙。” 一听到如玉公主几个字,皇后就更来气了,“你还好意思说,我的如玉公主现在还昏迷不醒,你是不是料定不会有人前来与你对峙,你才如此有恃无恐的。” “皇后误会了,臣妾同如玉公主无冤无仇,岂会加害于她,既然如玉公主现在还未苏醒,那皇后娘娘又从何得知就是我推如玉公主下的水。” 苏婉央一字一句地为自己辩驳,她说完之后,就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听皇后说现在夜如玉还未醒过来,苏婉央知道短时间内夜如玉也是醒不过来了,这套路如此熟悉,这不就是她之前用剩下的吗? 只是现在她还有些搞不太明白,现在究竟是个怎样的状况,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被冤枉要背黑锅了。 “误会,你说得倒是轻巧,你现在是醒了,可是我的玉儿现在还生死未卜,你就用一个误会就像搪塞过去,你未免也太太真了一些。” 皇后冷哼,一双美眸充斥着愤怒:“玉儿现在的确还未醒过来,但是已经有好几个人说亲眼看见你推玉儿的,你是无论如何也狡辩不了的。” 苏婉央心里也大概猜得出来皇后那所谓的人证是谁,无非就是苏清涟,或者是夜如沁。 当时她们两个人离她跟夜如玉最近,而且她之前都曾与这二人有过过节,所以她们应该也十分乐意为皇后当这个证人。 皇后轻轻摆了摆手,冷哼道:“来人,给我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给我送到大理寺去,我就不相信你进去了之后会不招。” 这大理寺是什么地方,苏婉央也心知肚明。 她现在是离王妃,已经写入夜家族谱的,她犯了错,理应交由宗人府审理。 就算皇后想越过宗人府,再怎么着也应该把她送到刑部去,可偏偏为什么会是大理寺呢。 因为现任的大理寺卿是皇后的二哥李萧和,之前夜如玉犯了事本来也应该送去宗人府的,但是后来人却被弄到了大理寺。 就是因为大理寺是李家的地盘,就算最后皇帝真的下令要处置夜如玉,那皇后想要从中做什么手脚,那是非常容易的。 就算夜如玉没了公主的身份,可是还有皇后和李家在,夜如玉后半辈子也不会过得太艰难。 这她要是被送进大理寺了,就相当于自己的命,被捏在他们这些人手里,她若是想要死里逃生,怕是不会很容易的。 两个嬷嬷架着苏婉央就准备往外走,苏婉央大喝一声,“皇后娘娘,你没有权利这样做,如今只凭几个人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未免也太草率了一些。” 皇后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呵,太草率,我玉儿的命都没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说草率,你有什么话就去大理寺慢慢说吧,给我带走。” 容不得苏婉央再辩驳什么,她就直接被架着出了永宁宫,然后往大理寺走。 苏婉央才苏醒,整个人晕头转向的不说,身子还完使不上力气,根本就反抗不了。 现在皇后是铁了心地要将她送去大理寺,一旦她被送进去,之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只是她完不知道她跟夜如玉在出事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还有她这段时间为什么会住在永宁宫,这一点苏婉央心里也是有些奇怪。 她身为离王妃,落水被救之后,就算是要在宫里休养,大可去太后的永寿宫,没必要再皇后的永宁宫。 所以在这之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在被押往大理寺的路上,苏婉央趁着这短短的时间,将自己目前知道的零星碎片的事情拼凑起来,事先也已经预想了各种可能以及应对办法。 现在她苏醒的消息,一时半会应该还不会被传出去,皇后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消息的泄露,等把她差不多弄得半死之后,再将消息泄露出去。 之后再以什么她身子弱,或者是突染恶疾,大牢里死了,亦或者是她承认自己将夜如玉推倒水里,心里万分懊悔,所以就畏罪自杀了。 像这种把戏,皇后应该是最会玩儿的了,而且她们有人证,可能还不止一个,铁定会将她杀人的罪名坐实的。 到了大理寺之后,苏婉央第一件事去的地方不是大理寺监牢,而是大理寺的刑房。 一到刑房之后,苏婉央就被绑到了十字木架上。 这刑房的空气不怎么好,一进来,苏婉央就闻到一股腥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苏婉央对气味还是比较敏感的,一闻到这种味道,苏婉央本来就有些不舒服的身体现在更加不舒服了,而且还感觉恶心想吐。 第六百三十六章 刘奇 看来皇后想要她的命,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她醒过来没多久,皇后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然后就开始给她安罪名。 苏婉央不知道那几个给皇后作证的人,究竟有没有跟皇后串通一气,不过苏婉央很肯定,那几个作证人同样也不想让她好过。 现在皇后仅因为那几个人的一面之词,就送她进大理寺监牢,应该是想赶在其他人到来之前,先处置了她。 毕竟若是她真的有罪的话,她可能早就已经身处大牢了,而不是在皇后的永宁宫养病。 苏婉央猜测她之所以一醒来就在永宁宫,应该是皇后的意思。 两个嬷嬷将她送到这里之后,便吩咐了旁边两个狱卒两句,大体的意思是好好看着苏婉央,然后好好审问,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她认罪就可以了。 不过这两个人似乎也太肆无忌惮了一些,毕竟她现在还在这里呢,她们俩当着她的面说那种话。 虽说也不是直白地让两个狱卒严刑逼供她,但是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这说这话的时候就不能稍稍避开她一下吗? 两个嬷嬷说完之后就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央,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苏婉央打量着这大理寺的刑房,果然不愧是大理寺,就连这刑房都要比其他地方的大不少呢。 不过这大理寺的刑房跟其他刑房一样阴森恐怖,不见阳光,这地上,刑具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苏婉央本来就是个爱干净的,这其他人用过的东西,上面还沾了血迹,一会儿直接用在她身上,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一些膈应。 不过像刑房这种地方,苏婉央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她也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脸痛得不行,刚刚那两个嬷嬷下手可真重。 幸好现在她面前没有镜子,要是有,她看到自己的模样之后估计也会被吓一跳。 现在刑房里就两个狱卒看着她,一会儿应该就有人过来了。 那两个狱卒时不时会抬头望苏婉央一眼,不过又很快低下头去。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年纪差不多三十多的男人进来了,看他身上穿的官府应该是大理寺正。 这大理寺的大理寺正有两位,一个叫刘奇,叫付誉衡。 虽然苏婉央没见过两人,但是也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大理寺正应该是那位叫做刘奇的。 这刘奇算不得什么好官,但是也不坏。 这刘奇虽官职不高,但是心比天高,这大理寺卿几乎被李家人把控在手里,这刘奇想要往上爬,自然是要多多巴结人家的。 皇后为什么把她送到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这里是他们李家的地盘,其他人的手伸不进来。 这为什么来的人不是李家人,而是这刘奇呢。 一来,若不是李家人提携,刘奇也未必能够坐上大理寺正的位置,刘奇心里自然对李家人万分感激。 她被送到这里相信刘奇应该也已经猜到原因了,她推夜如玉下水,得罪皇后,这李家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苏婉央的。 现在上面的人让刘奇来审问他,刘奇心里自然会觉得,这是李家人相信他,才会将这件事情交给他办,而他自然也要趁这个机会表忠心了。 二来呢,这凡事都有一个万一,皇后知道她狡猾得很,而且她背后还有夜离晨,太后和陛下,若是到时候她们的计划败露,也有这个刘奇能够顶罪。 这刘奇姓刘,也不是她们李家人,就算是家人,若是对家族用处不大,一样可以弃之如敝履。 苏婉央也猜得到恐怕那位李大人,从头到尾也不会参与到这件事去来。 他只需要派个人在这位刘大人耳边吹吹风,这刘大人自然会屁颠屁颠将事情给他们办好。 事情若是不成功,那也是刘奇自己的原因,跟他们李家,跟皇后完没有关系。 刘奇进来之后便看向被绑着的苏婉央,他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自顾自点了点头。 他一边点头一边看着面前的一大堆刑具,这一排排整齐放着的刑具足足有十多样。 苏婉央看着刘奇将面前的夹棍拿了起来,然后又看了看苏婉央的手,他摇着头,又是皱眉又是叹息的。 刘奇的表情好像是在说苏婉央这双手细皮嫩肉的,要是被这夹棍夹一下,这手可能就废了。 之后刘奇便将那夹棍丢到桌子上,他绕过桌子走到苏婉央面前。 “离王妃,您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刘奇的声音有一些尖,要是声音再小一些,听起来就很像女人的声音。 不过这刘奇长得可不像一个女人,他留着短短的胡子,皮肤黝黑,浓眉小眼,五官看着有些别扭,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刘奇是一脸小人相。 俗话说相由心生,看刘奇这面相就知道他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人,但是胆子小,也不会做什么太坏的事情。 “知道,大理寺嘛。” 这里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之前夜如玉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她可是来看过她的,当时夜如玉跟她一样狼狈。 但是因为这里是李家的地盘,这夜如玉也不会像她一样被严刑逼供,受皮肉之苦。 刘奇点了点头,“很好,离王妃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好,只要进来这里的人,没有谁是不说实话的,所以小的先在这里给离王妃提个醒。” 刘奇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离王妃从下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还是早早的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免得受皮肉之苦,离王妃长得这么漂亮,若是在脸上留上什么疤痕的,怕是不怎么好看吧。” 苏婉央微微扬了扬嘴角,嗤笑道:“谢谢大人的提醒,我做没做那件事情我心里清楚得很,相信刘大人心里也清楚得很,所以我相信事情终究会真相大白的。” 皇后想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屈打成招,或者是趁她昏迷画押,要是她坚决不承认,那她们也只好做做手脚,让她横着从这里出去。。 就第六百三十八章 我们来晚了 不过她向来都是那种记仇的人,谁让这些人打她,还用力打的。 她一样一样都记在心里,等她出去了之后,一定加倍奉还。 被鞭子抽了半天,苏婉央仍旧嘴硬不说话。 刘奇让两个狱卒让开,他走到苏婉央面前,右手用力地捏着苏婉央的下巴。 “没想到你的嘴还挺硬的,不过你现在到了这里,我就不相信你会不开口。” 说完,刘奇便放开了苏婉央,然后转过身去,让两个狱卒继续打,打到苏婉央招为止。 俩狱卒上前来,他们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刚刚打了苏婉央好半天,苏婉央倒是没喊疼,可是他们的手都已经没没劲了。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嘴这么硬的,而且还这么抗揍的人,最关键是对方还是一个小姑娘。 虽然他们打苏婉央的时候,也有些不忍心。 但是他们也不敢违抗刘奇的命令啊,不然最后被打的将会是他们。 两个狱卒你一鞭,我一鞭的继续打着,刘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地看着苏婉央挨打的模样。 苏婉央闭上眼睛不去看刘奇的那副嘴脸,她怕自己继续看下去她会眼瞎。 刘奇这家伙也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要是没有皇后的指使,刘奇可能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敢碰。 不仅如此,而且刘奇还会好吃好喝招待她,只是现在刘奇选择站在皇后阵营里,有皇后在,他自己也能放开手脚做事。 没一会,苏婉央就听见外面有吵闹声,不光是吵,好像还有打斗的声音。 刘奇让一个狱卒出去看一些,看外面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另一个狱卒则继续接着打。 那狱卒才刚出去,苏婉央就听见了他的惨叫声,就连刘奇也开始不淡定了。 难不成还有人敢擅闯大理寺监牢不成? 不对啊,整个惠京城,应该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敢闯进来吧。 刘奇刚站起来准备出去,结果刚出去那狱卒就摔了进来,刘奇被吓得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狱卒倒在地上呻吟,刘奇连忙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狱卒还没来得及回答,紧接着便进来的是两男一女,女的一脸忧色,两个男的都是面无表情。 刘奇看着这突然闯进来的几个人,他们也没有蒙面什么,不像是杀手或者是来劫狱的,而且他们的穿着打扮更不像是普通人。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大理寺监牢,就不怕杀头吗,来人啊,来人啊,给我将这一个人给抓起来。” 刘奇望着门口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应,他这下开始慌张起来了,难不成外面的那些人部都被杀了吗? 进来的那几个人根本既没有管刘奇在说什么,而是往苏婉央这边跑了过来。 那狱卒也不清楚来的这几个人是谁,所以便挡在苏婉央面前说:“你们是谁,你们……” 狱卒的话还没有说完,冷川直接一个手刀劈了过去,那狱卒直接晕了过去,整个人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梅儿看着苏婉央的一张脸,她伸手想要摸,可手在半空中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还有苏婉央身上一道道的鞭伤,她的心又揪了起来。 冷川也连忙给苏婉央松绑,将她从十字木架上给放下来。 绳子一松开之后,苏婉央身子没力气,直接一下子就瘫倒了下去,梅儿连忙接住了苏婉央。 梅儿看着苏婉央那肿得不行的一张脸,眼眶顿时就湿润了。 她回头看了那刘奇一眼,刘奇被梅儿的一记眼神吓得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梅儿紧紧地将苏婉央拥进怀里,苏婉央听到耳边有轻微的抽泣声。 苏婉央笑着说:“傻丫头,哭什么啊,我什么事都没有。” 其实苏婉央特别想抬起手来抱抱梅儿的,可是她的手又冻又疼,轻轻抬一下,感觉都抬不起来了。 除了梅儿和冷川,还有一个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夜离晨身着一身墨色泡在站在苏婉央面前,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苏婉央在旁边可以感受得到她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杀气。 在苏婉央眼里,夜离晨一直都是那种温吞吞的性子,待人也还算比较和善,不过对她可能会糟糕一些。 但是她从未看到过夜离晨生气,就连皱一下眉头都没有。 但是现在,夜离晨毫不掩饰地释放着杀气,好像就是在告诉在场的人,他现在十分生气。 梅儿抱着的时候感觉苏婉央浑身都在抖,她放开苏婉央,然后仔细地打量着苏婉央。 现在苏婉央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刚刚因为挨了一顿鞭子,伤口的血已经浸染了白色的里衣。 苏婉央穿得这么薄就算了,连鞋子都没有穿,苏婉央的脚很脏,脚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小伤口,梅儿看着又忍不住眼泪了。 现在天气这么冷,她穿得这么多都觉得不暖和,但是苏婉央却只穿了这么点儿。 苏婉央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一直昏迷着,现在才醒过来,醒来之后又被皇后弄到了这里来。 要是苏婉央真有个什么事儿,她绝对会让那些伤害苏婉央的人付出代价。 梅儿擦了擦眼泪,然后站起来对旁边的冷川说:“你,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冷川愣了一下,梅儿皱了皱眉,然后直接上手去脱冷川的衣服。 那边冷川的衣裳还没有脱下来,夜离晨就已经褪下披风盖在苏婉央身上了。 夜离晨将披风盖在苏婉央身上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原来苏婉央只有这么小一只。 他的披风盖在苏婉央,身上就像盖了一床被子一样。 梅儿见苏婉央身上已经盖了有披风了,她也就放过了冷川,然后又蹲了下来。 梅儿看了看苏婉央的脸,这脸肿得已经看不了了,这被打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苏婉央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然后有气无力地说道:“瞧瞧你现在的苦瓜脸,我都说了我真的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 什么人 梅儿从怀里拿了好几瓶药出来摆在地上,最后将那个红色的小药盒拿了起来。 她在得知苏婉央苏醒的时候正好在苏婉央的房间里,她走之前就去苏婉央的药箱拿了一些药。 她不知道苏婉央究竟需要哪些药,也不知道自己带着去了,苏婉央到底能不能用上。 当时她就想着能做一些做一些,所以她就胡乱拿了一些药走。 梅儿将药盒的盖子打开,然后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摸了一点药,对苏婉央说:“你先坐着别动,我给你的脸擦药” 苏婉央点了点头,梅儿举起手想给苏婉央擦药,但是看着苏婉央又红又肿的脸,她也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你就随便擦吧,我没关系的。” 梅儿嗯了一声,然后小心的帮苏婉央涂抹药膏。 药擦在脸上的时候,感觉冰冰凉凉的,而且还很痛,苏婉央忍不住嘶了一下。 梅儿的手微微一顿,连忙问道:“疼吗?疼的话我力气再小一点” 苏婉央笑着摇了摇头,但是梅儿的眼泪却流得更厉害了。 “骗人,你看你都这样了,能不疼吗?” 刚刚他们一听说苏婉央已经醒过来的消息,就立马出了门。 他们在大雪天骑着马在大街上狂奔,想要尽快往宫里赶。 可是他们好不容易到了永宁宫之后,皇后的人一直拦着不让他们进。 他们在门口跟那些人纠缠了半天,才知道苏婉央已经被送往大理寺了。 于是他们便又急匆匆地来了大理寺,可外面的人拦着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好说歹说那些人也不肯放他们进去,所以他们只好动用武力直接闯了进来。 没想到一进来之后,就看见苏婉央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梅儿一边给苏婉央擦着药,一边又掉着眼泪。 那天苏婉央跟夜离晨出发去皇宫的时候,她还说这次可以不用陪着苏婉央进宫了,她可以好好的在家里休息了。 那天晚上她在苏婉央的房间里一直等她,可是等了很久,苏婉央都回来。 最后在快要天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回来了,但是回来的也只有夜离晨和冷川,而苏婉央被留在宫里了。 她问夜离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夜离晨也毫不避讳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部给苏婉央说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自从夜离晨便正常之后,惠京城的那些小姐夫人们对苏婉央那是巴结得很,每次去参加什么宴会的时候,那些人总是会围过来,将苏婉央从头到脚都夸一一遍。 而且也在没有人敢像以前一样针对苏婉央了,就算是说坏话,也不敢当着太多人的面说。 可夜如玉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做了呢,她们之间的恩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夜如玉要报仇应该早就报了才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可是当时她也进不去皇宫,更见不到苏婉央。 今天也是这十多天里,她第一次见苏婉央,她也没有想到苏婉央会如此狼狈。 梅儿在这边给苏婉央擦药,夜离晨则站起身来,转身走到了刘奇面前。 刘奇被吓得一直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跟,退无可退了,他才停了下来。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们可知擅闯大理寺可是死罪,还,还有,你们可别乱来,我可是大理寺正,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们,你们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刘奇说话结结巴巴的,眼睛也不敢看面前的人。 眼前这个人贵气逼人,但是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他身上的那股威慑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惠京城的大人物他见过不少,但是像眼前这位长相俊美,但是却又这么让人感觉到害怕的人,他也是一次见到。 “这惠京城居然还有不知道我是谁的人,你刚刚伤了本王的王妃,你说说我要怎么为我的王妃讨回公道啊。”夜离晨的声音低沉而冷峻,不过这语气里还夹杂着怒意。 听到夜离晨这话之后,刘奇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他往苏婉央的方向看了看,又小心的抬头看了看夜离晨。 他一对上夜离晨的那一双眼睛时,吓得立马就低下了头来。 莫,莫非眼前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离王夜离晨。 刘奇这才反应过来了,这惠京城能有这么一副绝美容貌的男人,除了离王,还有谁呢? 虽然夜离晨从恢复正常之后,就一直是惠京城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之后只要是关于夜离晨,关于离王府的事情,一定很快就传开了。 惠京城里很多地方有在卖夜离晨的画像,真正见过夜离晨真容的人却并不多。 大多数人都只是听说过夜离晨,但是并未见到过夜离晨的本人,这刘奇就是其中一个。 而现在的刘奇,在知道自己面前站的的夜离晨之后,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他很早之前听说过夜离晨,在他心里,夜离晨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离王殿下,像他们这种身份低微的人是永远也高攀不上的。 他之前就想结交离王殿下的,但是这离王殿下又岂是他们这种人能够轻易见到的啊,他也在离王府门口守过几次,但是一直没见到夜离晨。 他没想到最后两个人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只是今天他所见到的夜离晨,跟他之前听说过的很不一样。 他听说离王极其宠爱离王妃,可现在离王妃变成了这幅模样,离王应该以为部都是他干的。 他的确是打了苏婉央没错,可他也是按照规矩办事,这审问犯人,不都得用用什么非常手段吗? 至于苏婉央脸上的伤,那可与他无关,他见到苏婉央的时候,苏婉央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夜离晨看着刘奇脸上的表情一会一个样,一会又是一个样,于是就招了招手,让冷川过来。 冷川过去之后,夜离晨就让冷川扇刘奇的巴掌,他不说停,冷川就不准停下来。 之后夜离晨便走到苏婉央旁边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第六百四十一章 事发当晚 苏婉央因为会水,所以这憋气的时间也长,救上来之后,吐了几口水就有呼吸了。 但是夜如玉溺水的时间比苏婉央要长,虽然最后夜如玉也被救了回来。 但是因为大脑缺氧太久,所以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太医也不确定夜如玉到底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有可能昏迷一两个月,也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苏婉央被救之后还睁开眼睛的,但是马上又晕了过去。 因为苏婉央身子本来就弱,在水里泡了这么久,昏迷之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有好几次苏婉央身上烫得都有些吓人。 虽然北辰风不在惠京城,太医也做了他们能做的,加上苏婉央本来的求生欲就比较强,所以才比夜如玉要醒得早。 不过苏婉央醒是醒过来了,可是她还不知道自己早就被人泼了一身粪。 当晚,苏婉央跟夜如玉两个人被救上来之后,人群里就有人说,是苏婉央将夜如玉给推下水的。 有一个人说了这句话之后,就又其他有人出来作证,纷纷说自己也可可以作证,这人的确就是苏婉央将人给推下水的。 皇后一听这话,肯定就不肯放苏婉央走了,她当即下令就说要处置了苏婉央。 可是当时苏婉央跟夜如玉两个人都还昏迷着,根本就不能确定人究竟是不是苏婉央给推下去的。 夜离晨也站出来帮苏婉央说话,说当时这池子周围光线不明,那些作证的人可能也是看错了。 这万一将人处置了之后,夜如玉醒过来说不是苏婉央动的手,那岂不就是冤枉人了。 不光是夜离晨,就连皇帝也站出来帮夜离晨说话,说这件事还尚未有定论,怎么能一杆子将人打死。 但是皇后也不肯轻易将把人放了,说着万一苏婉央就是凶手怎么办,她也不能冒这个险,所以不肯把苏婉央给放走。 所以最后皇帝就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说现在事情虽还未水落石出,但是他也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因为苏婉央也落了水,现在还昏迷着,所以就让苏婉央去永宁宫休养。 不过这苏婉央生病了肯定要有人照顾,这照顾的人就让离王府的人去照顾。 当然,苏婉央在永宁宫修养的这段时间,若是有什么需求的话,永宁宫的人也要尽其所能。 梅儿是一直照顾苏婉央的,而且梅儿对苏婉央忠心耿耿,一定会将苏婉央照顾得很好的,让梅儿去照顾苏婉央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夜离晨也看得出来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就求了太后,让她找一个得力的去照顾苏婉央,太后自然也就应允了。 梅儿不熟悉宫里,而且梅儿脾气爆,这万一要是得罪了永宁宫的人,怕到时候这些人会针对她。 所以倒不如请太后帮忙,找两个得力一些的小宫女去照顾,一来因为是太后的人,夜离晨也放心,二来这些小宫女住在宫里,也知道该怎么跟其他人打交道。 至于梅儿,她也自然有她的事情要做。 苏婉央被送到永宁宫休养之后,皇后怕苏婉央跑了,所以就派人将苏婉央的房间门给锁上了,还派人在外面日夜守着。 不过这三餐和药每日都会定时送过来,这饭菜跟药也都是太后宫里的人准备的,也是她们亲自送过去的。 为了避免意外,宫女在给苏婉央喂药和喂吃的之前,自己也会用银针或者是亲自尝一下,看有没有人在饭菜和药里做手脚。 太后一共派了四个宫女去照顾苏婉央,两个照顾白天,两个照顾晚上,这样轮换着来。 这十多日里,苏婉央也迷迷糊糊醒过来几次,不过只是微微睁了睁眼,然后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苏婉央的身体就是这样,若是生病受伤就会用这种方式来让身体尽快恢复。 太医也会定期去苏婉央房间里给她把脉,看苏婉央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苏婉央昏迷这十多日,除了夜离晨,其他人基本是没有人来看苏婉央的,最主要的是其他人皇后都不放他们进来。 因为夜离晨的苏婉央名义上的夫君,其他人不放进来也就罢了,但是夜离晨都不放进来,恐怕又会有人说闲话了。 这段时间皇后当然也没有闲着,一方面她也派了些人,看能不能对苏婉央的饮食和药做做手脚,但是太后的人实在是太谨慎,她们根本就找不到机会下手。 另一方面,皇后也约见了之前站出来说是苏婉央推人的那几位小姐,以及其他一些当时站得离水池比较近的一些人。 而且皇后也已经跟这些人打好招呼了,她们只需要一口咬定就是苏婉央推夜如玉下的水,到时候就由不得苏婉央不承认了。 若是苏婉央真的嘴硬,那她自然也有其他应对的办法,皇后这次是铁了心要将苏婉央往死里整。 苏婉央跟夜如玉昏迷了十多天都没有醒过来,当时就传出她们两个人活不长的消息了。 梅儿当时也着急地不得了,但是她又进不来皇宫,只能天天干着急。 这苏婉央不醒,皇后心里自然也是高兴,苏婉央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醒,死在床上才好呢。 苏婉央可以不行,但是她的女儿不可以一直这样昏睡着,所以皇后也在拖她的娘家人遍访名医,看能不能让夜如玉醒过来。 这段时间就有七八个大夫进了宫,不过她们都说夜如玉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应该差不多要醒过来才是。 但是为什么夜如玉一直没有醒过来他们也不知道。 苏婉央这边可要冷清得多,虽然来看苏婉央的人不多,但是对苏婉央来说也是件好事,好好修养比请再多的大夫来看都要好。 不过还好最后苏婉央终于是醒过来了,苏婉央苏醒的时候,另一个宫女恰好出去办事了。 那宫女办完事,就回来苏婉央这边,她刚到永宁宫,就听到永宁宫的人说苏婉央已经醒了的事情。 而且永宁宫的人明显都有些慌乱,想来苏婉央应该是真的醒了。 第六百四十章 略施惩戒 刘奇缩在墙角,颤颤巍巍地看着面前的人,不过因为冷川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再加上监牢这边就只有他一个人了,此时此刻,他应该也跑不掉了。 若是他要逃跑,必须得经过面前这个人,可他面前的这个人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他腰间还配着剑。 如果他执意要逃跑,恐怕不但逃不出去,可能还会惹怒他们。 刘奇慢慢地移开了视线,他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他现在的做法无异于是掩耳盗铃,他再多,可这刑房就这么大一点儿,怎么可能看不到他。 冷川看着刘奇那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就不禁摇了摇头。 这刘奇长得难看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对苏婉央下手,这审问就审问嘛,非要动粗,那就不能怪他了。 而且刚刚夜离晨已经下令命令了,让他扇着刘奇的巴掌。 这冷川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瞅准刘奇的脸后,便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冷川是习武之人,这手上的劲儿也比较到,刚刚这一巴掌,他也根本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道。 所以刘奇哎呦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直接被扇倒在地。 刘奇虽然官职不高,但是手底下也管着不少人,他还未像今天受过这么大的气。 刚刚那一巴掌,刘奇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他只感觉自己的脸左脸火辣辣地疼,头顶是星星。 刘奇捂着自己的右脸大声喊了一句:“你们,你们,这是是大理寺,你们竟然敢动手打人,你们不要命了吗?” 说的虽然是狠话,但是刘奇说话的底气却不足。 他面前站的可是离王殿下,离王殿下是什么身份的人他太知道了。 站在这里就只有他们几个人,这离王殿下随便给他安一个什么对他无礼之类的罪名,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现在也根本没人给他作证,就算他被打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冷川轻哼了一声,“不要命的是你吧。” 一向话不多的冷川,现在竟然开口说话了。 他虽然看着性子冷,但是刚刚在看到苏婉央的时候,他心里也是十分不好受。 苏婉央是个姑娘,还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娘,这些人竟然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不仅打人家的脸,而且从她身上的一道道伤痕看,刚刚这些人就没少打苏婉央。 一个才大病初愈的小姑娘,穿得这么单薄就被丢到这里来了,又挨了这么一顿毒打。 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想审问,而是想要了苏婉央的命啊。 刘奇指着冷川的鼻子骂道:“你也只不过是一个下人,也敢这样对我说话?” 冷川对眼前这个人本来就十分不爽了,现在他还拿手指着他,这样不礼貌的行为,就算是将他打得满地找牙都不为过。 于是冷川直接用手握着刘奇的手指,然后用力往后一掰,刘奇立刻大叫了起来。 “疼疼疼,放开我,诶,疼。”刘奇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梅儿皱着眉往这边看了过来。 冷川放开刘奇,刘奇一只手疼得不停地抖,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刘奇刚刚在心里暗骂自己嘴欠,他怎么就这么憋不住呢。 他现在本来就是案板上的鱼,想要跑,最后只会死得更惨。 冷川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刘奇看到冷川的这个动作之后,吓得想往后退可是他后面是墙,他想退也退不了。 现在刘奇也不跟面前这个人多话了,直接又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刘奇正想说话,冷川反手又是一巴掌,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刘奇捂着自己的脸求饶,可是冷川是不可能会同情面前这个人的。 他这样对待苏婉央,他们只不过是用同样的方法还回去,他怕疼开口求饶了,但是有没有想过苏婉央这么一个小姑娘怕不怕疼啊。 冷川扇巴掌的频率不高,但是他的力气大,光是一巴掌就能把人扇飞,更何况还是刘奇这么一个看着弱不经风的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刚开始,刘奇还说吚吚呜呜地说两句狠话,但是被打了几巴掌之后,刘奇只能认怂了。 不过哪能刘奇说不打就不打啊,刚刚夜离晨都已经吩咐过了,让他一直打别停。 刘奇被打得东倒西歪的,他就直接用手拽着刘奇的衣领打。 一只手打累了,就换一只手,刘奇一直惨叫着求饶,可是冷川才不管他说什么呢。 最后刘奇直接被打得晕了过去,他的一张脸已经肿得不能看了,而且嘴脸还有血迹。 像这种殴打朝廷命官的时候是大罪,可是冷川才不在不怕呢,这都是夜离晨下的命令。 夜离晨也是因为他们动用私刑,加上刚刚刘奇对他无礼,这才略施惩戒,但就是这人太不经打了。 冷川看了看地上的人,又往夜离晨那边看了过去,夜离晨点了点头,冷川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不过在走之前,冷川还不解气地踢了刘奇两脚。 在冷川打刘奇的时候,梅儿在这边给苏婉央擦药。 苏婉央也问了梅儿,当天她跟夜如玉溺水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她为什么会在永宁宫。 梅儿也一五一十地,将之前的事情给苏婉央简单说了一下。 当晚苏婉央跟夜如玉溺水的时候,因为当时正放着烟花,加上她们周围的人又不多,且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烟花上面,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落水了。 这放烟花的声音也打,就算苏婉央再怎么呼救,旁边的人也是听不见的。 之后不知道是谁说有人落水了,引得一阵骚动,所以太监侍卫们才一个个跳下水去捞人。 当时夜离晨听到有人落水之后,就到处找苏婉央,结果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苏婉央。, 夜离晨当时就猜到可能是苏婉央落水了,所以他不管不顾地跳下去救人。 幸好当时他们及时将人给救了上来, 再晚一点,可能她们两个人就真的没命了。 第六百四十三章 对呛 “有什么不能走的啊,我知道你没有推夜如玉,你要是真的想对夜如玉做什么的话,根本不会用这么笨的方法好吗。” 梅儿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继续道:“还有,你看你现在浑身是伤的,还是尽快恢复休养吧,等养好了才能慢慢跟皇后斗也不迟啊。” 梅儿将苏婉央身上已经歪掉的披风重新给盖好,然后让冷川前面开路,他们今天一定要将苏婉央给接回去。 要是谁敢来拦他们,她就算是豁出这条命,都在所不辞。 苏婉央拉了拉夜离晨的衣领,皱眉道:“现在真的不能走,梅儿不懂,你也不懂吗?” 正如梅儿说的那样,苏婉央要真的想对夜如玉做什么的话,根本就不会用这种笨办法。 她又不是一个傻子,做坏事的时候,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而且她自己都差点淹死,可能只有夜如玉,才会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法来陷害她吧。 之前皇后对她就有成见,而且她还设计陷害过夜如玉,虽然后来有很多事情不是苏婉央做的。 但是皇后和夜如玉不知道啊,她们肯定都会把账算到她头上啊。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了,苏婉央想要解释,也已经没法解释了啊,而且皇后也不一定会相信她说的话。 刚才夜离晨他们就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来,还把这大理寺正给揍了一顿。 虽然他们也是担心自己,但是打伤大理寺的人闯进来,把她带走,这本来就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后先违背了约定,这的确没错,他们将自己带走也是无可厚非。 但是她现在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她这么一走,不就说明她心里有鬼了吗。 而且皇后一定会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到处宣扬夜离晨他们劫人的事情,到时候舆论倒向皇后那边,他们反而会更加被动。 现在皇后那边有好几个人证,情况对她们本来就非常不利了,这时候就没必要再做一些看似对她好,其实是在害她的事情。 在相府里摸爬滚打这么久,又看过这么多书,她太懂得这女人们的手段了。 别看这些小姑娘一个个如花似玉的,但是这心肠可是狠毒得不行,稍不注意就容易着人家的道儿。 而且她听了梅儿说的那些事情之后,她也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相信夜如玉和皇后想要陷害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是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她虽有脱罪的办法,但是也不想轻易放过皇后和夜如玉。 梅儿扯了扯夜离晨的衣袖,说:“别听她的,你没看她现在成什么样了啊,要是再让她继续待在这里,不出三天,她肯定就会没命的,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先走吧,再不走,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夜离晨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苏婉央往外面走。 “放我下来,我不走,哎,放我下来。”苏婉央伸手去拉着夜离晨的衣裳,想让他停下来。 但是她现在也根本不太敢有大动作,怕碰到了身上的伤口疼。 苏婉央看着这倒了一地的狱卒,他们身上没有血迹,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如今这么多人对离王府虎视眈眈,这件事肯定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一定会有人针对夜离晨的。 眼看快要到门口了,苏婉央大声喊夜离晨放她下来,可是夜离晨一直往前走,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似的。 一出门,苏婉央便看到皇后带着人已经过来了。 皇后见夜离晨抱着苏婉央,看样子是要走,但是她怎么可能会让苏婉央平安离开这个地方啊。 “哟,离王殿下这是要干什么呀,这离王妃可是伤害玉儿的凶手,离王就这样将人给带走了,是不是应该问问本宫的意见。”皇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迈着莲步缓缓向这边走了过来,一双冷眸微微眯着。 走到夜离晨面前之后,皇后打量了一下他怀里的苏婉央,然后轻笑出声:“离王,离王妃,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苏婉央没有搭话,夜离晨只是盯着皇后,也没有说话。 皇后这么对待苏婉央,现在又来堵他们,苏婉央跟夜离晨忍得了,可梅儿已经忍不了了。 这个老妖婆长得丑就算了,心肠还这么狠,她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存心跟他们过不去。 “皇后娘娘,我家王妃做没做过这件事情,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在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之前,皇后就把我家王妃打成这样,那奴婢请问,皇后娘娘有没有问过我家王爷的意见。” 梅儿的语气不卑不亢,字里话间还有逼问的意味。 话音刚落,周围一阵哗然,皇后身后的那些宫女太监们都不由得看起头来,想看一看这位敢如此对皇后说话的究竟是什么人。 这皇后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们这些一直在皇后身边伺候的人,是太清楚不过了。 这么久以来,除了陛下跟太后,他们还从未见过有哪一个人敢这么对皇后说话的。 平常他们这些在皇后身边伺候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稍稍不如皇后的意,他们可能就免不了一顿板子。 他们还真是挺佩服眼前这小丫头的勇气,同时心里也在为她捏了一把汗。 梅儿一直都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只要是自己惹不起的,她肯定就会乖得不行。 若是对方可以欺负,那她就会比平常更嚣张了。 但是现在,她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皇后呛,大多人可能觉得梅儿是不想活了,但是她也是实在忍不了了,才这样说的。 虽然平时她喜欢跟苏婉央斗嘴,也很嫌弃她,但是苏婉央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现在这个老妖婆这么对待苏婉央,她怎么可能还会好言好语地跟她说话啊,她不动手打她就不错了。 皇后看着在她面前如此放肆的小丫头,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她堂堂一国之母,身份何其尊贵,什么时候轮到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来教训她。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不把她放在眼里 就算是夜离晨本人,在她面前,也得毕恭毕敬的。 这主子都还没发话呢,身边的小丫头竟这样不懂规矩,到底还没有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啊。 皇后大手一挥,“林嬷嬷,去,给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礼数的臭丫头。” 林嬷嬷俯身点了点头,然后信步走到梅儿面前,伸手就想打梅儿的巴掌。 但是手还未落在梅儿身上,就被冷川抓住了手腕。 那林嬷嬷被捏得嗷嗷直叫,皇后这下更是怒火中烧,区区两个下人,竟然也敢骑在她头上。 看来若是不给一点厉害给他们瞧瞧,他们是不会还真把她当成是空气了。 于是,皇后又让另一个嬷嬷上去帮忙。 那嬷嬷才刚走过来,夜离晨悄悄伸出脚,那嬷嬷没注意脚下,一下子就被绊倒,在地上摔得个四脚朝天。 梅儿看着那嬷嬷狼狈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来,心里暗叹夜离晨干得漂亮。 “你,你们,你们反了吗,上,给我部上,今天我若不好好教训你们,我枉为一过之母。”皇后气得牙痒痒,这些人未免也太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吧。 就连离王府的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更别说离王府的主子了。 之前苏婉央陷害她的玉儿,现在苏婉央仍旧跟她的玉儿过不去,还纵容她身边的下人冒犯她。 现在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非要让他们离王府付出代价不可。 皇后身后足足带了有七八个宫女太监,和二十几名护卫,而苏婉央他们就只有四个人。 而且苏婉央自己还是一个伤员,夜离晨又要照顾苏婉央,所以算下来他们这边就只有两个人。 不过,光是梅儿跟冷川两个人,就足以对付眼前的这个人了。 若是皇后还要这样不依不饶,他们也不介意动手,只怕到时候皇后的面子更挂不住。 皇后身后的那些个宫女太监还有护卫们都犹豫着,迟迟没有动作。 这夜离晨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要是他们失手伤了夜离晨的话,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那他们肯定没好下场。 “还愣着干什么,部都给我上,给我把这死丫头和护卫给我抓起来。”皇后的一张脸已经变得面目狰狞了。 她现在被气得不轻,手底下的人还不听话,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生管教一下,这样他们知道谁是主子,应该效忠于谁。 宫女太监们虽然心里还是担心,但是他们更害怕皇后发飙,将火发在他们头上。 所以最后他们还是一窝蜂地朝梅儿他们那边冲了过去。 夜离晨抱着苏婉央往旁边躲了躲,怕这些人会伤到苏婉央,不过那些人的目标是梅儿和冷川,他们也不敢伤了苏婉央和夜离晨。 两边的人刚动上手,旁边响起一声“住手”。 大家不约而同地朝大理寺大门看了过去。 只见身穿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和一身黑红色长袍的太后往这边走了过来,刚刚那喊住手的正是太后身边的刘嬷嬷。 皇帝跟太后脸上的表情看着有些不太好,皇后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她刚刚还纳闷为什么苏婉央苏醒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夜离晨都已经过来抢人了,而太后那边迟迟没有动作。 原来这个老妖婆是去搬救兵了啊,就算皇帝来了又怎么样,苏婉央伤了她的玉儿,她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了苏婉央。 一行人走到皇后跟前,皇后收敛起脸上的表情,然后对皇帝和太后行了礼。 本来还乱作一团的宫女太监护卫们也都走过来,站在皇后身后,一个个的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另一边的夜离晨也抱着苏婉央走了过来,因为夜离晨怀里还抱着苏婉央,双手腾不出来,所以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行礼。 皇帝很太后看了一眼夜离晨怀里的苏婉央,两个人顿时就震住了。 若不是苏婉央现在由夜离晨抱着,他们恐怕都不敢认人。 苏婉央一张脸肿得不像话,眉眼间也憔悴得不行,本来一双特别好看的嘴唇现在变得干裂起皮,他们都快认不出来苏婉央了。 梅儿一看皇帝和太后来了,她也放心了很多,陛下跟太后肯定都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皇后现在把苏婉央打成这个样子,只要不是个眼瞎得,都看得出来苏婉央之前受到了虐待,她倒要看看一会儿皇后要怎么收场。 见皇帝跟太后的视线落在饿苏婉央身上,苏婉央现在这幅模样也确实是有点惨,于是皇后上前两步,挡在了苏婉央面前。 “陛下,太后,离王殿下带着人擅闯臣妾的永宁宫,现在又带着人擅闯大理寺,打伤了大理寺的守卫狱卒不说,还要将推玉儿下水的凶手就带走,臣妾在这里求陛下跟太后为臣妾做主,为玉儿做主。” 这苏婉央都还没有告状,这皇后倒还是贼喊捉贼起来了。 而且皇后说着说着,居然就开始掉起眼泪来。 这一幕可把梅儿和冷川两个人都给看呆了。 不得不说这皇后的脸还真是变得挺快啊,刚刚还一副喊打喊杀的样子,现在却又是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把罪责部推到他们身上,好像她刚刚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梅儿也是难得见到脸皮能跟苏婉央相媲美的了。 苏婉央是个小姑娘装装可怜卖卖惨,至少还有人相信。 但是皇后已经几十岁了,脸上的皱纹都可以夹死蚊子了,还这么不要脸。 这夜如玉就跟皇后一个样,只知道欺善怕恶,在其他人面前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在皇帝和太后面前则装出一副小白兔模样。 也怪不得皇帝一直以来都不喜欢皇后了。 有个这么能演戏的老妖婆在自己家里,他能不膈应吗? 苏婉央拉了拉夜离晨的衣服,用眼神示意夜离晨让他放自己下来。 夜离晨小心地将苏婉央放在地上,待苏婉央站稳了才松开手。 现在虽然是没有下雪,但是今天早上下了一早上的雪,现在地面上已经是积了薄薄一层雪了。 第六百四十五章 开始她的表演 苏婉央踩在雪上面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踩到了刀子上面似的。 这该死的皇后,拖她走的时候怎么着也让她穿个鞋吧,这光着脚踩在地上可真疼。 梅儿站在旁边不作声,但是她看到苏婉央的表情和动作之后,就知道苏婉央接下来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她倒是挺想看看苏婉央跟皇后两个人斗,到底谁更胜一筹。 不过她还是站在苏婉央这边的,论起演戏装可怜,苏婉央那是信手拈来啊,从小到大,苏婉央都是靠这一招坑了苏清涟和苏清灵她们好多次。 皇后就算再会装,但是在场的人谁不清楚皇后究竟是什么嘴脸。 可苏婉央就不一样了,她一直以来在外面眼里扮演的就是那种清高的,柔弱却坚强的大家闺秀形象。 而且现在苏婉央浑身是伤地站在大家面前,她不用演,大家就觉得她很可怜了。 苏婉央身上的披风似无意间掉落在地上,夜离晨想去捡,但是梅儿悄悄拉了拉夜离晨的衣袖,夜离晨刚伸出的手,又悄悄缩了回来。 这风吹得呼呼响,苏婉央感觉自己像没穿衣裳一样,吹吹过脸上的时候,她都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脸了,她的整张脸都已经麻木得没有任何知觉了。 苏婉央冷得浑身颤抖,不过这抖不是装出来了,而是因为苏婉央确实冷。 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穿得厚实暖和的,只要她一个人只穿了一件里衣,她能不冷吗? 因为皇后挡在她前面,所以苏婉央就往旁边走了两步,然后朝皇帝和太后行了礼,“陛下,太后娘娘,离王殿下这么做都是因为臣妾,而且离王殿下只是将人打晕了,并不像皇后娘娘说的那样将人给打死了。” “傻孩子,快快起身吧,我们都知道离儿不是故意的。”太后心疼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这么个小身板站在这里,她感觉稍微吹一阵风,苏婉央就得被风刮跑。 皇后微微侧着身子往旁边看,想看看苏婉央接下来究竟想做什么。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婉央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就跪了下去。 苏婉央本来就没穿多少,现在还跪在地上,皇后看着都打了一个哆嗦,不得不说苏婉央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傻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啊,地上凉,赶快起来吧。”太后看着苏婉央就觉得冷。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苏婉央是有话要说,所以也并未让刘嬷嬷去扶她。 苏婉央用力摇了摇头,“陛下,太后娘娘,我与皇后娘娘之间有诸多误会,皇后以为是我推如玉公主下的水,所以才将臣妾送到这里来的。” 皇后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她看着苏婉央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心里就觉得愤怒。 “至于离王殿下担心臣妾所以才做了错事,还请陛下跟太后宽恕离王殿下,若是要责罚,那就罚臣妾好了。”说完之后,苏婉央就将头埋在雪地里。 皇后急道:“你说什么,误会?就是你将如玉推下水的,你居然在这里跟我说误会。” 苏婉央将头转向皇后,然后又继续说:“皇后娘娘,臣妾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要是这件事情真的是臣妾做的,那臣妾为何也溺水了,如果不是及时被救上来,可能臣妾也没命了。” 苏婉央一双眼睛含着泪水,她微微皱着眉,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哭腔,不管是谁看了,肯定都会心生怜悯。 而且苏婉央说的这句话也颇有几分道理,若是苏婉央真的对夜如玉做了什么,那为何当时苏婉央也溺水了啊。 事情发生的时候,皇帝跟太后也在场,当时两个人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淤泥,身体被冻得僵硬,还好当时及时抢救,不然她们两个人可能都被埋进土里了。 所以要说是苏婉央推的夜如玉,这也有些不太可能,皇帝跟太后都倾向于是夜如玉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而苏婉央当时被惊吓到了不小心滑倒也跌了下去。 可皇后才不管这些呢,当时水池边就只有苏婉央跟夜如玉两个人在,若不是苏婉央推的人,难不成还是夜如玉自己跳下去的吗?这可能吗? “你还敢狡辩,我有人证在,她们亲口承认了,人就是你推下去的,若是你不承认,我可是叫她们来与你对峙。”皇后急得一张脸通红。 她早就领教过苏婉央的伶牙俐齿了,但是即便苏婉央再怎么说,她都会让她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皇后娘娘,真的不是臣妾做的,臣妾可以发誓,若是臣妾真的做了这件事情,那就让臣妾不得好死。” 苏婉央举起手来发着毒誓,她的确没有推苏婉央下水,所以她也不怕发什么毒誓。 就算她做了这件事,她也敢发誓。 她向来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不过就几句话而已,难不成还真的会应验啊,就算不幸应验了,那也是自己做坏事做太多的报应。 见苏婉央这么委屈的样子,皇后顿时就火冒三丈,这个小丫头,居然比她还能演。 “你发了誓又如何,人是你推下去的这件事情你永远也改变不了,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 “皇后娘娘,真的不是臣妾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皇后打了臣妾,臣妾不怨您,你是因为觉得我是凶手才这样对我的,但是皇后娘娘,这件事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啊,求皇后娘娘明察,求陛下和太后娘娘。” 说完之后,苏婉央便在雪地里向皇后磕头,皇后是越看越生气,“你装什么装,我告诉你,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就是她推玉儿下水的。” 皇后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了,好像要吃人一样,而苏婉央也一直不停地磕着头。 本来苏婉央就是很瘦小的一只,现在她跪在地上,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就不禁让人心疼起来。 苏婉央越是磕头,皇后心里就越气,苏婉央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她面前惺惺作态。 第六百四十六章 假装 皇后忍不了了,直接用脚踢了一下苏婉央。 这力道虽然不大,但是苏婉央却啊了一声,大家忙往苏婉央这边看了过来。 不过她“啊”完了之后,还是接着继续磕头,嘴里还喊着“冤枉”“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之类的话。 皇后是最见不得有女人像苏婉央这样装可怜博取同情了,她正准备再动手的时候,皇帝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句:“够了。” 在场的人,包括皇后,都被皇帝这突然的一声给吓了一大跳。 梅儿忙用手抚了抚自己胸口,真吓人,不过看皇帝的样子应该是生气了,这苏婉央还真有两把刷子。 但是现在苏婉央还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这磕着磕着,苏婉央看起来就有些不对劲了,紧接着苏婉央整个人就往地上栽。 除了皇后,就只有皇帝离苏婉央最近了,还好当时皇帝眼疾手快,及时扶着了苏婉央,要不然苏婉央可就真的要倒下去了。 不过皇帝在扶苏婉央的时候,这手也难免会碰到苏婉央,当他的手触碰到苏婉央的手时,他发现苏婉央的手冻得跟冰块似的。 还有苏婉央身上的衣裳,这么薄薄的一件衣裳,怎么能抵御这么冷的天气啊。 这衣服不光薄,衣服上还有不少血迹。 苏婉央满脸憔悴,呼吸也很重,看起来身体非常不舒服。 “你没事吧?”皇帝担忧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半睁着眼睛,一双已经干的起皮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陛下,我没事吧。” 话音刚落,皇帝就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盖在苏婉央身上。 皇帝身后的太监连忙说不可,这要是把皇帝给冻着了,可怎么办才好啊。 当时皇帝直接回了一句:“这丫头现在比我需要这东西,我是个男人,难不成连这点风霜都经受不住吗?” 之后那太监就闭嘴不说话了,皇帝的身体要紧,但是苏婉央再不穿衣裳,恐怕就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皇帝亲自将苏婉央扶着站了起来,然后又让夜离晨小心扶着苏婉央,莫让她再摔下去了。 皇帝正准备往后走的时候,无意间瞥见苏婉央竟然还光着脚。 苏婉央的一双脚已经被冻得通红了,雪已经覆盖了半个脚背了。 这样的天气,莫说光着脚了,像他们这样在外面站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更何况还是苏婉央这么一个小姑娘。 于是皇帝就下令,让皇后身边的宫女将她们的鞋脱下来给苏婉央穿。 宫女们心里虽不愿意,但是也不敢违抗皇命,于是便把鞋子纷纷脱了下来,然后拿到苏婉央跟前,一双一双地给苏婉央试,看有没有合适苏婉央穿的。 皇帝此举无疑是在打皇后的脸,也像是在告诉皇后这件事情谁对谁错,他心里明白得很。 试了四双,鞋子不是太大了,就是太小了,直到第五双的时候,那鞋子苏婉央穿着正好。 不过给苏婉央试鞋子的宫女,看到鞋子大小刚合适,她整张脸微微僵硬了一下。 这苏婉央穿了,就意味着她要光着脚了,这么冷的天,不穿鞋子,脚可能都要冻掉。 但是现在她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谁让她穿的鞋子,苏婉央穿着正好呢。 不过不穿鞋子总比砍头要好,她若是表现出任何一丝的不情愿,可能她不仅是没鞋子穿,可能是直接一命呜呼了。 苏婉央既然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鞋子了,后面排队准备给苏婉央试鞋子的人也顿时放下心来。 穿上了鞋子,刚开始的时候,苏婉央还能感觉得到鞋子里的一点点残存的温度。 但是过来一小会之后,苏婉央又感觉像是没穿鞋子一样,不过这穿着还是要比没有穿鞋子要好一些,起码吹风的时候,苏婉央也没有刚刚这么冷了。 梅儿悄悄走到苏婉央身上,将她刚刚掉下来的披风捡起来,小心地披在苏婉央身上。 现在该演的苦情戏已经演完了,现在也没必要苦哈哈地站在这里吹冷风了,该披上的披风还是得披上。 披了两件披风,苏婉央才慢慢感觉到身子暖合起来了,但是风还是呼呼地吹着,刮得她的脸生疼。 而且只要她一开口说话,冷风钻进嘴里,她就感觉自己的喉咙疼得厉害。 说话的时候,也感觉喉咙里还想有什么东西堵着,说起话来感觉有些口齿不清。 之后皇帝冷冷地看了一眼皇后,轻哼了一声,然后便走到太后身边。 皇后因为皇帝刚刚看她的眼神而气得浑身发抖,她都有人证了,为什么陛下还是不相信她。 以前她袒护的是惠妃也就算了,现在还偏爱他的儿子和儿媳妇。 她的玉儿同样也是他的女儿啊,以前陛下是这么宠她,不管玉儿怎么任性,陛下都不忍心责怪她半分。 但是现在呢,自从夜离晨恢复正常之前,陛下又跟以前一样偏心了。 这次玉儿溺水躺在床上十多天,太医都不好说玉儿是不是醒得过来,可是陛下呢,来看过她几次。 每次他都说公务繁忙公务繁忙,这大过年的能有什么事情。 她上门求了好几次,让皇帝去看看玉儿,可是他却躲着不见,前几日居然还跟珍妃在御花园里赏雪。 这女儿都快死了,他当着当父亲的还有心思跟别的女人风花雪月。 而且现在一听说夜离晨出事了,她前脚刚到,他后脚就跟了过来。 这么着急忙慌地赶快来难不成还怕她会杀了这几个人不成。 从当了这个皇后,她没有哪一天是开心的,她看似风光,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天的日子就仿佛在坐牢一般。 渐渐地,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大家也越来越怕她。 她也不想这样的,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她爱他,敬他,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一点一点地把她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她也承认当初她跟皇帝的这门婚事,皇帝自己是颇有抵触的,但是当时皇帝被情势所逼,只好同意了这门婚事。 第六百四十七章 提议 当初她同意这门婚事虽也不仅仅是因为喜欢皇帝,还为了她的家族。 但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尽心尽力地为他管理好后宫,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好安心处理政事。 可是这些年她呢,她得到了什么? 皇帝这些年来一直冷落她,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后来惠妃出现,抢走了皇帝的宠爱,以前皇帝虽然对她冷漠,是该装样子的时候还是会装装样子,来她的永宁宫看看她。 但是从那之后,皇帝就再也没去看过她了,就连对惠妃的儿子,皇帝也跟对待其他皇子不一样。 可是她的天凌也是皇帝的亲儿子,还是嫡长子,可皇帝也对他视而不见。 皇帝会手把手地教夜离晨射箭,可她的儿子却只能站着弓站在角落里,羡慕地看着他跟夜离晨射箭的画面。 她身为一个母亲,当她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的时候,她能不心痛吗? 她跟她的家族是做过一些对不起皇帝的事情,但是他对她这么这么多坏事,她也遭到的报应吧,为什么皇帝到现在还这样对她。 想起那些陈年往事,皇后的眼眶不禁红了红,她伤心的不是皇帝偏袒夜离晨和苏婉央,而是从头到尾,皇帝都没有把他放在心尖上。 三边的人都站在雪地里僵持着,这样也不是办法,其他人再站会儿倒没什么事情,但是苏婉央扛不住了。 所以这个时候,苏婉央就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现在大家都觉得她是凶手,而且皇后还有人作证,夜如玉的确是她推的。 但是为了公平起见,也要给她辩驳的机会吧。 皇后之前那么对她,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女儿,皇后虽为皇后,可是她也是一个母亲,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作为一个母亲失去理智,苏婉央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若是现在苏婉央就这样直接走了,她身上的脏水怕是洗不干净了。 既然她现在人都已经在大理寺了,那为了皇后能够安心,在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之前,她就待在这里。 哪一天这件事情解决了,她哪一天出来。 苏婉央现在的表现,不论谁都挑不出毛病来,不仅挑不出毛病,还会让人觉得苏婉央敢这么做,是不是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就连皇后也不知道苏婉央到底在想什么? 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什么澡堂子,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的。 苏婉央一旦被她掌控在手里,想出这大理寺的门,恐怕比登天还难。 皇后若是想下什么黑手,恐怕苏婉央防不过来。 苏婉央这一招以退为进,也确实让皇后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她更加没有想到的事情就是,现在皇帝跟太后的表情仿佛在说,他们非常相信苏婉央,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是苏婉央做的。 让苏婉央好好回家修养,别说这种胡话了。 可是苏婉央却坚持要留下来,说如果不这样做,大家就不会相信她。 宫女太监们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要苏婉央真的是凶手的话,那怎么敢待在这里,不应该早早地出去,然后逃跑吗? 最后皇帝也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皇后的意思,问她同不同意苏婉央的提议。 既然现在苏婉央都已经这么说了,而且人本来就是她送到这里来的,若是苏婉央真的愿意待在这里,那她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所以最后只得点了头。 苏婉央这个红脸唱完了,就论到夜离晨唱这个白脸了。 夜离晨说现在天寒地冻的,苏婉央身子还未恢复,现在又在外面冻了这么久,可不可以先去拿一些衣物给苏婉央御寒。 这个理由也不算过分,皇帝直接就点头同意了,不仅同意让夜离晨拿御寒的衣物,还说他会下令大理寺的人不许对苏婉央动用死刑。 而且这件事他也会亲自来审理,所以苏婉央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那是最后,到时候该道歉的道歉,该放人的放人。 但是如果夜如玉真的是苏婉央推下去的,皇帝也明确表示,绝对会重重处置苏婉央,绝不会徇私。 皇帝都已经说了这样的话了,要是皇后再闹下去,那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家也可以各自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苏婉央请求皇帝,可不可以先让她回相府一趟。 从出事之后,她就一直待在皇宫里,祖母因为她的事情一病不起,所以她想回相府看一看祖母,也好报个平安。 若是皇后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人跟着她一起回去,她看了祖母之后肯定会回来这里的,绝对不会想着逃跑之类的。 苏老夫人的事情,皇帝也隐约有听说过。 前段时间还说苏老夫人快不行了,弄得整个相府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苏婉央要回去看老人家,这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应该拦着。 “皇后,你意下如何?”皇帝转头问皇后。 皇后微微笑了笑,说:“既然离王妃都已经这么说了,臣妾也不好不放人。” “那好,那离王妃就先回相府一趟吧,你,你,你们两个,跟着离王妃一起回去,务必要保证离王妃的安。”皇帝随便从皇后的随从里面指了两个人,让她们陪苏婉央回去。 那两个人抱拳一礼,然后便走到苏婉央身后。 现在问题已经化解了,皇帝跟太后就先行离去了,紧接着皇后也走了。 不过在走之前,皇后还回过头来瞪了苏婉央一眼。 直到皇后走了以后,梅儿才对着空气踢了几脚,“还会瞪人,小心眼珠子掉出来。” 梅儿虽然不知道苏婉央坚持留下来的理由,但是既然皇帝都已经答应了,梅儿就算不想,也还是得让苏婉央继续留在这里,不然那可就是欺君了。 夜离晨一把将苏婉央抱起来,然后便大步朝外面走。 出了大理寺,夜离晨便将苏婉央抱上马,待苏婉央坐稳之后,夜离晨也跟着上马坐在苏婉央身后,两个人便紧紧地贴在一起。 第六百四十八章 回家 苏婉央倒也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挨着夜离晨可真暖和。 夜离晨先是整理了一下苏婉央身上的披风,然后两只手抓住缰绳,将苏婉央圈在怀里。 苏婉央被裹得严严实实,只漏了一个头出来。 接着夜离晨转过头说让冷川和梅儿走回去,将马留给皇后的那两个随从。 冷川对此倒是没话说,但是梅儿就不肯了,说她必须得跟着苏婉央一起回去。 至于那两个随从,他们两个骑一匹马不就得了,苏婉央跟夜离晨都可以骑同一匹马,这两个侍卫也可以啊。 于是最后冷川被留下来了,夜离晨跟苏婉央同骑一匹马,梅儿一个人骑她刚刚骑过来的马。 至于那两个随从,最后只好共骑一马了。 不过这样好像是有些奇怪,苏婉央跟夜离晨骑一匹马这倒没什么,他们俩本来就是夫妻。 但是他们两个大男人也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引人注目了啊。 现在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跟着皇后来的时候就是走着来的。 他们虽然是奉命跟着苏婉央跟夜离晨和苏婉央的,但是也不能要求他们什么。 苏婉央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要以最快的时间赶回去的,他们跑的话肯定是追不上了,他们又不能将人给跟丢了。 要是让皇后知道了,他们的脑袋可能就保不住了,所以最后他们两个人,还是勉为其难骑了一匹马走。 不过刚骑上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十分明显地感觉到这马的腿好像哆嗦了两下,还焦躁地走来走去。 他们两个人的体重加起来,可要比苏婉央跟夜离晨的体重加起来还要重,得亏离王府的马是好马,而且还温顺,要不然早就把他们两个他下马去了。 苏婉央和夜离晨起码走在最前面,一行人穿过闹市之后,便往离王府的方向走去。 本来苏婉央说的是要去相府探望苏老夫人的,但是苏婉央以现在这幅模样去的话,估计又要把老人家给吓到。 所以,苏婉央还是决定先回家一趟,给伤口上上药,再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去相府,这样苏老夫人才不会这么担心。 到了离王府门口,夜离晨先下了马,然后将苏婉央从马上给抱了下来。 本来苏婉央是想自己下去的,但是她现在浑身僵硬冰冷,刚刚他们骑马过来,这冷风吹在她身上,她的身子早就冻得使不上劲了。 夜离晨抱着苏婉央下了马之后,就往离王府里边走。 一进门,夜离晨就随便喊了个丫头,让她尽快去厨房烧一些热水送到梨园去。 丫头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赶忙去了厨房。 夜离晨迅速将苏婉央抱回梨园,一路上,府里的下人们都不由得侧目观望。 大家都看清了夜离晨怀里抱着的的确是苏婉央。 这段时间离王府的下人都在说这次苏婉央是回不来了,这得罪了皇后,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李家,苏婉央只不过是丞相的侄女,怎么能斗得过李家啊。 不过苏婉央突然回来了,倒是让大家有些意外。 本来府里的某几个丫头就打算在苏婉央被废之后去勾引一下夜离晨,虽说夜离晨向来不近女色,但是男人嘛,喝醉了也都那样。 到了梨园,夜离晨直接一脚将房门给踢开了,屋子里的丹朱丹砂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她们还以为是有什么贼人闯了进来,原来进来的是夜离晨,而且夜离晨怀里还抱着苏婉央。 夜离晨将苏婉央放到床上,然后又让丹朱去柜子里再拿一床被子过来,丹朱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但是还是赶紧去拿被子过来了。 两床被子压在身上,苏婉央还是冷得浑身颤抖。 主要是这被窝一点温度都没有,苏婉央已经冷得不行了,用她的体温让被窝暖和起来,短时间可能还做不到。 夜离晨让丹朱丹砂去再弄几个火盆过来,又让梅儿去厨房那边看一下热水烧好了没有,要是烧好了立马端过来。 梨园里的人进进出出,而跟着夜离晨一路过来的两个护卫则站在门口也不太敢进去。 这里是离王府,他们就只有两个人,虽然他们的上头是皇后,但是他们也不敢仗着是皇后的随从而为所欲为。 苏婉央在被子里蜷缩一小团,长这么大,她都没有被这么冷过,她都不敢想象刚刚自己经历了什么。 中途她又好几次都支撑不住,差点倒下去了,但是她还是一直硬撑着。 现在回来了这个熟悉的地方,苏婉央同样也不敢睡。 一会儿她还要去幸福看望祖母,她要是睡过去,怕是明天都起不来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苏婉央才感觉身子慢慢暖和起来了,不过后面热起来了之后,她身上的伤口就开始火辣辣地疼。 刚刚因为一直在外面冻着,她浑身都被冻得没有知觉了,所以也就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但是现在苏婉央疼得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夜离晨一直守在苏婉央身边,虽然夜离晨一直都没有说话,但是夜离晨只是在那里坐着,苏婉央心里却觉得莫名地安心。 今天夜离晨给苏婉央的印象还是比较好的,先是硬闯大理寺监牢救他出来,再又配合她演戏,还帮她求皇帝。 她以前虽说对他是有一些成见的,但是现在,苏婉央选择暂时相信他。 因为是夜离晨先对她好的,她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等之后夜离晨遇上什么事儿了,她同样也不会袖手旁观。 很快丹朱丹砂就端了火盆过来了,接着梅儿也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夜离晨小心地扶着苏婉央起来,然后拿了毛巾放在热水里,拧干了之后就拿着毛巾给苏婉央擦脸和擦手。 苏婉央一张脸肿得有些吓人,所以夜离晨在擦的时候格外小心,怕不小心碰到了苏婉央的伤口。 梅儿站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苏婉央,特别是看到夜离晨那磨磨唧唧的动作时,就恨不得将他手里的毛巾给抢过来,她来给苏婉央擦手。 第六百四十九章 清洗伤口 “梅儿,你先去翠幽轩把你家主子的药箱拿过来。”夜离晨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梅儿嗯了一声就出了房间。 一出去,她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像两尊大佛一样的随从,梅儿朝他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还冲他们哼哼了一下,之后她就往梨园外面走去。 两个随从也觉得梅儿有些莫名其妙的,苏婉央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又不是他们两个打的。 虽然他们的主子打的,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算在他们兄弟二人头上啊。 不过他们现在身在离王府,周围都是夜离晨的人,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或者是乱说一句话,只能是乖乖站在门口等待着。 紧接着夜离晨又吩咐丹朱去厨房煮一碗姜汤过来,还特意叮嘱她姜要放多一些,一定要熬得浓一点。 擦完了脸和手,夜离晨就让苏婉央将脚伸出来,然后夜离晨便拿着毛巾一点一点地给苏婉央擦脚。 本来让苏婉央泡一下脚会更舒服的,也能更快让脚和身子都暖合起来。 但是刚刚苏婉央一直光着脚,被人又拖又打,除了右脚有块大一点的擦伤,其他地方都是一些小伤口。 即便都是些小伤口,但是夜离晨还是怕苏婉央的伤口碰到了水会疼,所以他还是用毛巾一点一点地给苏婉央把脚擦干净。 擦完脚之后,夜离晨就将苏婉央的脚放了回去,然后又扯了被子给苏婉央盖好。 在苏婉央心里,夜离晨应该从来都不是什么体贴的人,但是现在,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亲自给她擦手,这擦手也就罢了,还给她擦脚。 她就算不看,也知道自己的脚有多脏,可是夜离晨竟然一点都不嫌弃,帮她擦脚的时候还特别地温柔体贴,一双眼睛十分认真地盯着她的脚看,看得她自己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因为现在的夜离晨跟她以前记忆的的夜离晨实在是相差太大了,有几个瞬间,苏婉央都觉得,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夜离晨,早就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苏婉央也不知道夜离晨突然对她这么好,仅仅是因为她离王妃的身份,还是另有所图,苏婉央现在也都不再考虑了。 夜离晨若是真的想害她,他也不必废这么大的劲,不惜得罪皇后也要把他弄出来。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应付眼前的事情。 很快,梅儿就从隔壁拿来了药箱,夜离晨打开药箱,然后就开始自顾自地帮苏婉央脱衣裳。 苏婉央吓得猛地打了一下夜离晨的手,然后慌忙往床里边躲。 这躲避的动作有些大了,所以一不小心就扯到了身上的伤口,苏婉央疼得一张脸都皱成一团了。 见苏婉央皱着眉,夜离晨就小声解释道:“你身上的衣裳脏了,我给你脱下来,一会好清洗伤口上药。” 苏婉央仍旧戒备地看着夜离晨,就算他解释了,但是在脱衣服之前,怎么也得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吧。 他就这样直接上手来脱了,只要是个人肯定都会被吓到的吧。 而且房间里还有这么多人在,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她的衣服,是觉得她的脸皮厚到已经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裸着身体吗? 这夜离晨聪明倒是聪明,但是现在做事怎么这么不过脑子呢。 梅儿看了一下夜离晨,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就上前两步,将夜离晨从床边给推开,又推着他出了门去。 “离王殿下,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这帮王妃上药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不过现在还要请王爷在这房间外面待一会,再见。” 说完之后,梅儿就咣当一下,将房间门给关上了,屋外的两个护卫也被吓了一跳。 两个护卫看了一眼夜离晨,夜离晨一记冷眼扫过去,两个护卫吓得立刻低下头去。 妈耶,这眼神也太吓人了吧,这夜离晨的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梅儿坐在床边帮苏婉央脱衣裳,因为刚刚在雪地里站了这么久,苏婉央身上的血早就已经凝固了,有些流血比较多,血已经跟以上黏在一起了。 因为怕苏婉央会疼,所以梅儿的动作非常小心,即便是梅儿再小心,可苏婉央还是觉得疼。 最后苏婉央直接伸手,就将衣服扯了下来,这衣服迟早都要扒下来的,所以还是长痛不如短痛。 梅儿的双手凝固在空中,苏婉央雪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口,有些地方还因为刚刚苏婉央的拉扯而出血了。 苏婉央在夏城的时候就被顾怀志打过,之后伤好了以后,虽然有北辰风的膏药,但是身上还是留下来一点点的痕迹。 这次苏婉央又被打,同上次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么多伤口,要养多久才能养好啊。 苏婉央还说要回大理寺监牢,就凭她现在这副模样,回去了能干什么啊,还嫌之前受的苦不多吗? 这苏婉央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不是生病就是受伤,一直都没有消停过。 这好不容易解了身体里的毒吧,又撞见夜如沁那叫破事。 前段时间,苏婉央只要出门,特别是出城的时候,一次可以来好几批杀手要杀苏婉央。 不光是夜如沁,苏婉央还跟夜如玉,苏清涟和苏清灵不对付,还得罪了皇后和李家人。 这树敌这么多,苏婉央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别说以后了,现在梅儿就觉得有些头疼。 皇后那边有好几个人证,他们这边什么也没有,到时候苏婉央要怎么为自己脱罪啊。 最后若是洗不清冤屈,那到时候苏婉央岂不是就要完蛋了。 梅儿只要想想这些事情,就觉得脑袋疼。 脱了衣服之后,梅儿先是给苏婉央清理了一下伤口,清理的时候苏婉央闭着眼睛,咬紧牙关一直不说话。 这么大面积的伤口,这看着都疼啊,不过梅儿也已经尽量在控制手上的力道了。 但是她的动作也不能太慢了,因为苏婉央现在还裸着上半身呢。 第六百五十章 去相府 清洗完伤口,接着梅儿又小心地给苏婉央上药,苏婉央从头到尾都没有哼哼一句,只是眉头一直皱着,不过苏婉央确实能忍。 上完药之后,梅儿就去柜子里拿了一身干净的里衣先给苏婉央穿上。 虽然苏婉央早就已经搬去了翠幽轩,但是在梨园还是有苏婉央的很多东西的。 穿好衣裳之后,梅儿便扶着苏婉央小心躺下,然后起身去给夜离晨开门了。 一开门,夜离晨就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紧接着丹朱丹砂也进来了。 梅儿将丹朱手里的姜汤接了过去,然后用勺子不停地搅拌还有吹气,带到姜汤没有这么烫了,梅儿才端到苏婉央面前给她喝。 苏婉央凑近闻了闻味道,姜的味道很浓,光是闻着这味道苏婉央都受不了,而且这汤的颜色也比平常她喝的姜汤要黄一些,喝着应该不会好喝。 梅儿看着苏婉央那犹犹豫豫的样子,就忍不住开口道:“别磨磨唧唧的,赶紧给我喝完,再不喝,我直接灌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啊,我自己会喝的。”苏婉央没好气得说道。 她现在都已经这么可怜了,梅儿还凶她,真是过分。 但是现在屋子里的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而且梅儿插着腰站在她面前,气势非常足。 要是她再不喝,可能梅儿就真的会让丹朱丹砂按着她,然后亲自将姜汤灌到她嘴里。 最后苏婉央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端着碗硬将姜汤给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苏婉央感觉口腔里部都是姜的味道,舌头还有些辣辣的感觉。 梅儿将碗接过去之后,便又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给苏婉央擦嘴。 擦完嘴之后,苏婉央就慢慢躺了下去。 不过这喝了姜汤之后,苏婉央感觉身子顿时暖和起来了。 又过了一小会,苏婉央感觉自己身上都出汗了,所以就让梅儿将她身上盖着的被子拿走一床,而且盖着两床被子,她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虽然现在苏婉央很累,上下眼皮都已经开始打架了,但是现在她也不能在这里逗留太长的时间。 所以就让梅儿会翠幽轩去取她的外衣还有披风,又让丹砂去弄一个汤婆子过来。 人走了之后,苏婉央就躺在床上望着头顶上方的帷幔。 现在,她才感觉自己是活过来了。 如今她已经承诺皇帝会一直在大理寺待着,一直到这件事情解决为止。 她这样做也不仅仅是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而是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在牢房里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当然,她也不会真的对皇后和夜如玉怎么样,顶多就是让她们吃吃憋,丢丢脸。 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们,她苏婉央虽然无权无势,但是也不是好惹的。 不过她现在最最担心的还是祖母的身子,她昏睡了这么久,祖母应该很担心她吧。 之前她昏迷了两个月,祖母担心得瘦了大一圈,这次她又出事,还不是什么小事,苏婉央想想就觉得自责。 梅儿拿来了衣裳之后,就伺候苏婉央穿上了。 穿上衣裳之后,梅儿又将披风给苏婉央系上,最后又将披风后面的帽子给苏婉央戴上。 梅儿觉得还是有些不够,然后又急匆匆的跑去柜子拿了围脖过来给苏婉央围上。 本来梅儿也不同意苏婉央这么快就去相府,她刚刚遭了这么多罪,怎么着也得休息个半天啊。 但是一想到老夫人,梅儿想想还是算了。 苏婉央现在还年轻,虽然伤势严重,但是好好养养很快就能好。 但是现在老夫人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非常差,虽然最近几天也能按时吃饭睡觉了,但是老夫人看着一直都恹恹的,看着很是憔悴。 既然苏婉央现在就要去,那就去吧,早就见到老夫人,老夫人才能安心养病。 苏婉央现在穿得特别厚,就像是一个大熊一样,她捧着汤婆子往外面走。 因为之前脚冻得太厉害了,所以现在她走路的时候,都有一些一瘸一拐的。 怕苏婉央会不小心摔倒,所以梅儿和夜离晨两个人就一左一右地站在苏婉央身边,时刻准备着若是苏婉央不小心滑倒,他们能够及时扶住苏婉央。 因为穿得厚,所以也不感觉到冷,只是脸还有些疼。 刚刚她的脸擦了药也消了一些肿,但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她的脸完看不出一点儿受伤的痕迹。 所以等会祖母看到了,肯定又会心疼了。 出了离王府的大门,马车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苏婉央想自己爬上马车的,但是她试了好几次都爬不上去。 主要是她手脚现在都使不上劲,最后只能让夜离晨将她给抱了上去。 从刚刚到现在,苏婉央都被夜离晨抱习惯了,所以她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苏婉央上了马车之后,紧接着夜离晨和梅儿也上来了,皇后的那两个随从就骑着马跟着苏婉央马车后边一起去相府。 从离王府到相府的距离并不远,苏婉央现在困极了,所以就靠着马车休息。 夜离晨也特地叮嘱了冷川说下雪了路滑,让他慢一点赶马。 但其实是夜离晨心疼苏婉央,苏婉央现在看着特别憔悴没精神。 苏婉央又执意要早些去相府,他知道她拦不住,所以只能让冷川赶马赶慢一些,好让苏婉央能够多休息一会儿。 苏婉央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皇帝倒是通情达理,并没有偏袒哪一边,要真论下下,皇帝还是偏心夜离晨的。 之前夜如玉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皇帝宁远跟大臣们置气也不愿意处置夜如玉。 现在夜如玉落水,险些丢了性命,但是皇帝却不像以前那样这么不理智了。 比起夜如玉,皇帝更喜欢夜离晨,大概是因为夜离晨的母亲,所以皇帝才这么宠爱这个儿子吧。 之前好几次,苏婉央都看见皇帝看夜离晨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温柔。 第六百五十一章 看祖母 而且皇帝给苏婉央的感觉就是,他不像是在看夜离晨,好像是通过夜离晨,在看另一个人。 也是,夜离晨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皇帝的相貌也看不出有多惊艳,所以夜离晨的长相八成是随了惠妃了。 皇帝在看到夜离晨的时候,肯定就想起以前跟惠妃的一些事情了,虽然苏婉央没有见过惠妃,但是也能想象得到惠妃当年的风采。 到了相府之后,夜离晨将苏婉央抱了下去,苏婉央的脸虽然还肿着,又穿得这么厚,但是那门房小厮一眼就认出来了苏婉央,她吓得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那小厮说要去通知苏蔺和苏吴氏,但是苏婉央说不用了,她这次回来主要是来看祖母的,让他不必太小题大做。 去通知苏吴氏?苏婉央心可没有这么大,而且现在她也没太多时间去应付其他人。 梅儿扶着苏婉央往青竹苑走,一路上,经过的下人们也多,不少人都对苏婉央指指点点的。 苏婉央的事情,早在十几日前就已经传遍整个惠京城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是听说了的。 不过大家心里也都有些纳闷,这苏婉央不是还昏迷着的吗,现在应该在皇后宫里才对,怎么就来了这里了呢。 皇后应该也不会轻易放苏婉央回来的才对,要不然最开始,皇后就不会把苏婉央幽禁在宫里了。 难不成是偷偷跑出来了? 下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着,而且还讨论得非常激烈。 苏婉央都还没到青竹苑,她已经苏醒的消息,差不多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相府了。 有不少人都感叹苏婉央的命还真硬,躺了这么多天,居然还能醒过来。 到了青竹苑后,苏婉央还在外面,就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苏婉央心头一紧,她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巧有个小丫头端着水盆出来了,那小丫头一看见苏婉央之后,就立刻尖叫出声。 手里的水盆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盆里有水,所以溅了一些水在苏婉央的衣摆上。 正在屋子里伺候的赵嬷嬷听见这动静之后,就呵斥了一句:“毛手毛脚的,弄出这么大动静作甚,还不快赶紧收拾好了出去。” 那丫头回过头去说了一声:“老夫人,赵嬷嬷,是四小姐,是四小姐回来了。” 一听到苏婉央回来了,苏老夫人和赵嬷嬷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往房间门口看了过去。 果然,她们在门口看到了苏婉央一行人。 在看到苏婉央的一瞬间,苏老夫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还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来。 苏婉央忙疾步跑过去,然后将苏老夫人按在床上。 “祖母,外面冷,您还是在床上好好躺着吧。” 苏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颤抖着双手将苏婉央抱在怀里,哽咽道:“你个坏丫头,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急死祖母了啊,这么多天不来看我,我都以为我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呸呸呸,祖母说什么胡话呢,祖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什么最后一面啊,听着多不吉利啊。” 本来苏婉央来之前还好好的,但是一看到祖母,她的眼泪也忍不住唰唰往下掉。 这才短短十多天,祖母怎么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呢,这瘦得都身上没有肉了。 都怪她,那日她就已经多留一个心眼堤防这夜如玉的,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就跟着夜如玉一起跳下去了啊。 若是她没有跳下去,也有办法脱身的,她当时怎么就糊涂了呢。 最后让祖母这么担心她,她还真的是不孝。 苏老夫人放开苏婉央,轻声说道:“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苏老夫人右手摸着苏婉央的脸,这一仔细看,苏老夫人的眼泪顿时就又止不住了。 苏婉央一张脸又红又肿,下巴还有淤青,额头还有之前磕头留下的红印子。 在这之前,苏婉央一直都在皇后宫里,苏老夫人一想,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老夫人双手捧着苏婉央的脸,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在宫里她们打你了吧,疼不疼啊。” 本来苏婉央不是那种爱哭的小姑娘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的眼泪怎么忍。也忍不住。 她被那些人扇巴掌,用鞭子抽,打得她遍体鳞伤,不管有多疼,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但是却因为祖母的几句话,她内心所有的防备部卸下了。 苏婉央握着苏老夫人的手笑着说:“祖母,我不疼的,就是看起来严重,其实一点儿都不疼的。” 即便苏婉央这么说了,但是苏老夫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伤有多疼啊,她在心疼苏婉央的同时,也痛恨那个打苏婉央的人。 同样,她也恨自己,早知道,当初她就不逼着苏婉央嫁给夜离晨了。 若是苏婉央不嫁给夜离晨,她被说几句闲话,也总比像现在这样,一直受苦受难要强得多吧。 因为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所以苏婉央就哄着苏老夫人先睡下,然后叮嘱了赵嬷嬷几句。 让她这段时间辛苦一些,一定要好好照顾祖母。 还有,就是尽量不要放其他人进青竹苑打扰祖母养病,若是她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要跟祖母提,怕她听了身体会受不了。 祖母现在情况特殊,一定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了,这样对她的病情也不好。 叮嘱完之后,苏婉央就离开相府,直接回大理寺了。 不过,她刚出青竹苑的时候就碰见了苏清涟,当时苏清涟站在长廊上远远地看她,嘴角还带着笑。 苏清涟当然不是担心她才过来看她的,而是想过来看看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刚刚在刑房的时候,梅儿就说了给皇后作证的人当中,就有苏清涟。 除了苏清涟,还有夜如沁,她们两个人咬苏婉央咬地最厉害了,逢人就说苏婉央推夜如玉下水,搞得现在大家都以为真的是苏婉央的这件事。 第六百五十二章 住牢房 苏婉央现在才想明白,当天晚上为什么夜如玉站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为什么夜如沁和苏清涟也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夜如玉应该事先就跟她俩打好招呼了,让她们给她作证,就是自己推夜如玉下水的。 到时候夜如玉也一口咬定是苏婉央干的,苏婉央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啊。 回大理寺的路上,苏婉央已经是身心俱疲了,而且她感觉头晕喉咙痛,浑身酸软无力,受伤的地方还疼。 到了大理寺,夜离晨跟梅儿亲自将苏婉央送到大理寺监牢里去了。 皇后事先已经跟大理寺的人打过招呼了,所以刘奇也给她单独安排了一间牢房。 毕竟苏婉央现在还是离王妃,也不可能让她跟其他犯人挤同一间牢房。 之前苏婉央他们走之后,刘奇就被人弄醒了。 因为之前被冷川扇了巴掌,所以现在刘奇的一张脸,比苏婉央的脸还要严重,但是他现在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做事。 只是他心里也觉得委屈,皇后那边没有关心他一下也就罢了,还让他带伤办公。 这牢房的条件比一般普通家庭的柴房的条件还要不好,这里阴冷潮湿,还有一股霉味还浓重的血腥味。 牢房里面只薄薄地铺了一层稻草,莫说床了,连一床薄被子都没有。 这桌子看着黑漆漆的,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桌子的有个角都缺了一块儿了。 梅儿打量着这牢房,这根本就住不了人嘛,于是梅儿就问旁边的狱卒有没有条件好一些的牢房。 那狱卒奇怪地看着梅儿,这不管是哪里的牢房,那都是给犯人住的,所这条件怎么可能跟家里住的一样啊。 因为梅儿看起来也有一些不太好惹,所以狱卒就给梅儿解释了一下情况,说这牢房都是一个样,只能请苏婉央暂时委屈一下了。 苏婉央本来就怕冷,这要是在这里住上几天,恐怕不用皇后动手,可能苏婉央自己就被冻死了。 但是现在又能怎么办,苏婉央自己都已经夸下海口,非要住这里了,现在又说不住,恐怕皇后又得过来闹了。 梅儿叹了一口气,只能点点头说她知道了。 苏婉央进了牢房之后,就直接坐在地上缩成一团,还让夜离晨和梅儿先回去,她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 现在苏婉央都这样了,梅儿还怎么回去啊,而且皇后若是想加害苏婉央怎么办,她怎么着也得在这里守着苏婉央吧。 这里是大理寺监牢,不是什么茶楼酒馆的,他们也没有听说过谁坐牢还要把身边的下人带着一起坐牢的。 到时候梅儿不走,恐怕还是会被大理寺的人给轰走的,所以苏婉央就让夜离晨将梅儿给带走要是她不走,直接就打晕了扛回去。 夜离晨跟梅儿走了之后,苏婉央才站起来看了一下周围,除了她,她附近的几间牢房都住着犯人。 他们也只是在苏婉央刚刚进来的时候,往她这边瞧了一眼,之后就要么倒在地上,要么就闭着眼睛靠着墙,不知道他们是在睡觉还在干嘛。 看这些人的样子应该是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所以他们的表情看着十分麻木,对周围的事情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因为冷,所以苏婉央就在牢房里一直踱步,只要她动起来,就没这么冷了。 不过苏婉央走路的姿势却有些好笑,她的脚有些疼,所以走起路来就像是一个瘸了腿的人。 苏婉央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她必须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 这里虽然冷是冷了一些,但是只要习惯了就好了,而且她现在也穿得厚,不觉得有多冷,可能半夜的时候会稍微冷一些,她稍微忍忍就过去了。 苏婉央走热了之后,苏婉央就感觉自己的脚特别痒,所以她就坐下来脱了鞋子挠痒痒。 这挠着挠着,苏婉央就摸到脚指头上有两个小包。 刚刚她没穿鞋子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应该是长了冻疮了。 若是用热水烫一下脚,估计可能会消下去,但是现在这里除了一张桌子,一个矮凳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莫说烫脚的热水了,连人喝的冷水都没有。 所以苏婉央也只好将鞋子给穿上,坐在矮凳子上一直不停的抖脚。 这长冻疮就长吧,她以前也是长过几次的,不过连续几天用热水泡一下,再涂一点冻疮膏就没事了。 但是这次估计她双手双脚都得长满冻疮了,晚上肯定痒得睡不着觉。 不过她不好过,那其他人也别想好过,等她先洗掉身上的脏水,再一个个给那些人颜色看看,好出了她心里的这口恶气。 苏婉央缩在小板凳上,她的肚子竟然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今天从醒过来直到现在,她就只是喝了一杯水,之后被皇后的人各种修理,还陪着她在雪地里演了半天的戏。 刚刚她心里一直想着祖母,这肚子也不觉得饿,但是现在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快饿得不行了。 她都有些佩服自己能坚持这么久,换做夜如玉的话,估计早就被折腾的晕过去了。 果然,从小多吃一些苦,这身体都会稍微抗造一些。 苏婉央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这大理寺的人,什么时候给被关押在这里的人送饭,所以她现在就只能坐着不动,好保存体力。 因为就这样坐着不太舒服,所以苏婉央就干脆躺在着稻草上,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当做被子盖。 她就缩在这小小的披风里面,闭着眼睛开始睡觉了。 苏婉央实在是太累了,即便现在的条件有多差,她有多冷,有多饿,但是她一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只要睡着了,就不感觉冷和饿了,等她醒过来了,说不定就有人给她送饭过来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婉央好像听到有人开锁的声音,所以她下意思就睁开眼睛了。 因为她是侧躺着的,所以她一眼就看见自己面前好像有很多双脚。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不是坐牢是享福 苏婉央以为又是皇后的人过来找她的麻烦了,所以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不过她坐起来之后,便看着一堆人挤进牢房里面来。 这些人手里还拿着被子啊,衣服之类的东西。 苏婉央一头雾水,这些人是想干什么啊。 最后,苏婉央还看见梅儿进了牢房里面来,梅儿直接将苏婉央从地上扯了起来,苏婉央糊里糊涂地被梅儿拉着出了牢房。 紧接着,梅儿就开始指挥那些人开始收拾牢房,先是将稻草部都堆放在靠墙的一面,之后又将被子平整地铺在稻草上,足足铺了有三层。 苏婉央问梅儿这是干什么啊,梅儿说她跟夜离晨走了之后,夜离晨让她先回家,他自己则进宫去了。 夜离晨回来之后,就让她准备这些东西送到这里来。 好像是夜离晨跟皇帝求得恩典,说苏婉央大病初愈,这牢房又着实冷了一些,所以就求皇帝可不可以送一些御寒的东西来牢房。 夜离晨的这个要求也不过分,本来苏婉央推人的事情还未有定论,虽然有人证,但是当晚四周漆黑,这看错了也说不定。 而且苏婉央自己主动说要住进牢房,若苏婉央真的是凶手,那她怎么敢待在这个地方啊,所以皇帝直接就同意了。 本来梅儿是想直接弄一张床进来的,但是丹朱丹砂说这样也太夸张了,而且这牢房的门这么小,床根本就抬不进来。 所以最后梅儿就说多拿了几床被子,她不仅将苏婉央房里的被子拿了,把夜离晨房间里的被子也拿了过来了。 他们两个人用的东西,那都是府里最好的,拿其他人的被子苏婉央可能会盖着不舒服,所以就直接拿了夜离晨的晚上盖的被子。 不过她拿的时候夜离晨也看见了,但是他也没说什么。 很快牢房就收拾出来了, 本来乱七八糟地牢房经过这么一收拾,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般犯人都是睡在这些稻草上面的,而且也没有被子能盖。 但是现在在苏婉央这间牢房里,稻草下面铺了三床被子,苏婉央自己盖两床被子,这睡的问题解决了。 梅儿不光是拿了被子来,而且连火盆都拿过来了,虽然只拿了一个,但是这也已经很不错了。 本来苏婉央刚刚还担心自己,要怎么熬过漫漫长夜呢,竟没想到她刚醒,就有人过来送温暖了。 梅儿说这火她先烤着,她已经让人去买了炭,一会儿会送过来,而且梅儿让冬青买的最贵最好的银骨炭,这种炭一点烟味都没有,烧的时间还长。 想苏婉央这种白天睡不醒的人,肯定也不想半夜起来添炭,所以就用这贵一点的炭,可以烧一个晚上。 苏婉央平日里用的炭也是好炭,但是因为苏婉央怕冷,这炭的用量就大,所以就用了比这银骨炭稍差一些的炭,这样也能节约开支。 除了火盆,梅儿还带了炭炉,炉子上放了水壶,是用来给苏婉央烧热水喝的。 苏婉央不管是在夏天,还是在冬天,都比较喜欢喝热水,这牢房里肯定也没有人给她送热水,所以她就只能把烧水用的东西送过来,让苏婉央自力更生了。 为了方便喝水,梅儿还带了一套新的茶具,刚刚苏婉央走的时候,在牢房里连一只破碗都没有找到。 苏婉央虽然不怎么挑剔,但是也不能让她白白吃太多苦,能想到的,梅儿都给苏婉央准备好了了。 皇后原先是想把苏婉央丢到这里来,好让苏婉央吃些苦头,但是现在皇帝已经下了令,不许她们对苏婉央动用私刑。 刚刚夜离晨又向皇帝求了恩典,虽然这大牢不比在家里,可是苏婉央却受不了多少苦。 苏婉央现在不像是来坐牢的,而是来享福的,试问有哪一个犯人可以歪牢房里睡得这么舒服,还有火烤啊。 把牢房收拾出来之后,梅儿就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她打开盖子,将一碟一碟的菜给端出来放在桌子上。 苏婉央光是闻着这味道,就有些受不了了,可怜她挨了这么久的饿,现在终于有一口吃的了,而且还是热乎乎的饭菜。 于是苏婉央迫不及待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苏婉央今天才醒过来,所以梅儿准备的食物都是比较清淡的,现在能有一口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苏婉央也不会挑。 在吃饭的时候,苏婉央又有意无意提起了夜离晨,问梅儿夜离晨现在在做什么。 梅儿说夜离晨从宫里回来之后,吩咐她准备这些东西送过来。 之后没多久他就又出门了,她也没问夜离晨要出去干嘛。 苏婉央被扣在皇宫里这段时间,夜离晨也是经常出去,而且出去的时候只带冷川去,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她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也没时间去查夜离晨到底是出去干嘛了。 吃了饭,苏婉央就舒舒服服地躺在她的“新床”上,而梅儿就带着人先走了。 不过梅儿说她一会就会再回来给苏婉央送炭,不过走之前,苏婉央还让梅儿给她带几本书过来。 她现在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这若是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她估计要在这里被闷死,她又不能乱跑,所以看书是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 梅儿嗯了一声之后,让苏婉央好好休息一下,然后梅儿便带着人离开了。 苏婉央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休息,要是让皇后知道她现在在牢里的生活,她估计得被气得半死。 苏婉央只要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心里就觉得美滋滋的,想想要不要让人给皇后透个信。 不过她想想还是算了,这里是大理寺,可是李家的地盘,皇后肯定安排了不少眼线在这里盯着她,估计皇后很快就会知道她现在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今天做的这些事情也不是无用功,相信明天整个惠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被关在这里了,至于之前发生的事情,苏婉央已经告诉六儿,让他添油加醋地将这件事给散播出去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 噎着了 这件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让整个惠京城的百姓都开始关注这件事情,到时候等她洗清冤屈,大家还不得把矛头指向皇后啊。 皇后和夜如玉既然直到现在都对她不依不饶的,那么她也没必要再顾及那么多了。 她不喜欢太血腥,所以最好是让她们淹死在百姓们的唾沫星子里面,堂堂一国之母,居然冤枉她这么一个弱女子,当时候皇后准得丢脸丢到家。 皇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苏婉央也觉得皇帝也不怎么样。 皇帝身为一国之君,登基之后也并没有太多出色的政绩,皇帝还能够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樾王和逸王。 这两个皇子都是比较出色的,虽然樾王现在是个残废,但是在这之前,樾王也是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也一度成为了太子最大的威胁。 樾王辞官之后,紧接着逸王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了,特别是东陵同西浩那一战,若不是有逸王在,恐怕东陵国的土地会有很大一部分落入西浩手里。 虽然皇帝对逸王也不算太苛刻,但是却因为逸王的母亲而经常忽视他。 就算逸王的母亲出身不好,但逸王好歹也算是他的亲儿子吧,人家立了这么多功,也不给人家一个好脸色看。 还有皇帝偏袒惠妃跟夜离晨,她也承认惠妃是个世间难得的美人,而且性子温顺善良。 但是却因为皇帝的宠爱,而让他们母子俩处处树敌,直到现在,皇后心里都还记恨着惠妃。 当初要是皇帝能够多关心关心皇后,皇后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虽然皇后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她心里爱慕着皇帝,皇帝就算不喜欢她,这装也应该装装样子吧。 利用完人家就把人家丢到一边了,换做任何一个人,心里面肯定都是有气的。 虽然现在皇帝偏袒夜离晨,对她来说也是好事,但是不知道之后这种偏爱还会给她带来什么。 还有,不过直到现在苏婉央还是想不太明白,夜如玉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她能想到的那些理由都有些太牵强了,夜如玉不是傻子,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做这种事情。 但是现在事情的的确确是已经发生了,夜如玉这样冒着生命危险陷害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想不通,苏婉央也就不想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将她身上的脏水洗干净,不过这件事情一定要在夜如玉苏醒之前完成。 要是到时候夜如玉醒过来了,跟那些人一起联合起来指认她,到时候事情就会更麻烦。 没过一会,狱卒就过来给牢房里的犯人们送吃的了,苏婉央已经吃过了,所以这大理寺的牢饭她是吃不了了。 苏婉央瞧了瞧隔壁牢房里住着的那个人的饭菜,这一看就是剩饭剩菜,就连是剩菜剩饭,这一个碗也没有装满,但是这些人还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他们的情况不比苏婉央,苏婉央有人给她送饭过来,但是这些人就只能吃这里的饭菜,所以不吃,那就只能饿死。 苏婉央看着隔壁的那个胡子邋遢的大叔,然后从桌上将她刚刚没吃完的点心端着走到栏杆前面,然后将点心递了过去。 “喂,给你吃的。” 那大叔回过头来瞧了苏婉央一眼,不过下一秒他便又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并没有理会苏婉央。 “我这里有吃的,都给你吃,你吃不吃啊。” 那大叔吃光了碗里的饭菜之后就慢慢挪到苏婉央旁边,然后一把将苏婉央手里的点心个抢了过去。 抢过去之后,那大叔就直接用手将盘子里的点心抓起来塞进嘴里。 这点心本来就干,那大叔吃得又很急,所以一下子就噎着了,他跪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他一只手用力地锤着自己的胸口。 苏婉央在旁边看着也只能干着急,她这里虽然有茶壶水杯,但是却没有水,也没办法给她送水喝。 要是他就这样被噎死了,会不会有人告她蓄意谋杀啊。 她只是看他有些可怜,想给他吃点好吃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害她的意思啊。 过了好一会,那大叔好像已经缓过来了,不过那大叔又接着继续大口大口吃,好像有人在跟自己抢似的。 “喂,我说你能不能慢一点吃啊,当心又噎着了。”苏婉央看着大叔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大叔将两个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然后将空盘子小心地放回到苏婉央前面。 放好了之后,大叔就疯一样地跑到牢房的角落里缩成一团。 苏婉央右边是墙,左边就只有这邋遢大叔一个人,其余犯人隔苏婉央都比较远,苏婉央想跟这大叔说说话。 但是看他现在这副模样,还是算了,她一个人待一会儿也是挺好的。 苏婉央坐在火盆旁边烤火,她的脚又开始痒起来了,而且两只脚都有点痒,苏婉央也懒得脱鞋子了,直接用脚去踩另一只脚,踩舒服了之后再换过来。 过一会梅儿就会给她送东西过来了,倒时候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无聊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梅儿终于又回来了,这次除了带了炭和书,梅儿还拿了一篮子的红薯土豆和七八个鸡蛋。 梅儿说着牢房不比家里,想吃东西的时候,就有人送过来递到她手上。 所以苏婉央要是晚上饿了的话,就可以自己烤土豆或者红薯吃,要是不喜欢,那煮两个鸡蛋也是可以的。 苏婉央都这样了,能有一口热乎的吃的就行了,也别管这东西好吃不好吃,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反着这里有炭炉和火盆,这煮和烤都方便,苏婉央什么时候饿了,就什么时候自己弄来吃。 除了这些,梅儿还拿来来一桶水,这水是从离王府带过来的,是给苏婉央喝的。 苏婉央既然住在这里,就别想着洗脸洗澡这种事情了,而且在这里大家都看着,苏婉央想做点什么也不方便。 第六百五十六章 养精蓄锐 苏婉央烧得这么厉害,光躺着休息是肯定好不了的,必须得喝药才行。 所以梅儿就只好先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然后便提着食盒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梅儿给苏婉央送了鸡汤来,喝了鸡汤,梅儿又服侍着苏婉央将药给喝了。 喝完之后,苏婉央就倒头就睡。 苏婉央只要是生病了都是这个样子,所以梅儿也没有继续打扰苏婉央,她把东西收拾好,又在火盆里添了炭之后,便离开了。 皇帝之前说会亲自审理苏婉央这件事,但是最近朝廷的事务繁多,皇帝忙得也是昏天黑地,经常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所以现在他也腾不出手来管苏婉央这件事。 至于大理寺的其他人,因为没有皇帝的命令,所以他们也不敢擅自对苏婉央怎么样,这三天苏婉央倒是清闲得很。 但是因为之前受凉,所以苏婉央连着发了两天的高烧,第三天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才稍微好了一些。 这三天苏婉央基本都是躺着睡觉,因为她身体不舒服,也干不了别的事情,躺着的时候才能稍微舒服一些。 这几天梅儿都会按时按点地过来给苏婉央送饭还有药,但是夜离晨一次也没有来过。 苏婉央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可能只因为之前的事情,苏婉央心里对夜离晨已经改观了。 但是现在夜离晨又变成以前的样子,所以苏婉央心里也会有一些小小的落差。 不过这样也并没有影响到苏婉央的心情,她知道现在不是失落的时候,她必须尽快养好身体,才能够跟皇后对峙,不能让那些想害她的人得逞。 到第五天的时候,孙瑶来了牢房里看苏婉央,还带了很多东西送过来。 孙瑶是长瑜公主的孙女,虽然长瑜公主现在不住在惠京城,但是在惠京城还是有不少人脉的,这让孙瑶进大理寺来看苏婉央也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怕苏婉央在大牢里会孤单,所以孙瑶还带着棋盘过来,陪着苏婉央下了一下午的棋。 现在这种时候,其他人都巴不得远离她,生怕和她沾上半点关系,到时候被皇后给盯上。 只有孙瑶一个,不,还有苏之城,在孙瑶来之前,苏之城也来看过苏婉央一次,不过苏之城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有事匆匆离开了。 在第七天的时候,梅儿来牢里给她送饭的时候,说她们的人已经将雪蛭安送到惠京城了。 因为现在她们也不知道要怎么用雪蛭给苏老夫人医治,所以还需要等到北辰风返回惠京城才行。 之前她们已经跟北辰风取得联系了,现在北辰风正在往惠京城赶,最多五六日,北辰风便可以到达惠京城。 而且从那日苏婉央回相府见过苏老夫人之后,苏老夫人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比以前好了很多,而且脸上也有笑脸了。 苏婉央走之前也叮嘱过赵嬷嬷,让她别让那些不相干的人去祖母那里打扰她休息,这几日除了苏之城,就没有其他人去过青竹苑了。 祖母现在一直都是躺在床上修养,但是她心里还是记挂着苏婉央的,所以便让她去打听苏婉央的消息。 苏婉央这边的消息都是梅儿透露给赵嬷嬷的,说的都是些好事情,比如苏婉央现在在大牢里过得很好,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梅儿也知道,若是什么都不告诉老夫人的话,可能她心里就会更担心苏婉央。 只要老夫人的情绪有个什么大的波动,对身体都是特别不好的。 虽然现在苏婉央还在大牢里关着,但是她相信自己的苏婉央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皇帝会亲自审理,所以苏老夫人也不用担心苏婉央会被冤枉。 苏婉央的身体也在一天天的恢复,一切都慢慢地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苏婉央的脚长满了冻疮,手也长了好几个,每天晚上睡觉刚睡着,就被这冻疮给痒醒了。 后来梅儿也给她带了冻疮膏,这擦了之后但是没这么痒了,只是偶尔晚上的时候脚会有一点点痒。 总的来说,虽然苏婉央现在是住在牢房里,可是这日子却是不错,除了梅儿,肖茉菱和孙瑶,也没有其他人来看她。 这也说明她的人缘确实不怎么好,不过这人缘差自然也有人缘差的好处,比如不必花大把的时间跟一些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的人联络感情。 这个人交朋友的原则就是要交那种不是带着恶意的目的来接近你的,又或者是逢场作戏,当着你的面说要跟你成为好朋友,但是在背后却捅你一刀的人。 像肖茉菱,她已经认识肖茉菱好些年了,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们两个人是好朋友,她们也没有说天天见面,但是这两个人的感情却一点儿都不淡。 对方若是遇到什么问题,就算不说,另一方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 不过如果是自己能够解决的问题,那自己就尽量解决,如果实在需要帮忙了,才会找对方开口,不过只要那个人开了口,对方也一定会尽可能地帮。 苏婉央觉得这种相处的方式是最舒服的,在这一点上,肖茉菱也是跟苏婉央一样的,所以两个人才能够做这么多年的朋友。 不像是有些人,名义上说是要跟你做朋友,但其实是不怀好意,要么是想巴结你,要么是想盖你,所以说广交天下朋友,不如只交三两个知心的朋友。 在第八天的时候,皇帝终于得空了,这一空下来,皇帝就开始着手处理苏婉央的事情了。 所以在第八天的时候,一大早,苏婉央就被押送到了皇后的永宁宫。 她到了之后就十分自觉地跪在地上,皇后虽然看她非常不顺眼,但是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苏婉央怎么样,只能是一直忍着。 既然当时皇帝说不会偏袒任何一方,那么她也挺想看看皇帝是不是真的会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件事。 如果不能,那到时候她再站出来也不迟。 第六百五十七章 开始审问 最先到的是夜离晨,之后皇帝跟太后也来了,除了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长瑜公主和孙瑶。 孙瑶最近也在关注苏婉央的事情,昨天她就收到消息说今天皇帝要在永宁宫审问苏婉央。 她虽然相信苏婉央,但是同时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皇后和她娘家的势力这么大,苏婉央就一个人,到时候难免吃亏。 所以她就求了长瑜公主,让她跟太后说说,让她也能到场旁观,她保证只是旁观,不会做其他事情的。 太后也是个通情达理的,知道孙瑶担心苏婉央,所以就应下了这件事。 苏婉央跪在地上,紧接着皇后便让她那几个证人进来。 证人一共三个,分别是夜如沁,苏清涟,还有另外一个苏婉央不认识的姑娘,不过看模样但是挺眼熟的,就是叫不出名字来。 三个人跪在地上向高位上的皇帝,太后等人请了安,苏婉央才知道那个苏婉央不认识的姑娘叫做武心莲。 这武姓在惠京城并不常见,朝廷官员里面也就只有一位姓武,那就是副都御使武霖武大人。 据苏婉央所知,这武大人性子直爽单纯,但是嫉恶如仇,也算是位好官,而且武大人从不拉帮结派,应该不是太子阵营里的人。 武霖下一辈取名中间正好是一个心字,所以这武心莲应该是武霖的女儿。 不过苏婉央没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当时她也参加了宴会,所以武心莲肯定是武家嫡女。 武心莲来这里武霖应该不知道,要是武霖知道了,绝不会让她来这里的,武心莲应该是瞒着家里人偷偷来的。 她落水那晚也没太注意她附近有没有这个人,不过既然人家都已经站在这里了,那就说明当时她所站的位置应该离她不远。 苏清涟跟夜如沁两个人面色如常,从容淡定,看不过来有任何的慌乱,但是那位武姑娘却不停地偷偷打量着四周,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一丝恐惧。 大家人都到齐了之后,皇帝便开始审问苏婉央了。 皇帝先是问苏婉央有没有推夜如玉下水,苏婉央当然是矢口否认,并且十分笃定地说自己绝对不会推夜如玉下水的。 紧接着,皇帝又问跪在苏婉央旁边的那几个人,问她们是否真的看见是苏婉央将夜如玉推下水了,而且还让她们每一个人描述一下当晚发生的事情。 她们三个描述的都是一模一样,除了那位武姑娘略略有一些紧张,其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十分自信,让人听了,也不由得开始相信她的所说的。 不过苏婉央也没有太惊讶,在这之前,她们几个人肯定都已经见过面了。 为了保证这件事能够万无一失,皇后肯定会让她们三个人事先将证词部都顺一遍,而且一定要将证词背得滚瓜烂熟,这样才能够让大家信服。 苏婉央没有直接为自己辩解,而是在征得皇帝的同意之后,让人给她拿来了纸和笔。 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写的东西,苏婉央让人拿着纸和笔到无人的角落里,直接趴在地上开始写。 苏婉央这个写字的姿势着实有一些不雅,但是她也不想麻烦别人再去搬一张桌子过来。 只见苏婉央拿着笔唰唰唰地在纸上写着字,大家都望着苏婉央这边,因为隔得远,所以也不看见苏婉央在纸上写了什么。 写完之后,苏婉央便亲手将写好的纸条交给皇帝,皇帝看了纸条的内容之后,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他的表情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之后皇帝便让他身侧的老太监附耳过来,他在老太监耳边说了几句。 老太监点了点头,然后将皇帝手中的纸条接了过去。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皇帝还指了皇后身边的林嬷嬷,和太后身边的刘嬷嬷,让他们跟着那老太监一同前去。 刘嬷嬷跟林嬷嬷也不知道皇帝究竟要干什么,但是她们还是跟着老太监一起出去了。 接着便又有一个小太监将苏清涟给先带走了,那小太监也没说要带苏清涟去哪儿,去干什么? 苏清涟走了好一阵都还没有回来,剩下的两个人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这苏清涟被带走,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啊? 如果是单独询问证词的话,那她们倒不怕,事先她们已经将皇帝可能要问的问题部都对了一遍,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大概过了快两刻钟,苏清涟还是没有回来,回来的是刚刚带走苏清涟的那个小太监。 这一次,小太监将夜如沁身边的武心莲给走了。 那武心莲的胆子显然没有苏清涟和夜如沁大,所以她在被带走的那一刻,就不停地回头朝皇后发出求救的目光。 最后,在武心莲走到快要走出大殿的时候,皇后忍不住开口让那小太监先停下。 皇后起身走到皇帝面前,然后朝皇帝行了一个礼,问道:“陛下,不知您为何要将她们一个一个带出去,这几个姑娘家胆子小,万一被吓着了可就不好了。” “皇后不必担心,朕这样做自然有朕的道理,一会皇后和大家就知道朕的用意了,你,将人先给带走。” 皇帝发了话,那小太监便点点头,然后就带着武心莲出去了。 这武心莲被带走之后,大殿里就只剩下夜如沁一个人。 被留得最久的人,内心往往最是煎熬了,就像现在的夜如沁。 她实在是好奇刚刚苏婉央在字条上面写了什么,更好奇为什么苏清涟和武心莲接连被带了出去,而且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又过了一刻多钟,小太监再一次回来了,她最后将夜如沁给带走了。 现在跪着的人,就只剩下苏婉央一个人了,大家的目光也不由得聚集在苏婉央身上。 苏婉央跪在地上都跪了半个多时辰了,她的脚早就已经麻了,但是现在她们三个都还没有回来,她估计还得再跪好一会儿。 因为脚麻,她想稍微动一下,可是大家都看着她,她也只能一直保持着现在的姿势。 第六百五十八章 反问 但是后来她的腿实在是太麻了,所以她也只能悄悄地换一下跪的姿势,幸好她今天穿了一件特别大的斗篷,所以不注意看,是看不太出来她在斗篷底下做了什么动作。 整个大殿的人都在等着,大多人心里是好奇,也有些人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着,而且时间过得越久,她们心里的那种不安感也就更加强烈。 不过苏婉央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这件事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一样。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被带走的三个人都回来了,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老太监,刘嬷嬷和林嬷嬷。 不过除了老太监和刘嬷嬷,其余几人的脸色似乎都有些不太好,大家顿时也更加好奇他们这些人刚刚离开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事情? 林嬷嬷回到皇后身边之后,便弯着腰在皇后耳边说了几句,皇后听完之后,整张脸顿时就变得铁青。 不过她又很快镇定下来,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慌张。 老太监将手里的几张纸交到了皇帝手里,皇帝大概看了一下纸上面的内容,然后他饶有兴致地抬起头来问了一句:“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当时看到了,并没有说谎?” 苏婉央旁边跪着的几个人皆摇了摇头,但是这说话的底气明显没有刚刚这么足了。 皇帝将那张纸让老太监拿着给苏婉央,然后让她将纸上面的内容念出来。 苏婉央接过纸,但是并没有看上面的内容,因为上面的内容本来就是她写的,她当然记得很清楚。 “回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在纸上写了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事发当晚,臣妾穿了一身什么颜色的衣裳?请问三位的回答是什么?” 苏婉央转头看向她身后的几个人,苏清涟和夜如沁率先将答案说了出来,只有那个苏婉央武心莲一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了,。 在纸条上面,武心莲已经给了答案,但是她为什么不敢说出来,是因为她的答案,跟其他两个人都不一样。 苏婉央没有逼问武心莲,而是接着又问了第二个问题,苏婉央问她们当晚她跟夜如玉站在水池栏杆旁的那个位置? 最后之后苏清涟和夜如沁说的位置大概接近,另外一个不用说,就知道她不清楚。 苏婉央的第三个问题是,她跟夜如玉两个人,当时谁站在左边,谁站在右边,最后也只有苏清涟跟夜如沁回答出来了。 第四个问题,苏婉央问的是:如果当时真的是苏婉央推夜如玉下的水,请问她们当时苏婉央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这一次苏清涟的回答跟夜如沁和武心莲的回答不一样。 苏婉央正准备说下一个问题的时候,皇后却打断道:“离王妃,你问的这些东西也说明不了什么,当时水池旁边光线比较暗,所以这站的位置啊,衣服的颜色这些也不一定看得清楚。” “没错,皇后娘娘说的这句话在理,当时水池附近光线不太好,那这几位连我当时穿的衣裳,站的位置,连用左手推的人,还是右手推的人,她们都说不清楚,那又怎么能断定她们当时是否真的看见臣妾将如玉公主推下水的呢。” 苏婉央义正言辞地说道,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苏婉央语气笃定,态度坚决,跟后面那三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殿里的人听了苏婉央的这番话之后,也都被苏婉央带进去了,所以大家心里也更倾向于苏婉央。 当晚为了更好地观看烟花表演,所以大殿外面的灯并没有点,太多,所以也越远离大殿,这光线也就越弱。 这看不太清反而应该更合理一些,如果她们在这么暗的光线下还能看得一清二楚,语气还这么笃定,就不像是自己亲眼看到的,而是事先串通好的。 “还有,如果臣妾没记错的话,事发的时候正放着烟花,大家的注意力应该都在烟花上,但是她们三个为什么不看烟花,偏偏往我这边看,而且这好巧不巧就看到我推如玉公主。” 说完之后,苏婉央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她承认自己长得漂亮,但是当时四周光线不明,稍微隔远一点就看不清其他人的脸了。 难不成她这黑乎乎的人影,比看漫天绽放的烟花好看? 苏婉央此言一出,大殿立刻变得安静起来。 是啊,当时正放着烟花,因为这烟花表演一年一次,所以十分隆重,而且这烟花放的时间也很长,一般人在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时,应该会本能地抬头望向天空。 可是为什么这三个指认苏婉央的人,却并没有看天上的烟花,而且在看水池旁边的苏婉央呢。 而且更奇怪又更凑巧的是,她们刚好看到苏婉央推人了。 这想来想去,事情未免也太蹊跷了一些吧。 皇后见情况有些不妙,所以便说道:“当晚四周的确光线不明,也有可能会看错,但是一个人看错了也就罢了,难不成现在三个人都看错了吗?” “还有这烟花,你现在也不能断定是人家没看,还是在看的时候被旁边正在做坏事的你吸引过去了?”皇后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向苏婉央,仿佛在说她绝对不会让苏婉央脱罪。 之前皇后就已经见识到了苏婉央的伶牙俐齿,没想到在现在这种情况,苏婉央还能如此镇定地为自己脱罪。 而且苏婉央没有直接说她没有推夜如玉下水,而是用这种法子巧妙地从侧面告诉大家,她没有做过那样的时候。 苏婉央也能身份迅速地找到她们话里的漏洞,并且给予有力的反击,在整个惠京城里也找不出几个像苏婉央这样既聪明又心思缜密的人了。 怪不得之前她的玉儿被这个人陷害得这么惨,不过她也不会因此放过苏婉央的。 就算苏婉央再伶牙俐齿,再想尽办法为自己开脱,她也要苏婉央为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同时,让她也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儿。 第六百五十九章 逐一反驳 amp;a;a;t!type htamp;a;a;t amp;a;a;t![f t e 7]amp;a;a;t amp;a;a;tht j e6 eamp;a;a;qut =amp;a;a;quteamp;a;a;qutamp;a;a;t amp;a;a;t![ef]amp;a;a;t amp;a;a;t![f e 7]amp;a;a;tamp;a;a;tht j e7 eamp;a;a;qut =amp;a;a;quteamp;a;a;qutamp;a;a;t amp;a;a;t![ef]amp;a;a;t amp;a;a;t![f e 8]amp;a;a;tamp;a;a;tht j e8 eamp;a;a;qut =amp;a;a;quteamp;a;a;qutamp;a;a;t amp;a;a;t![ef]amp;a;a;t amp;a;a;t![f t e 8]amp;a;a;tamp;a;a;t!amp;a;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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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听了之后,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嗯,我知道了,让她先进来吧。” 没一会,宫女便出去了,接着便带了一个人进来,苏婉央也好奇地回过头去,想看看这来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当苏婉央看到这个人的脸时,她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她怎么来这里了? 只见魏兰溪缓步进了大殿,然后慢慢走到皇帝跟前,她俯身对皇帝,太后等人行了礼,最后视线不知不觉落在了旁边的苏婉央身上。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问:“兰溪,不知你今日来这里所为何事?” 魏兰溪将视线收了回来,然后柔柔地回答道:“回禀陛下,娘娘,小女确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小女听说今日陛下要审理如玉公主的案子,所以小女就来了。” “这件事跟魏小姐可没什么关系,不止魏小姐来这里是想做什么?”皇后笑眯眯地问道。 虽然皇后早就已经知道魏兰溪是来做什么的,但是她也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这样也好让魏兰溪说她要说的话。 “回娘娘,这件事情的确跟小女无关,但是也可以说有关,今日小女来这里,是来作证的。”魏兰溪的声音柔柔的很好听,让人听了很容易激发心中的保护欲。 “哦,你是来作证的,那你倒是说说你要给谁作证,做什么证?”皇帝右手的胳膊肘搁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魏兰溪看。 这在场的人,除了长瑜公主和孙瑶,其他人基本上都知道苏婉央以前同魏兰溪的关系还不错。 今日魏兰溪前来,八成应该是替苏婉央作证的。 可是令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是,魏兰溪这次来,的确是给苏婉央作证的,但是不是证明她无罪,而是证明苏婉央的确做过那样的事情。 “其实小女也算不得是什么证人,只是想将那日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 “好,那你说吧。”皇后现在比刚刚有精神多了,而且似乎对魏兰溪等会要说的话充满了期待。 紧接着,魏兰溪就将那日她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魏兰溪从结束晚宴后开始说起,当时大家都走出大殿准备欣赏烟花表演。 她因为觉得人太多有些吵,所以就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走,当时她站的位置,离莲花池的位置大概只有十多步的距离。 烟花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看烟花,魏兰溪当时也在看,只不过她当时站在台阶上,台阶有点滑,所以她差点摔倒。 等她站稳之后一抬头,便看见苏婉央和魏兰溪在水池旁边拉拉扯扯的。 虽然当时四周的光线比较暗,但是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的时候,四周却如同白昼一样。 她说她看得很清楚,而且说了很多细节,比如当时苏婉央穿着一身桔红色的衣裳,外面系着白色的披风,苏婉央头上还戴着一直金黄色的蝴蝶镶红宝石的簪子。 当时她没看清楚同苏婉央拉扯的人就是夜如玉,不过她看见她们拉扯了一会,对方就掉到水里了,后来她才知道落水的是如玉公主。 至于苏婉央是怎么落水的,她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当时烟花正好消失,四周一下子就变暗了,所以她没看见。 魏兰溪的一番话说出来之后,大殿里的人又是一阵沉默。 只有皇后和夜如沁等人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脸来了。 她们本来以为今天不能拿苏婉央怎么着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魏兰溪来。 而且魏兰溪来不是帮苏婉央的,而是帮她们,恐怕苏婉央也没有想到魏兰溪也会帮着她们一起陷害她吧。 想想她们都替苏婉央觉得委屈,自己的昔日好友反过来陷害她,这滋味,肯定是不好受吧。 第六百六十一章 联合指认 皇后见状就趁火打铁道:“离王妃,你刚刚说着几个作证的人以前都曾与你有过过节,但是据我所知,兰溪以前跟你可是好朋友,这好朋友都出来作证了,那这件事还有假吗?” 的确,以前苏婉央和魏兰溪两个人可还在太后的寿宴上一起表演过节目,去年的时候,魏兰溪也去过苏婉央的老家叶城,她一去就在那里呆了好几个月。 一般朋友可不会特意跑这么远,可以说两个人的感情是相当不错了。 既然她们的关系这么好,所以魏兰溪是绝不可能出来给苏婉央作证的,但是现在事实是魏兰溪现在站出来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认苏婉央是凶手。。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苏婉央有很大可能,是做过这件事情的。 魏兰溪是个什么样的姑娘,皇帝跟太后也都一清二楚,魏兰溪是绝对不可能会撒谎了。 所以,苏婉央可能真的是推夜如玉下水的凶手,她之前说的那些可能就是想混淆视听,给自己脱罪。 苏婉央现在也同样是欲哭无泪,她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却没想到竟出了这么个意外,还是苏婉央事先怎么也想不到的一个意外。 难不成她现在这种状况,就叫做墙倒众人推吗? 可是她这堵墙还稳稳当当的在这里立着呢,魏兰溪竟然还是要跟着那些人一起来推她,这仔细想想,她还真的是有点可怜。 以前魏兰溪天天缠着她,说要跟她做好朋友。 苏婉央心里也十分清楚,魏兰溪这样做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苏之城。 因为在整个苏家,就只有她同苏之城的关系最好,就连夜如沁都忍不住想跟她套近乎。 像魏兰溪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想要博得苏之城的欢心,首先要讨好一些同苏之城关系最好的姐姐。 她觉得魏兰溪是个好姑娘,也是真心喜欢苏之城的,接近她,也没有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加上魏兰溪也帮了她许多。 所以,她之前也有意无意得撮合魏兰溪跟苏之城两个人,而且还经常在苏之城面前说她的好话。 只是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从梓城回来之后,魏兰溪对她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二十度的大转变。 她也问过梅儿,问过苏之城,问过苏新,问他们自己到底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还有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们也没能说出苏婉央想要的答案。 虽然之后魏兰溪对她也一直是比较疏远,有时候看到她甚至都会躲开,她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想当朋友,她也没必要强迫别人,而且她也不是那种缺朋友的人。 有时候她也会想,或许是人家觉得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才这样对你的,这也是解释得通的。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魏兰溪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还当众指认她就是推夜如玉下水的凶手。 因为以前她同魏兰溪的关系还算比较好,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或者误会。 所以这些话从魏兰溪嘴里说出来,比苏清涟,夜如沁她们说的更加可信。 而且魏兰溪说的那些什么苏婉央穿的衣裳的颜色啊,为什么会看到苏婉央推人啊,这些也都解释了,而且听着还很有道理。 如今看来,她觉得自己不单单是没有利用价值这么简单了,很可能是碍着她什么事儿了,所以她才想借此机会除掉她。 现在,大家也都将视线集中在了苏婉央,在魏兰溪说了这番话之后,他们也想看看苏婉央要怎么为自己辩解。 站在角落里的孙瑶心里也担心着苏婉央,不是说魏兰溪是苏婉央的好友吗,那她怎么会出来指认苏婉央是凶手的? 不过她现在也帮不了苏婉央什么,只能站在这里祈祷苏婉央能够度过这一劫。 魏兰溪的出现,的确是苏婉央没有料到的,但是她也不是那种在这种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的人。 她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做的,那她就绝对有信心为自己洗脱罪名。 “既然现在有这么多证人在,相信无论我怎样解释,大家心里都十分存疑,所以臣妾恳请大家同我一起去莲花池,到了那里,臣妾自然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 苏婉央现在并没有很慌,而是比刚刚还要镇定和稳重,而且有几个人莫名的觉得现在的苏婉央有一点可怕。 孙瑶微微皱着眉,心里还是担心这苏婉央。 虽然她同苏婉央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也了解苏婉央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而且她也知道,当时苏婉央借口去茅厕,也只不过想给她一个机会跟夜离晨独处,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若是大家都相信是苏婉央做的这件事,想要苏婉央给夜如玉偿命的话,那她也同样也有很大的责任,可能之后也都会一直为这件事情感到自责和不安的。 皇帝也同意了苏婉央的提议,皇后也没有反对,现在她脸上洋溢着十分得意的笑容,完不惧怕苏婉央接下来的动作。 气势皇后事先也不知道魏兰溪要来作证,虽然魏兰溪的出现让她十分意外,但是她很庆幸有魏兰溪这个意外出现。 在魏兰溪还没有来之前,苏婉央的那番言论,让大家都相信这件事情不是苏婉央做的。 可是魏兰溪来了之后,三句两句,就让大家对苏婉央之前说的那些话产生怀疑了。 而且魏兰溪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那就是苏婉央的好友,光凭这一点,她说的话的可信度就瞬间高了很多。 这姐妹反目成仇的戏码在自己面前上演,不得不说看着还真是过瘾呢。 虽然苏婉央表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可能心里早就觉得痛苦万分了吧。 出了永宁宫,苏婉央就感觉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夜离晨用手轻轻搂着她,苏婉央也微微抬起头来看了夜离晨一眼。 第六百六十二章 形势不利 “没事的,我相信你,一会好好说,别害怕,我在旁边看着你。”夜离晨的声音出奇地温柔,这样苏婉央也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不过苏婉央笑着点了点头,现在她心里没有一点恐惧和慌乱,只是心里有些小失落罢了。 不过有了夜离晨的这句安慰,苏婉央心里还是觉得有一些暖心的。 夜离晨当时不在她旁边,也没看见事情的经过,但是她愿意站在她这边,无条件地相信她,那这就是对她最大的鼓励了。 其实细究起来,夜离晨还是一个挺不错的人,长得好看,人又聪明,饱读诗书,气质非凡,做事认真谨慎。 虽然有时候喜欢逗她,但是在关键的时候也会给她力量。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夜离晨动感情的,但是夜离晨身上好像是有一种魔力,只要她跟他接触一段时间,就觉得夜离晨真心让人讨厌不起。 现在外面下着小雪,一行人慢慢往永稷殿的莲花池走去,走了不到半刻钟,就到了永稷殿外面。 大家都站在莲花池周围,等待着苏婉央的辩驳。 苏婉央首先问魏兰溪事发的时候她当时站在什么位置,魏兰溪也准确地指出来了。 当时苏婉央站的什么位置就是什么位置,苏婉央也没必要说谎 之后苏婉央又问了魏兰溪,当时她同夜如玉的占位是怎样的。 魏兰溪说当时苏婉央背对着她,她的脸朝着莲花池这边,夜如玉则站在苏婉央对面。 但是当时因为夜如玉被苏婉央挡住了,所以她才没有认出来夜如玉。 苏婉央也不得不承认魏兰溪实在是聪明,因为当晚目睹这件事的人本来就不多,所以魏兰溪怎么编都可以。 但是前提是,胡说的话也必须符合逻辑,让听的人能够相信。 而魏兰溪聪明的地方就在于,她知道什么样的站位对夜如玉不利,同时也能够跟她刚刚说的那些事情相吻合。 魏兰溪还说她只看到当时两个人一直在拉拉扯扯的,所以也没有看清苏婉央到底是用左手还是用右手推的人。 不过当时两个人推搡的时候,苏婉央两只手都在用力。 两只手,这不就跟刚刚苏婉央说的一样吗。 刚刚苏婉央说这话的时候,魏兰溪可还没有来,所以应该也不知道苏婉央说了什么。 但是现在魏兰溪却并没有断言苏婉央究竟是用的左手还是右手,就正好说明当时光线不好,她没有看清吗? 紧接着,魏兰溪又说在两个人推搡的时候,苏婉央用的是两只手,既然如此,那推人下水的时候,可能用的也是两只手。 根据魏兰溪刚刚说的,当时苏婉央和夜如玉两个人的站位,是夜如玉站在靠栏杆的这边,而且这栏杆也矮,夜如玉是很容易被推下去的。 听了魏兰溪的那些解释后,现在大家心里都更偏向魏兰溪这边。 见现在形势对她们非常好,苏清涟也快速接茬,说魏兰溪看到的跟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刚刚有些地方跟苏婉央说的有些初入,是因为当时光线不好,这看错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距离事发当日都已经过了二十多天了,这记岔了也是有可能的。 苏婉央抬头扫了一眼众人,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不过皇后,苏清涟等人脸上,却都出现了非常得意的笑容。 皇帝,太后还有长瑜公主倒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经历过太过的事,见过无数的人,这心思永远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紧接着是孙瑶,孙瑶脸上更多的是担心,当然,还有相信和坚定。 还有夜离晨,夜离晨一直是刚刚那副表情,不过她知道夜离晨心里是相信她的。 现在看来,她做人还是挺失败的,在场这么多人,担心她相信她的人却没有几个,想要害她的人却是一大把,她数都数不过来。 苏婉央刚刚问魏兰溪问题的原因,可不仅仅是因为想让魏兰溪指认自己行凶的过程,而是要找出魏兰溪话里的漏洞,然后进行反驳。 首先,苏婉央再一次跟魏兰溪确认了她当时穿得衣裳,头上戴的东西,还有她同夜如玉两个人之间的站位。 魏兰溪也十分镇定地回答了苏婉央,而且说得也跟她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于是苏婉央就让魏兰溪指出她站的位置,然后苏婉央就站在魏兰溪刚刚说的,她当晚所站的那个位置。 然后,苏婉央又让魏兰溪站在,她所说的夜如玉的位置上。 两个人都站好之后,苏婉央便突然拉住魏兰溪的手,魏兰溪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甩开了苏婉央的手,然后一脸警惕地看着苏婉央。 “离王妃,你想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魏小姐配合我重演一下当晚的情况,不过魏小姐放心,我是绝对不可能将她推下水的,毕竟现在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我们呢。”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苏婉央刻意压低了声音,这声音弱地只有她面前的魏兰溪听得到。 而魏兰溪也因为苏婉央的这句话微微慌了一下神,不过她很快便又镇定下来了。 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决不能被苏婉央吓到,只要人一害怕,那就容易露出马脚。 现在陛下,太后他们也都在,苏婉央是不敢对她做什么事情的。 苏婉央看着魏兰溪略微有些慌乱的神情,心里就特别想笑,明明胆子就没有这么大,还要在这里装成很镇定的样子。 只是这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一些,苏婉央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只是苏婉央看不穿的是,魏兰溪为什么会特意进宫来指认她。 她之前也反思过自己,她是绝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魏兰溪的事情。 但是现在魏兰溪的做法就有些缺德了,相信她应该很清楚谋害公主是个什么样的罪名。 可是现在她还是出现在这里了,还不是谁逼她来这里当证人的,这也就说明了魏兰溪是真的想让她死。 第六百六十四章 讽刺 魏兰溪咬了咬牙,然后笑着说:“没错,刚刚离王妃这一番演示和解说听起来也十分有道理,可各位别忘了。” “我们刚刚也只是在重演当晚的情形,当时离王妃若是想要将如玉公主推下去,肯定不会像演示的时候用这么小的劲儿,这动作幅度一大,什么也都是有可能会暴露的。” 说完之后,魏兰溪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大家的反应,听完魏兰溪刚刚这番话之后,大家也觉得破颇有道理。 这演示总归是演示,不可能跟当时的真实情况相比较。 刚刚苏婉央的演示,只不过想告诉大家,一个人很难在当时的那种情形下,能清楚地看到这么多东西。 但是很难,并不代表着就没有这个可能。 苏婉央抿了抿嘴,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她只是目光紧盯着魏兰溪,却没有说一句话来反驳。 如今的魏兰溪的确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呢,亦或者是从前的魏兰溪将真实的自己隐藏得很好,她看着是人畜无害,但心里却住着另一种性格的人。 魏兰溪轻轻推开苏婉央,然后走到皇帝面前,她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礼。 “小女同离王妃还算是有几分交情,当时目睹这件事的时候小女也是不敢相信,,虽然我同离王妃是朋友,可是当我目睹了这件事的经过之后,我也不能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我害怕我以后天天做噩梦,我害怕受到良心的谴责,我怕如果我没有站出去而让凶手逍遥法外,所以今天,我才选择站出来作证。” 魏兰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的一字一句都那么有力,让大家也都打心底里相信她说的话。 皇帝,太后,还有皇后等人都是看着魏兰溪长大的,魏兰溪的脾气秉性,他们也都是十分了解的。 所以魏兰溪绝不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说谎的,正如魏兰溪自己所说的那样,她怕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才选择勇敢站出来,从这一点上看,大家就更没有理由怀疑魏兰溪了。 朋友?苏婉央心里觉得好笑极了,魏兰溪都敢当着她的面向她捅刀子了,她还好意思说她们是朋友。 真正的朋友,就算是你做了这件事,虽然我心里知道你这件事情做错了,会骂你,埋怨你,但是若是对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莫说帮忙,就算选择旁边,也绝对不会落井下石。 可能魏兰溪所理解,跟她理解的朋友的含义不一样吧。 只是苏婉央觉得魏兰溪现在这种大公无私的虚伪模样,让她觉得想吐。 她自诩还是会看人的,但是她以前怎么就瞎了眼了呢,被人一次次利用还要为对方找借口。 说什么因为喜欢苏之城,她喜欢苏之城跟她有什么关系啊,跟她套近乎苏之城就能喜欢她了吗? 可魏兰溪却利用她一次次接近苏之城,特别是在叶城的时候,魏兰溪表面上说想来叶城看看。 若是当初苏之城跟魏小将军没有被派遣到梓城去赈灾,那魏兰溪还会因为她来叶城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当初说想跟她做朋友的是她,主动疏远,现在又来陷害的也是她。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能让她不惜与皇后为伍,也要置她于死地。 皇后看了一眼皇帝的表情,然后也站出来说道:“陛下,兰溪这孩子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来不会说谎,更何况她还是离王妃的朋友,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冤枉别人的。” 皇帝沉吟了一下,看后看向旁边的太后,太后则是一直看着魏兰溪。 魏兰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所以便低下头去,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她心里才能悄悄安心一些。 “皇帝,皇后说的也不错,兰溪这孩子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是绝不可能会说谎的,但是哀家也想听听离王妃是怎么说的。” 虽然太后了解魏兰溪,但是她还是相信苏婉央。 因为做这件事情苏婉央并不会有什么好处,而且当晚人这么多,苏婉央又是个聪明的人,是绝对不可能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下手的。 至于夜如玉和苏婉央是怎么落水的,她心里有几种猜测和怀疑,但是她也不准备说出来。 因为她特别想看一下,苏婉央在面对现在这种状况会作何反应。 众人的视线又重新回到苏婉央身上,苏婉央向太后微微一俯,然后说:“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臣妾还想问魏小姐,还有她们几个问题。”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说:“嗯,你问吧。” 接下来,苏婉央站在她们四个人面前挨个问了她们同样的问题:是否确定当晚她们看到推夜如玉下水的人就是她,?而且是确定看到夜如玉落水的? 四个人的回答都一致,而且语气还十分笃定。 现在的情况对她们十分有力,只要她们一口咬定就是苏婉央推的夜如玉下水,那苏婉央也没可能为自己脱罪了。 毕竟她们这边可是有苏婉央的“闺中好友”魏兰溪啊,这她们不赢也说不过去啊。 问完了问题之后,苏婉央便重新走到皇帝面前,然后对皇帝微微俯身行了一礼,说:“陛下,臣妾已经问完了,不过臣妾心中还尚有几个疑虑需要四位解答。” “你说。”皇帝淡淡开口。 苏婉央又走到皇后面前,朝皇后行了一个礼,“臣妾可否问皇后娘娘借一个人?” 皇后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苏婉央,心想这死丫头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不过她倒是想看看苏婉央要怎么继续辩解。 皇后答应之后,苏婉央便随便从皇后身后的宫女中挑了一个,然后让她站在刚刚魏兰溪所站的位置。 小宫女站在该位置上之后,整个人就紧张得不行了,因为她不知道苏婉央到底想干嘛。 小宫女悄悄地往后瞟了一眼,她身后就是莲花池,苏婉央该不会想重演当晚的情况把她推到这水池子里边吧。 第六百六十五章 当众掐人 现在天气这么寒冷,这莲花池的水面都结薄薄的一层冰,她要是落到水里面,这还不得被冻死啊。 她们虽然是下人,可她们的命也是命啊。 这小宫女心里还在担忧着,下一秒,苏婉央突然伸出手来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 此时小宫女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了,但是她本能地用手去拉苏婉央的手,想要将苏婉央给拉开。 苏婉央身后的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声,皇后也大呵一声,指着苏婉央的背影大喊道:“大胆,苏婉央,你想干什么,快给本宫住手。” 苏婉央慢慢松开手,那宫女吓得不轻,整个人顿时就瘫坐在地上,她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因为天气寒冷,她猛吸了一口冷气之后,喉咙顿时就像吞了一口冰碴子进去,疼得要命,她一边咳嗽,一边还不忘往后躲。 但是她后面是栏杆,她再怎么想躲,也没地方可以躲。 “苏婉央,你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掐死她,你居心何在?”皇后咬牙切齿道,不过她心里却是已经乐开花了。 苏婉央这个死丫头,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要掐死她身边的宫女,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之前的时候都还没有过去呢,苏婉央可倒好,也不怕被砍掉脑袋,她还真是嚣张得很啊。 不过这样正好,这里这么多少双眼睛可都看着苏婉央掐人了,她倒是想看看,皇帝跟太后等人,还要怎么偏袒苏婉央。 刚刚苏婉央并没有使多大的劲儿,但是她也让这小宫女感受到了威胁和恐惧,只有这样,苏婉央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皇后娘娘别着急,请听臣妾的解释。” 说完之后,苏婉央办转过身去,将那小宫女给扶了起来。 虽然现在苏婉央没有刚刚这么可怕了,但是小宫女还是心有余悸,毕竟刚刚被掐的可是她。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知道了吗?” 小宫女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苏婉央开始问她的第一个问题:“请问我刚刚在掐你脖子的时候,你心里最想做的是什么?” 大家的视线部都集中在了,苏婉央面前的小宫女身上。 小宫女被这么多人这样盯着,心里也有些害怕,苏婉央安慰她说别害怕,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没关系的。 “我,我想将离王妃推开。” 与其说想,倒不如说这是一个人的本能的反应,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身体肯定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就像刚刚那个小宫女一样。 苏婉央用手打了一个响指,“没错,我想大家想的应该跟着宫女一样,在我们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肯定就是让这种威胁消失。” “刚刚的情况是,我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当我们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身体肯定会及时做出反应,可能是伸手将对方推开,或者是掰开对方的手,亦或者是用脚踢对方的要害。” 众人点点头表示认同,不管是谁,如果对方突然就掐住了你的脖子,那肯定是想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啊。 如果什么都不反抗,那就说明她自己就不想活了。 “好,我现在问第二个问题,如果我的力气比你大,你挣脱不开,而旁边恰好有人经过,你现在要是想保住自己的命,那你会怎么做?” 小宫女看了一眼苏婉央身后的皇后,然后低下头弱弱道:“如果我挣脱不开,旁边又有人,那我会喊救命,求他帮忙。” 苏婉央又打了一个响指,“没错,在我们没办法自救,旁边恰好又有人经过,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会开口喊救命吧,好,那现在我想请你喊几句救命。” 小宫女不知道苏婉央让她这样做到底是想干什么,但是现在大家都看着她,所以她也不得不喊了两句救命。 但是因为小宫女有些胆怯,所以这两声救命声音非常小。 “你现在听我说,你的生命已经受到威胁了,马上就要死了,如果你这样喊救命,你确定经过的人会听得到你的救命吗?” “我们在重新来一次,你现在被人掐住了脖子,但是你又没办法反抗,你必须大声喊救命,才能让其他人听到你的求救声,现在你重新再喊两遍,记住一定要用尽力。” 苏婉央一步步耐心地引导那小宫女做出自己想要的反应。 小宫女深呼几口气,然后使出力喊了两声:“救命啊,救命啊。” 这次小宫女的声音就比刚刚大了很多,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声音出来之后,在座的人的大部分人,也知道了苏婉央此举的用意了。 皇后的一张脸变得不怎么好看,她愤愤道:“离王妃,你别忘了,当时正放着烟花,烟花的声音这么大,说不定玉儿喊了救命,但是声音被放烟花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皇后娘娘说的这个问题正是我接下来想说的,没错,当时我跟如玉公主落水的时候正放着烟花,这烟花的声音也大,所以也是有可能听不见的。” 苏婉央上前两步,朝着皇帝行了一个礼,说:“所以,臣妾恳请陛下让臣妾将当天的情况在模拟一边,我们看一看在放着烟花的时候,能不能听到呼救声。” 皇帝只说了几个“准”字,然后苏婉央就让冷川和皇帝身边的老太监一起出宫。 梅儿现在就在宫门口等着的,冷川跟那老太监只需要带着梅儿去当晚放烟花的地方就可以了。 这放烟花的位置不在永稷殿,因为这里贵宾众多,万一出了什么事故大家也担待不起。 但是这放烟花的位置离永稷殿应该也不远,为了尽量接近当晚的情况,所以今天这烟花,还是要在那天晚上放烟花的位置放。 冷川抱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 皇后跟夜如沁等人现在表情是不怎么好,苏婉央都已经提前让人准备烟花了,就说明她今天是有备而来的。 第六百六十七章 明白 苏婉央想都没有,就直接猛地将手给抽了回来,夜离晨皱眉道:“你的手很冰,还是让我给你暖一下,不然手上的冻疮又该复发了。” 夜离晨的语气很温柔,那模样看着就像在哄一个不吃药的小孩子一样。 苏婉央之前手脚的确长了冻疮了,虽然擦了冻疮膏了,但是现在还没有好。 可是苏婉央不想当着孙瑶和大家的面跟夜离晨的动作太亲密,其他人她但是无所谓,她就是怕孙瑶心里会不舒服。 “我不冷,不用了。”苏婉央将双手藏在斗篷底下,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得看向孙瑶。 孙瑶也看了她一眼,不过好像眼神里并没有失落,更多的好像是羡慕。 最后,夜离晨还是趁苏婉央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手给拽了出来,然后小心地将苏婉央的手窝在自己手里,不停地揉搓摩擦。 孙瑶看着此情此景,心里也是微酸,然后笑着说:“婉央,我先回祖母那边了,一会儿你一定要好好加油,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苏婉央重重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之后,孙瑶就转身走了,而苏婉央则抬着头瞪了夜离晨一眼。 她看夜离晨现在就是故意的,故意当着孙瑶的面跟她这么亲密,想要利用她来赶走自己的桃花,夜离晨还真是心机得很。 不过苏婉央也不得不承认夜离晨的手确实暖和,而且他给她暖手的样子非常认真。 他的眼睛看着他的手,微微颤动的睫毛就如同蝉翼一般十分好看,细腻的皮肤看着十分光滑就想小孩子的皮肤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去摸。 不知为何,苏婉央感觉心里就想小鹿乱撞一样。 奇怪,她也不是第一天跟夜离晨这么亲密了,不知为何,她觉得夜离晨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可是她以前也没见着夜离晨平常吃什么驻颜丹啊之类的东西,为什么夜离晨会越来越好看啊。 难不成是她最近没见着几个英俊的男人,才觉得夜离晨好看的啊。 八成是这样的,她这几天住在牢房里,见到的人不是长相平平的狱卒,就是胡子邋遢的大叔,淹要么就是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犯人,哪里还见过几个英俊的男人啊。 苏婉央很快就镇定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情。 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她还要应付眼前的事情呢,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分心。 孙瑶回到长瑜公主身边后,长瑜公主笑着摸了摸孙瑶的脑袋,笑着问:“离王和离王妃很恩爱,不是吗?” 孙瑶抬起头来往苏婉央那边看了过去,此时夜离晨正在用双手给苏婉央捂耳朵,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察觉到,夜离晨在看苏婉央的时候,这眼神跟看其他人的时候很不一样。 从苏婉央的背影上看,苏婉央是十分嫌弃的,还用手将夜离晨的手给拉开,但是夜离晨还是乐此不疲地伸手给苏婉央捂耳朵。 “是啊,他们很恩爱呢。”孙瑶微微苦笑道。 长瑜公主又轻轻拍了拍孙瑶的肩膀,问:“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孙瑶在心里仔细想了一下,在最开始她见到夜离晨的时候,确实对他挺感兴趣的。 接触下来孙瑶发现夜离晨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为人谦逊有礼,博学多才,又长得这样一张好看的脸。 莫说她了,可能只要是个姑娘,见了夜离晨都会动心吧。 与其喜欢,应该还是挺喜欢的吧,不过欣赏更多一些,自古以来,谁不喜欢和欣赏比自己更优秀的人呢。 只是站在这样优秀的人面前,她总会自惭形秽,觉得配不上对方,即便你再喜欢他,心里也总会有一个声音告诉你,他应该值得更优秀的姑娘。 孙瑶笑了笑,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喜欢,但是我知道他不属于我,他心里早就有了另外一个女人了,而且还是我比不上的。” 在这一点上,孙瑶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可能从家世背景上看,她的确比苏婉央要略胜一筹,但是从其他方面看,她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如人家。 从小打大,她都觉得自己很优秀,她不想做后宅里那种你争我斗的女人,她想要做自己喜欢的时候,爱自己爱的人。 她是挺喜欢夜离晨的,曾经她也想过就算是给夜离晨当妾,也未尝不可,因为她喜欢和欣赏夜离晨。 但是后来她明白了,她自己这样实在是太傻了,她就算再怎么喜欢夜离晨,可夜离晨不喜欢她,那她如此委屈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而且这天底下好男人一大把,也不是只有夜离晨才是最优秀的,她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还怕找不到一个真心喜欢,而且对方也喜欢自己的人吗? 长瑜公主欣慰地笑了笑,“你心里明白就好,之后你做什么决定祖母都不会干涉,不过你要知道,你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嗯,祖母,我知道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 苏婉央走到皇帝面前,然后对皇帝说了几句话,然后皇帝点了点头,好像是同意了什么。 之后苏婉央便挑了几个人出来,这些人都是从皇帝,皇后和太后身边的人挑出来的。 苏婉央安排他们站在不同的位置上,然后一个个叮嘱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并且跟他们反复确认是否是真的清楚一会儿他们要做什么? 没一会,冷川就回来了,然后在苏婉央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苏婉央便点了点头说可以开始了。 冷川放了一个信号弹,然后没一会儿,天空中就响起一声声巨响。 大家不由得抬头望了望,没想到苏婉央还真的视线安排了放烟花。 只不过现在是白天,烟花绽放的时候只听得见阵阵巨响,但是烟花却不怎么明显,得仔细观察才能够看得到。 紧接着,苏婉央走到莲花池的栏杆旁,然后大喊了一声“救命啊,救命啊。” 第六百六十八章 重演当晚的情形 事先已经站在台阶上的那些人,在苏婉央喊完那几声救命之后,便慢慢举起了手。 苏婉央将皇后的两个人安排在了距离她最近位置。 现在这种时候,他们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举手,这举手吧,他们的主子皇后娘娘,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呢。 这要是不举手,那他们摆明了就是在说谎,现在不禁有皇后在,还有皇帝跟太后娘娘,若是知道他们说了谎,那他们可是犯了欺君之罪,那可是要被砍头的啊。 他们心里也十分挣扎,犹豫着要不要举手,于是他们两个都十分有默契地偷偷往后瞟了一眼。 他们看到身后的人都举起手了,这下他们都不淡定了,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将手举起来了。 后面隔苏婉央这么远的人都听见声音了,他们距离苏婉央这么近。 要说他们没听见,这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比起皇后,得罪皇帝更没好日子过,他们就算想帮自家主子,但是这事情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吧。 烟花还在继续放着,苏婉央又继续喊了两声,这次好玩的之后,只有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没有举起手。 接着,苏婉央又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喊了几声救命,这次最远的三个人没有听见声音,所以也就没有举手。 苏婉央深呼几口气,然后又掐着自己的脖子然后一直喊救命,开始的时候最后三个人是没有举手的。 但是苏婉央连续喊了好几声之后,就只有最后站着的一个人没有听见救命。 苏婉央将手放开,然后重重地呼吸了几口气。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自己不容易,她最开始也是很相信自己的实力了,最后应该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苏清涟她们几个是什么样儿的人,苏婉央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所以最后被玩儿死的肯定是她们几个,绝对不会是自己。 但是魏兰溪的出现,却让她有一点措手不及,加上对方一直咄咄逼人,所以她才不得不将之前准备的大招部放出来。 等到烟花都放完了之后,苏婉央才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臣妾刚刚的实验已经做完了,虽然大家也都看到了,但是我还是想来解释一下。” 苏婉央让站在台阶上的那些人先过来,然后问他们,她刚刚都跟他们这些人说了什么。 他们说苏婉央让他们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会放烟花的时候,她会站在那里喊救命。 如果听见苏婉央的声音了就举起手来,如果没有听见就不举手。 头两次,苏婉央喊救命的时候,除了第二次有一个人没听见,就说明其他人都是听见了的。 后面两次,苏婉央是掐着自己的脖子喊的,这掐着脖子,这喊出来的声音,自然就要比前两次的声音要小一些,所以这次有三个人没听见。 最后一次,最开始也是有三个人没听见,但是当苏婉央一直喊救命的时候,又有两个人举起手来了。 就说明,如果一直喊救命的话,说明虽然距离远,但是还是有可能会听见的。 紧接着,苏婉央又拉了一个小宫女到栏杆旁,然后用手轻轻掐着那宫女的脖子。 苏婉央一边演示一边说:“据刚刚魏小姐说的,当时臣妾跟如玉公主两个人的站位是这样的,如果臣妾掐住了如玉公主的脖子,我们会本能地会往后躲,就像她刚刚那样。” “但是呢,大家可以看一下,这栏杆是非常矮的,如果臣妾去掐对方的脖子,对方一直往后仰的话,我不用推,她自己就掉下水去了。” “照这样推理,臣妾当晚肯定是没有掐对方脖子的,所以我们可以参考前两次,虽然我只喊了两声,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这说明什么,相信不用臣妾解释,大家应该都明白了吧。” 大家都被苏婉央声情并茂的演说而吸引,苏婉央解释得很认真也很详细,不存在听不懂的。 可能有少数几个脑筋转得慢的,还没有理解苏婉央的意思,但是这都不太重要,只要皇帝明白就可以了。 “而且,刚刚魏小姐也没有说我掐住了如玉公主的脖子,而是在跟她拉扯。” “所以,如果如玉公主喊救命的话,那么我们站在刚刚侍卫站在的最远的那个位置也是可以听到的。”苏婉央用手指了指刚刚站得最远的那个位置。 这个距离不算远,但是当晚人这么多,站在这边的人应该也不止这几个站出来作证的人。 可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听到救命声,而且她们这几个作证的人也没有听到救命声,这会不会有些奇怪呢。 “现在呢,我想请问,为什么你们当中,没有听见有人喊救命,但是却看见我推了如玉公主下水,难不成如玉公主是哑巴,不会说话不成。” 苏婉央回过头去,质问那四个刚刚作证说推她下水的人,这四个人都微微低着头不说话。 她们之前在讨论过到时候苏婉央会怎么辩解,她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啊。 正如苏婉央所说的,当时夜如玉和苏婉央拉扯,苏婉央想要凉她推下去,夜如玉不可能不会喊救命的啊。 而且夜如玉的嗓门积分比苏婉央药大多了,如果夜如玉一开口,附近的人肯定会听见的。 但是当时她们所有人都没有听到夜如玉喊救命,所以在讨论的时候也完忽略了这一点。 但是现在说这么多,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苏婉央已经靠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了她说的话。 夜如沁咬了咬牙,然后抬头起来,说:“离王妃别忘了,当时除了有放烟花的声音,这里站着的人却是我们现在的人的好几倍,而且当时大多数人都在说话,所以周围有些吵吵嚷嚷的,这没听见,也并不代表如玉公主没有喊救命。” 现在夜如沁心里也有些恼恨自己,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这些,要是她早想到了,也不会让苏婉央钻这个空子。 第六百六十九章 破灭 “是啊,当时人这么多,又这么吵,这没听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声音虽大,可是我们还有一双眼睛可以作证。”苏清涟也连忙附和道。 “虽然离王妃刚刚通过各种演示假设来说明自己没做过这些事,但是我们几个当晚的确是亲眼看见你将如玉推下水的,就算我们能说谎,但是魏姑娘呢,你总不能说她也是在胡说陷害你吧?” 夜如沁微微扬起嘴角,现在这种时刻千万不能慌,更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心虚,否则她们就功亏一篑了。 到时候恐怕不但不能将苏婉央怎么样,她们反而还惹得一很骚,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苏婉央冷笑出声,问道:“如沁公主,我的三姐姐,还有这位五姑娘,你们确定当晚看到我推人下水的,也的确亲眼看到如玉公主落的水?” 苏清涟上前两步站在苏婉央面前面不改色道:“这摆在眼前的事实你究竟要再确认即便,没错,当晚我们的确看到你将如玉公主推下水的。” 后面的夜如沁和武心莲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 不过苏婉央慢慢走到魏兰溪面前,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魏小姐,你呢,你也确定当晚看到退如玉公主下水的人的确是我?” 魏兰溪咬着牙,她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下苏婉央的眼睛,不管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了。 苏婉央低垂着眼眸,她看见魏兰溪的双手紧紧地拽着她的衣裳,她看起来很紧张。 过了一会儿,魏兰溪还是点了头,说:“不是离王妃还能是谁,当时那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不然如玉公主落水的事情怎么解释?” “很好。” 苏婉央重重吐了一口气,又问了跟刚刚同样的问题,“你确定是真的看到我将如玉公主推下水的?” 这会儿苏婉央的声音没有刚刚这么咄咄逼人了,是因为苏婉央心里还残存着一点点同魏兰溪昔日的交情,还有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魏兰溪的答案了,只是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苏婉央还是觉得心脏微微刺痛了一下。 但是她还是这么厚脸皮地继续问她同样的问题。 她知道魏兰溪的答案还是不会有任何改变,她只是想再听一遍魏兰溪的答案,这样她也能够狠下心来,跟对付苏清涟一样对付她这个朋友。 魏兰溪微微低着头不敢看苏婉央,她的两条腿在发抖,因为她冬天穿得多,她还穿着斗篷,所以看不太出来。 但是苏婉央离她这么近,她脸上的表情,还有肢体动作,苏婉央看得是一清二楚。 “没错,我是看到了,推如玉公主下水的人就是你,离王妃。”说完之后,魏兰溪就转过身去背对着苏婉央。 而此时的苏婉央,她心里那残存的一点点希望也完破灭了。 她记得当初认识魏兰溪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姑娘单纯可爱,没什么心眼,长得好看,家世背景又好说实话她还有点羡慕她。 羡慕她从小就被家里人捧着长大,羡慕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自信,特别是在她跳舞的时候。 而且魏兰溪也不在乎外面的那些流言,一心想要跟她当朋友,之后也帮了她很多忙。 她也渐渐地把魏兰溪当成是她的朋友。 可是没想到,她真的没有到,有一天,魏兰溪会站在她面前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她不怕被谁陷害污蔑,只是这陷害污蔑的人是魏兰溪,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她从小到大就深深得懂得千万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因为你没办法窥探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她接近你究竟是真心还是刻意? 所以她在惠京城住了这么多年,也没交上几个朋友。 她以为魏兰溪跟其他人不一样,可是她终究还是太傻了。 出生在这么一个大染缸里,即便被呵护得再好,还是一样会被玷污,只是有些人表现得很明显,有些人表现得不怎么明显罢了。 而且这人怎么可能永远善良啊,人心都是贪婪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们不惜违背道义和自己的良心。 跟这种人谈真心,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毫无意义。 皇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轻蔑地笑道:“离王妃,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现在事情已经明了了,来人啊,给我将离王妃抓起来,我要让她为我的玉儿偿命。” 话音落下,皇后身后的侍卫们就齐刷刷地上前来想要抓住苏婉央,但是苏婉央举起手来,说:“等一下,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你还在这里费什么话,现在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难不成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事情是你做的?”皇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和威胁。 即便苏婉央再能言善道,可毕竟她这边有人证,她再怎么演,也洗脱不了罪名。 “皇后娘娘,既然您认定是我做的这件事,想要抓我,而我现在也跑不了,我只是想再说几句话而已,难不成皇后娘娘是怕了吗?” 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来。 皇后瞧见苏婉央直到现在还如此嚣张的模样,就气得牙痒痒,下巴也在微微颤动。 但是现在她也不能失了她皇后的气度,所以只好答应了,她相信苏婉央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她迟早还是要被重新送进那个地方的。 苏婉央走到魏兰溪面前,笑着说:“刚刚魏小姐说看到我推如玉公主下水了,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跟如玉公主落水后在水里泡了至少有一炷香的时间。” “我跟如玉公主在水里一边扑腾,一边拼命喊救命,但是没有一个人出现来救我们,也没有听见除了我们俩有其他任何一个人喊救命。” “所以,最后我们俩体力不支才溺水了,而且还差点死掉。”苏婉央情绪有些激动,眼眶也有些红红的。 魏兰溪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上齿咬着下唇,眼睛微微泛红,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微微低着头,看不出她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第六百七十章 关键 “如果我没记错,从审问开始,一直到现在,你们四个人一直都在说是亲眼看到我推如玉公主下水的,而且还说了不止一遍两遍。” “如果你们是真的看到了,一个正常人,看到有人落水,肯定会大声呼救,这样就算自己不能去救,那让其他人去救人。” “但是当时,没有一个人来救我们,我跟如玉公主,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沉到水底,到现在如玉公主都没有醒过来。” 苏婉央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她用手挑起魏兰溪的下巴,逼迫她看自己的眼睛,但是即便头抬起来了,魏兰溪还是闭着眼睛。 “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非常冷静,当时可能会被吓到,但是你们当时是吓晕过去了吗,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救人。” “如果你们真的是亲眼看到我们落水了,你们这么久没有喊人帮忙,那这样算起来,是不是你们才是真正的杀人犯。” “如果你们在我们刚落水那一刻就喊人,那如玉公主怎么会到现在都还醒不过来呢,你们一个个的口口声声说我杀了人,那你们又能好得到哪儿去。” 苏婉央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但是因为情绪有些太激动,所以嗓音有些沙哑。 不过这沙哑的声音更能带动大家的情绪,也引得大家重新思考这件事。 夜如沁,苏清涟跟武心莲也都不说话了,一个个的都低着头沉默着。 “如果当时我没有被救活,那你们还会不会说人是我推下去的?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吧,因为你们四个就想看着我跟如玉公主死,只有我们死了,你们才能得到你们想要的吧。” 苏婉央冷眼看着她面前的这些人,她本来也不想这样的,是她们一直咄咄逼人的。 苏清涟咬着牙反驳道:“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还说没有,以前在相府的时候,你就是对我最坏的人了,你欺负了我十多年,你扪心自问一下,我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我只是从小没了父母,难道就要被你们这么欺负吗?” 苏婉央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说这些话有一部分可能是在博同情,但是也在说她的心里话。 她真的受够了这些人了,她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这么难吗,看着别人过得好,她们心里真的就这么不舒服吗? 她一直本本分分的过日子,也不像她们一样到处出风头,她到底是哪里碍着她们了啊。 还有夜如沁,她当初都已经承诺过不会将那日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了,可她最后还是对她下手了。 她想来就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现在这几个人成功得惹到她了。 “苏婉央,你别瞎说,我以前怎么对你了?你可不要污蔑我。”直到现在,苏清涟还是不承认自己以前做错了。 “污蔑你,我倒是想,小时候你捉老鼠捉蛇放到我房间里吓我,你总是处处针对我,还有,还有我们刚到惠京城的时候,你把我骗出去卖给一个人贩子,我又被人贩子卖到青楼,你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苏清涟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眼前这样陌生的苏婉央,她竟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当时我才八岁,你才比我大一岁,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你们这些人,总觉得我碍眼,但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吗?是你们,是你们一次次地伤害我,我才不得不反击。” “现在这种时候你们还要来冤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说我推人下的水,那我又为何跟着一起落水了,难不成还真想畏罪自杀吗?” 苏婉央越说越激动,说话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周围的人也都沉默着不说话。 如果苏婉央说的都是真的,那苏清涟还真是有些可怕。 苏婉央当时说她才八岁,那苏清涟差不多才九,十岁,这个年纪的孩子竟然有这样狠毒的心,那长大了还怎么得了。 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得了。 无需夜如玉醒过来帮苏婉央证明,现在光凭苏婉央说的,还有另外几个人的反应,就知道这件事情孰是孰非了。 不过可怕的还不是苏清涟,而是魏兰溪和夜如沁。 这两个人都是在座几位从小看着长大的,夜如沁从小就性子软,总是挨欺负,但是今天夜如沁的表现完跟她之前的样子很不一样。 难不成夜如沁以前那些软弱可怜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看来,有很搭可能。 不过让大家最痛心的还是魏兰溪。 魏兰溪虽然不是什么公主,但是也深受皇帝和太后的宠爱,魏兰溪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从不与人争执,更莫说会出口诬陷谁了。 但是今天,魏兰溪却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义正言辞地将苏婉央那些所谓的“罪行”揭露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也的确相信了魏兰溪的话,因为大家都觉得自己足够了解魏兰溪,不觉得她会说谎,但是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而且因为了解魏兰溪,所以她说谎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相信太后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 其实这件事情只要稍微东西动脑子,就知道苏婉央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虽说以前苏婉央跟夜如玉两个人之间有一些矛盾,但是这一年多一来,两个人一直都是和和睦睦的,苏婉央又怎么可能突然对夜如玉做什么呢。 而且当晚人这么多,苏婉央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选这个时候下水。 再就是不慌夜如玉落水了,苏婉央同样也落水了,而且两个人还差点丧命,只不过苏婉央的运气好一些,比夜如玉醒得早一些罢了。 还有正如苏婉央说的那样,当时夜如玉一直都没有喊过救命。 两个人落水之后,这个作证的人没有一个开口呼救,等到两个人都沉下去了,才有人说她们落水了。 如果她们真的看到了,有没有喊人帮忙救人,那她们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啊。 第六百七十一章 水落石出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选择站在苏婉央这一边了。 也不是看着苏婉央哭的时候很可怜,而是她之前说的那些话非常有道理,而且也足够让人信服。 明白了这些之后,大家也觉得有些讽刺,他们在这里忙活几个时辰的时间,不过就看了皇后和这几个姑娘演了一场戏,而是还是一个结局不怎么好的戏。 最可笑的事情就是他们在看戏的时候,有好几次被这些人的“真情实感”所打动,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但是皇后依旧不相信苏婉央的话,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指着苏婉央的鼻子大声道:“苏婉央,你休想在这里流眼泪博同情,你无非就是想转移视线,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你推如玉下水的事实,来人,先将离王妃关进大牢。” 两个侍卫迅速架着苏婉央的胳膊,而苏婉央也没有反抗,就这样任由皇后的人将她控制住。 现在旁边的夜离晨看着眼前的一幕后,却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好像这件事根本就与他无关一样。 最后,皇帝却低吼了一声:“够了。” 皇帝真起身来看了一眼旁边的皇后,然后摇头叹息道:“这件事情已无需再审下去了,事情真相大家心知肚明,你们几个,将人给放开,离王妃,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朕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 听到皇帝说了这句话之后,苏婉央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然后笑着上前一步,朝皇帝行了一个礼:“臣妾谢陛下为臣妾洗清冤屈。” 旁边的孙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心里更多的是心疼眼前这个姑娘。 她在惠京城里遇到的人属苏婉央最好了,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要这样对待她,是因为她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因为她嫁给了离王殿下? 据她所知,在苏婉央嫁给夜离晨的时候,夜离晨还是个傻子,若换了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让她们嫁给像夜离晨这样的傻子,她们怕是一个也不会这样做吧。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身子不好,又折腾了这么久,一会儿回家好好养病吧。” “臣妾谢陛下恩典。” 这下苏婉央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她也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 皇帝又扫了扫夜如沁等人,然后冷哼了一声,“至于你们,联合起来欺骗朕,胆子可不小啊,今天朕也累了,至于怎么处置你们,朕自有打算,今日你们就先回家反省吧。”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下夜如沁和魏兰溪,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一个是他的亲侄女。 但是他们两个却如此不知羞耻,竟然跟皇后联合起来陷害别人,他心里十分痛心又心寒。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他们几个人,所以就只好推脱说自己累了。 其实苏婉央心里也明白皇帝狠不下心来处理她们几个,这四个人,除了武心莲,其余三个人都跟皇帝有关系。 这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若是皇帝真的下令要砍她们的脑袋,那怕是会在惠京城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不过苏婉央也不会真的让她们几个掉脑袋的,最多就是小小的惩戒一下她们,让她们长长记性,不是谁都是好惹的。 皇帝刚想走,但是被皇后扯住了衣角,只见皇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您不能这么做,您不能放过杀我们女儿的凶手啊,陛下,臣妾求求您了。” “皇后,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做了,相信你比朕还清楚,我看你最近脸色有点差,还是安心在永宁宫静养吧,就别出门了,以后就别出门了。” 皇帝的声音冰冷无比,为了给皇后留面子,这句话他已经说得也算很委婉了。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居然伙同他人陷害一个小姑娘,幸好今天只有他们几个人在,没有其他外人,要不然,这皇家的脸可要被丢尽了。 最开始的时候皇帝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闹大,所以当时才说他会亲自审理这件事情因为皇帝知道,不管是那边在说谎,对他来说都是在抹黑皇室颜面。 皇帝本以为皇后最近这几年收敛了不少,可没想到皇后跟以前还是一样,真是令她太失望了。 皇帝往夜离晨那边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道:“离儿,带着离王妃回家吧。” 夜离晨俯身一礼,然后走到苏婉央身边将苏婉央好生扶着。 因为现在苏婉央看着脸色有些不好,而且身子一晃一晃的,好像马上就要倒下去了。 “陛下,您就真的不念一点旧情吗,就算你不念旧情,可玉儿也是你的女儿啊,她现在还躺在床上呢,您怎么能放过这个杀人凶手呢。” 此时的皇后有些狼狈,她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一张脸已经哭花了,这不像是什么皇后,而像一位受尽委屈却得不到丈夫心疼的可怜女人。 现在大家已经完完相信苏婉央了,她的那些证人也没什么用了,所以她只能够跪在地上哀求,哀求她面前这个男人可以回头说会给她做主的,让她不要哭了。 但是他并没有,反而是黑着一张脸怒吼道:“皇后,你闹够了没有,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来人,皇后累了,将她带回永宁宫,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永宁宫半步。” 说完之后,皇帝就准备太不离开,但是皇后死死地抓着皇帝的脚不放,皇帝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陛下,臣妾求求您了,求您给玉儿讨回一个公道吧,玉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陛下。” 皇后哭得撕心裂肺,在场的人也是一脸无奈,都这个时候了,皇后还咬着苏婉央不放,那就真的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苏婉央心里倒是十分平静,只是觉得皇后好像比她还要可怜,只是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是皇后没想着害她,那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第六百七十二章 恳请 “陛下,陛下,臣妾求求您了求求您为玉儿讨回一个公道吧,求求您了陛下,陛下。” 皇后哭得声嘶力竭,宫女太监们都微微低着头不敢往皇后那边看,怕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就惹来杀身之祸。 本来皇后是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但是皇后如今这副模样实在太有失体统了,这传出去岂不让其他人笑话。 于是太后便出口训斥道:“皇后,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儿了,还不赶紧起来,你们,带皇后回永宁宫。” 宫女们上前来,想要将皇后拉开,可皇后直接将那些靠近的人部推开,有几个被推得直接摔到在地上,场面一度混乱。 苏婉央上前两步,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太后娘娘,臣妾能够理解皇后现在的心情,所以恳请陛下,在如玉公主还未苏醒之前,就让臣妾住在大牢里,这样皇后娘娘也能安心。” 众人的目光又再一次落在了苏婉央身上,就连一直哭喊的皇后也停止了哭泣,一双含着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婉央。 “离王妃,朕已经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了,你先起来,然后跟离儿一起回家,之后的事情朕自会处理,你不用再担心了。”皇帝直接皱着眉头回了一句。 如今都已经证明了苏婉央的清白了,再将人送回去的话,这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皇帝也不想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后爬到皇帝跟前,拉着皇帝的裤脚忙说道:“陛下,离王妃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们也应该为玉儿想一想吧,我们的玉儿还躺在床上呢,只不过就是在大牢里多住几天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现在的皇后看着已经有些不太正常了,她早已没了往日的尊贵和雍容,现在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她说得倒是轻巧,说住在大牢里没关系,皇后从小到大都是金尊玉贵地养着,应该从来没有在大牢里住过吧。 只要待上半天,就能知道牢里有多么阴暗潮湿,里面的味道有多难闻。 苏婉央平白无故被丢在大理寺监牢这么多天,现在人家都已经证明清白了,还要让人家回去,这算是什么逻辑啊。 苏婉央出身不高,但是现在好歹也是离王妃吧,皇后这句话实在是太没道理了。 不过苏婉央倒是挺感谢皇后的,她越是这样说,大家就对皇后越厌恶,同时也会更加同情她。 “臣妾恳请陛下答应臣妾的请求,不过只是多住几日,对臣妾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如玉公主醒了,证明了臣妾的清白,那臣妾立刻就回家。” “陛下,离王妃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就请陛下成离王妃吧,只要等到玉儿醒过来,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皇后现在的状态几近癫狂,她接受不了苏婉央就这样被放回去。 苏婉央倒是活蹦乱跳地回家了,可是她的玉儿呢? 她的玉儿躺在床上二十多天都没能醒过来,就连太医也说夜如玉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可皇帝为什么如此冷血。 之前夜如玉出事的时候,皇帝不顾大臣反对护卫她的女儿,但是转眼间,她面前这个男人就变了呢。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皇后摇尾乞怜的可怜样儿,又看了看还在旁边跪着的苏婉央,最后只能甩下一句:“你们爱怎样就怎么,朕也管不了了。” 刚刚皇帝的的确确也是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他从未见过皇后这样。 他虽然不喜欢皇后,但是好歹两个人也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了,皇后也为他生了一儿一女。 现在她为了夜如玉的事情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也实在是不忍心苛责于她,虽然她是皇后,可说到底,她也是一个母亲啊。 他直接甩下这句话就走人了,皇帝的意思也非常明显了,意思就是说苏婉央想回大牢就回去吧,他也管不了了。 皇帝走了之后,太后跟着也走了。 刚刚皇后已经哭得虚脱了,根本就没办法走路了,所以也只能让身边的太监将她扶回去休息。 虽然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的确有失风度,但是只要让苏婉央继续住在大牢里,她就有办法对付苏婉央。 该走的都走了之后,苏婉央也从地上起来,然后弯腰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孙瑶忙向苏婉央这边跑了过来,然后拉了拉苏婉央地手臂,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你刚刚干嘛说要继续待在那个鬼地方啊,太医都不确定夜如玉何时能够醒过来,要是你一辈子醒不过来,那你是准备一辈子住在大牢里边吗?” 苏婉央只是微微笑了笑,说:“你放心,我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事情,我有把握让夜如玉醒过来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在牢里待太久的。” “太医都说不确定了,你又能有什么把握啊,难不成你还是什么大罗神仙啊,能让人起死回生。” 孙瑶板着一张脸,她有些搞不懂苏婉央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事情不是她做的就不是她做的,她干嘛还要回去那个鬼地方啊,舒舒服服地回家休养不是更好吗? 而且皇后刚刚看起来这么吓人,要是等苏婉央回去之后,悄悄做坏事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交到苏婉央这个朋友,她可不想苏婉央再出什么意外了。 苏婉央当然不是什么大罗神仙,但是她有一位同大罗神仙差不多的朋友那就是北辰风。 算算时间,这两天北辰风应该快到惠京城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几天,但是这两天他应该会到的。 等北辰风回来之后,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请他帮忙用雪蛭为祖母医治。 再看看他愿不愿意帮忙进宫一趟,看看夜如玉还有没有救,不过苏婉央心里还是十分相信北辰风的医术的,只要他出马,应该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只是她现在突然有些不确定北辰风是否愿意帮她,她老早之前就看得出来北辰风对魏兰溪有意思。 第六百七十三章 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魏兰溪跟北辰风开口的话,就算北辰风之前答应过她,也可能会因为魏兰溪的话反悔,那不光是夜如玉那边,可能连祖母那边他都不一定会去了。 夜如玉那边去不去倒也没什么关系,就算夜如玉不醒,苏婉央自己也是有办法让自己出去的。 若是北辰风不肯帮她救祖母,那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她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北辰风不愿意帮忙,那她就只能另寻高人了,她就不信找不到了解雪蛭的人。 “哎呀,你就别担心了,我真的没有关系的,我之前不也一直住在牢里面吗,住了这么久也没出什么事情啊,所以,你就放宽心吧。”苏婉央安慰道。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你想住在里面就住在里面吧,反正受苦的也不是我,我在这里瞎操心干什么啊。”孙瑶没好气地说道。 苏婉央看得出来孙瑶是真的在担心自己,于是她便伸手摸了摸孙瑶的脑袋,笑着说:“好啦,别不开心了,笑一个嘛!” 孙瑶将头歪向另一边,傲娇道:“哼,我才不想笑。” 在这时,苏婉央的肚子十分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而且声音还有些大。 本来还十分生气的孙瑶,听见苏婉央这肚子里的动静之后,竟然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苏婉央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今天她早上没吃饭,又在这里折腾了这么久,她的肚子早就已经饿了。 还好是现在才叫,要是当着陛下,太后的面叫的话,那岂不是丢人了。 不过看到孙瑶因为她肚子的叫声笑了,那苏婉央觉得也是值得的。 “在这里现在也冷,你还是先回去吧,一会我带好吃的过来找你。” “嗯,我想吃竹韵茶楼的芝麻馅儿的元宵,对了,再给我带一壶酒吧,好久没喝了。”苏婉央嘟着嘴撒娇道。 只要是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苏婉央总是会表现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 虽然孙瑶比苏婉央还要小两岁,但是孙瑶看着比同龄人成熟得多,但是孙瑶却是一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姑娘。 所以苏婉央只要撒撒娇,卖卖萌,孙瑶就无力招架了。 孙瑶用手点了点苏婉央的额头,没好气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酒,行了行了,看在你今天这么厉害的份儿上,我就给你带一壶酒来吧。” “一言为定。”苏婉央伸出手来,紧接着孙瑶也伸手同苏婉央的手击了一个掌。 “一言为定,行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就过来找你。” “嗯,知道了。” 于是,孙瑶便小跑着去追长公主了,而苏婉央也准备回她的大牢去了。 在外面站久了是真的挺冷的,苏婉央虽然穿得不少,但是脸,手,还有脚都被冻得僵硬了。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苏婉央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站着的魏兰溪,以及另外几个帮皇后作证的人。 虽然现在皇帝没有说要怎么处置她们几个人,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逃不了一顿责罚的。 回家之后,家里的长辈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为了给皇帝一个交代,他们恐怕也不会心软,到时候她们可有得受的了。 其他人苏婉央不敢保证,但是苏清涟回去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苏吴氏本来就不喜欢苏清涟,这次她有闯了这么大的祸,单单是跪祠堂,怕是交代不了,不过这鞭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过谁让苏清涟非要陷害她呢,这陷害就陷害,这证词漏洞百出,她都没费多大力气就让她们自食恶果了。 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能不能让她长长记性。 苏婉央的答案肯定是不能,以前她可没少整苏清涟,可是她还是乐此不疲地想要找她的麻烦,但是每一次又讨不到什么好处。 至于魏兰溪,不知道长公主和魏大将军知道了这件事回作何感想,他们一直以来宠爱着的女儿,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魏兰溪。 夜离晨送苏婉央回大理寺监牢,在路上碰到了一直在等待的梅儿,梅儿见苏婉央出来了,连忙向她跑了过来。 梅儿跑得气喘吁吁,但是她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苏婉央说她已经把这件事搞定了,大家也都相信不是她推的夜如玉下水,皇后她们这些陷害她的人,估计是逃不了一顿罚。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回离王府,可能还要在大理寺监牢待上一段时间。 这梅儿可就有些不太明白了,苏婉央不是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情吗,那她现在已经不是嫌疑犯了,为什么还要回大理寺监牢啊? 苏婉央将刚刚的情况跟梅儿说了,梅儿听完之后就一拳头往苏婉央的肩膀上锤了过来。 梅儿的动作看着好像很用力,但是落在苏婉央身上的时候,她却将所有的力道都收了回来。 “苏婉央,你是脑子抽了吗,你干嘛自己主动说要住在大牢里啊,你之前住了这么多天还没有住够吗,要是没住够我给你修一座牢房让你天天住行不行。” 梅儿气得牙痒痒,她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风,等来的却是苏婉央还要住在大理寺监牢的消息,这她怎么可能会接受啊。 早知道她就不一大早起来受这个苦了,应该让她一直待在大理寺监牢里,等身体被拖垮了,她才知道厉害。 而且大理寺是皇后的地盘,现在皇后想陷害她的计划已经落空了,但是皇后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了,接下来皇后肯定会在出手的。 苏婉央待在大理寺监牢里,又没个人保护,到时候皇后想把苏婉央怎么着,苏婉央都反抗不了。 她可不想送饭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苏婉央的尸体,到时候她还得废力气给苏婉央收尸,这么晦气的事情她才不相干呢。 “好了,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现在能不能先消消气啊,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还有,我肚子饿了,要吃好吃的。” 第六百七十四章 回牢房 “吃什么吃,一天就知道吃,小心吃死你。”梅儿心里本来是非常生气的,但是现在看着苏婉央那个可怜样,她也生不起气来了。 既然苏婉央已经主动求皇帝,而皇帝也答应了这件事,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相信苏婉央这样做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苏婉央虽然看着柔弱,但是她还是有自保的能力的,而且她走这么聪明,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把苏婉央送回大理寺监牢之后,夜离晨,梅儿和冷川就先回去了。 苏婉央一屁股坐在被子上,她看着这个自己已经住了好些天的地方,她心里肯定是没有不舍得的。 只是她现在感觉很累,累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而且周围都是空荡荡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她旁边牢房的其他犯人们几乎都在地上躺着,没有一个人说话的。 在外面守着的那几个狱卒也不可能跟她搭话,说实在的,她住在这里感觉还是有一点孤单的。 不过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那她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火盆里的已经小了很多了,于是苏婉央又拿了新的炭添进去,然后便伸出手来烤着火。 火光照在苏婉央的脸上,没一会儿就把苏婉央的脸照得红彤彤的。 刚刚在皇宫里,苏婉央的表现可以说是非常好了,程没有露怯和慌张。 但是只有苏婉央自己心里明白,她并不像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这么镇定。 她刚刚精神一直处在一个紧绷的状态,她的手心不知道出了多少次汗了。 所以在烤火的时候,她的两只手都在冒烟,看着像是在练什么绝世武功。 现在精神放松下来之后,苏婉央感觉特别得累,那种累的感觉可爱以前练功还要累。 身子暖和了之后,苏婉央就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但是离开被窝太久了,所以里面非常冷,苏婉央躺了好一会,被窝都没有被暖和起来。 不过相比再外面坐着,还是在被窝里面舒服一点。 苏婉央并没有真的睡过去,因为她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就算想睡,她肚子也不允许啊, 她估摸着梅儿应该快到了,没想到下一秒,梅儿就提着东西过来了。 狱卒将她牢房的锁给打开,梅儿进来之后,就将食盒哐当一下放在桌子上,而且态度十分不好地说了一句:“饭送过来了,赶紧过来吃。” 府里早就给苏婉央备好了饭菜了,梅儿回去之后就直接提着食盒又回来了,这中途也没花费多长的时间。 但是她到了之后,就看到苏婉央舒服地躺在被窝里,她难道选择继续待在这里就是来睡觉的吗,这哪里不可以睡觉啊,非要在这里睡。 苏婉央闻着饭菜的香味之后,就感觉更饿了,她的扶着又咕咕地叫了起来。 她连忙从床上起来,走到桌子前坐下,自己将食盒打开,然后将里面的吃的端出来放好。 苏婉央拿着筷子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感觉今天的饭菜格外香,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太饿了的缘故。 看着苏婉央这么狼吞虎咽的样子,梅儿心里的气顿时就消了一大半了。 但是她还是生气为什么苏婉央不回家,反而还继续在这个破地方待下去。 苏婉央一边吃,梅儿一边说刚刚收到的消息。 “北辰风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是明天应该就会到惠京城,到时候就可以让他替老夫人医治了。” “还有就是叶秉安,他也来信说马上也要到惠京城了,算算时间应该也是这几天。” “嗯,我知道了。” 叶秉安突然来惠京城苏婉央倒是有些小小的意外,不过叶秉安应该是听说了她的事情,这才来的惠京城。 但是现在她已经将这件事情解决了一大半了,之后的事情应该也会十分顺利,叶秉安来了也不用帮她什么。 不过叶秉安又这份心苏婉央就觉得很好了,只是他不应该来惠京城的。 他来惠京城,叶伯伯和叶伯母他们知道吗,而且叶秉安的生意怎么办,就这样放任着不管了吗? 说来苏婉央也是有些头疼,不知道叶秉安见到这个已经变正常的夜离晨会怎么样,两个人要是打起来可怎么办啊? 按照叶秉安的性子,说不也他真的会跟夜离晨动手。 现在的夜离晨可不是以前的夜离晨了,以前怎么欺负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现在夜离晨神志清晰,万一去皇帝跟太后那里告状,那可怎么办啊。 苏婉央当然是站在叶秉安这边的,毕竟她跟叶秉安可是十多年的好朋友,但是她现在也没能力保护他啊。 现在她只希望叶秉安来惠京城只是单纯来看她,而不是来惹事的,毕竟她现在手边一堆的事情,可没工夫再去管叶秉安的事情了。 “对了,一会儿你回去之后,让六儿查一下,最近这段时间魏兰溪都跟那些人接触过,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之类的。” “魏兰溪?你调查她干什么啊?”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跟魏兰溪来往了,就算在某些场合碰到了,也是绝对不会跟对方讲话的,这苏婉央怎么突然要她去调查魏兰溪呢? 苏婉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道:“今天魏兰溪进宫了,还帮皇后作证是我推夜如玉下水的。” “什么?你说魏兰溪帮皇后一起陷害你,这怎么可能啊。” 梅儿显然有些不相信苏婉央说的话,夜如玉之前可没少说魏兰溪的坏话,魏兰溪也十分看不惯夜如玉,她又怎么可能会帮着皇后作伪证呢? “是真的,当时大家都看到了,我还以为事情早就传开了呢,原来你不知道的啊。” 也是,一直在外面等着,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事情,回去的时候夜离晨跟冷川估计也没有说,所以梅儿应该是不知道的。 “这件事也是你刚刚说,我才知道的,不过这怎么可能啊,就算魏兰溪跟你闹掰了,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啊,难不成魏兰溪是被谁威胁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来看她 她今天在皇后外面等了一上午,之后进宫放烟花,然后又一直吹冷风等苏婉央出来。 苏婉央出来之后,她又陪着苏婉央回这里来,然后又回去拿饭菜过来。 她也没听夜离晨跟冷川提起过这件事啊,夜离晨只说皇后她们今天被苏婉央怼得哑口无言,最后被皇帝呵斥,还禁了皇后的足,但是她没听说魏兰溪给皇后作证啊。 苏婉央最开始也有一瞬间觉得魏兰溪是被威胁了,可是她想不出魏兰溪有什么地方是可能会被其他人威胁的。 她也不知道魏兰溪为什么会这样做,只能先让梅儿去调查,她才能知道。 “行,我知道了,回去之后我就告诉六儿让她去调查。” 梅儿心里叹了一口气,夜离晨跟冷川这两个死小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跟她讲。 等她回去之后,她非要让他们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部说出来。 当然,她不能拿夜离晨怎么着,但是可以去找冷川啊。 当时冷川也在现场,他也什么都知道,虽然冷川不爱说话,但是她就算是逼也要让他将发生的事情部说出来。 吃完饭之后,苏婉央又交代了梅儿一些事情。 就是北辰风回来之后,她就不用亲自送饭过来了,将这件事交给冬青,或者是丹朱丹砂都可以。 她只需要陪着北辰风去相府给祖母看病,看完病之后,看看能不能请北辰风再帮一个忙,问他能不能进宫给夜如玉看一下。 当然,皇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而且还是一个男人,所以苏婉央让梅儿以她的名义求扬亦雪帮一个忙。 扬亦雪是太医院院使的孙女,可以请她跟她祖父求个情,让北辰风假扮他的药仆,带他进宫去。 太医每天都会去夜如玉哪儿给她把脉之类的,到时候北辰风跟着一起去,就能见到夜如玉了。 她知道太医院院使这个人心地还是不错的,她们将事情的原委说与他听了之后,相信他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如果北辰风有把握能够将夜如玉救醒的话,就送一封信给她,而且只能让她一个人看到信上的内容。 因为苏婉央被关在这里也不能亲自写信,所以她只能将自己要写的内容给梅儿说了一遍,让她千万要记清楚,如果忘记了,晚上来的时候她会再说一遍给她听。 相信夜如玉看了信,应该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虽然夜如玉当时自己跳下水就是为了陷害她,但是现在她的罪名差不多已经洗干净了,就差夜如玉那边了。 皇后想把她困在这里,应该也是因为夜如玉,只要夜如玉醒过来,当众指认她,那她接下来就被动了。 所以她决定跟夜如玉做一个交易,相信夜如玉应该也是个聪明人。 梅儿没有问苏婉央这么做要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她知道该怎么做。 苏婉央该交代的也已经交代了,她现在也已经吃饱了,梅儿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办苏婉央吩咐的事情了。 梅儿走后没多久,孙瑶就过来了,因为孙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而且刚刚上头已经下了命令了,来探视苏婉央的,只要经过苏婉央的同意,无须在通报上面的人,直接把人放进去就可以了。 苏婉央今天算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不过至于苏婉央选择继续待在这里的原因,除了苏婉央自己,恐怕就没有其他人了。 孙瑶来了之后,首先将带来的酒摆在桌子上,苏婉央忙拿过酒坛,打开来仔细闻了闻。 “上好的女儿红啊,谢谢了。” 苏婉央抱着酒坛子倒了一些酒在碗里,然后一饮而尽。 这酒喝起来很冰,但是喝下去之后,苏婉央却感觉身上下十分舒爽。 她也有好久没有喝过酒了,今天她让孙瑶带一壶酒来不光是因为馋嘴,也想稍微庆祝一下。 “别着急,慢点喝,一会儿该喝醉了。”孙瑶没好气地说道。 “没事,醉不了的。” 而且喝醉了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孙瑶还在这里呢,没人敢对她怎么样。 而且她刚刚才主动在皇帝面前恳求他继续让她待在这里,要是没过半天她就出意外了,那大家肯定会将矛头对准皇后的。 毕竟刚刚皇后那些出格的行为,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给皇后打包票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皇后应该也不会笨到选择这个时候下手,就像她当晚不会选择在人这么多的情况下推夜如玉下水。 因为今天上午苏婉央说想吃竹韵茶楼的元宵,所以回去之后,孙瑶出宫之后,就让身边的丫头绿锈直接去竹韵茶楼买元宵。 当时虽然不是饭点,但是竹韵茶楼里挤满了人,当然,这些人不都是去喝茶的,而是去吃点心的。 本来竹韵茶楼的元宵是不能外带的,不过苏婉央说只要去了之后,只需要说一个人的名字,茶楼里的人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结果绿锈去了之后说要外带元宵,当时小二就说可能不行,绿锈说了苏婉央说的那个名字之后,那小二立刻就说可以。 而且对她的态度恨刚刚也完不一样了,那竹韵茶楼的人不仅没有让她们等,还特地将刚做好的元宵给她。 怕元宵冷了不好吃,所以又拿了温碗,小心地给她装好之后,才将那元宵交给她。 这绿锈也有些纳闷了,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一说出来之后那小二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这名字听着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绿锈猜测这可能是竹韵茶楼老板的名字吧。 她来了惠京城之后,也是听说过竹韵茶楼的事情的,说不定是苏婉央认识这竹韵茶楼的老板,所以才有这个优待。 毕竟苏婉央在惠京城都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会认识这竹韵茶楼的老板,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绿锈去买元宵的时候,孙瑶就回驿站准备下酒菜,等元宵买回来之后,就拿着酒,下酒菜和元宵过来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还活着 但是刚刚她吃的元宵不仅不凉,甚至还有些烫,所以这一路上应该都没有被打开过,那就不是元宵的问题。 剩下的就只有酒了,刚刚她跟孙瑶两个人同时喝过酒,因为她喝得多一些,所以才比孙瑶发作得早一些。 按理说,孙瑶带过来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而且孙瑶自己都吃了,苏婉央目前还无法断定这下毒的人是冲孙瑶,还是冲她来的。 苏婉央疼得已经没办法思考太多了,她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她也疼得晕过去了。 两个狱卒分别前往皇宫和离王府,去离王府的人虽然是后去的,但是却先另一个狱卒到了离王府。 到了离王府门口,狱卒直接就说明了来意,门房小厮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立马去了梨园通知夜离晨。 但是丹朱丹砂说刚刚夜离王殿下已经出门了,问他有什么事情吗? 夜离晨出门都比较喜欢从后门走,因为前门的人多,这夜离晨一出门,总是有很多花痴的女人对她流口水不说,还容易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行踪。 门房小厮将狱卒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了丹朱丹砂听,两个人听完之后吓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们两个也不知道离王殿下去哪里了,目前也没办法了去找离王殿下,所以她们只能先去找了梅儿。 梅儿给苏婉央送完饭回来之后,自己才吃饭,吃了饭估计这会已经睡觉去了。 两个人赶紧分头去找梅儿,最后实是在翠幽轩找到梅儿的。 当时梅儿在苏婉央的床上睡得正香,丹砂闯进去之后,就直接将梅儿从床上拖了起来,然后将狱卒的事情告诉了梅儿。 梅儿听完之后,连鞋子都没有穿,直接就跳下床,去旁边的柜子找东西。 最后梅儿从柜子里拿了药箱出来,她一边看箱子里面的药,一边对丹砂说:“你现在马上让人去将惠京城里最好的大夫请过来,能带几个就带几个,记住动作一定要快,再慢点你主子可能就翘辫子了。” “等等,你会不会骑马啊?哎,算了,看你的样子你就不会去,你看能不能找到六儿,能找到就让他去找大夫,然后你再让人去让人去找夜离晨,记住速度一定要快。” 吩咐完之后,丹砂连忙就出去了,梅儿将能拿的药都拿上了,她不知道苏婉央究竟是中的什么毒,只想尽快拿着药去大理寺救苏婉央。 梅儿飞奔出了王府,然后迅速往大理寺的方向跑,她只有两只脚,也没办法跑太快,要是去马厩牵马出来,那就更耽误时间了。 反正离王府离大理寺也不远,她也懒得浪费这个时间了。 在路上的时候,梅儿正好就撞见一个白面书生骑着马儿慢慢悠悠地往这边过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厮,此人的身份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但是梅儿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就站在路中央张开双臂将那人给拦了下来。 马停了之后,梅儿就直接将人从马上给拽了下来。 那人身后的小厮以为梅儿是坏人,正想出手的时候,那白面书生却做了一个住手的手势。 梅儿骑上马之后,直接就说了一句:“你的马我先骑走了,要马的话明天去离王府。” 说完之后,梅儿就骑着马往大理寺的方向飞奔而去,只留下这几个人在风中凌乱着。 其中一个小厮不解地问道:“主子,你干嘛拦着我们啊,这人分明就是骗子,说什么离王妃,看她你样子就不像是离王府的人。” 只见那白面书生微微勾了勾唇,说:“这人不是骗子,我认识。” 话音刚落,其余的人都不由得看向他们的主子。 认识?可那姑娘刚刚的表现却不像是认识他的样子啊,他们主子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没错,是认识的,行了,你们也少废话了,先回家吧,这外边也怪冷的。” 之后,几个人便慢悠悠地往前走着,但是那白面书生看起来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梅儿到了大理寺之后就直接往监牢跑,骑着马过来,她的脸被风吹得已经没有感觉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苏婉央跟孙瑶两个人双双中毒晕倒在监牢之中,其他几个人怕惹祸上身,所以也不敢进去动两个人的身体。 大家都现在牢房外面看,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死是活。 梅儿气喘吁吁地跑到苏婉央的牢房,狱卒们见状自动给梅儿让开一条道儿。 于是,梅儿就看到苏婉央倒在地上,她连忙跑过去,然后探了一下苏婉央的鼻息。 幸好还有气,应该是活着的,不过苏婉央气息微弱,要是不及时解毒,怕这小命也是保不住的。 但是看到苏婉央胸前和嘴边部都是血,梅儿心里也是一紧。 她连忙将苏婉央扶着睡在床上,然后将怀里的药瓶部倒出来放在地上。 她看着每一个瓶子上面写的名字,但是却迟迟不敢给苏婉央服药。 她不是大夫,所以也不知道苏婉央目前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要是她错误地给苏婉央服了药,那苏婉央死了怎么办,她也不敢冒这个险。 正当梅儿犹豫的时候,外面又进来了一大堆人,都是梅儿不认识的,她以为是皇后派过来的人,所以她便立马起身准备将牢房的们给关上。 “梅儿姐姐,是我,我是绿绣,快把门打开。”说话的是一个穿绿衫的小丫头,梅儿一眼就认出来她是孙瑶身边的跟着的丫头。 于是她连忙将门打开,绿绣让大夫赶紧给孙瑶还有苏婉央看一下。 刚刚绿绣是跟着孙瑶一起过来了,孙瑶让她在外面等她,她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没想到孙瑶进去没多久,就有一个狱卒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她连忙拦住了那人的去路,问他着急忙慌地要去做什么,那狱卒也来不及解释了,就丢了一句苏婉央和孙瑶中毒了,便直接推开绿绣跑了。 第六百七十八章 拖延 绿绣也来不及确认那狱卒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不耽误时间,她立马就回驿站找人帮忙了。 她们此次来惠京城不仅带了厨子,还有大夫,她回去之后就立马将大夫带来了。 因为怕这里有人对孙瑶和苏婉央不利,绿绣还带了不少人过来保护她们。 大夫先给孙瑶把了一下脉,那大夫的脸色顿时大变,梅儿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大夫,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梅儿问道。 那大夫问梅儿刚刚是不是给孙瑶服用了什么药,梅儿摇了摇头说没有。 不过她听大夫这么一问,梅儿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于是她转过身去在苏婉央身上找来找去,但是没找到任何东西。 不过回头的时候,梅儿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在桌子底下的小瓷瓶。 梅儿将瓶子捡起来看,小瓷瓶里面现在已经空了,里面的药没有了。 于是梅儿就回那大夫说,刚刚她们应该是吃了什么药。 这药是当初北辰风给她们的,当时北辰风看上怀青送给苏婉央的那个什么奇花异草。 苏婉央自己拿着也没什么用,所以就说送给他。 但是北辰风也不是那种喜欢白拿人家东西的人,所以他就给了苏婉央好几瓶药,说以后她可能会用得上。 这瓶应该就是解毒的,当时北辰风并没有说这药可以解什么毒,但是北辰风说大部分的毒都能吃这药丸。 如果中了什么剧毒,吃了这药,也能起到缓解毒素蔓延的作用。 药丸只有一颗,她们两个应该一人吃了一半,不然她们两个应该都早死了。 大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银针给孙瑶扎针,准备先将孙瑶体内的毒给控制住,减缓毒性的蔓延。 给孙瑶扎了针之后,大夫又给苏婉央扎,梅儿看着两个人身上扎满了针,她心里也有些受不了。 她才走了一会,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苏婉央不是说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吗?怎么现在还中了毒呢? 针扎完之后,六儿就带着大夫过来了,来的是北辰风在惠京城的亲信,回春堂的掌柜裘大夫。 北辰风说这裘大夫的医术也是非常不错的,所以六儿收到消息之后就立马去回春堂找他过来。 如果她都救不了苏婉央,那惠京城的其他大夫就更不可能有这个能力救她们了。 裘大夫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顿时就皱起眉头来。 裘大夫首先给苏婉央把了脉,然后直接开门见山道:“离王妃中的应该是离魂散,中了此毒不出半刻钟便会毒发生亡,但是她俩现在还活着,应该服用了北先生的解药暂时缓解的毒性。” “那她们两个人还有救吗?”梅儿迫不及待地问道。 裘大夫轻轻摇了摇头,说:“这吃了完整的一颗解药尚有一线生机,但是两个人只吃了一半,恐怕这生还的几率非常之小,若是北先生在,可能还有得救,只是站在……” 刚刚给两个人扎针的大夫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他自诩医术不错,但是像离魂散这种剧毒,他也是没有解药的。 而且刚刚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了,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他给她们扎针,也只不过是在做无用功,图个安心罢了。 “那怎么办,裘大夫,求求你帮帮忙,能不能再拖上一段时间,明天,明天北辰风不是就回来了吗?就拖到明天。”梅儿急得都快掉眼泪了。 这苏婉央刚刚才跟皇后那帮人斗完,现在怎么就突然中毒了呢,她本来打算过会儿去相府一趟,告诉老夫人苏婉央已经洗清自己的嫌疑了,很快就能回去了。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那她要怎么跟老夫人交代啊。 老夫人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件事,还不得气得晕过去啊,老夫人的身体已经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裘大夫叹了一口气,说:“我尽量吧,能不能拖到北先生回来,那就只能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谢谢裘大夫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救活她们,求求你了。” 裘大夫嗯了一声,然后从随身药箱里找出一瓶药给两个人服下,但是两个人现在已经是昏迷不醒,这药也吞不下去。 所以裘大夫就让梅儿去弄一些水过来,将这药丸在水里化开,然后喂她们服下。 梅儿红着眼眶点点头,然后便出了牢房,去找碗和水了。 裘大夫让不相干的人先出去,尽量保持这里的空气流通,还有就是将这牢房里的火盆这些所有取暖的东西先搬出去。 然后再去弄一些冰块过来,能弄多少就弄多少。 孙家的那些护卫也赶紧按照裘大夫的吩咐行事,现在只有听他的话,才有机会将两个人救醒。 孙家就只有孙瑶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特别是孙瑶的父亲和两个哥哥最是宠爱孙瑶了。 若是孙瑶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他们这些下人也是活不成了。 水弄来之后,梅儿就跟绿绣两个人分别给苏婉央喂药,两个人都已经无法吞咽了,但是梅儿还是硬将药给灌了下去。 这要是不吃药,苏婉央还怎么撑到北辰风回来啊,她这要是死了,老夫人要怎么办,她们要怎么办? 没一会,孙家的护卫就搬了差不多七八筐的冰块过来,这冬天冰块还是好弄的,一般大户人家和大的酒楼都有冰窖,他们去了好几家酒楼才弄来了这些冰块。 裘大夫让她们将这些冰块放在这两个人周围,如果冰块化了,再及时添上。 裘大夫说现在只能先用冰块让两个人的体温先降下来,体温降下来之后,血液就流得慢,这样毒性在身体里的流动速度也会慢很多。 不过幸亏苏婉央及时让两个人吃了药,要不然他们现在看到的就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他也不敢保证孙瑶跟苏婉央两个人能不能撑到北辰风回来,如果不能,那也只能怪她们的运气不好。 第六百七十九章 听天由命 只是苏婉央跟孙瑶两个年纪都不大,若是就这样死了,那该有多可惜啊,而且到时候整个惠京城必将有一场腥风血雨。 裘大夫又让梅儿跟绿绣将两个人身上的衣裳脱下来,脱到只剩一件就可以了,不然两个人穿得这么厚,周围放再多的冰块也没用。 梅儿在给苏婉央脱衣裳的时候,看着她身上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心里就难过得要死。 不过最后,她还是强忍着眼泪将苏婉央的衣裳给脱了下来。 裘大夫说先不要移动两个人的身体,让她们躺在这里不要动,将冰块在两个人的周围铺一些,但是不要接触皮肤,怕会冻伤。 跟身体里的毒比起来,冻伤又算得了什么啊,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受什么伤都没有关系。 裘大夫还说,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一定必须保证时时刻刻有人守在两个人身边。 一来是确保两个人周围的温度保持在一个水平,如果身体温度升高,那身体里的毒就会扩散得更快,一旦毒素蔓延到五脏六腑,到时候大罗神仙来,也都救不了两个人。 二来是怕有人再对两个人不利,这下毒之人一定会再回来看苏婉央和孙瑶是不是都死了,如果没有死,相信对方也一定会再找机会下手的,她们在这里守着也能保证她们的安。 冻一会儿,就要将被子给她们盖一会儿,不然身体温度一直下降,可能到时候两个人没有被毒死,反而会被冻死。 而且两个人时不时就要摸一下两个人的身体,如果发现两个人的身体开始发热。 那这个时候一定要将旁边的冰块部撤走,然后将被子盖上,将火盆这些取暖的东西搬过来,让她们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 用冰块这种方法风险也大,但是现在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梅儿才坐在旁边的矮凳子上面休息。 这时候她瞥见了桌子上的东西,于是连忙叫裘大夫过来看一下,看是不是有人在两个人吃的东西里面下了毒。 裘大夫仔细检查了一下,最后发现是酒里面有毒。 绿绣说这元宵是她去竹韵茶楼买的,但是这酒是孙瑶让人准备的。 因为是苏婉央说想喝,所以她家小姐才特地让人准备的上好的女儿红。 伺候孙瑶的人部都是孙家的人,孙瑶让人去准备酒,肯定会让身边的亲信去。 除了绿锈,身边伺候孙瑶的还有红玉,但是绿锈跟红玉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伺候孙瑶的。 她们两个人也是第一次来惠京城,红玉也不可能会做这件事的啊,按道理,其他人应该没有机会再酒里下毒才对。 可是现在酒里的确有毒,说明是在驿站的时候,这酒就出了问题。 如果不是孙家的人做的,那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在酒里下毒,那得是势力多大的人才干得出来啊。 梅儿跟绿锈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皇后,皇后这么恨苏婉央,她知道今天孙瑶会来这里看苏婉央,所以才派人去下了毒。 但是这也只是两个人的猜测而已,她们也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是皇后做的这件事。 在这里看顾苏婉央和孙瑶的事情很重要,但是找出这背后下毒的人也很重要。 于是绿绣让梅儿帮忙照看一下孙瑶,她先回驿站将刚刚的事情先禀告长瑜公主。 刚刚情况紧急,她还没来得及禀告长瑜公主,就直接带着人过来了。 不过现在长瑜公主那边应该已经知道孙瑶中毒的消息了。 梅儿点了点头,说她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守着她们两个人的,让绿绣放心去,有什么事情她会第一时间去通知她们的。 绿绣刚出来牢房,就撞见了正着急忙慌往这边赶的夜离晨。 此时夜离晨满头大汗,呼吸不稳,脸上写满了着急和担忧,绿锈也没有见过夜离晨这么狼狈的模样。 刚刚赶过来的时候,离王殿下一定很着急吧。 绿绣朝他行礼的时候,夜离晨好像没看见她似的,直接就往里面走了。 夜离晨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苏婉央,他的心猛地拉扯了一下。 梅儿将现在的情况都告诉了夜离晨,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梅儿也都一字不漏地说了。 夜离晨听完之后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和眼神都十分沉重和愤怒。 梅儿看得出来夜离晨是生气了,这一年多里,梅儿还是第一次看见夜离晨脸上出现那样可怕的表情。 之后,夜离晨让梅儿在这里好好照顾苏婉央,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找冷川,他有事先离开了。 梅儿点了点头,就算夜离晨不吩咐她,她也一样会好好照顾苏婉央的。 夜离晨走了之后,最开始离开的那个狱卒才带着太医姗姗来迟。 现在距离苏婉央和孙瑶中毒都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了,这太医现在才来,要是没有她们在,恐怕苏婉央和孙瑶两个人的尸体都已经凉了。 梅儿一猜就知道肯定是皇后做的手脚,她这么恨苏婉央,这次苏婉央又洗清了罪名。 皇后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害死苏婉央。 知道狱卒去宫里找太医,皇后肯定也拦着他们,只要拖上一会儿,苏婉央跟孙瑶肯定就会死。。 太医来都来了,梅儿还是让她们给两个人把了脉。 太医把了脉之后,那表情跟刚刚孙家的太医还有裘大夫的表情一模一样。 一个太医把完脉之后,另一个太医就又接着把,最后两个人得出的结论都是两个人中了剧毒。 不过这种毒十分罕见,他们虽然有幸遇到过几次,但是她们也没有解药。 两位太医奇怪的是,一般中了这种剧毒,应该很快就会死才对,可是两个人还有呼吸和心跳。 梅儿说刚刚已经有大夫给她们看过了,也给她们服了药,如果撑不到明天,那她们两个救真的就不过来了。 之后太医询问了梅儿一些两个人的情况,然后就回宫了。 第六百八十章 及时赶到 走之前,梅儿还特意跟那太医说,一定要将这件事情仔仔细细地向皇帝禀告,特别是苏婉央和孙瑶的情况有多危险。 苏婉央可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的媳妇,要是他们瞒着不说,到时候陛下知道了,肯定要摘了他们的脑袋。 太医们走的时候也是连连点头,说他们一定会如实同皇帝禀告的,让梅儿一定放心。 就算太医被收买想瞒着不想向皇帝禀告这件事,梅儿也有办法让皇帝知道这件事情。 到时候就不仅仅只是让皇帝知道这件事情了,她还会大肆宣扬,让整个东陵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情。 让大家都看看皇后对苏婉央做的这些龌龊事情,这件事情一旦闹大,朝廷里的大人们,肯定会借此机会打击皇后和太子一党。 虽然夜离晨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但是目前夜离晨都未表露出任何野心来,他们也不必着急对他下手。 可太子就不一样了,现在大把大把的人眼红那个位置,只要有机会能拉太子下马,他们肯定不会错过。 如果苏婉央跟孙瑶真出了什么事情,梅儿绝对会将整个惠京城搅得是天翻地覆,那些以前对苏婉央不好的,梅儿也会挨个地收拾,绝不会让她们心安理得地过下半辈子。 孙家的人都在牢房外面守着,现在这牢房被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 就连大理寺的狱卒想要靠近苏婉央所在的牢房,也得让人进去通报一声,若是不守规矩,孙家的护卫直接按毒害孙瑶的凶手处理。 这也是长瑜公主传达下来的命令,现在孙瑶跟苏婉央生死未卜,她绝不会让她们再受到任何伤害。 梅儿坐在矮凳上,她抱着双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苏婉央看。 现在梅儿的心情就像是两年前一样,当时苏婉央毒发昏迷,她也是这样一直守在苏婉央身边的。 之后她看着苏婉央慢慢没了呼吸心跳,身体也开始慢慢变冷,她当时心里的感受就跟现在一样绝望。 上次是有人放了药在梨园,苏婉央这才死里逃生,只是不知道这次苏婉央的运气还会不会这么好。 梅儿双手合十,心里默默祈求老天爷一定要保佑苏婉央和孙瑶,她们都是那么好的姑娘,若是就这样死了,那老天爷就太不开眼了。 裘大夫说用冰块这种法子不能用太久,用太久了对她们身体不好,所以这冰块放上一两个时辰还是要被撤走的。 之后就需要每隔一段时间给她们服药,裘大夫拿的药也不能完根除她们体内的毒,只能起到缓解作用,而且用的次数越多,这药的药效也就越差。 而且是药三分毒,这药吃多了,也难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不过有后遗症,也总比没了希望要好。 距离明天还有这么久,也不知道北辰风明天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他明天下午,或者是晚上才回来,估计那时候苏婉央跟孙瑶两个人都死透了。 如果苏婉央死了,她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下毒害死苏婉央的人,她一定会动用她们所有的人力物力给苏婉央和孙瑶报仇。 三日后,惠京城早已被白雪覆盖,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白色。 这场雪整整下了三天没有停,地上的雪也已经积了很厚一层,大街上的行人也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所以看着是有些冷清。 大理寺牢房里,苏婉央依旧在床上躺着,不过现在她身体里的毒已经完解了。 在苏婉央跟孙瑶中毒的第二日凌晨,北辰风就赶到了惠京城。 当时苏婉央和孙瑶中毒的时候,北辰风正在夏城,因为下了雪路不好走,所以北辰风正打算在夏城歇上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 但是在傍晚的时候,北辰风就突然接到了从惠京城传来的消息,上面说苏婉央中了毒,现在生死未卜。 他才刚在客栈歇下,就有急急忙忙出发,又询问了客栈的掌柜去夏城卖马的地方重新买了一匹。 他之前骑回来的这匹马,也陪着他赶了好几天的路,一路上人困马乏的,这马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所以他才去买了一匹新马。 买好马之后,他便飞快地出了城,然后往惠京城赶。 当时下着雪,路很滑,天黑又看不清楚路,北辰风骑的马脚滑摔了,幸好北辰风人没事,不过马儿应该是骑不了人了。 北辰风就只好用脚走,幸好在半道看见一户人家有马,他便花了大价钱将人家的马给买了过来。 因为这马平常是用来驮东西的,这脚程跟一般的马也不一样。 北辰风怕再摔了,所以也没敢骑太快到了惠京城的时候天还没亮,而且城门也没有开。 北辰风一直等到城门打开,才火速进了城。 城门口有人接应,他换了新的马后又急匆匆地往大理寺赶。 幸好北辰风及时感到,要是他在晚上一个时辰,可能苏婉央跟孙瑶两个人就没命了。 这离魂散的解药北辰风是有的,但是因为配置解药的药材昂贵,有的药材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所以他也只有两颗人。 幸好只有苏婉央和两个人中了毒,要是再多出来一个人,北辰风当场配药也没时间。 总的来说,两个人是救过来了,事后长瑜公主也特地送了不少金银感谢北辰风,因为北辰风不愿意露面这钱还是梅儿代为转交的。 不过梅儿没有亲自交给北辰风,而是让六儿去送的。 她知道北辰风一回来肯定又住在长公主府里,她现在才不想去长公主府呢,万一见到魏兰溪,她心里可膈应得慌。 本来之前苏婉央让她去调查一下魏兰溪最近的行踪的,但是苏婉央又突然除了这种事,她一时间也腾不出收来查魏兰溪。 现在只能等苏婉央稍稍恢复一些,她有空了,再好好查一查魏兰溪。 她但是要看看她跟苏婉央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她跟皇后联合起来对付苏婉央。 第六百八十一章 服毒自尽 苏婉央和孙瑶的毒解是已经解了,但是因为两个人中毒太久了,所以这毒也不可能吃了解药就立马解了。 北辰风走之前还给了梅儿一瓶药,让她每隔两个时辰给苏婉央和孙瑶服用一次,一直喂到瓶子里的喂完。 但是因为之前裘大夫用冰块减缓两个人体内毒素的蔓延,所以两个人伤了元气,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当时两个人的状况也有些不太好,所以北辰风说还是让她们两个在这里睡着,还是尽量不要挪动得好。 如果她们醒过来了,想要回去,那也是可以的,不过尽量不要吹风受凉,不然这染了风寒,这身体就更难恢复了。 因为这牢房非常地冷,所以离王府跟长瑜公主两家弄了不少火盆过来放在这牢房里。 不光是苏婉央这间牢房暖和,这大理寺的其他牢房也跟着沾了光。 本来冬天就是最难熬的,他们这些犯人的待遇非常差,每年牢房里冻死几个人,也都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因为苏婉央和孙瑶的事情,整个牢房都变得暖和起来。 两个人中毒当日,太医回去之后,就立即向皇帝禀告了这件事。 皇帝知道之后龙颜震怒,他当即就宣了张恒进宫,让他立即派人去调查这件事,而且务必要将这件事情给查清楚。 虽然平常皇帝跟张恒的政见有时候不一样,两个人也经常吵得面红耳赤,但是皇帝心里还是相信张恒的。 而且张恒为人正直,其他人想要收买张恒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张恒的办事效率高,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张恒接到命令之后就立即开始调查这件事,长瑜公主和驿站的人也都积极配合,因为长瑜公主是最想找到凶手的人了,毕竟现在中毒的可是她的孙女。 而且还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下的毒,长瑜公主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当日苏婉央和孙瑶喝的酒从一开始到底经过了几个人的手,张恒都一一盘问了。 最后张恒也的确找到了这个下毒的人,不过令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这这下毒的人是一个名叫刘五普通老百姓。 刘五偶尔会送一些柴火去给驿站,驿站的人基本上也都认识他。 不过刘五是一个老实人,平常也经常帮大家的忙,大家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刘五下的毒。 当时调查到那人的头上,刘五什么都承认了,说他知道孙瑶要去大理寺,所以提前在红玉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当时他谎称丢了东西,让红玉帮他一起找。 红玉跟着长瑜公主等人来了惠京城也几个月了,这刘五她也是经常见,所以当时她也并没有怀疑什么,就放下手里的酒去帮刘五找东西。 很快刘五就找到他丢失的东西了,红玉也端着酒去了孙瑶房里。 红玉也万万没有想到刘五竟然会在酒里下毒,虽然这件事情错不在红玉,但总会是因为她的疏忽才酿成大祸,所以长瑜公主便罚了她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只打二十板子也算是比较轻的了,如果孙瑶和苏婉央真的死了,那恐怕就不是一顿板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她可能得为孙瑶陪葬。 长瑜公主是个好主子,平常对下人们也非常好,但是若是事关孙瑶,长瑜公主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可能到时候不仅是她,只要是跟这件事有关的人,最后肯定都免不了一顿责罚,现在长瑜公主只责罚红玉一个人已经算是开恩了。 只是那刘五将事情部背下之后,他当场就服毒自尽了,而且服用的也是断肠草,因为剂量大,所以那刘五挣扎了几下,就直接死了。 到这里,所有的线索也就断了。 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跟苏婉央还有孙瑶有仇恨啊,而且离魂散是剧毒,一般人怎么可能弄得到这玩意儿。 所以,这刘五绝对是受人指使的。 因为刘五的家里非常穷,他家有八口人,靠刘五卖柴火卖苦力,和他妻子帮人洗衣服,做一些缝补的活儿挣钱养活一家人。 当时他家老母亲病重,没钱买药,孩子又发高烧,可家人吃饱都困难,哪里还能有钱给母亲和孩子治病啊。 可是在苏婉央中毒当日,刘五下午回家之后,就突然拿出来一大笔钱出来,足足有一百多两银子,这对于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来说,可是一笔非常大的数目。 刘五说是中午的时候上山砍柴,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个人。 谁曾想他救的那个人非常有钱,为了报答他,那有钱人便拿了这些钱来感谢他。 家里人埋怨他不该收这个钱,他刘五日子问他救的是哪个人,他住在哪里,他们一定要将这笔银子给还给人家。 但是刘五的却支支吾吾地一直说不清楚那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人住在哪里,最后他还说那个人非常有钱,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们收了也没关系。 即便刘五这样说了,刘五日子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毕竟这可是一百多两银子啊。 最后在刘五的再三劝说下,刘五妻子还是松口答应不送回去了,毕竟他们家里已经没米了,而且母亲和孩子都病了,家里到处都得用钱。 第二天的时候,刘五一大早就出门了,刘五媳妇起来以后拿着银子买米买菜,又去医馆给母亲孩子瞧病。 当天一家子还在城里好好吃了一顿,回去之后,刘五媳妇准备晚饭,她烧火的时候发现火炕里边有一包东西。 她拿出来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钱,她数了一下,大概有两千多两银子,加上昨天刘五拿出来的,刚好三千两银子。 刘五媳妇立即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三千多两银子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准备等刘五回来,然后问他这些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可是,刘五媳妇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刘五回来,最后等到的却是他已经死了的消息,还有面前的这么多官差。 第六百八十二章 醒过来 刘五媳妇听到刘五的死讯之后哭得那是昏天黑地,待她冷静下来之后,刘五媳妇才说了头天发生的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刘五媳妇说,在头一天晚上,刘五将那一百多两都给了她,还让她第二天带母亲和孩子进城看病,再一人做一身衣裳,还说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父母孩子。 当时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她也没往深了想,现在想想,刘五媳妇才知道,刘五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提前交代了遗言。 办案的人也仔细调查了那人的家里人,发现她们之前的行动一切正常,应该只有刘五跟那幕后之人接触过。 这刘五也是个聪明人,他心里很清楚应下这件事情一旦被查出来自己肯定是会没命的。 所以他留了毒药准备在合适的时候自杀,而且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是瞒着家里人的,他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家人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 现在刘五死了,他们的线索也断了,张恒只能从其他地方了解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进展。 除了皇帝的人,离王府还有长瑜公主也都在查这件事情。 即便是现在线索断了,但只要两个人有过接触,肯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的,只要他们一直查下去,就一定会将这个人给找出来的。 短短一天多的时间,下毒之人就被揪出来了,而且还自杀了。 惠京城却有人在传,说这指使刘五下毒的人是皇后,而且这流言一下子就传开了,惠京城的百姓们都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的。 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苏婉央是推夜如玉下水的嫌疑犯,皇后为了自己女儿干出一些错事,大家也都能理解。 皇后听到这件事情之后本来心情不好地她,一下子就病倒了,即便是生病了,她还是照常去看夜如玉,细心照顾她。 皇后自己心里明白她没有做这件事情,所以她也就没有必要解释什么。 现在这么多人都在查这件事情,相信很快这个凶手就会落网,只要抓到了真凶,那她自然也就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皇后心里也清楚现在越解释反而会解释不清,倒不如什么都不做,流言到时候自然会消散的。 她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到夜如玉醒过来,再慢慢收拾苏婉央也不迟。 就算这件事情真的不是苏婉央做的,但是只要夜如玉亲口承认,她倒要看看苏婉央要怎么给自己脱罪。 不过现在她听说苏婉央中毒了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要怪也只能怪苏婉央太不会做人了,树敌这么多,不用她出手,就有人帮她对付苏婉央了。 下午的时候,苏婉央终于是睁开眼睛了,梅儿看见苏婉央睁开眼睛之后,就立马扑到苏婉央的怀里痛哭,一边哭,嘴里还一边骂着人。 这几天梅儿整日整日地守在这里,她觉都不敢睡。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在梦里梦见苏婉央死了,吓得她一下子就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就一直睡不着觉。 现在看到苏婉央醒过来了,她比谁都要高兴。 苏婉央才苏醒,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但是她能感觉得到身边有人,而且还隐约听见了哭声。 苏婉央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头也特别晕,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已经死了,还是在梦里。 她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睛闭上,但是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压着什么重物,她都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央才恢复力气,然后说了一句:“你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快起来。” 听到苏婉央开口说话了,梅儿惊得连忙坐了起来,然后忙给苏婉央顺了一下气,问答:“你没事吧,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看见你醒过来我太激动了。” 苏婉央欣慰地笑了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我没事的,傻丫头。” 苏婉央记得自己之前好像中毒了,但是现在她还活着,她体内的毒应该是已经解了。 只是她感觉自己身子特别沉,她想起来,可是浑身都使不上力气,胸口也有些疼,水跟脚不光是使不上劲,还感觉有点痒。 苏婉央转动脑袋往旁边看了看,整个牢房里就只有她跟梅儿两个人。 当时她中毒之后,孙瑶也跟着中毒了,可是现在孙瑶没在这里,难道? 苏婉央的心猛地震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突然一下子抓住梅儿的手,问道“孙瑶呢,孙瑶她在哪里?” 梅儿也被苏婉央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她用手顺了顺自己的胸口,然后说:“你放心,早上的时候,孙姑娘就已经醒过来了,现在已经被长瑜公主的人接回驿站了。” 这牢房的条件这么差,还是回驿站休养比较好,之前北辰风没人让动她们,是怕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两个人在一起也方便救治。 而且大理寺里除了有离王府还有长瑜公主的人之外,还有大理寺官员和这么多狱卒在,相信那些人想要对苏婉央和孙瑶再做什么,也没这个机会。 北辰风说只要人醒过来,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到时候再回去休养也不迟。 孙瑶喝的酒没有苏婉央的多,所以今天早上的时候,孙瑶就已经醒过来了。 醒过来之后,长瑜公主就派了人过来接孙瑶回去,回去的时候那阵仗可大了,孙瑶坐的马车前后足足有一百多号人护送着,相信也没谁会蠢到在这种时候对孙瑶下手。 听到孙瑶还活着并且已经回了驿站了,苏婉央这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苏婉央仔细想了一下,这下毒之人应该是冲她来的。 孙瑶才来惠京城几个月,几乎没有跟其他人走动过,参加什么宴会的时候,她们两个人也是一直在一起的,孙瑶也没有跟其他任何一个人有过争执和矛盾。 可她就不一样了,在惠京城里,她的仇人可是有一大把,基本上大部分的人都想要了她的命。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不行了 而这次,孙瑶应该也只是被她连累了,幸好孙瑶现在还活着,要不然她这辈子可能都会为这件事情自责的。 苏婉央想坐起来,于是梅儿就小心的扶着她坐起来,苏婉央想喝水,梅儿又去旁边拿了热水过来。 因为水有点烫,所以梅儿就把水吹冷了一点,再把杯子递给了苏婉央。 一杯热水下肚,苏婉央才感觉活过来了,喉咙的那种干涩和疼痛感也缓解了许多。 只喝一杯,苏婉央还觉得不够,所以梅儿直接将茶壶拿了过来给苏婉央直接倒在杯子里。 苏婉央吹了吹,用嘴唇试了一下温度,觉得差不错可以了,这才将整杯水一口喝了下去。 她的毒解了就说明北辰风已经回来了,所以苏婉央就问梅儿祖母和夜如玉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梅儿说夜如玉那边还是老样子,每天太医都会去请脉,夜如玉的情况说不上有好转,但是也没有恶化,一时半会夜如玉应该还死不了。 而且北辰风这几天都在忙她跟孙瑶的事情,她也一直她俩身边照顾着,也没时间去找扬亦雪帮忙,而且北辰风也没时间去。 “那祖母呢,祖母那边怎么样了?” 一听到苏老夫人,梅儿便微微低着头,整个人也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老夫人现在很好啊,她这几天都有好好吃药,就是有些担心你,现在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老夫人那边也能放心了。” 苏婉央一看梅儿这个表情就知道她不对劲,在她面前,梅儿基本上是说不了慌的。 于是苏婉央便板着一张脸,微微眯着眼睛盯着梅儿,“说实话。” 梅儿咬着唇迟迟没有开口,她小心地抬起头来看了苏婉央一眼,见苏婉央看她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梅儿吓得立刻又低下头去了。 “说。”这次苏婉央的语气好像比刚刚更生气了。 梅儿在心里挣扎了了一下,她实在是不知道现在要不要告诉苏婉央。 她怕苏婉央才刚醒,就听到这样的消息会受不了,万一又晕过去了怎么办啊。 但是梅儿又怕这件事情迟早会露馅,到时候苏婉央非得剥了她的皮不可。 想来想去,梅儿也只好将这两天的事情告诉了苏婉央。 当苏婉央中毒之后,梅儿就知道这件事情铁定不能让老夫人知道,怕老人家知道了吓晕过去。 所以她特地让人去相府给赵嬷嬷打了一个招呼,让她千万看着老夫人,也不能让任何人进去,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可是当天晚上,老夫人不知怎的,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老夫人听到苏婉央中了剧毒,活不过明天,她当时就吐血晕过去了,大夫跟北辰风都去看过了,说人已经没得救了。 “没得救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已经找到雪蛭了吗,北辰风之前说过只要找到雪蛭就可以再拖上几年的,现在怎么又说没得救呢。”苏婉央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睛也微微泛红。 梅儿低着头,两只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裳,然后小声回答道:“北辰风说,说老夫人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用雪蛭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苏婉央抓着梅儿的双手急切地问道。 梅儿被苏婉央的表情还有眼神吓到了,但是她还是不得不将之前北辰风对她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说给苏婉央听。 “北辰风,北辰风说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现在,现在整个相府都在准备老夫人的丧事了。”说完之后,梅儿就又低下了头去。 “准备什么丧事,祖母都还没有死呢,他们凭什么准备老夫人的丧事,凭什么?” 这句话苏婉央几乎是用喊的,这才一会,苏婉央胸前的衣裳就已经被泪水打湿了,梅儿没有听见苏婉央的哭声,但是却看到她的眼泪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苏婉央,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身子还未恢复,情绪不能太激动的,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梅儿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她心里很难过,但是她知道苏婉央比她更难过。 老夫人是苏婉央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希望,不管苏婉央在相府里受了再大的委屈,只要为了老夫人,苏婉央都能忍。 但是现在她的希望没了,换做谁都受不了。 可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苏婉央现在身子弱,刚刚情绪又这么激动,万一她又出了什么事情,那她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那边还在坚持着,要是苏婉央再出了什么事情,那老夫人就彻底没得救了。 苏婉央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千万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只要苏婉央好了,老夫人那边才有希望啊。 苏婉央猛地摇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的,北辰风不是医圣吗,他一定可以救祖母我,我现在就去求他,求他救救祖母,我去求他,我这就去求他。” 说完,苏婉央就掀开被子想要站起来,可是她试了好几次,她都没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来。 苏婉央咬着牙撑着旁边的墙慢慢站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没走两步,苏婉央就直接跌了下去,梅儿在旁边看着眼泪掉得很厉害了。 “苏婉央,够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苏婉央根本就没有听梅儿在说什么,而是依旧倔强地撑着旁边的桌子想要站起来。 她光着脚往牢房外面走,地很凉,她的头也很晕,她的眼睛也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面前的路。 但是她还是要坚持出去,她要去找北辰风,求她救救祖母。 雪蛭这么难找的东西她都已经找到了,北辰风说只有这个才有用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说没用了呢,她一定要去找北辰风问个明白。 梅儿慢慢站起来,然后走到苏婉央身后大声吼道:“苏婉央你够了,你知道你能够活下来,我们这些人废了多少心血吗,你能不能稍微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就算不是为了我们,为了你自己也行啊。” 第六百八十四章 想祖母了 她当时一直陪着苏婉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过一会就去摸一下苏婉央,过一会就去摸一下。 她坐在这里被冻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但是她还是一直坚持着,她怕苏婉央的病情会突然恶化,她要是不守着,苏婉央就这样死了怎么办啊? 为了苏婉央,她一直都不敢合眼睡觉,每次想睡的时候她就用手掐自己的大腿,现在她的大腿还有一大片淤青呢。 现在苏婉央就这样光着脚冲出去,外面都还在下雪呢,她去了能有什么用,不添麻烦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而且恐怕她还没走出大理寺,就已经晕倒在路上了。 苏婉央还是坚持要出去,梅儿一把拉着苏婉央的手臂,然后反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只听“啪”地一声,苏婉央感觉耳朵“嗡”地一下,她腿一软,然后直接倒了下去。 梅儿忙接着苏婉央,然后哽咽地说道:“苏婉央,我拜托你现在清醒一点,你现在去了能有什么用,你现在身体还未恢复,一会又受了风怎么办?” “可是,可是我想祖母了,我真的好想好想啊。” 这句话一说出来,苏婉央的眼泪就流个不停,梅儿也控制不住开始大哭起来。 还在牢房外面守着的那些护卫们,也微微侧目往这边偷偷瞧了一眼。 梅儿感觉心里酸酸的,她从未看到过苏婉央这么脆弱的样子,特别是那句想祖母了,梅儿听了之后是哭得不行了。 两个人在牢房门口抱头痛哭,哭到两个人都累了,梅儿才扶着苏婉央回到床上休息,然后说她先去准备马车和衣物,让苏婉央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梅儿知道她是拦不住苏婉央的,而且她看着苏婉央这个样子也知道她不可能安心在这里养病。 她也狠不下心来拦着不让苏婉央回去,只能先去准备马车和衣物,一会苏婉央回去的时候,才能保证苏婉央不被冻着。 苏婉央躺在被子里脑袋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祖母每次生病倒下都是因为她,这次也是她的错。 她干嘛要逞这个能啊,她洗脱了自己的罪名之后,就应该直接回家的,干嘛又要自己主动要求回这个鬼地方啊。 祖母天天为她担惊受怕的,可她却只考虑自己。 现在好了吧,祖母因为她的事情一病不起,她心里有多难受,多自责,别人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还有,她之前不是吩咐过青竹苑的人,绝对不让祖母知道关于她的事情吗。 就算要说也一定要说好的,为什么祖母会知道她中毒这件事呢? 苏婉央绝对不相信这件事情是偶然,一定是有人故意跟祖母这样说的。 现在这些都不太重要了,苏婉央现在只关心祖母的身体,她不相信祖母一下子就病成这样了。 北辰风是医圣,不是号称能起死回生吗,他怎么可能救不了祖母啊。 只要北辰风能救祖母,不管他要什么东西她都一定会给他弄来的,就算她没有,她去偷,去抢,也都一定满足他的要求。 苏婉央越是想这件事,眼泪就像决提的水一样,怎么也控制不住。 突然,苏婉央感觉心口一阵剧烈疼痛,她的呼吸也突然变得困难起来,她将手捏成拳头用力锤着胸口,想要缓解一下这样的疼痛。 过了一阵,苏婉央才觉得身体的那种疼痛感慢慢消失,呼吸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苏婉央猜应该是她体内的毒还没有完清除干净,像离魂散这样的剧毒,就算吃了解药,也还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 过了一会,梅儿回来了,拿了她的衣裳还有斗篷。 梅儿伺候着苏婉央穿衣,因为外面冷,所以梅儿都是拿的特别厚的衣裳。 穿好之后,梅儿又将一个汤婆子塞到苏婉央手里,这汤婆子很暖和,但是她手上的冻疮感受到这种温度的时候就疼得厉害。 梅儿小心地搀扶着苏婉央往外走,苏婉央的脚因为长了不少冻疮,走路的时候,冻疮就会疼,她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 不过在到门口的时候,在门口守着的狱卒拦住了苏婉央的去路,那狱卒也是好心想问一问她们要去哪儿,而且她们就两个人,要不要他们派人保护她们的安。 那狱卒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婉央直接一记狠厉的眼神扫过去,那两个守在门口的狱卒,立刻将手收回来了,喉咙也想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苏婉央出了大牢之后,就朝着大理寺外面走,路上没有一个人拦着她们。 出了大理寺门口,苏婉央就看见了挂着离王府牌子的马车。 冷川坐在马车外面,他看到苏婉央出来之后,就从马车上跳下来,准备扶苏婉央上马车。 风呼呼地吹着,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脸被冻得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刚准备上马车,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苏婉央下意识地往那边瞧了一下,有一个人骑着马朝迎着风雪往这边过来了。 而且苏婉央觉得这个人的身形很熟悉,待那人走近之后,苏婉央才发现这个骑马的人正是叶秉安。 叶秉安是在前天中午的时候到的惠京城,当时苏婉央身体里的毒已经被解了,但是还在昏迷着。 这苏婉央躺在大理寺里,叶秉安也进不去,因为大牢里面都是离王府还有长瑜公主的人,除了离王府和长瑜公主的人,其他人是进不去的。 叶秉安又听说苏老夫人病倒了,所以他就去了相府一趟,结果发现苏老夫人真的病得不轻。 苏家跟叶家还算有些交情,所以苏吴氏就安排叶秉安在相府住下了。 这两天叶秉安都在苏老夫人的青竹苑里贴身伺候着,简直比苏老夫人那些亲儿子,亲孙子都要周到。 叶秉安想的是,自己见不到苏婉央,又帮不了她什么,只能帮她照顾一下苏老夫人。 只是这两天苏老夫人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他在旁边看着心也揪在了一起。 第六百八十五章 噩耗 而且苏老夫人都已经病成这样了,苏家就没几个人过来侍疾,只有苏吴氏来看过苏老夫人两次,不过也只是过来看一眼,看完之后就走了。 至于府里的其他人,他们要去哪儿都直接绕开青竹苑,好像从门口经过就会传什么病给他们一样。 苏老夫人好歹也是家里唯一的长辈,要他们侍疾就好像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特别是大房的人,大房的人除了苏蔺和苏吴氏来过几次,其余人都没来,都是说什么身子不舒服,怕去了之后反而过了病气给苏老夫人。 苏家二叔虽然不在惠京城,短时间也赶不回来,但是二房的二婶婶天天过来帮忙。 苏芸儿怀着孕都跟着二婶婶一起来青竹苑陪着苏老夫人,可偏偏其他人就怕这怕那的。 而且夜离晨身为皇子,也都来过好几次,每次来都要坐上一两个时辰才走。 一个外人都能进青竹苑来,他们这些亲孙子亲孙女却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亏得他们在惠京城住了这么些年,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 要是这些事情传出去了,也不怕被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这么多年,苏婉央一直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怪不得她开心不起来呢。 叶秉安下了马车就朝苏婉央这边走了过来,叶秉安仔细打量了一下苏婉央的脸。 苏婉央现在脸色特别不好,一张脸苍白得有些不正常,双颊微微凹陷,一双眼睛也布满了血丝,黑眼圈也特别重。 而且苏婉央脸上还有泪痕,很显然她刚刚已经哭过了。 “你不是在老夫人那边吗,怎么现在来这里了啊。”梅儿不解地问道。 叶秉安看了一下苏婉央,发现苏婉央也看着他,叶秉安微微抿了抿唇,过了很久才说道:“婉央。” 这句婉央之后,叶秉安又是长久地沉默,这样的沉默让苏婉央的心里不安起来。 叶秉安现在这扭扭捏捏的样子,可不像是他以前的做派,叶秉安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今天他这是怎么了啊。 梅儿看不下去了,皱着眉道:“有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婆婆妈妈地干什么啊?你不嫌冷,我们还觉得冷呢。” 叶秉安深呼一口气,然后说:“婉央,你祖母,你祖母刚刚已经去世了。” 绕是叶秉安说的这句话很小声,苏婉央还是一字不漏地听见了。 苏婉央感觉脑袋嗡地一下,手也突然没了力气,她刚刚还捧着的汤婆子,突然一下子就掉下去,砸在了苏婉央的脚上,然后在地上滚了几转才停下来。 但是苏婉央现在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够呼吸了,耳边嘈杂的声音让苏婉央觉得脑袋都快炸了。 这种感觉让苏婉央心里很难受,很难受,整个人就好像要死了一样。 梅儿看苏婉央一摇一晃的样子,以为她要摔到了,于是连忙上前来想要扶着苏婉央。 苏婉央突然伸出手来说不用,她强撑着上前几步抓住叶秉安的两个胳膊,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苏婉央好像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叶秉安说的那句话,又或者是她听错了,所以她又再问了一遍。 “是刚刚的事情,现在苏家家都守在你祖母的院子,我亲眼看着你祖母……” 叶秉安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眶也变得红红的。 她他知道这个消息对苏婉央来说很残忍,他也不想做这个坏人的,但是现在他必须告诉苏婉央这个事实。 “祖母闭眼之后,我才出门过来找你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本来应该早点过来通知你的,让你见祖母的最后一面,可是最后还是晚了。” 刚刚苏老夫人的病情突然恶化起来,北辰风说苏老夫人可能挺不住了,让他赶紧去找苏婉央。 若是苏婉央没有醒过来也没关系,先把她人给弄过来,到时候他自有办法让苏婉央醒过来见苏婉央最后一面。 可是他刚走出门口,苏老夫人就已经断气了,北辰风用了好几个法子,都没能把人就过来。 之后他也是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过来找她的,没想到苏婉央已经醒了。 苏婉央呆呆地望着叶秉安,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她伸手用力推了一下叶秉安。 叶秉安退了两步,没有说话,只是担心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微微低着头,哽咽地说道:“叶秉安,你开玩笑你也不能拿我祖母开玩笑啊,我祖母,我祖母怎么可能会死呢,你这次真的有点过分了。” “婉央。”看着苏婉央这个样子,叶秉安也忍不住掉了眼泪,不过他马上又将眼泪给抹掉。 苏婉央现在已经是很伤心了,他不能够比苏婉央更难过,他要好好陪在她身边。 “祖母之前答应过我的,一定会好好地等我回去的,祖母从小到大都没有骗过我,所以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这些话呢,你一定是在骗我。” 苏婉央话里带着哭腔,眼泪也不停地往下掉。 梅儿轻轻拉了拉苏婉央的衣角小声道:“苏婉央,你别这样。” 苏婉央回过头来拉着梅儿的手笑着说:“一定是我太不乖了,说要早点回去,但是一直拖到现在,祖母生我的气了,所以才跟叶秉安一起合起伙来骗我的,对不对?” 梅儿微微张了张嘴,但是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从刚刚开始,她的眼泪也一直没有停过,她也不愿意想着这件事。 可是她们跟叶秉安认识这么多年了,叶秉安是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的吗。 即便这件事情是假的,叶秉安知道苏婉央听了一定会伤心难过的,所以他也绝对不会再这件事上说谎。 而且这两天她也去相府看过老夫人,她的情况的确很不好,北辰风都已经说让他们做好准备了,老夫人可能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可梅儿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突然,苏婉央都还没来得及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呢,她怎么舍得闭上眼睛啊。 第六百八十六章 回去 见梅儿不回答,苏婉央又拉着叶秉安的衣袖问道:“你是不是跟祖母一合起伙来骗我的,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么好骗的。” 叶秉安吸了吸鼻子,说:“婉央,你别这样,我们都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苏婉央流着泪望着叶秉安,她几乎带着乞求的语气说道:“秉安,我求求你了,你告诉我都是假的,祖母还好好地在家里等着我呢,我求求你回答我啊。” 叶秉安转过头去,然后闭着眼睛回答道:“婉央,对不起。” 他实在是没办法说出这样违心的话来,即便他现在说了这样的话,给了苏婉央希望。 可当苏婉央回去之后,还是要面对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怕苏婉央会更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怕苏婉央会更恨他。 慢慢地,苏婉央拉着叶秉安衣袖的手慢慢松开了,她往后退了几步,脚上一软,就直接倒了下去。 梅儿也沉浸在悲伤之中也没来得及扶住苏婉央,不过还好现在积雪厚,苏婉央摔下去也没多大的事情。 叶秉安蹲下来拉着苏婉央的手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苏婉央慢慢地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然后在地上缩成一小团,苏婉央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膝间,然后开始小声地抽噎起来。 叶秉安慢慢移到苏婉央身边,然后小心地将他抱在怀里,他感觉苏婉央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他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抱过苏婉央了,他突然感觉苏婉央变得好小一只,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够抱住苏婉央。 苏婉央坐在地上哭了整整半刻钟,从最开始的抽泣慢慢变成放声大哭,最后是撕心裂肺地哭。 梅儿也坐在苏婉央身边陪她一起哭,她明白苏婉央此时此刻心里的感受,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的难过也不会比苏婉央少。 她从很小开始就跟着苏婉央了,在她心里面,苏婉央的祖母就像是她的祖母一样。 从小到大,老夫人得了什么好吃的,只要苏婉央能吃到的,就绝不会少了她的一口。 她名义上是苏婉央的丫头,但是老夫人却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对待。 她知道老夫人这样做是想让她好好伺候苏婉央,好好陪着她,照顾她,但是她心里能够感受得到老夫人是真的对她好。 这两天她去看过老夫人,也知道她的情况不太好,但是当时苏婉央更需要她,所以她选择陪在苏婉央这边。 可没想到,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还发生得这么突然。 不光是梅儿,就连叶秉安也是悄悄抹着眼泪,苏婉央是她从小爱慕的姑娘,他知道苏老夫人对苏婉央来说意味着什么。 现在苏婉央听到这个噩耗,恐怕苏婉央的天都塌了,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陪在苏婉央身边。 还有坐在马车前面的冷川,一向高冷又不爱说话的他,看着哭得这么伤心的苏婉央,他的眼眶也不由得微微泛红。 从跟在夜离晨身边伺候开始,他每天都能看得到苏婉央,他从来没看见过苏婉央哭,更别说还哭得这么伤心了。 他在旁边站着,能够很清晰得感觉得到苏婉央的悲伤,这种感觉也让他心里很不好受起来。 过往的行人们也不由得往这边看,有几个想过来看热闹,可被冷川那阴冷恐怖的眼神给吓跑了。 待苏婉央冷静下来之后,她便起身让叶秉安骑马先带她回去。 听到这个消息,苏婉央备受打击,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家见祖母,祖母已经等了她太久了,她不想让她再等了。 叶秉安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苏婉央上了马,之后叶秉安也坐了上去。 苏婉央让梅儿跟冷川骑马慢慢回去,她先跟叶秉安骑马回相府了,一会他们在相府会和就可以了。 梅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叶秉安就驾着马带着苏婉央往相府走了,而她也坐上原本给苏婉央准备的马车。 苏婉央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冷风呼呼地吹在她的脸上,她也感觉不到了。 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不太真实,她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活在现实世界里。 因为最近一连几天惠京城都下着雪,所以街上的行人并不多,不过叶秉安怕苏婉央吹风冷,所以程都紧紧地将苏婉央搂在怀里。 到了离王府门口,叶秉安将苏婉央抱下马。 苏婉央看到府门口有小厮正搭着梯子挂白灯笼,每个小厮手臂上都系着一条白布。 苏婉央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叶秉安连忙在身后抱住了苏婉央。 “婉央,你没事吧。”叶秉安关切地问道。 许是因为刚刚起码过来颠簸得太厉害了,苏婉央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也开始泛酸,她想吐,可是最后什么也没能吐出来。 她这两天一直昏迷着,每天除了梅儿会喂一些热水给她喝,她几乎是没吃过什么东西。 相府的下人们听见动静之后,便转过身去看,他们一下子便看到了苏婉央。 大家都不由得楞了一下,这四小姐不是中了毒,还在大理寺没有醒过来吗,怎么现在出现在了这里啊。 大家还都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难不成老夫人去世了,这苏婉央也去世了吗? 但是他们看着叶秉安跟苏婉央进了门之后,才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苏婉央真的回来了。 苏婉央进去之后就直接往青竹苑走,一路上碰到的丫头和小厮们,他们的手臂上部系着白布条,而且她们看苏婉央的样子,就好像看到鬼一样。 还没到青竹苑,苏婉央远远地看见青竹苑门口跪了不少人,苏婉央连忙快步上前。 青竹苑里的人看到苏婉央出现之后,都不由地露出了几分嘲讽和嫌弃的神色。 心里也不由得感叹苏婉央还真的会挑时间,这人都死了,苏婉央才回来,亏得老夫人断气之前还念叨着苏婉央的名字。 第六百八十七章 她没有祖母了 苏婉央现在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啊,她一心只想进去屋子,去证明刚刚叶秉安说的都是假的。 进去之后,苏婉央就迎面撞上了北辰风,北辰风看见她之后,先是微微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给苏婉央让出了路来,好让苏婉央进去。 从门口到床边,这么短的距离,苏婉央却连着摔了好几次。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床前,她推开面前的苏吴氏,苏清涟等人。 当她看到床上的人时,她颤抖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本来控制地很好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在回来之前,她心里还一直有那么一丝希望,说不定在叶秉安来找她这段时间里,北辰风就将祖母给救活了。 就像她一样,她当初不也没了呼吸心跳,最后还不是活过来了吗,她相信祖母也一定可以的,她相信奇迹也会发生在祖母身上。 她幻想着回来的时候,看到祖母坐床边冲她招手,要她过来,然后抱抱她,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因为她不乖,所以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吓一下她。 可是祖母现在却闭着眼睛,平静地躺在床上。 她现在终于回来了,可是祖母却没有睁开眼睛来,也没有抱抱她,说担心她,说想她了。 她好像再也看不到祖母冲着她笑,也听不到祖母宠溺地喊她的名字了。 她慢慢跪了下去,然后双手颤抖着去握苏老夫人的手。 苏婉央感觉祖母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冰,她的眼泪就愈发汹涌了。 “祖母,婉,婉儿回来了,您睁开眼睛看看。” 苏婉央的声音很轻,好像她怕吵到面前的人一样,但是她那声祖母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祖母,婉儿求求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婉儿吧,婉儿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婉儿回来晚了。” 苏婉央哭得泣不成声,她死死地抓着苏老夫人的手拼命摇晃,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依旧是没有睁开眼睛。 “苏婉央,你干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这样对待祖母吗?”苏清涟在旁边斜眼看着苏婉央,语气也是十分不友好。 苏婉央现在装得这么像,搞得别人还以为她有多伤心似的,既然她这么担心祖母,当初就不应该主动要求陛下重回牢房。 要是她不会去,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苏婉央现在倒是出来显摆她的孝心了,她之前又做了什么呢? 苏清涟现在看到苏婉央心里就觉得不痛快,要不是因为苏婉央,她怎么可能会被母亲打,跪了一晚上的祠堂,到现在她的屁股和腰都还在疼。 如果不是祖母去世了,她不得不过来装装样子,她可能还在屋子里躺着休息呢。 苏婉央起来坐在床边,她将头埋在苏老夫人怀里。 “祖母,祖母,我错了,祖母,我应该早点回来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不起,祖母。” 苏婉央的语气很平静,她也一直压抑着自己的眼泪。 可是过了很久,她都没能听到有人回应她,她也听不到祖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了。 苏婉央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痛恨自己,为什么当时要做那样的决定。 她明知道祖母还在这里等她,可是她非要一意孤行,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祖母也不会这样。 在床边站着的这几个人也都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这人都已经死了,苏婉央还敢趴在她身上,也不嫌晦气。 “祖母,我求求你了,你就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祖母,我求求你了祖母。” 苏婉央哭得撕心裂肺,刚刚她已经在大理寺门口哭过一次了,现在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一幕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在她父母和祖父去世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她哭着求他们醒过来。 可不管她怎么哭怎么闹,他们就这样躺着,也不喊她的名字,也没说让她别哭了。 而周围的人,也跟当年一样冷漠,冷漠得好像不关她们的事情一样。 一直在旁边抹眼泪的赵嬷嬷上前来,将苏婉央握着苏老夫人的手松开,然后一边轻拍着苏婉央的后背,一边哽咽着说道:“四小姐,请节哀。” 苏婉央停止了哭泣,然后坐直身体慢慢转过身来泪眼汪汪地看着站在她旁边的赵嬷嬷。 “嬷嬷,祖母没有事的对不对,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的,因为我不乖,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赵嬷嬷上前来,然后将苏婉央拥进怀里,小声安慰道:“四小姐,你祖母年纪大了,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这不是小姐的错,小姐莫要自责了。” 这下苏婉央哭得更大声了,整间屋子里,就只能听得见苏婉央的哭声。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苏婉央一边摇头一边否认。 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于是苏婉央伸出手来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她的大腿传递到脑袋上。 她为什么会感觉到疼,她不应该疼的,她现在是在做梦,她怎么梦感觉到疼痛呢。 苏婉央再一次用力地掐自己的大腿,她还是能感觉到疼,所以她就一直掐自己的腿,一直掐,掐到她的腿都麻木了,没有感觉了。 赵嬷嬷看到苏婉央这个样子,她这心啊,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伸手抓着苏婉央的手,让她不要再掐自己的腿了,可苏婉央用力挣脱开赵嬷嬷的手,然后又继续掐自己的腿。 赵嬷嬷哭着让苏婉央不要再掐自己了,苏婉央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嬷嬷,我没有祖母了,我没有祖母了,嬷嬷我该怎么办,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赵嬷嬷轻轻拍着苏婉央的后背小声说:“傻孩子,你怎么可能没有祖母啊,老夫人只是去另外一个世界了,她会在那里好好保佑你的。” 苏婉央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救祖母,让祖母能长命百岁。 第六百八十八章 吐血 可是她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够救回祖母,更没有报答祖母对她的恩情。 她已经没了父母,现在她的祖母也离她而去了,她从此之后就没有家人了。 之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祖母一样,关心她,疼爱她,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都会包容她,原谅她。 从此之后,她没有能依靠的人了,她只能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有人欺负她,也没人给她撑腰出头了。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着苏婉央,只有少部分人能够感受到苏婉央内心的悲痛。 大多数人脸上都是冷漠的表情,仿佛这些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一样。 苏婉央足足哭了小半个时辰,旁边的人怎么劝,苏婉央还是一个劲哭。 哭到最后,苏婉央表情一滞,紧接着苏婉央便感觉喉咙一阵腥甜,胃微微抽搐了几下,然后苏婉央便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之后整个人就瘫倒在了地上。 屋子里的其他人被苏婉央吓了一大跳,大家不由得纷纷往后退,梅儿和叶秉安连忙上前来扶着苏婉央。 梅儿一边用手帕擦着苏婉央的血,一边着急地喊还在屋子里守着的北辰风过来给苏婉央看一下。 北辰风让梅儿跟叶秉安先扶苏婉央到旁边坐下,她好给苏婉央把脉。 把了脉之后,说苏婉央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刚刚那一口血,是苏婉央体内残存的毒,吐出来后,人就没事了。 只不过苏婉央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苏婉央的身子会只撑不住。 梅儿便朝北辰风使了一个眼色,北辰风也点了点头,然后拿出银针在苏婉央脖子后面扎了一下,苏婉央便晕了过去。 苏婉央晕过去之后,梅儿跟叶秉安两个人扶着苏婉央到水月阁里休息。 现在青竹苑里面都是人,周围吵吵嚷嚷的,苏婉央也休息不好,所以还是送苏婉央会水月阁去比较好。 水月阁经常有人去打扫,虽然冷了一点,但是可以直接住人的。 因为屋子里冷,苏婉央身体刚恢复,怕她再受什么风寒,所以梅儿就去拿了一个火盆过来。 然后又去厨房打了热水给苏婉央擦脸擦手,一边擦给苏婉央擦脸,梅儿就一边掉眼泪。 叶秉安也忍着眼泪出了房间,然后在台阶上坐着。 雪还是一直下着,院子里的几棵树也变得光秃秃的,不过每棵树上都挂满了雪。 吹一阵一阵吹得叶秉安的脸很冷,但是远没有他的心冷,原来一个亲人的逝去,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或许不只是苏家人是这样的,整个惠京城的人都是这样的吧,人与人之间如果没有利益冲突,便可以和平共处,如果有,即便是自己最爱的人也可以放弃掉。 叶秉安也不是第一次来惠京城了,但是这一次来的这几天,却让他以后都不想再回这个地方了。 过了没一会,叶秉安就看见穿了一身黑色长袍的夜离晨往这边走了过来。 夜离晨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过来之后也没有同叶秉安打招呼,就这样直接进去了。 梅儿听到有人进来之后,她以为是叶秉安,所以也没回头去看,仍旧专心地给苏婉央擦手。 当夜离晨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梅儿才觉得不对劲,她抬头一看,进来的人不是叶秉安,居然是夜离晨。 梅儿现在心情很不好,她也没这个精力去应付夜离晨了,她连礼都没有行,就直接端着水盆出去了,她将水倒了之后就又进来了。 “她睡了多久了?”夜离晨坐在床头冷不丁地问道。 “睡了有小半个时辰了,别叫醒她,睡着了就没这么伤心了。”梅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然后将火盆端得离床近一些。 不知道因为是天气的原因,还是房间的原因,梅儿总觉得这房间里面就算放了火盆还是一样冷。 今天府里因为老夫人的事情变得特别忙碌,她去找火盆的时候府里的下人每一个人理她,最后她只得去苏芸儿房里要了一个过来。 苏芸儿因为怀了孩子,这几天回来看老夫人,怕苏芸儿会冷着,所以二婶婶就在她房间里放了好几个火盆。 梅儿本来也不太好意思的,但是为了苏婉央,她也只好不要脸了。 不过苏芸儿倒是没说什么,直接就让她身边的丫头带着她去她房里拿火盆。 现在老夫人走了,这府里的人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了,可苏婉央好歹也是个离王府啊。 她只不过是去要一个火盆,可却看了无数人的脸色。 夜离晨伸手摸了摸苏婉央苍白的小脸,他的目光落到苏婉央早已经哭红的眼睛上,他的心也微微一颤。 他伸手想将苏婉央皱着的眉头抚平,可苏婉央的眉头怎么也抚不平,有时候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不过因为声音太好,所以夜离晨并没有听到苏婉央在说什么。 夜离晨猜苏婉央一定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吧,因为苏婉央即便是睡着了,都还在皱着眉,掉着眼泪。 梅儿看着苏婉央这个样子心里也很难受,整个相府的人,恐怕没有谁会为老夫人这么伤心了。 其他的最多就是掉几颗眼泪,但其实心里并没有觉得很伤心,只是她们不得不装出很伤心,很难过的样子。 老夫人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大半辈子,可是这里家里却没有几个人是真心为她难过的,相府里的这些人就是一群没良心的白眼狼。 因为这两天苏老夫人的状况一直不太好,所以府里早就开始准备丧事了,所以丧事要用的东西苏吴氏也基本上已经准备好了。 一下午的时间,府里府外白灯笼和白布已经挂上了,不过孝衣可能明天才能缝制好。 本来苏老夫人去世之后,就要给她擦脸梳头换寿衣的,整理遗容。 这事应该是苏吴氏来做的,可是赵嬷嬷一直拦着不让,说苏老夫人之前吩咐过,一定要让苏婉央来做这件事,不然就是违背了老夫人的临终遗愿。 第六百八十九章 画遗像 可苏婉央现在都还躺在床上呢,哪里还有这功夫,不过赵嬷嬷态度坚决,苏蔺和苏吴氏也只好等苏婉央醒过来再说。 苏吴氏可巴不得苏婉央来做,像这么晦气的事情,若不是非得要她来,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愿意做,怕自己做了接下来会倒霉好几年。 大概戌时的时候,苏婉央终于是醒了,醒来之后,苏婉央就呆呆地坐在床上。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看着周围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她又看到自己坐在床上,于是笑着说:“原来我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祖母不可能会离开我的。” 梅儿肿着两只眼小声道:“苏婉央,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 苏婉央愣愣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梅儿,然后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好像是她的水月阁,她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的啊。 苏婉央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稍稍一想,就什么都想起来了,那种悲伤和无力感再一次席卷了她的身。 夜离晨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看到苏婉央现在的样子,夜离晨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将苏婉央拥进怀里,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着她。 之后苏婉央说要去青竹苑,夜离晨也没拦着。 他让梅儿先帮苏婉央把衣裳穿好,千万别着凉了。 穿好衣裳之后,夜离晨跟梅儿两个人就扶着苏婉央去了青竹苑,叶秉安一个人跟在后面也一起过去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不过整个相府却是灯火通明。 现在青竹苑的人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多了,基本上所有人都被赵嬷嬷给请回去了。 本来苏芸儿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的,可是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呢,也不适合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所以赵嬷嬷就让她一定要回去休息。 苏婉央到了青竹苑之后,苏老夫人还是白天那个姿势躺在床上,苏婉央的眼泪又控住不住了。 赵嬷嬷一边给苏婉央擦眼泪,一边跟她说一会给苏老夫人擦脸擦身子换寿衣,还说这是苏老夫人生前吩咐的。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她低着头没有看床上的人,因为她只要一看,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她哭得虽然没有之前厉害了,但是她内心的悲伤不比之前少。 很快,赵嬷嬷就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送过来了。 苏婉央一双红肿的手拿着干净的毛巾,一下一下仔仔细细地给苏老夫人擦脸,擦身子。 之后苏婉央就拿了梳子给苏老夫人梳头,她感觉自己的手实在是太笨了,她怎么也梳不好这个头发。 她一边梳一边哭,梅儿和赵嬷嬷也在旁边一个劲抹眼泪,不过大家都没有打扰她,更没有上前去帮她。 因为这是苏婉央跟苏老夫人最后相处的时刻了,一会儿苏老夫人就会被抬到灵堂去。 到时候就不允许有任何人触碰苏老夫人的遗体了,因为这样是对逝去的人的亵渎,这是不吉利的事情。 终于梳好头发之后,苏婉央跟赵嬷嬷还有梅儿就帮着一起给苏老夫人换寿衣。 换上之后,苏婉央看了一眼苏老夫人,那眼泪又一下子又没控制住。 苏婉央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一样,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祖母抱着她哭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这转眼间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让苏婉央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她没能见到祖母的最后一面。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醒过来,她就不应该等梅儿回去给她准备衣裳和马车的。 她就应该直接回去的,这样说不定还能见到祖母的最后一面。 苏婉央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后悔过,她怎么能错过这样重要的时刻呢,说不定祖母见了她之后,就舍不得离开她,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了。 赵嬷嬷将画师请进屋子来,丫头们将桌子搬到床边,画师坐在床边一边看床上的人,一边给苏老夫人画像。 这画像是用来布置灵堂的,供来的亲朋好友吊唁的,虽然苏老夫人的遗体会放在灵堂里,但是这遗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画师画画像的时候,苏婉央程都没有往那边看一眼,她只要往那边看,她的眼泪就掉得更厉害。 夜离晨一直在旁边陪着苏婉央,苏婉央靠在夜离晨的怀里一直哭,哭得嗓子都已经哑了。 画像画好之后,下人们就将苏老夫人的遗体抬到灵堂放进棺材里。 赵嬷嬷说,老夫人老早之前就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棺材。 老夫人说自己活不了太长的时间了,也害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离开了。 所以,她就早早地将这些东西给备好,免得到时候她走得太突然,连一副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赵嬷嬷说完这句话之后,苏婉央直接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越来越感觉自己有多失败,连祖母偷偷给自己做棺材她都不知道。 苏婉央跪在蒲团上哭得不行,没一会,苏蔺和苏之城等人便进了灵堂来,整个灵堂一下子挤满了人。 苏蔺脱了官帽走到棺材前往里看了一下,然后他便转过头去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的脸上是悲痛之色。 他周围站着的几个人脸色也都不太好。 这几日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雪,惠京城附近的许多城镇都遭了灾,而且有几个地方灾情还比较严重。 苏蔺和苏之城奉命前往惠京城附近的一些村庄了解灾情,了解了灾情之后也制定应对措施。 这事情才干了一半,今天下午,苏老夫人去世的消息就传到了他们那边,他们这才匆忙从外面赶了回来。 除了苏蔺和苏之城等人回来了,苏清韵也跟着一起回来了,不过太子没有跟着一起。 太子虽说是苏家的女婿,可人家毕竟是太子,如今朝廷事多,太子为了给皇帝分忧,怎么可能会浪费这个时间,为苏清韵来苏家呢? 第六百八十九章 惺惺作态 在外人眼里,他们早就已经把丞相归到太子阵营里了,可这些年丞相都一直没有表态他究竟会站在哪一方。 虽然在很多地方丞相也给太子出过力,但丞相更多的是为了苏家,而不是为了太子。 所以他只需要在空闲的时候,过来吊唁一下,走个过场就可以了,难不成还真的要留在相府,替苏老夫人奔丧不成。 这姓苏的人这么多,皇帝白天也给苏家几个准了半月的假,让他们好好料理苏老夫人的丧事。 这个时候太子只需要做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了,也没必要纡尊降贵给自己塑造一个孝子的形象,免得到头来别人还不领情。 虽说一个人回来难免还是有些孤独,但是苏清韵早就已经习惯了太子不在身边了。 除非必须要他们同时出现,否则太子是绝不可能跟着苏清韵去什么地方的。 不过现在大家也根本不关心太子有没有来,这本来就是他们苏家的事情,跟外人也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苏婉央已经哭得没力气了,她瘫软在蒲团上起不来,还是夜离晨把她从蒲团上扶起来的。 夜离晨带着她到旁边站着,好给苏蔺和苏之城他们让出位置来给祖母上香烧磕头。 只是看着面前的场景,苏婉央不由得在心里开始冷笑起来。 可能大家都觉得她是在惺惺作态,祖母年纪大了,迟早都会死的,她也没必要这么伤心,可是他们却不知道,那个真正惺惺作态的另有其人。 现在祖母走了,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又少了一个,虽然他表面前悲痛欲绝,其实他开心地都想敲锣打鼓庆祝了吧。 他忍了这么多天,终于心愿达成了,只是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喜悦和高兴。 苏婉央也知道,现在祖母死了,他也没有什么顾虑了,紧接着他就会再次对她下手,只要她死了,他就能永远高枕无忧了,永远都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天已经黑尽了,按照规矩是必须有苏家子孙在这里守夜,苏婉央是肯定要待在这里的。 不过也不能让苏婉央一个人待在这里,肯定还是要有其他人跟着一起守夜的。 这守夜可是要在这里守一整晚的,这身体吃不吃得消倒是一回事,关键是这里还躺着一个死人啊。 大晚上的谁敢在这里守夜啊,万一不小心看见什么鬼魂之类的,还不得被吓得半死的。 苏吴氏问谁愿意主动留下来守夜的,大家当然都是不吱声,这谁愿意大半夜地不睡觉待在这个鬼地方啊。 既然没人愿意,那苏吴氏作为当家祖母,现在也只能由她来安排了。 苏蔺,苏之城他们赶回家一路上也辛苦,总不能还要让他们来守灵吧。 今日苏吴氏已经差人发了讣告出去了,相信从明天开始,亲朋好友前来吊唁。 这苏蔺身为一家之主,满脸疲色地接待大家也不太好,至少是今天得让他们先好好休息。 所以苏吴氏为了做表率,就直接让苏清韵和苏清灵先来守,大房的人有了,二房也至少得出两个人。 这三房嘛,就只剩下苏婉央一个人了,苏吴氏也考虑到苏婉央身体的缘故,说晚上不用她来守,让她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苏吴氏心里明知道苏婉央是绝对不可能回去睡觉的,但是她还是说了这样的话,目的就是为了彰显自己有多关心苏婉央,有多通情达理。 二房苏芸儿是不可能留下来的,她现在怀着孩子,能回来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让她在这里守夜呢,所以最后就只能让老二跟老六先来受。 刚刚大家都忙着布置灵堂也没来得及用饭,所以苏吴氏就让大家先去吃饭,然后再过来。 苏婉央心里冷笑道,祖母现在还在这里躺着呢,他们过来上柱香,烧几个纸钱就完事了,现在还有心情去吃饭? 她真心替祖母感到不值,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心血,祖母跟祖父确实比较偏心她的父亲,但是对苏蔺和她二伯也一样很好。 还有她们这一辈的,祖母虽疼爱她,其他孩子她也是喜欢的,每个姑娘的嫁妆祖母都准备得差不多,也存在谁比谁多。 但是她们就是觉得祖母偏心她,却不想祖母为何偏心她,要是她们来青竹苑请安的时候,能稍微真心实意一些,后来祖母也不会不让大家去青竹苑请安了。 因为她知道她让这个人日日来请安,反而还会惹得她们厌烦,这年轻人都贪睡,谁想天天早起不睡觉啊。 事到如今,这些人不但不记恩,反而把祖母当成是一种拖累,一种包袱。 还有这灵堂和整个相府,苏吴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布置出来了,而且还布置得非常气派得体让人挑不出一点错了。 可是他们这些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真心地为祖母的离开而感到难过,他们想的只是怎么把这件事情尽快办完。 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只有苏婉央一个人在这里守着,除了她,梅儿,夜离晨,叶秉安,还有六儿,赵嬷嬷也都跟她一起在这里守着。 苏婉央现在这幅模样,大家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啊,这万一要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屋子里点了不少的蜡烛,灵堂的门没有关,风从外面吹进来的时候特别冷。 苏婉央本来是一个特别怕冷的人,但是现在她好像已经感受不到冷了。 她的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她面前摆了一个铜盆,里面烧着之前。 苏婉央面前放着一大叠纸钱,她拿着纸钱一点一点地往盆里放,一边放还一边无声地掉眼泪。 夜离晨让梅儿去端一些清粥过来,苏婉央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这晚上还要在这里守夜。 要是再不吃东西,可能还不到明天,苏婉央就得倒下,这之后的事情苏婉央可能都没办法参与了,到时候恐怕苏婉央会更自责。 苏婉央摇头说不用了,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东西也吃不下,最后夜离晨还是让梅儿去了厨房拿粥过来。 第六百九十章 安慰 之后苏婉央又继续烧纸钱,烧到她面前的之前都被她烧光了,于是她便让六儿再去拿一些过来。 她嘴里还嘟囔着:“万一祖母到那边迷路了,要是没钱的话,就没人给她指路了。” 苏婉央这句话说完之后,灵堂里的众人都不由得鼻子一酸。 怪不得刚刚苏婉央一直烧纸钱,原来是怕苏老夫人到了那边后没钱花。 叶秉安最是熟悉现在这个场景了,当年苏婉央的父母离世的时候,苏婉央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即便苏婉央现在长大了,可是当他看着苏婉央背影的时候,叶秉安觉得苏婉央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一样地让人心疼。 叶秉安也无法想象苏婉央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没有了苏老夫人,苏婉央还会振作起来吗? 很快梅儿就端了粥过来,夜离晨亲自拿了粥喂给苏婉央,可苏婉央却歪过头去不喝。 她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即便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很饿,但是她就是不想吃任何东西。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好歹也吃两口,这样才有体力给你祖母守灵啊,要是让你祖母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该有多心疼了。” 夜离晨难得语气这么温柔,他现在的样子就特别想是一个父亲在哄自己闹脾气不吃饭的女儿一样。 苏婉央憋着嘴点了点头,然后将勺子里的粥吃了下去,只是苏婉央一边掉眼泪,一边喝粥。 这粥吃到嘴里之后,可她感觉这粥她怎么都咽不下去,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哭着摇头道:“夜离晨,我吃不下。” 苏婉央已经好久没有当着夜离晨的面直接喊他的名字了,不过夜离晨也不在乎这些,他现在只在乎苏婉央的身体。 她才中了剧毒,好不容易醒过来,又遭遇了这种事,刚刚还吐血晕倒了。 要是苏婉央再不吃东西,她的身体肯定会垮掉的,到时候莫说给苏老夫人守灵了,可是就直接昏睡过去了。 赵嬷嬷也劝苏婉央多吃一点,而且在吃东西的时候不能哭,因为苏老夫人现在正看着她呢。 要是她不好好吃饭,把身体弄垮了,老夫人看到了该有多难过啊。 所以苏婉央努力地将食物吞下去,然后再吃一口,在吃一口。 吃了半碗粥,苏婉央就彻底吃不下了。 夜离晨也没有再强迫她吃了,苏婉央能吃这么多,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看苏婉央的样子今天是打算在这里守夜了,晚上的时候苏婉央若是饿了,再去给她弄一些吃的也行。 苏婉央见大家都在这里陪着她,于是就让他们赶紧去吃饭,不能因为她而饿坏了自己的身体。 为了让苏婉央放心,夜离晨让其他人都先去吃点东西,至于苏婉央,就由他守着就可以了。 苏婉央让夜离晨也别在这里,毕竟夜离晨是皇子,要是把他饿坏了,皇帝跟太后估计又要找她的麻烦了。 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去应付别人了。 夜离晨直接将苏婉央剩下的那半碗粥一下子部喝完了,说他现在已经吃东西了,可以在这里陪她了吧。 苏婉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也没同意,也没有不同意,那夜离晨就当她同意了。 有夜离晨在这里陪着苏婉央,大家也都放心了,所以也都安心去吃饭了。 虽然大家心里还是很难过,可是若是一直不吃东西,那接下来的这么多事情,他们那里还有精力去处理啊。 其他人都走了,这里就只剩下苏婉央和几个丫头小厮在这里守着。 苏婉央看着这铜盆里的火发呆,盆里的纸钱快烧没了的时候,苏婉央就再添一些进去。 两个人就这样跪在棺材前面,一句话也不说,整个灵堂安静极了,只能听到耳边呼呼地风声。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夜离晨突然在旁边来了这么一句。 苏婉央微微转过头去看着夜离晨,问道:“羡慕什么?” “我母妃死的时候我都不记得了,虽然我记事之后在我母妃坟前磕了头,上了香,但是我始终觉得遗憾,遗憾自己当初没有亲自送母妃最后一程。” “虽然你也没有见到你祖母的最后一面,可是好歹你能亲自送她最后一程,因为时间太久远,我都有些记不清我母妃长什么样子了。” 听到这里,苏婉央又憋不住开始掉眼泪。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她宁愿永远都没有这一天,她也不想看着祖母就这样离开她。 “后来我听皇祖母说,这每个人迟早都会有死的那一天,与其哭着说舍不得,倒不如笑着说再会。” “这样逝去的人才能放心地去另外一个世界,不然她总会对这世间有留恋,最后可能就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了。” 苏婉央现在哪里还笑得出来啊,她连自己的眼泪都控制不住,哪里还能笑着说再会啊。 苏婉央知道夜离晨现在是在安慰她,可是也感叹夜离晨居然这么不会安慰人,哪有像他那样比惨的啊。 有没有见到最后一面,有没有送最后一程,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我们最亲最爱的人离开了,心里都会悲痛万分,只是没有送最后一程会让人更加遗憾而已。 “我知道苏老夫人走了,你心里面很难过,同时也非常自责,但是赵嬷嬷也说了这不是你的错,苏老夫人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苏婉央咬着嘴唇低下头去,她就是因为知道祖母没有怪她任何事,她心里才会觉得更加自责和难过。 祖母本来可以长命百岁的,但是因为她,平白无故遭了这么多罪,她一辈子也还不清祖母对她的恩情,所以只能下辈子再偿还了。 夜离晨小心地拉着苏婉央的手看着她,其实现在夜离晨特别想抱着苏婉央的。 可是这里是灵堂,是不允许他们在这里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否则就是对死者不敬,而且还会染上厄运,所以他就只能拉着苏婉央的手。 第六百九十一章 想留下 夜离晨笑着对苏婉央说:“这几日我来看过你祖母,每次来你祖母都念叨着你的名字,她还跟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时候,还让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我也答应了祖母。”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你再伤心难过,你的祖母也不可能回来了,你祖母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地活着,开开心心地过你的下半辈子,她不希望你因为她难过太久。” 夜离晨从未像现在这样耐心地安慰着一个人,他跟以前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因为他知道,现在苏婉央需要一个人陪着她度过眼前这一关,他也很庆幸,这个能够陪着苏婉央度过这一段艰难的日子的人,会是他。 他是苏婉央的丈夫,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陪着她的人。 如今苏婉央已经没有亲人了,现在他就是她的亲人,他想要给她温暖,给她安慰,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这些,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可是我就是很难过,我也控制不了自己,我没有想哭,可是这眼泪自己就掉下去了。”苏婉央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就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不管她面对多大的难关她都没有放弃,没有丢了自己的镇定。 可是如今她频频失态,当着这么多人面,哭了这么多次,而且还都哭得狼狈,苏家的这些人不知道在心里笑话了她多少次。 苏婉央从小就是是个特别要强的人,她宁愿流血,都绝对不会掉眼泪。 这么多年,就连一直陪在苏婉央身边的梅儿,也没见苏婉央哭过几次,就算哭,苏婉央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 可能因为从小除了祖母就没其他人疼爱她的缘故,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人情世故了。 这些年为了保护自己,保护祖母,苏婉央付出了太多太多了,不管她遇到怎样的难关,遭遇多大的挫折。 可苏婉央只要想到还有祖母在,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没有几个人知道苏婉央这十多年过得有多艰难,梅儿和六儿陪在苏婉央身边这么久,他们都觉得苏婉央特别厉害,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打倒她。 苏婉央自己也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能解决不了的,也没人能够让她屈服。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是多么地脆弱,多么地不堪一击。 有些东西,总是在失去的东西才懂得有多珍贵,苏婉央心里充满了后悔,可是她也弥补不了什么了,因为现在祖母已经不在了。 很快,梅儿和赵嬷嬷他们吃完了饭就回来了,他们心里担心着苏婉央,所以也只是迅速吃了一些垫垫肚子,然后立马就回来了。 苏婉央就让夜离晨先回去,别在这里陪着她了,毕竟夜离晨身份尊贵,她也真的不会让他陪他守在这里的。 而且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离王府里,要是离王府有什么事可怎么办,所以还是要有人回去看着家的。 可现在夜离晨怎么可能放心得下苏婉央啊,他是在太了解苏婉央了,苏婉央的内心实际上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的坚强镇定。 苏婉央其实就是一个很脆弱的小姑娘,只不过是比一般人提早成熟一些罢了。 他实在是不放心苏婉央一个人在这里,怎么着他也得在这里陪苏婉央一晚吧。 他知道苏婉央心里在顾虑什么,可是他用不着苏婉央为他考虑太多。 他心里特别希望苏婉央留他,可是他心里又明白苏婉央是绝不会跟他开口说这句话的。 苏婉央当然也看得出来夜离晨不想走,但是她还是坚持让夜离晨回去,并且还威胁他说要是不回去,那她以后都不会去了。 这离王府以后要是没了离王妃,看夜离晨要怎么办? 这句话说是威胁,可是也没有太大的威慑力,她这样说只是不想让夜离晨留下来罢了。 夜离晨也拗不过苏婉央,最后也只好回离王府去。 不过在走之前,夜离晨叮嘱了梅儿不少事情,比如夜里苏婉央冷着饿着了要怎么办啊,有什么突发情况,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他之类的。 叮嘱完之后,夜离晨还是十分不放心苏婉央,走之前还一步三回头,不过最后他终究还是走了,苏婉央这下也松了一口气。 梅儿他们回来没多久,苏蔺等人就回来了。 虽说晚上不用其他人在这里守夜,但是现在时辰还早,所以苏蔺就带头在这里为苏老夫人诵经祈福。 苏婉央因为辈分小,所以她的位置比较偏僻,不过偏僻也有偏僻的好处。 她这里不是正对着门口的,风吹进来也吹不到她,所以也不会感觉到很冷。 因为灵堂的门是不能关的,怕逝者灵魂回来的时候会进不来,所以必须大开着门。 现在天气又这么冷,外面风又吹个不停,因为没有关门,所以整个灵堂都是冷飕飕的,灵堂两侧点燃的蜡烛也随着风不停地摆动。 灵堂里面跪满了人,除了诵经念佛的声音,还有一些人交头接耳地说着小话。 苏婉央心里有气,但是在祖母面前,她不得不忍下来。 这些人就算只是想来装一下样子,那也好好装啊,来了之后却跟旁边说着闲话,这是对死者的极大不敬。 苏婉央心里咒骂着这些人,咒他们今年一年都倒大霉,最好是能殃及家那种。 现在祖母已经不在了,她对这个家也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苏家是继续繁荣,还是从此落败,都同她没有太大关系了。 众人守到亥时的时候才回去,因为苏蔺都没有走,其他人也不敢提前走,苏蔺走了,其他人才好走。 至于剩下的人,就要继续留在这里为祖母守夜。 还好苏清涟因为前两天被打,伤到现在都没好,这两天才能逃过守夜。 若苏清涟没有被打,实际上今天晚上应该她在这里守着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苏清韵和苏清灵。 第六百九十二章 今天是二十九 苏吴氏心里肯定也舍不得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受苦的,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办法。 现在祖母去世了,他们身为苏家嫡女,理应为祖母尽一份笑道。 现在只能让她们坚持两天,等到祖母的遗体下葬之后就好了。 苏清韵心里倒是没什么,她本来就是家里的长女,理应自己主动站出来为祖母守灵的,而且这样也能给她博得一个孝女的名声。 但是苏清灵就有些想不通了,他们大房不是还有几个庶女在吗,怎么就让她来这里了呢。 这里这么黑,面前又放着尸体,她可要跟尸体待一整个晚上啊,想想都觉得有些恐怖。 苏清灵因为害怕,所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苏婉央猜测苏清灵应该是在念经。 不过苏婉央也想不通苏清灵有什么可害怕的,她们面前躺着的人可是她们的亲祖母,是从小看着她们长大的人,也不可能会出来吓她们的。 苏婉央心里倒是希望能见到祖母呢,可是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魂,就算有,那也是人心里自己幻想出来的。 二房的两个就淡定多了,他们闭着眼睛端坐着,也没见他们像苏清灵这样害怕。 也可能是苏清灵以前在背后说过祖母坏话吧,她跟苏清涟以前不经常说祖母偏心什么的吗? 这人啊,总是会自己吓自己,她都敢花钱雇山贼土匪吓她,居然胆子还这么小。 果然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从小宠着惯着,这稍微经历一点事情心里就承受不住了,这以后她若是嫁人了可怎么得了啊。 如今男人们都是三妻四妾,苏清灵若是嫁人肯定只能是当正妻,可是她现在的样子,哪有当家娘子的样子啊。 之后保不准她不会被小妾耍得团团转,挨了欺负后可能还要回家来跟苏吴氏哭鼻子。 虽然她心里是不太喜欢苏清灵,但是苏清灵骨子里不是个坏的,苏清涟才是。 苏清涟从小跟她一样没人疼爱,所以论耍心机,她可是要比苏清灵要高明许多,甚至都可以跟苏清韵相媲美了。 不过苏清涟跟苏清灵的区别就是,苏清韵更在乎自己的名声好不好,地位高不高,而且苏清韵心里想什么,也几乎不会表现在脸上。 虽说苏清韵现在不受太子宠爱,可是现在整个太子府可牢牢得拽在她手里,不管是王氏还是其他妾室,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但是苏清涟就有些小家子气,她一般只在乎眼前的利益,而且聪明的时候很聪明,笨的时候有很笨,而且还不懂得见好就收。 就拿最近夜如玉这件事情来说吧,苏清涟想要讨好皇后,所以跟她们联合起来整她。 可她现在离王妃,她夫君可是堂堂离王殿下,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太后最疼爱的孙子,她出事,皇帝和太后肯定会站在她这边。 皇后和夜如沁都跟她有过过节,而且她还掌握了她们的一些把柄,她们自然会想要除掉她。 可是苏清涟虽说跟她关系并不怎么好,可是现在也不该在主动招惹她吧,她以前在自己手上吃了这么多次亏了,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跟苏清韵相比,苏清涟更豁得出去一些,因为她本来就不受宠,而且她马上就要嫁人了,也用不着事事看苏吴氏的脸色行事了。 但是她现在也不得不为自己自己的将来考虑,与其跟苏清灵争她几乎得不到的宠爱,倒不如给自己找一个靠山,而她选的这个靠山就是皇后。 虽然这次她们没能成功,但是苏清涟也算是借此机会跟皇后表忠心了,相信皇后心里也会记得她这个人。 苏婉央在心里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现在已经没心思去想下毒害她的凶手是谁了,只想在这里好好陪祖母。 苏婉央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就轻声问旁边的梅儿:“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梅儿想了一下,然后回道:“好像是二十九。” 二十九? 苏婉央和梅儿两个人对望一眼,梅儿说道:“今天是少爷和夫人的忌日。” 二十九号的确是苏婉央父母和祖父过世的日子,不过现在又加上了祖母。 有那么一瞬间,苏婉央觉得祖母的离开并不是意外,而是她想祖父了,所以才想早一点儿去陪他。 苏婉央顿时红了眼眶,不过她没有掉眼泪,她转身朝身后的赵嬷嬷说了两句之后,就起身往灵堂外面走,梅儿也紧随其后。 灵堂里还跪着的这几个人往后看了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他们本来跟苏婉央的关系就不太好,所以也不关心苏婉央出去要做什么? 苏婉央和梅儿出了灵堂之后,就直接往祠堂那边走。 现在时辰已经很晚了,路上走动的下人并不多。 到了祠堂之后,苏婉央就给她父母和祖父上了香,然后便跪在蒲团上磕头,之后又开始为他们诵经祈福。 幸好现在还未过子时,时间还来得及。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苏婉央竟然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 怪不得她今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心里虽然因为祖母的伤心而难过,可是心里一直都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日子。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好像都已经刻进骨子里了,想忘也忘不掉。 都已经十五年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啊,一下子都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当时她父母去世的时候,她还只有那么一点儿大,现在她都已经长大成人,而且还嫁为人妇。 如今祖母也离她而去,从此之后她就只有一个人了。 现在祖母应该已经跟祖父团聚了吧,苏婉央心里知道祖母能坚持到现在都是因为她,因为如果她不在了,可能自己的日子会过得更苦。 所以她即便是备受煎熬,也要活着,直到她长大成人。 那她又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们啊,她真的好想好想她们啊。 第六百九十三章 被吓到 梅儿在后面一直陪着苏婉央,她知道苏婉央现在一定很难受,本来每年这个时候苏婉央的心情就特别不好。 今天又突然发生这么一件大事,本来夜如玉这件事就已经让苏婉央吃了不少苦头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命运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苏婉央今天哭了一整天了,除了她父母去世的时候,梅儿从未见过苏婉央哭成这个样子。 换成她,估计承受能力还不如苏婉央呢。 梅儿心里也开始担心起苏婉央以后的日子来,现在老夫人已经去世了,那以后苏婉央还要怎么生活啊。 只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知道一切的安慰都只不过是徒劳罢了,最主要的是苏婉央自己能够主动从悲伤里走出来。 他们这些人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陪在苏婉央身边,等过了这段时间后再好好开导一下她,免得苏婉央想不开做傻事。 以前苏婉央心里的愿望就是想要治好她跟老夫人身上的毒,这些年来苏婉央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而努力,最后苏婉央自己的毒是解了,但是老夫人却已经毒去世了。 她真的怕苏婉央想不开,会跟着老夫人一起去了。 虽然现在老夫人去世了,可苏婉央还有他们这帮朋友啊,苏婉央要是死了,他们这些跟在苏婉央身边十几年的人又要怎么办啊? 苏婉央整整在祠堂里跪了一个多时辰,祠堂里面除了苏婉央和梅儿就没有其他人了。 大家都因为祖母的去世或喜或悲或事不关己,但是他们没人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祖母这段时间病着,也不能准备今天的祭祀,苏吴氏府里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像这种费力的事情,她当然是能不做就不做。 反正现在大家都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她也来个什么都不记得,正好可以偷偷懒。 现在都已经丑时了,正是酣睡的时候,可苏婉央和梅儿两个人一点睡意都没有,特别是梅儿,她即便困,也不能闭眼,她必须好好看着苏婉央。 又过了一会,苏婉央才睁开眼睛,然后撑着地慢慢从蒲团上站起来。 但是因为跪得太久了,苏婉央的脚都麻了,她浑身都使不上劲儿来,好半天都没站起来,最后还是梅儿把她从蒲团上拉了起来的。 苏婉央站起来之后,梅儿就蹲下去给苏婉央按了一下脚,好让她的脚能够尽快恢复过来。 苏婉央的脚差不多能活动之后,苏婉央才跟梅儿两个人一起回灵堂去。 这晚上风大,苏婉央身子单薄,好像被风刮两下就会被刮跑似的。 而且这雪到现在都还没停,也不知道会下到几时。 梅儿搂着苏婉央,站在她旁边给她挡风,反正她本来就是贱骨头,也不怕受凉生病,苏婉央现在身子弱,必须好好护着她。 到了灵堂门口,梅儿用手将苏婉央头上还有身上的雪给掸干净,苏婉央也伸手帮梅儿掸雪。 梅儿看着苏婉央的一双手都已经冻得通红,长冻疮的地方是又红又肿,看着就像两只猪蹄儿一样。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梅儿肯定会大大地嘲笑苏婉央一番,可是她现在却笑不出来,也没这个闲工夫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雪掸干净了,两个人便往屋子里走,苏婉央一只脚刚踏进去,她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紧接着是一句充满了害怕和恐惧的“救命啊,鬼啊。” 梅儿往四周瞧了瞧,这哪里有鬼啊,不过因为吹风,所以门窗都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在这大晚上的听着实在是有些吓人。 不过这也没有鬼啊,梅儿看了看苏婉央,又看了看自己,难不成苏清灵把她们当成了鬼? 苏婉央两只脚踏进来之后,便死死地盯着面前被吓得不轻的苏清灵。 灵堂里的其他人,也因为苏清灵的那声尖叫,而往这边看了过来。 苏清灵吓得不停地往后缩,她后面是烧纸钱的铜盆,她的手不小心碰到铜盆的边缘,烫地她又叫了一声。 苏清韵连忙过去抓着苏清灵的手看,问苏清灵有没有被烫到。 苏清灵摇了摇头,这铜盆里的之前早就烧干净了,这铜盆也只有一点点温度,是烫不伤人的,她刚刚的那声尖叫大部分是被吓到的。 见苏婉央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苏之霖便让苏婉央先进来,免得站在门口吹风。 众人的视线又落在了苏婉央身上,苏婉央今天正好是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裳,这灵堂虽然点满了蜡烛,但是外面却并不明亮。 苏婉央跟梅儿两个人悄无声息地从外面进来,这乍一看还真感觉像看到鬼一样,怪不得刚刚苏清灵会被吓到。 不过苏婉央并没有挪动脚步,而是一直皱着眉盯着苏清灵看,苏清灵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当她看到苏婉央的眼神之后就立马低下了头去。 苏婉央眯着眼睛打量着苏清涟灵,好像要从苏清灵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梅儿也让苏婉央赶紧进去,这门口风大,免得受凉又染上风寒了。 可苏婉央还是不走,她就这样死死地盯着苏清灵看,大家也顿时觉得奇怪起来,这苏婉央干嘛一直这样盯着苏清灵看啊,这眼神也是怪吓人的。 看着这样的苏婉央,苏清韵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心想这苏婉央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啊,看把清灵给吓的。 苏清韵用手轻轻拍了拍苏清灵的后背安慰道:“别害怕,是你四姐姐,不是什么鬼,别自己吓自己了。” 苏清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点了点头,然后便慢慢将身体转了过去。 可是苏婉央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清灵的肩膀,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会害怕我?” 苏清灵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摸她,她吓得又尖叫的一声,然后忙往旁边苏清韵的怀里躲,嘴里还嚷着:“大姐,我害怕,我害怕。” 苏清韵小声安慰道:“灵儿别怕,大姐在这里,没人敢对你做什么的,别怕别怕。” 第六百九十四章 在怕什么? 安慰了苏清灵之后,苏清韵却冷着一张脸问苏婉央:“四妹妹,你明知道灵儿胆子小,还这么吓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婉央冷笑出声,她微微勾了勾嘴角,一双眼睛紧盯着苏清韵怀里的苏清灵。 “呵,我想做什么?大姐怎么不问问灵儿心里到底在害怕什么?我长得又不吓人,手里也没拿刀指着她,她没做什么亏心事又在怕什么呢?” “而且,这里有这么多人在,难不成还怕我把她吃了不成。” 现在的苏婉央,又变成了那个浑身带刺的苏婉央了,苏婉央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一样,也让人感觉心里有些发毛。 整个灵堂都静悄悄的,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把苏婉央给惹毛了。 “苏婉央,祖母还在这里,你闹什么闹,清灵胆子本来就小,刚刚也是突然被吓到而已,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啊。” 虽说苏清韵心里一直是不怎么喜欢苏婉央的,但是她也不想在这个地方跟她闹不愉快。 她今天回来就听说苏婉央白天在青竹苑哭晕过去,祖母去世了,她们心里一样很难过,但是苏婉央现在也未免太小题大做起来。 清灵刚刚只不过是被她吓到叫了一声,苏婉央就这样一直揪着不放,这不是存心找茬,是干什么啊? 苏婉央往棺材那边看了一眼,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清灵,我再问你一遍,你刚刚为什么这么害怕我?”这次苏婉央的语气比刚刚好了很多。 但是苏清韵听了,却觉得苏婉央根本是在无理取闹。 她自己穿了一身白衣从外面走进来,这稍不仔细看,肯定会被吓到的啊。 即便是清灵不说,大家也应该是看得出来啊,她也搞不懂苏婉央干嘛要问这么多次。 看她现在这咄咄逼人的样子,似乎是非要逼苏清灵,让她将那些大家本来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婉央,你够了,我刚刚都说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要发疯请去别的地方,不要在这里打扰祖母的安宁了。” 苏婉央勾了勾唇,笑道:“大姐姐,我可没问你,我是在问清灵呢,清灵乖,告诉四姐姐,你刚刚为什么这么怕我啊。” 一听到苏婉央这个说话的语气,苏清灵吓得浑身都在抖。 苏清韵也实在是忍不了了,她正想说话,赵嬷嬷突然开口道:“行了四小姐,刚刚五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别再吓她了,你祖母还在这里躺着呢。” 苏婉央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赵嬷嬷,赵嬷嬷也望着她,因为光线不太好所以苏婉央看不太清赵嬷嬷脸上的表情。 但是苏婉央并没有因此放弃询问。 “清灵别怕,你四姐姐又不会吃人,快告诉四姐姐,你刚刚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苏清灵还是没有回答,苏婉央的耐心也在一点点下降,她都已经温柔成这样了,苏清灵居然还不肯说。 非得让她用强,她才肯开口吗? 到最后,苏婉央脸上是一点笑容都没有了。 “清灵,四姐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说不说在你,不过你四姐姐如今是没了牵挂了,这性子自然也不必像以前这么收敛了。” 以前因为祖母,她已经刻意收敛自己,怕她同这些人闹得太厉害,祖母那边担心不说,还会传出苏家姐妹不合,有损相府的颜面,祖母心里也会不开心。 但是她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手,苏清涟和苏清涟她们太过分了,她也会使些手段让她们吃吃苦头,她也好过几天平静日子。 可是如今祖母已经不在了,她也已经嫁人了,这相府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地方了。 她以前压抑得太久,她以后不像再过得这么累了她也不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话来。 以前她连皇后都敢得罪,更别说相府了,她若是放开手脚,谁又会是她的对手呢? 苏婉央并未注意到大家脸上错愕的表情,她只想搞清楚苏清灵刚刚到底在害怕什么? 于是苏婉央又继续道:“你四姐姐啊,可是最记仇的了,你乖乖听话,四姐姐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嗯?如果不然,那你四姐姐也只好……” 苏婉央的声音富有磁性,明明说话的语气是这么地轻柔,但是其他人听了却感觉毛骨悚然。 她虽然没有把话部说完,可是大家听也听得出来苏婉央是什么意思,要是苏清灵今天一直不开口讲话,可能苏婉央会做出一些比较出格的事情。 梅儿也觉得眼前的人陌生极了,她很清楚苏婉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将自己这样的一面给表露出来。 因为一旦将这一面露出来,那以前那些的罪过苏婉央的心里肯定会害怕,一旦这人害怕起来,那肯定是做出一些事情来。 以前苏婉央都已经忍成这样了,可还是有这么多人看苏婉央不顺眼。 要是苏婉央以后行事我行我素,可能会招致更多的不满,万一那些人又联合起来对付苏婉央怎么办啊? 苏清韵站起来狠狠地瞪着苏婉央,语气冰冷道:“苏婉央,你现在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清灵刚刚哪里得罪你了,我跟你道歉,你就不要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可以吗?” 现在苏婉央一而再,再而三地逼问苏清灵在害怕什么。 刚刚苏清灵被吓到,只是因为她穿了一身白衣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啊。 苏清韵也清楚苏婉央的真面目,她觉得苏婉央此举并不是真的要逼问苏清灵说什么,而是想找一个由头,一个一个得拿她们开刀。 以前苏清灵对苏婉央真的坏,苏婉央不是菩萨,心里肯定记恨苏清灵,现在这里就只有他们几个小辈在,苏婉央想做什么,她们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苏清灵爬到苏清韵后面,两只手扯着苏清韵的裙子盖着自己的脚脸,不过她露出了两只眼睛偷看这苏婉央。 第六百九十五章 藏着事儿 苏婉央一双眼睛在烛光的照耀下感觉特别的明亮,不过这眼睛里面带着的威胁和狠辣,却是让周围的几个人心头一颤。 在他们的印象里,从未见过苏婉央露出这样的表情和眼神,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苏婉央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苏婉央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俯下身去笑着说:“清灵,你还不愿意告诉四姐姐吗?嗯?” 苏清灵此刻浑身都在颤抖,而且是那种肉眼可见的,以前一般都是苏清灵主动去招惹苏婉央,现在两个人完反过来了。 不过苏清灵的胆子可要比苏婉央小多了,她是府里最得宠的人,谁都得让着她,所以她也敢去欺负别人,因为她有靠山。 但没想到现在苏清灵居然怕起了苏婉央来,一般苏婉央只要是态度有一点儿不好,苏清灵肯定就喊人招呼苏婉央了? 现在她不仅没喊人,反而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这也让另外几个人怀疑苏清灵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苏婉央等了有一会,见苏清灵还是不开口,苏婉央只好站起身来俯身看着她,说道:“好吧,既然五妹妹不说,那你四姐姐也只好……” “等等,等等。” 苏清灵的前一个“等等”说得很急,但是后一个“等等”却感觉她说着有些心虚。 苏婉央微微勾了勾唇,其他人的目光也瞬间集中在了苏清灵身上。 苏清灵咬了咬唇,然后从苏清韵后面出来在蒲团上坐好。 她的双手握着拳头放在大腿上,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众人,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苏清灵也挣扎犹豫了起来。 见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婉央又出声道:“五妹妹别着急,你四姐姐我现在可有的是时间,你想好了再说。” 苏清灵抬头望了苏婉央一眼,她的拳头握得越来越近,指甲也慢慢嵌进了肉里,她一闭眼一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最后终于开口道:“我,我说。” “嗯,你说吧,我在旁边听着呢。” “那日祖母吐血晕倒,其实,其实是因为我把你中毒快死了的事情告诉了祖母,所以,所以祖母才……” 说完之后,苏清灵低下头去,苏清韵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清灵。 “清灵,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啊,你明知道祖母身子不好,你还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你……” 苏清韵跟苏老夫人虽说没有太深厚的感情,可是这些年祖母对她怎么样,她心里也清楚得很。 祖母现在年岁大了,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祖母走得这么急,是因为她这个傻妹妹说了这样的话。 要是让父亲母亲知道了,还不得打死她啊,这传出去了,对苏清灵的名声也不好啊。 苏清灵撇着嘴皱着眉,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大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大姐姐。” 听到苏清灵说出这样的话之后,苏婉央的脸上再也没了笑意,而是一脸的冷漠,那种冷冰冰的感觉让周围人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从苏婉央进门听到苏清灵的那一声尖叫,再她看到苏清灵的脸时,苏婉央就发现了苏清灵的不对劲。 她刚进来的时候,苏清灵的确有可能被她吓到,以前她们因为犯了错在祠堂罚跪。 半夜的时候梅儿就装鬼吓人,当时苏清涟跟苏清灵两个人都被吓得不轻,特别是苏清灵,当时脸都吓白了,第二天的时候直接就病倒了。 现在家里有人去世,苏清灵又被安排来守灵,这突然被吓到是非常有可能的。 但是当时苏婉央看得很清楚,当时苏清灵脸上写满了害怕和恐惧。 这种怕并不是因为她穿了一身白,在这大晚上像个鬼一样,而是苏清灵明明已经看清楚了她的脸,她反而更害怕了。 而且脸上除了害怕,还有担忧,惊慌失措,她眼神闪躲,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只有一个人做了亏心事,才总会担惊受怕,只要一丁点儿的声音就会被吓到。 她实在是太会察言观色了,而且苏清灵本来就不是一个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所以那一吓之后,她所有想隐藏起来的东西,都暴露出来了。 苏婉央今天一天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好,祖母去世,她也没心思去关注其他人。 现在想想也确实是有些奇怪,今天下去的时候,她并没有在祖母房里看到苏清灵。 当时府上下的人都过去青竹苑那边了,就连还受着伤的苏清涟都去了,苏清灵更是没有理由不去,但是苏清灵却到晚上才出现。 而且苏清灵今天一天都没有奚落她嘲笑她,若是正常情况下,苏清灵应该会把祖母去世的过错部退到她身上,而且还会大骂特骂。 但是苏清灵从大家走了以后,就变得很害怕很慌张。 苏婉央起初只是以为苏清灵胆子小,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苏清灵这么怕她是因为心里藏了这件事情。 “青竹苑日夜有人守着,祖母也未曾离开过青竹苑,你又是怎么进去告诉祖母这件事的?” 苏婉央的语气平淡不夹杂着任何的感情,这让苏清灵也稍稍放下心来,看来苏婉央没有真的生气。 苏清灵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说:“我,我知道赵嬷嬷不让人进去青竹苑,所以,所以我就爬墙进去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苏清韵心里就更气了,她没想到苏清灵还是爬墙进去的。 赵嬷嬷都说了不让任何人去打扰祖母休息,是不想让她再受到什么刺激病情恶化了。 大门不让进,苏清灵就爬墙进去,这不是明摆着是故意要将这件事告诉祖母刺激她的吗? 苏婉央同祖母的感情这么深厚,她现在知道了这件事,那还不得把苏清灵的皮给剥了啊。 苏清韵突然开始担心起苏清灵来了,平日里苏清涟和苏清灵总去找苏婉央的茬,苏婉央都不会很生气,实在是气不过就反整一下她们。 第六百九十七章 如释重负 最关键的是苏婉央还一直盯着她看,她还以为是苏婉央知道了那件事,所以这才紧张心虚的。 不过这样也好,说出来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以后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每晚害怕得睡不着觉了。 如果大家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母亲,她心里也没有这么害怕了,既然她都已经自己说出来了,那其他人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她这样做也是好心,她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到时候她最多挨一顿板子,或者是跪祠堂就可以了,母亲也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就是做个样子给外人看罢了。 祖母人都已经不在了,再惩罚她也没有什么用了啊。 不过她有信心父亲母亲不会罚得太重,但是她面前这个人,她就不敢保证了。 毕竟她以前可是经常跟三姐姐一起欺负她的,还总是在外人面前奚落她,嘲笑她,完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看。 现在她又知道了这件事,新仇加旧恨,苏婉央说什么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而且刚刚苏婉央也说了,她是一个特别记仇的人,跟她也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她也知道苏婉央记仇。 每次她们去找苏婉央麻烦,苏婉央总是会反过来整她们,这些年她可是在苏婉央手上吃过不少的亏。 如果苏婉央想要报复她,那她是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的。 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心里也清楚,就连皇后跟三姐姐,如沁公主还有魏姑娘联合起来都对付不了她,更何况还是她这么一个小蝼蚁了。 苏清灵想想就又开始害怕起来了,不过这次怕的不是鬼,而是苏婉央,因为现在苏婉央可比鬼要吓人很多。 于是苏清灵的哭声就越来越大了,苏清韵怎么安慰也安慰不了她,不管苏清韵说了什么,苏清灵都好像没听到似的。 见苏清灵还是一个劲儿地哭,苏婉央听着心里也烦,于是就加大了音量,吼道:“够了,别哭了,你没听见吗?” 本来还哭得不能自已的苏清灵,被苏婉央这一声吼,吓得立马停止了哭泣。 她瞪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苏婉央,她突然想起刚刚好像苏婉央说,只要她把实情说出来,就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她也知道苏婉央不是那种讲信用的人,为了骗她编这种谎话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刚刚大家都已经听到了,苏婉央再出尔反尔的话,好像是有些不太好。 苏清灵还是有些不死心,于是就可怜兮兮地问道:“四姐姐,四姐姐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吧,只要我说了,就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苏婉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没说其他什么了。 苏清灵竟然没想到苏婉央居然没有出尔反尔? 但是苏婉央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有所了解的,苏清灵心里还是有些怕,于是就又说:“那四姐姐可不可以发誓,说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我怎么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婉央不可能初出尔反尔,但是万一她真的只是说说而已呢? 所以,还是让苏婉央发誓,这样她心里才能够安心一些。 “你有完没完啊,我都说不会对你怎么样了,你还在这里叽叽歪歪的,烦不烦啊?”苏婉央开始不耐烦起来了。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苏清灵这个丫头话这么多啊,在她心里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不讲信用的人吗? “可我害怕四姐姐反悔啊,万一,万一四姐姐你……”苏清灵越说声音越小,而且接触到苏婉央的眼神之后,苏清灵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苏婉央看着苏清灵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她,她也说不上心软,这件事情苏清灵有错,但是也是被人利用了。 到时候苏蔺和苏吴氏知道这件事,自然会责罚她,这一点也不用她操心。 但是她是想找人讨债,但是这债不是她欠下来的,她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行了,我发誓,我,苏婉央,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报复你,否则就不得好死,行了吧。” 苏清灵愣愣地点了点头,苏婉央又继续说:“还有,你最好少跟你那三姐姐混在一起,我只敢保证这一次不对你怎么样,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完之后,苏婉央就转身朝外面走。 梅儿见状连忙拉住了苏婉央,问道:“你去哪儿?” 苏婉央低头看了一下梅儿抓着她的手,说:“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梅儿放开苏婉央,然后勉强地笑了笑,说:“那我跟着你一起去吧,现在外面真的黑,你现在身子不好,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苏婉央侧过头来看着梅儿,面无表情道:“你是以为我要去找苏清涟吗?” 梅儿的双手紧紧得攥着自己的衣裳,她低着头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过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她心里的确是怕苏婉央去找苏清涟,她中毒这件事虽然是苏清灵跟老夫人说的,但是归根结底也是苏清涟先跟苏清灵说,然后怂恿她去告诉老夫人的。 苏清灵虽然有错,可是她也是无心的,但是苏清涟就不一样了,她是故意将这件事告诉苏清灵的。 还骗她说是让祖母去见苏婉央最后一面,目的就是为了刺激祖母。 她们都没有怀疑苏清灵说的这些话,因为她俩都太了解苏清涟是个什么德性了。 苏清涟想要做什么事情,而且还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时候,就会怂恿苏清灵去做这件事。 反正苏清灵是家里的宝贝,就算犯了错,也没人舍得真的对她怎么样,可这件事若是换了她去做,恐怕到时候她这旧伤还未好,又得被打得半死不活了。 而且苏清灵本来就是个没主见的,加上没什么心眼,还心软,而且她还是最好骗的, 以前苏清灵被她骗了这么多次,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反而还把所有的错部怪在苏婉央身上。 第六百九十八章 早就知道 这次她也故技重施,让苏清灵去做这件事,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也是苏清灵的错。 苏婉央如果运气好被救活,但是听到祖母出事的消息,怕是又要晕死过去。 这比让苏婉央继续住在监牢,或者挨打,更加让苏婉央接受不了。 苏婉央不是最在乎祖母吗,那她就偏要让她失去自己珍爱的东西。 苏清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苏婉央让她不好过,她也同样不会让苏婉央不好过。 能看到苏婉央生不如死,她心里就别提有多痛快了,她恨不得天天看到这样的场景。 反正祖母又不怎么疼爱她,还总是教训她,让她在大家面前没有面子。 现在祖母又身体不好,整天躺床上要人服侍,他们从青竹苑过,都能闻到一大股药味儿,她这样做,也是在帮她解脱。 这天底下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最后苏婉央还是知道了是苏清涟在背后搞的鬼。 若不是她将这件事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的病情也不会突然恶化到这种地步,恶化到最后的一线生机都没有了。 所以苏婉央心里肯定对苏清涟充满了怨恨,苏清涟可以对她做任何事情,但是千万不能动她在乎的人,否则保不准苏婉央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梅儿最是了解苏婉央了,以她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让苏清涟安心过日子的,肯定会让她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而且还是无比惨痛的代价。 苏婉央现在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一旦苏婉央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失去理智,那就很有可能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到时候就算是有离王妃这个身份,可能也保不了苏婉央。 她们的确可以找苏清涟报仇,但是绝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去报仇,她们必须要将自己摘出来,不能自己动手做这件事。 所以她必须要看着苏婉央,不能让她做傻事。 苏婉央回过头去,笑着说:“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看着苏婉央无所谓的模样,梅儿抿了抿唇,然后便跟着苏婉央出了灵堂。 出了灵堂之后,苏婉央真的就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府里逛,梅儿跟在苏婉央身后也不敢说话,只能是默默地待在一边,免得惹到苏婉央。 最后苏婉央到了花园的凉亭,四周空无一人,苏婉央慢慢走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抬头望着凉亭里的灯笼发呆。 梅儿看不出苏婉央心里在想什么,苏婉央越是这样安静不说话,梅儿心里就越觉得不安,仿佛马上就会有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苏婉央在凉亭里坐了半个多时辰,这么长的时间里,苏婉央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 她的目光空洞无神,眨眼的频率也要比平常低很苏婉央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梅儿看着苏婉央这个样子就觉得心疼,她觉得眼前的苏婉央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的灵魂好像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坐在她对面。 她明白老夫人的去世对苏婉央的打击有多大,苏婉央可以颓废一阵,但是不能一直颓废下去。 不像是相府里,相府外面也有很多人对她虎视眈眈,有的人可能会借着苏婉央正伤心的时候,再次对苏婉央下手。 苏婉央现在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能让那些想在背后搞鬼的人得逞。 过了一会儿,梅儿就先开口说夜里外面冷,还是让她早点回去,别在这里继续吹冷风了,免得受风寒病倒,就不能好好陪老夫人最后一程了。 苏婉央什么也没说,就直接站起身来往回走,梅儿也连忙跟了上去。 回到灵堂后,灵堂里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朝苏婉央看了过来。 苏婉央一句话也没说,就自己回了她刚刚跪着的位置坐在,然后开始默默地给苏老夫人烧纸钱。 看着这样的苏婉央,苏清韵心里难得生出一丝同情来。 她从小就知道,苏婉央跟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们有父母,有家人。 可是苏婉央从小就死了爹娘,苏婉央的亲娘娘家也没有亲人了,所以对苏婉央来说,祖母应该算得上她唯一的亲人了。 如今祖母去世,苏婉央就没有亲人了,造成这一切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苏清灵。 苏清韵轻轻地摸了一下正枕着她大腿已经睡着了的苏清灵。 苏清灵刚刚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苏婉央走后没多久,苏清灵就哭累了,没多久就躺在她怀里睡着了。 祖母虽然是听了清灵说的那些话病情才恶化的,但是她也是被人利用了。 虽然苏婉央刚刚已经答应不会报复苏清灵,可是她明白当一个人失去所有的东西的时候,她内心想的是什么。 她都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这生起气来,哪还会讲信用啊。 梅儿在苏婉央身后的位置乖乖地跪下,旁边的赵嬷嬷看了看梅儿,梅儿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 苏婉央微微扬了扬嘴角,笑着问道:“这件事情,嬷嬷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赵嬷嬷一愣,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苏婉央没这么好骗,苏婉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说明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与其继续说谎,倒不如直接承认地好,她再骗苏婉央的话,可能也会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这件事情其实是老夫人告诉她的,但是老夫人说让她,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老夫人心里明白苏清灵不是故意的,所以她也选择不说,这个时候谁说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苏婉央当时中了剧毒快要死了。 刚刚苏婉央突然问苏清灵,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的时候。 当时赵嬷嬷心里也被吓了一跳,她刚刚让苏婉央别再问下去了,也是怕苏婉央知道这件事情后会做什么傻事。 没想到最后苏婉央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虽然是看着苏婉央长大的,但是苏婉央从小心思重,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一直看不穿苏婉央心里在想什么。 第六百九十九章 拿人 她想开口劝慰一下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她怕自己稍不注意,就会激到苏婉央。 苏婉央目前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免得苏婉央会跟老夫人一样,到时候一病不起,这是老夫人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之后大家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了,整个灵堂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这种安静让人感觉心里有些不安,甚至于有些可怕。 慢慢地,苏婉央的情绪也比较稳定,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去过,一直在灵堂里面跪着,连位置都没有挪一下。 天快亮的时候,赵嬷嬷就让大家先回去睡一会。 这守了一个晚上,大家应该也累了,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接替她们的。 这次苏婉央竟然也没有执意要留下来,而是乖乖地回去睡觉了。 昨天晚上其他人都会眯一下,但是苏婉央一直都没有闭眼睛。 现在苏婉央还病着呢,又守了一晚上,这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啊,所以她必须得回去好好休息,这样才有精力做接下来的事情。 苏婉央她们走了之后,就有其他人去灵堂继续守着了。 天才刚亮,府里的大部分人都起来干活了,今天城外万福寺的僧人会前来,替老夫人诵经超度,苏家的子孙也要跟着守在灵堂里。 昨天赶工了一夜,终于将孝服缝制好了,早上的时候,苏吴氏已经派人把孝服送去各个院子了。 苏婉央回去之后,没洗脸没洗脚,拖了衣裳就直接躺下睡了。 梅儿在服侍完苏婉央之后,也拿了一床被子在旁边的躺椅上睡觉了。 不过苏婉央刚躺下没多久,她就被屋子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 梅儿本来就困得不行了,外面还这么吵,于是她就连忙起身出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门刚一打开,就有十多个人冲了进来,梅儿被眼前的情况吓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水月阁啊,而且仔细看他们的穿着,好像是宫里的侍卫。 这宫里的人怎么会突然来了水月阁呢,要找也应该找苏蔺,苏吴氏啊,怎么跑到苏婉央这儿来了啊。 梅儿皱着眉看着屋子里的这些人,问道:“你们是谁,来这里作甚?” 梅儿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些人,她突然感觉这些人有些眼熟。 这仔细一想,梅儿才终于想起好像这些人当中有几个,是那日苏婉央苏醒,皇后带着的那群侍卫中的几个。 之前苏婉央不是已经洗清了自己的冤屈了吗,苏婉央回家来,皇帝都没有说什么,这些人又来这里干什么啊,难不成又想把苏婉央给抓回去吗? 为首的侍卫朝梅儿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姑娘,我们是奉了皇后之命来这里的,昨夜如玉公主已经苏醒。” 侍卫抬头看了苏婉央和梅儿一眼,然后又继续道:“且公主已经指认,推她下水的人就是离王妃,我们去过离王府了,离王妃不在,所以我们就找到这里来了。” 苏婉央坐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子里的众人,梅儿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央,然后说:“侍卫大人,有什么话,等我家王妃穿好衣裳再说也不迟吧。” 侍卫朝床上看了一眼,见苏婉央只穿了一件里衣,于是便慌忙地移开眼睛,说:“抱歉,我们这就出去,等王妃穿戴整齐之后我们再进来。” 说完,那侍卫便带着其侍卫先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特别有心地将门给带上了。 虽说现在夜如玉醒了之后,离王妃的罪名就坐实了,但是这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大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毕竟之前大家可都以为是苏婉央做了这件事,最后苏婉央还是给自己洗脱了罪名,这次也说不定会不会这样。 所以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做事也不能太嚣张了,免得日后被人打脸。 再就是离王殿下那边,离王殿下这么宠离王妃,要是离王殿下知道,他们竟然看到离王妃衣衫不整的模样,不知道会怎么对他们,所以他们还是得小心一些。 人出去了之后,苏婉央忙走到床边,着急地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看他们的样子今天就要拿人。” 苏婉央深呼吸口气,然后故作轻松道:“别担心,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梅儿点了点头,然后帮苏婉央去拿衣裳。 这苏婉央才刚睡下没多久,皇后的人就来了,苏婉央到底是触了什么眉头啊。 今年从开年就一直不顺,这坏事一件接一件的,而且打击一个比一个大,这老天爷是存心跟苏婉央过不去吗? 穿好衣裳之后,苏婉央就直接推门出去了,还说不用绑她,她不会跑的,就这样安安静静离开莫要惊动了府里的其他人。 那些人点了点头,最后也真的没有对苏婉央怎么样,而是一直跟着苏婉央。 一行人悄悄地从相府的后门出去了,这些人来的时候就是走的后门。 因为昨天苏家的老夫人刚过世,皇后让他们过来拿人的时候也说不能太张扬,悄悄地把苏婉央带进宫就可以了。 毕竟这里可是相府,苏家昨日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就算是拿人,也不能太不给苏家面子了,这传出去了,两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出门之后,苏婉央坐上他们事先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梅儿本来也想跟着一起去的。 但是因为皇后只让他们带苏婉央进宫,所以就没有让梅儿跟着一起去。 最后梅儿就只能眼睁睁地站在相府后门,目送着苏婉央的马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苏婉央没想到这次皇后对她这么客气,居然还准备了马车,不过现在苏婉央心里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刚刚那侍卫说夜如玉昨天夜里已经醒过来了,那夜如玉势必会说谎来陷害她。 她最开始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第七百章 狐假虎威 皇后在今天这种日子就直接派人过来捉拿她,相信她也没把苏家跟离王府放在眼里。 之前她让皇后在众人面前出了这么个大丑,皇后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只是她之前太心急了一些,明明等到夜如玉醒过来之后,再联合起来陷害她的几率会更大一些,也不会白白丢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现在夜如玉终于醒过来了,皇后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重新再送回那个地方去。 不过皇后心里也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就把苏婉央带走,这也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苏婉央才死了祖母,怎么着,也得要等到苏老夫人下葬之后,才去捉苏婉央吧。 但是皇后之前已经领教过苏婉央的厉害了,所以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苏婉央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必须在第一时间将她拿下。 而且苏婉央现在因为苏老夫人去世肯定伤痛欲绝,这时候把苏婉央给抓走,苏婉央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要怎么脱罪啊,肯定是想赶紧回相府。 越是这种时候,苏婉央就越容易出错,到时候苏婉央还不任由她摆布了吗? 进了宫之后,那些人就带着苏婉央直接去了皇后的永宁宫。 一路上那些人对苏婉央都没有动手动脚,甚至还十分客气一点儿都不像是来捉拿要犯的样子。 到了永宁宫皇后的寝殿之后,拿着来抓她来这里的人就退下去了。 而此时皇后,正悠闲地坐在桌子前面用早膳,苏婉央进去之后,皇后根本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依旧慢悠悠地喝着碗里的粥。 见苏婉央直愣愣的在这里站着,也不给皇后行礼,林嬷嬷便上前去一脚踢在苏婉央的腿肚子上。 苏婉央脚一软,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堂堂离王妃居然这个不懂规矩,见了皇后娘娘也不知道下跪行礼?” 苏婉央抬起头来看着刚刚踢她腿的嬷嬷,谁知那嬷嬷看到苏婉央在瞪她之后,居然直接上前来给了苏婉央一巴掌。 “瞪什么瞪,小心我们将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看你还敢不敢瞪人。” 林嬷嬷现在丝毫不惧怕苏婉央离王妃的身份,她现在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林嬷嬷虽然是长辈,但总的来说也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 一个下人也敢动手打王妃,这不是她家主子授意的,那还是什么呢? 如今夜如玉苏醒过来了,那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她也没必要对她太客气,毕竟以前也没对她客气过,以后就更不会了。 苏婉央摸了摸有些疼的左脸,她笑着望着面前的皇后,问道:“皇后娘娘,听说如玉公主醒过来了,还指认我是凶手,那现在可否请如玉公主过来同臣妾当场对质?” 她早就预料到如果夜如玉醒过来之后会指认她是凶手,她也不是完没有准备。 只是她没想到皇后会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过来拿人。 皇后在听到苏婉央提及夜如玉的时候,她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顿。 她将嘴里的粥吞下去之后,便回过头来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起身走到苏婉央面前。 皇后慢慢蹲了下来,然后用手紧紧地捏着苏婉央的下巴,细细地打量着苏婉央,那认真劲好像这是第一次见到苏婉央似的。 “即便神情憔悴,不施粉黛,还是难掩绝色容貌,怪不得能把离王殿下迷成这样,若我变成男子,估计也会被你迷住。” 皇后的指甲很长,硌得苏婉央的下巴有些疼。 “谢皇后娘娘夸奖,只是今天娘娘带臣妾来这里,应该不只是讨论这件事情的吧,听说如玉公主醒过来了,不知这个时辰公主可否已经起身,若是死了,也好过来同我对质。” 除了下巴和脸有些疼,苏婉央倒是没有其他感觉,皇后越是想看她落魄的样子,她越是不会让她如意。 “呵,你还敢跟我提玉儿,要不是因为你,我的玉儿也不会受此大难,老天爷可怜她终于醒过来了,现在任你怎么伶牙俐齿,也逃脱不了自己犯下的过错。” 见皇后如此笃定的样子,苏婉央就知道夜如玉是真的已经醒过来的,要不然皇后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她抓过来,不然皇帝那边她也不好交代。 只是她似乎还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又冒失地来拿人。 她现在没有直接被送去永稷殿,而是来了这里,就说明皇后根本没向陛下禀告这件事,想要在她的救兵来之前,先将她给解决掉。 “皇后娘娘,臣妾不知道如玉公主同你说了什么,但是之前您也知道,有这么多人冤枉我,最后臣妾还不是替自己洗清了冤屈,这次,也说不定……” 苏婉央还没说完,皇后就直接一个巴掌扇了上来,苏婉央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脸顿时火辣辣地疼。 不过苏婉央也并不生气,她仍旧笑着对皇后说:“娘娘,臣妾到底是不是冤枉,还是真的做了这件事情,自有陛下来定夺,娘娘就这样把我绑到这里来了,该不会又想对臣妾用什么私刑吧。” 皇后冷哼一声,然后起身回了座位,她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便随意地将手帕丢弃到一旁。 “离王妃心里在想什么本宫很清楚,这次本宫可没有这么傻了。” “哦?那不知今日皇后娘娘将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呢?” 吸取了一次教训之后,皇后果然比之前沉得住气了。 皇后又是冷声一笑,“前天太后去城外万佛寺烧香,给你跟孙小姐祈福,但是昨个夜里下大雪,回来的路都给封了,没个四五天应该是回不来的。” “昨日苏家老夫人去世,丞相一行人赶回来奔丧,陛下昨日就下令说今天要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估计现在都已经出城了,整个后宫由本宫说了算。” “至于长瑜公主,现在孙小姐还病着,相信她老人家现在也是分身乏术,没工夫再去管其他的事情了吧。” 第七百零二章 下跪 苏婉央接过纸条大致扫了一眼后,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她便把纸条折叠好放进怀里。 既然皇后已经立下字据了,苏婉央也没什么好再纠结的了。 她站起身来,朝皇后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直接往永稷殿的方向走了去。 皇后拿着手帕擦着嘴,然后让宫女将笔墨纸砚撤下去。 她目送着苏婉央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她就突然笑出了声,而且心情看起来十分愉悦。 皇后已经好多天没有笑过了,今天她突然一笑,寝殿里的其他人听着,却觉得有些瘆得慌,身上下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们在皇后身边伺候的时间也算是比较久的了,她们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跟皇后作对的人,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婉央算是一块硬骨头了,但是就算苏婉央再硬,遇上了皇后,她还不是一样会被咬得粉身碎骨,她们心里也开始有些同情苏婉央来了。 苏婉央是自己一个人走到永稷殿的,她抬头望着永稷殿三个大字的烫金牌匾。 之后她便直接跪了下去,而永稷殿的那些人,也连忙跑过来说殿下现在不在永稷殿,如果她有什么事情的话,等陛下回来之后再过来也不迟。 苏婉央没有答话,而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下人们劝了苏婉央老半天,苏婉央也不起来,最后他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先离开。 虽然皇后的人没有跟着苏婉央一起过来,但是皇后在宫中眼线众多,肯定是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苏婉央。 毕竟苏婉央心眼多,要是她敢耍什么花样,他们也好第一时间去禀告皇后。 不过相信苏婉央也不敢耍花样,毕竟现在这皇宫里,可就只有皇后一个人权力最大。 那些想包庇偏心苏婉央的人,现在都不在宫里,在惠京城的,也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得了她。 苏婉央现在的做法是最聪明的,如果她反抗的话,说不定皇后会直接给她安一个什么刺杀皇后的罪名,把她就地正法了,她就更没机会出去了。 如果苏婉央跪满十二个时辰还没事,那就说明这是命运的安排,如果苏婉央不幸死了,那也是苏婉央自己运气不好,怪不着旁人。 苏婉央跪在雪地里,没一会身就冻僵了。 现在雪虽然停了,但是风还是呼呼地吹着。 幸好苏婉央今天出门穿得多,现在还没感觉到多冷。 她尽量得缩成一小团,因为脖子有风灌进去,所以苏婉央就把斗篷的帽子给带上,用斗篷将她的身体紧紧地包裹起来。 苏婉央感觉这个冬天过得是尤其地慢,这雪也总是下个不停,还有这风,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在她耳边尽情地嘲笑她一番。 她现在谁都指望不上了,她最后的希望在梅儿身上。 如果梅儿能够按照她之前告诉她的办法行事,那她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若是事情不顺利,那她只能靠自己撑过这十二个时辰,如果撑不过去,相信梅儿也会替她报仇的。 梅儿真正疯起来,可比她都要吓人,她也不会担心自己会死不瞑目。 昨日苏婉央在灵堂给苏老夫人守灵守了一整晚,这回去之后,还没睡上一个时辰。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苏婉央现在早已经是身心俱疲,她在心里默念着自己一定要坚持。 她跪了一个多时辰后,就感觉有些头晕眼花了,而且她的裤子还有双膝已经被雪水打湿了,一双脚又麻又刺骨。 因为她身上的斗篷还算比较大,把她的整个身体都罩住了,所以她就悄悄换了一个姿势,别人看不出来,也能够让她的腿能够更舒服一些。 又跪了不知道多久,苏婉央的呼吸就感觉有些困难了,她直接用嘴呼吸。 到最后,她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然后便倒在了雪地里。 她刚倒下去之后,便有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过来,然后询问她有没有事。 苏婉央闭着眼睛让他离开,那太监犹豫了一下,苏婉央又吼了一句,然后那太监便只好先走开了。 除了那太监,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过来看苏婉央了。 现在皇宫是皇后做主,宫里的其他人怕得罪皇后自然也不敢来帮她。 帮她就是在跟皇后作对,这皇宫里的人,能有几个敢跟皇后作对的呢? 不过在苏婉央倒下去之后,皇后的那些眼线就赶紧去永宁宫禀告这件事情了,皇后听了之后自然是心中大喜。 苏婉央本来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就听到了苏老夫人去世的噩耗,苏婉央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是承受不住的啊。 听刚刚苏婉央那说话的口气,皇后还以为苏婉央能坚持多久呢,没想到这才过了两个多时辰她就受不了了。 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估计苏婉央就已经没有命能活了。 苏婉央此时感觉身被冻得已经没有知觉了,她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睡,这一闭上眼睛,能不能再睁开就说不定了。 即便她怎么坚持,最后她还是没能坚持得住闭上眼睛了,渐渐地,她也再没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婉央感觉旁边有人在喊她。 她十分困难地睁开眼睛,便看见眼前有一双翠绿色的绣花鞋。 她的左半边脸疼得厉害,稍稍动一下就钻心地疼,而且头也特别晕。 之后那鞋的主人便不停地用脚踢她,可能是衣裳穿得太厚了,所以她并没有任何感觉。 苏婉央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坐着,她抬起头来后,才看清楚她面前站的人是林嬷嬷。 林嬷嬷见她醒过来之后,便嗤笑了一声,说:“没想到离王妃还留了这么一手,居然让身边的人来做这种人,还好我家主子事先有准备,不然可就遭了离王妃的道儿了。” “皇后娘娘特地命奴婢来告诉离王妃一声,离王妃还是好生在这里跪着,莫要再闹出什么动静了,要是离王妃再不消停,那可就别怪娘娘手下不留情了。” 第701章 逸王 听林嬷嬷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梅儿那边有了什么状况。 苏婉央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她叮嘱过梅儿自己要小心的。 也是,皇后深谙后宫生存之道,夜如玉又是她唯一的女儿,皇后无论如何也会护她周。 她早就说过了让梅儿不要冒险进宫,派她们在宫里的眼线过去就行了。 她的人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也不会有人会想到是她,但是但是梅儿可就不一样了,许多人都是认识她的,她一暴露,也就代表这件事情是她的主意。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晚了,最重要的是梅儿现在怎么样了。 她若是落到皇后手里,皇后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苏婉央咬了咬唇,她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裳,不慌不忙地问道“嬷嬷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奴婢什么意思,离王妃应该很清楚才是,不过王妃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人已经被我们给解决掉了。” “总之,离王妃还是乖乖在这里跪着吧,别再让其他人为离王妃冒险了,不然死的人会更多。” 一听到那个“死”字,苏婉央的心顿时抽痛了一下,她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把她怎么了?” 林嬷嬷冷笑一声,说“还能怎么样,对于那些偷溜进宫对皇后和公主不利的人,这当然是当场杖毙,皇后自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人死后就直接被拖出去丢进乱葬岗。” 苏婉央的手紧紧的攥成一个拳头,她没有再开口问什么了,她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很痛,痛到她都已经没办法呼吸了。 怎么会这样,事情不应该会这样才对的。 林嬷嬷看着苏婉央这么痛苦的样子,她脸上的表情就越兴奋。 她蹲下来拍了拍苏婉央的肩膀,让她好之为之后,千万别想不开,然后便直接离开了,只留下苏婉央一个人在原地。 苏婉央看着天空中的雪越下越大,好像要将她掩埋在这个地方。 她想不到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惩罚她,将她心里最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带走。 如果说祖母是她间接害死的,那杀死梅儿的凶手就是她。 她不应该让梅儿去做这件事的,她明知道皇宫是个什么地方,还让她去冒险。 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她不想争什么,也不想得到什么。 她只想跟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待在一起,一家人过着安安稳稳的日子就好。 可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地都不放过她,她已经够大度,够能忍耐了,每次还都是她们自己主动招惹她的。 她就是还了一下手而已,这些人就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最后非要将她置之死地而后快。 她本来打算料理完祖母的后事,就离开这个地方的,这也是她很久以前就打算好了的。 只是现在,她恐怕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了,不到走不了,可能还会把命给折在这里。 但是她心里不甘心,她现在不能死,如果她死了,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岂不就如意了。 苏婉央抬头望着天,她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她只感觉天好黑,看着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许是盯着天空太久,苏婉央感觉脑子一阵晕眩,然后又直接栽倒了雪里。 她没有晕过去,只是倒在雪地里,望着这一座座倒过来的无比宏伟的宫殿。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苏婉央听到了耳边有沙沙沙的声音,是人踩在雪上面发出的声音。 苏婉央还是闭着眼睛,她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过来告诉她什么坏消息,亦或者是其他的人听说她跪在这里,看看她笑话来了。 她感觉那个人走到她旁边面前停下了两步,过了很久,她也没听到这个人说话。 苏婉央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她便睁开眼睛,她便看到穿着一身铠甲的夜天逸也在看着她。 只见夜天逸褪下身上的披风,然后小心地将披风盖在她身上。 “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婉央摇了摇头,然后艰难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夜天逸连忙扶着苏婉央,不让她再倒下去了。 “逸王殿下怎么来了?” 夜天逸看着脸色比雪还要苍白的苏婉央,脸上不免露出心疼之色。 “是皇后又为难你了吗?” 苏婉央没有回答,但是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知道逸王殿下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如果是因为我,那还是请逸王殿下回去吧,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连累任何人。” 她同逸王虽然在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他们之间的交情并不深,她已经害了很多人了,现在也不想把同她不相干的逸王再连累了。 逸王双手紧握成拳头,一对剑眉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捏着苏婉央的肩膀,十分严肃的说道:“我知道苏姑娘心里在顾虑什么,我也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苏姑娘之前有恩于我,如今我也不能看着苏姑娘被人欺负不管。” 苏婉央沉默着不说话,因为刚刚一直躺在雪地上,她的右半边脸现在是以前通红,她的头发也湿了不少,现在还冒着热气。 “相信苏姑娘也听说过我的事情,我同太子本来就不合,皇后针对我也不是一两次了,我也同样不是好惹的,皇后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她的儿子。” “我手握数十万重兵,也不怕区区一个皇后和李家,如果苏姑娘愿意相信我,我定能安地将苏姑娘带出宫去。” 说着,夜天逸就直接想将苏婉央抱起来。 他刚刚听说苏婉央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了,再这么跪下去,苏婉央真的会冻死的,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婉央死在这里。 就算现在跪在这里的不是苏婉央,而是另外一个被皇后针对的人,他也一样会救。 但是苏婉央却迟疑地往后退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着夜天逸担忧的目光,然后笑着说“我不想连累了逸王殿下,逸王殿下还是先走吧。” 第702章 出宫 “那苏姑娘预备在这里跪倒几时?现在苏老夫人刚去世,你应该在相府,而不是跪在这里,皇后算什么东西,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我以前也没少得罪。” “就是因为苏姑娘太善良,太能忍了,那些人才会觉得你好欺负,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你,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情,我自己承担就是,在此之前,可否请苏姑娘在乎一下自己。” 苏婉央闭上眼睛,她内心挣扎了一下,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 突然,她笑出声来,然后点了点头,说“好,逸王殿下带我走吧。” 听到苏婉央的回答之后,夜天逸的双眼一亮,然后便将苏婉央拦腰抱起。 两个人才刚走了没几步,就要一队侍卫跑过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为首的那个侍卫还说逸王不能带苏婉央现在不能离开。 逸王直接一个狠厉的眼神瞪了过去,可那些人还是拦在两个人面前。 “我再说一句,给我让开。” “逸王殿下,您可以离开,但是离王妃不能,若是殿下留下离王妃,那奴才们自然不敢拦。” 逸王看了一眼怀里闭着眼睛的苏婉央,然后冷笑道:“若是今天我非要带她离开,你们又当如何?” 那些侍卫们面面相觑,那为首的侍卫便朝着逸王一礼,“那殿下可就不要怪奴才们以下犯上了。” 侍卫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了逸王一眼,又说:“不过殿下在此之前,还是要好好想清楚,殿下此举可是与皇后娘娘作对,皇后娘娘的脾气,相信殿下应该很清楚。” 听了这句话,逸王突然笑出了声来。 若是很久之前,他可能会怕皇后,但是现在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逸王今天也不是独自一个人的,他事先已经预料到有人会拦着他。 他带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个个武功高强,对付眼前这些人也已经足够了。 最后逸王直接让他身边的那些护卫将皇后的那些人给拦了下来,只要不把人杀了,断胳膊断腿都随他们便。 说完之后,夜天逸便直接抱着苏婉央往宫外走。 宫门口的那些侍卫见出来的人是逸王,而且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人。 但是因为逸王遮着苏婉央的脸,宫门口的那些人也不敢多问,直接就把人给放出去了。 出宫之后,逸王就将苏婉央抱着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之后,逸王问苏婉央现在是要回相府还是离王府。 苏婉央想了一下,说还是回离王府吧。 毕竟她现在这幅模样去离王府的话,离王府的那群人,估计会笑得嘴都歪了,而且在也不想以现在的模样去见祖母。 而且她现在是主动跑的,皇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她直接去了相府。 这次皇后恐怕也不会顾着苏家的面子了,会直接过来拿人,她不想有人去打扰祖母。 逸王朝外面的马夫说了一声去离王府之后,马夫便驾着马往离王府的方向走了。 苏婉央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马车里很暖和,苏婉央感觉身体也在慢慢恢复直觉。 她没有说话,逸王也没有说话。 苏婉央也不是不想说话,只是她没力气说话她浑身难受极了,她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下去了。 到了离王府之后,苏婉央取下她手里的玉镯交到逸王手中,说“今日逸王殿下大恩,我苏婉央这辈子没齿难忘,现在臣妾便将此玉镯送给逸王殿下,若以后逸王殿下需要臣妾帮忙,臣妾定当力以赴。” 说完之后,苏婉央自己一个人下了马车。 因为苏婉央带着帽子,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所以门房的人第一时间没认出苏婉央来。 当那人过来想将苏婉央拦下来的时候,苏婉央直接把帽子取下来的时候。 门房小厮看清楚苏婉央的脸之后,便连忙道歉,然后将苏婉央给请了进去。 苏婉央进去之后就直接回了翠幽轩,一进院门,便撞上了端着水盆出来的冬青。 冬青看到她之后便叫了一声,手里的水盆也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水盆里的水顿时溅得到处都是。 “王,王妃,你怎么回来了?” 苏婉央看了冬青一眼,然后问道“梅,不,六儿呢,他现在在哪里?” “回离王妃,六儿刚刚已经出去了,不过梅儿姐姐……” 听到“梅儿 ”两个人,苏婉央心猛地跳了一下,问道“梅儿,梅儿回来了?她现在在哪里?” 冬青指了指房间,苏婉央便抬步往房间走,但是冬青一下子就拦在了苏婉央面前,说“王妃,王妃还是别进去看了。” 苏婉央歪着头看着冬青,问道“为什么?” 冬青张了张嘴,可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就说不出口,她拦着苏婉央,也是怕她看了会受不了。 见冬青支支吾吾地也说不清楚,苏婉央只好直接往房间走。 但是在房间门口的时候,苏婉央却突然停了下来,她推门的手顿时就僵在半空中。 她不知道房间里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她怕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感觉自己的心很痛很痛,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正当苏婉央内心挣扎万分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 这声音苏婉央再熟悉不过了,她的心顿时一紧,她毫不犹豫地直接将房门给推开了。 而屋子里的人,也因为这开门的声音,而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了房间门口。 苏婉央看着屋子里的人,还有那躺在床上的,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时,她的眼泪一下子没控制住,顿时就流了下来。 她一瘸一拐地跑着到了床前,然后跪在地上看着躺在床上遍体鳞伤的梅儿。 若不是刚刚那声尖叫,苏婉央根本不敢确定现在躺在床上的人会是梅儿。 梅儿的一整张脸部都是血,除了脸上,衣裳也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了,上面布满了血迹。 苏婉央静静得流着眼泪,她想伸手去摸摸梅儿的脸,可是她却不敢。 第703章 捉拿 丹朱丹砂也连忙进来,将门都关好了之后,两个人再快速跑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北辰风给苏婉央把了脉之后,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眉头也不由得皱起。 他让丹朱丹砂先将屋子里的火盆给撤走,又去倒了一杯水,喂了一颗药丸给苏婉央。 苏婉央在雪地里跪了这么久,突然进到暖和的屋子里,这身子肯定受不了。 应该慢慢恢复她的体温,不能够太着急了。 不过北辰风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梅儿,又连忙让两个人先别搬火盆了。 问她们这翠幽轩里,还有没有别的可以住人的房间。 丹朱丹砂一直是在梨园伺候的,翠幽轩的情况她们也不太清楚,她们也是临时被喊过来伺候苏婉央的。 最后两个人也如实说了,说不清楚翠幽轩的情况。 但是如果需要房间的话,可以去梨园。 梨园除了离王殿下现在住的房间,旁边还有一间小房间,应该可以住人的。 而且梨园离翠幽轩只有一墙之隔,两边走动也比较方便。 最后北辰风也点头同意了,现在这屋子太暖和了,所以必须把苏婉央移到别的房间里。 这里已经有梅儿了,梅儿现在的情况,虽说跟苏婉央差不了太多。 但是梅儿身上多处地方骨折,伤势要更严重一些,而且她才刚刚捡回一条命来,最好不要随意搬动她的身体。 相比之下,苏婉央虽然身子弱,又元气大伤,但是身体没有外伤,把她抬走,留梅儿在这里会更好一些。 最后北辰风直接将苏婉央抱到了隔壁梨园的小房间,又留了丹砂在房间里照顾。 北辰风让丹砂给苏婉央身上下按一下,这样也好加速血液循环,让苏婉央的身体更快恢复过来。 至于梅儿这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刚刚虽然北辰风已经做了紧急的处理了,但是现在梅儿浑身都是血,得将这身脏衣裳脱了,清洗一下伤口,才能上药包扎。 北辰风是男子,自然不能够去碰女子的身体的,即便他是大夫,也是要顾着姑娘家的名声的。 所以这件事就只能交给丹朱,丹朱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得亏冬青回来得快,两个人合力才帮梅儿清洗了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有些地方北辰风也不太方便给梅儿上药,所以他把这件事一并交给冬青和丹朱处理了。 两个人给梅儿上药的时候都小心得不得了,生怕手上的力道重了。 刚刚梅儿上下血肉模糊的,现在弄干净之后,才看清楚她身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是有多恨的心,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 得亏有北辰风在,要不然,梅儿恐怕都捡不回这条命。 北辰风叮嘱几个人,梅儿的事情暂时不要声张,绝不能够让府里的其他人知道。 皇后那边已经认出了梅儿来,若是她知道梅儿没死,还回了离王府。 按照皇后的脾气,肯定会再次带人过来找麻烦的。 不过现在皇后应该也不太会在意这件小事,她更多的应该会去找苏婉央的麻烦。 苏婉央平安无事地回来,这绝对不是皇后的一贯风格,所以应该不是皇后主动放苏婉央回来的,而是苏婉央自己,或是别人帮她出来的。 相信皇后想要来找麻烦,应该也是先找苏婉央的麻烦。 逸王将苏婉央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而且逸王不仅带走了苏婉央,而且还让人打伤了宫里的侍卫。 皇后听了之后大怒,没想到苏婉央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她眼皮儿底下逃走。 还有逸王,一个小小的皇子,也敢跟她作对,这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皇后当即命人前去离王府拿人,一定要将苏婉央给重新捉回来,如果苏婉央反抗,那就直接就地正法。 至于逸王那边,她先处理掉苏婉央,再好好找他算账。 好在北辰风猜到苏婉央突然回来,不是皇后让她回来了,要是让皇后知道苏婉央跑了,肯定会过来离王府拿人的。 所以他就借夜离晨的名义,让府里的人先将大门后门部关上,不准放任何人进来,也不准任何人出去。 夜离晨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出门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北辰风这样做已经算是逾矩了,不过他也没有办法,他要是不这么做,苏婉央跟梅儿两个人就都得死。 至于之后的事情,还需要等夜离晨回来之后,再作打算。 不过现在苏婉央和梅儿的情况都有些不太好,一边是被打得遍体鳞伤,手臂还有右腿都骨折了的梅儿。 一边又是在雪地里跪了这么长时间的苏婉央,要不是苏婉央身体已经习惯了各种病痛,不然她都坚持不到现在,可能早就冻死过去了。 北辰风现在是梨园翠幽轩两头跑,生怕两个人会突然出现紧急的状况。 好在他们今天进宫还是有所收获的,想要帮苏婉央脱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现在他们只要紧闭府门,等到陛下或者是太后回来了,他们有了靠山,那皇后再想做什么,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了。 只是现在这种时刻,无论他们说什么,皇后都是不会相信了。 皇后一心只想让苏婉央死,就算他们说了夜如玉被人下毒,皇后也只会觉得他们是在耍花招,不仅不会相信他们,而且还会尽快除掉她们。 皇后的人将整个离王府团团围住,他们先是敲了门,可半天也没有人应。 而且这离王府的人大白天的就把门给关上了,是明显知道会有人过来。 离王府的人一直不开门,带头的人就直接命人砸门,另外一些人则搬梯子去翻墙,一定要将苏婉央给捉回去。 如果苏婉央反抗,不跟他们回去,那他们也就只能按照皇后的意思,把苏婉央给就地正法了。 可离王府的人也不是吃醋的,之前太后可往这离王府塞了不少的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皇后的那些人,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704章 事情的原委 她不知道梅儿身上有多少伤,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到她的伤口,她会疼。 梅儿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看着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苏婉央心里越看越难过。 冷静下来之后,苏婉央才问旁边的北辰风“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今日我们进宫时,梅儿姑娘被皇后的人认出来了,她为了掩护我离开,所以被打成了这样。” “我们一路跟着那些人出了宫,然后在半道上将人给抢了过来,幸好她还有微弱的脉象,不过你不用担心,她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凭我的医术,把她治好是没有问题的。” 说来北辰风心里也觉得十分愧疚,他一个大男人,不应该把人家一小姑娘丢下的。 要不是梅儿掩护他们,他们恐怕就被抓住了,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远。 待那些侍卫走了之后,他们才又回去找梅儿。 不过回去之后,他们便看见梅儿正在被那些人打。 当时周围的人多,他们也不能贸然上前救人,不然梅儿做的一切也都白费了。 最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梅儿被打成了那样,之后那些人就将梅儿抬出宫去。 他们也一路跟着,待出宫之后,他们就上前把人救了下来,幸好当时人还有气,北辰风立刻留给她喂了保命的药丸,又立即把梅儿送回了这里。 俗话说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的地方,皇后也不会想到梅儿还活着,并且就在离王府。 看着梅儿被打成这样,北辰风心里也不好受,他武功不错,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下。 他即便去救梅儿了,可能也逃不出永宁宫,更别说带着梅儿离开皇宫了。 而且他现在也不能让自己有事,因为梅儿在离开之前嘱咐过他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安,只有他才有可能救苏婉央。 所以他不能被皇后的人发现,不光是他们,还有其他暗地里帮助他们的人,也不能让皇后知道,否则就是害了别人。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才刚回来,苏婉央就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管苏婉央是怎么出宫的,但是只要她好好的站在这里,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听到这里,苏婉央眼泪顿时就哭成了个泪人。 她拉着梅儿满是伤痕的手一直道歉。 这件事情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为了她,梅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有祖母,祖母也是因为她才去世的,她身边的人都是因为她才受到伤害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就好像是一个扫把星一样,所有接近她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见苏婉央这么难过,北辰风就安慰道“苏姑娘,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我们任何人都不会想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现在也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苏婉央苦笑了几声,说“是啊,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人,是那些不愿意放过我们的人,我们也不想争的,是他们非要逼我们的。” 突然,苏婉央一下抓住北辰风的手,问道“你们进宫之后有什么发现吗?” 北辰风点了点头,说“我们的确有发现,如玉公主醒不过来,确实是有人给她下毒了。” “下毒?” “没错,这种毒一时半会不会要了她的命,但是长此以往,夜如玉会慢慢地死在睡梦中,而且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她是中了毒。” 苏婉央早就觉得夜如玉的事情有些蹊跷,她身体还没有夜如玉好,睡了十多天都能醒过来。 可夜如玉都睡了一个多月了还不醒过来,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之前也让梅儿打听过了,太医院的人说夜如玉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但是为什么醒不过来他们就不知道了。 原来还真的被她给猜中了,夜如玉的确是中毒了。 “那这毒能解吗?” 北辰风点了点头,说“可以倒是可以,只是现在我这里还没有现成的解药,需要有药材来重新配置。” “没关系,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不论你要什么,我都一定给你找来,但是还需要你尽快将解药配置出来。” 刚刚苏婉央还哭得不能自已,现在苏婉央却又冷静地有些可怕。 “只是现在梅儿的情况,还需要我在这里继续观察,我会将所需的药材写一份给你,你准备好之后直接拿给我就可以了。” 苏婉央点了点头,然后便让冬青去找六儿回来,在去之前把丹朱丹砂从梨园喊过来伺候。 冬青点了点头,便出了门去,苏婉央则拉着梅儿的手,心里暗自承诺。 她一定会让那些伤害梅儿的人付出代价,还有之前陷害她,让她不好过的人。 她也要让她们统统都下地狱,她会让她们比现在的她还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了,而且祖母现在已经不在了,她也不用顾忌别人的感受了,她现在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情了。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不放过那些人了,谁让她们先招惹她的呢。 她要让那些人好好看一看,她苏婉央究竟是不是好惹的。 如果她现在还继续想以前那样,恐怕她身边的人会跟着一个一个离开她,所以她现在必须振作起来。 就算是杀光所有的人,只要能不让她身边的人再受到伤害,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就像逸王说的那样,你越是软弱退让,那些人就越欺负你。 从前祖母让她一定要做个善良的人,不能心怀仇恨地过日子,恐怕从现在开始她她就要让祖母失望了。 不过她会在解决完这一切之后,再好好地去跟祖母认错,相信祖母也能理解她的。 突然,苏婉央感觉喉咙一阵腥甜,然后便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刚进门来的丹朱丹砂正好看见这一幕,两个人顿时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北辰风也忙将苏婉央扶着到旁边的软塌上躺着,然后从怀里拿出手帕来,先帮苏婉央将嘴角的血给擦干净。 第705章 真是傻 那些想要翻墙进来的,梯子还没有爬一半,就被离王府的人给弄下去了。 之后夜离晨赶回来了,北辰风大概跟他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之后,夜离晨当即决定,让府里的下人们都放下手边的事情,一起来对抗皇后的那些人,一定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而且他还下令,如果有人闯进离王府,那就当场将人给杀了。 因为是皇后的人非要闯进来的,他们也只不过是自卫罢了,如果他们不反抗,那最后丢掉性命的人就会是他们。 谁都不想死,所以就只能拼命反抗,而且只要他们府里的人部都团结起来,也不怕皇后的那些人。 但是杀了一批人之后,皇后的人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向离王府,而离王府的这些人,大多也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能用的人也不多。 但是皇后的人却是他们的人的好几倍,长时间下去,他们很快就抵挡不了的。 现在光靠他们离王府的人,想要对抗皇后是肯本不可能的,所以必须去找其他帮手。 而夜离晨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罢了,相信整个惠京城,愿意去帮他去跟皇后作对的人是少之又少。 不过现在夜离晨也没有办法了,所以便从府里的密道出去找人帮忙了。 能拿刀的就拿刀对抗那些人,不能拿刀的就烧滚水泼到那些人身上,要么就是点火把,然后扔出去,能烧到一个算一个。 水烧不快,火点完了,就撒辣椒面扔石头,反正是绝对不能让那些人进来。 这一场战争持续了三个多时辰,整个离王府转眼间就变成了废墟,除了梨园,翠幽轩和其他几处院子。 其他地方都已经倒塌的倒塌,烧毁的烧毁,几乎就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 在天黑之前,夜离晨突然就带着一大批人出现在了离王府外面,然后同离王府里的人一起,将皇后的那些人团团围住,然后一起消灭了。 最后只留下两个人回去报信,皇后听了这件事情之后,气得差点吐血。 没想到夜离晨居然还有帮手,于是皇后下了令,又带了一批人过来离王府。 可夜离晨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这么多人,皇后这次派来的人同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没多久他们就战败而归。 皇后这次可算是损失惨重,两批人共有数百人,部都折在了离王府,皇后想再派人去,可太子的人,和朝廷里的一些大臣连夜进宫,都劝说皇后不要再冲动了。 如今离王府敢跟皇后对着干,那就说明夜离晨已经完豁出去了。 现在他完就是一个疯子,不能再激怒他了,否则接下来,他们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皇后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现在确实不能再冲动了,他们必须从长计议。 而离王府的人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了,现在离王府的大门已经被拆了,府里的大部分人都守在门口,生怕皇后的人又来了。 这一场战火不仅让离王府损失惨重,而且还波及到离王府旁边的人家。 皇后同离王府的事情也早就传遍了整个惠京城,大多数人是不想,也不敢淌进这趟浑水里的。 两边都不是好惹的,得罪哪一边,他们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所以还是隔岸观火地比较好。 不过也有些人在嘲笑夜离晨,皇后想要捉拿苏婉央,那就让皇后把人给带走得了,何苦为了个女认而搭上整个离王府呢? 这夜离晨实在是太傻了,苏婉央如今没了任何靠山,对他也没有任何帮助。 苏婉央死了对他反而更好,这样他就能够另外娶一个对他有助益的女人。 这场战争并没有将苏婉央和梅儿两个人吵醒,两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所以光线特别暗,夜离晨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苏婉央。 他伸手摸了摸苏婉央的小脸,笑着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了。” 苏婉央昏睡过去就一直没有醒过来,中途苏婉央高烧不退,北辰风也做了他能做的事情了,该用的法子他也用了。 可苏婉央的烧还是没有退下去,再这样烧下去,苏婉央肯定得烧傻了,就像夜离晨小时候一样。 而相府那边,也在忙碌着苏老夫人的丧事,苏婉央不在,对苏家也没有什么影响。 甚至于皇后跟离王府的那些事,他们知道了,仿佛跟他们也没多大的关系,他们该做什么也就做什么,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苏婉央的死活。 之后的几天,离王府的人一直是日夜守在离王府的各个地方,中间几次,也有不少人想要闯进离王府,可是只要踏入离王府一步,那些人立刻就没命活了。 整个离王府都充斥着一股血腥味,不光是离王府,还有离王府门口的街道,后门的小巷子,围墙外边,都是遍地的尸体和令人作呕的味道。 百姓们都不敢靠近离王府,生怕自己不小心就卷入这场战火之中。 这几天连续有朝廷官员来离王府,不过夜离晨下令,不论他们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现在都不见任何人,如果他们非要闯进来,那就格杀勿论。 这些官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想来关心一下夜离晨的,毕竟离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陛下如今又不在惠京城,他们怎么着也得管一管这件事吧。 不然皇帝回来了,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他们这些涉事官员,肯定要受处罚的。 这些人假惺惺地过来关心夜离晨,夜离晨心里怎么可能不清楚,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制止,反而是在一旁看好戏。 而现在,夜离晨也不用他们假好心。 到第四天的时候,太后先从万佛寺回来了,她之前已经听说了苏老夫人病逝的消息。 但是奈何下大雪,她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第七百零八章 不过现在也不晚,尸体要在灵堂停尸七天方可下葬。 她回来之后夜离晨就第一时间找了过去,太后也知道了皇后在这段时间里干的这些事情。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太后就已经听说了,正是因为听说了这件事,所以她才不顾风雪,就这样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不过太后也没有当场对皇后发难,而是先去了相府一趟,然后又去了离王府看一看苏婉央。 因为她听说苏婉央一直昏迷着,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当太后进到离王府,她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了。 整个离王府,就没有能下脚的地,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破败的房屋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所以也不难看出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后都不敢想象,夜离晨这几天就是在这种地方生活的。 她才离宫几天啊,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要不是夜离晨福大命大,岂不是要被皇后给吞了。 还有苏婉央,这么乖巧的一个小姑娘,被皇后折腾得不成人样了。 亏得她还是皇后,居然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他们一直不回来,皇后岂不是还想要做女皇帝? 太后回宫之后,并没有去见皇后,而皇后也并没有去给太后请安,而是紧闭着永宁宫的大门,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事情。 第太后回来的二天的时候,皇帝就回来了,他第一时间也听说了苏婉央的事情,气得他回宫之后立马就去了永宁宫质问皇后。 皇后当时也并没有任何慌乱,她说她此举是有非常正当理由的。 皇后说夜如玉醒了,并且指认了苏婉央是凶手,她怕人跑了,所以就命人把人给捉回来。 苏婉央看事情败露,她也无话可说,所以就跪在永稷殿门口想等陛下回来向陛下认罪。 可谁知中途逸王殿下出现,苏婉央教唆逸王殿下打伤宫里的侍卫,将苏婉央给带出皇宫了。 之后苏婉央回了离王府之后,又一直闭门不出,甚至还将她派去的人打伤,她气不过,所以才又派了人去,可谁知他派出去的人部都被离王府的人给杀了。 这足以表明苏婉央的确是推夜如玉下水的元凶。 不然她怎么不像之前一样,乖乖地回大牢,等陛下回来为她主持公道,却一心想着要怎么逃跑。 之后皇帝就去看了夜如玉,但是这几日,夜如玉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直昏睡着,偶尔才会醒过来几次。 若是真的是夜如玉亲口说的,是苏婉央推的她下水,那的确是应该问问清楚。 只不过皇后怎么也不应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整个惠京城的百姓都在讨论这件事,甚至连五六岁的孩童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可想而知这件事情闹得有多大。 只是这件事也不能听信皇后的一面之词,毕竟之前皇后和另外几位小姐,一起联合起来陷害苏婉央的事情还没有过去。 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而且还偏偏是他和太后都不在惠京城的时候,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所以皇帝也派人去了一趟离王府了解一下情况。 回来的人说现在离王府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而且从那日回府之后,苏婉央就一直昏迷不醒。 所以夜离晨才关闭府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皇帝也看在已过世的苏老夫人的份儿上,没有直接将苏婉央带进宫。 而是允许她继续在府里休养,直到她身体回府了为止。 毕竟就算把苏婉央抬进宫了,苏婉央还是昏迷着的,也根本不能开口说话,那其他人不管怎么编排她,她都没办法反驳。 到第七天的时候,苏老夫人出殡,当日送葬的队伍足有百余人,其中还有不少大人物。 苏家长子苏之灏执引魂幡走在最前面,队伍中有乐师演奏哀乐,沿途还有人不停地撒纸钱,一直要撒到墓地为止。 百姓们站在路两旁驻足观望,惠京城的主街也是热闹得不得了。 可是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可苏家的人都没有任何人,去过问苏婉央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也没有任何人关心她的死活。 甚至有些人还巴不得苏婉央去死,要是苏婉央死了,他们做梦都可能会笑醒。 许是怕错过这辈子重要的事情,本来还虚弱地不堪一击的苏婉央居然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因为她刚刚梦见祖母在她梦里跟她告别,还让她好好活着,让她不要再为她伤心难过。 果然,冬青看到苏婉央醒了之后,激动地想都没想,就直接说说今天是苏老夫人出殡的日子。 不过说完之后,冬青立马就后悔了。 苏婉央衣裳鞋子都没穿,直接掀开被子下床想要往外面走,冬青怎么都拦不住。 她也不太敢用力,怕苏婉央会不小心摔下去。 苏婉央刚走出房间,正好就撞上了正准备进屋的夜离晨和北辰风。 夜离晨先是一愣,不过她看到苏婉央没穿外衣,还光着脚,他二话不说就直接将苏婉央扛了回去。 苏婉央不停地拍打夜离晨的后背,想让他放她下来,夜离晨沉默地将苏婉央抗回床上,然后又将被子拉过来给苏婉央盖好。 可苏婉央作势还要起身,却被夜离晨按在了床上。 夜离晨转过头去,让冬青去翠幽轩给苏婉央找一身厚一些的衣裳过来。 冬青应了一声,便出了门去。 一脸疲色的夜离晨笑着看着床上的苏婉央,说:“又不是小孩子了,外面这么冷,想出去的话,也得把衣裳穿好不是。” 苏婉央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夜离晨。 夜离晨看着有些疲惫,头发跟衣服微微有些凌乱,而且夜离晨下巴的胡茬,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苏婉央从未见过夜离晨如此不修边幅的样子,即便他现在看着有些邋遢。 但是只要看到他那张依旧绝色的容颜,就不会再注意其他细枝末节的东西了。 第七百一十章 赵嬷嬷来了 至于其他人,也都自动地站在苏婉央身后,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打扰苏婉央。 不过现在他们心里都特别担心,苏婉央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她的眼里没有任何光亮,仿佛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在这世上。 看到这样的苏婉央,不光是夜离晨,就连冷川也觉得不安起来。 要是苏婉央还像之前一样能够放声大哭,把内心的悲伤部都发泄出来,那他们也没有这么担心。 但是现在苏婉央没有哭,脸上也没有任何悲痛的表情,仿佛苏老夫人的死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他们觉得苏婉央安静得实在是有些可怕,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 越是看着风平浪静,你就越猜不到,一下秒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苏婉央坐在秋千上,身子一摇一晃的,夜离晨跟冷川也不敢上前去打扰她。 过了有一刻钟,苏婉央才终于回过神来,她从秋千上站起来,然后直接出了院门,拐弯进了翠幽轩。 进了房间之后,苏婉央便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她红着眼眶看着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梅儿。 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拉着梅儿的手,在梅儿耳边轻轻喊她的名字。 苏婉央喊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应答。 北辰风说梅儿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至于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北辰风现在也不太确定。 不过梅儿的伤口恢复得还是挺快的,相信她一定可以醒过来的。 苏婉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什么都没说了。 不多久,苏婉央已经苏醒过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宫里面了。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情大好,她立马就派了人将这个消息告知了皇帝。 不过皇帝说今日苏老夫人出殡,苏婉央又刚苏醒,在这个时候审问苏婉央实在是不妥。 所以等到明天,再让苏婉央进宫受审不迟。 皇后现在也不着急了,她之前让苏婉央跪在雪地里,也不是想让苏婉央认罪,而是想折磨一下她。 如果苏婉央运气不好死了,那就最好不过了。 要是死不了,她也有很多法子弄死苏婉央。 毕竟之前的事情可是让她颜面尽失,她怎么着也得从苏婉央身上讨回一点吧。 只是她没想到苏婉央会逃,更没有想到夜离晨会为了苏婉央,而不惜牺牲整个离王府,都要跟她作对。 不过即便夜离晨这样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苏婉央同样还是会死在她的手里。 现在皇帝跟太后都回宫了,她之前又有些太冲动了,所以她这次也耐下心来。 反正苏婉央现在已经跑不掉了,她也不用太着急,她只需要静静等待就行了。 不过从离王府的这件事情看,皇后也看清楚了一些事情。 夜离晨并非他所表现的那样,对皇权毫不在意,他似乎是在隐藏自己。 他把自己很好的塑造成为一个无心朝政,爱妻的痴情男人,可越是像这样做,就越容易露出马脚来。 皇后掌管后宫这些年,是见过太多的人了,所以很多事情及时你装得太好,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等她对付完苏婉央之后,再慢慢来对付这个小王爷,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们母子的地位,绝不允许。 苏婉央身子弱,夜离晨就让厨房的人煮一些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过来给苏婉央吃。 今天苏婉央醒了之后就直接出城了,连口热水都没喝。 北辰风也给苏婉央把了脉,说苏婉央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要注意休息和调养,切勿再劳累了。 然后北辰风又开了调理身子的药方给夜离晨,夜离晨又将药方给了冷川,让他去药房给苏婉央抓药回来。 苏婉央从回来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夜离晨就让她先睡一会。 没想到苏婉央刚躺下,六儿就来了梨园,说有事禀告。 夜离晨让他进来,六儿俯身一礼,然后说“王妃,赵嬷嬷来了。” 一听到赵嬷嬷来了,苏婉央立刻就坐了起来,连忙让六儿去将赵嬷嬷请进来,而她则迅速翻身起了床,将刚脱下的衣裳拿过来穿好。 没一会,六儿就领着赵嬷嬷进来了。 赵嬷嬷一看到苏婉央那张憔悴又消瘦的小脸,心里顿时心疼了起来。 而苏婉央看到赵嬷嬷的时候,鼻头也是微微一酸。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赵嬷嬷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然后便小声抽泣了起来。 苏婉央一直忍得很好的,但是看到赵嬷嬷的时候,她的情绪一下子就没崩住。 只要看到赵嬷嬷,她就会想起祖母来,一想到祖母,苏婉央心里就特别难受,那种感觉比她挨多少鞭子都难受。 赵嬷嬷轻轻拍了拍苏婉央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赵嬷嬷在这里呢。” 苏婉央这一路就根本止不住了,赵嬷嬷也十分耐心地安慰她。 从老夫人去世之后,苏婉央就好像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总是哭哭啼啼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婉央就再也没这样哭过了,她太明白苏婉央心里的感受了。 旁边的其他人见苏婉央哭了,皆是松了一口气。 哭过之后,两个人才坐下来慢慢说话。 而其他人也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两个人。 赵嬷嬷说她打今天开始就要跟着苏婉央,照顾苏婉央的饮食起居了,这也是老夫人生前吩咐的。 行礼她早就收拾好了,就等今天老夫人下葬之后,她便要带着行礼和青竹苑的下人们部都过来离王府。 青竹苑所有下人的卖身契都在老夫人那里,所以她们也不归相府管,离开的时候也不用苏家人同意,最多就跟他们打声招呼罢了。 苏婉央也应下了这件事,目前在离王府他还是说得上话的,安排几个人进府里伺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现在离王府成了这副模样,她一时间也不能给她们安排一个好住处。 第七百一十一章 孙瑶来了 只能先委屈赵嬷嬷和另外俩丫头先住在翠幽轩里,翠幽轩里还有一间空房间,但是可能比较小。 不过按照离王府目前这种情况,能有住的房间就不错了,现在府里大部分下人的房间都已经被烧毁了,剩下还能住的房间也是七八个挤一间房。 之后苏婉央又带了赵嬷嬷去了隔壁院子先去看梅儿,不过梅儿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赵嬷嬷看着躺在床上的梅儿不禁吓了一大跳。 梅儿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脸上是密密麻麻的伤口啊。 要不是赵嬷嬷仔细看,还看不太出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梅儿。 赵嬷嬷还以为梅儿是在之前的混战中受伤的,苏婉央不是,之后她就直接将那日的事情说与赵嬷嬷听了。 赵嬷嬷听了之后,心里更是心疼不已,那皇后也未免太狠心一些,这下人也是人啊,活生生把人打成这副模样,也不怕以后遭报应吗? 之前皇后同离王府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是听说了的,但是她却不知道梅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她人微言轻,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去偷偷找了苏之城,现在府里也就苏之城愿意帮苏婉央了。 这老夫人才走,那些人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置苏婉央于死地,可惜她也只是个下人,帮不了苏婉央什么。 不过只要她跟在苏婉央身边一天,她就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护苏婉央周,哪怕是为了苏婉央死,她也愿意。 梅儿的情况已经比前几天好很多了,但是还是一直昏迷着,苏婉央心里说不出地难受,她一定会让那些伤害梅儿的人付出代价的。 紧接着,苏婉央就带着赵嬷嬷去了隔壁的房间。 这房间最开始是用来放杂物的,后来苏婉央的东西越来越多,所以这房间就有些乱,。 而且地方也不大,不过收拾收拾,还是能住人的。 夜离晨说已经买下了另一处大宅子,等那边打扫好,马上就能过去了,所以也只能先委屈赵嬷嬷几晚了。 没一会又有下人来报,说是孙家小姐前来拜访,问苏婉央要不要见。 这惠京城的人姓孙的不少,但是愿意在这种特殊时期来看苏婉央的孙家小姐,恐怕也只有孙瑶了。 说起来,从那日她俩中毒之后,苏婉央就没见过孙瑶了,醒过来之后,孙瑶也早就已经离开了。 之后她又遭遇了各种事情,她备受打击,完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这些天她心里也一直愧疚着,要不是她,孙瑶也不会被连累得差点丧命。 说起来应该是她登门拜访去跟孙瑶和长瑜公主致歉的,没想到孙瑶却先过来了。 皇后在惠京城的眼线众多,在这种时候,谁跟离王府的人联系,皇后肯定知道,那些畏惧皇后和李家势力的,肯定连离王府的门口都不敢路过。 苏婉央又喊了两个人过来帮着赵嬷嬷收拾房间,然后她便去梨园去见孙瑶了。 现在离王府其他地方都是待不得的,只有梨园和翠幽轩还是完好的。 到了梨园之后,苏婉央便看到孙瑶的背影,而孙瑶似也听见外面的动静,所以她便回过头看。 当看到苏婉央的时候,孙瑶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苏婉央也礼貌地笑着点了头,然后进了房间坐在了孙瑶对面。 孙瑶仔细地打量着苏婉央,然后满脸心疼道“老夫人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没有?” 苏婉央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好多了,谢谢孙小姐关心。” “不用客气,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关心是正常的,只是现在离王府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你跟离王殿下之后打算怎么办?” 孙瑶这些天一直在驿馆里养病,她祖母也派人看着她,不许她乱走,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昨天的时候,她身边的丫头绿锈说漏了嘴,所以她才得知了离王府的事情,她当时就想跑出来的,但是绿锈拦着不让,说她现在身体还未完恢复,不能出去。 绿锈还说现在离王府已经没事了,而且陛下跟太后都已经回来了,皇后也不敢做什么了。 而且苏婉央还一直昏迷着,她去了也没什么用,而且她要是出去的话,长瑜公主那边她不好交代。 于是孙瑶就让绿锈密切注意离王府的情况。 今天是苏老夫人出殡的日子,她就找了祖母说要跟着她一起去,其实她回来的第三天就好得差不多了,是祖母太关心她了,才不让她出去的。 可是今天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必须得出去。 最后在她的纠缠之下,祖母不得已还是答应了她,于是她就跟着祖母一起去给苏老夫人送行。 事情结束之后,她就跟着祖母回来了,不过她刚到驿站,就听绿锈说苏婉央刚刚出城去了。 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就高兴极了,她等到苏婉央回了离王府之后,才连忙收拾好自己过来。 不过看到苏婉央满脸憔悴的模样,孙瑶心里也有些难过。 她从小到大其实就没有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的,她的家人也都健在,她不能够体会到苏婉央现在的心情,但是她也有祖母,她能够想象得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过几天我们会搬去新的宅子,至于如玉公主那件事,现在陛下和太后都回来了,相信他们会还我一个公道的,孙姑娘大可不必担心。”苏婉央笑着说。 孙瑶点了点头,她迟疑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笑着说“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的。” “孙姑娘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吧。” 孙瑶微微抿了一下嘴,说“其实再过几天,我就要跟祖母一起回家了,这一趟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我祖父和哥哥们已经催了我们好几次了,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说完之后,孙瑶飞快地看了一下苏婉央,然后马上就低下头去,她的双手也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裳。 第七百一十二章 羡慕她 其实孙瑶也不想走的,苏婉央现在处境艰难,她就这样走了,那多没义气啊。 这惠京城里有这么多人盯着苏婉央,苏婉央即便聪明,可还是会有疏忽的时候,那些人若是趁机又想陷害苏婉央什么的她都不能帮一下她。 可是在经历过之前大牢里的事情后,祖母也不想她继续待在惠京城了,再加上祖父那边,已经传了好几次信过来催她们回去了。 祖母也说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了,不过她也跟祖母争取能够晚两天走。 在离开前,她想看到苏婉央扳倒皇后,彻底洗清自己的罪名,她才能放心回家,不然她就算走了,心还是在这里的。 苏婉央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笑着说:“那很好啊,早些离开这个地方也是好的,你走之前别忘了通知我一声,要是我那时候还是自由的,一定去给你送行。” 苏婉央也能够理解孙瑶,毕竟她之前被自己连累,长瑜公主又心疼孙瑶所以肯定是不愿意孙瑶继续待在这里的。 其实长瑜公主已经算是很宽容大度了,若是换了其他人,可能都不愿意再让自己的孙女同她来往了。 主要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再就是她在惠京城树敌太多,跟她有关的人,也难免会被她牵连到,就跟梅儿一样。 孙瑶走了也好,免得再被她牵连了。 “嗯,好,我走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的。” 说完之后,孙瑶松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苏婉央看着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了。 孙瑶是个好姑娘,她也是真心喜欢她的,她这么好的姑娘,以后一定能遇到真心喜欢她的。 “对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呢,之前我们中毒的事情,那些人应该是冲我来的,你是被我连累的,真的很抱歉。”苏婉央的表情很严肃,语气也十分郑重。 孙瑶笑着摇了摇头,“婉央,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而且说起来这毒酒还是我带来的呢,要真的论起来,那我也有错。”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谁也别怪谁了,要怪就怪那个下毒害我们的人,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 听见孙瑶这么说,苏婉央心里的愧疚感就更深了。 她在惠京城生活里十多年,可她身边的那些人,总是把很多事情怪在她身上,有些事情明明就不关她的事,但是她们还是应该将罪名安在她头上。 唯有孙瑶,她明明是因为自己险些丧命的,可是她却一点儿都不怪她,反而还一直安慰她。 她们才认识不过数月,可孙瑶一直都待她特别好,比那些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见苏婉央低着头不说话,孙瑶笑着说“一切都会过去了,虽然我马上就要回家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但是我不后悔交你这个朋友。” “我也不后悔,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所以以后我们一定能够见面的。” 等她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摆脱掉她离王妃这个身份的,她就会离开这个地方,这天大地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处。 “嗯我们以后一定会见面的。”孙瑶笑着望着苏婉央,但是她却突然叹了一口气,苏婉央问她为什么叹气。 孙瑶说:“其实我还挺羡慕婉央你的。” 苏婉央满脸疑惑地看着孙瑶,说道:“孙姑娘真会开玩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除了自己这张脸,苏婉央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被其他人羡慕的。 她幼时失去双亲,若是丞相侄女,但是在相府的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苏清涟等人时不时找她麻烦,府里的其他人,甚至连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再加上病痛地折磨,其实苏婉央恨不得陪着祖母一起死的。 但是转念一想,她不应该真的做,祖母为了她能够活着,已经付出太多了,她不能再辜负祖母的期望。 孙瑶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盯着苏婉央的眼睛,她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就像天空中一轮美丽的明月,孙瑶也笑着将她之前所看到的事情说给了苏婉央听。 她说在她跟夜如玉一同落水的那天晚上,她看到一向彬彬有礼的夜离晨,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跪坐在她身边一直喊她的名字。 那着急又害怕的模样,是孙瑶从未见过的。 夜离晨一边抱着她,还一边歇斯底里地叫人去喊太医,他当时的样子跟平时的他完不一样,当时周围的人只要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夜离晨有多么在乎苏婉央。 还好当时她是被救活了,要不然瞧着夜离晨那样子,怕是要吃人。 还有这次,离王殿下宁愿牺牲整个离王府,也要保她性命无忧。 孙瑶敢说没有几个人能下这样的决心,做出这样的牺牲,但是夜离晨可以。 若换了其他人,肯定早就把苏婉央交出去了。 更何况夜离晨还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可对方是皇后,皇后身后有李家还有太子,夜离晨就只有离王府的这些人,他敢做这样的决定,就相当于愿意为苏婉央豁出自己的性命。 皇家之人多无情,孙瑶来惠京城不久,但是她已经深刻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像夜离晨这样有情有义的人,真的不多了,所以孙瑶说她羡慕苏婉央。 她羡慕也不是羡慕喜欢苏婉央,护着苏婉央的人是夜离晨,而是羡慕苏婉央有这么一个真心爱着她的人。 她其实早就对夜离晨没有什么感觉了,因为她早就发现夜离晨心里已经有苏婉央了。 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她就发现夜离晨对她很不一样了。 起初她对夜离晨颇有好感,所以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她总是会特别关注到夜离晨。 她发现夜离晨的目光总是在林初遇身上,也只会跟她一个人开玩笑,有时候还捉弄她,看到苏婉央生气,他好像就更高兴了。 就跟她祖父一样,即便他祖父年纪都这么大了,他还是喜欢捉弄祖母。 第七百一十四章 开玩笑 至于叶秉安,皇后自己的事情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还能把手伸到叶城这么远的地方,所以他也不用太担心家里人会受到什么伤害。 两个人唯一担心的就是苏婉央,现在苏老夫人去世,皇后那边对苏婉央又一直是不依不饶的。 看这架势,皇后是不会轻易放过苏婉央的。 而且现在又有夜如玉亲自作证,苏婉央想洗脱自己的罪名,也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现在过来,也是想跟苏婉央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苏婉央却不想两个人参合进自己的事情里来了,所以就说自己已经有打算了,让他们两个不要担心,就是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 皇后那个人睚眦必报,他们借了帮手给夜离晨,皇后暂时还不能对夜离晨怎么样,但是她肯定会把气撒在他们身上,所以万事还是要小心一些。 两个人也不怕皇后报复,若是怕,他们就不会帮苏婉央了,在借人手给夜离晨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做好了跟皇后作对的准备。 如果皇后真的对他们下手,那他们也绝不会坐着挨打,皇后怎么对他们他们同样也不会心慈手软。 肖茉菱看到苏婉央慢慢振作起来了,她心里也放心不少。 她心里最怕的事情就是苏婉央因为苏老夫人去世的事情,从此一蹶不振,那可就让那些不想让苏婉央好过的人在背后看笑话。 她心里很清楚苏婉央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皇后怎么对她的,她也不会一直忍下去,肯定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还回去。 因为离王府现在已经破败成这个样子了,所以苏婉央也没有留他们两个下来用饭只能让他们先回去,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她也绝对不会一个人闷着的。 赵嬷嬷跟其他几个丫头们,很快就将翠幽轩旁边的小房间给收拾出来了。 收拾完之后,赵嬷嬷就开始照顾受伤的梅儿,另外两个丫头就去梨园伺候苏婉央。 但是苏婉央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所以就让她们去赵嬷嬷哪儿,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就帮帮忙,她这边她自己可以的。 苏婉央一个人在梨园的秋千坐着发呆,因为新宅子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夜离晨很早就去那边了,现在梨园就只有苏婉央一个人。 夜离晨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看到苏婉央一个人坐在秋千上面,就赶紧拉着苏婉央进到屋子里。 屋子里很暖和,但是夜离晨还是很贴心地用自己的手去暖苏婉央冰凉的小手。 苏婉央定定地看着夜离晨,看着他认真为自己暖手的模样,苏婉央的心跳微微有些加快。 她从未看见过任何一个男人,像夜离晨这样为自己的妻子暖手,而且她还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而已,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太深厚的感情。 夜离晨似乎也察觉到了她那道炽热的目光,于是笑着说“本王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可是王妃也不用这样盯着本王看吧,要是让下人们看见了,恐怕得要笑话王妃了。” 苏婉央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她小心地将自己的手从夜离晨的两掌之前抽了回来。 都这种时候了,夜离晨居然还开玩笑,真不知道夜离晨心里在想什么? 夜离晨见苏婉央不说话,所以他就直接喊了下人传晚膳。 苏婉央一个人在外面坐了这么久,应该也是没有吃饭,他也是掐着点回来,因为想陪苏婉央一起吃饭的。 苏婉央坐在火盆边烤着火,而夜离晨坐在旁边看着她。 两个人都不说话,整个房间安静极了,但是这氛围却不尴尬,两个人好像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静。 因为夜离晨一直盯着苏婉央看,苏婉央也依葫芦画瓢,说:“王爷一直盯着臣妾作甚,臣妾是要比一般女子好看一些,可也用不着这样一直盯着臣妾看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夜离晨先是一愣,然后便笑出声来。 “嗯,王妃在本王眼里,就是最好看的女子,所以本王才忍不住多看上一眼,让王妃笑话了。” 苏婉央微微抬眸看了夜离晨一眼,然后马上就移开了视线。 她只是被夜离晨盯得有些不自在,所以就借用了夜离晨刚刚那一句十分不要脸的话。 没想到夜离晨会直接承认她好看,语气还这么暧昧。 自从听了孙瑶的话之后,苏婉央在面对夜离晨的时候似乎没有以前那么自然了,她竟然有些害怕去看夜离晨的眼睛。 “王爷喜欢臣妾吗,刚刚孙小姐跟我聊天的时候,说王爷很喜欢臣妾,王爷你说好笑不好笑啊?”苏婉央半开玩笑地将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 她从来不喜欢藏着掖着,而且还是这种事情,如果夜离晨对她没有感觉自然是最好。 如果夜离晨真的爱上了她,那她也要早点想法子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他们的姻缘实属无奈,而且她以后也不可能一直做她的离王妃,她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如果要做离王妃,那她这辈子都离开不了惠京城。 她前十几年过得太压抑了,所以以后她想过得更自由一些。 夜离晨沉默了很久,他微微垂着眼眸,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也不见了,他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苏婉央问的这个问题。 过了很久,夜离晨才重重点了点头,他笑着说“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反正本王只要跟王妃待在一起的时候,本王心里就特别高兴,看不见王妃就会很想念。” “本王喜欢看着你笑,喜欢逗你,但是不希望别人伤害你,虽然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但是我也会竭尽力护王妃周,如果非要给一个确定的答案,那应该是喜欢吧,那王妃你呢,你喜欢本王吗?” 夜离晨将目光锁定在苏婉央身上,他的眼睛烦着亮光,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也很好看,让人忍不住一直去看。 这样一个绝美又充满着致命吸引力的男子,该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啊。 第七百一十三章 看不透 还有夜离晨看苏婉央的眼神,就像她祖父看祖父,爹看娘时一模一样。 但是夜离晨在对待其他任何人的时候,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是却让人感觉有一种无形的疏离感。 只有在苏婉央面前的时候,夜离晨才会更有烟火气一些,才更像一个普通人。 所以她从很早开始就知道,她是绝对不可能嫁进离王府的,而且孙瑶自己本来也只是对夜离晨有一些好感罢了,也还没有到非夜离晨不可的地步。 到现在,她对夜离晨就只有满满的敬佩。 她佩服夜离晨能够为自己心爱的人做到这种地步,所以她才说她很羡慕苏婉央。 只是苏婉央自己却没有意识到夜离晨对她的感情,她总以为夜离晨是故意欺负她,当然,夜离晨也真是故意的,不过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苏婉央的注意罢了。 可偏偏苏婉央太迟钝,这么久了她都还没有发现,所以在她走之前,得帮一下他们。 至于她自己嘛,惠京城不是她的归宿,夜离晨更不是,天下好男儿这么多,总会有一个真心喜欢她,疼她的人。 孙瑶说了夜离晨不少的好话,最后还让苏婉央以后可要好好珍惜夜离晨,要不然她可要后悔一辈子。 听到孙瑶说的这些,苏婉央先是不相信,慢慢地又有些怀疑,因为孙瑶总不会开这种玩笑吧,最后她慢慢有释然了。 其实仔细想想,夜离晨对她跟对其他人的确是不一样,夜离晨在她面前的时候好像更像他自己。 外面那个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离王殿下,并不是真正的他。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怎样的魅力,能让夜离晨为她做到如此。 如果说夜离晨还记得之前的事情,那她可能还会相信,毕竟她对夜离晨也不差,且帮了他不少,还为此得罪了不少人,夜离晨为了报答她的恩情,这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她之前已经无数次试探过夜离晨了,发现他似乎真的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所以,难不成夜离晨是觊觎她的美貌,亦或者是她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大用处,所以他才不惜做到如此地步。 她从不相信生在皇室的人会谈感情,要是有,也只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为了彼此的面子上都好看,所以不得不披上一层好看的外衣。 即便孙瑶这样对她说,她心里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在这个世界上,她能够完完信赖的人就没有几个,而且这些她信赖的人,都是跟在她身边十多年的人。 可她跟夜离晨认识的时间算起来也不过两年而已,她能够感觉得到夜离晨身上藏着太多事情了,夜离晨太会演戏,有时候她都快分不清夜离晨到底是入戏太深,还是情不自禁。 不过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夜离晨对她会有什么感情。 如果说夜离晨真的对她动了真感情的话,那他就更不应该把这份喜欢和爱表现出来,这样不能让其他人对她另眼相看,从此尊重她,讨好她。 夜离晨这样做反而会害了她,把她往火坑里推。 因为他之前的种种行为,就是在告诉大家他喜欢她,那些对夜离晨虎视眈眈,却又动不了夜离晨的人,那就只好拿她开刀,皇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如今夜离晨虽不争不抢,但是对于太子来说,夜离晨却是比逸王对他还有威胁的存在,皇后这个做母后的,肯定要为自己的儿子打算。 以前夜离晨是傻子也就罢了,不管是皇帝还是百姓,都不会允许一个傻子坐上皇位的。 但是如今夜离晨变成正常人,那谁都不能够保证太子的地位会一直稳如泰山,皇后次举也是为了她的儿子。 只是夜离晨也很清楚,如果她真的死了,那皇后下一个对付的人,那必定是他。 所以,夜离晨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她的性命。 当然,她这么想确实有一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但是她现在能相信的只不过是自己罢了。 至于夜离晨,她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所以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夜离晨这次帮了她,那她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她也会在夜离晨遇到事情的时候,回报他的恩情。 但是除此之外,她给不了夜离晨任何的东西。 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她很清楚这种东西带给人的是什么,所以她这辈子应该都不可能去碰了。 即便夜离晨真的同孙瑶说的那样喜欢她,之前夜离晨也不是在众人面前作秀,而是情不自禁,那她也不可能接受他。 身为皇室之人,谈感情的大忌,如今皇帝虽然还没有打算,相信按照皇帝对夜离晨的喜爱程度,那夜天凌的太子之位的坐不长久的。 如果皇帝决心要夜离晨坐上太子之位,那她肯定就是夜离晨登上皇位的绊脚石,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她都不是离王妃的最佳人选,只是以前他们都没有办法选择而已。 皇帝想要夜离晨坐稳太子之位,那势必不会留她的,一来是她无父无母,又无权无势帮不了夜离晨,且夜离晨对她动心,那她就是夜离晨的软肋。 这人一旦有了软肋,那是绝对不可能成大事的,可能最后皇后没把她弄死,皇帝和太后却要对她下手了。 苏婉央跟孙瑶聊了一会就回去了,说怕在这里待太久会打扰她休息,也怕长瑜公主那边担心。 孙瑶前脚刚走,肖茉菱和叶秉安就来了。 叶秉安在苏婉央被抓走的第二日就搬去肖家住了,他跟肖茉菱两个人也在想办法救苏婉央出来。 可两个人还没行动,苏婉央就被逸王殿下弄出来了。 之后皇后下令包围离王府,夜离晨出去请帮手,当时肖茉菱跟叶秉安都出了一份力。 经过这件事情,肖茉菱也算是得罪了皇后和太子那一派的人,所以这几天,肖家的铺子有不少人去闹事砸场子,不过也都是一些小打小闹。 第七百一十五章 梅儿醒过来了 可苏婉央想都没想就直接回了一句“谢谢王爷厚爱,能够嫁给王爷是臣妾的荣幸,王爷为臣妾做到这种地步,臣妾也会记得王爷的恩情。” 说完之后,苏婉央迅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夜离晨,然后马上就移开了视线。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虚,明明她都已经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但是在夜离晨说完那些话的时候,苏婉央心里还是有一些小小的触动。 苏婉央这句话乍一听还不错,但是细细品,却不难发现苏婉央说这句话到底是意思。 既然夜离晨对她有恩,那她也不会忘恩负义,该报答的,她一定会报答的,但也仅仅是这样而已。 聪明如夜离晨,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苏婉央的弦外之声。 但是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笑着望着苏婉央。 他心里早就已经猜到了苏婉央会是什么反应,所以他愿意等。 饭菜端上桌之后,两个人就默默地开始吃起饭来。 不过在吃饭的过程中,夜离晨一直在给苏婉央夹菜,苏婉央的回应也只是点点头,或者是轻轻笑一笑,到后面是直接开口让夜离晨别再给她夹菜了。 她特别不习惯,也不喜欢别人给她夹菜,若是夹给她,她不喜欢的菜,那她心里就更加觉得烦了。 吃完饭之后,夜离晨就在屋子里看书,而苏婉央则去了翠幽轩去看梅儿了。 苏婉央虽然感觉累,但是一点儿也不想睡,所以她就想着去守一下梅儿,多跟她说说话,说不定她很快就会醒过来。 这几天梅儿身边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一直都有人照看着,梅儿的情况也十分稳定,而且状况也在一天天好转,相信梅儿应该很快就醒过来了。 快亥时的时候,赵嬷嬷就让苏婉央赶紧回去休息。 苏婉央不想走,想继续陪着梅儿。 但是苏婉央直接被赵嬷嬷给推着回去了,这里有她们几个照顾就可以了,苏婉央身子还未恢复,应该好生歇息才是。 如玉公主那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在这之前,苏婉央可千万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垮了。 苏婉央以为第二天宫里就会来人传她进宫去,没想到过了两天,宫里也没来一个人。 按照剧情发展,不应该会是这样的啊。 苏婉央心里也开始纳闷起来了,皇后的眼线这么多,之前她初入离王府,这么多人都看见了,皇后不可能不知道啊。 她要是醒了,皇后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将这个站直告知皇帝的,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来,苏婉央也十分诧异。 苏婉央休息了两天精神好了许多,她也开始着手处理一些事情,以及接下来要如何应对皇后等人。 不管什么时候,苏婉央都习惯做最坏的打算,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如果皇后决心要她的命,她也不会任人宰割,如果她死了,那么皇后,李家,还有太子统统都要给她陪葬。 一个人拥有得太多,就有耍威风的资本,但是越拥有得多,就越害怕失去。 她最亲的祖母不在了,除了还跟随在她身边的这些人,她就再没其他可失去的了,所以皇后若是想要跟她都,那她绝对会奉陪到底。 第三天的时候,苏婉央出府去取一样物件,取完东西之后,她就去了竹韵茶楼休息。 她已经好些天没有出来转转了,所以也想着在外面坐坐,好缓解一下这几天有些复杂的心情。 苏婉央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楼下繁华的街道。 惠京城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只是苏婉央突然感觉这里有些陌生起来。 这惠京城这么大,好像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苏婉央正喝着茶,就瞥见楼下有两个熟悉的面孔,于是苏婉央招了招手,六儿俯身附耳过去,然后苏婉央在六儿耳边说了几句,六儿就出了雅间下楼去了。 冬青问苏婉央让六儿去干什么了,苏婉央摇了摇头,但是没说什么。 苏婉央没说,冬青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情,也不是她一个丫头可以知道的。 吃完茶点之后,苏婉央便回了离王府,一回去,她就听说梅儿刚刚醒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婉央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于是苏婉央连忙就去了翠幽轩。 一推开门,果然看见梅儿已经醒了过来,现在正坐在床上喝药呢。 今天早上苏婉央刚出门没多久,梅儿就醒过来了所以丹朱就去请了北辰风过来,这里是北辰风一直都是住在离王府的,这样方便给梅儿治疗。 北辰风已经给梅儿把了脉了,现在梅儿身体已经大好,再好好修养一段时日就可以完恢复了。 梅儿身上的伤大部分已经结痂了,伤口想要恢复如初,恐怕也得恢复一段时间,不过这些也都是次要的,梅儿醒过来才是天大的好事。 苏婉央飞快地跑过去,然后用力地抱着梅儿,她红着眼眶哽咽道“你这个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都快吓死我了。” 梅儿被苏婉央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忙拍了拍苏婉央抱着她的胳膊,急道“苏婉央,给我松开,勒死我了?” 苏婉央赶紧松开,然后有些手无足措地看着梅儿,问她是不是哪里疼啊,不舒服之类的。 说实话,苏婉央还是头一次这么担心她。 以往都是苏婉央重伤,她在旁边担惊受怕,这次完是换过来了,变成她躺在床上,苏婉央来担心她了,不过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梅儿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了,就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让大家担心了,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梅儿嘿嘿地傻笑了两声,她感觉浑身的筋骨有些松,所以就想伸个懒腰,她刚把自己的手抬起来,一不小心就牵扯到后背的伤口。 那种痛真的不是一点半点,梅儿疼得直接叫了出来,屋子里的众人被这突然的一声给吓了一跳,然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梅儿身上。 第七百一十六章 那你这次伺候我 不过叫完了之后,梅儿猛地意识到自己叫得有些太大声了,她嘿嘿笑了两声,说:“我没事,我就是想吓吓你们而已。” 苏婉央一脸严肃地看着梅儿,她站起来伸长脖子往梅儿的后背看去。 入目是一片血红,梅儿后背的衣裳已经有不小一块被血染红了,应该是梅儿刚刚不小心把后背的伤口撕裂了。 苏婉央皱着眉让冬青赶紧去拿药箱过来,赵嬷嬷也去柜子里把苏婉央的衣裳拿来给梅儿先穿上。 药箱拿过来之后,苏婉央就让梅儿身体往前倾一下,她好帮她把脏衣裳给脱下来。 这屋子里暖和,把衣裳脱下来也不会太冷。 苏婉央小心翼翼地帮梅儿脱衣裳,把伤口黏在衣裳上的话,她太用力又会把伤口给弄撕裂。 刚脱到一半的时候,苏婉央就突然停了下来,她的手仅仅地捏着手中的小半截衣裳,她别过脸去,满脸的难受和心疼。 苏婉央迟迟没有运动,梅儿裸着一半的被也冷,于是就回过头去问她怎么了。 但是苏婉央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后背完给露出来。 苏婉央用干净的毛巾先帮梅儿清理伤口,好在伤口撕裂的程度不深,苏婉央清理起来也不费劲。 伤口清理完之后紧接着是上药,这个过程中苏婉央是十分小心的,因为她也经常给自己包扎,所以她的经验还是挺丰富,所以也没有让梅儿遭太大的罪 上完了药,几个人又一起帮忙给梅儿换上干净的衣裳,这下梅儿也感觉舒服多了。 她微微动了动胳膊,不过也不太敢用力,怕动作太大伤口又撕裂了,虽然伤口是还有些疼,但是跟被打的时候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 其实当时梅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被抓的,再被皇后那些人的时候,梅儿有好几次都没忍得住。 那些人先是用棍棒打,又是用鞭子抽,还拿夹棍夹她的手指,她都不知道皇后宫里居然还有这些玩意儿。 她都以为自己死了,但是没想到她还活着,果然是老天爷开眼,不愿意看着她就这么死了。 苏婉央就坐在床沿边低着头不说话,屋子里的其他人也不敢开口说话,梅儿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心想苏婉央和大家这是怎么了啊,刚刚她们不还好好的吗? 苏婉央抿了抿嘴,然后红着眼眶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你要打要骂都随你高兴。” 听到苏婉央的道歉之后,梅儿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又笑了出来,她伸手捏了捏苏婉央的脸,说“你干嘛跟我道歉啊,这又不是你的错。” 苏婉央摇摇头,说“这就是我的错,你如果不是为了我,也不会被皇后的人抓住,之后也不会差点丧命。” 她心里怎么能不愧疚,她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可她周围的人,却因为她一次又一次地受伤,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灾星一样,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会倒霉。 这次幸好有北辰风在,要是当时梅儿没有被救下来,那她可能就要失去梅儿了。 她完不敢想象自己失去梅儿会变得怎么样,失去祖母已经让她备受打击了,若是梅儿再离她而去,她觉得自己会疯的。 现在梅儿因为她受伤,却故作轻松地跟她开玩笑,她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可不起假的。 她自己受过很多伤,所以她明白那有多疼,但是梅儿一直忍着不说,这让她心里更难受了。 要是梅儿打她,骂她,她心里稍微都能好受一些,但是梅儿不仅没有怪她,还好心安慰她。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梅儿笑呵呵地说“你们都干嘛啊,我没事,我现在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就这点小伤,养几天就会好了,你们就别担心了。” 梅儿看了看苏婉央,然后用手挑起苏婉央的下巴,说“特别是你,别一天对不起这个,一天对不起那个的,你没有对不起谁,你要是觉得心里愧疚,那我养伤的这段时间,就由你来伺候我好了。” 苏婉央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头同意了,这也让梅儿有些震惊。 苏婉央什么性子她是最清楚的了,除了老夫人,让她去伺候其他人,她恐怕早就翻脸了,现在苏婉央居然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她了。 不过这也好,她也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整整苏婉央,谁让她以前老是使唤她呢?这次她就要当大爷。 刚醒过来,梅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了,还有老夫人和皇后那边的时候梅儿也是一概不知。 不过现在这种场合,好像也不是问那种问题的时候,所以梅儿就只得闭着嘴好好躺着休息。 苏婉央和赵嬷嬷等人就坐在梅儿旁边守着她,这倒是让梅儿有些受宠若惊。 她跟在苏婉央身边这么久,还从未有过这种待遇。 不过因为她不经常受什么重伤,所以也用不着有人在旁边伺候,只是这次她受的伤可能要稍微严重一些才有这么多人伺候她。 不过被这么多人一直盯着,梅儿也根本睡不着,而且她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她估计自己已经躺了不少天了,这肚子都已经在跟她抗议了。 旁边的苏婉央也听到了梅儿肚子里的动静,所以她就吩咐冬青去厨房煮些清粥过来给梅儿吃。 一听说是给自己吃的,梅儿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连忙说道“我不要喝粥,我要吃肉,现在我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要是喝粥的话肯定是喝不下去的,我想吃鸡腿,烤鸭,烧鱼,还有……” 梅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瞥见了苏婉央那要吃人一样的眼神,梅儿被吓得赶紧闭了嘴。 她就想吃些肉而已,又花不了几个钱,苏婉央也用不着这么小气吧,不,苏婉央就是一个小气鬼,一点肉都舍不得,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吃点荤腥,这身体怎么能快些恢复嘛。 第七百一十七章 好像变了很多 苏婉央回过头去又对冬青说“她刚刚说的那些都不用准备,你就熬一些粥就行了,对了,可以加一点点肉沫,不过不要加多了,一点点就行。” 冬青看了床上的梅儿一眼,然后就应了一声,就站着出门去了。 梅儿用被子遮着自己的半张脸,一双圆鼓鼓的眼睛一直盯着苏婉央看。 苏婉央回过头来皱眉看了梅儿一眼,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你才刚醒过来就想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是不想自己的身子赶紧恢复吗?” “今天看你可怜,允许你沾一点儿荤腥,之后你的饮食就要严格控制,这样身体才能好得快一些。” 梅儿只是乖巧地点了头,但是并没有说话。 她觉得现在的苏婉央,跟以前的苏婉央相比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不一样,她好像变得会关心身边的人了。 以前她俩在一起的时候,干得最多的视乎就是吵架斗嘴了,而且每次她都还吵不过,每次吵完嘴,她都会把自己气个半死。 而且每次苏婉央受伤都是她在忙前忙后,生怕苏婉央冷着了,饿着了,只要是关于苏婉央的事情她都要操心。 现在变成她受伤了,苏婉央也跟之前很不一样了,对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虽然她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但是能享受到苏婉央的贴身伺候,她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虽然梅儿醒了,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所以醒了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除了吃饭喝药的时候,梅儿其他时候都在睡觉。 现在梅儿醒了,苏婉央心里也安心不少,这几天她心里一直都在担惊受怕着。 因为梅儿的外伤实在是有些严重了,加上北辰风又说不确定梅儿什么时候会醒,她心里就更担心了。 苏婉央刚走出翠幽轩,就碰上了正急匆匆往里走的六儿,六儿朝苏婉央行了一礼。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苏婉央笑着说“梅儿已经醒过来了,你先进去看看吧,有什么事情,你进去看了梅儿之后再来梨园找我吧。” 六儿恭敬朝苏婉央又是一礼,然后便又急匆匆地往梅儿所在的房间里走了,这傻小子,看来是真的着急了。 这些天府里的事情多,六儿又要帮她做事情,也没机会去翠幽轩看梅儿,而且他又是男子,也不方便在翠幽轩久留。 现在他终于听到了梅儿苏醒的消息,一向内向的六儿,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苏婉央微微扬了扬嘴角,她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往隔壁梨园去了。 回了梨园之后,苏婉央就坐在梳妆台前发着呆,她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她好久都没有照过镜子了,竟然都没发现自己瘦成了这幅模样,要是祖母还在,看到自己这幅模样,肯定又会伤心难过了。 苏婉央的眼眶微微红了红,然后便努力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起身去铺床去了。 过了一小会,六儿就过来了,六儿进来之后就将门给关上,他对苏婉央拱手一礼,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说完之后,六儿便在距离苏婉央有三步的地方站着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右手扶额,然后闭着眼睛似在思考什么。 过了有好一会,苏婉央才睁开眼睛,说让六儿不必在调查这件事了,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六儿去做。 并且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因为这件事情对她万分重要,千万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吩咐完之后,六儿便出了门去,整个房间里就又只剩下苏婉央一个人了。 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发呆,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六儿前脚刚走,紧接着房门又被人从外面打开,苏婉央朝门口看了一眼,只见冬青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王妃,奴婢给您准备了热水泡脚,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您也能睡得香一点。” 苏婉央嗯了一声,然后冬青便将水盆放到苏婉央面前,正当冬青准备帮苏婉央脱鞋袜的时候,就听到门口好像又有人进来了。 两人齐齐地往门口看去,这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夜离晨。 夜离晨进来之后,就让冬青先下去,冬青看了苏婉央一眼,苏婉央轻轻点了点头,冬青便退出了房间,出门的时候,将门也给带上了。 苏婉央看着夜离晨离自己越来越近,也不说话,最后他在水盆面前停下了脚步。 只见夜离晨慢慢蹲下去,又伸出手来准备帮苏婉央脱鞋子。 可苏婉央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脚往回缩了一下,不过她的脚还是被夜离晨有力的双手抓着。 “别动,我帮你脱鞋子。” 苏婉央躬下身去将夜离晨的手给掰开,她笑着说“王爷身份尊贵,不该做这种粗活,要说伺候,也是臣妾来伺候王爷万万不应该是王爷来伺候臣妾。” 夜离晨抬起头来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十分强势地将苏婉央的双脚给拉了过去,夜离晨慢悠悠地说“王妃说这句话就见外了,你我本是夫妻,本就应该相互帮衬。” “王爷才真的是说笑了,王爷身份尊贵,而臣妾只不过是一名孤女罢了,王爷大可不必如此。”苏婉央虽在笑,但是浑身却突然充满了疏离感。 她嘴上说着夜离晨身份尊贵,不应该干这种下人干的粗活,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却没有半分尊敬。 夜离晨一边给苏婉央脱着鞋袜,一边说“你是我的妻子,我心悦于你,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苏婉央紧紧握了握双手,她看着夜离晨的脑袋,心里挣扎了一番,最后理性还是占了上风。 于是苏婉央便问道“王爷说你我是夫妻,那王爷可否有什么事情是臣妾不知道的?” 夜离晨的背影微微顿了顿,不过他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他帮苏婉央脱了鞋袜之后,又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就将苏婉央的脚慢慢放进水盆里。 第七百一十八章 互相试探 夜离晨拿着毛巾认认真真给苏婉央洗脚,但是却一直没有回答苏婉央刚刚问的问题。 “王爷怎么不说话了,莫非王爷真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臣妾?” 苏婉央的手越抓越紧,她的心跳也有些加快,她的确是在紧张,但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她突然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还有她刚刚问的这个问题,也不像是她能问出来的,但是她偏偏就是问了出来,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啊?苏婉央自己都快猜不透自己在想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帮苏婉央洗完脚并且擦干净之后,夜离晨才站起来,他俯身看着苏婉央。 “嗯,我的确是有事情瞒着你,也不算是瞒,我是想着过两天再告诉你的,既然你今天问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过两日搬去新宅子,宅子里会多出一些人来,之前本王因为一些事情欠了债,所以为了还债,离王府里就要多一些女人。” 夜离晨转身坐在了苏婉央旁边,然后拉着苏婉央的手说“不过本王心里只有王妃,对那些人,本王只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王妃一定要相信本王。” 苏婉央微微垂下眼眸,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下一秒,她突然抬起头来,直接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她笑着说“除此之外呢,王爷是否还有什么事情,是臣妾不知道的?王爷也说了,既是夫妻,那就应该坦诚相见不是吗?” 夜离晨侧过头去看着苏婉央,苏婉央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半分波澜。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没有任何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此时房间里的气氛有一丝丝奇怪,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两个人都在互相试探着,这个时候看的就是谁更加能够沉得住气。 不过两个都是绝顶聪明,又擅长演示自己的人,光是从表情和他们的肢体动作看,是看不出两个人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没有了,就只有这件事,那王妃可曾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本王的。”这次落到夜离晨提问了。 苏婉央没有避讳夜离晨的眼神,过了很久,她才笑着说“臣妾也没有,现在时辰也不早了,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臣妾也要休息了。” “嗯,好,既然这样,那本王先回去了,王妃就好好休息吧。” 于是夜离晨便站起身来帮苏婉央将被子盖好,然后便转身往门外走去,不过在门口的时候,夜离晨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来,说“本王心里只有王妃一个人,现在是,以后也是,王妃也不要再乱想了,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之后,夜离晨便抬脚出了房间,走出门后,夜离晨并没有离开,他又往后看了看,他微微蹙眉,在门口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此时正躺在床上的苏婉央却没有半分睡意,她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帷幔。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充满了太多的疑问和不确定,她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她想知道答案,却又不知道答案,她的心里有些矛盾,她变得不像是她自己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没想到她也会做这种事情,明明自己心里已经走了答案,却还是不死心地要问那些问题。 而夜离晨的那些答案,也只不过是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如此也并非什么坏事。 夜深人静,一处荒废的宅院里,两个背影高大的人正在密切交谈着。 “过段时日,西浩大皇子和二皇子会来惠京城,他们此次来惠京城的目的,应该是想和东陵和亲。”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自有应对之法,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其他的吗?” “太子和皇后那边有一些动静,你得千万注意,届时我会帮你的。” “嗯,我会小心的,你……” 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人就听见附近有踩断树枝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两个人都是习武之人,这耳力自然要比普通人好人多。 “谁?”其中一人大喝一声,然后迅速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了过去。 待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发出声响的那处位置,却早就没了人影。 两个人互相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 苏婉央今天难得起了个大早,去跟夜离晨一同用早膳的时候,夜离晨说新宅子差不多已经整理好了,问苏婉央今天有没有时间过去看一看。 也好看一看府里有什么地方需要再修缮一下,或者是想再添置些什么东西。 现在皇帝和皇后那边没有一点动静,梅儿又有赵嬷嬷照顾着,苏婉央也得空,所以就答应了夜离晨的提议。 吃完饭后,两个人就一同乘坐马车去了夜离晨买的新宅子。 这宅子是夜离晨早就已经看好的,现在她们住的宅子比较小,夜离晨很早开始就想换新宅子了。 恰好这次离王府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正好趁这个时候搬到新宅子去。 新宅子隔相府很近,两家就只隔一条街,这地理位置也是不错的,而且这大门也要比原先的离王府更加气派。 进了大门之后,夜离晨就跟苏婉央介绍着府里的一些情况,这里只是打扫得很干净,里面缺的东西还是挺不少的。 但是缺东西慢慢补上就可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搬进一个可以住人的地方。 之前的离王府连大门都已经没了,房屋多处也被烧毁,这几日下人们睡觉也不得不挤在一起,生活的确是非常不方便。 夜离晨说之后他会搬到最大的院子住,这院子还是取名叫梨园,之前梨园里的那些梨树也会一并移栽过来。 中间夜离晨还问苏婉央要住那个院子,亦或者是跟他住在一间院子,苏婉央想都没想就说自己单独住。 她已经搬出梨园很久了,也早就习惯一个人住了,跟夜离晨住在一起她恐怕也会不习惯。 她要是跟夜离晨住在同一个院子的话,那势必不会住两间房,这传出去也不好听,而且她做很多事情也十分不方便。 第七百一十九章 新宅院 而且苏婉央现在是绝不可能再跟夜离晨睡同一张床的,所以还是单独住一间院子为好。 不过夜离晨对于苏婉央的回答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心里似乎早就知道苏婉央的答案,但是还是会忍不住抱有一些期待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宅子原先是一户姓王的商人所有,因为要去南枝做生意,所以就准备卖了这宅子带着一家老小去南枝。 因为卖的时候也有些着急,所以这价钱自然要比平常便宜,正好就让夜离晨捡了漏。 即便是捡漏,这么大一座宅子肯定也不便宜,而且夜离晨也没有从府里的账上支银子,也不知道夜离晨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一大笔钱。 宅子保存地还是十分完好的,几乎没有什么需要修缮的地方,再加上之前夜离晨已经安排了人打扫宅子了,现在搬进来也应该是可以的。 刚刚苏婉央说想自己独自一个人住,夜离晨让她挑一挑看想要住哪间院子,但是苏婉央一时之间也没有做出决定,夜离晨就让苏婉央慢慢想,反正还有时间呢。 之后搬进来不喜欢的话,还可以换别的院子,反正这新宅子院子多,也不怕没有苏婉央喜欢的。 看完了宅子,恰好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夜离晨就提议说去附近的酒楼吃饭,但是苏婉央直接拒绝了,说想先回去看看梅儿。 最近她也不怎么喜欢太吵闹的地方,一去人多的地方就觉得脑袋疼。 回了离王府,苏婉央就直接去了翠幽轩,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进了门,苏婉央就看见一众人围在床边,走近一看,发现梅儿正闭着眼睛躺床上,赵嬷嬷则端着粥坐在床边。 苏婉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嬷嬷就说梅儿嫌这粥太寡淡,一点儿味儿都没有,于是赵嬷嬷就加了一些盐进去,但是梅儿还是嚷嚷着说不吃,还说她想吃肉。 之前北辰风就嘱咐过,现在梅儿不能吃得太油腻,饮食要以清淡为主,大家也不是故意不让梅儿吃肉的,他们这样做也都是为了梅儿好。 苏婉央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梅儿,说道:“赶紧起来给我把粥给喝了。” 梅儿轻哼一声一声,然后翻了一个身背对着苏婉央。 “我让你赶紧起来把粥给喝了,你是不想让你身体赶紧恢复了吗?快起来,再不起来我动手了。” 梅儿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她转过头来看着苏婉央,一脸怨气地说“好,让我喝粥也可以,但是必须是你喂我。” 苏婉央看了梅儿一眼,然后直接结果赵嬷嬷手里的碗,苏婉央坐在床沿边舀了一勺粥喂给梅儿,梅儿也十分美滋滋地把粥吃进了嘴里。 在苏婉央的伺候之后,梅儿很快就将一整碗粥部给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梅儿就满足躺床上打着饱嗝。 虽然只是喝了一碗粥,但是梅儿心里却觉得舒服极了,从小到大,苏婉央可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她,她心里怎么能不开心啊。 大概过了一刻钟,一碗黑乎乎的药就端上来了,梅儿捏着鼻子嫌恶地看着苏婉央,以及她手里端着的药碗。 这碗才端进来,这屋子就是碗里这种药味。 梅儿用力甩了甩头,“我不喝行不行啊,这药闻着就苦,喝着肯定更苦。” “你确定不喝?”苏婉央弯了弯嘴角,梅儿瞥到苏婉央那抹十分邪恶的笑容之后,她直接就认怂了。 于是梅儿只能勉为其难地接过药碗,她看了一眼苏婉央,然后伸手捏着自己的捏着鼻子,直接一口气把碗里的药部喝完了。 以前苏婉央也是这样喝药的,但是苏婉央可没梅儿这么矫情,不管是多么苦的药,苏婉央直接捏着鼻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梅儿猜测可能是苏婉央从小喝药喝得太多了,所以根本就感受不到这药有多苦,所以喝药的时候才会这么潇洒。 喝完药,苏婉央就递上的毛巾给梅儿擦嘴,又拿了蜜饯果子给梅儿吃些好去去嘴里的苦味儿。 因为梅儿脸上的伤还是挺严重的,虽然现在已经基本上结痂了,但是伤口还是挺明显的。 梅儿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为了不让梅儿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口,所以苏婉央就让赵嬷嬷和冬青将屋子里所有的镜子,还有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部搬走。 如果是梅儿自己想要镜子的话,也一定不能给。 虽说北辰风已经留下了清除伤疤的药膏,只要坚持涂抹就没事的,但是这段时间,还是尽量不要刺激到梅儿,免得她心情不好也影响身体恢复。 又过了两日,夜离晨也已经下令让下人们将府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搬到新宅子去。 府里的下人们可都高兴坏了,去了新宅子,他们就再也不用这么多人挤一个这么小的房间了。 而且新宅子比这里大很多,说不定她们住的房间也会更大。 这两日苏婉央的精神状态也是越来越好了,只是手上和腿上的冻疮在晚上的时候会痒。 虽然抹了冻疮膏了,但是用久了,也感觉不怎么管用了。 这两日苏婉央心里一直是有些担忧,她醒过来已经这么长时间了,皇帝和皇后那边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一些。 皇后那急性子不应该忍得了这么长的时间啊,不光是皇后,像夜如沁,苏清涟等人也没有来找茬,不过没有来是最好,她现在可没功夫搭理她们。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夜如玉这件事情解决了,再慢慢收拾其他人不迟,反正这些曾经诋毁陷害过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下午的时候,孙瑶派人送来了口信,说她明天就要跟着她祖母一起离开惠京城了,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去给她送行,在她走之前,她俩也好再见上一面。 之前苏婉央也当着孙瑶的面承诺过,如果孙瑶离开的时候,自己还是自由的,那她就一定会去给孙瑶送行的。 第七百二十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晚上刚用过晚饭,苏婉央想去翠幽轩看一眼梅儿,结果才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梅儿哭天喊地的声音。 进去之后,苏婉央就发现梅儿在床上撒泼打滚的,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刚刚梅儿想洗脸,冬青就去打了一盆热水过来。 可谁知梅儿看见水里的自己的脸后,就开始大声叫唤了,之后梅儿就坐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哭。 她们几个人轮番安慰了梅儿老半天都没用,梅儿一直哭着说自己毁容了,说她这辈子肯定都嫁不出去之类的话。 苏婉央轻轻敲了敲梅儿的脑袋,没好气地说“你的脸我会负责的,要是之后留疤嫁不出去,那我就把六儿许给你,让他当你的夫君。” 正站在房间里的六儿听见苏婉央这么一说,这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梅儿看了一眼六儿,然后怒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嫁给本姑娘还委屈你了吗?现在居然连你都敢欺负我了,我真是太可怜了我。” “别叫唤了,你看你把人家六儿给吓得,人家心里本来可能是愿意的,但是被你这么一吓,估计人家就不敢了,对吧六儿。”苏婉央朝六儿看了过去,其余人也都往六儿的方向过去。 六儿先是点了一下头,但是马上又用力摇头,梅儿见状,这心里就更舒坦了。 她正想起身冲过去把六儿给打一顿,但是她才刚把被子给掀开,就被苏婉央给按在了床上。 苏婉央朝六儿看了过去,说“你就给我消停一点吧,你身上还有伤呢,要是伤口再撕裂了,某人可是又会疼得嗷嗷叫了。” “行,我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不管,你必须为我这张脸负责,你听到了吗?”梅儿一脸傲娇地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转过头来看着梅儿,她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负责的。” 梅儿皱着眉看着苏婉央,然后迟疑道“你,你怎么了啊,干嘛这么严肃啊,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有北辰风给的药,我的脸怎么可能会留疤嘛,你,你不用对我负责也行。” 说完之后,梅儿感觉自己说的这句话有些怪怪的,但是具体哪里奇怪,她又有些说不上来。 苏婉央今日也没什么事情做,所以就直接在翠幽轩待着。 过了没一会儿,梅儿就说饿了,赵嬷嬷就去厨房那边给梅儿弄吃的。 苏婉央在房间里看着书,没一会儿赵嬷嬷就端着吃的过来了。 赵嬷嬷把吃的端到床边,梅儿一看面前这些吃的,这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怎么又是这几样,都不能换一换吗,我都要吃吐了。” 苏婉央听到梅儿那边的声音之后,就朝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说:“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赶紧吃吧。” 一听苏婉央这话,梅儿心里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她急得就想从床上起来,但是她稍微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疼得不行,但是她还是用力朝苏婉央招了招手。 “苏婉央,你快过来看看,你们他们怎么对我的,一点肉都不给我吃,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苏婉央将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走过去用手轻轻敲了一下梅儿的脑袋,没好气道“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碗里的粥赶紧给我喝完,不然你就直接饿肚子吧,饿一会儿,你就什么都吃了。” 梅儿立刻委屈道“我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们还要联合起来欺负我,我真的是太惨了,现在我连吃什么都选择不了了,我真的是太心痛,太难过了。” 说完后,梅儿就直接倒在床上了,她本来是想用力倒下去的,但是考虑到她背上还有伤,所以她的动作就非常非常慢,大家看她的动作就觉得特比滑稽。 赵嬷嬷端着粥笑道“好了,你还是赶紧起来喝了吧,一会儿你还得喝药呢?” 一听到喝药两个字,梅儿又开始呻吟起来了,“还有喝药啊,这么苦的药谁喝得下去啊,我不想喝这么寡淡的粥,也不想喝那种又苦又臭的药,我不想我不想。” 苏婉央叹了一口气,说“好了,赶紧喝粥喝药吧,不喝药你的身体怎么能好呢?难不成你还想一直躺床上啊,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天喝药了,难不成还要别人来哄你啊。” “我就要哄怎么了,我都受伤了,你们都不知道关心我,还一个个的数落我,你说我这伤怎么好得快嘛。” 苏婉央也懒得废话了,她直接把梅儿从床上拉了起来,然后又将赵嬷嬷手里的碗拿过来塞到梅儿手里。 梅儿即便心里再委屈,可还是得一口口地把碗里的粥喝完。 之后梅儿喝了药后就睡下了,苏婉央也回梨园去休息了。 第二日的时候,苏婉央早早地就起床收拾自己出门去给孙瑶送行了。 孙瑶心里很是舍不得苏婉央,但是也还是必须要走,这次没看到苏婉央像上次那样跟皇后对质,她心里也是稍稍有些遗憾的,不过她相信苏婉央能保护好自己。 两个人在城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孙瑶在坐上马车走了。 之后苏婉央就直接回了离王府,回去之后,六儿就说刚刚宫里来人了,但是苏婉央不在,所以夜离晨就先代替她进宫了。 宫里来人是因为什么事情,苏婉央最是清楚不过了,她等这一天也等了许久的了,该了结的事情她也必须亲自去了结。 苏婉央问六儿她之前吩咐的事情准备妥当了吗,六儿点头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于是苏婉央就直接让六儿去备马车,她换身衣裳就进宫去。 六儿应了一声,便去准备马车去了。 而苏婉央也让冬青去翠幽轩将自己的衣裳给取过来,进宫穿她身上的这件衣裳也不太合适。 趁这个时候,苏婉央坐在镜子前面竟开始打扮起自己来了,苏婉央面色有些憔悴,上上妆,这样整个人看着也精神很多。 衣服拿来了之后,苏婉央就直接换上,然后便只身一人出了门。 第七百二十二章 娓娓道来 皇帝轻咳了两声,说“皇后,既然离王妃有办法让公主醒过来,那就按照离王妃说的,把公主带过来吧,到时候公主醒不过来,再治她的罪不迟。” “陛下,不可啊,离王妃她……” 皇帝摆了摆手,然后便让站在她身后的太监去永宁宫将夜如玉给接过来,皇后心里不愤,但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之后苏婉央便起身走到皇帝面前,小声说道“臣妾可否请陛下让人看住永稷殿所有的出口,任何人都不能放出去。” 苏婉央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是站在皇帝旁边的几个人都听见了苏婉央说的什么,也包括皇后。 皇后瞪着苏婉央,也不知道苏婉央又要做什么事情,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于是皇帝又摆了摆手,紧接着,皇帝身旁的侍卫便带着几个人出去了。 “离王妃,朕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现在总可以告诉大家你这样做的原因吧?” 皇帝嘴角微微含笑,他心里太清楚自己面前的小丫头绝非大家所看到的样子。 苏婉央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提了这么多要求,那绝对不是没有准备的,他还真的有些期待这小丫头接下来能做出什么事情呢? 苏婉央后退几步,然后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她朝着旁边的夜离晨看了一眼,然后便伏在地上。 “臣妾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一番话十分大逆不道,可能也没有几个人相信臣妾,甚至还会引来杀身之祸,但是臣妾还是非说不可。” 苏婉央做出一副受了极大委屈,但是却又十分决绝的模样,大家都不由得好奇苏婉央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离王妃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哀家跟皇帝都在这里,你要是有什么冤屈,哀家和陛下定当给你做主。” 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后终于说了一句话来了,太后如此精明,看苏婉央这样子,就知道她接下来所说的话肯定是非同小可。 “谢谢太后娘娘,臣妾要说的是,是……”苏婉央看了一眼皇后,然后继续说道“臣妾想说皇后娘娘跟如玉公主联合起来陷害臣妾,并且假借捉拿臣妾想要对离王府,想要对离王殿下不利。” 听了苏婉央这话,皇后气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指着苏婉央大声呵斥道:“放肆,竟然敢当着陛下和太后的面胡说八道,本宫还坐在这里呢,你就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人啊,给我掌嘴,看她还敢不敢乱说。” 林嬷嬷看了皇帝一下,皇帝不发话,她也不敢动啊,毕竟在这里还是得听陛下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去啊,还要我请你去吗?”皇后用力揪了一下林嬷嬷的胳膊,林嬷嬷连忙回说不敢,然后就快速走到了苏婉央面前。 林嬷嬷往身后看了一眼,她心里虽然害怕,但是这事儿是皇后吩咐的,她一个下人也做不了主,林嬷嬷最后还是伸出手来,准备打苏婉央的嘴巴子。 这手还没有落到苏婉央的脸上,只听皇帝低吼一声,“够了,给我住手,皇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没有一个当皇后,当长辈的样子,行了,离王妃,你继续说。” 苏婉央嘴角微微扬起,她又继续说道:“回陛下,本来臣妾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但是臣妾也是被逼到退无可退了。” “之前皇后联合其他人陷害臣妾,臣妾都可以忍,可是皇后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臣妾,上次皇后的人来相府捉拿我,说如果我不走,那她就要让整个相府不得安生。” “当时臣妾的祖母刚去世,臣妾不想祖母死后也不得安生,所以就去了皇宫,没想到,没想到皇后娘娘说让我跪在永稷殿门口十二个时辰,若我不死,那我便可以回家。” 这件事皇帝跟太后也隐隐有听说过,但是却不知道皇后竟然让苏婉央再雪地里跪十二个时辰,这分明就是不想让苏婉央活着回去嘛。 就算苏婉央命大跪满了十二个时辰,恐怕也是被人给抬回去的。 “臣妾本想息事宁人的,但是后来听说臣妾身边的丫头被皇后娘娘打死,那丫头同我一同长大,知道我被困宫中,所以就想来救我。” “可谁知她竟发现了一件大事,这让皇后娘娘知道了,才将人给打死,好不让这件事泄露出去。” 说着,苏婉央还开始掉眼泪起来,她指着皇后道:“之后臣妾恳请路过的逸王殿下将臣妾带出宫去,之后没多久,皇后娘娘就带着人包围了整个离王府,后面的事情,相信陛下跟太后娘娘也有听说。” “当时离王府损失惨重,离王殿下才不得已出去找人帮忙,后来虽然事情平息了,但是离王府也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离王府上下死伤人数百余人,就连离王殿下也受了伤。” 一听说夜离晨受了伤,太后赶紧问道:“离儿,你受伤了?你之前怎么不跟皇祖母说啊,怎么样?伤哪儿了?” 夜离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婉央,然后便对着太后微微俯身道:“皇祖母放心,孙儿只是受了些小伤,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好好修养力气便可。” 夜离晨受伤这件事情苏婉央本来是不知道的,还是前些天听冬青说了一句,她这才知道。 冬青说,那天可把她都吓死了,她虽跟着苏婉央的师父学过几天,但她那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还好夜离晨让她在后方支援,她才没有受伤。 当时离王府围墙两边是堆满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些尸体当中有一部分她是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是平日里大家都打过照面,现在看着他们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她心里也有些难过。 冬青说夜离晨冲在最前面,她竟也不知道原来他们的离王殿下武功这么好,也正是因为夜离晨冲在最前面,府里的人才能够上下齐心,共同对付皇后的人。 第七百二十三章 诬陷 不过夜离晨事后也受了一些轻伤,怕大家担心,更怕扰乱了人心,所以夜离晨也没有对外说什么。 冬青也是看到大夫从夜离晨的房间里出来,她心里担心,所以就偷偷问了那大夫几句,她才知道这件事的。 太后皱着眉叹了一口气,“这怎么能行,来人啊,去请太医过来,万一有什么内伤之类的怎么办?” 夜离晨忙拱手道:“皇祖母,孙儿真的没事,要是有事,孙儿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所以不必麻烦去请什么太医了。” 在太后和皇帝面前,夜离晨是出奇地乖巧,特别是现在。 “那好,若是你哪里有不舒服的,记得及时跟皇祖母说,千万别拖着。” “我知道了,皇祖母。” 皇后看着这祖孙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样子,心里就特别不舒服,这祖孙俩一个像白脸一个唱红脸,不就是想让皇帝知道夜离晨受伤了,而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吗? 太后的那点儿小心思,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看到跪在地上的苏婉央时,皇后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 之前她就是栽在这小丫头手上的,现在这小丫头又倒打一耙,若是她稍不注意,还真的会被这小丫头给套进去。 紧接着,苏婉央又接着说:“陛下,太后娘娘,皇后明面上是说要捉拿臣妾,可皇后真正的目的是离王府,皇后的人下的可都是死手,整个离王府都被鲜血浸染,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王爷为了臣妾能够做到如此,那臣妾也要替整个离王府着想,这些话也是臣妾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要说的,臣妾怕自己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出来的。” 苏婉央慢慢抬起头来看了皇后一眼,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因为臣妾知道,皇后娘娘不会放过臣妾的,之前臣妾中毒,也是万幸捡回了一条命,之后也不知道运气会不会这么好。” 只要是不笨的,应该都能听明白苏婉央话里的意思,虽然苏婉央虽然没有明着说是皇后给她下的毒,但是却侧面表达了皇后对她的不满,想要处置了她。 苏婉央的这番话皇后是越想越气,这苏婉央的这张嘴可真是厉害得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她承认之前的确是做了不少针对苏婉央的事情,但是下毒之事的确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整个惠京城的人都知道大理寺卿是她的亲哥哥,她不会这么傻到在自己的地盘里对苏婉央不利吧她要是想这么做,那肯定早就做了,也不必等到现在了。 苏婉央咬了咬牙,装出一副甘愿赴死的表情,她说:“自从离王殿下恢复正常之后,惠京城里就传出不少谣言,说离王殿下会抢了太子殿下的位置。” 这件事情即便是身在皇宫的人也是有听说的,不过这件事情太敏感了,大家都不敢妄自议论,怕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也有绝大一部分人,是真的相信这个流言的,皇帝对不管是对以前的惠妃,还是现在的夜离晨都非常宠,有什么好东西也只会赏赐给夜离晨一个人,其他皇子就只有看着的份儿。 还有李家人和皇后也都明里暗里地打压离王府,这不就是怕离王殿下会抢了太子殿下的位置吗? “可是大家都知道,离王殿下一直是无心朝政,为了避免其他人误会,离王府从接待过任何官员,收过任何人的礼,行事处处小心,就怕有人又传出什么流言来。” 苏婉央说的这句话倒是不假,去年夜离晨刚恢复正常那阵,一连几个月,离王府门口都是热闹得很,但是夜离晨和苏婉央愣是没放一个人进去。 那些把礼物丢在离王府门口的人,事后苏婉央也是派了人把东西如数送回去。 正式因为夜离晨和苏婉央的这种做法,才让惠京城的那些流言慢慢消下去。 可没想到现在苏婉央竟然这样轻松地就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了,大家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了皇后身上,想要听听皇后怎么说? 皇后最近一年的所作所为虽然也没有太针对夜离晨,但是苏婉央可是离王妃啊,皇后这段时日一直就有些针对苏婉央,这不就间接地针对离王府吗? 苏婉央虽说有个丞相侄女的名号,但是苏婉央终究还是一商贾之女,能够嫁给皇帝,那可是她祖上修来的福分。 也正是因为苏婉央无权无势,也没有任何背景和靠山,皇后才敢如此针对苏婉央,但苏婉央不管怎么说还是离王妃,皇后打苏婉央的脸,就相当于打夜离晨的脸。 整个惠京城的人,谁不知道离王殿下是最疼爱离王妃的,两个人不管去哪儿都是出双入对的,细细追究下来,这皇后的做法确实是有些耐人寻味。 这事实的真相,也的确同大家想的那样,皇后是故意针对苏婉央的。 皇后也是真的怕了,当年惠妃荣冠后宫,她这个皇后却只沦为一个摆设,那种被人冷落的滋味她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好不容易对皇后最大的两个威胁都没有了,皇后的儿子也顺利当上了太子,可这傻了十多年的夜离晨突然一下子就变好了,这能不让她害怕吗? 现在皇帝正值壮年,太子想要登上皇位,怕是还要等好些年,这朝堂里本来就有不少人针对他们母子,现在又多了夜离晨夜离晨这样大的威胁,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更何况皇后直到现在,心里都还记恨着惠妃,记恨她抢走了皇帝的所有宠爱,让她沦为了一个笑柄,连带着夜离晨,她也讨厌。 甚至每次看到夜离晨的时候,皇后就会想起惠妃,一想起惠妃,她心里这口气就咽不下去,所以她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她就是像扳倒离王妃,把这个威胁给除掉。 苏婉央也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惠京城里很多事情,苏婉央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甚至还比一般人知道得多。 第七百三十四章 下一个轮到夜离晨 比如惠妃跟皇后之间的恩怨,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出去随便打听一下,苏婉央什么也就都知道了。 惠妃暴毙,夜离晨因为发高烧,从一个人人赞颂的天才,变成了一个人人叹息的傻子。 当时有不少人都在传是皇后做的这件事,毕竟整个后宫的嫔妃,没有谁能比皇后更恨惠妃的了。 再加上当时夜离晨在一众皇子中实在是太出众了,大家都在传皇帝要立夜离晨为太子。 东陵自建国以来,虽没有规定必须传位给嫡出的皇子,但是一直以来,这东陵的皇帝可都是嫡出的。 如今皇帝想立庶不立嫡,这无异于是在打皇后的脸,皇后心里怎么甘心,让惠妃的儿子坐上这太子之位呢。 但是当时也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惠妃暴毙,和夜离晨变傻是皇后做的手脚,皇后派人调查了这件事情很久,也没调查出什么东西来。 这两件事情也成为了当年的一桩迷案,直到现在都还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相信这件事情也还有不少人对此耿耿于怀,比如皇帝,比如太后,还有惠妃的娘家魏大将军等人。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其实大家心里很清楚究竟谁是真凶? 苏婉央见大家的情绪都已经到了,于是便又继续道:“臣妾虽然出身低微,但是做事一直是小心谨慎,生怕做错事,即便是臣妾如此小心,但还是有人不想放过臣妾。” “当时皇后让臣妾去永稷殿下跪那日,臣妾刚出大门,就听见皇后说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她儿子的太子之位,还说先把臣妾解决了,下一个就,就……” 苏婉央欲言又止,皇帝冷眸微眯,低声道:“就什么?” 大殿里的其他人也都看着苏婉央。 苏婉央看了一眼皇后,此时皇后正努力隐忍着,但是似乎她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皇后娘娘说,等解决了臣妾,下一个就,就轮到离王殿下,还说她一定不会再像当年一样留下他了。” 此言一出,大殿里的所有人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像当年一样? 当年难不成是指惠妃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那皇后可要比大家所知道的要更加恶毒。 皇后也终于忍不住猛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怒道:“苏婉央,本宫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编排本宫。” 苏婉央此言不仅表示她的确是故意针对离王府,还故意把惠妃的那件事情也栽赃给了她。 皇后心里明白惠妃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她肯定不会承认此时。 皇后又转过身去朝皇帝一礼,“陛下,太后,你们可千万别相信了这死丫头的鬼话,臣妾并没有说那样的话,如果不信,可以把臣妾宫里的人都抓起来询问,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苏婉央也往前爬了几步,“陛下,臣妾说的都是事实,永宁宫是皇后的寝宫,里面也都是皇后的人,当时皇后娘娘抓臣妾到永宁宫的时候,寝殿里面都是皇后的亲信。” “就算把她们抓起来问,她们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子的,更不会替臣妾作证,臣妾深知这些话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但是臣妾既然说了,就不怕死。” 苏婉央如此大义凛然的模样,让大家几乎都要相信苏婉央的话了。 而且苏婉央跟皇后两个人说的话,大家可能都会更相信苏婉央一些,毕竟皇后是什么人,在座的心里也非常清楚。 “陛下,您之前也已经听到玉儿说了什么,您可千万别相信她的话啊,臣妾是冤枉的,陛下可千万要相信臣妾啊。” 皇后怎么也没想到,苏婉央居然敢当着皇帝的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她的确是让苏婉央跪在永稷殿门口,但是她从未说过那样的话。 虽然她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又怎么不知道说这句话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把心里话部说出口啊。 苏婉央这次是彻底豁出去了,皇后知道苏婉央不是和傻子,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肯定还有其他的安排,若是她不能证明之前和当年惠妃的事情都是她做的,那她自己肯定也保不住自己的脑袋。 皇帝摆了摆手,“皇后,朕心里有数,你先坐下,离王妃,你继续说。” 如今皇帝心里是越来越期待苏婉央接下来要说的话了,他的确是小看了苏婉央,还是大大地小看了苏婉央。 苏婉央抬起头来,说:“臣妾自小父母双亡,就连一直疼爱臣妾的祖母也离臣妾而去,臣妾也不敢跟皇后作对,但是臣妾心里越想越害怕,最后还好是碰到了逸王殿下。” “那日皇后的人完是下死手,若是殿下没能请来援兵,那恐怕现在离王府还存不存在,臣妾也不敢保证。” 听苏婉央越说越离谱,皇后又站起来说:“陛下,臣妾只是想把伤害玉儿的凶手抓回来,并没有像离王妃说的那样,想要对离王府和离王殿下,臣妾之后也已经把人给调回来了,臣妾没有真的想伤害离王啊,还请陛下明查。” 如果说之前苏婉央一直是在防御,那么她现在就是主动出击了,既然皇后想要了她的命,那她也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什么事情都不做,或者做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 她这次不仅是想要陷害皇后,更想重创她,让她之后也没办法再反击。 “臣妾知道自己的一番言论站不住脚,但是敢当着陛下和太后的面说这些话,也并非完没有证据。” 皇帝身子微微前倾,问道:“哦,那离王妃有什么证据?” 苏婉央重重吐了一口气,指着皇后说道:“陛下,如玉公主跌落水中,还有之后昏迷不醒的事情,部都是皇后娘娘和如玉公主事先计划好了的。” “那日臣妾同如玉公主一同跌落水中并不是意外,而是如玉公主故意接近臣妾,在跟臣妾的拉扯中,故意跌下水吃的,臣妾也不想被冤枉,所以就自己也跳了下去。” 第七百三十五章 夜如玉被下毒 “之后发生的一切大家也清楚,只是如玉公主至今未醒,且病情恶化,并不是跌落水中,而是皇后给如玉公主服了毒,一种让太医都无法查出来的毒。” 毒? 大殿里的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皇后是如玉公主的亲身母亲,她怎么可能给她下毒啊。 皇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虎毒不食子啊,且皇后这样做对她也并没有什么好处啊。 她也不可能为了想要陷害苏婉央,而让自己的女儿去死吧,这样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未免也太不聪明了一些。 “离王妃,你这样说可有什么证据?” “回陛下,臣妾有证据。” 说着,苏婉央便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说:“陛下,那日我的奴婢进宫被皇后捉住,但是当日跟她一同进宫的,还有一位明医,他替如玉公主诊断过,如玉公主的确是中了毒,这药就是那毒的解药。” “如玉公主中的毒并不常见,臣妾之前也找了不少朋友帮忙调查此事,结果发现这药是从北漠的一个商人那里买的,是南枝特有的一种药。” “这药本身并不致命,只是会一直昏迷不醒,而且大夫也无法诊断出原因,那商人说这药起初是为了毒蛇虫鼠蚁一类的。” “北漠那边的商人经常去南枝做生意,南枝毒物又多,把这种药撒在地面上,这些毒物只要一接触,就会立刻昏睡。” 这药的药性猛烈,小动物稍微沾一点儿就能昏睡好几天,这药大部分都是北漠那边的人买去药北漠那边的大型猛兽的。 北漠长年冰雪覆盖,野外多熊瞎子,老虎这类猛兽,人要是遇见了,基本上是有去无回的,但是用这药就能够轻松地把一头熊给毒晕。 这药不便宜,我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南枝那边用作驱虫的药有很多,断不会用这么贵的药。 不过这药大多都是用来毒畜生的,苏婉央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这药用在人身上。 “那商人还说之前的确有人问他买过这种药,因为那人来买药的时候带着斗笠,他只知道对方是女子,身形消瘦,身高约有五尺,且那日在酒楼的时候,恰好掉了一个香囊。” 苏婉央又从怀里拿了香囊出来,又将之前那个瓶子一起递交给了皇帝。 皇帝看了那香囊,用料也不算好,但是也不差,香囊上面绣有一对鸳鸯,鸳鸯栩栩如生,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可见这绣荷包之人手艺非常好。 而且仔细闻这香囊,会发现这香囊的味道特别好闻,也很奇特,皇帝也大概能知道其中几种香料,但是除了能说出来的香料,还有一些连皇帝也问不出来。 “陛下,能把这香囊绣得这么好看,相信没有几个人有这个手艺,看这香囊就知道一定是一位姑娘所有,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可否拿给娘娘瞧瞧,说不得娘娘知道这荷包是谁的?”苏婉央提醒道。 皇帝朝皇后看了一眼,然后直接将手里的香囊拿给身后的宫女,宫女又将香囊递给了皇后,皇后拿过香囊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猛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边那穿绿色衣衫叫浮萍的小宫女。 浮萍看着皇后手里的香囊也是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的双腿也已经止不住地开始发抖。 如今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皇后和她身后的那个小宫女很有问题。 皇帝轻咳了两声,说:“皇后,你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皇后吓得立马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跪倒在皇帝面前,“陛下,这,这香囊臣妾不认识,请陛下明查。” 如果皇后这个时候承认了自己认得这个香囊,这不就表明了那毒药的确是自己差人去买的吗?她现在只要抵死不认就好,至于这香囊她自有办法圆过去。 之后皇帝便指了指之前皇后身后那叫做浮萍的宫女,浮萍因为一直低着头,所以不知道皇帝叫的是自己,还是身后的嬷嬷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她,她这才反应过来。 浮萍连忙跪在地上,“陛,陛下。” “皇后,把香囊给她。” 皇后将手里仅仅攥着的香囊扔到了浮萍面前,浮萍把香囊捡了起来,这香囊的确是她的没错,因为荷包右下角绣有一个萍字。 除了其他姐妹拜托的香囊,她绣给自己的,基本上都会在右下角绣一个萍字。 她从小就在绣房里长大,自小跟着绣房里的师傅们学习,加上她自己悟性好,又勤奋,长年累月下,这绣工甚至都赶得上绣房里的师傅。 后来因为家里穷,父亲又在上工受了伤,家人没了经济来源,弟弟又赌博欠了一大笔银子,所以她就被她亲娘卖进宫里来当宫女了。 她本是宫里最下等的宫女,每天做的也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儿,她不甘心自己这么好的一双手天天去洗衣裳扫地,她想在宫里活得像个人。 她愣是凭借着自己的手艺,从一个下等宫女一步一步往上爬,到如今,她已经是皇后身边的二等宫女了。 她现在的身份,同才进宫的她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当初皇后能把她留在身边,一方面是因为她机灵听话,做事又稳重,另一方面就是她的手艺了。 她绣工甚至比宫里织造局的人还要好,而且她还会配置香囊,她配的香囊味道好闻,而且还能够驱蚊安神,皇后夜里总是睡不好,所以她便做了这香囊去讨好皇后。 浮萍不仅讨好,平日里为了巴结永宁宫的其他人,会经常送她们自己绣的荷包或者是香囊,但是上面都没有绣字。 但是今天这个香囊上面的确有一个萍字,那就说明是她自己的,只有她自己所有的东西才会部绣上一个萍字,来证明这东西是她所有。 可是她从没见过什么北漠的商人,没有买过什么毒药,更没有去害如玉公主。 第七百三十六章 出宫名单 她巴结皇后,也只是为了高人一等,她去害夜如玉,对她能有什么好处呢? 于是浮萍就连忙磕头道:“陛下,娘娘,这香囊的确是奴婢的,但是奴婢并没有去买过什么毒药啊,奴婢冤枉啊,求陛下和娘娘明查,还奴婢一个公道。” 这个时候,苏婉央又站了出来,说:“陛下,我问过那北漠的商人,他说这买毒药的人是初四的时候去的,他说他当时记得非常清楚,这不仅是因为他捡到了一个香囊,还因为她身上闻到了一种特别奇特的香味。” “陛下何不让人去查一下出宫记录,看看初四这天到底有哪些人出过宫,还有这奇特的香味,臣妾也已经找到了,稍后臣妾会替各位解惑。” 皇帝大手一摆,“去查一下初四这天出宫人员的名单。” 贵公公应声退下,浮萍心里就感觉像是马上要上刑场一般。 正月初四,她自己是知道自己那天是出过宫的,她平时就喜欢绣绣荷包手帕之类的,所以绣线也用得快,所以经常要出宫去买。 那日她也是出宫去买针线的,也顺便在惠京城里逛了逛,那时候正好是过年,街上十分热闹,她平日里都是待在宫里的,难得出来一趟,所以那天那就回去得比较晚。 为此事林嬷嬷还责罚了她,说她贪玩忘了时间,打她是为了提醒她,不要以为得了皇后娘娘青眼,就认不清楚自己了。 浮萍早就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所以这每月的月银都是自己存着的,除了买针线,剩下的她也没地方花,所以就一直存着。 那天她出宫后除了买针线,也逛了不少地方,什么脂粉铺子,买钗环的铺子,还有羽衣坊,但是羽衣坊的东西太贵了,她就算拿出自己部的钱也不够买一样东西,她只是看看便走了。 之后她就去了酒楼吃饭,酒楼中间有个唱戏的戏台子,那天她听戏听得入了神,这才耽搁了回去的时间。 莫非,莫非她的香囊是在那儿丢的? 这手上的活儿,几天不做,这手就会生,所以浮萍绣的手帕和荷包都很多,多到连她自己都忘记自己有多少了,那日出门她也不记得自己带没带香囊出门。 如果那日她真的带了香囊出宫,并且将香囊遗失,那今日,她怕是怎么也洗脱不了自己的罪名了。 很快,调查初四那日出宫名单的贵公公就回来了,他恭敬地呈上名单,皇帝接过之后大概浏览了一眼,然后抬头就问跪在自己面前的宫女叫什么? 浮萍紧张得浑身都在冒汗,她知道自己名字肯定在名单上面,所以她不敢回答。 见皇帝微微皱起眉头来,贵公公连忙呵斥道:“放肆,你这小宫女儿怎么回事儿,陛下问你名字呢,还不快说。” “奴,奴婢,奴婢名叫浮萍。” 说完之后,浮萍觉得自己的死期不远了,她只是一个小宫女,若是对方错心要陷害她,那她也根本没办法做些什么。 像她们这个身份低微的宫女,是没有人会在乎她们的死活的。 说不定到最后皇后还会把她推出去顶嘴,反正她们的命也不值钱,死了也就死了。 皇帝嘴里小声念叨着浮萍的名字,然后又重新看了一眼名单。 名单上面的确有浮萍的名字,随后皇帝直接将名单往皇后身上一甩,“皇后,你自己看看。” 皇后将名单给捡了起来,她果然在上面看到了浮萍的名字,她直接转身就直接朝浮萍脸上一巴掌呼了过去。 “贱婢,你居然真的去买毒药给我的玉儿下毒的,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完,皇后又朝皇帝说:“陛下,臣妾对此一无所知,臣妾也是一个母亲,绝不可能做伤害玉儿的事情,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贱婢要害玉儿,臣妾恳请陛下下令彻查此事,一定要为玉儿讨一个公道啊。” 皇后不停地往地上磕头,那急切而又愤恨的模样,仿佛她也是才听说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 刚刚皇后的那一巴掌可是用了力,浮萍甩到了地上,她嘴角被打破皮,还流着血。 她连忙起身朝面前的人不停地磕头,“陛下,皇后娘娘明查,奴婢的确出了宫,但是绝对没有去买什么毒药。” “那你又怎么解释香囊的事情?这香囊该不会自己长了脚跑人家那儿去吧。”皇帝的脸色已经明显有些生气了,这毒害公主可不是什么小罪。 “奴婢也不知道这香囊怎么会出现在离王妃那里,但是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奴婢是冤枉的,求陛下和娘娘明查。” 浮萍心里虽然被惊吓得不行了,但是一旦承认是自己做的,那就是死罪,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的啊,因为她担不起这个后果。 “对了,可以让离王妃找那什么北漠商人前来同奴婢对质,刚刚也仅仅只是离王妃的一面之词,只凭一个香囊,怎么可能就认定是奴婢做了这件事啊。” 浮萍现在也是豁出去了,她承认了是死罪,不承认恐怕也会被拉出去顶罪,她何不再努力一把,为自己争那么一线生机呢? 她在皇宫里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了,但是她也并非什么良善之辈。 她长得不算差,在皇后身边当差,也是为了想认识更多的达官显贵,当然,太子殿下一直都是她的目标。 像她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就算嫁人了,也只不过是给别人当妾而已,给谁做妾都一样,倒不如给太子做妾。 以后太子当了皇帝,说不定她还能弄一个妃子当当,以后母凭子贵,她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前半辈子受了太多苦了,以后她也不想继续给别人当奴婢。 既然太子都能娶王氏这样的低贱女子,那肯定也不会在乎她的身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讨皇后欢心。 现在太子独宠王氏,皇后不喜王氏已经很久了,她还经常塞人去太子府,说不定哪天皇后把她看顺眼了,就把她送给太子了。 第725章 证人来了 既然现在离王妃想要诬陷她,她又的确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也不怕跟那卖药的商人对质。 可能离王妃真正的目标也不是她,她真正想要陷害的其实是皇后,要是她这次能帮了皇后,那皇后以后肯定会记得她这份情的,那她想进太子府就指日可待了。 “陛下,她说得对,此事的确是臣妾的一面之词,确实应该让证人过来,陛下,现在那证人就在宫门口,可否让人去把他带进来同这小宫女对质。” 皇帝直接就回了一个“准”字。 于是贵公公就让他身边的小太监现在马上到宫门口去,把证人给请过来。 人刚出去没多久,夜如玉就被人抱着进了永稷殿,夜如玉还未醒过来,现在正闭着眼睛被包裹在被子里。 “离王妃,人都已经给你送过来了,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有什么办法把玉儿给救醒?”皇帝的语气里隐隐带着一丝不容反抗的威严,他的双眸冷冽,表情严肃,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若是一般人见了皇帝这幅模样,恐怕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了,但是苏婉央却敢直视皇帝的眼神,而且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任何惧怕的表情。 “陛下,在救治如玉公主之前,臣妾还有话要说。” “你说。” “回陛下,臣妾刚刚说过,此时臣妾的确是冤枉,等会如玉公主醒后,她定会指认臣妾是推她下水的凶手,如果真是臣妾推如玉公主下的水,那臣妾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呢?” “行了,此事你无需再强调,朕已经知道了,你先把玉儿给救醒吧。”皇帝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苏婉央就将之前给皇帝的那个瓷瓶给要了回来,然后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喂给了夜如玉。 不过夜如玉吃了药后,并没有马上醒过来,苏婉央就解释说夜如玉之前服用毒药太久,这解药也并不能马上就起作用,可能还要让大家再多等一会儿。 只要夜如玉能醒过来,再多等一会儿也无妨,所以皇帝就让人先把夜如玉送到偏殿休息,等夜如玉醒过来之后,再过来禀告。 这时候苏婉央的证人还没有带过来,所以大家就在大殿里等。 夜离晨的视线一直在苏婉央身上,苏婉央也是感觉得到的,只是她一直都装作没看见,不知道。 苏婉央知道夜离晨是不打算让她进宫来的,他想自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但是对于这件事,苏婉央已经有了打算,她本不想做这些事的,但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下了决心。 与其一直被其他人牵制,倒不如直接把眼前的障碍给扫清了,同样也给其他人敲个警钟。 没一会儿,刚刚出去的小太监,就领着一个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进了大殿。 那中年男人进来之后,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他是第一次进宫,所以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震惊和感叹。 小太监见那中年男人停下来了,就连忙提醒他赶紧过去,给皇帝和太后等人行礼问安。 这商人是北漠的,所以他便用北漠的礼仪问候了皇帝等人,之后也介绍了一下自己。 这名商人叫宋岳,本名其实叫阿拉岳,是北漠人,为了方便同其他各国的人打交道,所以他就给自己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皇帝也仔细打量了一下宋岳,看他的装束和服饰,的确像北漠的人。 “你,认不认识那个人。”皇帝指了指浮萍。 宋岳往皇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皱着眉摇了摇头,说:“她?不认识。” 一听到对方说不认识自己,浮萍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自己从来没有去买过什么毒药,对方怎么可能会认识自己。 这离王妃想要陷害她跟皇后,居然也不事先跟这人串通好,现在可露馅了吧。 宋岳的这个回答,也让大殿里的其他人微微有些震惊,之前苏婉央不是说这人可以作证吗?怎么这会儿又说不认识啊,大家顿时有些开始混乱了起来。 苏婉央让大家稍安勿躁,然后她便走到宋岳面前,让他好好再看看,如果看不清,可以上前去仔细看看。 于是宋岳便慢慢靠近浮萍,浮萍也抬起头来看了宋岳一眼,宋岳一脸大胡子,长得也有点凶,浮萍被吓得往后退了退。 宋岳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浮萍,最后还是摇摇头,说:“没见过,但是,这身上的气味……” 宋岳停顿了一下,然后不停地用鼻子在空中嗅来嗅去,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皇后身上。 “没错,这就是我之前闻到的那种味道,不过比我之前闻到的要浓一些,但是看她的身形又不似我那日见到的人,后面这位姑娘的身形要更像一些,嗯,后面这位姑娘身上也有这种香味。” 话音刚落,苏婉央又接着说:“陛下,这宫女是皇后宫里的人,据臣妾所知,皇后宫里经常燃一种叫做柏槿香,这香本是南枝皇室所用,去年南枝使者进京,的确是送了不少这香作为皇后娘娘的寿礼。” “如今皇后宫中正是燃的此香,此香香味浓烈,久久不散,宋岳说那日很清晰地记得这香味,就说明这人在此之前,在燃放有柏槿香的屋子里待了很长时间。” “整个惠京城拥有此香的人绝对超不过五个人,而皇后娘娘就是其中一位,加上这被遗留下来的香囊,和当日的出宫记录,实在是很难让人不怀疑此事是永宁宫所为啊。” 现在苏婉央已经把这么多证据摆在大家面前,且每一样证据都指向皇后和她身边的人,皇后现在也是心急如焚。 没想到苏婉央在短短几天之类就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她还以为苏婉央这些天一直缠绵病榻呢,也怪她这几天放松了警惕,以为皇帝听了如玉的话后,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苏婉央。 可现在看来,皇帝之前说什么等苏婉央身体恢复一些再审理此事,原来他的真正用意是给苏婉央争取时间。 第726章 栢槿香和香囊 “陛下,刚刚离王妃也说了,整个东陵,也并非只有臣妾一人有这香,那这又怎么能证明这件事情是臣妾做的,而不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呢?” 说完之后,皇后便朝苏婉央这边看了一眼。 这栢槿香虽然名贵,但是也并非只有她永宁宫才有,皇后做没做过此事她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苏婉央想要陷害她,那也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 好一个故意为之,苏婉央嘴角含着笑,不过苏婉央也早就预料到皇后会说这些话。 “陛下,既然皇后娘娘说此香并非娘娘所有,那臣妾请皇后娘娘证明,这香不是永宁宫的,也跟大家解释解释这香囊主人的事情,免得大家会跟臣妾一样误会娘娘。” 这柏槿香一事倒是还好说,但是这香囊可是一个铁证啊,就像刚刚皇帝说的那样,这香囊也不会长了脚跑到别人那儿去啊。 而且人家更不可能来偷吧,浮萍是宫女,难得出宫,这人家又怎么可能把她的香囊偷了去,而且还正好是正月初四那天,这天底下哪有这个巧的事情呢? 而且若此事是苏婉央故意陷害皇后,那就更加说不过去了。 初四那天,苏婉央跟夜如玉都昏迷不醒着,苏婉央也不可能预料到之后的事情,所以提前在浮萍出宫的时候,把这香囊给偷走吧,这不管怎么说,也不符合常理啊。 皇后一双微微有些沧桑的双眼正瞪着苏婉央,苏婉央心里没有丝毫涟漪,甚至还有些想笑。 “陛下,既然娘娘说这香跟她无关,但是娘娘也没有办法证明这香跟她无关,而且这香囊,还有这香囊主人身上也有此香的味道,这些都是买药之人身上的特征。” “种种证据结合起来,臣妾想不出除了皇后娘娘身边的浮萍姑娘,还有哪个人符合这部的特征,如果皇后娘娘坚持此事与永宁宫无关,那臣妾也请皇后娘娘拿出证据来。” 说完之后,苏婉央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明显了,皇后看了更是恨得牙痒痒。 如今的情况对皇后非常不利,她的确是拿不出证据来反驳苏婉央说的这些话,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冤枉了,可只凭她的这番话,是无论如何也站不住脚的。 她无比拿出关键性的证据,才能够让其他人相信的确不是她做的这件事,但是现在她就是拿不出证据。 她之前也没想到苏婉央会在今日来这么一出,而且还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证据来,她也没办法找到什么突破口。 “是啊,皇后,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此时与你无关呢,嗯?” 皇帝的声音让跪在地上的皇后不由得背脊发凉,她很清楚皇帝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她做了这个皇后二十多年了,也熟知皇帝的脾气秉性,皇帝只要是眯起眼睛,语气比以往要轻缓,那就表明皇帝对此事已经没有耐性了。 如果她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光这件事,就连之前惠妃的事情,相信皇帝也会一并算在她头上。 皇后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转动,她终于是想到了苏婉央之前那番话的漏洞。 “陛下,刚刚离王妃也说了,这栢槿香是专供南枝皇室的,在东陵拥有此香的也不超过五个人,但是臣妾想问,这香如此少见,这个人只是区区一介平民,又怎会知晓此香呢?” 说完之后,皇后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来,只要是遭殃陷害,是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和漏洞的,苏婉央那栢槿香出来说事,但是也恰好也成了她的证据。 皇后的这番话真是一语中的,大家也觉得皇后此话颇有些道理,既然此香稀有,他只是一个商人,又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香呢? 宋岳上前一步,对皇帝行了一礼,“陛下,草民之前曾说自己是商人,还是却未说自己是做什么买卖的,其实草民是做香料生意的,所以草民才会对香味如此敏感。” “至于刚刚皇后娘娘所说的草民只是区区一介草民,又怎么知晓此香,那是因为草民同南枝的几位王爷多有来往,陛下也知道南枝是女人治天下,几位王爷也是女人。” “草民卖的香料种类多,而且物美价廉,所以草民便有机会进入了几位王爷家,也恰好得知了此香,因为此香香味独特,所以草民一闻,就闻出来了。” 经这宋岳一解释,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陛下,草民之前所言句句属实,若是陛下不相信,可以派人去调查,看草民是否说了谎。” 就算不去调查,大家也知道宋岳说的是实话,他要是说这种慌,是很容易被查出来的,所以他根本没必要说假话。 皇后唯一想到的一个证据也被宋岳给推翻了,没关系,一定还有其他的漏洞,她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还有什么是她忽略了的? 思来想去,皇后也没能想得出苏婉央话里的漏洞,为今之计,就只能把自己从这件事情摘出来。 于是皇后跪着往前,两只手紧紧地拉着皇帝龙袍的一角,“陛下,这件事情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这浮萍虽是我身边的宫女,但是臣妾从未让她去买过什么毒药啊,这件事情肯定是浮萍一人所为,跟臣妾没有任何关系。” 浮萍也没有想到皇后居然这么快就把她拎出来顶罪了,看来皇后心里也是有些慌了,不过她刚刚居然还想着要帮皇后对付苏婉央的,看来她真的是太傻了。 在这种危机的关头,皇后怎么可能会在乎她这条小命啊,当然会把所有的事情推在她头上,最后是再来一个死无对证,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种事情在皇宫里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浮萍跟在皇后身边也有大半年了,皇后的一些所作所为她也是清楚的。 之后浮萍也有样学样,跪在皇帝面前一个劲儿地说此事与她无关,她是冤枉的,求皇帝明查,一定要还她一个公道。 第七百三十九章 太子也来了 苏婉央也在旁边推波助澜,说这浮萍只是一小小的宫女,这毒药千金难求,她怎么可能会买得起,所以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只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那就真相大白了。 而且这宫女无缘无故的,又怎么会买那种毒药去害夜如玉呢,这对她也没有半分好处吧。 苏婉央虽然没有明说是谁指使的,但是相信大家心里应该很明白了吧。 不管旁边的人怎么说,皇后依旧是咬紧牙关不松口,坚决表示自己与这件事情无关,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想陷害她。 苏婉央跟皇后两个人就跟踢皮球一样,一会儿说你害我,一会又说我的被冤枉的。 这样光逞口舌之快也没有任何用处,最后苏婉央也指出了这件事情的关键,那就是夜如玉中的毒。 虽说是毒,但是这药却不会害及人的性命,可这药的药性猛烈,如果不注意用量,对服用者的身体肯定会有巨大的伤害。 据太医所述,夜如玉之前的症状除了昏睡,就没有其他的了,而且太医还说夜如玉脉象平稳,不像是身体有什么疾病。 刚刚苏婉央已经给夜如玉服用了解药,如果夜如玉真的醒过来了,那就说明夜如玉真的中毒了。 正在两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殿外太子求见,皇帝点头说让人进来。 太子进来之后,便向皇帝和太后问了安,他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皇后。 皇后看见太子来了,她整个人都镇定了下来,终于有一个能帮自己的人了,她也不用再独自一人对付苏婉央了。 “父皇,不知母后犯了什么错,您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跪着?好歹母后也是后宫之主,这外人看见了怕是要说闲话了。” 皇帝剑眉微扬,低沉道:“你来得正好,你自己问你的母后,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好事?” 太子蹲下去想将皇后扶起来,可皇后不肯,还泪眼汪汪地看着太子。 “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方才离王妃跟这卖香料的商人说你母后买毒药害你妹妹,母后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啊。” “是啊,母后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呢?父皇皇祖母,还有七弟,七弟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母后是儿臣和玉儿的亲生母亲,是断不会害我们的啊。” 跪在地上的苏婉央朝太子微微颔首,说:“太子殿下您刚来,可能还不知晓刚才的情况,皇后娘娘的话也只说了一半,可否让臣妾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再复述一遍给太子殿下听。” 太子点了点头,然后苏婉央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添加任何感情地朝太子说了。 在听的过程中,太子的表情是越来越难看,听完整件事情,立刻就听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太子立马转身跪在皇帝面前,说:“父皇,您也是知道的,母后性子虽然是急了一些,但是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求父皇一定要彻查此事,还母后一个清白。” 皇帝的手拨弄着茶杯盖子,他低着头不说话,跪在地上的太子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和害怕。 他知道父皇从小就不喜欢他们母子,特别是惠妃还活着的时候,皇帝就从来不会主动来看望他们母子,这次的事情,父皇怕是也不会站在夜离晨这边。 皇帝没有开口,苏婉央倒是大起胆子说了一句,“太子殿下,如今事情还未水落石出,太子殿下就急忙为皇后娘娘求情,这未免也太早了一些。” 太子转过头来看了苏婉央一眼,他发现今日的苏婉央,似与之前的苏婉央有很大的不同。 之前王氏生产的时候,苏婉央还帮了他一个大忙,不管是从举止还是谈吐看,苏婉央都是一个十足的大家闺秀。 但是现在的苏婉央身上已没了那份温柔淡雅,却多了几分凌厉和嚣张。 苏婉央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皇帝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婉央。 “陛下,这件事情除了同皇后娘娘有关,跟太子殿下也脱不了关系。”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又是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苏婉央。 今天这件事同皇后有关系还说得过去,但是太子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头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啊,现在苏婉央却说这件事同太子殿下也有关系,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七弟妹,可不是什么话都能往外说的,七弟妹说我同这件事情有关,那七弟妹可否有什么证据。” “臣妾敢说,自然是有证据的,我被皇后的人带进宫那日,恰好陛下微服私访,也是在那日,皇后娘娘带兵包围离王府,且还二次派兵,誓要将臣妾带走不可。” “当时事情闹得这么大,这件事却迟迟没有传到皇帝耳朵里,这是为什么,相信太子殿下心里应该是很清楚吧。” “还有当日皇后派人包围离王府的这些人当中,其中就有一部分是太子府的人啊,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子府的那些门客没有规劝皇后娘娘,还纵容皇后娘娘行凶,这又是什么道理。” “还有步军统领肖安,事发之后好几个时辰,他才派人过来离王府询问情况,如果臣妾知道得不错,这步军统领,是太子跟李大人一同举荐的吧。” 不得不说苏婉央在之前这几日里,的确是下了不少功夫。 一方面调查皇后给夜如玉下毒一事,并且收集好了所有的人证物证,还有太子府和步军统领的事情,苏婉央同样也调查得清清楚楚。 皇帝也知道步军统领是太子党的,这皇后出了事,他也必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到时候他用背一个失职的罪名就行了。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夜离晨会出去搬救兵,而且他们两次派兵都没能把离王府和夜离晨解决了,这才发生了后面的这些事。 苏婉央说的这些,皇帝心里自然也是清楚,他刚出宫就发生的事情,但是却过了好几天才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人故意将消息拦截了下来。 第七百四十章 夜如玉醒了 他出宫的时候太子是跟着他一起去的,很多事情也都是太子在安排,消息没传到他耳朵里,那肯定是同太子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的。 皇帝也有些想不通苏婉央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光解决一个皇后还不够,还要将太子也拖下水?那苏婉央的野心可就真的大了。 太子顿时语塞,这件事情的确同他有关系,之前他跟着皇帝一起出宫的时候,皇后就暗地里派人给他送了口信。 让他尽可能拦截一切消息,莫要让皇帝知晓惠京城中发生的一切。 朝中大臣们写得弹劾步军统领和皇后等人的折子,他也是压了好久,实在是瞒不了才送到皇帝面前的。 “陛下,此次不光是有臣妾的事情,还有整个离王府的事情,这两件事情牵扯甚广,处理起来也麻烦,陛下可将眼前如玉公主的事情解决了,再来解决离王府的事情不迟。” 苏婉央这句话又是让大家倒抽一口气,苏婉央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离王妃,居然敢在这里教皇帝该怎么做?这也太不怕死了吧。 皇帝虽然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但是还是说苏婉央的提议很好,今天他们就先把夜如玉这件事情给解决了,至于离王府的事情,只要是牵扯其中的人,是一个也跑不了。 可皇后是坚决不承认是自己下的令,部把责任都推到了浮萍身上,浮萍也一直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可光是嘴上说,也没有什么强有力的证据摆出来让大家能信服的。 正当几个人吵吵嚷嚷的时候,赵嬷嬷从偏殿里出来了,说现在夜如玉已经清醒过来了,问皇帝现在要不要将夜如玉给带过来。 夜如玉如今身子虚弱,把人搬到这里来已经算是很折腾人了,于是皇帝就说不用了,他现在现在马上就过去看看。 不过最后出现在寝殿里的就只有皇帝,皇后还有太子三人。 夜如玉见皇帝来了,她的头虽然很晕,但还是强撑着想要坐起来,但是皇帝却连忙按住夜如玉的肩膀,让她好好躺着休息。 还不等皇帝开口,夜如玉就猛地拉着皇帝的手哭诉道:“父皇,父皇,是苏婉央推儿臣下水的,儿臣求父皇一定要替儿臣做主啊,儿臣真的是好委屈啊。” 旁边的皇后一个劲儿地给夜如玉使眼色,让她别再说下去了,可夜如玉以为皇后的意思是她说得还不够,让她再说得惨一点儿。 于是她就装出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跟皇帝说她现在有多难受,要不是苏婉央,她就不会差点死掉,还让皇帝将苏婉央给抓起来,然后关进大牢,重重地处置她。 中间好几次皇后都想打断夜如玉,可一直都没有找到插话的口儿。 这也怪她自己之前跟夜如玉说一定要死死得咬住苏婉央不放,但是最后却没想到苏婉央反其道而行之,夜如玉本来是她们这边的证据,但是一下子却成了苏婉央的证词。 皇帝没有摇头,但是也未点头,他只让夜如玉躺着好好休息,他还有重要的事情,现在必须马上去处理,然后就带着皇帝跟太子离开了偏殿。 之前夜如玉一直昏迷着,就连太医也束手无策,可她吃了苏婉央给的药之后,居然这么快就醒过来了,这说明夜如玉之前根本就不是因为落水而昏迷不醒的。 而是有人故意给夜如玉下毒的,好让她一直昏迷,然后在趁机利用此事对付苏婉央,乃至整个离王府。 如今是可以确认夜如玉的确是中了毒,但是是谁给她下的毒,这还有待商榷。 不过照目前的证据看,皇后是这个幕后凶手的可能非常大。 除了皇帝,皇后和太子去偏殿看望夜如玉了,其他人都还是待在大殿的。 他们没有部去看夜如玉,夜如玉才能毫不设防地将想说的话说出来。 苏婉央和浮萍仍旧是跪在地上,夜离晨站在苏婉央的左后侧,太后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看起来是有一些乏了。 见皇帝,皇后和太子等人回来了之后,苏婉央便立即把背直起来,待皇帝落了坐后,苏婉央才笑着问:“陛下,不知如玉公主的反应如何,是否跟臣妾之前说的一样。” 皇帝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皇后。 皇后回来后也没敢坐下去,便在皇帝身边站着,见皇帝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皇后心里也是有些心酸和委屈。 她知道无论如何皇帝都不会相信自己的,更何况眼前还有这个多指向性非常明确的证据,皇帝就更不可能会相信她的了。 皇后又跪了下去,“陛下,臣妾自知这件事情跟臣妾脱不了干系,臣妾承认自己是派人去过离王府,但是只是想把离王妃抓回来,并没有想要伤害离王殿下。” “还有玉儿中毒一事,听起来也是可笑至极,臣妾是玉儿的亲生母亲,臣妾怎么可能下毒害自己的女儿,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 皇后的这一套说辞今天已经不知道被她说了好几遍了,大家听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苏婉央笑道:“陛下,臣妾有一法子可以证明皇后娘娘的清白,既然是下毒,这不可能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之前如玉公主一直住在永宁宫,那何不派人去永宁宫彻底搜查一遍,看是否能找到用剩下的毒药。” “还有如玉公主平日里引用的水,喝的药,屋子里燃的香,都是很有可能是在里面掺毒药的,若是一一排查下来,并没有发现毒,那不就证明了皇后娘娘的清白了吗?” “对了,臣妾之前也说过,这毒药是非常不易察觉的,不过可以用活物来试一下,看是否是公主中的那种毒。” 之后皇帝也准了苏婉央的提议,若是皇后真的下毒了,那么她也必定不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得一点儿痕迹都没有,肯定会留下什么证据的。 皇后这下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苏婉央在帮她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七百四十一章 质问 当然,这绝对是不可能的,现在苏婉央心里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不过去搜查她的永宁宫她倒是不怕,苏婉央想陷害她,但是这手也不可能伸到她的永宁宫里来吧。 不过看苏婉央如此有恃无恐的样子,莫非她真的在她的永宁宫里藏了什么东西。 还有玉儿中毒一事也是十分蹊跷,之前她一直以为是玉儿是落水太久了,她又不像苏婉央那样皮糙肉厚,所以身子一直没有恢复过来,这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 但是现在她吃了苏婉央给得药后这么快就醒了,那玉儿十有八成是真的中毒了,看来她得早做打算才是。 去派人搜查永宁宫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搜查得完的,皇帝和太后也有些乏了,所以皇后就让大家先休息一下,稍后再接着审理此事。 不过没有皇帝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出了这永稷殿,违者将重罚。 皇帝走后,苏婉央才从地上站起来,跪了这么久,苏婉央的腿都已经跪麻了,苏婉央刚站起来的时候还险些跌倒,幸亏夜离晨眼疾手快,及时把苏婉央给接住了。 不过苏婉央一站稳之后,就立马将夜离晨的双手挣脱开,还往旁边走了好几步,刻意同夜离晨拉开一定的距离。 在这之前苏婉央一直对夜离晨都是不冷不热的,但是此时夜离晨却感受到夜离晨对他不仅生疏了,而且还隐隐防备着她。 永稷殿的宫女们,也将苏婉央和夜离晨带到永稷殿偏殿的房间休息,皇后也太子也去了夜如玉那儿,那名叫做宋岳的北漠商人也被带到了其他地方休息。 至于浮萍,其他人也没人管她了,她也不敢起身,只能是一直跪在地上。 进了房间之后,苏婉央便坐椅子上喝茶,这茶水还是热的,刚刚苏婉央跪在地上被冻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那时候要能有这样一杯热茶喝,不知道有多舒服啊。 夜离晨把门窗关好之后,便走在苏婉央面前,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央,眼神里充满了各式各样复杂的情绪。 苏婉央连着喝了三杯茶水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夜离晨,笑着:“殿下,一直看着我作甚,来,坐下喝茶。” 苏婉央拿着茶壶给夜离晨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可夜离晨并没有喝,而是将茶杯往旁边推了推,他问苏婉央:“你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殿下这句话什么意思,臣妾有些听不懂呢。”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皇后下毒,说皇后要杀我,你可知你说了这些话会有什么后果,以后本王和整个离王府要如何自处?” “皇后不仅有太子,还有整个李家作为靠山,李家在朝廷中的地位根深蒂固,朝廷里追随太子的人也不在少数,你以为扳倒了皇后就万事大吉了?你觉得太子和李家会放过你吗?” 苏婉央今天的一番言论让夜离晨进退两难,若是他反驳苏婉央的话,那苏婉央必定会因为陷害皇后而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公然陷害皇后可是重罪,到时候可能不仅苏婉央会遭殃,整个离王府也会受到牵连。 如果他帮了苏婉央,那就等同于向皇后,向太子和整个李家人宣战,就算现在苏婉央出了之前这口恶气,之后也必定会遭到反噬。 恐怕到时候,不管是他,还是是父皇和皇祖母,可能都没有办法保护得了她。 她知道苏婉央这段时间的确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但是她怎么能不跟他商量,就做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吧。 若这其中稍有差池,那结果可能就是致命的。 苏婉央嘴角微微上扬,说:“殿下难道是怕了吗?还是殿下觉得臣妾会怕?” 就在一瞬间,苏婉央的脸上顿时没了笑容,她眸子里就只有恨意和报复的快感。 凭什么就只允许皇后陷害她,不许她陷害皇后? 而且她没有万的准备,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她今天势必要让皇后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我的确是怕,我怕你被针对被报复,我怕我保护不了你,更怕你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夜离晨的语气有些愤怒,他的脑门上青筋暴起,表情更是可怕。 苏婉央身子微微一愣,不过她很快就沉下心来,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夜离晨,问道:“殿下倒是说说,臣妾现在的模样,是什么模样?” 夜离晨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最后又慢慢放松开来。 他闭上眼睛回答道:“你我都知道皇后是绝不可能下毒害自己的亲生女儿的,我不知道你到底准备了多少证据来陷害皇后,我劝你还是收手吧,免得自己受到伤害。” 的确,下毒害夜如玉的人并不是皇后,而是另有其人,这一点苏婉央心里也是非常清楚的。 但是苏婉央却设局把这件事情栽在皇后身上,这是以前的苏婉央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苏婉央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反击,我不会把事情闹得有多大。 但是这次,苏婉央把所有皇后做过没做过的事情部给栽赃给皇后,这也就算了,居然要拖太子下水,谁不知道太子是皇后的心头肉啊,要是苏婉央动了太子,那皇后岂不是要跟苏婉央拼命? 还有夜离晨母妃的事情,虽然苏婉央没有明着说,但是她那些话的意思就是皇后是害惠妃还有夜离晨的凶手。 如果说现在苏婉央有办法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栽赃嫁祸给皇后,那十多年前的事情,苏婉央能怎么去陷害皇后呢? 夜离晨何尝不是恨透了皇后,他也想为母报仇,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现在有不得不守护的东西,而且凭他的力量,根本就动摇不了皇后还有李家的势力,在这种时候就跟皇后鱼死网破,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今日苏婉央的种种行为无疑是蚍蜉撼大树,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更可能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第七百四十二章 药罐的问题 今天夜离晨之所以只身前来,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是苏婉央却突然出现,整了这么一出大戏,就连他也是措手不及。 “之前殿下在臣妾昏迷之际,不惜以牺牲离王府为代价都要保护臣妾,今日之事也权当臣妾报答王爷的。” “而且臣妾自有法子让李家人动不了离王府,不会有任何人敢伤害王爷的,还请王爷放宽心。” 说完之后,苏婉央便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水,她说话的语气是那么地云淡风轻,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可夜离晨心里却愈发不安起来,他怕的不是离王府有什么事情,而是怕她出意外啊,她怎么就不懂呢? 夜离晨想解释,可看着苏婉央那张冷漠的脸,夜离晨最后还是没能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说苏婉央什么,若不是因为皇后,苏老夫人也不会被气得病倒,最后没能救回来。 还有因为皇后,苏婉央中毒,没能在苏老夫人死后替她守孝,也没能亲眼看到苏老夫人入土为安。 因为皇后,苏婉央实在是吃了太多苦了,而且这些苦还都是他带给她的。 如果苏婉央不是离王妃,若不是为了帮她得罪了夜如玉和皇后,那苏婉央现在的日子可能要舒坦很多。 虽然仍然会有人针对她,但是也都是一些小打小闹,苏婉央的祖母也会继续陪着她,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冷血无情的样子。 反而是他,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有为苏婉央做过什么,一直都是苏婉央在保护着整个离王府。 如今苏婉央的那些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想收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既然苏婉央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他也会帮助苏婉央的。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差不多已是晌午了,宫女们端来了饭菜,吃饭的过程中,两个人也没有任何地交流,这房间里的气氛,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苏婉央吃了之后,就躺床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没一会儿,夜离晨也躺在了苏婉央旁边,苏婉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对不起,我刚刚说的那些话语气太重了,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是太担心你了,我怕皇后和李家人对你不利,你应该也清楚李家现在在朝廷中的势力。” 苏婉央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夜离晨,苏婉央的这个举动就已经给出了她的答案了。 夜离晨知道苏婉央没有睡着,也知道苏婉央心里肯定是生气了,于是便小声道:“睡吧,休息好了,才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就有宫人来喊苏婉央和夜离晨起身去正殿那边了。 两个人到正殿的时候,皇帝已经坐在了正北高位上,他身后太后的位置是空着的,太后她老人家还没有过来。 除了之前跪在这里的浮萍,现在她旁边还跪着一名宫女,看她的样子好像也是犯了什么错。 比苏婉央和夜离晨先一步到达的皇后很太子此时正站在另一侧,他们两个人的脸色出奇地不好,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婉央刚刚一直在房间里休息,所以也并不知晓这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发生了一些对她很有利的事情,不然皇后和太子的脸色也不会这么难看。 苏婉央到了之后,就朝皇帝等人行了礼,皇帝说了免礼之后,两个人就乖乖地站在了一边儿。 皇帝直接让人将东西给呈上来,只见几名侍卫拿着不少东西走进大殿。 “说,都找到了什么?” 其中一名侍卫禀告道:“回陛下,这是给公主煎药的药罐子,太医检查过,这药罐的盖子上面有毒,应该是被人用毒药浸泡过,公主喝了用这药罐熬的药,所以才中毒的。” 不得不说,用这种方式下毒还真是挺高明的。 只需要将药罐盖子偷过来放进带有此种毒药的药罐里浸泡个一两天,或者是用滚水煮上几个时辰,那这盖子便会沾染上这种毒,光是用清水洗,是洗不干净这些毒的。 所以只要用这药罐煎药,那每次煎的药,多多少少也会沾上一点毒,也不用经常往吃的喝的里面下毒这么麻烦,而且一般人也察觉不到这药罐有问题。 这永宁宫的药罐肯定也不止一个,每次煎药也不一定只用同一个药罐,那么夜如玉吃的药也不是都有毒,这样也能控制毒药的用量,免得吃太多,反而引起怀疑。 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每次煎药用同一个药罐,那夜如玉每次吃的药都有毒了,这毒药一但量过了,那夜如玉肯定是会没命的。 现在距离苏婉央跟夜如玉落水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夜如玉的病情虽然有些恶化,但是却并没有伤及她的性命。 那就说明夜如玉并非每天都在喝毒药,但是隔三差五地喝有毒的药这是肯定的,不然夜如玉早就醒了,也不会一直昏迷到现在。 再说说这永宁宫,给夜如玉煎药的活儿,肯定都是永宁宫的人做的,而且还不是那种一般小宫女能做的。 一定是皇后信得过,且在永宁宫还有些分量的宫女,才有资格为夜如玉煎药。 皇后直接又跪了下去,她哭诉道:“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这些事啊,陛下您真的要相信臣妾啊,臣妾冤枉。” 皇帝直接没有理会皇后,而是让贵公公去把永宁宫里给夜如玉煎药的人,也不光是这煎药的人,只要是能接触到药罐的人统统抓过来问话。 贵公公应了一声,便往永宁宫去了。 这个时候,皇帝才问跪在浮萍旁边的小宫女是怎么回事儿。 另一个侍卫回禀道:“陛下,这宫女刚刚偷偷翻墙想要出去,正好被巡逻的人给抓到了,所以卑职就将人给带过来请陛下发落。” 第七百四十三章 的确是皇后的命令 苏婉央不由得挑了挑眉,皇后果然还是坐不住了,想派人出去查探一番。 皇后知道自己是肯定没有给夜如玉下毒的,但是就怕有人故意遭殃陷害,若是皇后能提早知晓永宁宫那边的情况,也她好提早为自己打算。 可皇帝之前已经下了令,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永稷殿,皇后派人出去,也肯定不会走大门啊,这翻墙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皇后派出去的人,肯定也是十分机灵的那种,不然做这种事情容易被抓。 只是皇后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小宫女最后还是被在永稷殿附近巡逻的人给抓住了吧。 不过归根结底,若是皇后心里没有鬼,怎么会在皇帝下了不许随意进出永稷殿的命令后,又明知故犯呢?这不摆明了皇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皇帝让那宫女把头给抬起头,但是那小宫女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了,她哪里还敢抬起头来啊。 “头,抬起来给朕看看。”皇帝的语气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了,今天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让她们抬头偏不抬,还要他再说第二遍。 他身为一国之君,这些人好像把他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一样,这可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小宫女也是不得已,最后只能将头给抬了起来,不过她一接触到皇帝的那凶狠的眼神,就又被吓得低下了头去。 皇帝看着这宫女的脸确实是有几分熟悉,这不是之前一直跟在皇后身后的小宫女吗? “你刚刚翻墙出去,是想要替你主子打探消息吧?” 没想到皇帝没有问那宫女翻墙出去要做什么,而是直接问她是不是替她主子去打探消息的,这就说明皇帝心里其实已经猜到这件事情是同皇后有关的了。 宫女低着头不说话,皇帝就命人将这宫女拖下去打,打到她肯说为止。 两个侍卫架着那宫女往外走,那宫女的双手双脚还不停地在空中扑腾,嘴里还喊着饶命和冤枉。 这光喊饶命能有什么用,不把翻墙出去的原因交代清楚,她能站着走出这永宁宫吗? 没一会儿,在永宁宫帮夜如玉煎过药,或者是接触过夜如玉的药的人,通通都带到了永稷殿,其中还有些人是之前就已经在永稷殿了的。 皇帝背靠着椅子,右手扶着额头有些疲乏的模样,他下令让贵公公去审问那些宫女,一定要让她们部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贵公公最开始问这些人有没有主动承认给夜如玉下过毒的,但是谁又会傻到主动承认的啊,既然不谁都不承认,那贵公公就只好用刑了。 总会有些吃不了皮肉之苦的人,最后肯定也会吐些东西出来。 为了不让这些人的声音污染到大殿里几位贵人的耳朵,贵公公就将人给拖到了外面去处理。 但是即便她们已经被拖到了外面去,在大殿里面的人,还是能够听到外面一声声痛苦的尖叫。 皇后听着这声音就觉得心里一阵发慌,之前那个翻墙出去的宫女的确是她吩咐的。 她担心永宁宫那边会有什么意外,所以才派她翻墙出去的,她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宫女,她不在了,也没有其他人发现。 只是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那宫女应该很快就会招认,到时候把她供出来了,她肯定也解释不清了。 皇后心里正这么想着,外面就有一侍卫小跑着进来禀告皇帝:“陛下,刚刚翻墙出去那个宫女已经招了。” 一听这话,皇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她早就料到这宫女会招,但是没有想到那宫女这么快就坚持不住招认了。 “知道了,把人带进来。” 皇帝的手轻轻一挥,帮他揉捏太阳穴的小太监就退了下去。 侍卫将刚才翻墙出的宫女给带了进来,那宫女的头发衣裳已是有些凌乱了,屁股那儿还有些一些血迹。 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脸色也苍白如纸,她跪在地上有气无力道:“陛,陛下,是,是皇后娘娘命奴婢偷偷出去,回永宁宫打探情况的,娘娘是主子,奴婢只是一贱婢,实在是不敢违抗凤命啊。” 宫女的话音刚落,皇后就急忙辩解道:“陛下,不是这样的,臣妾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此事与臣妾无关啊,陛下。” 刚刚还闭着眼睛的皇帝,在听了皇后的辩解之后便睁开了眼睛,他轻哼一声,“皇后,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说此时与你无关,她是你身边的宫女,难不成她还会听其他人的话吗?” 事情都已经演变成这样了,皇后再说此事与自己无关,那就真的没意思了。 皇后见这件事情已经兜不住了,也只好承认这件事情的确是自己干的。 “陛下,臣妾,臣妾也只是一时心急,臣妾怕有人会故意陷害臣妾,所以才派她去的,臣妾知错了,求陛下责罚。” “呵,责罚,皇后是要臣妾如何惩罚你,你若是心里没有鬼,怕什么栽赃陷害,朕之前还不相信皇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如今看来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说完之后,皇帝又闭上了眼睛,很显然,他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皇后连忙说:“陛下,不是这样的,陛下一定要相信臣妾啊,除了私自扣押离王妃,还有离王府的事情,臣妾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啊,求陛下一定要相信臣妾。” 太子见自己的母后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可他的父皇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心里替自己的母后感到不值,可是却又不敢反抗他的父皇。 最后太子只能跟着皇后一起跪在皇帝的面前,“父皇,母后真的是冤枉的,儿臣和玉儿都是母后的骨肉至亲,她怎么会害玉儿呢?母后是无辜的,父皇莫要被其他人蒙骗了啊。” “蒙骗?” 皇帝冷笑了一声。 “这些年来你母后的所作所为,相信你这个做儿子的也有所耳闻,无辜这两个字,跟你母后没有半点关系,今日之事,是否是你母后做的,朕自会查清楚。” 第七百四十四章 指认皇后 听完这些话,皇后早已经是泪眼朦胧,她明白皇帝心里至今都还是只有惠妃一个人,即便她已经陪在他身边二十多年了,可依旧是连惠妃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不管她有没有做过这件事,皇帝在心里都会认为是她做的,因为在皇帝心里,她就是一个十足的坏女人,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她心里恨啊,但更多的是恨自己,恨自己明知道那个人的心不在她身上,可是她却还是奋不顾身,即便她已经伤痕累累,可还是不愿意放手。 皇后瘫坐在地上默默地流着泪,她也不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了,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区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陷害她到如此地步,她做得实在是滴水不漏,完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苏婉央看着眼前一幕,心里没有一点儿感觉,皇帝跟皇后之前的事情苏婉央没兴趣。 这感情之事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不过她现在知道了,皇帝是站在她这边的,即使她不把剩下的底牌部亮出来,皇后这次也难逃一劫了。 之前都是她在表演,她也累得慌,现在换其他人演了,这戏甚至比刚刚都还要精彩。 之后,贵公公就将给夜如玉煎药送药的名单呈给皇帝看,皇帝在上面又一次看到了浮萍的名字。 这买毒药一事跟浮萍有关,这煎药一事同样也跟她有不小的关系,看来这浮萍是很得皇后的宠啊,什么重要的事情都让她去干。 如果说皇后真的指使浮萍去跟那商人买毒药,那事后再让浮萍去下毒,那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越少,这暴露的风险自然也会小很多。 浮萍之前没有被拉出去审问,她一直是跪在角落里的,没有人注意到她。 但是最后皇帝在名单上看到她的名字之后,她还是被人从角落里拧出来了,还让她把给夜如玉煎药一事交代清楚。 若是浮萍敢不招认,那所有的刑具都统统来一遍,就不信浮萍的骨头硬不说出事情。 事实本来这件事是不关浮萍什么事的。 因为夜如玉的事情,皇后每天是寝食难安,于是浮萍就主动求给夜如玉煎药的宫女,让她把给夜如玉煎药的活儿让给她。 那煎药的宫女也爽快地答应了,因为夜如玉的事情皇后的心情一直都不好,总是打骂身边的下人,她们这些人也一直是谨小慎微。 浮萍想要把这份差事揽到自己身上,她还巴不得呢。 之后药煎好后就把药送去夜如玉的寝殿,经常也皇后面前露脸,想以此博得皇后的好感。 皇后也的确夸她聪明能干,还赏赐了她不少东西,皇后还说只要她安安心心替她做事,就少不了她的好处。 但是她也不是天天去给夜如玉煎药的,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的确是接触过药罐,也有机会给夜如玉下毒,但是这件事情的确不是她做的啊。 不是她做的,那必定也是跟永宁宫脱不了干系的,于是皇帝就让贵公公再继续审问,他就不信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皇帝的此番话让跪在下面的几个人不由得背脊发凉,看皇帝的架势,是非要将这件事查清楚才罢休。 如果皇帝真的下定决心要将这些事都查清楚,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把多少人牵扯进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有人招认说她之前看浮萍给夜如玉煎药的时候,总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还不让其他人在旁边看着,去给夜如玉送药的时候,也必须是她亲自去送。 这么一来,所有的证据又都指向了浮萍,浮萍立刻大叫冤枉,说她并没有鬼鬼祟祟的,不让其他人在旁边,只是不想其他人在旁边碍手碍脚的。 至于坚持自己去送药,其实是想巴结讨好皇后而已,她并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这样的。 皇帝也懒得废话了,直接让人把浮萍拖出去,不招认就打,若是嘴里一直不吐实情,那就一直打,不过别把人打死就行了。 浮萍拖出去没多久,大殿里的众人又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大家光是听着就心惊胆战。 皇帝次举也是给其他人一个警示,要是一直瞒着不说实话,那最后的下场就会跟那宫女一样。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浮萍终于招认了,说她的确去酒楼买了毒药,也的确给夜如玉下了药,但是这绝非是她本意,而是有人指使她,而这个指使她的人就是皇后。 皇后一听大骇,连忙抓着皇帝的龙袍求饶,“陛下,陛下,真的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啊,陛下,她一定是在说谎,一定是在说谎陷害臣妾。” “来人啊,把这个人给我拖下去给我掌嘴,居然敢陷害我,你们,你们都在陷害我,陛下,臣妾求你把她们都抓起来。” 见到皇后如此失态的模样,皇帝微微皱了皱眉,他一把将皇后给推开,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角,眉眼间尽是嫌弃之色。 “够了皇后,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吗,这桩桩件件哪一样跟你脱得了关系,你做了什么,朕都心知肚明,朕劝你最好是承认,免得到时候怪朕无情。” 皇后缓缓地站了起来,她指着皇帝的鼻子大骂道:“臣妾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陛下要臣妾承认什么?臣妾如今是看清楚了陛下的真面目,陛下不就是以为惠妃的事情跟臣妾有关,想借此事给惠妃报仇吗?” “没错,这一切的事情都是臣妾做的,陷害离王妃,围攻离王府,下毒害自己的女儿都是臣妾做的行了吗?现在臣妾都已经部承认了,陛下是想砍了臣妾的头,还是想将臣妾凌迟处死啊。” 皇后现在的模样哪有皇后的威仪啊,她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要是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后怎么可能落得如此下场,这也是她自己的报应。 第七百四十五章 好戏散场 太子见自己的母后,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心痛不已,他小心地扶着皇后,然后说:“父皇,母后刚刚的情绪是有些太激动了,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还请父皇一定要相信母后,皇后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太子心里也清楚,这么多罪名加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小事,怕到时候她母后连皇后这个虚假的名号都守不住了。 “相信她?人不是她抓的?离王府不是她派人包围的?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你要朕如何相信她?还有那些因为她而枉死的人,朕又要如何跟他们交代。” 离王府被围困当日,他虽不在惠京城,但是事后也是派人去调查过这件事情的,当时双方死伤人数几百,离王府周围的血腥味久久不散,若不是皇后下令,那些人敢对离王府做什么吗? 这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皇后就是故意为之,说什么捉拿苏婉央,那也只不过是借口而已。 话音刚落,皇后就跟吃醉了酒一样,笑呵呵地看着皇帝,说:“凌儿,你不用为母后求情了,没人会相信母后的。” 皇后大笑了两声,然后突然跪了下去,“陛下,臣妾求陛下杀了臣妾啊,既然事情都已经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臣妾也没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求陛下赐死。” 听到皇后求死,太子连忙也跪了下去,“父皇,您别听母后瞎说,她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说的话当不了真,还请父皇不要怪罪母后。” 皇帝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然后面无表情道:“传我的命令,近日东陵连续大雪,致不少地方受灾,皇后自请去城外的玉清观,为东陵的百姓诵经祈福。” 说完之后,皇帝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皇后,说:“来人啊,把皇后给朕带下去。” 几个侍卫应了一声,就将皇后给拖着往外走,皇后大手一挥,就甩开了她旁边的两个人。 “不用你们抓我,我自己会走。” 皇后转过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到皇帝面前恭敬地朝皇帝行了一礼,之后皇后就跟着侍卫们离开了。 不过皇后走路的时候一摇一晃的,其他人想去扶,都被皇后给踢开了,最后他们也只得小心地紧跟着皇后,若是皇后摔倒,他们好第一时间上去扶人。 皇后走后,太子就跪在皇帝面前替皇后求情,“父皇,母后真的不会做那些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请父皇重新调查此事,还母后一个公道。” “行了,太子,你之前做过的事情朕就不追究了,你也别在这里给你母后求情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咎由自取。” “可是,父皇……” 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帝就一记冷眼扫了过来,太子想说的那些话,也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行了,太子,朕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朕,你母后的事情朕会调查清楚,这件事情孰是孰非,到时候自由定论,你就先回去吧。” 太子躬身一礼,“是儿臣知错了,儿臣这就告退。” 这个时候皇帝的心情已经十分不好了,所这个时候太子依旧不依不饶,反而会让皇帝心里更加厌烦。 倒不如先回去,反正皇后暂无性命之忧,他回去之后再慢慢调查这件事情也不迟。 之后皇帝就说今天也折腾得够久了,让苏婉央,夜离晨还有太子先回去,至于其它的事情,他心里自然有数。 从下午开始,苏婉央几乎就没说过一句话,她一直在旁边看戏,但是这结果,苏婉央还是挺满意的。 其实她今天只不过是递了一把刀,真正要了皇后的命的人其实是皇帝,不得不说今天这场戏还真是精彩绝伦啊。 她相信接下来皇帝肯定还有一番大动作的,这是一个打压皇后和李家的好机会,皇帝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的。 苏婉央偷偷瞟了一眼同她并肩同行的夜离晨,这父子俩果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当了别人的棋子,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却如此甘愿。 出宫之后,苏婉央便与夜离晨分开,坐上了她之前进宫时的这辆马车。 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六儿是一句都没问,不过在看到苏婉央平安归来的时候,他的确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苏婉央能够平安出宫,那也就说明今天的事情十分顺利,既然结果是好的,他也不必再追问这个过程了。 一整天下来,苏婉央觉得疲乏得很,坐上马车之后,苏婉央才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于是她便靠着马车闭着眼睛休息。 这一天似乎过得异常漫长,如今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她却并不觉得有多开心,她心里更多的是平静,甚至也有些可怜起皇后来了。 皇后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以为这次能彻底把她给解决了,最后没想到被解决的会是她自己。 今天的事情即便太子下令不许任何人传出去,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李家人知道是她陷害的皇后,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苏婉央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既然当初她决定做这件事,那就已经考虑过后果了。 马车一摇一晃地往前走着,苏婉央伸手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大街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路上行人纷纷,街边叫卖声不断,真是一副平静而祥和的画面。 苏婉央瞥见路边聚贤酒楼的牌匾时,她忙让六儿停车,六儿忙拉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待车挺稳之后,苏婉央才下了马车,然后让六儿先回去,她要去聚贤酒楼见一个人。 六儿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架着马车离开了。 苏婉央进了酒楼之后,在距离聚贤酒楼十几步距离的地方还停着一辆马车,冷川小声地对马车里的人说道:“王爷,王妃刚刚进了聚贤酒楼,而且还是只身一人,我们要不要……” 第四十六章 一个人喝闷酒 正斜靠在马车里的夜离晨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说:“我知道了,先回离王府吧。” 冷川应了一声,然后就继续赶马往前走了。 苏婉央进了聚贤酒楼后,就向小二要了一个二楼靠窗可以看见江边风景的雅间。 这个时辰离饭点还有些时辰,所以这酒楼里空余的雅间还有很多,小二就帮苏婉央选了一个最适合看窗外景色的雅间。 苏婉央到了包间后,就让小二上了几壶酒和一些小菜,然后苏婉央便坐在江边一边喝着酒,一边吹着江风。 现下冬天还未过去,放眼望去,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桥上人来人往,楼下一片喧嚣,但是苏婉央的心情却异常地平静。 六儿刚回离王府,就被冬青喊去了翠幽轩,梅儿问六儿今天跟苏婉央去干嘛了,怎么一天都没见到他们人影,还有为什么他回来了,苏婉央却没有回来? 六儿也如实回答了梅儿的问题,说今天苏婉央本来是去给孙瑶送行的,但是回来后就听说宫里来人了,所以苏婉央就进宫了一趟,但是他一直在宫门口守着,并没有进去,所以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梅儿微微皱了皱眉,肯定又是因为夜如玉那件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皇后她们居然还不放过苏婉央,也不知道苏婉央挡着她们什么了,她们非要置苏婉央于死地。 之后六儿又说回来的路上,苏婉央突然喊他停下来,然后就让他先回来了,说她自己要去聚贤酒楼见什么人。 苏婉央在惠京城能见什么人啊,也无非是肖茉菱或者是叶秉安,苏之城这些,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苏婉央非要去见那谁啊。 不过得知苏婉央安回来了,梅儿顿时就放心了。 苏婉央倒是可以出去瞎转悠,倒是她,得每天躺床上,还不能有大动作,动作一大,就容易扯到身上的伤口,她都已经好多天没有伸过懒腰了,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北辰风说她的腿骨折了,起码得恢复三四个月才行,还有她的手臂,根本就使不上劲儿,吃东西都还要别人喂。 一想到自己还要躺床上好几个月,梅儿就是就觉得人生特别无趣,还不如让她一直昏迷着,等到她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才醒过来,她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不过这些事情也只能过个嘴瘾,手臂和腿也都不重要,该躺床上养,她也会自己乖乖躺床上。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现在她脸上是伤口,她现在本来就年纪就不小了,要是不小心留了疤,那以后可能就更嫁不出去了。 到时候她该不会真的要嫁给六儿吧,六儿那个闷葫芦,平日里问他什么话他都结巴,以后要是嫁给他,那她的人生岂不是更无趣了。 而此时的苏婉央还在聚贤酒楼里喝酒,她来这里也不是去见什么人,就只是单纯想找个地方吹吹风,顺便也能喝点儿小酒。 才吹了一小会儿的风,苏婉央就开始打喷嚏了,所以最后才不得不把窗户给关上的。 桌子上的菜都凉了,也没见苏婉央吃了几口,但是这酒,苏婉央一壶接一壶地喝着,喝得苏婉央的小脸都有些红扑扑的。 酒楼的小二见苏婉央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喝了这么多酒了,于是就劝苏婉央别再喝了,免得喝多了伤身体。 可是苏婉央却并没有听,而是让那小二再去拿着酒过来,最后小二也只得摇摇头离开去给苏婉央拿酒。 都过了戌时,苏婉央都还没有回去,她现在已经是喝得有点儿醉了,但是她的脑袋还是清醒的。 她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一转过头去,便看见着一身大红色衣裳的肖茉菱摇着扇子走了进来。 肖茉菱坐在苏婉央身旁的位置,然后凑近苏婉央闻了闻,她立马就皱着眉道:“天呐,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浑身都是酒味,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回去,也不怕你家那位担心啊。” 苏婉央冷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他怎么会呢?我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说完之后,苏婉央就拿起酒杯往嘴里送,肖茉菱连忙把酒杯抢了过去。 “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酒楼的掌柜的说你在这里喝了很多酒,起初我还不信,来了才知道你是真的喝了不少酒。” 肖茉菱将苏婉央面前的酒部都拿到桌子的另一边,然后问道:“说说吧,你到底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解决一下问题。” 苏婉央摇了摇头,然后笑着说:“你知道吗?以后皇后再也不能对我下手了因为她要被送去玉清观了,那玉清观是什么地方啊,这玉清观是犯了重罪的妃子待的地方只要是进了那里,恐怕就很难出来了。” 说完之后,苏婉央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拉着肖茉菱的胳膊说道:“是,是我,是我陷害的她,是我,这一切都是我苏婉央干的。” 肖茉菱微微叹了一口气,笑着说:“我知道。” 肖茉菱的消息也还算灵通,且她今天也让人密切关注这件事,宫里发生的事情她了解到的虽然不多但是也猜得到五六分。 皇后之前做了这么多事情,如今却只是被送去玉清观,这也太便宜她了。 肖茉菱将苏婉央地头靠在自己的肩头,然后轻拍苏婉央的后背安慰道:“嗯,我知道了,别再喝酒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得亏你来的是我这儿,要是让别人听见你在这里耍酒疯,估计明天你又要出名了。” 肖茉菱不仅仅只有一家羽衣坊,她还开了脂粉铺子和酒楼,这聚贤酒楼就是肖茉菱名下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苏婉央才敢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 不知为何,在听了肖茉菱说的这句话,苏婉央突然就笑了出来,心里感叹肖茉菱也太不会安慰人了,她都已经这样了,肖茉菱还开这种玩笑。 第七百四十八章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离晨进来之后,叶秉安就起身向夜离晨行礼。 不过夜离晨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直接大步走了过来,将趴在桌子上的苏婉央给拦腰抱起来后,甚至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就直接往外走了。 而还留在房间里的叶秉安看着夜离晨等人离去的背影时,他的双手就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苏婉央嫁给这样的人,她怎么能过得幸福,之前夜离晨是傻子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很讨厌了,没想到他恢复正常之后,甚至比之前还讨厌。 如果不是因为他,因为离王妃的身份,苏婉央都不会受这么多的苦,苏婉央的不幸很大一部分都是他造成的。 夜离晨抱着苏婉央堂而皇之地从大厅往外走,一路上侧目观望的客人也不少,但是夜离晨根本连瞧都懒得瞧他们一眼。 出了聚贤酒楼,夜离晨就小心地把苏婉央抱上马车,待坐稳之后,他才让冷川往前走。 苏婉央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夜离晨叫了她好几遍都没有反应。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苏婉央感觉特别不舒服,不仅觉得头晕,胃里还一阵翻江倒海的。 她忙从夜离晨的怀里坐起来,然后用手撑着马车,低头一直干呕,可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夜离晨用手轻轻拍了拍苏婉央的后背,想让她舒服一些,可苏婉央直接把他推开,然后自己一个人往角落里缩。 即便苏婉央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夜离晨靠近她半分。 夜离晨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到了离王府之后,苏婉央也不用其他人扶,自己就下了马车。 不过她浑身使不上劲儿,这下马车的时候脚突然一软,要不是她抓着旁边的冷川,恐怕就直接摔地上了。 站稳之后,苏婉央就跌跌撞撞地往离王府里走,门口看门的小厮见苏婉央如此模样,想上去扶,可看到她身后的夜离晨之后,又不敢去动苏婉央了。 刚刚喝了太多酒了,苏婉央的头晕得不行,她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的,她伸手用力敲了两下自己的头,可还是看不清楚路,而且胃也特别地不舒服。 看这个样子想要靠自己回翠幽轩怕是身份困难的,但是她不想让夜离晨靠近她,所以她就固执着自己往前走。 好不容易进了大门口,苏婉央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她忙用手撑着旁边的柱子低头吐。 白天苏婉央并没有吃太多的东西,晚上也吃顾着喝酒了,桌子上的菜也没动一口。 她现在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吐的,最后勉强吐出来的也只有一些酸水。 不过吐出来之后,苏婉央感觉胃里舒服多了,她蹲在地上歇息了好一阵,才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的。 刚走了没几步,苏婉央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她重心不稳,身子不由控制地往前栽。 就在这时,夜离晨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接了住苏婉央,不然像她这么栽下去,肯定会摔得头破血流。 “你没事吧。” 苏婉央模模糊糊地看清楚夜离晨的轮廓之后,就用力想把夜离晨给推开,但是她现在浑身酸软,根本就使不上劲儿来,她推了好几次,根本就推不开夜离晨。 因为苏婉央一直挣扎,最后夜离晨只得将苏婉央给扛回了梨园。 一路上,府里的路过的丫头小厮撞见了这一幕,都不由得连忙背过身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一直在翠幽轩焦急等待的梅儿,赵嬷嬷等人,听到冬青说苏婉央已经被夜离晨平安带回来之后,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过冬青说苏婉央好像喝得有点多,现在丹朱丹砂正在梨园那边伺候着,估计今天晚上苏婉央是不会过来这里的了。 而且冬青还说她刚刚去梨园那边的时候,看见离王殿下好像有些生气,所以她也没敢在那里多待,连忙就过来报信了。 不过来就不过来,梅儿也在乎这些,她关心的事情是苏婉央为什么喝得这么醉回来,又是跟谁一起喝的酒? 难不成苏婉央是去跟什么野男人喝酒了,结果被夜离晨撞见了,所以夜离晨才会生气? 夜离晨恢复正常之后,虽然对苏婉央也不好不坏,但是也几乎没有跟苏婉央生气过,基本上都是苏婉央自己在生气,看来这次苏婉央应该是做得有些过分。 可这也不对啊,她了解苏婉央,苏婉央绝对不会在外面喝醉的,更不可能跟什么野男人喝醉,而且苏婉央在惠京城认识的男人都还没有她多呢?她哪儿去找什么野男人啊。 苏婉央虽然也是个美人儿,但是在这种节骨眼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男人敢接近苏婉央的吧? 那这可就奇了怪了,夜离晨为什么会生气呢? 算了算了,与其在这里乱想,还不如明天等苏婉央醒了之后,再好好问她。 梨园那边,夜离晨把苏婉央扛回去之后,她就一直在吐,吐完之后,夜离晨让丹朱丹砂服侍苏婉央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这样晚上苏婉央睡觉的时候才能舒服一些? 吐完之后的苏婉央安静了不少,丹朱丹砂给她洗澡换衣裳也没有费多大的劲儿,之后她俩就将苏婉央给弄回了床上睡觉。 夜离晨让她们退下后,她们这才离开。 已经熟睡的苏婉央浑身的刺也已经软了下去,夜离晨坐在床沿边静静地看着苏婉央。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不能说给我听吗,好歹,好歹我也是你的丈夫啊。” 夜离晨低下头去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丈夫?恐怕苏婉央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她的丈夫吧。 在她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离王殿下,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亦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但是她却对他没有一丁点儿的感情,所以才总是离他远远的,生怕靠他靠得太近。 第七百四十九章 酒醒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传出了不少消息来,而且还是轰动惠京城百姓的大消息。 一是皇后为了给东陵百姓祈福,自请去城外玉清观,且三日后就会出发,不过昨日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却并没有传出来。 但是玉清观是什么地方,老百姓们不知道,朝廷里的大臣怎么会不知道,只有犯了大错的后宫嫔妃会去那儿。 所以有不少人在猜测,皇后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才会被敢去玉清观的。 第二件事情就是步军统领被革职查办,之前参与到围攻离王府的那些人,包括太子府的一些人通通被关押起来了。 第三件事情就是太后身边的赵嬷嬷亲自领了人依次去长公主府,相府和武府,各打了魏兰溪,苏清涟和武心莲三人二十下戒尺以示惩戒。 之前她们三个人联合起来陷害苏婉央的事情,皇帝心里一直都是记着的,之前皇帝就说之后会发落她们几个,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 皇帝想的是等这一切事情都调查清楚之后,再罚她们几个不迟。 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她们也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不会因为她们是高官之女,就因此放过她们。 欺瞒皇帝,陷害离王妃可不是什么小罪,但是念在她们几个是初犯,事后也一直是安分守己,所以才打了二十戒尺以示惩戒。 而且还是赵嬷嬷亲自去执行的,赵嬷嬷在宫里的地位大家都清楚,所以这次也算是给了几家不小的教训。 这件事之后,她们三个人肯定得在家禁足好一段时间了,免得她们再出去惹是生非。 特别是苏清涟,再过一段时间,苏清涟就要嫁去林家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丑事,林家那边恐怕对苏清涟和相府颇有意见。 毕竟苏清涟以后就是他们林家人了,苏清涟要是做了什么丑事,那辱没的可是他们林家的名声。 俗话说娶妻娶贤,谁也不想娶一个整日里惹是生非的媳妇吧。 不过皇后自请去玉清观,太子党的多名官员被调查,不少人都猜测之前的流言是不是要应验了。 皇帝不久后就真的要废除太子,让夜离晨坐上这个位置,可夜离晨如今无权无势,恐怕也坐不稳那个位置。 坐不坐得稳倒是一回事,最关键的事情能不能做得上去。 听到这些流言后,惠京城里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之前一直跟太子作对的那些皇子们,在看到太子受挫之后,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又瞬间高兴不起来了。 如果皇帝真的决心要让夜离晨坐上那个位置,不光是夜天凌,他们也同样没有机会。 这样一来,他们之前的努力可不就白费了吗,他们几个争来争去还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他们又怎么高兴得起来啊。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是欢喜的,这部分人就是之前在离王府被围困,借人手给夜离晨的那些人。 其中几个高官家里正好有未出阁的女儿,所以就跟夜离晨约定事后让自己的女儿入府为妾,而且夜离晨也答应了。 如果夜离晨不答应,那他手上的人根本不足以对抗皇后的人,只去纳几个妾进府而已,对夜离晨的好处多于坏处。 正好她们进府之后,惠京城里那些一直对离王府虎视眈眈的人,也不会一直紧盯着苏婉央一个人,也会转移一部分视线到其他人头上。 而且夜离晨敢点头答应让她们进府,自然也有办法把她们送回去,是继续待在府里,还是被送回去,那就要看她们入府之后是否安分守己了。 苏婉央到下午的时候才醒过来,醒过来之后苏婉央感觉头痛得很,浑身也是非常酸痛,那感觉就跟昨天晚上和别人打了一架似的。 不过苏婉央睁开眼发现这好像并不是自己的房间,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忙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她身上的衣裳已经被人换过了,不是她昨天穿的那身,还有这床,也不是她自己的床。 苏婉央的脑袋顿时嗡地一下,她努力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愣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昨天晚上肖茉菱来了之后,她俩就聊了很多,在这聊天的过程中,她俩也喝了不少。 肖茉菱酒量这么好都醉了,可见她们喝得确实有点多。 突然,屋子里响起一个男声,“醒了?” 苏婉央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不过这声音好像有几分熟悉,于是苏婉央探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发现夜离晨正坐在对面看书。 她又往四处张望了几眼,觉得眼前的场景是越来越熟悉。 她到底是有多久没来这里了,还是说她昨天喝酒喝多了,喝得她连这里都不认识了? 苏婉央揉了揉太阳穴,她的头疼得有些厉害,昨天喝酒的时候倒是一壶接一壶的,今天酒醒后这么难受也是她自己活该,自己找罪给自己受,她昨天怎么就想不开要去喝酒呢? 夜离晨小声吩咐外面的冷川,让他通知丹朱丹砂去厨房煮一碗醒酒汤过来。 “冷川,通知丹朱丹砂把醒酒汤送去翠幽轩,一会儿我会过去那边。” 夜离晨拿着书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往苏婉央的方向望过去,但是从这个角度看,他只能看见苏婉央的肩膀和小半张脸。 屋外冷川有些迟疑,于是夜离晨就说:“就按王妃说的坐吧。” 冷川应了一声,然后便退下了。 苏婉央虽然头晕,但还是强撑着起床了,旁边的衣架子上,并没有她的衣服,应该是昨晚弄脏了有人帮她换了拿去洗了。 虽然没有衣裳穿,但是苏婉央还是不打算在这里久留,她步履蹒跚地往外走了,大概走到门口的时候夜,离晨突然说了一句话。 “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待在同一个空间吗?即便自己这么难受了,也恨不得马上就走?” 夜离晨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他只是淡淡地将这句话说了出口。 第七百五十章 都老夫老妻了 苏婉央不假思索道:“王爷怕是误会了,臣妾只是怕打扰到王爷看书罢了,并非是讨厌王爷,如果王爷没什么事,那臣妾就先走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夜离晨回答,苏婉央就直接出了门。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这外面冷风又呼呼地吹,苏婉央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她赶紧跑去隔壁房间去拿她的衣服穿。 苏婉央走后,夜离晨就盯着门口发呆,他真的有这么让人讨厌吗? 他手上的劲越来越大,书本的一角都被他捏除了褶皱。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从昨天开始,苏婉央对他的的态度就跟之前很不一样,还有她同自己说话时候的语气,是那么地冷漠,不带一丁点儿的温度。 难道是因为昨日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他心里的确是有些恼恨苏婉央在做这些事之前没有提前同他商量,但是他也并没有怪苏婉央,更多的是担心她的安危。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夜离晨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答案。 而且苏婉央昨天还跑去跟别人喝酒,看她的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好,还有那个男人,看他的样子是挺喜欢他的王妃的。 一想到这里,夜离晨顿时就一肚子火,苏婉央是他的人,他绝对不允许其他任何人觊觎他的东西。 之前好些天苏婉央一直都是住在隔壁的,虽然住的时间不长,但是还是有几身衣裳放在这里的。 穿好衣服之后,苏婉央就直接去了隔壁翠幽轩,一路上苏婉央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到了屋子里后,苏婉央身子这才慢慢暖合起来。 梅儿跟赵嬷嬷还有冬青都在房间里,苏婉央进来之后,梅儿就一直皱着眉盯着苏婉央看。 苏婉央坐下后就倒了热茶喝,然后一抬头,就见屋子里的人都望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为什么都盯着我看啊?” 大家瞬间就把视线收了回去,只有梅儿还盯着苏婉央不放,她问道:“苏婉央,你昨天晚上到底跟谁喝酒去了,大晚上的不回家,你长能耐了是吧。” 梅儿这说话的语气和姿态颇有大家长的气势,而且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苏婉央就忍不住想笑。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苏婉央就在心里感叹,还好有梅儿陪着她,幸好还有她。 见苏婉央不但不知悔改,居然还在那里笑,梅儿心里就更气了,她指着苏婉央的鼻子大骂道:“你,你说,你昨天晚上到底跟哪个野男人出去喝酒了?” “什么野男人啊,我昨天是跟茉菱一起的,你又听谁胡说八道了?” 还野男人呢,在惠京城她连男人都不认识几个,还怎么跟野男人出去了喝酒啊,这梅儿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一些吧。 梅儿努了努嘴,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听冬青说,昨天夜离晨接你回来的时候,好像挺生气的。” 苏婉央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原来昨天是夜离晨接她回来的,怪不得她醒过来,会发现自己出现在夜离晨的房间里。 只是他为什么会生气,那她又怎么知道啊,她又不是夜离晨肚子里的蛔虫,而且她也不想知道。 “我哪知道啊,他生气也不一定是因为我啊,行了,你也别问我问题了,我现在脑袋疼。” 苏婉央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头怎么这么疼啊。 苏婉央之前也宿醉过,但是也没像现在一样难受啊,看来以后她还是少喝酒为妙啊。 没过一会儿,丹朱就送了醒酒汤过来,喝了之后,苏婉央才顿时觉得舒服了很多。 苏婉央起床之后就过来了这边,所以她都还没来得及洗漱,所以就让冬青去端盆热水过来。 洗漱之后,苏婉央瞬间就感觉清醒了不少,头也没有刚刚这么疼了。 之后苏婉央吃了些东西后,就一直在翠幽轩里待着了。 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各自忙碌着,除了梨园跟翠幽轩,其他地方的东西都陆陆续续往新宅子里搬。 这个时候自然有不少人凑过来巴结讨好夜离晨,说怕离王府的人手不够,这么多东西肯定要搬很久,他们愿意借一些人手给夜离晨。 夜离晨岂是那种会被这种小恩小惠收买的人,他当场就给拒绝了,这其中有一人之前还在夜离晨主动寻求帮助的时候拒绝过他的。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惠京城害怕皇后和李家势力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人。 有时候荣华富贵和穷困潦倒就只在一瞬间,选对了自然是好,就怕选错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如今他们看惠京城的形势变了,就想着过来巴结,夜离晨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如愿,像这种不愿冒险的墙头草不要也罢。 最近府里的事情,也一直都是夜离晨和魏管家在处理,夜离晨还特地吩咐过不让下人们拿府里的事情去麻烦苏婉央,有什么事情找他就可以了。 苏婉央大病初愈,北辰风也叮嘱过苏婉央一定要注意休息,可没想到苏婉央只身去皇宫也就罢了,之后还去酒楼喝酒,写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婉央也是在翠幽轩用的饭,除了有时候感觉梅儿有些吵闹,苏婉央待在这里还挺舒服的。 不过吃了饭没多久,苏婉央就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梅儿问她去干嘛了,她也只是说有些事情吩咐吩咐六儿去做,但是具体是什么事,苏婉央也不肯说。 但是梅儿却觉得苏婉央这么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一直到晚上很晚,苏婉央都没有回梨园,而是一直待在翠幽轩里,颇有要在这里睡觉的意思。 梅儿眯着眼睛打量着苏婉央,问道:“你干嘛不回梨园啊,难不成你跟夜离晨闹什么别扭了?都老夫老妻了,闹什么别扭啊。” “你想多了,我跟夜离晨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就是不想待在梨园而已,再说了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房间,虽然你有些吵闹,但是我不嫌弃你。” 第七百五十一章 好奇地心痒痒 一听苏婉央居然说自己吵,梅儿立刻就不乐意了,她忙大声道:“什么,你居然敢嫌弃我吵,我告诉你,我……” 话还没有说完,梅儿就因为情绪激动,不小心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于是梅儿就蜷缩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在那儿嗷嗷叫。 见到梅儿这幅滑稽的模样,苏婉央可谓是哭笑不得。 之前大家没有人都不止一次地叮嘱过她,一定要好好在床上躺着,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免得让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 可这死丫头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感受到疼了吧。 苏婉央虽然嘴上埋怨着,但是她还是上前去检查梅儿身上的伤口,看有没有裂开,需不需要再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也没发现什么地方流血了,刚刚梅儿应该只是稍微扯到了一下下,伤口并没有裂开。 赵嬷嬷走了之后,苏婉央就真的在翠幽轩里睡下了,不过她可没有跟梅儿抢床睡,毕竟梅儿现在可是头号伤员。 苏婉央抱了两床被子打地铺,这屋子里暖和,也不怕受凉。 说实话,苏婉央这还是第一次打地铺。 之前刚跟夜离晨成亲那阵,她不想跟夜离晨谁在同一张床上,所以就忽悠夜离晨说他们一个人上半夜睡床,一个下半夜睡床。 她以为夜离晨睡着了之后就不会醒,她就能独占这张床,谁知道夜离晨那个臭小子居然半夜偷偷爬上床,而且还不叫醒她。 一想到这里,苏婉央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闭上眼睛将所有不相干的画面,都从自己的脑子里剔除出去。 从做了那个决定开始,她就不应该想太多,她要想的时候是接下来怎么好好把那些人给料理了。 第二日,梅儿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苏婉央就已经起身了,她出门转悠了一圈,虽然有些冷,但是转一圈回来后,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用完早饭,六儿就过来翠幽轩这边了,他先是将这几日惠京城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苏婉央。 这其中包括惠京城从昨日开始就传出来的一些流言,还有太子着手调查那日在永稷殿为她作证的那个商人,还有苏婉央自己。 如今皇后要去玉清观了,太子肯定也坐不住了。 夜天凌能够稳稳当当地做这个太子做到今日,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劳是皇后的,皇后这一走,这朝廷里对他虎视眈眈的人,怕是又会有什么小动作了。 不光是太子,还有李家人也在查这件事,李家在朝廷的势力越来越大,也亏得有了皇后在中间帮了不少的忙。 这次皇帝下令把皇后送去玉清观,恐怕皇后也没这么容易回来,李家说什么也不会坐视不理。 既然皇后是因为苏婉央的事情而被送去玉清观的,他们肯定也会首先调查这件事,只要证明了皇后的清白,那就可以把皇后再接回来了。 苏婉央倒是不担心他们调查自己,她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十分谨慎,把每个环节都顺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不会有任何地方会被其他人抓住把柄的。 而且那为他作证的北漠商人,也是十分信得过的。 那个人叶秉安和肖茉菱都认识,也同怀青有一些渊源,怀青曾有恩与他,她又是怀青认的孙女,这个忙,他说什么也会帮的。 而且皇后身边的宫女的出宫记录,还有去过那些地方苏婉央也并没有作假,就算太子和李家去调查,也肯定是调查不出什么的。 一方面她做事的确做得干净,再就是还有一个人,他是绝不会让他们查到任何东西的。 梅儿在旁边听得是云里雾里的,宫里的事情一直没有传出来,除了他们几个当事人,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皇帝也下令不许人再议论此事,违令者砍头,所有人也没人敢到处乱说。 但是昨日梅儿就听说了皇后要去玉清观的消息,她就知道前日苏婉央进宫后,肯定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昨日苏婉央又下午才醒,她也一直在想着苏婉央去喝酒的事情,压根就没想起这件事,现在听到六儿这么一说,她才顿时想了起来。 她特别好奇苏婉央在宫里都对皇后做了什么,但是她一直在旁边嚷嚷,苏婉央跟六儿两个人就是不理她,这让她心里十分苦闷。 她又不是空气,这两个人怎么着也回答她几句吧,两个人都不理她,这让她心里很受伤。 最后六儿说苏婉央昨天交代的事情他也已经着手去办了,还有苏婉央吩咐他调查的一些事情他也已经有眉目了,等过几日部调查清楚了,他会再来禀告的。 梅儿感觉苏婉央和六儿两个人说话,就好像在打哑谜一样,她是一句话都听不懂。 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孤立了一样,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 六儿走了之后,梅儿就不停地追问苏婉央刚刚跟六儿说的那些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 可苏婉央就是闭口不提,还一个劲儿地让梅儿好好休息,不要瞎打听之类的。 可是她都已经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了,她心里怎么能不好奇啊。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有个痒痒挠在不停地挠她的心,她想下手去抓,但是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之后没几日,离王府府上下就都搬去了新宅子。 这新宅子比以前的离王府要大很多,不仅主子们住的院子大了,就连下人们的房间条件也比之前要好了很多,不过地方大了,需要打扫的地方也就更多。 这乔迁新居是喜事,但是夜离晨跟苏婉央都比较低调,也没决定要办什么乔迁宴之类的。 即使是没办这乔迁宴,还是有不少人不请自来。 这些人有在朝廷当官的,也有惠京城的富商大贾,皆带着重礼上门来说要恭贺夜离晨乔迁新居,这来的少说也有二十余人。 第七百五十二章 搬去玉苼居 现在惠京城的风向慢慢在改变了,之前皇帝是经常暗地里打压李家,现在皇帝都敢直接明着来,就说明皇帝接下来还会有一连串的动作。 大家也不是傻子,看得出皇帝是什么意思,所以大家都想过来混个眼熟。 以后夜离晨真的当上了太子,他们再去巴结的时候,夜离晨才能想起他们来。 不过最后这些人无一例外地部被夜离晨派人给打发走了,他们等了许久,甚至连夜离晨的面都没有见到。 那些人拿着礼物上门拜访也不是一两次了,可每次夜离晨都不买他们的账,甚至连夜离晨的人影都看不懂。 他们心里虽然气,但是看到其他人也碰了一鼻子灰,自己心里也瞬间感觉舒服多了。 而且夜离晨是一直都从未接受过任何人的礼,这次他还是没收,也是他们之前预料到的。 这第一天搬过来,府上下本来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哪里还有这个功夫招待他们啊。 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忙过了这一阵,苏婉央和夜离晨也不可能补办乔迁宴的。 他们两个都不喜欢太热闹,而且办乔迁宴是个大事,拟宾客名单更是一件头疼的事情,夜离晨总不可能把惠京城所有当官的请过来啊,就算请了,也没地方让人家坐下吃酒啊。 总之是一定要有所取舍的,在取舍之间又容易得罪人,所以干脆直接不办了,其他人也没有理由来挑离王府的错处了。 这搬来新宅子的第一天,就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之前还没有搬过来之前,夜离晨就让苏婉央好好选一选自己喜欢的院子。 苏婉央一直也没有给出回复,直到搬过来之后,苏婉央才问了魏管家这府里那间院子最偏僻。 魏管家也不知道苏婉央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顺口就回了一句说玉苼居位置比较偏僻。 那边有一小片竹林,环境清幽,但是就是隔梨园这边有些远,不过院子倒是比较大,有好几间房。 玉苼居虽说环境清幽,但是因为比较偏僻,所以这间院子一直荒废着,到现在也大家没时间打打扫那边。 毕竟那边位置偏僻,院子又破旧,应该是不会住人的,所以大家才优先打扫了其他院子,可大家万万没想到苏婉央直接说她要住玉苼居。 旁边的梅儿拄着拐,在冬青的搀扶下上前几步,连忙道:“那个,王妃啊,刚刚魏管家可说了那边还没有打扫,而且又偏僻,我们还是别住那里了吧。” 那玉苼居听起来就不是一般地荒凉,她才不要住在那边呢。 等她的伤好了重新伺候苏婉央的时候,她每天岂不是都要跑断腿了,不行不行,她得让苏婉央打消这个念头才行。 “那个,王妃,听说梨园旁边的芳菲阁早就收拾出来了,院子里面还有您最喜欢的梅花,不如咱们就去芳菲阁吧。”梅儿一脸讨好。 之前梅儿就听说夜离晨为了布置芳菲阁可废了不少的功夫,里面的家具都是夜离晨精心挑选的,而且放置的位置也跟苏婉央之前住的翠幽轩一模一样。 夜离晨虽未明说是特地给苏婉央准备的,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魏管家也说玉苼居那边实在是有些荒凉,因为有片竹林,那边院子的光线也不太好,而且住在那边夜里会比其他院子更冷一些。 伺候了苏婉央挺长时间了,魏管家也是知道苏婉央畏冷的,所以就劝苏婉央还是住在芳菲阁吧,怕苏婉央住在那边会受凉生病。 可苏婉央依旧坚持要住在玉苼居,梅儿和魏管家劝了老半天,苏婉央还是不改变自己的想法,最后大家也就只能由着苏婉央去了。 本来芳菲阁就是夜离晨特意给苏婉央准备的,他知道苏婉央铁定不会跟他住在同一个院子,所以就将梨园隔壁的院子收拾出来。 他知道苏婉央喜欢梅花,所以还特地让人去寻了几株移栽到院子里,并让人细心养护着。 可没想到苏婉央不想住这里,偏偏要去住那偏僻荒凉又潮湿阴冷的玉苼居,也不知道苏婉央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苏婉央只要决定了一件事,其他人就很难改变她的想法,既然苏婉央已经吩咐了,魏管家也只好找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丫头,去尽快将玉苼居给打扫出来。 至于苏婉央的东西,就暂时放在芳菲阁,人也暂时在芳菲阁歇息,等玉苼居那边打扫好了,再过来搬把苏婉央的东西搬过去。 梅儿一瘸一拐地走到苏婉央面前坐下,没好气道:“你看看这芳菲阁多好,这家具,摆设,多好啊,你说你干嘛要去吗什么玉苼居啊,你是脑袋被门挤了吗?” “玉苼居那边安静,正好这段时间你我都需要静养,住在那边没有人来打扰也是挺好的。” “好什么好啊,你需要静养,我可不需要,我本来就腿就没好,不能乱走,你还不让我听听外面的动静,你是存心要憋死我啊。” “有这么多人天天陪着你,你这么说可就是你没良心了。” “你这话是没错,但是我不喜欢玉苼居,我们还是住芳菲阁吧。”梅儿一脸讨好道。 苏婉央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我们以后就住玉苼居,你都没去过那边,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喜欢呢?” “我……”梅儿顿时被噎住。 可是仔细想想,梅儿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她就眯着眼睛打量了苏婉央好一阵。 “说,你是不是因为旁边是梨园,所以你才不住芳菲阁的,我老早就看你俩不对劲了,说吧,你跟夜离晨之间都发生什么了?” 这几天梅儿虽然一直都在床上躺着,但是她能感觉得到苏婉央,和夜离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以前苏婉央就不怎么待见夜离晨,虽然表面上对夜离晨客客气气的,但其实心里可讨厌他了,而且还是那种毫不掩饰地讨厌。 第七百五十三章 隐隐担忧 甚至当着夜离晨本人的面,苏婉央说的话可以非常恭敬,但是她的不悦会部写在脸上。 但是最近几天,苏婉央天天在翠幽轩打地铺不说,就连吃饭也一直没有去梨园那边跟夜离晨一起吃。 她们提起夜离晨的时候,苏婉央一直都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苏婉央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 而且不光是苏婉央变得奇怪了,夜离晨也有些奇怪,苏婉央一直在翠幽轩打地铺,他居然都没有过问一下,这很不像夜离晨的行事风格。 听冬青说两个人在路上碰见了,最多点点头,然后就分道扬镳了,绝对不会跟对方说一个字。 大家都看出来他们两个人不对劲了,可苏婉央又一直不说。 她自己还伤着,也没办法去调查这件事,冬青呢,每天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也不好麻烦人家。 万一被苏婉央知道自己在偷偷调查她的话,不知道苏婉央还会怎么骂她呢。 今天苏婉央又突然要去那什么玉苼居住,这不就摆明了不想住夜离晨隔壁吗?即便苏婉央把去玉苼居的理由编得天花乱坠,梅儿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梅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婉央看,苏婉央脸上任何一丁点儿的表情,她都不想错过。 但是苏婉央却非常坦然地说:“我看你这些天躺床上是躺出毛病了吧,一天就知道胡思乱想,我和夜离晨之间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不想住在这里,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梅儿撇了撇嘴,能有什么原因啊,苏婉央就知道搪塞她,她是受伤了,但是她的脑子还是正常的,不是苏婉央说什么她就会信什么的。 她虽然整日里躺在床上,但是府里发生了什么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之前她听冬青说,等她们搬到新宅子之后,府里就会多几位夫人。 这件事情府里的人基本上都不知道,冬青也是偷听墙角偷听到的。 前几日夜离晨一直在忙新宅子的事情,她去梨园帮苏婉央取东西,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听到魏管家问夜离晨,搬到新宅子后,新入府的几位夫人要安排她们住哪里? 夜离晨就说随便安排在哪里都可以,不过离梨园越远越好。 听夜离晨的语气是不喜欢那几个新夫人的,但是只要进了府,这离王府恐怕就不会跟以前一样太平了。 这后宅之事身为女人是最清楚的,即便你不爱这个男人,但是只要你嫁给了他,那为了争宠,这些个女人们不惜弄得头破血流,也要把其他女人踩到脚底下。 之前离王府里就苏婉央一个王妃,苏婉央也一直想着给夜离晨纳妾,但是总是因为各种事情中断了这件事。 现在夜离晨不得已要纳妾,而且还不止一个,为了争宠,她们肯定会大打出手。 而且梅儿怕她们几个联合起来一起弄苏婉央,毕竟苏婉央可是王妃,只要把苏婉央从这个位置上弄下去,她们就有机会坐上坐上这个位置。 梅儿知道凭手段,那个人对苏婉央还够不成什么威胁,但是梅儿知道苏婉央不喜欢麻烦,这女人们使起手段来是一套一套的,梅儿怕苏婉央会吃不消。 而现在,苏婉央又突然说什么要去玉苼居住。 那里位置这么偏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婉央在府里不受宠,所以才给她安排了这样的院子。 那几位夫人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更加轻看了苏婉央。 梅儿心里虽然有气,但是苏婉央心意已决,她再说什么也是徒劳,所以只得乖乖在屋子里休息。 以后要是苏婉央被奚落被嘲笑,也是她自己的事情,谁让她当初不听劝呢。 玉苼居好像之前很久就没人住,整个院子看起来也荒废了许久,所以这打扫起来也费时费力。 大概到傍晚的时候,这院子才勉强打扫出来,不过也只是打扰得看起来稍微像人住的地方。 苏婉央去玉苼居的时候,一进屋子,就闻到有很大一股霉味,闻着还有些犯恶心,所以苏婉央就让大家把房门和窗户都打开通通风,也好散散这屋子里的味道。 之后赵嬷嬷又去拿了一些干艾草用来熏房间,这房间长久没有住人了,拿艾草熏熏,人住进去了也不容易生病,还能压压屋子里的霉味。 在熏房间的时候,里面是不能待人的,门窗也必须禁闭,这样才有效果。 这艾草还要熏好一阵,她们在外面干等着也不是什么办法,于是苏婉央就跟冬青两个人准备去玉苼居周围逛逛,好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梅儿因为拄着拐,就只能在庭院里的石凳上坐着瑟瑟发抖。 这玉苼居大是大,但是这里真的是偏僻,而且因为周围竹子多,这院子的光线非常不好,还总是感觉阴风阵阵的。 不过梅儿也在心里尽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地方,最起码这里鲜少有人来,她们住在这里,也不会有其他人过来打扰。 用艾草熏房间熏了半个多时辰,赵嬷嬷就带着两个丫头进屋将装有艾草的铁盆给端出来,之后又将门窗打开给屋子通通风,也能散散屋子里浓重的艾草味儿。 刚刚才用艾草熏房间的时候,这天基本上都已经黑了,到现在苏婉央和冬青两个人也没有回来。 梅儿跟赵嬷嬷她们依旧是坐在院子里等,也不知道她们跑去哪儿了,而且梅儿现在肚子也饿得开始咕咕叫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苏婉央跟冬青两个才慢悠悠地回来了,梅儿一脸不高兴道:“这么晚了都还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俩被狼给叼走了呢。” 苏婉央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生气,并问梅儿这屋子熏得怎么样了。 梅儿说刚刚已经用艾草熏过了,但是现在里面的味道还是很大,而且这里的家具非常老旧,那床坐上去就嘎吱嘎吱响。 而且床上连床被子都没有,可能今天早上她们还是要回芳菲阁住,玉苼居这边现在铁定是住不了人的。 第七百五十四章 纳妾 等这边的家具换了,把霉味散一散,才能把东西搬进去。 苏婉央也没拒绝,直接说先回芳菲阁吧,在外面站久了也挺冷的。 一行人回到芳菲阁后,便很快有下人送来了饭菜,大家彼此也不分主仆,都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热热闹闹的,才有家的感觉。 刚吃完饭没多久,魏管家就过来了,说玉苼居那边很多东西都十分老旧,所以基本上都是要换的。 这换家具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好的事情,所以可能还要委屈苏婉央在芳菲阁多住上几日。 苏婉央说无妨,既然是要在玉苼居一直住下去,里面的家具这些肯定是要换成新的。 至于玉苼居那边的事情,就让魏管家看着办吧,魏管家也点头应下了此事。 魏管家离开之后,梅儿就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这么大又暖和的房间,这哪里是受什么委屈啊,根本就是享福好不好。 亏得夜离晨还移栽了几株梅花过来,看来之后这么好看的梅儿,也只能是孤独地立在那里,没有人来欣赏了。 因为时辰不早了,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因为梅儿行动不便,所以她还跟之前一样,住在芳菲阁原本给苏婉央准备的房间,而苏婉央也去了隔壁房间休息。 因为搬家事情多,不光是玉苼居的事情,府上下到处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苏婉央每天倒是清闲得很,因为搬到大宅子,夜离晨又买了一些丫头小厮进府,事情都交给下人们去办了,苏婉央当然是没事做。 不过她也偶尔会去玉苼居看看,然后琢磨着要在房间的哪个位置摆什么东西,魏管家定制家具的时候也会问问苏婉央的意思,如果苏婉央有特别要求的,他也会尽力去办。 梅儿因为搬家这天非要拄拐下地,所以第二天的时候,梅儿骨折的脚还有手臂都疼得不行,所以最后就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而且躺了一天这浑身上下都还是痛,看看她以后还是别逞强了,该让别人背的时候就千万不能死鸭子嘴硬。 不过这两天府里确实有三位夫人进了府,之后就分别住进了夜离晨给她们安排的院子。 她们进府的时候身边虽然都带了丫头和妈妈,但是魏管家还是分别给几位夫人都挑了几个伶俐的丫头,送去照顾她们的生活起居,顺便也带她们熟悉一下离王府和了解离王府的规矩。 三位夫人几乎是同时入府的,在入府之前,那几家都请了人,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大街上围观的百姓也不在少数。 不过就只是进离王府给夜离晨当妾而已,那几家人的阵仗就好像是正妻进门一样,那大张旗鼓的样子,生怕外人不晓得自家女儿进了离王府。 如果惠京城的传言是真的,他们的女儿即便是夫人,但是等夜离晨真的当了皇帝,那自家女儿就是后妃,他们就是皇帝的岳父,这说出去不知道多有面子啊,而且以后他们必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因为只是纳妾,所以府里也并没有举行什么浓重的仪式,这也是夜离晨事先跟他们约定好了的。 只要能进离王府,谁还在乎这些啊,直接进府也再好不过了,免得中间再出什么差池。 几位夫人进府的事情苏婉央是知道的,甚至比梅儿她们知道得还要早,这还是夜离晨亲口告诉她的。 那日苏婉央一整天都待在府里,她身上也没有任何反常的表现,仿佛夜离晨纳妾她根本就不在乎一样。 之前苏婉央想方设法地都想给夜离晨纳妾可苏婉央好不容易不再醉心于这件事情了,夜离晨又主动给自己纳了几位美人进府。 说起来苏婉央应该高兴才对啊,她想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成为了现实。 几位夫人进府之后也算是安分守己,再加上她们进府之后的事情也多,不仅要熟悉环境,还要学习规矩。 她们虽然是妾,但是这皇家的规矩还是要好好学的,如果以后她们在外面出了丑,那丢的也是离王府的面子。 这么大一堆事情要做,她们也根本没机会做其他的事情。 因为夜离晨纳妾这件事,惠京城的百姓们纷纷开始议论起这件事来。 之前夜离晨跟苏婉央两个人不管去哪儿都是出双入对的,而且听说夜离晨非常宠爱苏婉央,甚至不惜为了她跟皇后作对。 既然夜离晨这么喜欢苏婉央,那又怎么会纳妾呢,而且一下子还是三个,这也太奇怪了吧。 难不成是夜离晨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其他的姑娘? 但是苏婉央可是难得的美人儿啊,放眼整个惠京城,也找不出几个比苏婉央漂亮的姑娘。 不过之后才传出是因为皇后围攻离王府当日,夜离晨出府向其他人借帮手,为了报恩,所以才娶了她们三个的,并不像之前传的夜离晨移情别恋之类的。 这么一说,大家也就瞬间明白了,而且大家也羡慕她们的父亲有先见之明,不惜冒着跟皇后作对的风险,也要帮助夜离晨。 就算夜离晨不是离王,就凭他那张脸,也有无数小姑娘眼巴巴地想嫁给他。 如今皇后去了玉清观,太子那边也被打压得厉害,其他几个跟太子作对的那些皇子也纷纷落井下石。 得亏有李家在背后帮衬着,要不然太子早就被其他皇子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说不定很快这太子之位就会空出来了,到时候谁会再坐上这个位置,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 如今夜离晨已经开了这个先例,怕是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被送进离王府了。 梅儿在府里也是老人了,府里想巴结她的丫头可多得很,她因为行动不便,所以就让府里的丫头们,密切监视着那三位刚进府的夫人。 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及时来跟她禀告。 四天时间,几位夫人仍旧是本本分分的,除了和家人们有些书信往来,就没别的什么事情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开小灶 玉苼居那边也基本是可以住人了,玉苼居里所有房间都换了新家具,而且还都是最贵最好的那种,这也是夜离晨吩咐的。 还有通往玉苼居那边的路,夜离晨也命人重新修缮了一番,路两边也多加了不少的灯。 因为玉苼居偏远,之前路边都没有多少灯,路也容易看不清,稍不注意就会滑倒,夜离晨怕苏婉央摔了,所以才下了这样的命令。 虽然夜离晨好些天都没有来看苏婉央了,但是大家也,玉苼居的布置,路边的灯这些细节就看得出来。 只是就是不知道他俩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是夫妻,却又像陌生人一样。 不过梅儿也不想知道这些了,就算问苏婉央再多遍,她也是不可能说的,她更不可能去问夜离晨了。 把玉苼居这么整理了一番之后,果然跟之前就大不一样了。 玉苼居里有三间卧房,一间主卧,还有两间特别小的房间,除此之外,玉苼居还有一间堆杂物的小房间和一个小厨房,厨房外面还有一口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要是能用的话,那她们就不用厨房玉苼居两头跑了,这里隔厨房这么远,天天两头跑,这两条腿也受不了啊。 苏婉央倒是不用这么累,可是会苦了她们这些下人啊。 要是能直接在玉苼居里烧火做饭,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几天府里其他地方差不多都打扫干净了,只剩下一些杂事,所以魏管家就派了不少人过来,帮苏婉央把东西从芳菲阁搬到玉苼居去。 一个人最多跑个两三趟,东西基本上就搬完了。 现在这房间里也一点儿都闻不到有霉味了,而且屋子里放了不少的火盆,可暖和得不行。 除了苏婉央住的这间房,玉苼居里还有两间小一些的卧房,苏婉央打算一间给梅儿,一间给赵嬷嬷。 这梅儿的伤还没有完恢复,时时刻刻都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而赵嬷嬷年纪又大了,总不可能再让她跟府里的其他下人们住在一起。 至于冬青而另外两个赵嬷嬷从祖母那边带过来的丫头,就只能委屈她们跟府里其他下人们住一起了。 等院子里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她再让人将院子里的那间堆放杂物的小房间整理出来,给伺候祖母的两个小丫头住。 至于冬青,到时候她会再在梅儿的房间里多添置一张床,让她跟梅儿住一间房,到时候大家部人都住在玉苼居里。 东西搬进来之后,几个丫头包括赵嬷嬷,就一直在帮着她整理,好在苏婉央的东西也不算多,而且搬过来的时候,她的东西就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她们也只是将东西稍微归置归置。 整理完苏婉央房间,苏婉央就让几个帮梅儿和赵嬷嬷也整理一下。 这一整理,大家都已经忘记吃午饭了,还是梅儿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大家才顿时反应了过来。 于是冬青跟另外俩丫头就去厨房那边拿吃的过来,梅儿就倒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在那里打哈欠。 饭菜拿过来,几个人吃了后,冬青就收拾了一下桌子,将碗筷放进食盒里送去厨房。 除了梅儿,其他几个人就去厨房那边收拾打扫了。 这厨房之前也是打扫过了的,几个人又一起把厨房又打扫了一遍,再稍微整理了一下,除了感觉有点空,这厨房倒也像这么回事。 一会再让人送些柴米油盐菜肉过来,那就真的可以在玉苼居做饭吃了。 自己做饭的话,大家可能要稍微辛苦一些,不过吃自己人做的饭菜,这心里总归是要放心一些。 打扫完厨房,苏婉央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了,苏婉央虽说也已经休息了好些天了,但是之前苏婉央元气大伤,岂是休息几天能恢复 过来的。 但是苏婉央又十分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她多卧床休息,她就是不肯,还跟着大家一起干了这么多活儿,这哪家的小姐会干这样的粗活儿啊。 赵嬷嬷别让苏婉央干这种粗活,说她是王妃,那就该有王妃的样子,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里都要有数,但是苏婉央偏要跟着大家一起干活。 赵嬷嬷又拧不过她,最后也只好不再说什么了。 厨房已经收拾完了,冬青就领着两个丫头去检查厨房旁边那口井,看看还能不能用。 苏婉央就让赵嬷嬷先回房间去休息,自己也去了梅儿那儿。 大家都累得不行,梅儿倒是在床上睡得挺香的,仔细听,都还能听见梅儿打呼的声音。 苏婉央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之类的,梅儿现在受伤了,哪里都去不了,她要是能出去,肯定不会整天在房间里躺着的。 等她身体恢复了,肯定到处乱窜,根本就不会在房间里多待。 苏婉央才住进玉苼居的第一天,就让玉苼居的下人拿了不少东西回去,都是些柴米油盐做饭的东西。 大家听说玉苼居有小厨房,看苏婉央让人拿了这么多东西过去,应该是要在玉苼居开小灶。 如果苏婉央要在玉苼居自己做饭的话,那对厨房的那些人来说可是一件好事。 现在府里的主子也多了三个,下人们又买了不少,每个人都张嘴要吃饭,她们厨房的人每天要做府上下所有人的饭,想想就知道有多辛苦。 现在苏婉央打算自己开小灶,那她们就不用给苏婉央准备吃食了,玉苼居的人也不算多,但是这饭能少做一个人的也是好的。 之后接连几天,苏婉央都在玉苼居里没有出来,而且夜离晨也几乎没有去玉苼居里看过苏婉央。 夜离晨不仅没有去苏婉央那里,新入府几位夫人那里,夜离晨同样也没有去。 几位夫人才刚进府,夜离晨就如此冷落她们,这也是她们提前预料到的,所以也并没有心存不满,心里虽然也有一些小小的失落,但是比起自怨自艾,倒不如好好地做好自己的事。 第七百五十七章 送给你的 冬青她们做好了饭菜,就送到了梅儿的房间,梅儿现在不能随意走动,所以大家尽量都会迁就着她,每顿饭也都是在梅儿的房间。 至于没事的时候也都会待在梅儿的房间里,陪她说说话,解解闷之类的。 这一路上冬青一直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自己不小心被苏婉央给发现了,还好这一路上就有惊无险。 不过就是她这腿一直跟在苏婉央的马车跑,她现在都快迈不动步子了,但是她还是得赶紧回府,免得苏婉央发现她不在府里。 苏婉央前脚刚到玉苼居,紧接着冬青就回来了,而且她手臂上还挎了一个篮子,篮子里边部都是菜。 冬青也是怕苏婉央怀疑,在回来的路上,特意去了一趟厨房,问厨房的人要了一些菜,厨房的人听说是玉苼居要的,二话没说就直接把东西给她了。 把菜篮子放到厨房之后,她就跟另外两个丫头开始烧火,准备做午饭了。 现在苏婉央肯定去了梅儿的屋子,她过会儿再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梅儿不迟。 果不其然,苏婉央回去之后就直接去了梅儿的房间,梅儿正无聊地玩儿自己的手指,她听见门外有响动,她立马就抬起头来往门口看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不是说好久没出去了,想在外面逛逛吗?”梅儿撇嘴说道。 想到苏婉央在外面逛街,而她就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她心里面就特别生气,等她伤好了,一定要把惠京城逛个遍,把之前没逛的部都给补上。 苏婉央进来之后,就抬头看了梅儿一眼,她手里拿着两个盒子,走到床边后,苏婉央就将自己手里的两个盒子放到了梅儿面前。 “这些都是什么啊?”梅儿皱着眉问道。 “你自己打开看看吧。”苏婉央笑了笑,然后就坐在了床沿上看着梅儿。 梅儿一脸严肃地将那两个锦盒拿起来掂了掂,然后就将那个长一点的盒子打开。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梅儿的眼睛瞬间就放光了。 “好漂亮的簪子啊,看这做工,看这材质,应该是不便宜吧。”梅儿看着这手里的簪子了喜欢得不得了,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苏婉央笑着说:“送给你的。” “什么,送给我的,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要送我簪子。”梅儿上下打量了苏婉央一番,这死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是吃错药了还是脑袋被门给挤了啊,她居然想着要送她这么贵的簪子。 “没错,就是送给你的,你好好收着吧。” 梅儿看着手中的簪子就高兴地不得了,她问道:“这簪子得值不少钱吧,你多少银子买的啊。” “也不贵,就二十两银子吧。” 一听这簪子居然要二十两银子,梅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有了。 她伸手打了两下苏婉央的手臂,没好气道:“这么贵,你还不如直接折现呢,戴着这簪子,就跟顶二十两银子在头上,你不得每天担心有贼惦记啊。” “我看你刚刚的样子不挺喜欢的吗?” 梅儿叹了一口气,说:“这天底下有谁不喜欢值钱的玩意儿啊,我是觉得我平常也没机会戴这么贵的簪子,给我这个,倒不如直接给我银子好呢,给我二十两我能买不少的东西呢,可比这根簪子强多了。” 梅儿越说声音越小,而且她还心虚地抬起头来偷偷瞄了苏婉央两眼,苏婉央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光从脸上的表情看,也看不出苏婉央现在到底有没有在生气。 她刚刚这样说确实是有些不知好歹吧,苏婉央虽然不拿她当下人,但是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都只是个下人而已。 戴了这么贵的簪子,她怕会有人说她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说她没规矩。 她自己倒没什么,就是怕其他人那她当幌子对苏婉央不利。 苏婉央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不喜欢,那还我吧,正好我拿去送冬青。” 苏婉央作势就要将梅儿手里的簪子给拿过去,梅儿赶紧将簪子紧紧攥在手里,忙说:“你都说送我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啊。” 这好歹也是这么多银子买的啊,她虽然可能不会戴,但是每每拿出来看看,她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 要是没钱花的时候,她还可以把这簪子拿去当了,既然东西都进了她兜里,那苏婉央就别想着再拿回去。 第二个盒子里装的是胭脂水粉,这些天梅儿时不时地一个人在那里念叨说自己的脸要留疤怎么办?,以后要是嫁不出去这类的话 之前北辰风已经留下药膏了,梅儿的脸也很快会恢复,但是也是需要有个过程的。 这几天梅儿脸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伤疤也越来越淡了,但是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她脸上有伤的。 苏婉央买胭脂水粉送给梅儿也不是让她现在就用的,等脸上的伤口都恢复了再来用不迟。 这女孩子嘛,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这张脸了,梅儿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她还是很在乎这些。 每次她在旁边听到梅儿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会很难受,她也知道梅儿说这话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但是她心里就是觉得很愧疚。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弥补,今天又正好出去逛,她一想到梅儿,于是就买了这些东西回来给她。 苏婉央的心意梅儿也明白,原来苏婉央出门是去买这些东西,之前她还误会苏婉央是不是又要出去干什么坏事? 看来她是多想了,都怪她天天躺着,这没病都躺出毛病了,一天就知道疑神疑鬼的。 苏婉央让六儿做的那些事情不让她知道应该也只是不想让她操心,希望她能够安安心心地养伤,这样才能尽快痊愈。 吃完饭后,苏婉央就回自己的房间午休去了,许是很久没有出门了,苏婉央这才逛了没一会儿,这浑身就酸痛起来,而且还有些累。 第七百五十八章 武心莲自杀 确定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冬青才偷偷溜回梅儿的房间,然后将刚刚她跟踪苏婉央的部经过说给了梅儿听。 梅儿刚开始听到这些事的时候,觉得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想想,却觉得越来越奇怪。 这苏婉央怎么会在那个地方待这么久啊,而且还是住在偏僻窄巷子的一户人家,这个地方她根本就没听说过,苏婉央经常去的地方她应该都知道才对。 最近苏婉央瞒着她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看来她有必要再去好好调查一番了,她倒要看看苏婉央到底在背地里搞什么鬼。 之后的好几天,苏婉央都待在玉苼居里,这几日天气也越来越好了,但是玉苼居这边却还是感觉阴冷得很。 梅儿的伤势也在一天天好转,偶尔她也会下床走动走动,但是基本上都是在屋子里,她想出去院子透口气都没几次。 这里是苏婉央虽然老实,但是梅儿还是偷偷让冬青去打听了一下,之前苏婉央去的那户人家到底是什么底细。 冬青借着出门买东西的借口,就去之前那地方打听了一番,这才得知苏婉央当日进的院子是是一处药房的后院,所以那日冬青才在外面问道这么浓重的药味。 冬青也跟药房里面的人打听过了,问那日苏婉央去药房做了什么,但是药房里的人却说没见过苏婉央,他还说他们不会轻易告知其他人客人的事情,还让冬青赶紧离开。 冬青想再打听打听,可那药房的小二直接就赶人了,还说不买药就赶紧走。 她以为是药房的小二想要银子,毕竟这想要打听什么事情,必须得付出些代价才行。 所以冬青就将身上的银子部拿出来,然后偷偷塞到了那小二手里,没想到那小二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银子还给她之后,就将她给赶了出来。 这使银子都不行,看来这药房的人是不会跟她说苏婉央的事情了。 最后冬青也只好离开了,怕自己再追问下去,下次苏婉央再来这里的时候,知道她在打听这件事的话,那就不太好了。 梅儿也知道,苏婉央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什么,那就绝对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但是思来想去,梅儿都觉得苏婉央太奇怪了。 又过了两日,惠京城里就出了一件大事。 昨日晚上,一名妙龄女子突然自缢在距离李府门口不足十丈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今早天刚亮,从城外进城卖菜的百姓在经过李府的时候,朦朦胧胧看到不远处树旁,有个人影在晃悠。 这走近一看,才看清楚这树上吊着一个人。 虽然天才刚亮,但是距离近,那卖菜的人很清楚地看清了那人的脸,那人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两只眼睛还瞪着他看,他当场就吓得瘫倒在地。 他心里害怕极了,但还是小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迅速去官府报了官。 后来官府的人去李府门口将尸体从树上弄了下来,当时天大亮,大街上的人已经很多了,官府的人来搬尸体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旁边围观。 大家也对此议论纷纷起来,这一般人上吊都会挑一个人少不被人发现的地方但是这女子却选择在闹市里上吊,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关键是这地点还是李府附近,谁不知道李府在惠京城的势力有多大啊,百姓们经过李府大门的时候都会加快脚步。 这女子选择在这里上吊,不就存心找李府的晦气吗,要是李家人追究起来,那这自杀女子的家人岂不是要遭殃了。 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其中就有一个人认出了这上吊的女子,是武家小姐武心莲。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更是议论纷纷,这武心莲可是副都御使武霖的女儿,武大人为官清廉,家里虽不算很富裕,但也是吃穿不愁,这武小姐怎么会想不开要自杀呢。 也有人说,前些日子这武小姐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有不少人看见宫里的人去了武家责罚了这武小姐。 因为犯了错,所以最近武心莲最近一直在家里禁足,都没有出过门,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在这里上吊呢? 因为周围的人实在是再多了,官府的人就将武心莲的尸体搬到了官衙,武家小姐武心莲上吊自杀的消息随后也很快传开了。 之后就有人看见副都御使武霖和他夫人匆匆去了官衙,应该是去认领尸体去了。 有好奇的人偷偷跟武家的下人求证,问死的人是不是武心莲,武府的下人说,昨晚武心莲的确没有回家,他家大人还派了府里所有的下人出去找,可是直到天亮,都没有见到武心莲的人影。 武霖去官衙认了尸体,那尸体的确是自己的女儿没错了,只是昨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是最近她的女儿都一直好好的,被打了戒尺之后,她就一直禁足在家里没有出去过。 但是昨天府里的下人突然禀告武夫人,说武心莲和她身边的丫头突然不见了,她们把整个武府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人。 武夫人起初以为武心莲是因为在家里禁足时间太久了,所以才想着出去透透气,正好武霖有公务在身,不在家里,武夫人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天都快黑了,武心莲还没有回家,武夫人也记得不行,武霖回去之后,武夫人就赶紧把这件事情告知了武霖。 武霖就立刻派人出去寻找武心莲,把武心莲之前经常去的一些地方也统统找了,还是没有找到武心莲的人。 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武家人找了一个晚上,还是没能找到武心莲的人,如果武心莲不是存心躲了起来不让其他人找到,那就是出了什么意外。 大家找了一夜也累了,武霖就让下人们回来了,他再去想想其他办法,看能不能找其他人帮忙一起找人,一定要将人给找到。 如果到时候是在找不到,那就只能报官了。 第七百五十九章 怀孕 没想到今早武霖才刚回家,就有官府的人来,让他去一趟官衙。 说是今早有人在李府附近的歪脖子树上上吊自尽了,之后有人来官府报案,他们去查看尸体的时候,旁边有人说死的人是武心莲。 所以他们才特地派人问问,武家小姐是否还安好? 武心莲从昨天出门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了,他们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人。 武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直接吓得瘫倒在地,最后她还是强撑着跟着武霖一起去了官衙,想看看那尸体到底是不是武心莲的。 没想到去了见到了那尸体之后,武夫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这尸体的确是武心莲本人,自家的女儿他们怎么认不出来,还有她身上这身衣裳,还是前段时间武夫人特意让裁缝做的。 武霖看着自己女儿的尸体也是心疼不已,可他是一家之主,心里即便伤心,也必须得振作起来。 他让下人先送夫人回家,然后自己留了下来。 因为武心莲的事,今早武霖已经派人跟皇帝告了假,所以现在他打就留下来配合官衙的人调查这件事。 之后官衙的仵作来验了尸,武心莲脖子上有半圈非常淡的勒痕,但是致死的原因不是上吊,而是武心莲腹部那三处约有两寸深的伤口。 那几处伤口切口整齐,应该是用匕首这类利器刺伤的,据伤口推断,这刺伤武心莲的人应该是名男子。 武心莲学过武,一般女子不可能是她的对手,而且她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眼睛圆睁,表情震惊,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且武心莲在上吊之前已经死了,如果是上吊致死的话,死者的眼球血管会爆裂,肺部也会出现肿胀的情况。 因为缺氧,死者的口鼻有肿痕,而且脖子上的勒痕也会非常明显。 但是武心莲却没有上述的这些症状,她脖子上的勒痕也不是特别明显,这显然不是上吊死的,而是死后被人挂到树上去的。 这李府门口也不是武心莲被害的第一现场,应该是武心莲死后再被转移到这里来的。 种种证据表明,武心莲并不是自杀,而是被歹人杀害,然后伪装成自杀。 但是奇怪的事情是,既然是要伪装成自杀,那就应该找一个偏僻一些的地方才是,怎么可能会选择在李府门口呢。 李府门口白天晚上过往的人都很多,把尸体弄到这里来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但是现在尸体就是出现在了这么不寻常的地方,凶手这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原因。 如今已经确认武心莲非自杀,而是他杀,接下来事情就是找出凶手。 武心莲自杀的事情,一时间也在整个惠京城传开了,大家对此也议论纷纷的,若是死了个普通人几乎是没有多少人关注,但是现在死的人的武心莲。 武心莲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官家小姐。 后来不知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武心莲不是自杀,而是他杀,这又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大家不由得猜想这凶手究竟是谁,竟然敢在惠京城杀人行凶,并且把尸体悬挂在闹市,这分明就是故意而为之。 下午的时候,不知哪里又传出消息来,说武心莲已非处子之身,而且还身怀有孕,孩子都已经两个多月了。 只是现在武心莲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没保得住。 这消息也并非什么虚假消息,而是确有其事,之前仵作验尸只是简单地验了一下尸,后来他再仔细验一遍后,发现武心莲好像已经怀有身孕,因为月份小,所以不显怀。 只是不知道谁将这个消息给传出去了。 这一消息爆出来后,惠京城的百姓们瞬间瞬间就不淡定了。 这武家家教甚严,武心莲怎么会跟其他男生无媒苟合啊,而且还怀了孩子,难不成这杀人凶手是这武心莲腹中的孩子有关? 这武心莲家世也算不错,且尚未婚配,如果真的有心仪之人,那也是可以的。 虽然怀了孕,但是立马嫁人的话,虽然名声会不好一些,但是起码面子上还稍微过得去。 可如今武心莲一尸两命,就是不知道让武心莲怀上孩子的这个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一时间惠京城流言四起,这武心莲的事情也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立刻下令由三法司接管此案,一定要让查出真凶。 居然敢在皇城脚下杀害官员子女,并悬挂于闹市之中,这是明摆着要引起惠京城百姓恐慌,打他这个皇帝的脸啊。 若是不是尽快查清楚这件事,今天那凶手能杀了武家小姐,明天就敢闯进宫来砍了他的脑袋。 苏婉央和梅儿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头一天晚上,玉苼居的人通宵打牌。 大概寅时,她们才回各自的房间里睡觉,没想到一觉醒来,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梅儿没有见过武心莲,但是她是听说过武心莲的名字的,之前陷害苏婉央的那群人中,就有武心莲这个人。 从那时候起,梅儿就知道这武心莲的心眼一定是坏透了,所以才会跟皇后同流合污,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之前她还听说赵嬷嬷带着人去武府把她打了,这才没几天这人怎么就没了呢? 关键是她还没了清白,甚至还怀了孕,这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一般人家都很在乎女儿家的名声,一旦家族里有人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还会连累家里的其他姑娘也嫁不出去,且一辈子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梅儿也听说武家并不止武心莲这么一个女儿,这件事情一闹大,武家的其他女儿,恐怕以后都嫁不出去了,即便已经定了婚约的,可能人家都要取消了。 这武家也算是倒霉,居然摊上武心莲这么个女儿,自己做了错事不说,还要连累家里的姑娘。 “苏婉央,你说会是谁杀的武心莲啊?该不会是武心莲的奸夫干的吧。”梅儿撑着下巴问旁边看起来还没怎么睡醒的苏婉央。 第七百六十章 武心莲的心上人 “也许吧。”苏婉央的回答模棱两可,昨晚太晚睡了,苏婉央没睡够,起床之后也没精神。 突然,梅儿细细打量了苏婉央一番,说:“这件事情该不会有你有关吧?” 苏婉央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便抬起头来看着梅儿,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让武心莲怀孩子还是动手杀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怎么可能会让武心莲怀孩子啊,我的意思是,她之前毕竟陷害过你,你心里就忍得下这口气,你是不是……” 梅儿微微有些迟疑,她还真怕这件事情是苏婉央做的。 那武心莲的确是十恶不赦,但是也毕竟罪不至死,她帮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资源的,亦或者是皇后威胁她的。 而且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要真的是苏婉央动的手的话,那苏婉央可就真的太过了。 苏婉央将筷子放下,两个胳膊搁在桌子上,笑着说:“你以为我很傻?” 听到苏婉央这个回答之后,梅儿先是一愣,等她反应过来后,就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苏婉央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 不是苏婉央就好,现在皇帝命三法司调查,看这架势是必须要将真凶给找出来。 如果武心莲这件事情真的同苏婉央有关,那万一她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没处理干净,被人给查了出来,那到时候即便是夜离晨,可能都保不住她。 而且仔细想想也不可能是苏婉央做的,武心莲要真是苏婉央杀的,苏婉央早就毁尸灭迹了,怎么可能还把武心莲弄到李府门口啊,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既然这件事情与她们没有关系,她们就在旁边看看热闹就行了。 一破旧的茅草屋内,一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正一脸愠怒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个人。 “昨天你们不是说都已经办好了吗?你们现在倒是说说,这尸体怎么会出现在李府门口,啊?” 其中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回说:“我们也不知道啊,昨天我们去埋尸体的时候,人还在呢,我们就拿着锄头挖坑,结果这坑挖好了,就发现人不在了,我们,我们还以为尸体自己滚下山坡了,所以,所以……” 那男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她一脚踹在那说话之人的肩膀上,那人一下子就被踹地仰头倒在地上,但是他马上就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在那男子面前。 “你,你们。” 华服男子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来回不停地指着面前的这些人。 “你们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啊,人都死了她还能自己长腿跑了吗?事后居然还骗本少爷,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疏忽,给本少爷惹了多大的麻烦?” 跪在地上的人连忙低下头去,什么话都不敢说,他们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当时月黑风高,又是在荒郊野外,周围也没有人,那女的当时已经断了气,正好他们是在一个斜坡挖坑,尸体就在旁边放着,所以那尸体是很有可能自己滚走的。 晚上天又黑,他们拿着火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女人的尸体,他们怕被责罚,而且当时周围又有些阴森恐惧。 于是他们就赶紧跑了,谎称已经把人给埋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行了,我也懒得听你们辩解了,我会给你们一笔银子,你们离惠京城越远越好,找个隐蔽一点儿的地方藏起来,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要是这件事情,你们再做不好,那你们几个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用了,听清楚了吗?” 几个人连连磕头,然后连忙拿了放在桌子上的银子便离开了。 不过那几个人刚出门,那华服男子眼里便闪过一记精光,嘴角也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来。 想离开,可没这么容易,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梅儿待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聊了,于是就天天拄着拐在府里晃悠,为的不是别的,而是听府里的丫头和老妈子说八卦,特别是关于武心莲的八卦。 她就特别好奇,武心莲到底跟谁有这么大的深仇怨恨,居然连捅她三刀,还把尸体给挂树上,这人死了都不得安宁。 后面还被爆出失了清白,还怀了孩子,这无疑又是给了武府一个重重的打击。 武心莲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大家怎么议论她,她也不知道。 但是这活下来的人可就没这么潇洒了,以后他们一辈子会被人家戳脊梁骨,不管过了多久,他们武家有姑娘没了清白,还怀孩子的事情都一直抹不掉。 武夫人因为武心莲的这件事情病倒在床上,几个儿女轮番在床边伺候,武府的下人们对此也是议论纷纷的。 虽然之前武夫人已经下令不许府里的人再议论这件事了,可嘴长在别人身上,也是管不了的。 三法司那边也在积极调查这件事,皇帝下了命令,让三法司的人在十天之内把这个案子破了,要是案子逾期破不了,那与此相关的官员就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三法司那边的人,也觉得此事同武心莲腹中孩子的亲爹有关,武家也在也在积极配合调查这件事。 据武心莲院子里的另外几个丫头说,武心莲的确是有心上人了,而且她还隔三差五地出去跟那公子幽会。 但是每次去,武心莲都只会带她最信任的丫头碧草去,她们从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儿。 为了不让此事传出去影响到武心莲和武家的名声,武心莲会经常打赏院子里的几个丫头,丫头们得了赏赐,自然也不会跟旁人多说半个字。 所以除了她们,府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她们也只知道武心莲有心上人,但是至于她的心上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她们也一概不知。 唯一知情的只有碧草,可她昨天是根本武心莲一起出去的,现在武心莲死了,那碧草应该也是凶多吉少了。 第七百六十一章 退婚 武霖让她们仔细想想,之前武心莲或者碧草有没有提及此人的相貌,或者是与那名男子有关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事,不管大小,她们想到了什么一定要说出来。 几个人脑筋脑汁想了半天,最后有个叫做碧芳的丫头说,之前碧草好像说武心莲的那位心上人才貌卓绝,而且家里还是做大官的,除此之外,就没说过其他的了。 而且大概半月前,武心莲就开始出现恶心呕吐的症状了,而且她还莫名喜欢上酸的东西,碧草只是说武心莲吃坏了东西,还请了大夫来府里给武心莲诊治。 大夫也说武心莲是待在家太久了,也没经常活动,加上吃得也多,所以胃才不舒服的。 突然喜欢上吃酸,可能也是胃不太好所导致的。 之前她们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往这方面想,毕竟武心莲还没有出阁,绝不可能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现在想来,那时候武心莲就应该知道自己怀孕了,但是她还未出阁就怀孕,这传出去不仅有损她的名声,要是让家里其他人知道了,她还不得被打死啊。 所以她肯定是给大夫塞了银子,所以大夫才那样说的。 武霖问她们当时是请的哪个大夫,碧芳说是城北益草堂的徐大夫,之后武霖就命人去将益草堂的徐大夫给找来。 另一个丫头说,就在前两日,碧草还得意洋洋地在她们面前炫耀,说武心莲不久后就要嫁给那位公子做正牌夫人了。 而她也要跟着武心莲一起嫁过去,碧草无意中还说武心莲要嫁的人,是一个大家都绝对想不到的人,碧草再一次隐隐透露,说武心莲的心仪之人的父亲是朝廷里很大的大官。 碧草能说这样的话,就说明她也应该知道武心莲已经怀孕了,而且那个神秘男子似乎还承诺了武心莲什么。 毕竟武心莲现在可是怀了他的孩子,而且都两个月了,如果放任着不管,武心莲的肚子也会一天天大起来,到时候大家就都知道武心莲与人私通的事情了。 这朝廷里的大官可不少,家里有儿子的也不止一两家,这要是一一排查下来,那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 而且光凭这么几个证据,是根本就无法缩小范围的。 而且现在武心莲已经死了,如今事情又闹得这么大,想必武心莲的那位心上人也已经知晓了这件事,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相信对方也不会承认跟武心莲有染的。 唯一见过那个人的碧草如今也是下落不明,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碧草多半也是没命了。 她是跟着武心莲一起去见那个人的,武心莲都已经死了,相信那个杀害武心莲的人也必定不会放过碧草。 可如今皇帝又下了死令,必须让三法司尽快查明此事,如今证据又少,他们的行动十分受阻碍,如果不能尽快查明真相,那他们部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三法司的人也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对策,既然不能从武心莲的奸夫那里下手,那就只能从武心莲这边下手了。 既然武心莲当日出门时见情郎的,那这一路上总有见到过武心莲的人吧。 只要知道武心莲被害当日的行动路线,找到武心莲被害的第一现场,那就能找到有关凶手的线索。 至于武心莲上吊那个地方,周围完就没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地上的除了发现尸体的那个买菜大叔,就没有其他人的脚印了。 武心莲上吊的白绫也是很普通的白绫,惠京城里随便一家卖丧葬物品的铺子都能买得到。 因为周围实在是太过于干净,而且连武心莲自己的脚印都没有,让人感觉这武心莲好像是死了以后,自己飘到这里上吊的。 武心莲上吊的那棵树周围也设置了障碍,不许其他任何人靠近这里。 刑部也在惠京城的大街小巷贴了告示武心莲自己丫头碧草的画像,如果有人能够提供武心莲被害的线索,只要情况属实,就能得一笔不小赏银。 可是过了两天,都没有人来过刑部提供线索。 可这不可能啊,不可能没有人见过武心莲啊,她当日的的确确是出府了的。 莫非武心莲出去的时候乔装打扮过?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只是这样一来,这件案子就更加难破了。 眼看这时间都已经过了两天了,依旧是任何线索都没有,皇帝那边也在天天催,让三法司的人尽快破案。 他们也想破案啊,可现在根本就没有线索啊,他们想查,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因为要破案,武心莲的尸体已经被送往刑部,等到这件事情了结了才能入土为安。 武夫人也是天天以泪洗面,时不时还哭晕过去。 自己疼爱的女儿就这么突然死了,谁能受得了啊,而且一个姑娘的身子,死后还要被这么多男人看,武扶人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就恨不得跟武心莲一起死。 因为武心莲,武家的三姑娘年前定下的亲事也黄了。 武心莲的事情如今已经传遍了惠京城的大街小巷,就见街边的乞丐都知道武心莲与人私通的事情了,早上的时候,人家就拿着庚帖来退婚了。 毕竟这件事情影响如此之大,要是他们执意娶武家姑娘,对自家的名声也不好。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武家有错在先,他们也没有理由不退婚,可如果真的退婚了,那她的女儿之后就更加嫁不出去了。 所以武夫人就一直央求,说这件事跟三姑娘没有关系,三姑娘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让他们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那武家三姑娘也是个有骨气的,她不愿意见到母亲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家,于是她便退了婚书,撕了庚帖,直接说她不嫁了,之后一直嫁不出去也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想嫁人了。 对方见到武三姑娘如此决绝的表情,也觉得有些理亏,说了几句让武夫人保重之类的话后,他们便赶紧离开了。 第七百六十二章 陷入僵局 武三姑娘此举更是让武夫人心里不好受,都怪她没有教好武心莲,不然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姐姐妹妹。 武霖比武夫人要冷静得多,他已经跟皇帝告了半月的假,准备好好调查武心莲这件事情,每天他都在外面奔波找线索。 这才短短两天,武霖就好像突然老了十岁,头发都白了不少,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受,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体会的。 之前来府里给武心莲诊病的大夫也只不过是个普通大夫,他也把当日发生的事情部说给了武霖听。 徐大夫来了武府之后就直接去了武心莲的院子,一把完脉,徐大夫就知道武心莲已经身怀有孕了,可是他知道武心莲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所以他就让武心莲把房间里所有的下人就喊出去他有话单独跟武心莲说。 丫头们出去之后,徐大夫才把武心莲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她,可武心莲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惊慌,而是兴奋。 之后武心莲就跪在他面前求他,让他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否则她这一辈子都毁了。 那徐大夫也是个心软的,说他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对外人他只会说她胃不好,但是徐大夫也警告过武心莲。 他帮她隐瞒这件事情,但是也让武心莲有心理准备,怀孕这种事情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武心莲也连连点头说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武心莲就这么死了,那徐大夫也是没有料想到。 那徐大夫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他也不知道有关孩子父亲的事情,武霖顿时感觉像走进一个死胡同一样。 案子迟迟没有进展,大家所有人都很着急,武霖觉得不能够等着别人送上门,他必须尽可能地想办法找线索。 于是他又想起了武心莲院子里的其他丫头,她们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想起来。 既然自家女儿真的喜欢那个男人,那绝对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绝不会什么线索都没有。 于是武霖就又去了武心莲的院子询问那几个丫头,并且说只要是关于武心莲和她心仪之人的事情,不管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如果一时间想不到也没有关系,可以慢慢想,只要想到了,一定要立马来找他,或者是府里的少爷小姐们。 丫头们点点头,说她们一定要好好想的。 第三天,终于有人去了刑部提供线索。 本来那人最开始是不敢进去的,但是又听说要是提供线索会有重赏,他就一直在刑部大门外面徘徊,犹豫要不要进去。 可刑部是什么地方啊,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这万一要是他们不相信自己,反而还把他抓进去关起来了怎么办啊? 守在刑部门口的人觉得此人非常可疑,一直在刑部门口不离开,所以就把人给抓了,最后没想到他是来提供线索的。 至于是什么线索,并没有传出来,这也是怕凶手提早知道了消息有所防备。 那人去过刑部之后,不仅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还得了一笔赏银。 之前还在观望的那些人,也纷纷跑去刑部提供线索,一时间,刑部门口挤满了人,而线索也越来越多。 李府门口,左佥都御史沈平正站在武心莲上吊的那棵歪脖子树前,站在他旁边的李海说道:“大人,我们已经检查过好几遍了,这里什么线索都没有。” 沈平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个劲儿地摇头。 见自家大人这幅若有所思的模样,李海又问道:“大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去,把之前过来搬尸体的的那些人部叫过来,有些事情我需要确认一下。” 李海点了点头,就小跑着去找人去了。 人找来了之后,沈平就让他们将之前过来见到武心莲的样子,以及在搬动尸体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部说出来听听。 几个人挨个把自己看到的事情部描述给了沈平听,他们几个说的也差不多。 他们过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有很多百姓在这里围观了,当时武心莲还睁着眼睛,一脸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们把武心莲从树上弄下来的时候,当时武心莲的身子都已经僵硬了,而且还只穿了鞋子,他们也去周围找了,没有发现另一只鞋子,不知道另外一只鞋子丢哪儿了。 其中一个人还说,当时武心莲吊在树上的样子非常奇怪,她的脸是朝着李府的方向,右手还微微抬起来,除了食指,其他几根手指都微微弯曲着,好像在指什么东西。 沈平站在当时武心莲上吊的位置,然后抬头往前看,正好就能看到李府的大门,沈平嘴角微微上扬,他心里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之前也有人来这里调查过,这里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得有些不太寻常,沈平心里似乎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不过他还需要证据来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梅儿每天待在家里简直快被憋疯了,武心莲的事情也迟迟没有消息,害得她连八卦都听不到,她顿时就感觉现在的日子真的是无趣极了。 冬青她们自从能在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做东西后,她跟另外两个丫头就天天在厨房里倒腾各种点心。 再加上她们手艺又好,这做出来的点心的又香又好吃,而且她们每次做完之后,就直接端她房间里来了,害得她总是顶不住诱惑,每次都会吃很多。 她本来就不能出门了,每天又吃这么多,梅儿都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胖了一圈了,一躺下去,她肚子上的肉肉就特别明显。 照目前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她的伤好了,她自己应该也吃成一个大胖子了吧。 不过这几天府里也出了一件让梅儿十分气愤的事情,那就是夜离晨居然连着三天,挨个去了新入府的几位夫人院子里用晚饭。 夜离晨还真是会做人啊,三个人的院子都去,而且只吃饭不留宿,三个人也都不会怨恨他什么。 第七百六十四章 肖茉菱和叶秉安来了 苏婉央也听到了梅儿轻微的叹息声,于是她便抬起头来看了床上的梅儿一眼,问道:“你自己在那里唉声叹气地干什么啊?” 梅儿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然后朝苏婉央做了一个鬼脸,说:“要你管。” 苏婉央也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便低下头去继续看书了。 下午的时候,肖茉菱跟叶秉安两个人招呼也没打一声,就来离王府看苏婉央了。 他们早就知晓苏婉央搬家的事情了,也知道这几天苏婉央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他们就很识趣地没有过来打扰。 他们想着这都过了好几天了,苏婉央该整理的东西,也差不多整理好了,所以肖茉菱跟叶秉安两个就带着礼物上门来,恭喜苏婉央乔迁新居了。 但是两个人来了之后,才知道苏婉央住在这么偏僻的一间院子里,肖茉菱立刻就开始替苏婉央打抱不平了。 说这离王府这么大,苏婉央还是正经的王妃,怎么就给她安排了这么一间院子呢?这夜离晨未免也太小气了一些,这让外人看见了不知道又要乱说什么了。 后来梅儿解释说这是苏婉央自己主动要的,原本人家夜离晨已经给苏婉央准备了一间非常非常好的院子,而且还移栽了梅花到院子里来。 可苏婉央硬是要住在这里,刚开始她们来的时候这里根本就住不了人,要不是夜离晨安排了很多人过来打扰,又重新换了家具,这里连府里下人住的地方都不如。 梅儿把苏婉央形容成一个非常不知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听到梅儿说的这些话后,肖茉菱瞬间就沉默了。 她朝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除了他们几个就没有其他人了,她才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没好气地问苏婉央:“梅儿不是说还有更好的院子让你住吗?你怎么就愿意住这里啊,你好歹也是堂堂离王妃,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啊。” 没想到苏婉央就直接回了三个字:“我喜欢。” 这可把肖茉菱给气得不行,这死丫头也太拽了吧,她刚刚可还为她打抱不平,背着夜离晨说他坏话呢,没想到这死丫头不仅不领情,还一副这么嚣张的样子。 看来夜离晨是真的宠苏婉央,苏婉央这么做他都不生气,反而还因为苏婉央的事情忙前忙后的,苏婉央也仗着有人撑腰,这脾气也愈发见长啊。 冬青看几个人的样子,好像是快要吵起来了,于是她就赶紧说外面风大,让几位先进屋子,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慢慢说。 这院子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这里面看着还挺不错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而且房间也还宽敞暖和。 大家坐下之后,丫头们就上了茶水点心,肖茉菱和叶秉安将带来的礼物摆在苏婉央面前。 苏婉央先打开的是肖茉菱的礼物,从外面看,苏婉央就猜到了肖茉菱送她的可能是字画一类的,没想到打开厚看还真的是一幅画,还是一副极好看的红梅图。 肖茉菱说苏婉央不是搬新家了吗?她跟叶秉安两个人就商量着要送什么礼物给苏婉央。 苏婉央吃穿不愁,什么东西也不缺,肖茉菱就想着送苏婉央一幅红梅图,挂在屋子里也好看。 这画并非出自名家之手,而是肖茉菱之前偶然从一个穷书生那里买的。 那书生家里有人重病,所以他就拿了自己平日里画的画出来卖钱,想要筹钱买药。 她也不是个缺银子的人,而且看到这种事情,肖茉菱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于是就拿钱将那书生所有的画都买了。 买回去之后,肖茉菱惊奇地发现这些画儿,每一副都画得特别好,虽然用的纸张很便宜也很粗糙,但是每幅画都是相当有水平,而且越品越有味道。 之前这些画被她送出去一些,只留了自己比较喜欢的几幅画挂在家里,如今正好苏婉央搬家,她就将这一幅红梅图送给了苏婉央。 苏婉央对字画虽然没有研究,但是这幅红梅图却深得苏婉央的心。 果然如同肖茉菱说的那样,这红梅画得是栩栩如生这远看是一种意境,这近看又是另一种意境,苏婉央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苏婉央也不得不羡慕肖茉菱运气好,这种捡漏的事儿都让他给碰上了。 不过绘这幅红梅图的人,相信以后也必定会飞黄腾达。 之后苏婉央又打开叶秉安的礼物,这礼物不是别的,而是一枚红珊瑚手镯。 这红珊瑚手镯色泽喜人,质地莹润,梅儿跟其他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声,这红珊瑚手镯也太好看了吧。 这红珊瑚手镯是十分稀有的,只在南枝沿海极少数地方有产出,因为稀少,所以这种东西特别昂贵,而且这玩意儿几乎是有价无市,有很多人花重金都买不到一只。 听说这佩戴红珊瑚能驱凶避邪,使人吉祥富贵,女子佩戴此手镯还能够美容养颜,永葆青春,这可不是一般的好东西啊。 就连肖茉菱也不由得啧啧感叹了几声,没想到这次叶秉安这么大手笔,居然送了苏婉央这东西。 这么对比之下,她的哪读红梅图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之前梅儿看盒子就猜到叶秉安肯定又要送苏婉央手镯了,从小到大,叶秉安最喜欢送苏婉央的东西就是手镯了,这么多年来,苏婉央受到的手镯就不下百余只。 她本来打算等苏婉央打开后,再好好嘲笑叶秉安一番。 但是看到这镯子之后,梅儿就像看到数不清的金灿灿还发着光的金子摆在她面前,那些她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话瞬间就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哎,怎么就没有像叶秉安这样的有钱人喜欢她呢?这样以后她就能要啥有啥,就不用担心银子不够花了。 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啊,叶秉安即便送苏婉央再贵重的东西,那东西对苏婉央来说,也就只是一样东西而已。 第七百六十五章 黑衣人 苏婉央的表现可要比大家都镇定多了,她从小到大见过的奇珍异宝也不在少数。 她最初看到镯子的时候,也有一点点惊讶,只是反应没有大家这么大而已。 而且苏婉央也只是看了一眼,连拿都没拿出来,就直接将盒子给关上了,这态度明显跟看到那幅红梅图的时候完不一样。 之后苏婉央就跟两个人道了谢,又让冬青把那副红梅图和红珊瑚手镯一起拿到她的房间里放好。 苏婉央也不知道肖茉菱和叶秉安要过来,所以也什么都没准备,正好再过一会儿,就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所以苏婉央就留两个人在这里吃饭。 肖茉菱跟叶秉安也没有拒绝,反正他们也难得来这里看苏婉央,所以今天索性就留下来跟苏婉央一起吃一顿饭吧,以后这样的机会肯定也不多了。 冬青跟另外两个小丫头就去厨房开始忙活了,苏婉央就带着肖茉菱跟叶秉安在院子里逛了逛。 这玉苼居里,什么都不多,就是竹子多,梅儿还调侃说等春天来了,说不定她们还能挖春笋吃。 没一会儿赵嬷嬷就回来了,见肖茉菱跟叶秉安两个人过来了,赵嬷嬷就连忙给两个人行礼。 赵嬷嬷可是长辈啊,肖茉菱他们可受不起,于是连忙就扶着赵嬷嬷的手,不让她行礼,说她是长辈,要行礼也应该是他们来才是。 大家也都不是外人,苏婉央就直接说在玉苼居里不用在乎这些礼节,这里是她的地盘,她说了算。 本来赵嬷嬷是想去厨房帮忙的,但是却被肖茉菱给拉到梅儿的房间里坐着聊天去了,肖茉菱还让赵嬷嬷没事的时候去肖府里玩儿,她祖母可想她了。 赵嬷嬷是苏老夫人身边的人,苏老夫人跟肖老夫人又是好姐妹,以前苏老夫人还在世的时候,她们就经常见面,彼此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好。 现在苏老夫人已经不在人世,她祖母整个人的精神也大不如前了,若是能看到苏老夫人身边的人,她祖母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今天玉苼居第一次来客人,冬青她们也准备了不少吃的,苏婉央还特地让冬青去拿了几壶好酒过来,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喝酒,整个玉苼居都是其乐融融的画面。 这次苏婉央可没有喝太多,怕又跟上次一样,喝多了做一些丢脸的事情。 其实她自己也记不太清自己做没做什么丢脸的事情,但是她不想又让夜离晨看到她喝醉的样子。 肖茉菱跟叶秉安也没有在玉苼居里多待,天还没有黑尽的时候,他俩就离开了,丫头们收拾着桌子。 苏婉央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所以就提早回房间躺着休息了。 不过半夜的时候,苏婉央突然听到“吱呀”一声,苏婉央立马就惊醒了,她看到有个黑影进了她的屋子,然后又小心地将屋子的们给关上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灯,光线十分昏暗,她看着那个黑影慢慢走了过来,然后慢慢靠近她的床。 苏婉央慢慢将手伸到枕头下边,摸到匕首之后,苏婉央就将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那黑影的脚步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是根本就听不到的,这人武功显然极高。 只见一阵寒光闪过,苏婉央立即将匕首取出,直接刺向了那黑影,那人身形极快,一下子就躲开了。 苏婉央翻身下了床,又继续朝那黑影追了过去,这次那黑影没有躲,而是直接正面迎击苏婉央,仅仅一下,苏婉央握着匕首地手就被震得生疼。 但是她仍然死死地握着匕首,如果手里没有了武器,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对面的人显然非一般的杀手,他的每一招都是下的死手,这是显然想要苏婉央的命啊。 苏婉央大病初愈,又久未活动,这身体僵硬得很,才几招下来,苏婉央就开始大喘气了。 而且对方又一身夜行衣,房间里光线很暗,他身形又极快,苏婉央的反应又总是要慢一拍,所以被那杀手钻了好几次空子。 她的手臂还有后背都被划了好几刀,幸好她躲避及时,伤口并不是很深。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她这条小命可非要折这里了,于是苏婉央就将屋子里的瓷器物品等都摔在地上,想制造出声音吸引其他人来。 她想出屋子去,可那黑衣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一直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 因为那黑衣人一直挡在门口,这移动的速度和范围都要比之前小很多,苏婉央就拿着匕首一通乱刺,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给刺中了一下。 趁那黑衣人慌神的时候,苏婉央立即找准时机从窗户翻了出去,那黑衣人见苏婉央跑了,忙又追了过来,两个人在院子里的打斗声,也将其他屋子里的人给惊醒了。 最先被吵醒的是赵嬷嬷,老人家睡眠浅,几个年轻人晚上的时候多多少少都喝了一些酒,所以睡死了听不见声音也是正常的。 赵嬷嬷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就直接出了门来,她朦胧地看到院子里有人打斗,于是她就连忙猛敲门,然后大声喊:“来人呐,来人呐,有刺客,有刺客。” 喊了两声之后,那黑衣人便注意到了赵嬷嬷,于是他直接掉转头来准备杀赵嬷嬷。 苏婉央见状连忙追了过去,赵嬷嬷也被拿着刀的黑衣人吓得倒在了地上,在那黑衣人的刀快要落到赵嬷嬷身上的时候,苏婉央紧紧地握着匕首刺进了那人的肩膀。 只听那黑衣人闷哼了一声,然后就调转头来一剑刺向苏婉央,苏婉央连忙往旁边躲闪,可还是稍晚了一步,她的右手手臂被划了一剑,她握着匕首的手也不由得开始颤抖了起来。 赵嬷嬷继续呼喊着救命,还不停地用手拍打着身后的门。 隔壁房间的梅儿和冬青也被这巨大的吵闹声给惊醒,她俩晚上是喝了一些酒的,而且冬青酒量不好,才喝了几杯酒就不行了,所以今天晚上她就睡在梅儿房间里的。 第七百六十六章 救兵来了 梅儿行为行动不便,所以就让冬青出门去看发生什么事情了,冬青连鞋子都没穿就赶紧跑出去了。 她刚一出门,就看见苏婉央跟一名黑衣人在院子里打斗,而且场面非常激烈。 冬青顿时急得直跺脚,她学过几天的三脚猫的功夫,但是对付个小混混还行,要真的跟高手对决,那她就只有被杀的份儿了。 于是冬青连忙往院子外面跑,玉苼居离其他院子都比较远,院子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人是听不见的,她必须马上跑出去喊人来帮忙。 梅儿看冬青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她心里也着急得很,她听见外面的打斗声也是心惊胆战的,她直接拿起床边的拐杖拄着走到了门口。 苏婉央还在跟那黑衣人缠斗,但是梅儿很明显地看到苏婉央已经有些只撑不住了,她一直都在挨打,那黑衣人又下的是死手,苏婉央已经是遍体鳞伤了,要是再不来人,恐怕她们一院子的人都得死。 梅儿心里也急啊,可是她这个样子根本就帮不了苏婉央什么,说不定她还会拖累苏婉央。 可什么都不做的话,好像也不行,于是梅儿就倒回去从屋子里拿了不少东西出来,然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将搬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往黑衣人那边扔。 梅儿扔了一个杯子过去,那杯子恰好就砸中了那黑衣人的肩膀,梅儿在心里暗叫一声好。 那黑衣人感觉肩膀疼了一下,然后便回过头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梅儿。 在黑暗中,那黑衣人的眼睛竟然还泛着凌厉的光,梅儿顿时被吓得倒退了几步,她紧张得吞了吞口水。 她心里虽然害怕,但是她还是直接蹲下去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继续往那黑衣人身上扔东西。 什么杯子,茶壶,花瓶梅儿都不放过。 梅儿的这些招式对那黑衣人来说也只不过是挠痒痒,根本就对他没有多大的威胁,所以他还是转过头来继续对付苏婉央。 苏婉央身上已经多处受伤,且她身都没有力气了,她一直在强撑。 那黑衣人也被苏婉央刺了几下,但是跟她身上的上比较起来,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而且苏婉央还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晕,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她的右手已经痛得麻木了,但是她不能倒下去,如果她坚持不住,那今天她苏婉央,包括梅儿和赵嬷嬷就要命丧当场了。 她不怕死,但是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她不甘心。 就在苏婉央快要只撑不住地时候,几个人突然从天而降,其中一个抱住了她,另外几个就冲到苏婉央面前,同那黑衣人打了起来。 苏婉央抬头一看,这扶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夜离晨。 夜离晨一脸忧色,声音低沉道:“你没事吧?” 苏婉央浑身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现在苏婉央的帮手来了,那黑衣人也不再恋战,找到机会就赶紧跑了。 夜离晨大声吼道:“给我追,尽量给我抓活的。” 冷川带着另外两个人,迅速朝着那黑衣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夜离晨在,苏婉央觉得现在安了,她浑身的防备也卸下来了,她腿一软,直接就倒在了夜离晨怀里。 她心里是不想跟夜离晨如此亲密的,但是她已经没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了。 梅儿,赵嬷嬷和冬青赶紧围了过来,夜离晨的手感觉有些湿漉漉的,这低头一看,发现他整只手都是血,这血不是别人的,而是苏婉央的。 夜离晨让冬青现在去找六儿,再让六儿去请北辰风过来,之后夜离晨就赶紧将苏婉央抱回了她的房间。 可苏婉央的房间早已经是一片狼藉,桌子板凳都倒在地上,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赵嬷嬷将屋子里的灯都给点上,大家这才看清楚苏婉央的状况。 一身白衣的苏婉央身上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半,苏婉央脸色苍白,浑身冰冷,身子还不停地在颤抖着。 夜离晨仔细检查了一下苏婉央身上的伤口,发现这血竟然是黑的,这说明伤苏婉央的剑上有毒,夜离晨的心顿时就揪在了一起。 于是夜离晨就问梅儿苏婉央的药箱放在哪里,他必须先帮苏婉央处理一下伤口。 梅儿说苏婉央的药箱最近一直都放在她房里,她现在马上就过去拿。 之后夜离晨又让赵嬷嬷去一趟梨园,在他房间的柜子里有一个红色的盒子,然后将里面的瓶子帮她拿过来。 赵嬷嬷也连连点头,急忙就离开了,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苏婉央和夜离晨两个人了。 夜离晨摸了摸苏婉央的额头,发现苏婉央的额头烫得有些吓人,但是苏婉央的身子却十分冰冷,这应该是这伤口上的毒所造成的。 看着苏婉央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夜离晨心里就特别不好受。 药箱拿过来之后,夜离晨先是给苏婉央的伤口止了血,因为不知道苏婉央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所以夜离晨也只是给苏婉央敷了一些止血的药,并且小心地将伤口给包扎好。 赵嬷嬷将药瓶拿过来后,夜离晨就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给苏婉央服下。 这药是北辰风给他的,能解大部分的毒药,跟之前苏婉央在牢里中毒吃的药是一模一样的,不过这药他也只有一颗。 苏婉央服了药后状况就稳定了很多,可夜离晨心里还是担心着苏婉央,现在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了,只能等北辰风尽快赶过来了。 约摸两刻钟,六儿跟北辰风还有冬青终于回来了,北辰风进来之后,夜离晨就连忙给他让了位置。 北辰风先是给苏婉央把了脉,苏婉央的脉象十分混乱,这种现象不是特别好,他问刚刚有没有人给苏婉央吃过什么药。 夜离晨就回答说,他刚刚把之前他给他的那颗可以解百毒的药丸喂给了苏婉央,再就是给她的伤口敷了一些止血的药。 第七百六十七章 又受伤了 北辰风点了点头,然后立马就从怀里的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喂给苏婉央。 之后北辰风又将伤口的纱布给拆了下来,他认真检查了一下伤口之后,将苏婉央的伤口清理干净,又从药箱里拿了他自己研制的药,小心地敷在伤口上。 在上药的过程中,苏婉央闭着眼睛哼哼,夜离晨在旁边看了顿时有些着急道:“你就不能轻一点儿吗,你没看她这么疼啊。” 北辰风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夜离晨一眼,语气冷漠道:“这么深的伤口我不动她都疼,你这么厉害,你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上药的时候她到底会不会疼。” 夜离晨顿时吃瘪,他将脸转向另一边,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北辰风则继续认真地给苏婉央上药,之后再重新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给包扎好。 最后北辰风才说,苏婉央刚刚吃了他的药,身体里的毒已经暂时压制住了,只要连续服用半月的解毒汤药就没事了。 只是苏婉央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七八处,除了右手手臂那一出伤口比较深,其他的伤口也还算小的了,苏婉央又失血过多,怕是又得再养一阵子了。 北辰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写了一张药方后,就直接离开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北辰风就好像变成了离王府的大夫了,不管出了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找的人都得是他。 而且每次北辰风都会随叫随到,这跟以前那个帮个忙都要有交换条件的北辰风完不一样了。 这次也算是比较惊险了,今天晚上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一些酒,要是苏婉央完睡死了,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只是大家有些奇怪,这离王府周围日夜都有人在巡逻,即使是这么偏远的翠幽轩,夜离晨也安排了两个人晚上在玉苼居外面守着,而且这两个人伸手都还不错。 如果是遇到什么对付不了的人,只要点燃信号弹,在其他地方的人机会迅速过来这里帮忙。 可是他们并没有听到有信号弹的声音,外面连打斗的声音都没有,那黑衣人是怎么进到这里面的啊。 夜离晨在安顿好之后就离开了,赵嬷嬷就跟冬青还有六儿就一起收拾屋子。 梅儿因为腿脚不方便,就坐在苏婉央旁边一直守着她。 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都睡不着了,把屋子收拾好后,除了六儿有事离开了之外,其他人都留在屋子里。 在玉苼居外面守着那两个人的尸体已经找到了,这两个人的武艺不弱,但是却被人不知不觉地杀了,说明对方的武功很高。 苏婉央能一直撑到夜离晨他们来已实属不易了,要是夜离晨他们再晚一些赶到,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之前冷川带着人去追那名逃跑的黑衣人,可最后还是没能活捉他,在半路上被他给逃了,但是他现在重伤,应该也逃不远的。 冷川已经让其他人继续去追了,他特地回来禀告夜离晨,顺便再带着人去搜查。 这黑衣人的事情蹊跷得很,除了明处的人,这暗地里守护离王府安的人非常之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先溜进离王府。 再杀了守在玉苼居外面的人,最后再进到玉苼居里杀苏婉央,这黑衣人明显就是冲着苏婉央来的,而且还是有备而来。 这两年因为种种意外,苏婉央树敌非常多,其中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人很少。 前段时间因苏婉央而被送去玉清观的皇后,太子,李家,夜如沁,他们都是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 如今武心莲被害的凶手还没有找到,苏婉央再出事的话,恐怕惠京城会更加人心惶惶。 梅儿也猜测杀苏婉央的凶手,会不会是跟杀害武心莲的凶手是同一个,杀一个武心莲不足以震慑惠京城的人,杀死离王妃才可能会更加轰动。 这种事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她可是离王妃。 一直到快亮了,大家都还是坐在苏婉央的屋子里,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苏婉央躺在床上似乎是在做噩梦,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但是声音太小,梅儿听不见。 梅儿怕苏婉央的动作太大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所以就轻轻按着她的手和身体不让她动。 赵嬷嬷也走过来温柔地安抚着苏婉央,过了好一会儿,苏婉央才安静下来。 不过之后赵嬷嬷就起身走到屋子的角落里,开始偷偷啜泣了起来。 梅儿见状就跟冬青使了一个眼色,冬青连忙就走过去安慰赵嬷嬷。 赵嬷嬷擦了擦眼泪,说她没事,就是恨自己太没用了,在苏婉央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仅什么都做不了,还成了苏婉央的累赘,要不是为了阻止那黑衣人伤害她,苏婉央也不会受伤。 梅儿就跟冬青安慰赵嬷嬷说,这不是她的错,部都是那黑衣人的错,如果不是她把大家喊醒,冬青也不会去喊人过来帮忙。 自从来了离王府之后,苏婉央从未吩咐赵嬷嬷做过什么事情,还总是让院子里的丫头多照顾她,有什么事情也帮着她一起做。 老夫人的本意是想让她过来照顾苏婉央的,现在真实的情况却反过来了。 这段日子她心里其实特别难受,早知道她就不来这里拖累苏婉央了。 现在看到苏婉央又再一次受伤,赵嬷嬷心里也是心疼得紧。 冬青安慰赵嬷嬷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苏婉央,她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最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大家更要振作起来才是。 赵嬷嬷也点头说是,最后大家才又重新坐了下来。 夜离晨离开之后没多久,玉苼居外面就来了十多个人守着,说是夜离晨派过来保护苏婉央的,院子里也有四个人来回巡逻。 天刚亮的时候,夜离晨就进宫了,还吩咐管家严禁府里任何人进出离王府,另外还特别嘱咐了几位夫人不要随便出院子,如果违抗命令,就按离王府的规矩处理。 第七百六十八章 全城戒严 除了玉苼居的人和其余几个跟着夜离晨一起来玉苼居的人,知道半夜发生的事情,其余的人完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夜离晨都已经下了这样的命令了,大家也只好遵从了,不过她们也都托人暗暗打听了一下,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概巳时的时候,夜离晨才从皇宫里回来,不过夜离晨回来了没多久,跟着就来了不少的侍卫,那些人二话没说,就直接将整个离王府给围得水泄不通。 路过的百姓见状也是议论纷纷起来,不知道时不时离王府又出了什么事情? 后来就从宫里传出消息,说夜离晨今日进宫,向皇帝禀报苏婉央昨夜遇袭的事情。 说半夜有杀手突然闯进苏婉央住的院子,苏婉央拼死抵抗,身中数刀,幸好他们及时赶到,要不然苏婉央就直接没命了。 但是现在苏婉央的情况也不好,她伤势太重虽然已经看过大夫了,但是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苏婉央的情况虽然不好,但是也没像夜离晨形容的这么严重。 之后皇帝也派了太医来离王府,太医见到苏婉央的时候也是被惊到了,挨了这么几刀,还中毒了,苏婉央居然还活着,还真是命大啊。 回宫之后,太医也将苏婉央的事情如实禀告给了皇帝,皇帝听后更是震怒不已。 前几日武心莲被害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如今苏婉央又被刺伤,最近这惠京城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刺杀事件一件接着一件啊。 先是武心莲,再是苏婉央,一个是副都御使的女儿,一个是当朝相爷的侄女,也是如今的离王妃。 这两个人的身份都不一般,难不成是真的有什么人故意挑衅东陵皇帝,所以才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苏婉央的事情一出,惠京城的百姓们顿时人心惶惶,特别是当官又有女儿的,之前凶手挑的都是姑娘下手,说不定下次也会挑姑娘。 离王府的三位夫人也隐隐听身边伺候的丫头们提及此事,这么说来,怪不得夜离晨下令不让出门呢?原来是出了这档子事儿。 几位夫人们听到苏婉央性命垂危的时候,虽然表面上担心不已,还说要去玉苼居看望苏婉央,但实则心里已经高兴地不行了。 要是苏婉央真的因为这件事情一命呜呼了,那这离王妃的位置不是空出来了吗? 虽然依照她们的身份是当不上王妃的,但是如果苏婉央真的死了,那离王府总归还是要有个女人来打理吧。 夜离晨在苏婉央死后肯定也不会立马娶新王妃,这掌管离王府的事情还不是得落到她们三个人头上,不过最后究竟谁能得到,也只能自凭本事了。 玉苼居这边,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就连玉苼居那两个住在外面的丫头也进不去。 玉苼居里面的饭食都是丹朱丹砂亲自做了送过去的,且过程中不经过任何人之手。 还有给苏婉央和梅儿的药,也是丹朱丹砂亲自送过来的。 如果玉苼居里面的人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尽管跟守在玉苼居门口的那些人说,让他们转达,到时候他们自会派人送过来。 苏婉央受伤的事情很蹊跷,除了玉苼居外面那死了的两个人,府里其他地方没有一个人死。 但是离王府围墙附近几乎都有人守着的,而且前几日夜离晨还特地买了不少的下人进府,每天晚上都有人在离王府巡逻。 玉苼居又这么偏僻,除了离王府的人,没几个知道苏婉央住在玉苼居,就算知道苏婉央住在玉苼居,可是也不知道这玉苼居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啊。 可那个人这么轻松地就摸到了玉苼居去,就说明他已经提前准备了许久,亦或者是府里有人接应他,告诉过他玉苼居的方位。 所以夜离晨也是担心再有人钻空子,对苏婉央不利,这才下令让人围住玉苼居,不让任何人随意进出。 只是到现在,那个袭击苏婉央的人还没有抓到,冷川说他受了重伤,不可能跑远,他现在应该也还在惠京城里才对,可现在那个人就像完消失了一样。 不过夜离晨跟皇帝禀报的时候,说不排除这件事情跟武心莲那件事情无关,他请求皇帝下令城戒严,严格搜查昨日那名凶手。 皇帝也准允了,而且还派了不少人去离王府保护夜离晨和苏婉央的安,免得那凶手再次折返回来对苏婉央不利。 夜离晨次举也是非常聪明,不管苏婉央这件事情,到底跟武心莲那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但是现在离王府都是最需要人手的。 如今夜离晨将这件事情闹大,那么这样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离王府看,凶手就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行凶,否则他就是送死。 苏婉央发了一夜的烧,到中午的时候,烧才慢慢退下。 夜离晨刚回府的时候,梅儿就让赵嬷嬷赶紧先回去休息,一夜没睡,这身子怎么能撑得住啊。 她们还年轻熬几晚倒是没什么事情,但是赵嬷嬷年纪大了,不能这么操劳。 苏婉央现在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呢,赵嬷嬷怎么可能安心去睡觉啊,最后在梅儿和冬青的劝说下,说赵嬷嬷必须得去休息,不然一会儿她们困了,谁能去照顾苏婉央呢? 赵嬷嬷想想也对,最后便回去睡觉了。 在夜离晨的建议之下,皇帝也下令封锁惠京城所有的进出口,每个进出的百姓都必须接受检查。 另外,皇帝也让人城搜捕,先搜惠京城里所有官员的府邸,再是所有的客栈、酒楼、茶馆和妓院以及百姓的住宅,绝不能让那凶手给逃了。 武心莲的事情还没了结,眼看这时间都过去了这么几天了,再查不出来,他们头上的帽子通通都保不住。 不过在第七天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因为最近两天天天有人在惠京城各处搜查,在搜查一处废宅的时候他们发现房间里的地上有一摊血,在桌子底下还有一方手帕。 第七百六十九章 还是没有线索 而且这手帕非常新,从用的布料看起来也贵,和些手帕上绣花所用的丝线看,不像是一般人能有的。 可是这里这么破旧,唯独那张床却如此新,好像之前有人住在这里过,他们觉得奇怪,所以就将手帕带回去交给上面的人。 又派了人继续留在这里搜查一下,看能不能搜出些什么东西来。 最后一调查下来,发现这手帕竟然是武心莲的。 如果这手帕真的是武心莲的,在结合那屋子里的那摊血,那基本上就能确认,那间屋子就是武心莲被害的第一现场。 从这床可以判断出,这里就是武心莲跟男人幽会的地方,杀害武心莲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同武心莲无媒苟合的男人。 不过他们已经在屋子里,还有这院子,自己院子附近都搜查了一遍,除了那摊血和手帕,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且武心莲为何会突然吊在李府门口的歪脖子树上,还暂时没有任何眉目,不过刑部已经派了人在周围蹲守,看凶手还会不会来这里。 在第九天的时候,凶手还是没有出现。 如果皇帝下令已经封锁了城,每天大街上四处都是官兵在巡逻,什么客栈酒楼也都天天去搜查了,可还是没有找到凶手的任何踪迹。 可那名凶手在袭击了苏婉央之后,就被冷川他们重伤,他虽然逃了,但是那个时候城门已经关了,那凶手是绝对不可能逃出城外的。 早上开城门的时候,也已经派了人去几处可以出城的地方守着了,之后夜离晨进宫禀告皇帝此事皇帝又下令封锁程,他是绝对不可能逃出城里的。 可是如果他没能出城,那他必定还藏在城里的某个角落,可城里的搜查这么严,他又受了伤,绝不可能找不到任何踪迹啊。 虽然凶手暂时还没有找到,不过这几天没有再听说有人遇害了,大家也顿时放心了不少,看来凶手是真的重伤,不敢再出来害人了。 但是皇帝给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要是三法司的人再找不出凶手,那么大家都得完蛋。 从那天晚上,苏婉央就一直昏迷着没有醒,梅儿冬青还有赵嬷嬷三个人轮番在苏婉央旁边照顾,偶尔丹朱丹砂也会过来替换一下她们。 有时候夜离晨也会在玉苼居坐坐,不过每次待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他就回去了。 如今府里的事情这么多,什么事情都要经过夜离晨,夜离晨也忙没太多时间待在玉苼居里。 半夜的时候,苏婉央才终于醒过来,当时是梅儿在房里照顾苏婉央,她正坐在床边打盹,听到耳边有些响动。 她睁开眼睛一看,然后就发现苏婉央居然醒过来了,这可把梅儿给高兴坏了,她连忙激动地拉着苏婉央的手,问她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之类的。 苏婉央感觉头晕得很,就让梅儿把她扶起来坐着,她坐起来后,梅儿还拿了枕头垫在她背后,好让她坐得舒服一些。 除了身上的伤口有些疼,苏婉央还口干得很,于是梅儿就连忙去倒了杯水过来给苏婉央喝。 喝完水之后,苏婉央就问梅儿自己睡了多久了,梅儿说她已经昏迷了四天了,这几天可把她们几个人都吓坏了,幸好她终于是醒过来了。 苏婉央小声嘀咕了两句,就让梅儿帮她把六儿找过来,梅儿问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苏婉央没有回答,只是让她把六儿找过来就是。 梅儿心里就纳闷了,现在都快子时了,都已经这么晚了,苏婉央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这个时候找六儿过来啊。 不过梅儿还是出了门去,让守在玉苼居门口的人,去喊六儿过来,说有重要的事找他。 那护卫也没问什么,就差遣了一个年纪稍小一些的护卫去找人过来。 之后梅儿就回了苏婉央房间,苏婉央闭着眼睛坐在床上,梅儿还以为苏婉央又睡过去了,没想到她刚一坐下,苏婉央就开口说话了。 “我昏迷的这几天,府里和惠京城外面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梅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从你受伤以后,我跟赵嬷嬷还有冬青就一直待在玉苼居没有出过去,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这几天她们一直在这里照顾苏婉央没有出去过,苏婉央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们天天在苏婉央身边照顾,也根本没时间去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 苏婉央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后,就闭着眼睛一直没有说话了,直到六儿来了,苏婉央又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梅儿支开,自己单独在房间里跟六儿说话。 苏婉央坐在床上,闭着眼睛问道:“武心莲的事情怎么样了,他们有查到什么吗?” “还没有,他们找到的都只是一些零星的线索,串联起来还不足以对幕后之人造成什么威胁,而他又沉得住气,所以还没有怀疑到他头上。” 苏婉央沉吟了一下,又问道:“我们做的那件事情,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小姐放心,我们已经把所有的痕迹抹掉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是我们的人做的。” “那就好,明天天一亮,你就把东西放到武心莲房里,然后再放些消息出去,让大家把视线转移到李家去,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是,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妥的,只是小姐的伤势……” “我没事,暂时还死不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事会再找你的。” 六儿应了一声,然后就朝外走了,但是他一刚打开门,就瞬间定住了。 苏婉央迟迟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于是她便睁开眼睛往门口看了过去,只见六儿正呆呆地站在门口。 他既不出去,也不进来,于是苏婉央就皱着眉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六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苏婉央,小声道:“没,没有。” “嗯,没有的话,那就先出去吧。” 第七百七十章 误会大了 下一秒,只见一抹绿色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她一把推开六儿,走到了苏婉央床前,质问道:“你说,武心莲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是不是你把她给杀了?” 刚刚梅儿一直在门外偷听,两个人对话的内容都是关于武心莲的,而且苏婉央还问六儿他们有没有查到他们头上。 既然苏婉央都这么问了,说明武心莲这件事情百分之百跟苏婉央有关系。 可是之前她都已经问过苏婉央了,苏婉央说不是她杀的武心莲,可是刚刚苏婉央跟六儿说的那些话,让梅儿不得不怀疑苏婉央当初是不是在说谎。 她知道苏婉央若真的想说谎,是连她都能骗过去的,她因为相信苏婉央,所以一直都没怀疑她什么? 如果苏婉央真的骗了她,武心莲的事情的确是她做的,那她真的就对苏婉央太失望了。 六儿将门给关上,然后回过头来对梅儿说:“梅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小姐没有做那样的事情,是你误会了。” “我误会?我刚刚什么都听见了,你们还想骗我?你们是不是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了?” 梅儿的情绪有些激动,亏得她这几天天天守在苏婉央身边,可没想到她背着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的做的这么多事情算是白瞎了。 她不反对苏婉央对武心莲做什么,但是小小地教训一下她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杀死她,还要把她的尸体挂在闹市之中被这么多人看。 而且武心莲还怀了孩子,武心莲虽然做错了事,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苏婉央这样做可是一尸两命啊,她不仅害了武心莲肚子里的孩子,还害了整个武家啊。 武心莲心眼是坏,但是武家一家都是好人啊,他们不应该被此事所牵连。 她以前认识的苏婉央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苏婉央就算要报仇,也绝对不会伤及无辜,更不会伤人性命,她怎么变得这么残忍了啊,她都快不认识她了。 六儿看了看床上闭着眼睛的苏婉央,又看了看已经被气得不行的梅儿。 他连忙就拉了一下梅儿的手臂,说:“梅儿,你真的误会了,小姐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我们刚刚说的那些话也不能代表什么?” 梅儿用力将六儿的手给甩开,她指着六儿的鼻子骂道:“你还帮她骗我,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了,你不去阻止,反而还助纣为虐,现在还在这里替她狡辩,我看你也变了。” 六儿还想解释什么的时候,苏婉央突然开口说道:“行了,六儿,她不相信的话,你也别解释了,等她冷静下来再说吧。” 六儿犹豫地看了看梅儿,可是如果不解释,梅儿就会一直误会苏婉央的。 梅儿的脾气大家是非常了解的,如果她真的因此误会了苏婉央,还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可是梅儿听到苏婉央那些话,心里就更加委屈了,在她眼里自己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吗? “好啊,你们,看来你们是真的变了,也罢,反正你们瞒着我的事情也不是一两件了,我也不在乎了,反正你们都已经拿我当外人了,我也不必在这里了,我走就是了,这样你们总满意了吧。” 说完,梅儿就气愤地往外面走,就在梅儿快要开门出去的时候,苏婉央突然大喊了一声:“站住。” 可能是因为她说话声音太大了,再加上苏婉央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她感觉嗓子又痒又疼,所以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听见苏婉央咳得这么厉害,梅儿忍不住停下来回头去看。 苏婉央的样子十分痛苦,一张脸咳得已经通红了,她的样子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样。 梅儿心里虽然担心,但是只要一想到苏婉央瞒着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心里觉得既委屈又生气。 六儿也赶紧过去轻轻拍了拍夜离晨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梅儿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苏婉央缓过来之后,涨红的脸也慢慢变得正常,她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说:“六儿,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吧,她不是这么想知道吗?,那就让她知道个明白。” 六儿回头看了看梅儿,然后过去把她拉到凳子上坐着,他倒了一杯茶递到梅儿面前,之后就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部都讲给了梅儿听。 从之前武心莲突然跟皇后一起陷害她的时候,苏婉央就觉得奇怪,其他诬陷她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跟她有一些过节的。 但是这武心莲,苏婉央以前是完没有任何印象的,也从未跟武心莲有过任何过节,不仅是武心莲,她连武家任何人都没有接触过。 可这个人突然跳出来指认她,让她觉得非常可疑。 但是在那日之后,又接连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先是苏婉央中毒,再是苏老夫人去世,皇后有派人来抓苏婉央进宫,之后又是围攻离王府,苏婉央昏迷不醒,也完没有时间去调查武心莲的事情。 就在前段时间,苏婉央醒过来过就派六儿去好好调查了一下武心莲,他们本来是想调查一下武心莲,看她有没有做过其他的亏心事。 结果这一调查,就让他们发现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在陷害事件之前,武心莲在外面就已经与人私定终身,并且与那男人无媒苟合,而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两个人每次见面的时候都非常小心,所以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奸情。 但是这同武心莲私定终身的人可是大有来头,他可是现任大理寺卿李萧何的儿子,也是李舒莹的亲弟弟李舒梁。 而且通过他们的观察,武心莲应该是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的。 这么一来,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武心莲会背着家里人替皇后卖命。 惠京城里的很多人都知道,武心莲的父亲武霖同李家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武霖特别看不惯李家人的一些做派,所以之前还经常上折子弹劾过李家人。 第七百七十一章 武心莲和李舒梁 但是如今武心莲又心悦于李舒梁,可是让她的父亲同意这门婚事,是根本不可能的,她父亲绝对不允许她嫁到李家去。 不仅如此,可能还会把她关在家里,从此以后不许她再见李舒梁。 正好那时候皇后因为苏婉央的事情头疼不已,李舒梁就想了一个法子,说她可以帮武心莲和皇后牵线,让她跟皇后见面,让帮皇后一起陷害苏婉央的。 如果事情办成功了,皇后必定会感激她。 所以武心莲就在李舒梁的安排之下同皇后见了面,武心莲也同意要帮着皇后一起对付苏婉央。 不过武心莲也十分大胆,在离开皇宫之前,武心莲跟皇后提了一个要求,不过武心莲并没有说是什么请求,只说是一个非常小的请求,不会损害到任何人的利益,当时皇后也应下了。 可是没想到苏婉央竟然早有准备,她们不仅没能陷害得了苏婉央反而还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且她当日的表现也是非常不好,几次露出马脚不说,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面对皇帝和太后娘娘那张严肃的脸,她心里就害怕,而且她本来就知道自己在说谎,所以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更加没有底气了。 皇后因此也在气头上,武心莲也断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皇后的霉头,而且这件事情并未成功,武心莲想要跟皇后提什么要求,怕是也不可能了,而且说不定皇后还会怪罪于她。 就在半月前,武心莲又去见了李舒梁,两个人好像还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 他们的人隐约听见武心莲在说孩子,他们立刻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就立刻去调查了一下武心莲最近跟哪些人有过接触,有没有异常之类的。 于是他们就调查到,在武心莲去见李舒梁的前几天,武心莲因为身子不舒服,让丫头喊了大夫去府上,但是当时大夫只说是武心莲胃不好,并没有说其他的。 但是苏婉央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所以就让六儿去调查了一下那名大夫,最后才得知原来是武心莲怀孕了。 这就怪不得武心莲为什么这么着急去见李舒梁,两个人有为什么会吵架了? 武心莲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家闺秀,如今还未嫁人就失了清白,并怀上了对方的孩子,这传出去武心莲还不得被武霖乱棍打死,好保住他们武家的名声啊。 因为武霖之前做的一些事情,李家人心里可是恨极了武霖,武心莲又是武霖的亲生女儿,李家人又怎么可能会让武心莲进门呢? 可没怀孕倒还能拖上一段时间,可是现在武心莲的的确确已经怀上了孩子。 她之前怕那名大夫误诊,所以就偷偷地去了好几家医馆,大夫的回答都是说她怀孕了。 但是怀孕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于是武心莲就跟李舒梁说了自己怀孕的事情,想让李舒梁能够负起责任来。 当时李舒梁听到武心莲说的那些话也是震惊不已,他之前一直都很小心的,武心莲怎么会怀孕了呢? 见李舒梁犹犹豫豫的模样,武心莲就逼着李舒梁马上做决定,是他回去劝他的父母,让他们同意娶她进门,还是她挺着大肚子到李府门口去闹,闹得他李府不得安宁。 反正她早就已经把身子交给她了,她也不在乎什么廉耻不廉耻了。 既然李舒梁已经要了她的身子,而且她还怀了他俩的孩子,那李舒梁就必须负起责任来,否则她也不怕鱼死网破。 武心莲都已经这么威胁李舒梁了,为了自己和李家的名声,李舒梁当然不可能让武心莲挺着大肚子去李府门口闹了,于是他就马上答应下来。 说他会尽快想办法让他的父母同意她进门,但是在此之前,武心莲绝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她怀孩子的事情。 如果让他的父母知道他们早就厮混在一起,可能就更不会同意武心莲进李家的门了。 而且这件事情传出去本身对武心莲的名声就不好,所以武心莲当然是满口答应了。 有了李舒梁的承诺,武心莲顿时就放下心来,她每日就安心地待在家里,那段时间,她总是会憧憬李舒梁来娶她的场景。 她也小心地不让府里的其他人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一旦被其他人知道,她一定会被乱棍打死的。 不过过了好多天,李舒梁那边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可是时间拖得越久,武心莲的肚子也会一天天变大,她顿时就开始着急了。 她想知道李舒梁那边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所以她就让人偷偷送信给李舒梁,让他抽个时间跟她在老地方见上一面。 就在武心莲的尸体被发现的前一天,李舒梁答应跟武心莲见面,于是武心莲就带着丫头出了门,然后去老地方,也就是在那个破旧院子见的李舒梁。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武心莲这一去,就再也没机会回来了。 李舒梁本想再拖上一段时间的,可是武心莲那边催得厉害,最后李舒梁也不得不痛下下手。 其实从一开始,李舒梁就从未真心喜欢过武心莲,他只不过是看武心莲有几分姿色,于是就起了色心,之后就设计要了武心莲的身子。 武心莲也是个蠢的,她完没有意识到李舒梁一直在骗她,还傻乎乎地帮了李舒梁不少的事情。 李舒梁见武心莲如此好骗,而且做这种事情也非常刺激,所以就暗地里一直跟武心莲有所来往。 为了讨武心莲欢心,李舒梁还送了武心莲不少的好东西,武心莲心里也更加相信自己是爱她的了。 但是武心莲不甘心只是做李舒梁的情人,她喜欢李舒梁,想要嫁进李府,做李舒梁正牌的妻子,从此以后有名有份,不用整日担心他们的事情会暴露。 之后武心莲又突然怀孕,她的这种想法也愈发强烈了,于是她就逼迫李舒梁,让它想办法娶自己进门。 第七百七十二章 杀人凶手 她以为李舒梁是真心喜欢她的,即便她父母不同意,他也一定会努力让他们同意的。 如果双方父母一直都不同意的话,她也有想过跟李舒梁私奔,然后逃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 即便她不要这武家小姐的身份,即便是每日粗茶淡饭,过着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只要身边有李舒梁在,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李舒梁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父母说过这件事,更不打算娶她进门做他的夫人。 在武心莲憧憬自己嫁进李府以后的生活时,而李舒梁却已经在计划怎么杀她了,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啊。 李舒梁想杀武心莲也就罢了,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啊,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可李舒梁怎么下得去手啊。 当时武心莲被害的时候,他们的人正好就在外面偷听,武心莲被杀的时候十分突然,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武心莲已经被捅了好几刀了,早就断气了。 但是他们这个时候冲进去抓住李舒梁的话,他们的人也会暴露,所以他们就决定静观其变,看李舒梁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动作。 之后院子里就突然出现几个人,然后将武心莲的尸体给抬走了,他们就一直跟着那几个人,最后到了一处荒山。 然后就看见他们把武心莲的尸体放在旁边,几个人拿着锄头在那里挖坑,准备把武心莲的尸体给埋了。 如果武心莲的尸体被埋了,那就没有任何人知道武心莲死了。 李舒梁也知道武心莲不会把他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现在武心莲死了,就更加没人知道他的存在了,任谁都想不到,杀死武心莲的人会是他。 于是他们的人就偷偷将尸体给带走了,之后就藏在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又派了人传消息回去问苏婉央接下来要怎么办? 苏婉央说既然李舒梁怕这件事情败露,那他们不妨将这件事情给闹大,于是苏婉央就决定将武心莲的尸体悬挂在李府门口,让官府的人来查这件事情。 最后再散播一些消息,将这件事情闹得越大,最好是让皇帝知道这件事。 一旦皇帝知道了,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到时候皇帝就会派人去查武心莲的这件案子,只要他们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就不怕查不到李舒梁的头上。 因为尸体是六儿他们弄上去的,所以苏婉央刚刚才会问他有没有处理干净之类的。 他们做事十分小心,附近的所有脚印部被他们给抹去了,且他们也能够确定,在把武心莲挂上树的时候,附近并没有其他的人,所以是不会有人知道是他们做的这件事。 但是之前苏婉央又突然遇袭昏迷,六儿没有苏婉央的命令也不敢擅自做决定,所以现在没有任何人查到是李舒梁干的这件事。 刚刚苏婉央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自己睡了多久,梅儿说她睡了四天了,也就是说这是皇帝给三法司下令在十天之类必须结案的倒数第二天。 只有一天的时间了,苏婉央也必须做些什么了,于是她就喊来了六儿,打算让他塞些东西到武心莲的房里。 天亮的时候再派人去散布一些关于武心莲被杀的消息,尽最大可能将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李府去。 如今关注这件事情的人,除了惠京城的老百姓,还有皇帝和朝廷里的其他官员,只要他们的风扇得够大,就不怕吹不倒李家这个大树。 一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府,那么李舒梁作为杀害武心莲的凶手,他不可能完沉得住气的。 一旦李舒梁露出狐狸尾巴,到时候可能就连他爹都保不住他,不仅保不住,可能还会连累到整个李家。 本来如今皇帝就已经开始明着打压李家的,一旦李舒梁的事情败露,相信皇帝也很可能借这件事再一次打压李家。 梅儿听了之后就问六儿,不是说武心莲出门的时候是带着丫头一起去的吗?为什么只见到武心莲一个人的尸体。 六儿说每次武心莲跟她的丫头一起出门的时候,只要是去跟李舒梁幽会,武心莲都是让丫头在外面自己逛,而她则去找李舒梁,到约定的时间够,武心莲会去城西桥边的茶棚找她。 但是那天晚上,他们并没有想到李舒梁会杀害武心莲,所以只派了人去跟踪武心莲,并没有人去跟踪那名丫头。 事发之后,他们也派人去城西茶棚找那名丫头,但是并没有找到,不仅是他们,而且李舒梁的人也在找她。 他们也派了人去跟着李舒梁的人,绝不能让他杀了那丫头。 不过直到现在,他们他们和李舒梁,还有这么多天天在城里搜查的官兵都没有看到那丫头,她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是能够确认的事情是那丫头应该还活着,不过她听说了武心莲的事情肯定也不敢回去了,所以她就一个人躲了起来,不想让任何人找到她。 现在这个人是证明李舒梁是杀人凶手的关键人物,接下来他们也会尽力找到她,让她出面作证。 六儿讲述完这些时候,就回头看了一眼苏婉央。 苏婉央之所以不告诉梅儿这些事,是因为她因为之前的事情差点儿丢了性命,苏婉央不想梅儿知道得太多,而不能好好地在家里养病。 这件事情也是她考虑得不周到,梅儿怀疑她,她也无话可说。 梅儿听完这些事情之后顿时就沉默了,她刚刚还真的就相信了苏婉央就是杀害武心莲的凶手,她心里怎么能这么想苏婉央呢?她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武心莲被杀也是她咎由自取,她爹都跟李家这么不对付了,她还要一意孤行,去帮着皇后和李家来对付苏婉央。 苏婉央又不是观音娘娘,凭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选择原谅,利用武心莲的尸体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也可以借此帮她报仇,让杀害她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第七百七十三章 有新线索 梅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她偷偷打量了一下此时正坐在床上休息的苏婉央。 苏婉央的脸色不太好,整张脸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泛白,在这大晚上的,乍一看还有些怪吓人的。 看苏婉央这幅模样,梅儿也不知道苏婉央是在休息,还是在生气了。 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嘛,要是苏婉央早把这些事情告诉她,那他不就不会误会她跟六儿可吗,这归根结底,苏婉央为此是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的。 梅儿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开口说道:“那个,我,我之前误会应该你了,我承认这次是我的不对,所以我在这里跟你道歉,对不起。” “但是,但是你下次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啊,这样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用。”梅儿的声音越说越小。 其实她之前还真的会有这种感觉,苏婉央每次要做什么事情都吩咐六儿去做有时候还不告诉她,他们要做什么,她心里很好奇,但是又有些难过。 好像在苏婉央眼里,六儿比她要厉害,做事周让人放心,而她总是给她添乱,她现在又跟废人一样天天躺在床上,她似乎越来越找不到自己的价值了。 苏婉央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什么话都没说了。 现在六儿已经将该说的话部都说了,这里也没他什么事情了,所以他就慢慢站起来,悄悄地出了房间去,把空间就给苏婉央和梅儿两个人。 见苏婉央如此冷漠,梅儿顿时觉得委屈极了,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都是苏婉央非要瞒着她不说。 可是梅儿又想到苏婉央还受着伤呢,她也就打算不跟她计较了,等她伤好了以后再跟她算总账。 据她所知,除了这件事,苏婉央瞒着她的事情可是不少,等找个机会她得让苏婉央部都说出来才行。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梅儿问苏婉央饿不饿,要不要给她准备一些吃的,苏婉央说不用了,她现在想好好睡一会儿,让梅儿也赶紧休息一下,如果她有事的话会叫她的。 在梅儿出去让人找六儿过来的时候,那个去喊人的小护卫先去的地方其实是梨园,他将梅儿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给夜离晨听,夜离晨当即就猜到是苏婉央可能醒过来了。 那小护卫问夜离晨还要不要去喊六儿过去,夜离晨说让他去,只要是玉苼居里的人提的要求,统统都要满足,也不用每件事都过来禀告他。 护卫走了以后,夜离晨站在窗边,看着这无半颗星子的夜幕久久出神,过了很久,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天刚亮,武心莲房里的丫头就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连忙就去见了武霖,说之前那个人好像送过武心莲一枚金簪。 这金簪做工极其精致,平时武心莲可宝贝得不行,只有极少数时候才会戴在头上,听碧草之前说话的语气,应该是那个人送的没错。 她之前也一直没有想起这件事,她也是看到了武心莲的首饰盒子,这才才突然想起来的。 于是武霖就让她把簪子给自己看,武霖也不懂这女儿家的首饰,所以就拿去给自己另外两个女儿看。 她们自己看了后说,这簪子比一般的金簪要别致很多,她们在城里的铺子也没见过做得这么好的簪子,就算有,这价格必定也是不便宜的。 武心莲又只是一个闺阁姑娘,也不可能拿这么多钱去买这么一只簪子,说是别人送的这个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这簪子武心莲不经常戴,所以武家人都不知道武心莲有这么一只簪子,她也是去跟李舒梁幽会的时候,才会戴这簪子,在回家之前又会将这簪子取下来收好。 既然这簪子是那个人送给武心莲的,那只要查出这簪子出自何处,就应该能查到关于那个人的线索,之后武霖就将这簪子送去给自己信得过的同僚,让他帮忙查这簪子的来处。 回来后,武霖又去问那几个丫头,除了这只簪子,这房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也是这个人送的,如果有,那找到那个人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了。 几个丫头在房间里翻翻找找了一阵,又找出一件衣裳,一枚玉镯,和几盒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这些都是其他人送给武心莲的,但是是不是那个人就不知道了。 不过之前那只金簪,她们可以十分确定就是那个人送给武心莲的。 上午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流言,说武心莲的死同李府有关。 武心莲上吊的地方就在李府附近,而且数周围并没有发现武心莲的脚印,武心莲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吧。 加上之前有人说武心莲并非吊死,而是死后才上吊的,但是为什么会选择把人吊在此处,却并不知道原因。 于是就有人传,说这很有可能是因为武心莲死于非命,死后又不甘心,所以这尸体就自己飘到李府门口上吊,不然怎么解释脚印的事情呢? 而且那武心莲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上吊,却偏偏在李府门口上吊呢,这是不是也太巧合了些? 加上武心莲同人无媒苟合还怀了身孕的事情传出来,但是直到现在也没能找到那个人。 武心莲长得不算差,父亲又是副都御使,一般男子肯定是入不了武心莲的眼的。 能让这武心莲怀孕的男子,必定也是风度翩翩,家里有权有势的,而李家正好有好几个年轻又英俊的公子,且年纪同武心莲相当。 说不定同武心莲有私情的人,正好是李府的某位公子,毕竟这李府以前也是出过类似的事情的,但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平头小百姓,最后李家人就拿钱把人家给打发了。 于是杀害武心莲的凶手是李家公子的事情,也在惠京城里迅速传开了,没过几个时辰,这流言的版本就传出来好几个了,而且还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大家不相信都难。 第七百七十四章 一帮废物 而此时正在家里的李舒梁却正在大发雷霆,他将桌子上的茶盏重重地摔在地上,又将架子上的花瓶等易碎的物品统统砸在地上,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到底是谁传出来的,给我查,查到是谁干的,就让他们永远给我闭嘴,看其余的人敢不敢乱说。” 此时正毕恭毕敬地现在他旁边的小厮李木拱手道:“少爷,现在惠京城的百姓都在传这件事,想要将这些流言镇压下来,恐怕是没有办法了,而且若真的要找那最开始传这些流言的,应该也是很困难的。” 李舒梁被气得有些头晕,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扶额,另一只手指着李木道:“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这些流言给我压下去,听懂了吗,听懂了的话就赶紧给我去办。” “好的,我知道了少爷。” 李木正打算出去,却又被李舒梁给叫住了,“等等,武心莲身边的丫头找到了没。” 李木微微一愣,然后小声回道:“回少爷,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不过……” 话还没有说完,李舒梁就将旁边的另一个茶杯抓起来,然后直接朝李木扔了过去,那茶杯正好就砸中了李木的额头,鲜血顿时就从今天的额头往下流,一直流到了下颚处。 李木还是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不动,就这么任由鲜血往下掉。 “不过不过不过,一天一天就知道找借口,区区一个小丫头,这都多久了,还找不到,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找不到,你就不知道多派几个人去找啊,这都要我来教你吗?” 李舒梁感觉胸口郁闷得紧,怎么最近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啊,他真是养了一帮废物。 先是丢了武心莲的尸体,让她在自己家门口上吊,再是那小丫头,他事先都已经吩咐好了让他们先去将那丫头给解决了。 没想到最后还能让别人跑了,而且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他养的不是废物那还能是什么? 还有那武心莲,她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他们家门口,他当时的的确确是确认过武心莲已经断气了的,所以才让人拖出去埋了的。 难不成真的同传言说的那样,武心莲的确是死不瞑目,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来找他报仇。 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他都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影响到他和整个李府,到底是谁在背后阴他,他倒要好好查清楚,一旦被他查到,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 最后李舒梁吩咐了几句,李木就出门出去。 玉苼居这边,苏婉央快中午的时候才醒,她醒的时候,夜离晨正好在玉苼居,于是夜离晨就让人去煮了一些清粥过来给苏婉央吃。 躺了这么几天,苏婉央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恢复,还是这恢复的速度似乎要比平常要慢很多,苏婉央感觉浑身特别疼,手臂上的伤口就稍微动了那么一下下,居然就出血了。 于是夜离晨就拿了药箱过来亲自给苏婉央换药,本来苏婉央是不愿意让他给自己换药的,但是夜离晨把房间里所有人都支开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帮自己换药,于是就只能让夜离晨帮她换了。 其中有两处伤口在背上,必须得脱了苏婉央的衣裳才能换药,不过苏婉央也并没有反抗,她现在都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夜离晨应该也不会对她做什么事情的。 苏婉央感觉身上的伤口比以往都要疼许多,特别是在上药的时候,药粉撒在伤口的时候那感觉就撒一把盐在伤口上是一样的,苏婉央都差点儿忍不住要叫了出来。 本来苏婉央是特别能忍的,但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这样。 夜离晨似乎也察觉到了,于是他手上的动作就更加轻柔了,但是即便他的动作再轻柔,也几乎没有减轻苏婉央伤口的疼痛。 换好药之后,苏婉央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因为身上的衣裳已经脏了,夜离晨又去柜子里给苏婉央拿了一件干净的给她换上。 说起来,这好像也是夜离晨第一次伺候她,以前都是她被迫着陪夜离晨吃饭,帮他更衣,有时候还在陪他看书,他写字的时候她还得在旁边研墨。 正巧这个时候,梅儿在外面敲了两下门,说粥送来了,要不要现在就送进去。 夜离晨没有回答,而是小心地帮苏婉央穿着衣服,等衣服差不多穿好了以后,夜离晨才轻声道:“进来吧。” 梅儿将房门给推开后,冬青就小心地端着粥进了房间,梅儿跟着进去后,就赶紧把门给关上,怕冷风吹进来,苏婉央会受凉。 粥端进去之后,夜离晨就将粥端了过去,然后亲自喂给苏婉央吃。 这次苏婉央也不计较是谁给自己喂吃的了,因为如果她说想让其他人来喂她,夜离晨肯定又要将人给打发走,最后还是得让他来喂。 其实从昨晚醒来之后,苏婉央就觉得有些饿了,但是看着梅儿因为照顾她整个人特别憔悴,她也不好意思在这大晚上的,让人家去给她弄吃的,所以她就饿着肚子睡觉了。 其实她也没很快睡着,饿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身上的伤疼得很厉害,她躺着根本就不敢动,稍微动翻一下身伤口就疼得不行。 因为饿,所以苏婉央吃得有些急,这一不小心就有点呛到了,夜离晨赶紧放下碗帮苏婉央轻拍了两下背,苏婉央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怕苏婉央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于是夜离晨又脱了苏婉央的衣服检查了一下,没想到刚换上的纱布居然又染上血了。 不过怕苏婉央饿着,夜离晨还是打算先将碗里剩下的粥继续喂给苏婉央吃完,然后再去给她换药。 在喂的过程中,夜离晨还特意叮嘱苏婉央慢些吃,别又给呛到了。 说完之后,苏婉央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这该死的夜离晨,居然敢笑话她,她刚刚只不过就是不相信被呛到了而已,至于这样说她吗? 第七百七十五章 有人做手脚 看着苏婉央现在的模样夜离晨嘴角嘴角微微上扬,她好久都有没看到苏婉央如此温顺的一面了,之前的苏婉央总是浑身带着刺,他只要一靠近,就会被扎。 喝完粥之后,夜离晨又重新给苏婉央换了药,换好之后,就让苏婉央好好躺着,之后夜离晨就有事离开了。 因为梅儿照顾了苏婉央很久了,苏婉央就让她先下去休息,她这里有冬青照顾就可以了,梅儿也不扭捏了,直接就回去睡觉了,正好他现在也困得不行了。 夜离晨出了玉苼居之后,这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现在马上去找北辰风过来,让他去一趟玉苼居给王妃再看看。” 冷川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快步走了。 夜离晨藏在袖子里的拳头不由得捏紧,刚刚他帮苏婉央换药的时候,发现苏婉央的伤口不仅没有痊愈的迹象,居然还开始慢慢恶化起来了。 之前北辰风明明说过苏婉央的伤势无大碍,只要按时服药便可,但是现在苏婉央的伤口居然开始慢慢溃烂了。 这要么是北辰风之前的诊断有误,要么就是在最近又有人给苏婉央下了什么东西。 北辰风的医术是断不会出现这种失误的,所以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但是他明明都已经封锁了玉苼居,没有任何人能有机会做什么手脚。 不对,还是有机会的! 之后夜离晨便大步离开了玉苼居。 冷川把北辰风带到玉苼居之后,他看着苏婉央现在的脸色还是不错,但是他把了脉了,就突然瞪大了双眼,然后问苏婉央:“你醒过来之后,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苏婉央回答说没有,就是伤口特别特别疼,上了药之后,也感觉没有什么用,伤口还是疼。 北辰风皱着眉扶苏婉央起来,然后将她的衣裳脱了,又取下纱布检查了一下苏婉央的伤口,苏婉央的伤口居然还在往外渗血。 他之前已经给苏婉央诊治过了,而且确定苏婉央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为什么现在苏婉央的情况却突然变得这么糟糕呢? 就在这时,冬青提了个食盒从外面进来,这提着的不是吃的,而是拿来给苏婉央喝的药。 之前北辰风也特意吩咐过,每天一定要按时给苏婉央喝药,这样伤口才能好得更快一些。 药刚端出来,北辰风就又皱起眉头来,他让冬青把药给他看一看,冬青将给苏婉央喝的药递了过去。 北辰风先是低头闻了一下,他便立刻皱起眉头来。 冬青不解地问道:“医圣大人,这药是用你开的方子煎的,有什么问题吗?” 北辰风没有回答冬青的问题,而是说:“你家王妃现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有些严重,现在这药已经不管用了,先拿去倒掉吧,一会儿我再去重新写个方子给你。” 冬青点了点头,然后就端着药出去将碗里的药部撒到院子里的树下,之后她才拿着空碗进门去。 此时北辰风已经在写药方了,他把药方写好后就交给了冬青,冬青就准备去将这药方送去给在玉苼居门口的护卫。 不过在临走之前,北辰风又让冬青把药方交给门口的人后,再去厨房烧一些热水过来,冬青也没问北辰风要热水干嘛,她直接就拿着药方出去了。 出去之后,北辰风才将苏婉央的真实情况告诉了她。 苏婉央之前虽然伤得挺重,但是服用了他秘制的药,再配合那剂解毒汤药,相信很快苏婉央的伤势就会痊愈。 可是现在苏婉央体内的毒虽然已经解了,但是她的伤口却开始溃烂了。 北辰风能够非常确定自己之前的诊断是没有问题的,而且用的药更加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刚才,她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就是苏婉央现在喝的汤药,其实被人动了手脚,这药里边被人放了一种毒草,若是不小心服用了此药,健康的人就很容易生病。 受伤之人服用了此药,那伤口就很慢痊愈,服用的次数多了,伤口还会慢慢溃烂,就像苏婉央现在的情况。 刚刚北辰风也已经检查了苏婉央的伤口,所以可能断定苏婉央已经不止一次喝过被掺了其他东西的药。 据北辰风所知,如今的玉苼居守卫森严,恐怕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的,而且玉苼居平日里的吃食和苏婉央喝的药,也都是夜离晨分度了信得过的人去办的。 每次送过来的吃的还有药,门口的护卫都会事先用银针试一试看有没有毒,如果检查没问题,才能将东西送进去。 按理说是没有人能够动什么手脚的,可是现在这药的确有问题的,就说明这府里有人被收买,或者是从一开始就是内应。 若是直接下毒,那就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就只能用这种银针验不出来的毒草来害苏婉央。 外面都在传苏婉央命不久矣,但是因为玉苼居被封锁,其他人也不知道苏婉央的具体情况,不管外面的传言是真是假,喝了这种毒,如果苏婉央真的伤势过重,那这种毒会让苏婉央的死亡速度加快。 如果苏婉央只是受了些轻伤,服用此毒,也能让苏婉央的伤势久留不愈,甚至还更严重,用这种法子害人,可真是恶毒啊。 苏婉央先是被暗杀,现在又有人在他的药里动手脚,这怎么看也不是巧合,是有人想要苏婉央的命,暗杀不行,又偷偷在苏婉央药里做手脚。 北辰风说了关于苏婉央伤势的事情之后,苏婉央就一直低着头,好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看她的表情,北辰风也看得出她应该已经知道是谁在害她了,他也不是那种会好奇别人私事的人,所以就叮嘱了苏婉央几句,之后就离开了玉苼居。 刚烧好水准备送到苏婉央房间的冬青见北辰风往远门外走,她刚想开口叫住他,可是北辰风都已经出了院子了,她就算喊,估计北辰风应该也已经听不到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上门讨债 最后冬青也只好端着水盆进去苏婉央的房间,问问苏婉央这热水要用来干什么? 最后苏婉央只是说她刚刚出了一身汗,得用热水擦擦身子,不然伤口容易感染,之后就更不容易好了。 但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夜离晨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冬青刚拿着毛巾放在水里,见夜离晨进来了,她赶忙就转身给夜离晨行了一礼。 夜离晨看到桌上的水盆后就问冬青要干什么,冬青就说:“医圣大人说王妃刚刚出了一身汗,要拿热水擦擦身子,免得伤口感染。”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我会看着办的。” “是。”冬青看了一眼床上的苏婉央之后,之后就笑着出了门去。 苏婉央可是亲眼看到冬青在偷笑的,这死丫头,有什么好笑的,也不怕嘴被笑歪。 这夜离晨也真是的,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而且他早些时候,不是都已经来过玉苼居了吗,怎么现在又来了啊,最近离王府就这么嫌的吗? 一个王爷天天游手好闲,也不怕被其他人笑话。 算了算了,夜离晨也不是第一次看她的身子了,她就把夜离晨当成一个白萝卜就是了。 见苏婉央一副恍若英雄就义的表情,夜离晨就忍不住想笑,苏婉央听见旁边有笑声,她侧过头去看,正好就看到夜离晨在笑。 苏婉央心里非常生气,但是她又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跟夜离晨生气,她用不着因为这种小事跟他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是她自己吃亏。 夜离晨将盆里的毛巾拧干后,就走到苏婉央身边坐下,然后小心地将她身上的衣裳脱下来,一点一点慢慢地帮苏婉央擦身子。 房间里安静地有些不太寻常,苏婉央将头埋在被子里一直不说话,夜离晨也只是默默地给苏婉央擦拭身子。 夜离晨的动作很温柔,也没有碰到她的伤口,她甚至还感觉挺舒服的。 身子擦干净之后,夜离晨就坐在苏婉央的对面,但是苏婉央却躺在床上背对着夜离晨。 过了好久,夜离晨才说:“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开口,不论什么?” “谢王爷,臣妾一切都好,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苏婉央听得出来夜离晨话里的意思,刚刚是夜离晨帮她换的药,相信她应该也知道有人在她的药里动了什么手脚,所以他才会让北辰风又过来一趟。 她不知道夜离晨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情,但是她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想让夜离晨插手进来,即便夜离晨对她有多好,可是她终究是不相信他的。 最后夜离晨也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就出去了。 不过夜离晨没走多久,外面冬青就进来说有位自称是苏婉央故友,叫做沈平的公子求见,那公子还说梅儿好像还欠他一样东西,他今天特地来讨债的。 沈平? 苏婉央听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莫名地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名字。 不过他说今天是来讨债的,还是梅儿欠的债,这就有些奇怪了。 按理说梅儿也是个不缺钱花的人,就算没钱了,也会想办法从她这里扣点银子过去,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欠债呢? 而且最近梅儿因为受伤一直在家休养,从未出过门,也没见过其他任何人,这也没欠债的机会啊。 不过听那人说话的语气,又不像是假话,若是他说谎,是断然不敢来离王府的,因为谎言一拆穿,那他的下场就会很难看,应该没人傻到会来离王府骗钱吧。 于是苏婉央就说将那位叫做沈平的公子请进来,出去的时候,顺便也让梅儿过来她房间,她有事要问她。 冬青点了点头,然后就先去喊梅儿了,梅儿本来是在睡觉的,昨天照顾了苏婉央一夜,她早就累得不行了,回来之后她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现在无缘无故被冬青喊起来,她还以为苏婉央出了什么事情呢?结果冬青说苏婉央没有什么事,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婉央有什么事情居然不去找六儿,而是来找她? 梅儿起了床之后,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去了苏婉央的房间,而冬青也去外头吩咐说将那位叫做沈平的公子请进来。 一进房间,梅儿就看见苏婉央半躺在床上,她问苏婉央身上的伤好点儿了没,苏婉央点点头说已经好多了,然后她让梅儿先坐下。 瞧着苏婉央这幅严肃的模样,像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语气梅儿就小心地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婉央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梅儿一番,然后没好气地说道:“我倒想问问你干了什么好事,你的债主都找上门来了,说要找你讨债来了。” “债主?找我的?没搞错吧”梅儿满脸问号,她连着抛出三个问题来。 “是,没错,就是你,人家现在都找来了,指名道姓说要找你还债,这离王府总不能还有第二个梅儿吧,你到底是欠什么债了,你该不会瞒着我偷偷去赌钱了吧?” 梅儿忙摇了摇头,“不可能,你还不了解我吗,我知道赌博十赌九输,我怎么可能去赌钱啊,而且我也没问其他人借过钱啊,难不成不是欠债,是情债?” 情债? 梅儿立刻理了理鬓边的头发,露出非常娇羞的表情来,她梅儿虽说不是什么官家小姐,但是这脸还是不差的。 说不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有男人瞧上她了,然后就芳心暗许,因为她多日不出门,因为见不到她,所以就思念成疾,决定来这里找她?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如果对方长得不赖,那说不定她很快就要嫁人了。 梅儿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这样的魅力,真是太让她高兴了,她怎么能这么有魅力呢? 哎呦,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儿来找她啊,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第七百七十七章 沈平 瞧着梅儿现在这幅花痴的模样,苏婉央就知道她可能又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大戏了,没办法,这丫头脑子里总是装着一些与正常人不太一样的东西。 苏婉央轻轻咳了两声,这才把梅儿的思绪拉了回来,“你脑子里该不会是在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啊,我劝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到底是欠谁钱了,免得到时候见了人家才想起来,到时候你还不起,可别指望我来给你还。” “我都说了我不可能跟别人借钱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而且你也别小看我,我私房钱可多着呢?”梅儿傲娇地将下巴扬得老高了。 她平时扣虽然扣,但是她那绝对不是穷,而是能用苏婉央的银子,就绝对不会自己掏钱,所以啊,这里年来,她的小金库可是存了不少的钱。 梅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相不相信你有什么用?你现在也别高兴得太早了,人家债主马上就过来了,到时候就知道你有没有欠人家钱了。” “什么,你说那人真的找上门来了啊?” 在梅儿的记忆里,她绝对没有欠过别人钱的,但是现在对方居然都找上门来了,难不成她受伤的时候不小心伤着脑子了,所以就丢失了那一部分记忆? 苏婉央点了点头,“所以啊,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梅儿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能想起,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欠别人钱,或者是拿别人什么东西了。 她但是要看看但是是谁过来要她还钱的,如果对方是个骗子,看她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过了没一会儿,冬青就领着那个叫做沈平的人进来了,一听见开门的声音,梅儿吓得立即从凳子上站起来往门口看。 先进来的是冬青,她后面跟着一个身穿墨青色衣衫的翩翩公子,那人的相貌和气质非常出众,虽然跟夜离晨相比,他算是逊色很多。 但是如果把他放到普通人当中去,那他肯定是抢手货。 啧啧啧,这么帅的男人,她是真的不介意以身抵债的。 可是梅儿越看这个人越觉得眼熟,她分明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明明那个画面下一秒就要蹦出来的,但是她还是没能够想起来。 苏婉央见到那沈平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原来是他。 “你,你就是那个上门来讨债的?”梅儿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沈平恭敬地朝苏婉央行了一礼,“沈平见过离王妃还有梅儿姑娘。” 苏婉央斜靠在床上,笑着说:“沈大人不必拘礼,冬青,去给客人奉茶。” 冬青应了一声是,就出去端茶水去了。 梅儿上下打量了这个沈平好久,她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人眼熟,她脑子转啊转,最后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你,你不是那个借我马的公子吗?” 沈平点了点头,笑道:“没想到梅儿姑娘还记得在下。” 梅儿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件事啊,还特意找到离王府来了。 之前苏婉央中毒的时候,她一心往大理寺监牢跑,来不及去马厩牵马,所以她就在大街上随便拦了一个人把她的马给抢了,还让那个人直接去离王府要马钱。 她当时也有些着急,所以也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她抢了马就直接跑了。 因为之后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所以梅儿压根就不记得这件事了,直到再次见到沈平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这沈平看着衣冠楚楚的,也不像是那种缺钱花的人,不过就是一匹马而已,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找上门来了。 果然啊,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扣。 如果这人真的是来要马钱的,她可不是掏自己的银子出来还,她之前可是为了救苏婉央才去抢马的,所以这马钱应该由苏婉央拿才对。 “那个,真是不好意思啊,因为我最近出了一些意外,所以没有主动去找公子,现在还劳烦公子走这么一趟,还真是对不住啊。” 沈平摆了摆手,笑道:“梅儿姑娘严重了,其实我今日前来,也并非是要姑娘给那匹马钱,我实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苏姑娘帮忙。” “啊?找她?” 梅儿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又看了看床上的苏婉央。 原来她不是来要钱的啊,她就说嘛,看他的穿着也不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啊。 等等,既然他不是来找她还钱的,那之前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是来讨债的啊,难不成她只是为了来见苏婉央才这样说的啊,敢情她就是被利用的工具啊。 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她刚刚被吓得甚至都还开始计算起自己的小金库来了。 沈平的目光转向苏婉央,而苏婉央也同样看着沈平。 “沈大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姑娘的身子可好一些了,前几日我听闻苏姑娘遇刺,现在看到苏姑娘醒过来了,我这也就放心了。” “谢沈大哥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梅儿的目光在苏婉央和这个叫做沈平的男人之间来回打量,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梅儿就更加疑惑了,这苏婉央怎么认识这个人的啊? “你,你们认识啊?” 沈平转过头来看了梅儿一眼,然后便失笑出声。 “我是叶城人士,自然是认得苏姑娘的。” 叶城人,姓沈,梅儿嘀咕了几句,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来,然后她陡然瞪大双眼,震惊看着沈平。 “你,你就是那个姓沈的书生。” 沈平听了之后有些尴尬,不过他笑着点了点头。 梅儿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现在细细看来,确实还是看得出几分他以前的影子来。 沈平,原来是叶城人,好几年前进京赶考,最后得皇帝赏识在惠京城做了官。 短短几年,沈平就从尚书侍郎的位置,坐到了如今的督察院佥都御史的位置,可以看得出沈平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当初沈平就曾经说过,他之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的,他现在也算是做到了。 第七百七十九章 合作 苏婉央最开始的打算是将这簪子直接放在武心莲身上,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做并不保险。 李家的势力这么大,想要从武心莲身上把这根簪子拿走的话,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之后也让六儿去查过这簪子的来历,这簪子的确是李舒梁在惠京城中一家有名的卖首饰的铺子里定做的。 如果这么重要的物证被人拿走的话,那就很难能够锁定凶手了。 但是如果将这根簪子交由武霖,武霖这么想找到凶手,是绝不可能让这证物被其他人拿走的。 本来这件事应该好几天前就应该做的,但是苏婉央出了意外,所以这件事情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可没曾想,他们做的这些事情竟然被沈平给发现了。 沈平本来还不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跟她有关,所以他今天便上门来说要找梅儿讨债,还说是她的老朋友,她听了之后必定好奇来人是谁。 如果沈平见到了她,就说了她已经醒过来了,而六儿做的那些事情也肯定同她有关系。 那么如果她没有见他,就说明她还没有醒,而六儿做的那些事情可能还另有隐情。 但是现在他已经见到了苏婉央,就说明之前的那些事情跟苏婉央脱不了干系。 沈平在惠京城这么些年虽然也从未跟梅儿有过什么来往但是他很清楚梅儿和六儿是她非常信任的人,而他们两个人也只听苏婉央的话。 所以沈平今天这一趟,也算没有白跑。 如今的沈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穷书生了,既然他能够知道这些事,怕是她们之前做的很多事情他都猜到了,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在知道六儿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沈平就知道苏婉央肯定知道些什么? 不过她并没有怀疑武心莲的死跟苏婉央有什么关系,的确,一般人知道这些之后肯定会怀疑苏婉央是凶手,但是沈平却没有怀疑。 沈平跟苏婉央没有太多交集,但是她也清楚苏婉央的人品,武心莲之前虽然陷害过苏婉央,但是苏婉央也绝不是那种会害人性命的人。 而且加上之前其他的证据,比如武心莲身怀有孕这一条,就足以将苏婉央排除在外了。 只是苏婉央做的那些事情确实是有些可疑,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沈平也就猜到了一些事情。 今日沈平前来,就是同她做一个交易的。 沈平的目的就是要查清楚这件事,找出杀害武心莲的真凶,而苏婉央的目的也是如此。 他首先想知道的是那李舒梁到底是不是杀害武心莲的真凶,而苏婉央也告诉她他李舒梁的确是凶手没错。 其实在来离王府之前,沈平就已经查到了一些事情了,但是他手上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并不能拿李舒梁怎么样。 既然苏婉央有物证,那就说明她还有其他能证明李舒梁就是凶手的证据,他这次来就想跟苏婉央合作,让李舒梁能够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也让他们能够向皇帝有个交代。 沈平说,如果苏婉央愿意帮忙,那六儿的事情他就当没发生过。 如果她不愿意的话,那沈平的意思也非常明显了,她不答应合作的话,他就会跟上面上报这件事,离王妃身边的小厮无缘无故潜入武府,又派人散播这种流言,这罪名可不小。 到时候她为了自保,肯定也是要将李舒梁给拉下马的。 所以这算来算去,还是前一种比较对自己有利一些。 梅儿听完之后就大骂了几句,说那沈平看着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没想到居然还会威胁人,亏得她刚刚还觉得他英俊,现在看来他什么也不是。 苏婉央也是没看出来,沈平确实变了很多,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能够在官场中摸爬滚打这么几年,又坐上佥都御史这个位置,那要是没点本事还真的坐不上去。 还有从他知道六儿做的那些事情看,他在惠京城肯定也有不小的势力。 其实这件事情苏婉央不答应,沈平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他们的确是看到六儿进去武府了,也的确看到六儿进出酒楼。 但是他有什么证据证明潜入武府的人就是六儿,而那些流言,凭什么也是六儿散播的,每天进进出出酒楼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不去怀疑其他人,偏偏只怀疑六儿一个人呢? 而且她自己之前都已经遇刺了,现在才刚苏醒过来,她又有什么理由去做那些事情呢? 她应下这件事,其实同样也是想让李舒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同样也想趁此机会打击一下李家,让他们暂时转移一下视线,别老一直盯着她。 而且沈平想要利用她,她同样也是利用了沈平,这件事情她不方便出面,坐很多事情都有些束手束脚的人。 但是沈平就不一样了,他奉旨查案,为的就是找出真凶,也没有会觉得他有其他的的目的。 而且之前武霖对他颇为照顾,现在他的女儿死了,沈平说什么也会帮武霖找出凶手的。 苏婉央也答应会跟沈平消息共享,除了之前的簪子,她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证,但是这个人藏起来了,她一直都没有找到。 如果找到了,那李舒梁就死定了。 只是李舒梁也在找这个人,他们必须赶在李舒梁之前找到这个人,还有官府的人,怕里面混有李家人,在抓到人证的时候会杀人灭口,苏婉央也提醒他要多注意一些。 而且如果沈平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来找她,毕竟她在惠京城里住的时间可要比他长很多,这人脉更是比他要广,有很多沈平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她能去做。 不过说着说着,梅儿又问起苏婉央关于那天的杀手的事情,当晚苏婉央跟那个人交过手,所以就问她知不知道那个人的底细之类的,或者是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梅儿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后怕,她当时居然还敢拿东西去砸那个刺客,也不知道是谁借给她的胆子。 第七百八十章 那根簪子 外面都在传刺伤她的人和杀害武心莲的人可能为同一个人,但苏婉央自己心里很清楚,派人来杀她的人并不是李舒梁。 她跟李舒梁几乎没有任何人交集,在一些宴会上可能打过照面,但是她跟李舒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况且李舒梁也不知道她在调查武心莲的事情,既然李舒梁不知道她的存在,他又可能派杀手过来杀她的? 这件事最开始是夜离晨说的,苏婉央明白夜离晨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她。 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苏婉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那个人。”苏婉央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个人,哪个人啊?等等,是那个人?你确定是那个人?” 苏婉央摇了摇头,说:“没有证据,但是除了那个人,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了。” 整个惠京城里对她苏婉央恨之入骨的人不在少数,其中想要她小命的更是多,但是之前已经出了武心莲的事情,要是没有十足把握,就雇杀手来杀她,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但是那个人不一样,没有人会想到那个人会做这样的事。 这下梅儿也沉默了,仔细想想,是那个人动手的几率非常大,而且这行事风格也跟那个人特别像。 如今武心莲的事情还没有过去,那个人就派人过来刺杀苏婉央,那个人也正好可以将这件事嫁祸给别人,因为那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因为那个人的身份特殊,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是奈何不了他的。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梅儿低声问道。 现在那个人都已经出手了,她们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又撒谎杀手过来,所以她们要尽早防范才是。 苏婉央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来,“那个人没有了顾及的东西,我同样也没有了,那个人既然想要我的命,我苏婉央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了,那个人不想让我好过,我同样也不能让他舒坦。” 见到苏婉央这个模样,梅儿心里是兴奋,但同样也有一丝担忧,她感觉苏婉央的眼神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于是梅儿便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我忍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出手了,而且现在是他们招惹我的,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以前我遭了什么罪,如今我也要统统还回去。” 听到苏婉央说这话,梅儿赶紧凑了过去,然后一狗腿地问道:“你想怎么不客气,也告诉告诉我呗,说不定我也能给你提一提什么建议之类的。” “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我现在累了,先睡一会儿,你也好好去睡一觉吧,对了,既然我现在醒了,以后你就不用过来照顾了,毕竟你现在也还是个病人。” “哎呀,别啊,你先告诉我呗,我特别想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要是不说的话,我怎么能安心去睡觉啊,你快告诉我嘛,我保证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可苏婉央根本就没有理会梅儿,而是自顾自地慢慢地躺了下去,还翻了个身背对着梅儿,之后她朝梅儿摆了摆手,说:“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你就放心吧。” 梅儿哼哼了两声,然后十分不愉快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北辰风重新给苏婉央上了药之后,她就感觉伤口没有之前这么疼了,这睡起觉来,苏婉央也舒服了很多。 只是夜离晨都已经这么严防死守了,居然还有人能在她的药里动手脚,而且还不知一两次,看来这离王府里,也有不少那个人安插进来的眼线。 暗杀不成,就下毒,她是有多讨人嫌啊,非得让她死猜甘心。 再来说说之前的那根簪子,武霖将簪子交给了他的好友之后,很快就查出了这簪子的来历。 这簪子的样式很特别,也不是一般的铺子能够买得到的,这根簪子是惠京城里的娴花阁里出来的,而且没有现货,必须提前去登记预定。 因为是订做的,所以娴花阁那边都有记录的,不过这种簪子样式好看,所以很受惠京城的小姐夫人们喜欢,所以去登记预定的也不少。 娴花阁那边也做了统计,从这开始卖这簪子开始一直到现在,算下来足足有三十余人去娴花阁那边订做这种样式的簪子。 不过来订做这种簪子的大部分都是姑娘的,来登记预定的男子也有,不过大多数也都是买给自己的夫人或者是心爱的姑娘的,而且沈平看了一下,名单上面也并没有李舒梁的名字。 这件事情苏婉央也是知道的,众所周知,娴花阁的老板姓周,但是真正的老板却是苏婉央。 在大家眼里,苏婉央只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从小在相府长大,而且她一直以来都穿着朴素,所以大家就会觉得苏婉央穷酸得很。 真正了解苏婉央的人,用脚指头想一想都知道苏婉央怎么可能穷,光是叶秉安这些年送给她的各种礼物,都够她一辈子吃穿了。 再加上之前苏婉央父母留给她的产业,再加上苏婉央后来自己慢慢经营,苏婉央有多有钱,可能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肖茉菱的羽衣坊,当年没有苏婉央出钱帮她,可能也不能做到今天这么大,他们肖家人早就饿死街头了。 当年苏婉央的父亲就是个经商奇才,名下属于自己的产业不少真心跟着他做事的人更是多。 只是飞来横祸,苏婉央的父母和祖母一夜之间部去世,但是之前一直跟着她父亲的人也并没有因此就夺走她父亲的产业,而是一直好好经营着。 苏婉央父母去世的时候苏婉央还小,所以她的那些叔叔伯伯们也并没有告诉她这些事。 她大概九岁十岁的时候,她叔叔伯伯才在私底下见过她,将她父亲的那些产业部交还给她,包括一些铺子田产和一些金银,数目大到苏婉央想都想象不到。 低七百八十一章 抓人 当时苏婉央虽然才十岁,但是心智要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她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有父母宠着保护着,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了。 但是苏婉央也并不会让他们去干一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是将自己名下的铺子交由他们去打理,这铺子如果亏了,都算苏婉央头上,如果盈利,那就对半分。 而且苏婉央也会利用铺子或者酒楼茶楼这些来收集消息,或者是散播一些流言,就像之前散播的那些关于李家的事情一样。 这娴花阁的幕后老板其实就是苏婉央,她平常都不怎么管铺子的经营的,她既然把铺子交给别人去管,那就应该相信他们能做好。 在武心莲出事之后,又发现那根簪子,本来苏婉央是不知道这根簪子是娴花阁所出,还是六儿提醒她,她才知道的。 之后去调查了订做这簪子的人的名单,上面并没有李舒梁的名字。 这也是在苏婉央的预料之中的,李舒梁要送武心莲东西,肯定不能打着自己的旗号啊。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李家公子去娴花阁订做簪子,可这簪子最后却到了武心莲手里,那大家还不得知道他同武心莲的奸情啊。 所以最后六儿查到,李舒梁是托惠京城里一家他常去的青楼,也就是百香楼里的一位叫做柔儿的青楼女子去娴花阁订做的这根簪子。 李舒梁是百香楼的常客,更是与那柔儿姑娘颇有交情,所以找她帮这么一个小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现在苏婉央也不确定柔儿是否知道武心莲的存在,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李舒梁亲自动手杀了武心莲。 虽然知道是柔儿帮李舒梁去娴花阁订做的簪子,但是沈平也不能直接冲进百花楼,把那柔儿姑娘给抓起来吧,这样未免也显得太刻意了吧。 所以沈平就征求了上头的意见,将名单上面订做这种金簪的人部找来,再一一核实看这订做金簪的人手里还有没有这簪子。 如果没有这簪子,那就统统抓起来慢慢审问。 其中一些人是给自己订做的,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送朋友的,那些给自己的,在官府的人上门时也都拿得出来。 沈平就让人将有簪子的那些人的名字给记下来,并且也将这簪子暂时带走,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再把东西还回去。 沈平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就是怕万一他们核实了之后,那些手里没有簪子的人会去打其他人簪子的主意。 只要核实了以后,将簪子收上去好好保管,那其他人就没有机会去偷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不过沈平在去百花楼之前,就已经放出消息来,说找到了杀害武心莲凶手的重要证据,就是送给她金簪的人。 这金簪已经查出来是娴花阁所出,官府的人已经拿了名单,所以现在官府的人正在一一排查,那些手里没有簪子的人,就一律按凶手处理。 这百香楼本来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什么消息也很快会传到这里来。 这柔儿是知道自己在娴花阁订做过金簪的,但是她是帮李舒梁订做的簪子,她这里根本就没有,她一时间也不确定现在官府要查的那根金簪是不是她之前订做的那根? 这要是运气不好,还就真的就是在查她订做的那根,要是这查到她头上,她拿不出来的话,她是肯定要被抓走的啊。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柔儿一直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立马派了丫头去李府找李舒梁,看他能不能先将簪子先给她,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她再把簪子给还回去。 沈平是一直注意着百香楼的,那柔儿的丫头出来之后她立刻派人跟上去,看她是不是要去李府,如果是,那么这也是个可以证明李舒梁是凶手的证据。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沈平再带着人进去,并且指名要找一位叫做柔儿的姑娘。 百香楼的老鸨刘妈妈以为沈平是来消遣的,就一边挥着手里的帕子,一边说今天柔儿姑娘身子不适,不接客。 刘妈妈还说她们百香楼里还有很多漂亮姑娘,个个都不比柔儿差,还问沈平喜欢那种类型的姑娘,她好给他介绍。 沈平身边的李海立刻呵斥了一句,说他们今天来不是来逛窑子的,而是来执行公务的,还让那老鸨赶紧带她们去找柔儿,不然就以妨碍公差办事为由,将她们给抓到大牢里面去。 那老鸨看着沈平他们一个个都沉着脸,而且还有些凶神恶煞的,看着好像还真的不是来消遣的。 于是那老鸨都连忙赔罪,说立马就带他们去找柔儿,让他们先消消气。 这柔儿的房间在二楼,老鸨领着沈平他们上去之后,就敲了两下房门,里面没有人应,老鸨就推门进去。 进去之后,大家发现柔儿正躺在床上。 柔儿好像也听见有人进来了,于是她就转过头往门口瞧了一眼,她的心一沉,但是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刘妈妈,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官爷啊?” 老鸨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说:“柔儿,这几位官爷是来这里办公差的,还不赶紧起来给几位大人打声招呼。” 柔儿站起来走到沈平等人面前,然后微微俯身一礼,“柔儿见过几位官爷,不知道几位官爷找奴家有何要事?” 沈平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绕过它,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不过他的眼睛却一直在四处打量着。 李海上下打量了一下柔儿,这柔儿看起来应该也二十出头了,青楼里都是十几岁的年轻姑娘,这柔儿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还能在这青楼里混得下去,就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而且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还真的容易让她忽视她的年纪。 但是李海也并非那种会被美色所迷的人,他直接将怀里的纸掏出来打开给柔儿看,“你一个多月前,是不是在娴花阁订制过这种样式的金簪。” 第七百八十二章 拖延时间 柔儿将图纸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她发现这金簪的样式,跟李舒梁让她帮忙去娴花阁订制的金簪一模一样。 她之前心里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没想到她之前的想法居然应验了。 但是现在她手里并没有这簪子,而且李舒梁之前也交代过她,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这根簪子是他要的。 所以她现在不可能直接把李舒梁的名字给爆出来,不过还好她刚刚留了一个心眼,使了一些银子给一个丫头,让她去李府问李舒梁要那根簪子。 而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只要拖到那丫头回来了就可以了。 于是柔儿就只好装傻道:“奴家经常在娴花阁订制一些首饰,这姑娘家嘛,总是喜欢这些东西的,不过奴家在娴花阁订制的东西太多了,奴家也不记得有没有订制过这种样式的金簪了。” 李海将腰间的剑拔出了一半来,“你最好是好好想一想,这簪子可是一样重要的物证,你要是没有,那我们就只好将你抓回去慢慢审问了,这刑部的大牢可不比普通的大牢。” 柔儿立刻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她连忙道:“官爷,您可别吓奴家,奴家虽然身陷青楼,可万万不敢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奴家,奴家真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最好是好好想想,你到底有没有订制过那根簪子,如果有,那请你将簪子给交出来,如果送人了,那你也要说出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我们好去核实,如果你胆敢欺骗我们大人,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海一副非常凶狠的模样,这柔儿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李还才不管这些,既然他们是来办案的,那就得有办案的样子,不论对方是谁,都要一视同仁。 不管这柔儿是装傻充愣也好,故意拖延也罢,反正他今天就是要她把簪子给交出来。 如果她交不出来,那他们只好动手抓人了,到时候把她丢进刑部大牢,还怕她不说实话? 柔儿见对方态度如此强硬,于是便也只好说:“哦,对对对,奴家想起来了,奴家之前的确是在娴花阁订做过这种簪子,奴家找找,看能不能找得到。” “好,那你赶紧去找吧,我们在这儿等着。” “好好好,奴家这就去。” 说完之后,柔儿就转身慢步走到梳妆台前,然后将她的首饰盒子打开,慢慢找了起来。 找完了梳妆台,柔儿又去旁边的柜子里翻翻找找的,找了半天,好像也没找到那簪子。 李木已经等得有些没耐心了,她忙说道:“这地方就这么大点儿,怎么就找不到呢?你要是一直找不到,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柔儿回头连忙道:“官爷别急,奴家一时也忘记把簪子放哪里了,奴家再好好找找,奴家一定找得到的。” “行,那你赶紧找吧,我们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在这里陪你。” 柔儿连忙说了几个“好”字,然后回头继续在柜子里翻找。 可是她这里根本就没有那根簪子,她找再久,也不可能凭空把东西变出来啊。 她现在就是想能够多拖延一点时间,看她的丫头能不能顺利把簪子给她带回来。 又过去半刻钟,柔儿还在那里找,这房间就这么大一点儿,柔儿都在那里找了小半个时辰了,都还没有找到,大家等得都已经不耐烦了。 李海刚想说话的时候,沈平却突然站了起来,他慢悠悠地走到梳妆台前,他看了看梳妆台上的几个盒子,然后就伸手拿过来打开看。 里面都是一些玉镯耳环之类的首饰,沈平对女儿家的首饰不怎么了解,但是他还是看得出来这些首饰应该不便宜。 这青楼女子是要比普通姑娘的花费大一些,为了能够吸引男人,哪一个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啊,而且楼里的姐妹们也会互相攀比,看谁的首饰多,就说明谁最讨客人喜欢。 有些有钱人就是喜欢来这种地方,碰到喜欢的姑娘,多打赏一些银子,或者是送些什么小物件也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这么多值钱的玩意儿,也足够柔儿替自己赎身了吧,而且她的年纪已经不适合待在青楼里了,可是她却还是选择留在这里,这其中的缘由恐怕也只有柔儿知道吧。 沈平背着手走到柔儿身后,柔儿自然也注意到了沈平,她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后背也出了不少的汗。 她知道自己的确是找了太久了,她自己都有些装不下去了,要是那丫头再不回来,可能她就真得要被这群人给抓走了。 “柔儿姑娘,找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找到,那我们也总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姑娘找吧,李海,将人送去刑部,让刑部的人好好让柔儿姑娘回忆一下,那簪子究竟是放哪儿了?” 听沈平这么一说,柔儿吓得立刻就跪了下去,她连忙拉着沈平的衣角,说:“大人,奴家是真的想不起来了,能不能再给奴家一点时间,真的就再给奴家一点时间,奴家一定会找到的,求求大人了。” 柔儿心里非常清楚,只要是进了刑部,就没有这么容易出来,而且她无权无势,还是一个青楼女子,如果进了那里,她都能想象得到自己的下场了。 可是李舒梁同样是得罪不得的,如果她直接把李舒梁供出来,可能她的下场还会更惨,可是她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啊?只能是求他们再多给自己一些时间。 她的丫头出去了这么久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等她的丫头把簪子拿回来,那她也就不用刑部大牢了。 李海上前几步走到柔儿面前,“柔儿姑娘,我们在这里陪你也陪得够久了吧,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至于这簪子,我们其他兄弟自然会帮你找的。” 沈平微微动了动眼睛,李海就朝他身后那几个人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大家瞬间就靠过来,准备将柔儿给抓走。 第七百八十三章 说谎 柔儿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沈平的人给抓走了,把人抓下楼的时候,百香楼的老鸨赶紧过来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把柔儿给抓走。 李海只说柔儿涉嫌一桩命案,他们要把人带回去细细审问,如果柔儿是冤枉的,到时候自然会把她给放回来。 于是李海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柔儿给带走了,当时百香楼里的客人也不少,自然就有人疑惑柔儿涉嫌的是那桩命案,于是这柔儿被抓的消息也就迅速传开了。 虽然李海他们回去了,但是沈平却没有离开,她跟另外两个留下的人,就将这房间仔仔细细地给搜查了一遍。 不过这搜下来后果然发现不少的机关暗格,这机关暗格里自然也找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沈平也没想到这一趟不仅抓了柔儿,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收获啊,于是沈平就将那些东西给带走了,也让人将柔儿的房间给封了,还派人在这里守着。 一直跟踪柔儿身边丫头的人,一直跟踪她到李府后门,然后亲眼看到她进了李府的后门。 但是那个人进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他足足在外面等了有一个时辰,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来。 既然这丫头是偷偷来找李舒梁的,去的时候进的是后门,出来的时候肯定也是从后门,绝对不可能从前门出去的,可这就奇怪了,这人到底去了哪儿呢? 柔儿被送去刑部大牢之后,刑部的人也并未对她做什么,但是她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行。 沈平是督察院的,但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三法司的人也不分督察院,刑部,还是大理寺了,有什么事情都一起做。 在百香楼调查了一番之后,沈平直接就去了刑部大牢见柔儿了,并且由他亲自审问柔儿。 沈平先是问她那簪子的去处,最开始柔儿一直是含糊其辞的,一会儿说的记不清放哪儿了,一会儿又是说丢了,反正就没有一句准话。 沈平也早就料到柔儿一时半会不会说实话,对付这样的人,刑部的人可是最在行了,只要进了刑部,就没有开不了口的犯人。 但是沈平才刚让人把刑部都搬上来,这还没正式开始审问呢,柔儿看到那些摆放在这里面前各式各样的刑具吓得脸都白了,最后柔儿就自己主动交代了,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沈平也没有想到柔儿居然这么快就招了,这次有些出乎沈平的意料,他本以为这柔儿是替李舒梁做事的,怎么也得拷问许久她才会招,没想到只是把东西摆出来吓吓她,她就这么快绷不住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再多浪费时间在审问她上面了,还有还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柔儿说她突然想起来,说前段时间她有个远方亲戚来惠京城看她,虽然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但是因为儿时是好朋友,所以她这次来惠京城,她怎么着也得好好招待她。 在她走之前,她好像是把那根簪子送给她了,之前在谈话中她了解到那个人现在已经搬去容城了,这容城离惠京城也挺远的,日夜赶路来回也得天,那还是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 沈平当然是知道柔儿在说谎,她的那根簪子早就已经给了李舒梁了。 她这么说,一方面是想免去皮肉之苦,另一方面也是想拖延时间,想等李舒梁来救她。 既然柔儿想拖延时间,沈平自然也就陪着她演,他让柔儿交代清楚她那远方亲戚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他现在立刻派人去核实。 柔儿最后也胡诌了一个名字,还有其他信息也都是柔儿胡乱说的,不过瞧着她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若是沈平之前不知道这些事情,可能他都已经相信柔儿了。 柔儿从小就在青楼里长大她算不上有多聪明,但是也知道要如何自保,她非常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既然她被带到了这里,最后她还是禁不住皮肉之苦招认的。 但是她又不能把李舒梁供出来,所以就只能扯谎。 等到时候李舒梁将簪子送回来的时候,她再来演一出戏,就说她记错了,送给她亲戚的那根簪子不是他们要的,只是有点像罢了,他们真正要的簪子被她送给其他人了。 到时候簪子拿出来了,他们也不能对她怎么样了。 从惠京城出发去容城最快也得天,在这几天里,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说不定他们派去的人还没有到容城,她就被放出去了呢。 沈平自然也知道柔儿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当着柔儿的面吩咐李海安排人去容城找柔儿说的那个人。 但其实沈平的吩咐是,让他好好调查一些这个柔儿的底细。 之前沈平在柔儿那里了拿到了不少的好东西,有些事情他也需要再去核实一下。 本来今天是皇帝给得最后期限,但是因为突然有了新的线索,三法司的那些人也联名上奏说能不能多宽限几天。 最后皇帝也同意了,说再给他们五天的时间,如果这次还不能找到真凶,那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再来说说李舒梁那边,直到现在,李家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原来外面的那些传言竟然是真的,杀害武心莲的凶手竟然就是李府的人。 三法司的人在抓之前在娴花阁订制金钗的事情,李舒梁也有所耳闻,他也不知道三法司的那些人怎么就知道这簪子的事情了。 他之前送武心莲这簪子的时候,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告诉其他人这是他送的,可没想到还是被人给知道了。 如果这件事情查到他头上,他就不好洗脱自己的罪名了,皇帝现在一直死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如果知道他是凶手,那他的下场必定会非常难看,甚至还会牵连家人。 他必须在这之前,就把该解决的人都解决了。 没想到李舒梁才刚刚得到这个消息,下头的人就说有个小丫头找他,好像还是百香楼的丫头,这可真是凑巧得很。 第七百八十四章 处理干净 听到百香楼三个字,李舒梁也顿时明白这来人的意图了,所以他便让人偷偷将那丫头给带到他的院子里来。 那丫头进来了之后,她先是跟李舒梁行了一礼,然后也说明了来意。 柔儿的意思是怕官府查的那根金簪,是她之前帮他订做的那根,听说听说如果拿不出簪子,她就得被抓进大牢。 所以柔儿就吩咐她过来,看李舒梁能不能暂时将簪子借给她,到时候她再把簪子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除了你跟柔儿,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李舒梁语气温柔至极,而且他靠那丫头靠得非常近,说话的时候所吐出来的热气也都撒在了拿丫头脸上,那丫头的脸立刻就红了。 那丫头经常出现在百香楼里,她虽然只是个丫头,但还是能经常见到李舒梁,李舒梁的脾气很好,所以楼里的姑娘们都非常爱慕李舒梁,她也同样不例外。 但是李舒梁是世家公子,她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下人,她也从来不敢肖想李舒梁,只是偶尔远远地看她一眼就可以了。 百香楼里就数柔儿同李舒梁来往最多了,这次柔儿有事要让她来李府求李舒梁帮忙,一方面是柔儿给了她银子,另一方面她也想来见一见李舒梁,毕竟李舒梁已经好些天没有去过百香楼了。 那丫头微微红着脸回答道:“奴婢不知道,柔儿姑娘只是让我来找少爷帮忙,其他的并没有说,想来其他人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很好。”李舒梁背着手围着那丫头转了几圈,之后他就站在那丫头的身后,然后一掌拍向那丫头的后颈脖那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晕过去倒在了地上。 之后李舒梁便让李木进来,李木进去后,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人,他紧紧咬着牙齿,然后拱手道:“少爷。” 李舒梁拿着帕子一边擦着手,一边漫不经心道:“将这丫头给处理了,记住一定要处理干净了,千万不能被其他人发现,听懂了吗?” 李木也明白李舒梁的意思,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将那丫头给扛起来,然后从院子里的一处密道离开了。 现在既然柔儿都已经差人过来问他要簪子了,那官府的人必定是去找过,或者马上就要去找柔儿了。 如今就只有柔儿一个人知道这簪子是在他这里,不管她有没有把他供出来,现在她都是留不得的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那么现在就只用除掉柔儿,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他也就高枕无忧了。 李舒梁也并非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虽然没有做官,可在惠京城里经营着酒楼和其他的一些铺子。 除了明面上的,李舒梁私底下也做走私私盐的生意,大家都知道这走私私盐可是暴利,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干这样的事情的。 因为家里的关系,李舒梁跟朝廷里的许多大臣都走得很近,所以他只要多给些好处,那些官员也会卖他这个面子。 所以这几年李舒梁靠着走私私盐可挣了不少的银子,出去那些打点各路官员的银子,这算下来可还不少。 李舒梁从来不醉心权力,他的眼里就只有钱,他觉得只要有钱就什么都做得到,而当官虽然有权,但是总是被处处限制,而且俸禄也少得可怜,哪里有做买卖挣得多啊, 因为能挣钱,所以李舒梁即便没有入朝为官,但是在家里的地位也是挺高的,他做什么也都是比较自由的。 李舒梁想要在大牢里弄死一个人,这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不过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而已,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的。 最近惠京城是乱得不行,但是玉苼居里确实一派祥和,虽然夜离晨派人守着玉苼居不让她们出门,但是待在玉苼居里无聊归无聊,但是起码是安的啊。 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大家都还是后怕的,但是想到玉苼居外面有这么多人守着,她们晚上也能安心睡觉了。 梅儿一觉睡到晚上,醒过来的时候,苏婉央她们已经用了晚饭了。 她本来是去苏婉央房间看看她怎么样了,但是冬青站在拦着她不让她进去,还说夜离晨在里面。 夜离晨在里面怎么了,她又不是没有在苏婉央房里见过夜离晨,而且苏婉央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他俩也不可能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她又怎么不能进去了? 最后冬青小声地在梅儿耳边说了几句,说刚刚夜离晨带了个人过来,表情特别凝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而且一进来,就让她跟赵嬷嬷都出来了,门也给关上了,还说不让任何人靠近。 带了个人? “什么人啊?”梅儿问道。 “好像是玉竹,我也不太确定,不过她腰间的荷包我之前的确见玉竹戴过,而且她还是被绑着带过来的。” “玉竹,是之前老夫人院子里的玉竹?” 冬青点了点头,“府里就她一个叫玉竹的,不是她还能是谁啊,当时离王殿下带她过来的时候,她身上下都是血,好像是被打过的?我估摸着她应该是犯什么错了吧。” 如果玉竹是被什么人行刺,就跟苏婉央一样,那她不可能受伤了还被带到这里来,所以她身上的上,应该是被人打的。 因为玉竹又是苏婉央身边的人,所以夜离晨才将她带了过来。 梅儿不由得皱起眉头来,玉竹和玉秀之前在老夫人院子里伺候了好几年了,老夫人去世之后,赵嬷嬷就带着她俩过来投奔苏婉央了。 玉竹和玉秀两个人都是非常勤快能干的丫头,平日里做事也是非常小心谨慎,她应该不会做错什么事才对。 而且就算玉竹是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夜离晨也一般不会做出动手打人啊。 之前她好几次在夜离晨面前出了错,夜离晨看在苏婉央的份儿上,从来都没有责罚过她,甚至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她错得太离谱的话,才会说她两句。 第七百八十五章 是玉竹 而玉竹又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夜离晨最是清楚老夫人在苏婉央心目中的地位,如果玉竹做了什么错事,夜离晨看在苏婉央的份儿傻子,应该也不至于让人打玉竹吧,而且还打得血肉模糊的。 除非这个人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夜离晨才会这样做。 不行,她得搞清楚为什么夜离晨要打人。 于是梅儿就气鼓鼓地走到苏婉央门口,正当她准备敲门进去的时候,可她刚走到房间门口,门就被任从里面给打开了? 梅儿一抬头,就看见夜离晨那张面目表情的脸,夜离晨显然也没想到她也在外面,所以在看到她的时候,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的表情。 梅儿虽然有些被吓到,但是还是恭敬地走到一边,然后对夜离晨行了一礼。 夜离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大步出了房间。 紧接着冷川就带着玉竹出来了,玉竹浑身都是鞭痕,脸上也是血肉模糊的,如果不是刚刚冬青告诉她被带进去的是谁,恐怕她根本就认不出这人就是玉竹。 玉竹几乎是被拖着出去的,她的眼睛闭着,脚上也没有穿鞋,不过梅儿能看到她呼吸时吐出来的冷气,可以确定玉竹还没有死。 夜离晨走后,梅儿就进了房间,苏婉央正坐在床上,她的头微微垂着,左手轻轻地按压着太阳穴,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梅儿进来之后就将门给关上了,然后忙走到床边问苏婉央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玉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婉央看着桌子上那个空药碗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玉竹要害我。” “玉竹要害你,玉竹为什么要害你,她可是老夫人的人啊?她没有理由会害你啊,这不可能,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梅儿是了解玉竹的,玉竹除了话少一点,但是人是非常不错的,以前在相府的时候玉竹就帮过她不少的忙。 现在她们到离王府之后,玉竹玉秀两个人更是勤快,不仅天天照顾她,翠幽轩的事情两个人部都包揽下来,搞得冬青都抱怨说没事做,要说玉竹想要害苏婉央,她是怎么也不相信。 “这件事情是真的,她在我的药里下了毒,所以我身上的伤口才久久不愈,并且开始慢慢溃烂,就在刚刚,在她下毒的时候,被夜离晨当场抓获,刚刚她也亲口承认是她做的。” 苏婉央说着说着就笑出声来了,“我也没有想到,在我药里下毒的人竟然会是她?” 之前苏婉央在知道自己的药被下了毒之后,苏婉央就知道这离王府里肯定是有奸细。 正巧他们刚搬过来,夜离晨就在外面买了不少下人进府伺候,她估计那些奸细应该是那个时候混进府里来的。 可是刚刚她才吃了饭准备休息,夜离晨就带着玉竹过来了,并且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部告诉给了她听,而且还让玉竹亲口将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给苏婉央听。 她是亲耳听到玉竹承认那些事情就是她做的,不关任何人的事情,她还说她既然都已经承认了,就让夜离晨和苏婉央赶紧给她一个痛快的。 梅儿也沉默了,听苏婉央这么说,她也觉得有些奇怪,之前她们给苏婉央换药的时候,就觉得苏婉央的伤口好像总是往外渗血。 到昨天下午的时候,伤口还有一点点发黑,起初她也只是以为那个来刺杀苏婉央的人在刀口抹了毒,所以苏婉央的伤口才会有这样的症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是有人给苏婉央下了毒。 幸亏昨天苏婉央醒过来了,也幸亏是夜离晨给她换的药,要不是有夜离晨在,可能就没人发现苏婉央的伤口有问题。 要是再拖上一段时间,苏婉央可能直接就醒不过来了。 今天中午夜离晨发现苏婉央伤口有些不对劲之后,就让冷川请了北辰风过来,北辰风来了之后,也证实了他的猜测是对的,而且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夜离晨已经在力守护苏婉央了,玉苼居一切的东西都是夜离晨命人亲自准备的,但是最后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不过一般人是做不了这件事的,第一点,这个人绝对是离王府的人,第二点,这个人是有很大机会能够接触苏婉央的药的人。 帮苏婉央熬药的事情一直是丹朱丹砂换着在做的,夜离晨也信任她俩,她俩是没有可能会做这件事的。 所以夜离晨就立即叫了两个人过来,问她们这几天都做过什么,跟什么人接触过,特别是在给苏婉央熬药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靠近过。 最后两个人都说她们都是亲自给苏婉央熬药的,不敢假手于人,但是有几次玉竹和玉秀来帮过她们的忙,不过玉竹来帮忙的次数多一些。 于是夜离晨就派了人密切监视她们,玉秀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这玉竹却总是在厨房附近瞎转悠,虽然她也一直在帮厨房其他人的忙,但是总感觉她在等什么? 苏婉央的药一般是从晚饭送去玉苼居后就开始熬了,每次的药也都是丹朱丹砂亲力亲为,从不让任何人帮忙。 但是这玉竹玉秀却经常主动过来说要帮她们的忙。 她们最开始也没有多想,觉得玉竹玉秀是苏婉央身边的人,绝对不会做什么对苏婉央不利的事情,所以她们也就放心让她俩过来帮忙。 但是让她们帮忙,也只是让她们在旁边给炉子扇扇风之类的,其余的事情包括送药这些,也都是她们自己在做,她们也想不到这毒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 以后丹砂去玉苼居送吃的了,丹砂就在厨房外面的院子里熬药,而且还不许任何人接近。 丹砂才刚把药熬上,玉竹就过来了,嘴上还说丹砂辛苦,她过来帮帮忙,也好让她放松放松。 之前夜离晨就说这玉竹和玉秀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肯定是奸细,而且玉竹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丹砂也依照夜离晨的意思让玉竹靠近。 第七百八十六章 杀鸡儆猴 丹砂也还是装作跟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一样,而且还十分热情地跟玉竹聊一些最近府里的一些事,和惠京城里的一些八卦。 玉竹程也都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她话不多,基本上都是在听丹砂说,不过偶尔她也会搭搭话,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聊得特别开心。 虽然表面上丹砂表现得跟之前一模一样,但是她却下意识地防备着玉竹,她说话的时候,也时不时会往玉竹身上瞟,特别是看她手上有没有拿着什么东西。 不过玉竹也一直没有做任何的小动作,丹砂还挺喜欢玉竹的,她心里也真的怕玉竹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往这药罐里放些什么。 药熬好了之后,丹砂就说要进去厨房拿碗,那么炉子前面就只剩下玉竹一个人,如果玉竹要下毒,那么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机了,如果玉竹没有做任何事情,也就代表着她的嫌疑暂时解除。 结果丹砂前脚刚离开,玉竹就左右张望了一下,她看到附近没有人之后,就偷偷往药罐里放了什么东西。 而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的冷川,也迅速出现当场将玉竹给捉住了,而这一幕也正好被拿着碗准备出来的丹砂给看见了。 丹砂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是玉竹做的那件事,她明明是苏婉央身边的人,如此受苏婉央的信任,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才对。 现在丹砂满脑子都充满了疑问,虽然最开始,她已经在心里预设过是这个结果了,但是当这件事情真实发生的时候,丹砂脸上还是写满了震惊。 之后夜离晨也让冷川拿着这药去跟北辰风确认过了,玉竹往这药罐里加的东西,就是他之前说的那种会让伤口溃烂的毒药? 因为玉竹是当场被捉住的,所以她也直接承认说不只是这一次,之前也都是她下的毒。 夜离晨心里也清楚,玉竹背后肯定有什么人指使她这么做,所以他一边审问玉竹,一边让冷川去玉竹的房间里搜,看能不能搜出什么东西来。 可玉竹的嘴实在是太硬了,夜离晨审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来,而且玉竹好几次想寻死,不过她也并没有得逞。 冷川也带人去玉竹的房间里搜过,发现她的枕头底下还藏着好几包这种毒药,除此之外,就没有搜到其他东西了。 夜离晨也怕府里还有什么漏网之鱼,所以他就让冷川带着人将府上下仔仔细细都搜查了一遍,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就马上告诉她。 虽然玉竹的确是承认是自己下的毒,但是她却坚决不开口说那些指使她的人是谁,她虽然看着柔弱,但是这身子骨跟嘴一样硬。 夜离晨虽然用刑,但是也不敢下手太重,怕把人给弄死,而且她终究是苏婉央身边的人,要怎么处置她,也应该是苏婉央来决定。 冷川带着人搜遍了府,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是夜离晨此举也让府里的人都开始躁动起来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夜离晨要如此兴师动众,后来就有人传说好像府里有人勾结外人做了什么事,所以夜离晨在查府里还有没有那个人的同党。 因为玉竹一直不开口,所以夜离晨就将玉竹亲自带去玉苼居,交由苏婉央处置。 即便是在苏婉央面前,玉竹还是嘴硬得很,并且还说既然她都做了这样的事情了,就没想要活着,她什么都不会说的,还让苏婉央给她一个痛快。 即便玉竹不说,苏婉央心里也非常清楚玉竹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她也知道不管怎么审问,玉竹都不会背叛那个人的。 所以苏婉央就让夜离晨随便怎么处置都行,是直接杀了,还是慢慢折磨她都无所谓,只求留她一个尸就可以了。 苏婉央也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既然玉竹选择背叛她,她不念旧情,那她又为什么要宽恕她,留她一个尸,也是看在她以前尽心尽力照顾祖母的份儿上。 梅儿看了看苏婉央,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现在看来那个人是不想放过你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不然最后得被那个人吃得骨头渣渣都不剩。” 苏婉央的双手慢慢捏紧,她淡淡开口道:“还能怎么办,既然这打都已经挨了,怎么着也得还回去吧,不然显得我也太好欺负了一些。” 突然,苏婉央睁开眼对梅儿说:“你现在去将六儿给我喊过来,我有一些事情要吩咐他去做。” 梅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出去了。 六儿过来的时候,苏婉央躺床上都快睡着了,苏婉央本来就伤得不轻,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就应该好好休息才对,可是却接二连三地出了这么多的事,而且也都需要苏婉央亲自做决定。 梅儿苏婉央叫醒之后,苏婉央就说让六儿开始去安排她之前跟他说的那些事,还有也要密切配合沈平那边,最好是尽快解决武心莲这件事,她才好腾出手来对付其他人。 不然手边事情太多,她还得好好养伤,她也怕自己太劳累了身体会吃不消,这样她身上的伤就更难痊愈了。 吩咐完之后,外面天都已经黑了,苏婉央也已经累得不行了,所以喝了药就直接睡下了,还吩咐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去打扰她休息了。 第二天白天,夜离晨就让魏管家将府上下的人,包括那几位夫人都召集在一起,然后将昨天玉竹给苏婉央下毒的事情说给了大家听。 昨天的事情,大家都已经在议论这件事了,大家都再说玉竹勾结外人想要害夜离晨,没想到她勾结外人是真,但是这害的却不是夜离晨,而是苏婉央。 夜离晨是离王府的主子,他要处理一个下人也不必很其他人有所交代,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夜离晨有必要来一个杀鸡儆猴,好好提醒一下这府里的某些人。 第七百八十七章 活活打死 于是夜离晨就当着府上下人的面,让人活生生地把玉竹给打死了,那场面看着恐怖又揪心,每每听到玉竹痛快的尖叫声,仿佛那棍棒是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本来昨天玉竹究竟是遍体鳞伤了,今天也没打多久,玉竹就直接断气了。 把玉竹打死了之后,夜离晨就让人将玉竹的尸体拖去乱葬岗,让她死了也不能入土为安,只能被山里的野兽啃食掉自己的身体。 夜离晨平日里虽不苟言笑,但是他也不是那种凶恶的主子,他对待府里的下人也很好。 他跟苏婉央一样,每年冬夏都会组织给府里的下人们做衣裳,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有赏赐,这也都其他府里的下人们根本都不敢想象的。 下人们犯了错,夜离晨也基本上也都是口头上说几句,并不会做出动手打人这种事情。 可是今天,他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打死,这也就说明了夜离晨心里究竟是有多愤怒。 而且夜离晨这件事情也做得没有错,玉竹勾结外人给离王妃下毒,离王妃也是皇室之人,胆敢对苏婉央做出这样的人,诛她三族都不为过。 不过听说玉竹是孤儿,十多年前逃荒被卖进相府的,她也没什么亲戚,她自己做错了事,那她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之后夜离晨也当着府上下的人,也包括那几位夫人说,如果有人胆敢勾结外人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旦被发现,那下场就会跟玉竹一个样儿。 下人们也都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并不敢说其他的。 夜离晨的目的也达到了,之后他就让下人们回去自己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只要大家心意替离王府着想,那他也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梅儿她们一直被关在玉苼居里也不能出去,但是丹朱丹砂过来送饭送药的时候,她们也说了这件事。 虽然梅儿她们没有亲眼看到玉竹被打死的样子,她们的脑海里能想象得出那个画面。 而且之前梅儿就被皇后的人这么打过,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还有那种被打的感觉。 这种活活把人给打死的刑法简直比砍头都要可怕,最开始你不会死,但是你能清楚地听得到那些棍棒打在你身上的那种皮开肉绽的声音,还有那种你根本都没办法用语言形容的痛。 最可怕的是你晕过去了,还是会被痛醒,然后那种似剜心的痛又会再一次经历一遍。 她当时她已经被打得麻木了,所以也不喊不叫,之后那太监就过来试探她的呼吸,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憋着气没有呼吸。 那太监没感觉到她的呼吸后,就跟皇后说她已经断气了,所以皇后就命宫人们将她偷偷运出宫丢到乱葬岗去。 不过之后她是怎么被救的她就不知道了,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翠幽轩了,当时在她旁边照顾的几个人看到她醒过来都哭了。 她当时浑身上下都疼得不行,也不能开口去安慰大家。 现在她听到玉竹被活活打死,虽然唤起了一些她脑海里一些不好的记忆,但是这也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玉竹做了这种不可饶恕的事情,在听到她被打死了,大家也都瞬间沉默了,没有人同情她,不过心里也还是会有一些小小的惋惜和想不通吧。 毕竟苏婉央对大家这么好,她还打算将玉苼居里一间放杂物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她们住,这可是其他人都没有的待遇。 一般大户人家的下人都是住在一起的,有的七八个人睡一间房,甚至还有十多个人睡一间房的。 可是苏婉央却愿意让她们住在玉苼居里,怕她们两头跑会累,苏婉央还想着等开春的时候,给玉苼居所有的人都做几身新衣裳。 可谁也没有想到,玉竹会给苏婉央下毒,而且事情败露以后,她就像完变了一个样子一样,变得让人完都认不出来她了。 听说玉竹被打的时候,玉秀还出来阻拦了,还不停地为玉竹求情,请夜离晨饶过她一命,不过夜离晨并没有答应,而且还让人将玉秀给拉开了。 玉秀被打死,最伤心的应该是玉秀吧,她们两个人年纪相仿,也是差不多同一个时间进的相府,之后就被苏老夫人挑到青竹苑去伺候了,这一伺候,都快有年了。 这些年玉秀跟玉竹两个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苏老夫人去世之后,她俩也自愿跟着赵嬷嬷一起来的离王府。 来了离王府,两个人也一直都是相互照应着,有什么事情,两个人都是一起做。 现在玉竹死了,就只剩下玉秀一个人了,玉秀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啊。 直到现在,玉秀都不相信玉竹会给苏婉央下毒,她跟玉竹同吃同住这么多年,她很清楚玉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可是如今事实摆在她面前,而且玉竹也亲口承认了,也由不得她不相信。 玉秀也知道玉竹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她也不是想要为玉竹开脱,她只是想让夜离晨留她一命,只要留住她的性命就好,其他的不关夜离晨做什么,她都不会阻拦的。 可是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她改变不了什么,她本想去求苏婉央的,可是夜离晨拦着不让她去,还说这是苏婉央亲口答应让他来处置的。 而且苏婉央现在还在养伤,夜离晨也不希望有任何人去打扰她。 最后玉秀也因为帮玉竹求情,而被罚打扫从玉苼居到梨园的这条路一个月,而且还不准她随意出门,玉苼居里所有人的衣裳也让玉秀来洗,不过也不多,就四个人的衣裳。 什么时候她的惩罚结束,什么时候才能继续去玉苼居伺候苏婉央。 夜离晨一般是不惩罚人的,虽说玉秀给玉竹求情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毕竟当时这么多人在,如果夜离晨就这么轻易放过玉秀,那对其他人也不公平。 第七百八十八章 细思极恐 而且夜离晨也看得出来玉秀因为这件事情备受打击,他让玉竹去扫地,去洗衣裳,也只是为了让她能有什么事情做。 一旦身体累了,人就不容易再去胡思乱想了,这样玉秀也能尽快地从悲伤中走出来,这样才能够好好的伺候苏婉央了。 除了玉秀,赵嬷嬷心里同样也不好受,玉竹玉秀是她带进府里来的,可是现在玉竹却下毒害苏婉央,这算起来她也有错。 除了玉秀,赵嬷嬷心里同样也不好受,玉竹玉秀是她带进府里来的,可是现在玉竹却下毒害苏婉央,这算起来她也有错。 于是赵嬷嬷就不停地自责,还说等苏婉央的伤好了之后,她就搬出去,再也不给苏婉央添麻烦了。 梅儿就让冬青去照顾苏婉央,而她就在赵嬷嬷房里安慰消磨,说大家也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我们大家没有一个人想得到,原来玉竹是个心里藏了这么多事儿的人。 玉竹的事情,大家也没透露太多给苏婉央,就说玉竹是被关押的时候自己死的,不过苏婉央似乎也不太在意玉竹的死活。 从苏婉央知道给她下毒的人是玉竹的时候,她心里就再也没有一丁点儿玉竹的位置了,所以玉竹是死是活,苏婉央也就不再关心了。 而且苏婉央也早就知道玉竹是肯定活不了的,昨天夜离晨离开的时候,让冷川将那碗被玉竹自己下了毒药的药,部一滴不剩地喂给了玉竹。 当时玉竹的伤势这么严重,又喝了那种药,即便夜离晨不做什么,玉竹就这么拖着,没几天她也会死的。 只是经过玉竹的这件事,苏婉央才明白人心究竟有多可怕,玉竹很小就进了相府在祖母身边伺候,苏婉央经常去青竹苑,玉竹玉秀跟梅儿的关系也挺好的。 以前以前梅儿就老是在自己耳边说玉竹玉秀她们有多好,而且苏婉央自己也这样觉得,而且也打心底里感谢她们照顾祖母。 这么多年,苏婉央都从未想到过,玉竹会是那个人派来潜伏在祖母和她身边的奸细,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还真是细思极恐啊。 苏婉央一整天除了吃东西,喝药和换药的时候是清醒的,其余的时候苏婉央都是在睡,夜离晨每天也都会过来看一看苏婉央,不过他来的时候,苏婉央也基本上都是在睡觉。 因为玉竹那件事情之后,府里的下人们做事也都更加小心谨慎了,特别是那几位刚入府的夫人。 之前夜离晨陪她们用过晚饭,她们虽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夜离晨了,但是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小鹿乱撞。 而且她们还是作为夜离晨的夫人跟他在同一张桌子用饭,这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她们发现夜离晨并不像她们想象中的那样温柔,那样谦逊有礼,而且从这件事情上,她们也看得出来夜离晨究竟对苏婉央有多上心。 不管是之前帮苏婉央收拾玉苼居也好,还是这次苏婉央遇刺,包括这次有人给苏婉央下毒,夜离晨所做的那些事情,大家都看得出来夜离晨心里究竟有多在乎。 即便苏婉央对他一直是不冷不热,但是他心里眼里永远就只有她一个人。 现在细细回想起之前夜离晨同她们吃饭的场景,她们才慢慢发现夜离晨来陪她们吃饭,也只是吃饭而已,就像是完成什么任务,并没有带任何的感情。 只是之前她们心里太慌乱,太不知所措了,每次抬头看夜离晨的时候都会脸红,所以也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些如此明显的事实。 看来只要有苏婉央在,她们就绝对没有可能赢得夜离晨的心,在离王府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不过也不知道那苏婉央现在究竟如何了,之前被刺杀,这次又是下毒,如果苏婉央还活着,那她可真是命大,如果苏婉央不小心死了,那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再来说说沈平那边,他除了让人去调查柔儿以外,同样也派了不少自己信得过的人在刑部大牢保护柔儿的安。 因为沈平心里非常清楚,李舒梁绝对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在知道柔儿被抓进刑部大牢之后,肯定会做什么的,所以他们必须得保证柔儿的安。 果不其然,就在柔儿被抓进刑部大牢的第一晚,就有人在柔儿的饭菜里下毒,不过柔儿并没有吃那有毒的饭菜。 而是被牢房里的老鼠吃了,老鼠吃了之后没多久就直接被毒死了。 柔儿从被关起来之后,就一直不吃不喝的,不管他们给他什么吃的,她都坚决不吃,说怕他们会害她。 他们又怎么会害她呢,如果柔儿死了,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于是他们到饭点后,就将饭菜放到牢房里,柔儿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他们也不强求,反正饿一两天也饿不死人的。 但是不知怎的其他人的饭菜都没有问题,偏偏柔儿的饭菜里面就有毒。 柔儿在看到老鼠吃了饭被毒死之后,她整个人都被吓得,晚上她也不敢睡觉了,生怕有人会趁着睡觉的时候害她。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柔儿实在是撑不住才睡过去的。 这次也算是柔儿自己救了自己一命,如果她真的吃了那些东西,那死的就不会是老鼠,而是柔儿自己了。 沈平知道这些事情之后简直是哭笑不得,既然这个柔儿这么怕死,但是却三番五次得当着他的面说谎,如果她早一点老老实实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那不是就没有这些事情吗? 柔儿跟李舒梁的交情比大家想象的都要深,相信她即便怕死,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就将李舒梁给供出来。 按她说的她的亲戚住在容城,他们要派人去核实的话,最快也得天,柔儿每天又不吃不喝不睡的,可能挺三天都困难。 柔儿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个时候她还非常有用,所以她不能出任何事。 第七百八十九章 柔儿的底细 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沈平让人给柔儿灌了一些食物,而且尽量别让她吐出来,如果她不小心吐了,那就继续灌,反正一定得让她进食。 不过这下毒之人这次没能得手,相信他之后还会再有下一步的动作,所以沈平就让人密切注意柔儿周围,千万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她。 这刑部不比督察院,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所以很多事情沈平也说不好,既然他们管不了别人,那就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别让其他什么人钻了空子。 柔儿再被灌了一些食物之后,她起初还以为沈平他们是想毒死她,没想到过了好久,她身体都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感觉,她这颗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原来这些人不是想毒死她。 之后狱卒送来的吃的,柔儿也事先让牢房里的老鼠先尝一尝,如果老鼠吃了没事,那它才吃。 她一个姑娘家的,也是非常怕老鼠的,但是现在不也是没办法吗?如果不抓老鼠来试毒,万一她又不小心就中招了怎么办? 即使是害怕,即使是那老鼠在自己手心里活蹦乱跳,她也必须得忍,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 柔儿在牢房里相安无事地过了三天,这几天里,虽然有好几次都有人想对柔儿下手,但是沈平这边的防范也很严,根本不会让他们有得手的机会。 那些被沈平逮住的那些人也部都服毒自尽,从他们身上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李舒梁是有备而来的,柔儿知道她的秘密,他不惜一切代价也得让柔儿死。 只是柔儿还傻乎乎地等着李舒梁来救她,李舒梁连武心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她柔儿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李舒梁怎么可能会来救她啊,只有把她杀了,才能彻底清除后患。 不过除了柔儿,在其他人当中丢了簪子的人也有两个,沈平也按照规矩将她们抓了起来,但是也并没有对她们严刑逼供,只是走了个过程,然后就暂时将她们关押起来,等柔儿招认了,沈平自然也会把她们给放出去。 李海那边也调查得差不多了,柔儿的底细已经被他们完摸清楚了。 柔儿的老家的确是在容城,在柔儿还未出生的时候,她的父母就从容城搬来了惠京城。 她父母以前是做生意的,但是因为做生意亏了,柔儿的父亲走赌博又酗酒,最后柔儿的母亲也得了肺痨过世了。 柔儿的父亲为了筹集赌资,于是就将才十一岁的柔儿卖去了青楼,柔儿最开始被卖去的青楼也不是百香楼,她最开始待的那家青楼因为老鸨犯了事,所以就给封了。 这楼里的姑娘除了取悦客人,也不会做其他的事情,所以楼里又很大一部分的姑娘之后就去了其他青楼,继续做着这样的事情。 当时柔儿就去了现在的百香楼,柔儿刚到百香楼的时候因为相貌出众,又温柔可人,所以很受客人们的喜爱,回头客也非常多,尝尝惹得楼里的其他姑娘们嫉妒。 不过这过了没两年,楼里就新来了一些既年轻又漂亮的姑娘,而柔儿她们这一批的姑娘虽称不上是年老色衰,但是客人们也都看腻了,新来的姑娘自然要比她们更吸引人一些。 所以在最近几年,楼里年纪稍大一些的就开始为自己找出路了,或是找个有钱人当小妾,或者是从良嫁给一个普通人。 只有柔儿选择一直留在百香楼里,一来是因为她家中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她离开了百香楼也不知道做什么,第二就是她还没有找到出路。 她可不想像她之前的那帮姐妹一样,随便找个有钱人就嫁了,她就算是要给别人做小妾,也是给像李舒梁这样英俊潇洒,气度非凡的男子,而不是那些糟老头子。 大概从一年前开始,柔儿就不接客了,她最多都是陪客人喝喝酒,调,不做床上的生意。 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李舒梁就经常来百香楼找柔儿,十次来百香楼,有八次都是找的柔儿去陪。 这李舒梁是什么身份,家里这么多人在朝廷当官,他做生意也做得是风生水起的,自然有不少人想巴结他。 偏偏这李舒梁就是瞧上了柔儿,别的姑娘根本就没有多少机会去陪李舒梁,楼里的姑娘也不知道柔儿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李舒梁对她如此特别的。 每次其他姑娘这么问柔儿的时候,柔儿都只是笑笑不说话,有时候就开玩笑说可能自己的魅力大吧。 结合沈平之前在柔儿房间里找到的东西,他也了解到柔儿为什么如此受李舒梁的偏爱了。 只是柔儿对李舒梁,也不光是青楼女子与嫖客的关系,柔儿同李舒梁之间的交易不少,但是也也可以看得出来柔儿对李舒梁还是有所期待的。 还有这次被抓进刑部大牢里,柔儿即便是这么害怕了,她还是不愿意把李舒梁供出来,从这里就看得出柔儿对李舒梁的感情了。 柔儿一家来惠京城的时候柔儿都还没有出生,因为在惠京城做生意忙,她父母也几乎跟老家的那些人断了联系。 这么多年过去了,柔儿家里家道中落,母亲去世,自己被卖,后父亲又因酗酒不小心跌到河里淹死了,柔儿也一直是住在青楼里,她也早就没有跟老家的那些人联系过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亲戚来找她啊。 而且柔儿是青楼女子,就算她在老家有什么亲戚朋友,这清白人家对她恐怕也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吧。 她编的这些谎话漏洞百出,连他都骗不过,那又怎么能骗到其他的人呢? 现在可以确定两个人之前的关系非比寻常,不过柔儿这么怕死,在刑部的这些酷刑之下,相信她撑不了多久就会说实话了。 沈平现在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等柔儿自己招认了,事情拖得越久,反而容易出现意外。 于是沈平就决定去一趟刑部,这次他绝对要让柔儿说实话。 第七百九十章 柔儿死了 虽然光凭柔儿一个人的证词,是无法证明李舒梁就是杀人凶手,但是也起码能够让大家的视线转移到李舒梁身上,到时候他想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的时候,也得提防有没有人在暗地里观察他。 没想到沈平刚到刑部,李海就匆匆跑过来说出事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柔儿死了,而且还是中毒死的。 但是李海他们查过了,给柔儿的饭菜和水完没有问题,把东西喂给老鼠吃了,老鼠也没死,现在只能等仵作验完尸,才能知道柔儿确切的死因。 他们已经防范得这么严了,其他人不可能会有机会去给柔儿下毒啊。 沈平心里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那李家在朝廷只手遮天,朝廷里的很多官员都得看李家人的脸色行事。 现在这件事情事关李家人的名誉和地位,他们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继续追查下去呢?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所有的障碍。 之后沈平排查了刚刚所有接触过柔儿,或者是靠近过牢房的人,最后查出来有个人非常可疑,那就是去给柔儿送饭的这名狱卒。 前几日也曾有人在柔儿的饭菜里下毒,但是却不是那名狱卒下的手,而是另有其人。 但是这次柔儿死了以后,那名狱卒却消失不见了。 于是沈平就让李海将这个人给抓过来,他倒是要好好查一查这件事。 没想到李海才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李海说那狱卒已经死在了家中,而且还留了遗书,上面承认给柔儿下毒的人就是他。 他们也从那狱卒家里搜出了不少的银子,应该是有人拿银子收买了他。 这柔儿死了,给她下毒的那名狱卒也死了,而且还是自杀,这一连串的事情让沈平也有一些措手不及。 之前李舒梁那边一直没动静,他还以为李舒梁是没机会向柔儿下手了,没想到他的动作居然这么快,所有的人证部都让它给弄死了,那这件事情就愈发棘手了。 现在能证明那根簪子其实是李舒梁所有的证人也不见了,还有之前去李府报信的丫头,自从进了李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沈平心里也清楚那个丫头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之前提议追查簪子的人是他,之后审问柔儿的事情一直也是他在负责,现在柔儿死了,沈平是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的,而且这里也不是督察院,沈平根本瞒不住这件事情的。 那些以前在朝廷里看不惯他的那些人,还有李家的那些人也势必会拿这件事去皇帝面前告状。 果不其然,在柔儿死后还不到两个时辰,就有人进宫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皇帝。 皇帝听了之后震怒,于是就立即下令让沈平革职查办,让其他人来接手这件事,待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再好好闻他的罪。 那几个很皇帝弹劾沈平的人,也正是同李家交好的,这也不难看出是谁的手笔了。 沈平被革职在家中修养,但是他也不是真的打算就不管这件事了,他在私底下也偷偷联系了苏婉央,问她那边的的情况怎么样了。 之前苏婉央就说过她那里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证人,但是现在那个人藏了起来,苏婉央这边,还有李舒梁那边都在找这个人,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这个人。 苏婉央已经动用所有人在查碧草的下落了,所有跟碧草有过来往的人她们也在一一排查,现在他们已经排查了一大半了,相信不出两日,一定会有碧草的下落。 只是苏婉央心里也担心李舒梁会比他们找找到碧草,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最后一个人证也没有了,那李舒梁以后就真的能高枕无忧了。 苏婉央费力做这些事情也不是想替武心莲报仇,真的也只是想借此打击一下李家。 之前她陷害皇后,又让皇帝更加厌恶太子,李家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她这样做也只不过是为了想自保而已。 这些事情都是六儿在做,苏婉央每天基本上都是在睡觉,换了新药以后,她的伤口也在慢慢恢复了,只是她现在身子虚弱,必须得卧床休息才行。 在第五天的时候,武心莲的案子还是没有破,武心莲身边的丫头没有找到,杀害武心莲的凶手也没有找到,那根簪子的事情也没有调查清楚,皇帝都已经将时间延迟了五日。 当初三法司的这些人口口声声说已经有重要线索了,让他再宽限几天,可这半个月都已经过去了,找人找不到,查簪子也查不到,三法司这么多人,难不成就没有一个能找到凶手的吗? 就在皇帝震怒之际,武霖站了出来出来。 “启禀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武爱卿有何话要说?”皇帝说话的语气要比刚刚要好很多,毕竟武霖是武心莲的父亲,这件事情对武家一家人的打击也是挺大的。 如今过了半月还没有查出真相,给武家一个交代,这皇帝的面子上也稍稍有些过不去。 “启禀陛下,经过微臣这段时间的追查,微臣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瞬间就热闹了起来,这三法司这么多人都没能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武霖区区一个人,又能查到什么,这不是在说笑吗? 武霖自然也能听得见周围的声音,不过他也并不在乎了,既然他敢当着皇帝的面把话说出来,他自然也是拿得出证据的。 “哦?武爱卿查到凶手是谁了?武爱卿快说,朕早就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天子脚下接二连三行行凶了。” 武霖朝皇帝微微一礼,说:“陛下,杀害小女的凶手与站在这里的某个人有关,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李萧何李大人的爱子李舒梁。”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武霖居然说是李萧何的儿子李舒梁行的凶,这怎么可能啊,李家与武家素无来往,而且两家因为政见不合,所以常常在朝堂上吵红了眼,这两家的儿女又怎么可能会有所来往啊。 第七百九十一章 当面对质 因为武心莲肚子里有孩子,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个让武心莲怀孕的人,所以大家就怀疑这杀害武心莲的凶手会不会跟武心莲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为同一个人,不过这种说法也没有任何证据。 但是如果凶手不是孩子的父亲,那为什么武心莲死了这么久,同武心莲私通那个人还不肯露面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一直在追查这个人的下落,可是竟然查不到关于这个人的任何线索,这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些? 如果不是有心人将所有的线索抹掉,那这么多人怎么都查不到他啊。 这么一想,武霖指认李舒梁是凶手这件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而且越想可能性越大。 这李家跟武家不对付已经很久了,这李家的儿子跟武家的女儿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但是却因为如今武心莲怀孕,两个人再想要隐瞒是不可能的。 但是李家是绝对不会允许李舒梁娶武心莲的,说不定李舒梁就是不想负责,所以就对武心莲痛下杀手,然后将所有的证据都给抹掉,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李舒梁虽未入朝为官,但也是年轻有为,他也有能力能做这件事。 而且武心莲死了以后,又无缘无故地吊在李府门口,周围又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脚印,这还真说不定就是武心莲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大家帮她找出真凶。 前两天大家就听说这杀害武心莲的凶手会是姓李的,当时大家也只是把它当个笑话听,没想到如果武霖也亲口指认李舒梁是凶手,那最后凶手是李舒梁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朝廷里的大臣都知道李家和武家素来不睦,但是大家也了解武霖的为人,他绝对不可能因为私人恩怨就胡乱冤枉好人。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李舒梁做的话,那李家这次可要倒大霉了。 李萧何看了武霖一眼,然后站出来,说:“陛下,微臣相信自己的儿子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微臣也不知道武大人为何说这些话来诬陷微臣的儿子,还请陛下莫要听信武大人的一面之词,一定要还臣的儿子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其他同为李家的人也部都站出来声援李萧何,还有那些同李家交好的官员,也都站出来帮着李家人说话。 大家都说李舒梁人品贵重,人又谦逊有礼,他是绝对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的。 武霖看着这朝堂里大部分人人都站出来替李舒梁说话,这也是他事先预料到了的,朝廷里想要攀附李家的官员不在少数,所以他们肯定是要帮李舒梁说话的。 正是因为李家人在朝廷里拉帮结派,搬弄是非,所以武霖打心底里厌恶他们李家人。 只是如果他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啊,而且死的是他的女儿,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找出真凶,他又何苦将一个不相干的人拉出来顶罪呢?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个没完的时候,这个时候夜天逸站了出来。 “启禀父皇,如今武大人说杀害武小姐的人还是李萧何李大人家的公子,但是这空口无凭,怎么也得拿出一些实质性的证据来才行吧,也不能冤枉了好人吧。” 夜天逸这句话乍一听是在帮李家人说话,其实他的真正意思是让武霖将李舒梁杀害武心莲的证据部拿出来,好打这些人的嘴巴,也好让他们明白,在事情还未明了之前切勿乱站队。 “逸儿说得不错,武爱卿,你有何证据证明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皇帝的视线落在了武霖身上,其他大臣们也都纷纷看向武霖。 这空口白话谁都能说,若是武霖拿不出证据来,那他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按律法是要被杀头的。 武霖躬身一礼,“回陛下,微臣手里的确有证据,不过在此之前,可否宣李萧何李大人的儿子进宫与臣当面对质。” “好,既然武爱卿说有证据,那就依武爱卿的意思,来人啊,去李府把李舒梁速速给朕找过来。” 皇帝身上的太监应了一声,就出了大殿去叫人去了。 没想到武霖居然还要同那李舒梁当面对质,而且还是当着皇帝的面,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皇帝已经让人去把李舒梁带来了,于是皇帝就又问他的证据呢?可武霖坚持要等到李舒梁来了之后,才肯把证据交出来。 念在武霖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皇帝也不计较武霖的无理了,不过就是让他们等等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心里也挺期待武霖手里究竟有什么证据。 玉苼居里,苏婉央依旧是躺在床上睡觉,梅儿进屋将窗户打开,好透些新鲜空气进来。 这几天苏婉央房间的门窗一直是禁闭着,最初是怕冷风钻进来苏婉央会受凉,但是这两天天气越来越好了,是应该让屋子透透风了。 苏婉央听到屋子里有动静她就醒了,之后她就让冬青扶她起来坐一会儿。 这每天躺床上,苏婉央头都睡痛了,不过睡了这么久,苏婉央也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只要动作不大,身上的伤口也几乎不疼。 梅儿身上的伤基本上都是好了的,右手也能自己吃饭了,而且已经不痛了,唯一还痛的地方就是腿。 本来梅儿应该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的,但是她自己本来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腿稍微能动了,她就下地走路,还天天过来照顾苏婉央。 不过因为梅儿行动不便,她过来苏婉央的房间也基本上都是坐着,其他的事情都是冬青和赵嬷嬷在做。 她就偶尔帮忙打打下手,一个人的时候,如果长时间没听到床上有任何动静,她就会去床边探探苏婉央的鼻息,看她还有没有气。 不过还好苏婉央没有什么大碍,虽然中途被人下了毒,但是得亏发现得早,对苏婉央的身体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梅儿脸上的伤也基本恢复,她也在用北辰风给她的药膏,梅儿都忍不住夸这药膏好。 第七百九十二章 秋后问斩 她才涂了没两天,她都感觉自己的脸又滑又嫩,就跟豆腐一样,她每天都拿着镜子看自己,还可劲儿臭美。 之前她还一直担心自己的脸会留疤,不过现在看来,她不仅不会留疤,说不定还会变得比之前还要漂亮,不过这也是她天生丽质,所以这稍稍涂涂抹抹,她就美得不行了。 北辰风虽说看起来跟夜离晨年纪一般大,但是人家都已经三十出头了,可人家看着一点儿都不像三十几岁的人,这就说明北辰风不只是医术高明,在驻颜方面,北辰风也还是挺厉害的。 等眼前的事情都结束了,她得撺掇撺掇苏婉央,让她去跟北辰风那边打听打听,看他平常都是怎么保持青春貌美的,打听到了,她也好学习学习,这样等她三十多岁的时候,还是恨现在一样漂亮。 今天难得天气好,苏婉央就想出去到院子里转转,冬青连忙就去拿了一件厚一些的衣裳给苏婉央披着。 现在虽然出太阳了,但是因为玉苼居周围竹子多,树多,还总是吹风,所以外面还是有些阴冷。 出去之后,苏婉央就在石凳上坐着,梅儿坐在苏婉央的对面,她抬头看了苏婉央一眼,然后问道:“你觉得沈平和武霖他们能扳倒李舒梁吗?” 苏婉央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回道:“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也由不得李舒梁不承认了,还有之前沈平在百香楼找到的那些证据,也够李舒梁喝一壶的了。” “也对,任那李家在朝廷只手遮天,可这当家做主的还是陛下,陛下说什么,这些做大臣的就得做什么?” 苏婉央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说话了。 百香楼里有关李舒梁的那些证据是苏婉央一早就知道的,在她知道武心莲同李舒梁暗地里有来往的时候,她就让人去查了李舒梁的底细,他跟柔儿的那些事情苏婉央自然也调查到了。 柔儿这一年多可是帮了李舒梁不少忙,因为柔儿身份特殊,朝廷里有许多官员也经常偷偷去百香楼,这百香楼可是个寻欢作乐的好地方。 进了这里,姑娘们伺候高兴了,这酒喝爽快了,自然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往外说了。 这柔儿在接客的时候也自然得知了不少的消息,之后她又将这些消息告知李舒梁,然后帮李舒梁收集那些人的把柄,李舒梁才能够利用这些去威胁那些官员帮他做事。 如果上头的不行个方便,他又怎么能挣这么多钱啊。 苏婉央一直在考虑要用各种方式让这些东西公之于众,没想到前几日沈平就来找她了,还要跟他合作。 沈平想利用她找到李舒梁犯罪的证据,她同样也得利用利用她,调查簪子那件事是她提点的沈平。 还有柔儿屋子里的那些证据,也是让说让沈平在把人抓走之后再搜查搜查屋子,看能不能找到柔儿和李舒梁来往的信件,沈平也不笨,那些证据他也第一时间找到了。 在外面坐了也挺久的了,苏婉央打算回屋继续躺着,这个时候六儿匆匆忙忙进了玉苼居。 “小姐,有重要的事情。” 苏婉央,梅儿,冬青都齐刷刷地回过头去看着六儿。 “什么重要的事情?”梅儿忙问道。 “宫里传来消息,说陛下下旨没收李舒梁的名下的财产,并且秋后问斩,还有李萧何,李萧云也都被革职查办了,听说太子,太傅还有李家其他人都跪在殿外替李舒梁求情,不过陛下并没有见他们。” “什么,真的吗?那太好了,像李舒梁那样的人就该死,谁让他坏事做尽,这下遭报应了吧。”梅儿觉得真的是大快人心,这个李舒梁终于要死了。 那李家人居然还好意思替李舒梁求情,搞大别人的肚子不说,还动手杀了武心莲,并且连同武心莲肚子里的孩子他都给一并杀死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像李舒梁那样的人死不足惜,而且砍头还算便宜他了,像他那样的人,应该凌迟处死才对,而且死了死了以后应该也要下十八层地狱。 苏婉央听到这些后,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她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嗯,我知道了,你找个机会提醒一下沈平,让他注意一下李家那边,他公然在朝廷上跟李家人作对,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相信这件事情沈平已经是出尽风头,让朝廷里的许多人都对他刮目相看,但是这有利也有弊,他这种行为无疑是在跟李家人作对,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啊。 李舒梁只不过就只是一个李舒梁罢了,即便他杀了人,皇帝要砍他的头,但是这也动不了李家人在朝廷里的根基。 苏婉央同沈平的交情不深,但是也不想他死在李家人手里,相信沈平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还有,那件事情了也拖不得了,再拖下去就没机会了,你最好尽快把事情办妥。” 六儿点头说了一声是,然后就离开了玉苼居,而冬青就小心地扶着苏婉央回了房间。 回去之后,没一会儿冬青就端了鸡汤过来,说是夜离晨吩咐送过来的,这两天苏婉央一直都吃得比较清淡,她这两天气色也好了不少,也得开始沾沾荤腥了,也样身体才能恢复得更快一些? 苏婉央自己拿着勺子默默地喝着鸡汤,梅儿坐在她对面拿着筷子把鸡汤里面的肉部都挑出来自己吃了,一边吃梅儿还一边兴奋地大叫。 这几日苏婉央吃得清淡,梅儿同样也吃得清淡,她早就馋得不行了,今天中午有机会能吃到肉了,她心里怎么能不高兴啊。 哎,现在李舒梁被关押起来了,相信惠京城也能消停一阵了,听说前段时间到处都有官兵巡逻,还到处搜人,弄得惠京城是鸡飞狗跳的,现在好了,凶手找到了。 等李舒梁被杀头的时候那天,她得亲自去去看一看才行。 第七百九十三章 人找到了 李舒梁被皇帝下令砍头也不止武心莲这一件事情,还有他走私私盐,向朝廷官员行贿等等很多罪,而且每个罪名都是成立的,绝对没有冤枉他。 这么多罪名加在一起,所以皇帝才下旨斩杀李舒梁,给武家一个交代,给东陵百姓一个交代。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半个月来,惠京城的百姓们人心惶惶,连大门都不敢出,大街上到处都是官兵在抓人,这已经严重影响到大家的生活了。 百姓们也特别想知道凶手是谁,并且也希望官府尽快将凶手捉拿归案,这样他们的生活才可以恢复正常。 如今杀害武心莲的凶手抓到了,这个人就是李舒梁,如果不严惩李舒梁,恐怕东陵的百姓也不能答应。 先来说说武心莲这件事,李舒梁杀了所有知情的人,却漏掉了一个碧草,前段时间他也跟她一样满惠京城找人,但是都一直找不到。 武心莲死后,惠京城就开始戒严了,之后皇帝又下令封城,并且派了不少人找碧草,碧草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出城的,所以她肯定还躲在惠京城的某个角落里,只是他们没有找到而已。 李舒梁也跟苏婉央一样,从碧草身边的人一一排查,先是武府里的人,现在她们部都被关在武心莲的院子里根本就出不去,所以也不可能是这些人做的。 再就是碧草在府外的一些朋友,可是一一排查下来,这些人也没有任何异样。 这惠京城说小不小,可是说大也不大,怎么可能就找不到一个小丫头呢? 李舒梁没有找到苏婉央同样也没有找到,而且苏婉央手中的人脉可要比李舒梁都还要广一些,她都没有找到碧草,那李舒梁就更没戏了。 苏婉央也纳闷了,如果碧草死了,总得有具尸体吧,如果她没死,她也必须有个能落脚,能解决她吃喝拉撒的地方啊。 官府的人天天在惠京城里搜查,在这里严厉的搜查下,碧草是肯定躲不过去的,可是大家就是找不到她。 这一种可能是碧草已经死了,而且已经被人毁尸灭迹了,第二种可能是碧草认识什么有强大背景的人帮她躲过官兵的搜查。 第一种猜想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碧草在惠京城没有任何仇家,唯一想杀死碧草的人就是李舒梁了,可李舒梁也在找碧草,就说明碧草应该还活着。 这第二种猜想的可能性要比第一种要大一些,如果碧草躲起来了的话,那她不可能不吃喝拉撒啊,一番她要出来觅食,就肯定躲不过这么多双眼睛。 所以她背后肯定还有人在帮她,而且这来历应该也不小,不然也不能帮她躲过搜查。 可距离皇帝下发的期限只有一天多的时间了,如果她们还找不到有利的证据,那李舒梁就真的要逃过一劫了。 就在苏婉央也一筹莫展的时候,六儿突然来玉苼居说碧草已经找到了,并且他们也已经将碧草妥当安置好了,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找到碧草的。 听六儿说了,苏婉央才知道原来碧草的确是躲起来了,不过并没有什么高人在背后帮她,而是一名叫做佩儿的宫女帮碧草让她暂时躲在宫里,而发现这件事情的是他们在宫里的眼线,一名叫做月希的宫女。 佩儿和月希都是内务府制造处的宫女,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当差,不过月希的身份要比佩儿要高一些。 碧草是宫女佩儿的远方亲戚,就在武心莲被杀当晚,碧草就跟往常一样在街上闲逛,不过她发现似乎有人在跟踪她,她怕是自己多心了,所以还试探了一下那些人,结果他们果真就是在跟踪她。 可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跟踪她要做什么啊,她当时也来不及细想,所以就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然后将那些人跟甩掉了。 之后差不多到跟武心莲约定的时间了,于是她就先去了那地方等,可是她刚到,就发现附近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而且仔细一看,她瞬间就认出这几个人就是刚刚跟踪她的那几个人。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故意在这个地方等的,但是这个地方只有她跟武心莲知道,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这里呢? 她心里立刻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跟踪她的,既然她都已经被跟踪了,那武心莲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所以她就急匆匆地去武心莲跟李舒梁幽会的地方找她。 可是她才靠近那间院子,远远地就看见几个壮汉从里面抬了一个人出来,不过他们用麻袋把人装着,所以她也不知道被抬出来的人是谁。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因为她害怕,所以也不敢去跟踪那些人,所以她就一直在暗处等着,结果没一会儿就看到李舒梁从里面出来了,而且他的胸前和袖子处好像还有血。 她也不能完确定那是不是血,但是很像。 之后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她才偷偷进了院子里去查看情况,结果他就在房间里看到一滩血,而且桌子底下还有武心莲的手帕,当时碧草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她当时心里害怕极了,她马上就跑出了房间。 她本来是想回武府的,不管是前门后门,附近都有不少人在那里游荡,他们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可是碧草目睹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怎么可能不留个心眼。 于是碧草就等了好久,那几个人都没有离开,这下碧草也就能判定这些人肯定是李舒梁的人,之前他们没有抓到她,知道她肯定会回这里来,所以才派人来这里堵她的。 她虽然不知道李舒梁为何要杀武心莲,但是武心莲现在死了,李舒梁恐怕也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碧草就乔装打扮了一下,之后就找了一个能写信的地方,然后就拖人将这封信给她在宫里的一个远方亲戚,这个人就是佩儿。 第七百九十四章 躲进宫里 佩儿在宫里生活了好多年了,她进宫前几年的时候同碧草的来往多一些,但是最近两年,她几乎同碧草不怎么有往来,她在收到碧草的来信时也有些意外。 但是看到碧草如此恳求她,而且之前碧草也曾帮过她,她心里也非常感激,这次碧草有难,她也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她也就答应帮碧草这个忙。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她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将碧草弄进宫来,所以她就回信给碧草让她先找个地方多一晚,她现在先想想办法,等明天天亮的时候一定帮她进宫。 于是当天晚上,她就去找了御膳房的一个太监,让她将碧草送进了宫里,就为了把碧草弄进宫里来,佩儿可花了不少的银子。 不过那太监也很佩儿保证了,一定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而且这件事情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不光是佩儿,连同他也会受到责罚的。 当时碧草顺利进宫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然后佩儿就将碧草带到冷宫,将她藏到了冷宫里的一处枯井之中。 从很久之前,就听宫里的人说那冷宫闹鬼,经常有人在外面听到里面有女人唱歌的声音。 但是大家都知道里面是没有住人的,加上这冷宫里却死了不少的人,所以这冷宫闹鬼的事情也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大家就都知道了。 一般情况下,任何人都绝对不会去冷宫的,而且大家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从冷宫门口竟然,怕不小心沾上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之前有位宫女好奇,就去了冷宫,结果大家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吓死了,之后就更没有人去冷宫了,怕里面的东西害人。 可是佩儿也是没有办法了,这皇宫里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碧草又不是宫里的人,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她住在织造局,可是她的房间有三四个宫女跟她住在一起,她贸然带碧草回去,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整个皇宫唯一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地方就是冷宫了,佩儿之前听说这里闹鬼,但是她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大家都只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碧草也是不知道这冷宫闹鬼的,但是听佩儿说这里没有住人,不会有人发现,所以她才偷偷躲到枯井里面的。 本来这冷宫还有很多房间,但是这里因为太久没有人来了,所以这里的房间根本是住不得人的,正好之前佩儿偷偷来过这里,知道这里有一处枯井,所以才让碧草躲里面,这样也更保险一些。 这冷宫里一个人都没有,而且晚上的时候风还特别大,碧草在井里听着上面的风声就像鬼哭狼嚎一样。 而且这井里就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件佩儿给她盖着睡觉的衣裳,周围也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碧草心里既崩溃又害怕,她想起了那几个壮汉抬着的那一麻袋东西,她知道那里面装的肯定是武心莲的尸体。 她实在是想不通,明明之前武心莲还说不久之后她就要嫁进李府给李舒梁当夫人了,可是最后李舒梁却动手杀了武心莲,而且她肚子里还怀了孩子啊。 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武心莲所有小秘密的人,最开始她想不通为什么武心莲不让她把李舒梁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但是看着武心莲每次去见了李舒梁后都非常高兴,她也就慢慢理解了武心莲。 她家小姐明明那么深爱着李舒梁,而且为了她还帮着皇后一起诬陷苏婉央,之后事情败露,她先是她家老爷打,再是被宫里的嬷嬷打,当时武心莲肚子里都已经怀上了孩子了。 两次被打,武心莲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活着,武心莲也就下定了决心要嫁给李舒梁,她现在都还想得起来当时武心莲告诉她她要嫁人时候那高兴的模样。 可是如今李舒梁那个天杀的居然杀了她家小姐,也要杀她,如今他肯定还在到处找她,她只能够躲起来,等这件事情风头过去之后再出去回家找老爷说明实情。 这头一晚,碧草几乎都没有睡觉,一整晚碧草都在那里哭,天快亮的时候,她实在是哭累了,这才闭上眼休息了。 碧草躲在枯井里也出不来,所以每天中午佩儿就会偷偷拿一些水和食物送去给碧草,还问碧草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跟她开口。 碧草只是说这井里很黑,想让佩儿给她拿着蜡烛,还能一些御寒的衣物。 佩儿也答应了,说一定尽快帮她把东西找来,但是她一定要待在里面,千万不能出来。 之后佩儿就去偷了一些蜡烛藏在怀里,又刻意多穿了一件衣裳,中午她偷偷去给碧草送吃的是时候,就把偷来的蜡烛,还有身上多穿的衣裳脱下来丢到井里。 她知道夜里井里冷,可是她也不能直接带一床被子过来,这样实在是太显眼了,很容易被发现的。 之后佩儿也是两天来一次,给碧草带的吃的,也都是些包子馒头,其他的那宫女也不好带过来只有偶尔剩菜剩饭多,她才会偷偷装一些带去给碧草。 佩儿也知道碧草一个人待在井里肯定孤独,就让她偶尔可以爬上来在地面透透气,但是千万不能出这冷宫的焖,而且如果听到有声音,一定要尽快躲起来,不能被其他人发现,否则她们两个人都得没命。 碧草就这样在枯井里待了大概半月,外面他们好几队人都在找她,大家几乎都要把整个惠京城掘地三尺了,都没有找到碧草。 大家永远也想不到碧草会躲进了宫里,就连苏婉央都没有想到碧草会躲进宫里。 现在回想起来,苏婉央都觉得自己有些蠢了,他们一直在宫外找找了这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她早就应该换个角度想一想啊。 皇宫戒备森严,官兵也不可能去皇宫搜查,所以碧草躲进宫里是最明智的选择。 本来这件事情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这也是她们在宫里的眼线月希无意中发现的。 第七百九十五章 被发现了 月希最近发现有个宫女有些反常,她总是在吃饭的时候东张西望,一副非常心虚的模样,而且几乎每隔两天她都要偷偷出去一趟,每次出去的时候,她怀里还塞着什么东西。 起初她也只是以为那宫女可能是偷了什么东西,想要偷偷拿出去卖,所以她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这宫女一连十多天都表现得跟往常一样,有次她去厨房的时候,就撞见这个叫佩儿的宫女,好像在偷馒头,和打包一些大家吃剩下的点心。 这饿了来厨房弄点儿东西吃大家也不会说什么的,但是她的表情分明就是怕被人看见了,只不过是几个馒头而已,她却表现得如此反常,于是她就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外面偷偷观察。 她出来的时候又表现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之后她问织造局的太监有没有看到佩儿,那太监只说好像看到佩儿出去了,但是具体去哪儿她就不知道了。 月希越想就觉得越奇怪,最近佩儿出去的时辰都比较固定,所以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守着,等佩儿出去了,她就立马跟了上去。 佩儿的警惕性也很强,她时不时会往四处看,看有没有人跟踪她,还好月希机灵,这才没有被发现。 佩儿越走越偏僻,她心里也越来越奇怪,而且这条路似乎是往冷宫的方向,宫里的人一般人都是不会去冷宫的,那边闹鬼的事情又不是一两天了。 那这个佩儿又是为什么总是往冷宫那边走呢? 于是她就继续偷偷跟踪了那宫女,想要知道她偷偷摸摸地到底是去干嘛,一直到冷宫门口,佩儿左右看了一下,没看到人,之后她就迅速推开冷宫的门进去了。 月希立刻就跟了上去,但是门关着,她也不知道佩儿进去到底是干嘛去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直接推门进去,这开门的声音可能会惊动到她。 所以她就绕远一些,然后翻墙进的冷宫,之后她便一直找佩儿的踪迹,终于在后花园,月希见到了佩儿。 佩儿当时正站在井边,好像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她周围并没有人那她究竟是在跟谁说话呢? 于是月希就继续观察,她发现佩儿的脸是朝着井口的,难不成这井里是有人吗? 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人,那这件事情可能就没有她想象的这么简单了。 这里荒废了很久,再加上闹鬼,所以基本上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这里也的确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 能藏在枯井里边,就说明这人是来躲祸的,要么是有人想要杀她,要么这个人就是朝廷钦犯,为了躲避官兵才躲到这里来的。 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最近也知道苏婉央在找武心莲婢女,听说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以苏婉央的能力,想要在惠京城找个人还不容易吗? 如果躲在这冷宫枯井里的人就是苏婉央要找的人,那就说得通了,她现在必须得弄清楚这枯井里的人究竟是不是武心莲的婢女。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就在佩儿离开之后跟着也离开了,半夜的时候,她就偷偷出门去冷宫那井里看了。 冷宫里黑灯瞎火的,她摸了好久才到后花园,她轻手轻脚地到井边后,她发现井口又暗暗的光,这走进一看,这井下果然是有人的,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她还在上面听到从井里传嘟嘟囔囔的声音,仔细听,她好像在说让各位鬼娘娘放过她之类的。 这里闹鬼,她躲在这里肯定怕,所以这不就求各方神灵保佑她嘛。 知道这井里躲着的是一个女人之后,她心里就更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苏婉央要找的人了。 所以在佩儿再一次出门的时候,她又偷偷跟踪那名宫女,并且在她送吃的下去的时候立马出现。 那宫女看到她之后也被吓了一跳,手边的东西部都手滑摔了下去,底下的人就问了一句:“佩儿,怎么了?” 这声音月希也听到了,她看了看一脸震惊的佩儿,就问她说是不是在这井里藏了什么通缉犯之类的,还说包庇犯人是要被砍头的,她最好是老实交代。 话音刚落,佩儿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还说井里的人不是通缉犯,她是无辜的,还求她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月希说不让她告诉其他人也可以,但是必须得告诉她这井里藏的到底是谁,还有她为什么会藏在宫里?如果她胆敢说谎,她立马就去告发她,私藏犯人的罪名了不小。 佩儿知道月希不是坏人,她平日里对大家也是颇为照顾,大家也都挺尊敬和喜欢她的。 这次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跟过来的,既然现在她已经知道了碧草的存在,她也就没有瞒下去必要去,如果她执意隐瞒,说不定她还真的会去告发自己。 之后佩儿就把事情经过讲给了她听,包括这碧草进宫的经过,和她为什么进宫,又为何要躲在这里,佩儿通通都说给了月希听。。 佩儿也发誓,说自己说的绝对是实话,碧草绝对不是杀害武心莲的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因为她知道凶手是谁,所以心里害怕,这才求她帮忙进宫躲藏,等这件事情的风声过了,她再出去找人帮忙。 说完之后,佩儿就跪在月希面前一个劲儿磕头,让月希千万不要去告发她们,不然她们都会没命的。 武心莲这件事情闹得是满城风雨,这宫里的人也都听说了这件事,佩儿相信月希也一定听说了这件事,月希人这么好,听到这些事情之后应该也不会去告发她们的吧。 月希看了看井口,这井里的人果然是碧草,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没找到她呢。 之后月希就说自己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而且她还说自己认识一个人,他家老爷是朝廷里的大官,如果她们说的是事情,她可以帮忙让碧草去揭露杀害武心莲的凶手的恶行。 第七百九十六章 自愿作证 在井里的碧草,也模糊地听到一些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同时她也知道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 这些天她一直是担惊受怕些,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少天,也不知道她是否会被其他人发现,如果被发现了她应该怎么办? 她心里已经事先预想了千万种可能了,可是如今她真的被发现了,但是她的心情,却要比想象中的平静很多。 如果这个人真的能帮到自己,让她家小姐能够瞑目,那么她也愿意跟她去找那个人。 她在这井里躲藏了不知道多少天了,她每天都在崩溃和伤心中度过,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她只是知道她家小姐是无辜的。 一想到杀害自家小姐的人竟然是李舒梁,那个她家小姐心心念念的男人,碧草心里简直是恨透了李舒梁,同时她也自责自己为什么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 可是她能怎么办啊,她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她就算去指认了,可谁又能相信她呢? 李舒梁是什么人啊,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忍心杀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 最近这几天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出宫,可是她心里又害怕,现在她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左右都是死,她还不去就直接出去指认凶手呢?这样也算不辜负武心莲对她的好了。 如果她运气不好被弄死了,那也是她的命,她也相信这老天爷是公平的,李舒梁做了这么多坏事,他一定会遭报应的。 于是碧草就冲着井口的人说自己愿意出去作证,佩儿看了看井口,本来还在犹豫的她,这个时候也只能是点头同意了。 现在月希对于碧草的事情也是糊里糊涂的,佩儿刚刚说的那些关于碧草的事情也并不完整,她必须得亲口听碧草将事情的部经过都告诉她,这样她才能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之后两个人就合力将碧草从井里给拉了上来,当时碧草上来之后,月希看着碧草那模样都觉得有些心疼。 如今的碧草已经瘦得不成人样儿了,她的两颊微微凹陷,黑眼圈非常重,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裳已经脏得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了。 而且碧草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她待在这里应该也洗不了澡,吃喝拉撒基本上都是在这里解决的,她这个样子也正常。 只是月希也实在是无法想象,碧草是怎么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的,如果换成她,她可能早就崩溃了吧,而且如果没有佩儿给她送吃送喝她可能早就饿死在这井里了吧。 因为在井里待太久了,这突然上来,碧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而且脑袋也十分眩晕,要不是月希扶着她,她可能都要摔在地上了。 月希和佩儿扶着碧草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了好一会儿,碧草才慢慢缓过来。 之后月希就让碧草将之前的事情都告诉她碧草也事无巨细地将这件事情的部经过都告诉了月希。 月希听了之后这也才明白碧草为什么会选择躲在这里了,李舒梁的确是不好惹,最主要他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李家。 李家又是太子的舅家,一直以来都在背后支持太子,得罪了李家,也就相当于得罪了太子一党,相信没有人会愿意惹上他们吧。 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之后,月希就让碧草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她现在就去找人帮忙,而且承诺一定会保护碧草的安,在让李舒梁伏法之前,绝对不会让她出任何事。 月希走之前还让佩儿就酒在这儿陪着碧草,织造局那边,她会跟其他人说上头有事交代她去做所以她不在织造局,这样佩儿就能安安心心在这里陪着碧草了。 之后月希立马就回去联络宫外的人,将消息传了出去,最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六儿,这些天苏婉央让他一直在找碧草,现在碧草找到了,六儿也不想碧草太操劳了。 所以他就自己做了决定,他直接派了人去将碧草弄出宫来,也找了个十分隐蔽地方安顿碧草。 因为碧草在井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又长时间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整个人是瘦得不行,而且人还在发着高烧,浑身都烫得很。 他们先是给碧草洗了澡,因为碧草身上实在是太脏了,如果不清洗干净,这样也不利于身体的恢复。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碧草整个人就看起来精神了很多,然后六儿又请了大夫来给碧草诊病,这大夫是他们的人,是绝对不会把碧草的事情给说出去的。 待把碧草安顿好以后,六儿才去玉苼居告诉苏婉央他们已经找到碧草的消息,还问苏婉央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苏婉央立马就让六儿联络了沈平,这件事情只能交给沈平去做,如果让李家的人知道她也参合进这件事情里来,恐怕会更加恨她了吧。 不过苏婉央也并没有跟沈平见面,她现在出不去,沈平也不好经常往离王府跑,他们直接通过六儿来传递消息。 因为沈平那边被李家的人盯上了,所以这个时候还不能把碧草交给她,万一被李舒梁发现了碧草,他肯定不惜一切代价要弄死碧草。 可是光是碧草一个人,也还不足以让李舒梁认罪,还必须找到其它有针对性的证据,证据最好是能够多一些,证据太少了容易让李舒梁他们钻空子。 他们必须得一次就让李舒梁彻底完蛋,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否则就跟可能会被他给逃掉。 这件事情倒不难办,苏婉央那边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一直在等找到碧草。 因为碧草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证,如果没有她在,李舒梁很可能会一直狡辩,说自己并不认识武心莲,又怎么可能会杀她呢? 武心莲和李舒梁每次幽会的时候她都是跟着武心莲一起出门的,所以她的话的可信度要更大一些,而且加上他们之前找到的证据,和沈平手里的证据,这次李舒梁想要逃脱罪责怕是非常困难。 第七百九十七章 被追杀 在武心莲死后尸体被发现那天,他们的人发现李舒梁跟头一天埋武心莲尸体的那几个壮汉见了面,李舒梁似乎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离开惠京城,躲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能被任何人找到。 实际上李舒梁对他们早就动了杀心,他派了一些人跟踪那几个壮汉直到他们出了城后,他的人就对这些人痛下杀手。 苏婉央派去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出现,与李舒梁的人打了起来,当时李舒梁派了挺多人来追杀他们的,应该就是为了防止有这种意外发生。 因为实力悬殊,所以他们这边并不占什么优势,一番打斗下来,他们这边好几人重伤,而那被追杀的人三个人死了俩,其中一个还重伤。 李舒梁的人以为已经把人都处理了,但其实有一个只是重伤,还留有一口气,他们立即就将人带了回去,请了最好的大夫给他治伤。 不过因为当时情况紧急,他们就将那个受重伤的人安置在了城外的一户农家,这户农家的主人是自己人所以也不用担心。 除了这个受重伤的人,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活了下来。 当晚去埋武心莲尸体的人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但是因为当晚那个人在回去的路上摔了一跤,不小心摔伤了腿,不能走路所以第二天的时候才没有去见李舒梁。 因为事发突然,他们三个在拿了银子之后也是匆匆回了家收拾行李,在回去的时候,其中有个人就在路上买了串糖葫芦,让路边的一个小童去通知那个腿摔伤的兄弟。 就他们之前办的一些事情出了些问题,他们必须马上离开惠京城,让他赶紧收拾东西到城门口集合,再晚一些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们三个都是光棍,家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行李也不多,收拾起来也快。 收拾完了,他们就迅速去城门,但是他们左等右等,那个摔伤腿的兄弟就是不出现。 他们也等不及了,怕再迟一些就真的走不了了,只好先行离开,等出城以后他们再给他留些记号。 不过出城没多久,他们就被人追杀。 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人在昏迷之前就说起了摔伤腿的那个人,说让他们赶紧派人去找他。 之后六儿也派人去调查了一下那摔断腿的那个人,但是他们去的时候,那个人的家已经是一片狼藉,什么桌椅板凳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这很显然有人进来过。 他们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人,而且这地方不大,也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的。 不过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周围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就说明那个人应该没有死,或许他早就已经逃走了。 正当他们的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院子里好像有什么动静,而且声音还是从后院传出来的,于是他们再次仔细搜查了一遍,才在后院的地窖里发现了那个人。 那个人名叫杨耀,跟其他三个人一样是城里有名的小混混,经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在惠京城的名声也非常臭。 而且因为他们喜欢赌,但是又总是输,所以就欠了不少的债,可是他们又收不住手,更是没有什么稳定的收入,所以这欠下的钱也就越来越多了。 既然欠了债,人家肯定是要来追的,所以他们也总是躲躲藏藏,如果被抓住,他们要是钱,那可是要被断手断脚的。 所以不得已,他们只能帮惠京城的一些有钱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或者是这里偷点,那里摸一些的。 因为这样来钱快,而且那些有钱人也出手大方,他们既可以还债,还可以继续接着赌,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这四个人在此之前就曾经帮李舒梁做过一些事情了,不过他们也并没有见到李舒梁本人,跟他们见面的基本上都是李舒梁身边的小厮李木。 而且李舒梁给他们的报酬也非常丰厚,这次他们又再一次帮李舒梁做事,没想到是埋尸体这样的活儿。 他们虽说是小混混,也常常欺负其他老百姓,但是他们绝对没有干过什么伤人放火的事情。 但是他们既然都已经看到尸体了,那就不得不继续做下去,要不然他们知道了这么重要的秘密,是绝对活不了的,只能是听李舒梁的话,这样他们才能活命,而且还能有钱拿。 之后他们把尸体抬到了一处荒山,然后就把尸体放下,就拿着锄头开始来挖坑准备把尸体埋了。 而且当时天已经黑了,他们在这荒山里待着也害怕,所以就想尽快把事情办好了好回去交差。 可是他们刚把坑挖好,这一回头看,刚刚他们放在旁边的尸体居然就没了。 他们刚刚已经确认过了,这人的确是已经断气了,周围有没有其他的人,这尸体又不可能自己走吧,难不成是诈尸了? 这很有可能,他们以前就常常听老一辈的人说一个人如果死于非命,那这个人的怨气就会非常大,死后很可能会厉鬼,去找仇人报仇雪恨。 当时大家都害怕得不行,说这事还真的说不准,这万一真的诈尸了,这尸体以为是他们把她杀死的,说不定还会杀了他们。 这钱重要,可是他们的小命更重要,他们也不想为了这些钱而丢掉自己的小命,所以他们立马就跑了。 就在回去的路上,杨耀就因为害怕,然后慌不择路,一不小心就摔倒沟里了,把腿给摔伤了,最后其他几个人就一起把他从沟里捞起来,之后再把他送回了家。 在第二天大清早,他们几个就听说了武心莲遇害的事情了,还说尸体是在李家门口被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是周围没有任何脚印,武心莲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他们几个人当时害怕极了,幸好昨天他们及时逃了,要不然还真的会被索命。 不过没多久,李舒梁的人就找上门了,让他们去昨天那个地方,李舒梁有事情要交代。 第七百九十八章 躲了起来 但是因为杨耀腿摔伤了,所以就去不了,只能让其余三个人先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果非要他也去的时候,他再过去也不迟。 当时李舒梁见到他们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他记得昨天晚上进来的好像有四个人,怎么今天就只有三个人了? 所以在三个人拿了银子走了以后,他就让李木去查,务必让李木把这个人找到,并且一定要把人给处理干净了。 杨耀他们替李舒梁做过不少的事情,而且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李舒梁也早就想处理掉这几个人了,所以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该解决的都解决掉,免得时间拖长了会出什么意外。 杨耀因为行动不便,所以也并不知道武心莲的事情,他一个人住,又因为昨晚的事情他被吓得一晚上没睡,在房间里躺久了他也觉得有些憋闷,所以就想出门转悠转悠。 可是他刚出门,就听到邻居好像在议论什么事情,于是他就站在旁边偷听,这一听他才知道他们议论的事情是武心莲被害的事情。 他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难不成真的是诈尸了,所以武心莲才在不借助的情况下跑到李府门口的? 之后没多久,就有个拿着糖葫芦的小童过来,问他是不是叫李耀。 他点了点头说是,于是就问他有什么事情? 那小童就交给他一包东西东西,还说有位大叔让他帮忙送东西给他,还给带带了一句话,说让他现在立马收拾行李后去城门口。 他听了那小童的话之后,心里立刻就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来,莫非是真出了什么事情? 那小童走了以后,他立马就进了门,然后把大门给关上。 他打开那包袱,里面是好几锭金子,这应该就是李舒梁给他们的酬劳了。 于是杨耀迅速把银子收了起来,然后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有吃的喝的部都搬到后院的地窖里去了。 杨耀也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他当小混混当了这么久,又经常被人追债,所以他这点危机意识也还是有的。 他从小就出生在惠京城,因为父母早亡,所以他从小就干偷鸡摸狗事情长大的,要不然他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后来再大一些的时候他就认识了另外三个兄弟,之后他们几个人就一直在惠京城里混,那几个人也都是无父无母的,其中一个是很小的时候被父母遗弃的,另外两个也跟他希望是父母早逝。 他们几个就相依为命,有饭大家一起吃,有活儿大家就一起做。 之后其中一个人就迷上了赌博,之后也把其他人都带上了这条不归路。 起初他们还是赢了不少的银子的,有了钱以后,他就买了这间小院儿。 但是后来他们的手气就特别不好,总是输钱,所以他总是躲债,而这里,就是他躲债的地方。 在老早之前,他就在后院修了一个地窖,方便仇人找上门的时候,他们好躲起来,等人走了以后他们在出去。 而且那天他也有不能走的理由,他喜欢上了一个青楼姑娘,而且已经跟她私定终身了。 他本来是打算做了这件事,得了银子后就去给她赎身,然后他们就离开惠京城的,从此以后就浪迹天涯,再也不回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来了。 但是偏偏昨晚他不小心把脚摔伤了,他根本就走不了,他怕自己出门还没走几步,就被人给追上了。 倒不如他他还是留在这里,反正谁也不知道他这里有个这么绝佳的藏身之处,而且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的地方,他就不相信他们能找到自己。 于是他就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部都搬到地窖去,他刚刚躲到地窖里面,就耳尖地听到地面有不少的脚步声。 他当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只要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就会被这些人给发现。 他听到那些人进出房间,而且动静还不小,杨耀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来杀自己的,不过他心里觉得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是要杀他的。 不然他的那几个兄弟怎么会让人送信给他让他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呢?如果不是因为出了大事,他们也不可能让他收拾东西逃跑。 约莫过了一刻钟,杨耀听到上面没有声音了,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真的走了,还是他们故意不发出声音好引他出去。 所以他只好偷偷从梯子上下来,然后在地窖的床上慢慢躺下。 这地窖里面什么都有,什么吃的喝的他都经常往这地窖里放,就怕突然哪个时候会发生现在这种意外。 如果没有吃的喝的那他就挨不了几天,所以他就必须得要出去一出去呢,又容易被仇人抓住,所以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外面还是没有响动,于是他就想出去看看人走了没有,可他刚爬上楼梯,结果就又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吓得他赶紧定住不动。 他就纳闷了,这些人刚刚不是来找过他一次的吗,怎么现在又来了啊。 难不成是他们知道自己没有离开惠京城,所以想来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他?这个可能也是有的。 之后他就听到有人说话,说什么里里外外都仔细搜过了,没有看到有人,还说自己应该是跑了。 另一个就接话说先离开去跟主子汇报一下情况,看她之后有什么打算。 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他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他这个地窖入口非常隐蔽,一般人是不会想到这里有一个地窖的。 于是他又准备下去,可是这一次,他不小心磕到他那条受伤的腿了,因为痛,所以就手滑了一下,他整个人一下子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当时梯子也跟着摔了下来,而且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他当时心就凉了半截,之后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地窖上面的木板被打开,一束光从上面透了下来,然后就在入口的地方,他看到几个蒙着面的脑袋。 第七百九十九章 承认罪行 他心想自己这可算是完蛋了,要是被他们抓住,自己铁定得丢了这条小命。 他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己刚刚为什么这么不小心,他怎么就能自己摔下来了呢,现在好了吧,他被抓了吧。 之后他就被抓了上去,那带头的人就问他是不是叫做杨耀,他本能得用力甩了甩头,说自己不是杨耀,他们认错人了。 可他话音刚落,那为首的那个就立马把剑拔了出来,说上头如果他不是杨耀的话,那他就得死。 他急得连忙改口说自己的确是杨耀,还问他们抓自己要干什么? 那些人也没说,直接上来就将他的手脚捆住,又拿了布把他的嘴封起来,最后直接把他塞进麻袋里抬着走了。 他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究竟要带自己去哪儿,他心里又慌又害怕,所以就不停地挣扎,最后他感觉后颈一痛,然后就没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一个非常宽敞的房间里,他旁边还有一张床,上面还躺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兄弟朱九。 他不是跟另外两个人离开惠京城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之后他才得知他们都遭遇了什么,幸好他当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要不然他早就已经没命了。 可是他心里也顿时疑惑了起来,他们要跑,是因为武心莲的事情败露了,怕查到他们头上,可是把他抓到这里来的人并不是官府的人,而且他们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 还有朱九他们又为何突然会被人追杀呢?他们虽有些仇家,但是基本上也都是跟他们一样的小混混而已,那些人也犯不着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雇凶杀人吧? 而且官府的人就更不可能的,他们就算在查武心莲的案子,也不可能会这么快查到他们头上来啊。 杨耀心里充满了疑问,所以在有人来给他们送饭的时候,他就问那这个他们究竟是谁的人,为什么要救他们。 但是那个人也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只是说他们知道了一些秘密,所以有些人不得不杀人灭口,好堵住他们的嘴,还让他俩安心住在这里。 只要乖乖待在这里,他们就能保命,如果他们想走,他们也不拦着,不过如果他们不小心又碰到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他们可不会再去救他们第二次了。 时候杨耀也仔细想了想,追杀他们的人很可能就是李舒梁,他之所以不一开始就把朱九他们杀了,是因为李舒梁想让他们给他带路,好也把他给解决了。 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运气好,也幸亏他腿摔伤了,要不然他还真有可能跟朱九他们一起离开,如果是这样,他可就不敢保证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能够活下来了。 杨耀和朱九两个人倒也安分,说不出去就不出去,一直到沈平带着碧草进宫那天,他俩也跟着被一起带进了宫,跟其他人一起指证李舒梁。 当时李舒梁也被带进了皇宫,之后武霖就再次指认是李舒梁害死的自己的女儿。 在朝堂上,李舒梁抵死不认,说自己并不认识武心莲,也从未跟她有过任何来往,还说这一切都是武霖和沈平故意陷害他,让皇帝替他做主,还他一个清白。 在来皇宫的路上,他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的,而且还是宫里的马车接的他,周围也都是侍卫太监,他根本就不可能让其他人去打听一下为什么皇帝要让他进宫。 一直到来了这里,武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认他,他当时的确是惊讶了一下,他把证据几乎都清理干净了,武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凶手的。 在那个场合下,李舒梁肯定也不会承认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啊,所以就直接跪下去恳求皇帝还他清白。把造谣诬陷的人抓起来严惩。 之后武霖就让沈平进了大殿,跟他一起的还有碧草他们,这下李舒梁就更震惊了,碧草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那两个人。 他明明已经吩咐了李木把那两个男人处理干净的,他们怎么还可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啊。 还有碧草,他找了她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她人,如今她又突然出现在这里,李舒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人是干嘛来了。 之后沈平就让碧草他们把自己知道的部说出来,说完之后沈平在仔细总结陈述,待所有人都说了之后,他又拿出了之前他们调查的那根簪子,还有其他的一些重要证据。 这些证据不仅是李舒梁杀人的证据,还有他勾结朝廷官员走私私盐和侵占百姓土地的事情。 而且沈平当时的一番陈述可是让李舒梁哑口无言,其他那些想帮李舒梁说话的人也顿时变成了哑巴。 如今铁证如山,也由不得李舒梁狡辩了。 最后李舒梁也只得将这些罪行都认下,他现在不认也不行了,如果他不认,那皇帝肯定会让三法司来审理此案,他父亲是大理寺卿,所以皇帝肯定会让他父亲避嫌,最后他很有可能会被送去刑部。 虽然刑部里也有不少同他们李家交好的官员,但是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可能会对他有什么优待,到时候所有刑具都给他来上这么一遍,他就算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小命。 而且他自愿认罪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可是李萧何的儿子,当今皇后的亲侄子。 就算皇帝不看在皇后和太子的面上饶他死罪,也得看在他们李家这么多人替皇帝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只要他不死,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去之后,凭他们李家的关系,他早晚也会恢复自由身的。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直接就下令先将他关押起来,并且秋后问斩,也不许任何人为他求情,否则就按同罪论处,除了他父亲和几个叔叔伯伯,没有其他人敢替他求情。 当时他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他记得皇帝之前还夸过他聪明,他还以为皇帝挺喜欢他的,没想到他还是下令砍他的头。 第八百章 后续 这件事情苏婉央早已经看明白了,皇帝迟早是要拿李家的人先开刀,然后慢慢瓦解李家的势力。 如今李舒梁的事情正好就撞到枪口上了,皇帝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啊。 之前是皇后,现在是李舒梁,也不知道下一个该轮到谁,不过想想她还挺期待的。 苏婉央不知道皇帝是否知道自己也参与进这件事情来不过这结果是他想要的,相信他就算知道了她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相信他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了李舒梁,其余那些跟李舒梁有过不正当交易的人,也都被统统抓起来了,之后会交给三法司的人去处理的,也用不着皇帝再去操心。 至于武心莲,武霖下朝后,就直接待着人去将武心莲的尸体领了回去。 因为距离武心莲去世已有半月,武霖也不想再折腾自己的女儿了,而且武心莲生前还未婚先孕,败坏门风,按规矩也不能让她风光下葬,所有只得匆忙找了个地方让武心莲入土为安。 经过这件事之后,武霖就好像瞬间老了十多岁,头上的白头发也多了不少,他自诩是一个好父亲,虽然对子女严厉,但是他对几个孩子都是宠爱有加,不过也不会偏心谁。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孩子,之前武心莲在皇宫里的事情,武霖也只是觉得武心莲看错了,所以才会去指认苏婉央的,他虽然责罚了她,但是事后也跟她单独聊了很久。 可是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武心莲背着他们跟李舒梁搞在一起。 他老早之前就提醒过他们切勿跟李家那些人走得太近,可偏偏她这个女儿就非不听,不禁与人无媒苟合,居然还怀上孩子,最后因此丢了自己的性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他们武家会出这样的事情,这以后可让他的其他女儿怎么嫁人啊。 武霖心里说不出地难受,可是事到如今他们也无力改变这个事实了,只能是坦然接受了。 李舒梁被关押起来之后,不久后便有人拿了口供去给他画押,可是李舒梁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便微微皱起眉头来了。 当即李舒梁就说买凶杀苏婉央的事情根本就与他无关,他说自己跟苏婉央素无恩怨,也没有理由杀苏婉央。 李舒梁已经被判秋后问斩了,他身上的案子已经这么多了,也不差苏婉央这一件,现在他不承认这件事,那也就说明对苏婉央行凶的人可能另有其人。 不过朝廷那边现在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朝廷里与李舒梁勾结的官员足足有六人,现在他们部都被抓,所以这职位也都空出来了。 现在本来该做这件事情的人没了,那就需要其他人暂时去顶替,所以现在他们也没时间去顾苏婉央这件案子,等所有的秩序都恢复了,才能慢慢去查苏婉央这件案子。 苏婉央自己也不急,她也知道就算有人来查,肯定也是查不出什么来,毕竟那个人的手段可要比李舒梁要高明得多,他是绝对不可能会留下什么小辫子来让其他人来抓的。 李舒梁这件事情沈平的功劳不小,朝廷里不少人对他可都是既羡慕又嫉妒。 沈平年纪轻轻就坐上佥都御史这个位置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次他居然还破了这么大一个案子,相信皇帝也必定会重重嘉奖她。 武心莲这件事情暂时是结束了,不过苏婉央还有一件迫切要做的事情。 这件事情她也已经计划很久了,她忍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出手了,那些欠她的,她统统都要部讨回来,她也想尝尝报复的快感。 又过了半月,天气也越来越好了,而且梅儿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短时间内,梅儿还是不宜走动太多,免得又脚上的伤迟迟好不了。 之前武心莲那件事情沈平可谓是功劳最大,但是他也并未因此而得到升迁,反而因为他之前看管犯人不利还被皇帝重重训斥了一番,如今它这次也算是将功抵过。 除了官复原职,皇帝既没有奖赏沈平,更没有责罚他,这也大大出乎了其他人的意料。 苏婉央知道皇帝此举其实是在保护沈平,李舒梁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露李舒梁的罪行,李家人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而沈平家里也没有什么背景,如果李家人这么要对他做什么的话,沈平也是反抗不了的。 如果这次沈平因此升迁,相信李家和太子党定会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肯定想要马上除掉他,沈平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避其锋芒,凡事都不必太张扬。 李家苦苦求了皇帝多日想让他饶李舒梁一命,除此之外,皇帝是想流放,还是永远把李舒梁关起来,他们绝无二话,可是皇帝却一直都没有松口。 而且最近上朝,只要是李家人站出来说话,皇帝总是会有意无意打断他们,这让朝廷里的其他官员都不由得猜疑皇帝是不是还在生气。 也是,谁能想到李家的公子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皇帝没有让李家人其他人跟着一起狠心受罚就已经算是对他们仁至义尽了,他又怎么可能还答应放过李舒梁呢? 不过皇帝的心思哪里能是他们猜得到的啊,自己能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夜离晨前几日已经将玉苼居门口的那些人部都撤走了,梅儿她们也能自由出入玉苼居了,在人刚撤走的那天,她就带着冬青出门逛去了,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 算起来梅儿差不多都有一个多月没有出过门了,现在她伤好了,肯定马上就想出去。 不过苏婉央但是不怎么愿意出门,她一直都在房间里躺着。 除了手臂上的伤严重一些之外,苏婉央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已经是好得差不多了,伤口也已经慢慢结痂了,再躺一段时间估计就能完恢复了。 第八百零一章 回到青竹苑 苏婉央也寻思着回一趟相府,从她被皇后的人带进宫之后,她就再也没回过相府了,之前祖母下葬,她醒过来之后就直接去祖母下葬的地方祭拜了。 她特别想回去青竹苑看看,也好拿一些青竹苑祖母的东西留个念想。 虽说之前赵嬷嬷已经将祖母大部分的遗物都带了过来,可苏婉央只是把东西收着,不敢看,她怕自己看到那些东西之后就忍不住掉眼泪。 她这次回去也想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带走了,毕竟她以后也不可能经常来这里了,说不定她之后也会离开惠京城,到时候可能就更没有机会回到这里来看看了。 而且她也不仅仅是想回去拿些东西,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三日后,苏婉央起床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带着梅儿回了相府,本来赵嬷嬷也想着跟她一起过去的,但是赵嬷嬷年纪大了,苏婉央也不想她跟着自己回去瞎折腾。 而且赵嬷嬷本来就是一个特别闲不住的人,要是跟着她一起回去的话,估计又得忙东忙西的,以前祖母还在世的时候,赵嬷嬷天天伺候祖母苏婉央心里也感激她,也不想她年纪一大把了还让她做事。 还有冬青和玉秀,苏婉央也没带她们,就让她们待在玉苼居里看家。 本来她走的时候夜离晨还想陪着她回去的,苏婉央哪能让他跟着一起去啊,苏婉央当时就拒绝了,不过夜离晨说还是让冷川跟着她一起回去,这样也能保证她的安。 苏婉央自然也不可能让冷川陪着她一起回去,她这次回去带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她也能保证自己的安。 最后夜离晨也只能妥协了,不过他再三叮嘱苏婉央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能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了。 上次的事情也是苏婉央自己大意了,没有事先做好准备,所以才被那个人得手,不过他这一次想要她的命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苏婉央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了,还是苏吴氏招待的她,苏婉央也并不想麻烦其他人,所以就只是匆匆见了苏吴氏一面之后,她就直接去了祠堂给祖母烧香,之后就去了青竹苑。 如今的青竹苑已经是一个人都没了,祖母走了以后,青竹苑的下人们除了赵嬷嬷和玉竹玉秀,其余人都被分配到其他院子里去伺候了,所以这里就空了下来。 苏婉央进去之后,发现这屋子里的桌子上都积了一层灰,很明显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过来打扫了。 苏婉央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物是人非啊,祖母走了才没多久,这里居然都变成了这样。 亏得苏吴氏之前因为祖母去世的时候她忙前忙后落了个孝顺媳妇的名号,可是却连派个人过来稍微打扫一下这里都不肯,这算哪门子的孝顺媳妇啊。 估计这次苏吴氏也因为她这次回来得有些突然,所以还来不及派人过来打扫,苏吴氏如果知道自己要回来,是肯定要来祖母这里的,所以她说什么也得派个人过来打扫一下好应付她。 苏婉央心里虽然有些气恼,不过想想她也没这么生气了,她们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又指望她们能够一直装模作样下去呢? 苏婉央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里一直脏下去,所以苏婉央就亲自跟梅儿两个人将整个院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最后两个人直接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累点儿也挺好的,也不会看着点儿什么东西就触景生情。 因为忙活了挺长时间,苏婉央身上出了一身的汗,这汗水浸在伤口上还是挺疼的。 苏婉央身上其他地方的伤都差不多好了,就手臂上这伤还没有痊愈,虽然伤口结痂了,但是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儿伤口就疼。 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但是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其实之前苏婉央心里一直接受不了祖母离开。 可是现在她想通了,祖母守了她这么多年也够了,如果不是因为她,祖母也早就下去陪祖父了。 只是她一直不肯让祖母离开,所以这些年她想尽了各种办法,找寻各种灵丹妙药想要治好祖母,现在想想她还真的挺自私的。 祖母不应该再在这人世间受罪,她应该也有自己的选择,她现在终于可以下去陪她的祖父还有父母,她应该很高兴吧。 虽然祖母不在了,可是她还有梅儿,有六儿,有这么多的朋友,她也一定会过好自己的生活的,如果她就此消沉下去,那反而就顺了某些人的意了。 休息得差不多了之后,苏婉央就在房间里转了转,发现也没什么想要带走的东西,这屋子里很空,大部分东西都被清理干净了,最后她跟梅儿就回了水月阁去。 到水月阁之后,那边看起来就更加脏乱了,这桌子上的灰比青竹苑那边的灰都要厚不少,于是两个人又得继续忙活了,直到两个人都累得直不起腰来了,这才停下来。 她俩都是大病初愈,而且还在玉苼居里都闷了一个月了,这一个多月里,她们基本上都没怎么活动身子骨,这突然一下子就干了这么多活,身体也肯定承受不住啊。 不仅累,而且肚子还饿了,这屋子里也打扫得差不多了,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去了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厨房的那些人表面上对苏婉央笑脸相迎的,但其实心里却在骂苏婉央事儿多,她都已经嫁人了,还总往相府里跑,现在这里本来就已经很忙了,她们还要来这里给她们添麻烦,她们不骂苏婉央骂谁啊。 苏婉央心里也知道她们不满,所以她跟梅儿两个拿了吃的就走了,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其实距离晚饭时间也差不了多久,厨房的人也在准备晚饭,苏婉央跟梅儿也只是拿了一些早上剩下来的包子和点心先垫垫肚子,等晚上的时候她会去正厅那边跟大家一起用饭。 第八百零二章 吃饭 吃了东西之后,苏婉央就感觉有些困了,所以就直接趴在桌子上休息。 她床上的被子枕头部都被收了起来,而且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住人了,所以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儿,特别是床上,苏婉央也不想让身上沾上那种味道。 苏婉央回来相府,主要是因为想回来青竹苑看看,还因为后天就是苏蔺的五十生辰,所以苏吴氏就打算给苏蔺操办操办,正好前段时间府里一直不顺,也好趁这个机会冲冲喜。 现在苏吴氏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亲朋好友都会来祝贺,除了惠京城的各大官员,还有叶城老家的那些人,今天老家那边的亲戚就来了不少。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也得送他一份大礼吧,不然怎么能对得起他这么多年对她的照拂呢? 晚上的时候,苏吴氏在正厅摆了一大桌宴席,这也是苏吴氏特意为苏婉央安排的,桌上也还有今天刚到府里的客人,所以也算是给他们接风洗尘了,这么大老远地赶快来,他们也不容易。 不过能来参加苏蔺的寿宴,那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有些人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来过惠京城,这次也算是长见识了。 席上苏吴氏一直在跟旁边的人聊天,还笑着跟其他人介绍苏婉央。还把苏婉央夸上了天了,不知情的还以为苏婉央对她有多好呢? 说起这些叶城的亲戚和祖父祖母生前的好友,苏婉央可要比苏婉央熟悉多了,都十多年没回叶城了,这次居然还想着邀请老家的人,看来苏吴氏还是挺会做人的。 那些场面话苏婉央也听多了,所以她也只是在旁边附和两句,之后她自己就默默开始吃起东西来,比起跟他们说话聊天,苏婉央宁愿一个人待着。 苏蔺和他这几个儿子天黑了都还没回来,前段时间因为李舒梁的事情,朝廷里可缺了不少人。 而且这件事一追查下去,接连又抓了好几个人,所以许多位置都空缺了下来,所以也连带着其他人都忙了起来,皇帝又迟迟拿不定主意用那些人来填补这些空缺,只是几个比较重要的位置皇帝派了几个人去填补,剩下的一些位置一直都是空着的。 恰好下个月就是春闱了,看今年的学子中能不能挑一些能用的人来填补这些空缺。 本来朝廷里有不少官员都在打这些位置的主意,特别是太子党的人,如果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那之后做起事情来可就方便多了。 最后没想到皇帝一拖再拖,如果要等到春闱,恐怕大家还得再辛苦俩月。 现在大家也都没办法安插自己的人了,所以就只能在今年的春闱上动脑筋了,最近就有不少人都在笼络今年下月将要参加春闱的学子。 苏蔺身为丞相,这手边要做的事情肯定很多,而且后日他还跟皇帝告了半天假,所以在此之前,他得把该完成的事情部都完成了,还有苏之灏和苏之城她们也是一样的。 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也都是府里的女眷,这些人当中自然也有苏清涟,在苏吴氏跟苏婉央说话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搞得其他人都以为苏清涟是在瞧不起自己呢? 不过苏婉央知道苏清涟针对的是自己,苏清涟这么记仇,之前的事情她可还没有忘记,现在她又突然回来,她怎么可能给苏婉央什么好脸色看。 如今苏吴氏可要比以前对她热情多了,这其中的原因苏婉央和苏吴氏心里都一清二楚,就连她的亲娘都开始慢慢讨好她了,可她这个女儿却在旁边给苏婉央脸色看,看来苏清涟还是不懂得审时度势啊。 苏清灵如今可都要比苏清涟沉稳得多,经过上次祖母的事情之后,听说苏清灵每天都在房间里认真学习,也不怎么跟苏清涟来往了,看来她还是把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了。 因为苏清涟一直阴阳怪气的,这里又这么多客人在,这哪是一个大家闺秀该做的事情啊,苏吴氏面上当然不好看了。 若是平常苏清涟在背后说苏婉央几句,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苏清涟居然这么不分场合,所以苏吴氏明里暗里瞪了苏清涟好几次。 如今苏婉央可不同以前了,她能凭一己之力扳倒皇后,那就有能力颠覆整个相府,而且她背后还有夜离晨和太后撑腰,就连皇帝也偏向她,所以她也也不可能再想从前一样怠慢她。 以前自己默许苏清涟她们欺负苏婉央,她也摸不准苏婉央心里到底会不会记恨她们,所以她现在还是尽量好好对待苏婉央,也免得落人口舌。 在苏吴氏的警告之下,苏清涟也安分了不少,不过跟她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苏婉央还真觉得膈应得慌。 吃饱喝足了之后,苏婉央打了声招呼后,就直接回了水月阁,没一会儿苏吴氏就差人过来给苏婉央换了新被子,把床都给铺好了。 临走的时候还问苏婉央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如果有,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他们会替苏婉央准备的。 苏婉央也不打算在这里常住,最多住个两三天就回去了,只要有能睡的地方,至于其他的,苏婉央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差不多凑合就行了,所以她就说自己没有,让那几个丫头赶紧回去休息。 这水月阁也没有别的房间可以睡人了,所以晚上的时候,梅儿就跟苏婉央睡在了一起。 这第一晚苏婉央睡得并不是很踏实,虽说以前她在这个房间里睡了十多年了,但是自从嫁人之后,她就很少回来,也几乎不在这里睡觉了,这突然回来,苏婉央还真的有些睡不着。 不过梅儿这小丫头睡得倒是挺熟的,她还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声,时不时还哼哼两声。 这丫头,还真的没心没肺,不管在哪儿都睡得这么香,也可能是今天干太多活儿了,所以才这么快就睡着。 第八百零三章 屋顶吹风 因为睡不着,所以苏婉央就小心翼翼地起了床,然后爬上屋顶吹风。 以前只要她睡不着觉,就会在这里一边吹着风,再喝一点儿小酒这睡意很快就来了,只是现在她手边并没有酒,所以就只是在这里吹风而已。 苏婉央爬上屋顶之后,恍惚间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因为太天黑了她有些看不清,不过感觉这身形像一名男子。 她的水月阁可是整个相府最偏僻的一间院子了,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几乎是没有人过来的,唯一有可能过来的人就只有苏之城了。 说起苏之城,他们也快两个月都没见面了,前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她也自己手边的事情都顾不过来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关心其他人啊。 听赵嬷嬷之前说离王府被皇后围住的时候,苏之城还偷偷借了人手给夜离晨,说起来她也应该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他才是。 好像苏之城最近一直都挺忙的,皇帝命他去城外的军营操练士兵,听说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 今天他怕也是很晚才回来吧,听说她回来了,这臭小子肯定会巴巴地跑过来,但是因为夜已经深了,她屋内早就已经熄灯了,苏之城应该以为她睡下了,所以才没有进来吧。 于是苏婉央就想着下去看看现在院门口的人到底是不是苏之城,如果是的话就让他贡献点儿酒来喝喝,如果不是,那大晚上的在她院儿门口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她也可以把这个人抓起来问问。 可苏婉央才刚站起来,门口的人突然就离开了,苏婉央也只得停下了动作,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便重新坐下来在楼顶吹风了。 听着耳边轻微的风声,苏婉央就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那时候她还没有嫁人,祖母也还在人世,虽然过得艰难,但是有祖母在身边,她觉得自己吃的那些苦也不算什么了。 可是如今仅两年的光景,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也要比之前更加沉稳许多了。 突然,苏婉央听到旁边有轻微的脚步声,苏婉央眼睛都没有睁开,就直接问:“有什么事?” “回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还有,我们接到消息,西浩的太子和二皇子来惠京城了,不出意外,他们差不多还有七八日就能到惠京城。”六儿低声说道。 苏婉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让六儿先回去休息,之后六儿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西浩国?看来他们还是没有放弃啊,他们这次来惠京城不知道又存着什么心思,不过肯定没什么好事,只要不影响到她的计划那就没啥关系了。 第二天,苏婉央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她虽说是晚辈,但是怎么着也还有离王妃这个头衔在,所以她也不用去跟苏吴氏请安。 真的轮起来,要请安的人应该是府里的其他人才对,她现在应该算是附近身份最尊贵的人了吧。 因为明日就是苏蔺的生辰了,所以整个府里的下人都在忙,府上下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从叶城老家里来的那些亲朋好友们也差不多已经到了,苏吴氏也周到地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但是相府就这么点儿大,也不可能住得下所有的客人。 所以有些比较没那么亲近的亲戚朋友们,就被安排到了城里的几处客栈,不过这钱也自然是相府出。 这次苏吴氏给苏蔺操办寿辰,应该花了不少钱吧,不过这也是苏蔺头一次办生辰宴,这隆重一些也算正常。 苏吴氏帮苏蔺筹备这次寿宴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之前苏老夫人死的时候比较突然,虽通知了叶城老家的那些亲朋,可是因为叶城隔惠京城太远了,而且当时还下着雪,这路也不好走。 所以这次苏吴氏也想让那些没来得及送苏老夫人最后一程的人,能够趁着这次机会,在苏老夫人面前上个香也好。 如果苏吴氏不打着这样的旗号,苏老夫人才死了没多久,相府就筹办苏蔺的寿宴,这多多少少也会落人口舌。 除了水月阁,府里的其他地方也都挺热闹的,那些老家来的亲戚们也三五成群地在院子里闲逛。 这惠京城的相府也要比叶城的老宅大得多,这府里的下人更是之前的一倍,还有这院子里的景致,那更是没得挑的。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这苏家的这些人都没有回惠京城呢?他们要是住在这里,那肯定也不想回去的。 苏婉央因为懒得跟那些人打招呼,所以看见人就直接绕道走了,之后她直接就去了祠堂,给苏家的祖宗和她父母上了香后,苏婉央就跪在蒲团上打坐念经。 整个府里到处都是人,也就只有这里稍微安静一些了。 过了没一会儿,就有丫头过来找苏婉央,说刚来了两位姓叶的小姐,说是来找她的。 叶家的小姐?那肯定就是叶兰安和叶蕙安,没想到这次她们两个人居然也来了。 梅儿扶着苏婉央起来,然后便由那丫头引着去了大厅,这时候那边有很多人在,苏吴氏正站在最中央,旁边还有好些个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夫人同她讲着话。 苏婉央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叶兰安和叶蕙安两个人。 看两个人的模样好像有些拘谨,应该是头一次来这里,不熟悉,所以才这样的吧。 苏婉央朝她们那边走了过去,叶兰安是最先发现苏婉央的,她看到苏婉央之后,她脸上立刻就绽放起笑容来,她连忙朝苏婉央挥了挥手,还提醒旁边的叶蕙安说苏婉央过来了。 叶蕙安连忙就转过身去,她看到苏婉央之后,这鼻子突然一酸,然后立马就冲过来一把用力地抱住了苏婉央。 因为叶蕙安实在是太激动了,这手上的力道也没控制好,苏婉央感觉手臂伤得伤口突然刺痛了一下,她也不由得轻轻地哼了一声,叶蕙安吓得连忙就放开了苏婉央。 第八百零四章 叶氏姐妹来了 叶蕙安不停地跟苏婉央道歉,还问是不是弄疼了苏婉央,苏婉央不说话,叶蕙安就拉着苏婉央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苏婉央除了脸色难看了一些,其他地方也看不出有什么毛病来,于是她又问苏婉央:“我前阵听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怎么样了,伤都好了吗?” 苏婉央点了点头,笑着说:“我现在很好,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对了,这次你们怎么来了啊?叶伯父和叶伯母呢,他们来了吗?” “没有,这次就我跟姐姐两个人来的,你也知道,我爹和我哥天天都在忙,我娘呢又要照顾我那小侄子,所以走不开,本来我们收到帖子之后,祖母知道了,也想跟着一起来的,可是她年纪大了,身子也愈发不好了,之前听说你祖母过世的消息,她老人家就直接病倒了。” “而且这叶城离惠京城这么远,我们也不想祖母太折腾自己了,就就让她好好在家里养病,我跟姐姐两个人来就可以了,正好我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所以就想趁着这次机会来见见你。” 苏婉央想想也是,叶伯父身为一城之主,是肯定不会来惠京城的,叶家哥哥又一直在帮叶伯父,肯定也走不开。 之前堂姐又生了孩子,现在应该也快两岁了吧,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是最粘人的人,估计叶伯母又喜欢小孩儿,估计也舍不得离开孙子。 那整个叶家就只有她俩没事做了,所以自然就由她们加代表叶家也参加这次的宴会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叶秉安呢,他安到家了吗?” 之前苏婉央受伤昏迷时,叶秉安收到消息之后就一直在打听她的消息,可是夜离晨又把她保护得这么好,什么消息也传不出去,叶秉安自然也不知道他当时的情况。 那个时候叶秉安就求肖茉菱帮忙去离王府走一趟,问一问苏婉央到底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来那天晚上他们俩也有责任,他们干嘛非得拉着苏婉央喝酒啊。 之后肖茉菱也来了离王府一趟,还是夜离晨亲自招待的她,当时肖茉菱也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但是夜离晨对苏婉央的情况就是只字不提。 虽然夜离晨不说,但是肖茉菱看夜离晨当时那镇定自若的样儿。心里也能够确定苏婉央应该无性命之忧,如果苏婉央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夜离晨根本就没这个功夫来见她了。 不过她醒过来之后,六儿就说起了这件事,她当时让六儿带了个口信给她,说自己已经没事了,让他们别担心,还劝叶秉安也是时候早些回家了,他都已经来惠京城这么久了,家里人应该都担心了。 之后她也的确收到消息说叶秉安离开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安到叶城。 叶蕙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前段时间他写信回来说要在外面多待一阵子,让我们不要担心,我们在来的路上也没有碰到他,那他应该就去其他地方了吧?你也不用担心,那臭小子可不是容易吃亏的主儿。” 苏婉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就邀请两个人去她水月阁坐坐,虽然她那里有些乱,还是也比在这里干站着要强。 而且这里人多嘴杂,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叶兰安说不急,说她们想去祭拜一下苏婉央的祖母,之前苏老夫人刚去世的时候,她们也赶不及来惠京城,所以这次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祭拜一下她老人家。 说完之后,叶兰安和叶蕙安就看向苏婉央,苏婉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笑了笑,说:“好,我带你们过去吧。” 之后苏婉央就带着叶蕙安和叶兰安祠堂那边走,不过路上碰到了苏清涟,不过也不算碰到,就是两边的人远远地打了一个照面。 昨日苏吴氏就警告过苏清涟,相信她也不敢来找茬。 叶蕙安也注意到了苏清涟,于是她就用手掩着嘴问苏婉央站在对面的那个人是谁,苏婉央回答说是她大伯父的女儿苏清涟。 之后叶蕙安便哦了一声,然后又小声说:“怪不得我看她挺眼熟的,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而且她那一脸刻薄像,简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梅儿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朝叶蕙安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叶小姐果然会看人。” 小的时候叶蕙安和叶兰安跟苏家的小辈们都是见过面的,叶蕙安自然是见过小时候的苏清涟,苏清涟小的时候就特别强势霸道,叶蕙安也是个暴脾气,两个人还因为一件特别小的事情打了一架。 有时候叶蕙安打苏清涟是因为她总是欺负苏婉央,有时候也只是单纯地看她不顺眼,所以就动手打她,小时候的叶蕙安可要比现在彪悍得多。 自此之后叶蕙安就记恨上了苏清涟,还老是在她们面前说苏清涟的坏话,不过自从她们举家搬迁到惠京城后,叶蕙安应该就没见过苏清涟了,没想到她对苏清涟还有印象。 苏婉央也不由得弯了弯嘴角,但是叶兰安就小心地提醒她们要谨言慎行,毕竟这里不是自己家,说什么做什么也还是要注意一下分寸,免得落人口舌。 叶蕙安非常不开心地撅了噘嘴,说自己知道了,她一定会谨言慎行,绝不会给她添麻烦的,想说什么的话,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再慢慢说。 之后一行人便到了祠堂,叶蕙安也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十分严肃地给苏老夫人上了香磕了头。 在两个人的心目中,是把苏老夫人当成是亲祖母来尊敬的,从小她就对她们姐妹两个特别好,之前没能第一时间前来送她最后一程。两个人心里也都有些过意不去。 这次她们特地前来,主要也不是来参加什么寿宴,只是单纯地想来给她上柱香和看看苏婉央过得怎么样了。 给苏老夫人上了香后,叶蕙安跟叶兰安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朝苏婉央看了看。 第八百零六章 寿宴 因为下午来的客人更多,厨房的人必须保证晚上的宴席,所以从晚上就开始准备了,如果中午再准备所有客人的饭菜,那厨房那边就更加忙不过来了。 如果有需要的客人,可以自己去厨房要几个菜或者一些点心先垫垫肚子。 客人们也都能体谅,有的客人实在是顶不住饿,就会去厨房要一点吃的,也选择在外面吃地客人,因为难得来一趟惠京城,趁着还有时间,很多人都去外面逛了,中午的时候也顺便就在外面吃了。 叶蕙安和叶兰安到水月阁的时候,苏婉央早就已经起来了,她正拿着水壶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自从苏婉央走了以后,这院子里的这些花花草草就没有人打理了,可是它们还是活得很好,甚至比以前有人打理的时候长得还要更好。 见叶蕙安叶兰安来了,苏婉央连忙就把水壶放下,请她俩进了房间坐,之后她又让梅儿就去厨房要了几盘点心过来。 回来的时候,梅儿就说厨房那边跟在打仗似的,所有人进进出出地,忙得不可开交,今天估计府里的下人一大半都去厨房帮忙了,那边人多得根本就没有能下脚的地儿了。 她去拿东西的时候,厨房的那些人根本就顾不上管她,那些吃的都摆在桌子上,所以她就随便挑了几样点心带回来了。 今天是苏蔺第一次办寿宴,而且又请了这么多宾客,这厨房肯定忙。 而且苏婉央还听说,前段时间苏吴氏就跟几家酒楼的老板见过面,应该是想要借用一下酒楼的厨子。 要接待这么多客人,光凭相府现有的下人是根本不够的,所以苏吴氏肯定还要再雇一些人进来帮忙才行,不然如果客人来了没有吃的,这不就是相府没有待客之道了吗? 所以苏吴氏也必须得谨慎谨慎再谨慎,宁愿自己累一些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几个人一边吃点心一边聊天,这聊着聊着,叶蕙安就说到了夜离晨,她还问苏婉央今天夜离晨会不会过来。 要过来肯定是会过来的,毕竟苏蔺是丞相,又是苏婉央的大伯,夜离晨怎么着也得给他一个面子啊。 叶蕙安又问苏婉央说夜离晨变聪敏了以后,他俩是怎么相处的?还问苏婉央夜离晨有没有欺负她,如果有她立马就杀到离王府去帮她好好教训一下夜离晨。 这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苏婉央心里也很清楚,如果夜离晨真的欺负她,按照叶蕙安那暴脾气,冲进离王府打夜离晨是非常有可能的。 不过如今的离王府可不是以前的离王府了,一般人想要偷摸进去是不可能的,恐怕到时候,叶蕙安刚翻墙进去,都没见着夜离晨的人影,最后就被离王府的那些护卫给抓住了。 苏婉央就说夜离晨没有欺负她,反而还对她很好,让她们不用担心。 苏婉央也没有说谎,夜离晨对她也真的算可以了,虽然他以前总是喜欢逗她,暗戳戳欺负她,但是遇到什么大事的时候,夜离晨总会挡在她前面,而且在一些小事上,对她也非常用心。 府里的下人们也都说夜离晨很在乎她,总是处处为她着想,他们说的大概是真的吧。 叶蕙安听了苏婉央的话之后,这才放心了下来,她也真的怕苏婉央会吃亏,毕竟以前夜离晨傻的时候,随便怎么骗他都行。 但是现在的夜离晨可不好糊弄了,万一他对苏婉央不好,她们就更加心疼苏婉央了。 还好苏婉央说夜离晨对她还不错,不然恐怕叶蕙安就会去怂恿自己那个傻弟弟把苏婉央给抢过来了。 她平常虽然总是欺负她这个弟弟,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叶秉安的确还是有些势力的,想要把苏婉央从离王府解救出来很难,但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夜离晨不珍惜苏婉央,自然有人想去珍惜。 几个人坐着聊了很久,快到申时的时候,叶蕙安和叶兰安就回去换衣裳,梳洗打扮了。 宴会是在酉时进行,她们虽然比不上惠京城的那些大家闺秀,但是她们也是得好好打扮自己,以显示自己对这次宴会的尊重。 苏婉央也换了一身新衣裳,把头发又重新梳理了一下,之后就去叶蕙安叶兰安所住的院子了。 两个人衣裳已经换好了,现在正在梳妆,于是苏婉央就坐在旁边等。 两个人身上穿的衣裳也比之前穿的那身要隆重一些,毕竟今天寿宴来的都是惠京城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俩虽然只是小小一叶城城主的女儿,但是也不可能让其他人瞧不起。 宴席差不多开始后,三个人就去了前厅那边。 这个时候前厅那边都是人,苏吴氏和苏家几个弟兄部都在那里迎客,苏婉央也看到了苏之城,只不过苏之城一直板着一张脸,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苏婉央也知道苏之城是最讨厌这些事情了,但是他是相府的嫡子,在这个时候是必须出来撑场面的,不然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快俩月不见了,感觉苏之城好想比之前要成熟很多,而且人也黑了不少,脸上看起来也疲惫,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吧。 之后几个人又由丫头领着去了座位上,这每个人坐在哪张桌子,哪个位置事先都已经安排好了的,绝对不能乱坐。 因为身份不一样,所以苏婉央就跟叶蕙安和叶兰安分开了,她单独去了另一张桌子坐下。 此时这张桌子上就只有苏婉央和夜如月两个人,这宴席是男女分开的,如果一会儿夜离晨要来的话,应该会被安排到其他桌。 之后大家陆陆续续也到了,除了朝廷的官员们以外,还有不少皇子和公主也来了,太子和苏清韵也姗姗来迟。 这丞相可是太子的老丈人,太子说什么也会来给苏蔺道贺的。 苏婉央这张桌子上也来了不少的女眷,都是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而且还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或者是小姐。 第八百零七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桌子上有几个认识的就聚在一起聊天,就是没人敢主动跟苏婉央搭讪。 这样也挺好好,苏婉央本来就不认识这些人,自己也懒得跟她们说话,如果她们主动跟自己说话。她反而还嫌麻烦呢。 没一会儿,苏婉央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放鞭炮的声音,大家连忙捂着耳朵,鞭炮声结束之后,宴席就开始了,丫头们一样一样地将菜上了上来,光靠轻轻闻了闻,苏婉央就感觉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 菜上齐了之后,苏婉央程都是默默吃着饭不说话,基本上所有菜苏婉央都尝了一遍,味道是真真不错,也不知道苏吴氏是从哪儿请来的厨子,手艺居然这么好。 这一桌都是姑娘,一般出去吃席,姑娘们几乎不会动多少筷子的,觉得别人会说自己吃太多了,像没见过世面的。 其他人这样可就便宜了苏婉央,她才不在乎这些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肚子填饱,而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等回家的时候,她们还不得再吃一顿,所以倒不如就现在多吃一些,桌子上这么多好吃的,不吃可就错过了。 苏婉央不是那种贪嘴的人,但是只要饿起来,苏婉央不管什么都会吃得特别香。 其他姑娘自然是像苏婉央投来了鄙夷之色,苏婉央好歹也是王妃,瞧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好像上辈子饿死鬼投胎一样。 苏婉央自然不会去搭理她们,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这样性格的人是永远融入不进她们这个圈子的,所以倒不如好好做自己,管别人怎么说呢。 苏蔺的这次寿宴的热闹程度,几乎都能跟宫里的大型宴会相提并论了。 皇帝人虽然没有到场,但是也派了人送了礼给苏蔺,可谓是给足了苏蔺面子,其他未能到场的人也就派了送了礼过来,门口那念礼金单子的小厮嘴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 苏婉央猜想,皇帝应该也知道苏蔺举办寿宴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这次宴会请一些同僚倒是没什么,最关键的是请了叶城老家的亲朋好友,还有那些同祖父关系好的家族。 苏婉央的祖父以前的生意做得很广,东陵南边各城几乎都有祖父的朋友,但是自从苏蔺来了惠京城做官,就跟那些人没怎么有来往了,如今他却突然办了这么一个寿宴,而且还邀请了那些不太熟的人,只要是想深一些,就瞬间明白苏蔺的意图了。 苏蔺的生辰距离春闱不过半月时间,今日邀请来的这些客人当中,也有不少是今年准备科举的学子,恰好又赶上苏蔺办生辰宴,他们自然也就跟着家里的长辈一起过来了。 等过了今天,他们就在城里找一间客栈住下安心备考,这一来一回也赶不及了,最好是在惠京城住上一段时间,也好熟悉一下惠京城的环境。 那么这个时候自然就到苏蔺出手了,既然是他下的帖子,这人他也自然得照顾周到,到时候如果苏蔺没有出面那肯定也会有其他人去接触这些考学的学子的。。 苏婉央也大概调查了一下,这次来的这个客人可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除了同苏家关系密切的旁系,叶家,姚家,另外一些其实跟苏家也不怎么往来的。 但是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家里今年有上京赶考的,而且这些人也都是地方学子中的佼佼者,是很有机会在这次的科举中有较好名次的。 之前皇帝就说过想在今年的学子中挑选一些较为优秀的来填补朝廷官职的空缺,苏蔺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在还未正式科考之前就拉拢这些人,等到科举结束,如果有考中的,心里必定对苏蔺感恩戴德。 之后苏蔺再使些手段,这些人不就会乖乖加入苏蔺的阵营吗? 以往苏蔺从不站队,也不跟朝廷里的那些大臣们拉帮结派,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皇帝是最讨厌拉帮结派了,而且他还是丞相,如果不再小心谨慎一些,他这个丞相也做不长。 可如今苏蔺的行为却如此反常,也让苏婉央有些小小的意外。 不过如果苏蔺是决定站在太子这一边了,那他所做的这些事也就不奇怪了。 如今皇帝开始打压李家和太子一党,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之前几个位置空着的时候,太子和其他皇子都想尽办法想要把自己的人塞进去,可最后皇帝却从地方升迁了一些官员。 不过不是所有职位都有主了。还有几个重要的位置现在还空缺着,如果这次还不能把自己的人送上那几个关键的位置,那他们以后的处境就会更加困难了。 所以想必是太子来求过苏蔺,亦或者是通过苏清韵来传达过太子的意思。 俗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清韵是太子妃,如果最后太子被废,那苏家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而且苏蔺是太子的老丈人,皇帝一怒之下牵连了整个相府也说不定。 太子除了没有皇后那么强势之外,他的脾气其实是跟皇后特别像的,而且他好不容易坐上这太子之位,他绝不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入别人之手,特别是夜离晨。 小的时候,皇帝就只疼爱夜离晨一个皇子,其他皇子自然只有被忽略的份儿,就连太子也不例外,那个时候的太子也还不是太子,他只是皇帝众多儿子中的一个,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而已。 皇帝的眼里心里只有惠妃母子,从来装不下其他任何人,当时他小不懂事,觉得是因为夜离晨比其他皇子都聪明,所以他才会这么喜欢他。 所以他就拼命学习读书认字,骑马射箭,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可是他的父皇还是没有关心他,只是偶尔的一句敷衍的夸奖。 之后夜离晨生病烧坏了脑子,皇帝这才注意到其他皇子,太子今天能够坐上这个位置,除了皇后在帮忙,他自己其实也是一直在努力,不然他这个位置也坐不长久。 第八百零八章 梁氏发酒疯 可是如今夜离晨恢复正常了,皇帝就迫不及待地打压太子,皇帝的心思谁能看不出来。 可太子绝不甘心把太子之位拱手相让,既然他从来都没有皇帝的疼爱,那至少他也要把太子这个位置给守住,等皇帝一死,那他就能登基为帝,到时候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那些之前让他不好过,让他母后受委屈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他统统要他们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苏蔺一直都是那种圆滑事故的人,做事也一直是滴水不漏,但是如今总不可能每件事情都做得那么天衣无缝,太子手里肯定有一些苏蔺的把柄,就算太子没有,苏清韵肯定也会为太子出谋划策。 苏清韵好不容易当上太子妃,虽然太子不爱她,可是她是以后要母仪天下,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若是最后太子被废,她连太子妃这个头衔都没了,那她还怎么当得上皇后,而且她还要被世人耻笑,笑她抓不住男人的心,也帮不了自己的男人,所以她肯定是站在太子那一边的。 苏蔺又是个疼女儿的,肯定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儿受委屈,所以权衡之下,苏蔺肯定会帮太子一把的,最起码要帮太子度过眼前这个难关。 今天苏婉央还真的只是来吃席的,白天她只是中午吃了几块儿点心,早就已经饿得不行了,这会儿这么多好吃的,苏婉央肯定会敞开肚子吃。 不过梅儿就比较可怜了,她只是一个下人,是没资格跟主子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所以在苏婉央吃饭的时候,她就偷溜到厨房那边偷吃去了。 厨房那边比刚刚还要忙,梅儿老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她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因为厨房里太忙乱了,不过哪个人要做什么事情都已经提前分配好了,而且也没人注意到梅儿,于是她就偷偷溜进厨房偷吃了,这么多好吃的,她随便偷一点儿应该也不会被人发现。 酒饱饭足之后,苏婉央就在四处逛了逛,这里人多,也非常吵,苏婉央溜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叶蕙安叶兰安俩姐妹。 跟她们一桌的基本上都是叶城老家的,梁氏和周氏都来了,唯独缺了吴氏,她的那些叔叔伯伯们应该都在男宾客那边。 此时梁氏站着给桌上的其他人敬酒,她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就拿着酒壶茶杯去了旁边几桌敬酒,还跟其他人介绍她的女儿,说自己的女儿尚未出阁,也无婚配,还是苏蔺的侄女之类的。 她说这话的意思大家也都听得懂,无非就是想说有没有看上自家女儿的,如果有,两家就可以结亲了,可这里是相府寿宴,不是什么相亲大会。 其他人都是怪异地看着梁氏,心想这相府的寿宴怎么混进来这么个人啊,不过再看看梁氏之前坐的那桌的其他人,这些人也瞬间都明白了。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如此没规没矩的,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看着梁氏走路的步伐和姿态以及说话的语气,苏婉央一看就知道她喝醉了,而且应该还醉得不轻。 这次也难得能够来到惠京城,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官夫人,梁氏怎么能不高兴啊,她做梦都想让自己的女儿嫁到惠京城来,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触惠京城的夫人们,她肯定得铆足劲给她们介绍自己的女儿。 这万一真的看上她女儿的,那她就有一个在惠京城里当大官的女婿了。 不过惠京城那些猴精一样的贵夫人们,怎么瞧得上梁氏和她的女儿啊,一般优秀的闺秀不出门,都有无数人家上赶着要她做自己的媳妇。 像梁氏这种犹如菜市场卖菜似的模样,谁能瞧得上她们啊,就算苏茹英是苏蔺的侄女,可是也是个远亲,娶进门,勉勉强强只能做个妾。 苏婉央的堂妹苏茹英一直在拖拽梁氏,让她赶紧回去好好坐着,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可梁氏偏不听,一个劲儿地那些酒壶往嘴里灌。 灌了酒,嘴里就开始胡言乱语了,苏茹英急得是满头大汗,可是她力气小,根本就拽不动自己的亲娘,如果她在这么下去,恐怕就会有人来赶她们出去了,到时候可能就更丢脸了。 在场的客人们大多都是惠京城大官家的夫人和小姐,大家都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只有梁氏一个人在中间走来走去,所以梁氏就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苏婉央就在旁边站着,想看看这梁氏接下来要做什么? 梁氏满身酒味,这穿着打扮也是俗气得很,更别说谈吐和仪态了。 一般从小受过教育学习过规矩的人家,哪会做出这种失礼的事情啊,一听说梁氏是叶城来的,那些夫人们就顿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果然是乡野村妇,所以才这么没有规矩。 刚刚跟梁氏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那些客人也觉得丢脸,她们怎么就运气这么不好啊,居然跟梁氏坐在一张桌子上,这让其他桌的客人都怎么看她们啊。 叶蕙安和叶兰安但是不觉得丢脸,反而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从小两个人都不太喜欢梁氏她们,总觉得这个人咋咋呼呼还斤斤计较,最重要还嫌贫爱富,特别虚荣。 一见到比自己有钱有势的就上赶着巴结人家,一遇到比不上自己的,她立刻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感觉特别瞧不起别人。 而且梁氏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生的小姐,她家里是靠卖灯笼为生了,因为一次意外认识了苏家少爷。 她从小就不甘心之后嫁给一个普通人,所以在认识了这么一位有钱人后,她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才顺利嫁进苏家,并且还不是做皮肤,而是正妻。 以梁氏的出身,勉勉强强也能做个妾,但是她凭着一己之力坐上正妻的位置,而且还。坐了这么长时间,这也就说明她还是有些手段的,不过在这些人眼里,梁氏的那些手短也只不过是她们玩儿剩下的而已。 第八百零九章 一场闹剧 生了孩子之后,她既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惠京城做大官的,也想让自己的女儿娶惠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姐,像一般的人家,梁氏根本也都看不上。 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娶得好,让自己的女儿嫁地好,梁氏可是废了不少心思的。 可是直到现在,除了苏婉央表姐之前的夫家王家比较有权有势之外,梁氏的儿子娶的基本上都是普通的女子,或者是同苏府差不多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梁氏之前可没少给她那些儿媳脸色看。 这另一个女儿嫁的也是一个门户不高不低的,每次回娘家,梁氏总是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女婿没本事之类的。 唯一一个嫁得比较好的堂姐在嫁过去之后却被婆婆丈夫嫌弃,最后拿了合离书同王家跟苏家都断得干干净净,从此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如今梁氏的儿子们都娶了妻,还没出嫁的就只有苏茹英这个姑娘了。 这次丈夫突然送帖子回去让苏家的几位叔叔伯伯来惠京城参加苏蔺的寿宴,这梁氏也求着丈夫把苏茹英一起带上,也好让她见见世面。 而是苏婉央的二叔当然是不同意,因为他知道梁氏在打什么主意,他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想苏茹英也被她亲娘给坑害了。 梁氏跟丈夫闹了好几次,他都没有松口说要带苏茹英一起去惠京城,之后梁氏也就不再闹了,二叔以为梁氏是真的放弃了。 可是没想到,梁氏居然让自己的女儿扮作丫头模样偷偷在马车后面跟着,二叔也是在第七天才发现的。 可是路程都已经过半了,梁氏也在旁边劝说,既然人都已经在这儿了,再把苏茹英赶回去,那路上势必要派人保护她,这次他们带在身边的下人本来就少,要是在匀出去几个,那万一他们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啊。 最后二叔也勉强答应了,不过他也跟梁氏约法三章,既然他们是来参加寿宴的,那就别想着在惠京城干其他的事情,苏茹英是他们的女儿,不是交易的筹码。 梁氏明面上自然是答应得快,可是只要来了惠京城,二叔怎么可能管得住她,这这次来就是想借此攀上一个高枝,之后也好在其他人面前炫耀的不然她也不会带苏茹英一起来。 可是苏茹英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跟惠京城的那些世家小姐都要差了一大截。 苏茹英长相算不得是美人,在惠京城美人众多,苏茹英在中间就更显得平平无奇了,再加上梁氏是个强势又虚荣的,这女儿也被她养成了一个懦弱性子,是个没有主见的,凡事都听梁氏这个娘的。 这惠京城的大户人家挑媳妇,可不单单只看相貌和家世背景,还要看你够不够资格做一个当家主母。 苏家在叶城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跟惠京城的这些人比起来根本都不算什么,惠京城的大户人家才是真的大户人家,这门槛可比苏家要高不少,而且做这大户人家的媳妇,也不是这么轻轻松松的事情。 如果像苏茹英这样到哪儿都畏畏缩缩的,之后要真遇上什么事了,恐怕她也只会哭,而根本不会冷静地思考问题。 一个家族的兴衰不只是光靠男人们,这女人的作用可也不小,如果女人们不能在家相夫教子,打理整个家,让丈夫没有后顾之忧,反而一直是后宅不宁,三天两头是闹得鸡飞狗跳,这样的家族想要兴盛下去是不太可能的。 而且苏茹英还有这么个亲娘,谁又敢娶苏茹英啊,就算是纳妾,大家也都得掂量掂量。 梁氏嗓门又大,不管到哪桌都是大声大气的,大家听了也非常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来,可是她们也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梁氏难堪,若是传出去了,恐怕又会生出一些闲言碎语太。 刚开始梁氏只是嗓门大一点儿,后面她居然还动上手来了,她摸摸这位夫人的衣裳,有瞧瞧那位夫人戴的耳环,搞得大家心里的怨气越来越大。 最后梁氏还摸一个小姑娘的脸时,说这小姑娘长得真俊俏,这小脸嫩得跟豆腐似的。 如果梁氏是个男的,她做出如此恶行的行为,早就有人去喊人把她抓起来了。 那小姑娘被梁氏吓得根本都不敢吱声,小姑娘的母亲正打算开口,可梁氏突然这胃里翻江倒海的,她没忍住,一下子就吐在人家小姑娘身上了,那姑娘顿时就被吓哭了,其他人看到这么恶心的画面时,也瞬间把视线移开。 那姑娘的亲娘还没开口,跟她们坐在同一桌的陈将军的夫人就立马站起来吼了一句:“香玉,去找苏夫人,就说这里有个客人喝醉了发酒疯,让她找两个人把她拖走。” 这陈夫人一直都是不拘小节的,而且也并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也从来不会看不起底层百姓。 可是这梁氏越来越过分,乱摸也就算了,居然还吐人家小姑娘身上,直接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哭了,这是一个懂规矩的人该做出来的事情吗? 苏茹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吐了别人一身,又听见陈夫人让丫头去找苏夫人要把她母亲拖走,她连忙就跟其他人道歉,说她娘只是喝醉了,其实没有恶意的,还说弄脏了那小姑娘的衣裳她们会赔的。 今天能来的客人都是惠京城有头有脸的,怎会区区在意这么一件衣裳,她们气恼的是梁氏不懂规矩,这里又不是菜市场,怎能由着她胡来啊。 如果她们再不制止,万一她一会儿再出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来,岂不是要毁了今天的寿宴? 苏吴氏那边也听说了这边的事情,她连忙就派了两个老妈子过去强行把梁氏拖走了,苏茹英不放心梁氏,所以也跟了过去。 那弄脏了衣裳的小姑娘,苏吴氏也让苏清灵带着她离开去换衣裳了,小姑娘要面子,苏吴氏也不可能让她一直穿着那身脏衣裳。 正好那姑娘的身形跟苏清灵差不多,苏清灵的衣裳她应该是穿得下的。 第八百一十章 闹剧收场 经过这件事,这惠京城里的人,怕是没人敢跟梁氏有任何瓜葛吧。 这里是相府的宴会,不是什么其他地方,今天惠京城大半的达官显贵极其家眷都来了,想必梁氏这件事情也很快就会在惠京城传来的。 碍于苏家的面子,被吐了一身的姑娘家里应该也不会对梁氏做什么,不过他们他们还是有把这件事情传出去的本事的,他们得要让其他人都看看梁氏究竟是什么货色。 这也是梁氏自作自受,以为自己嫁了个好人家,自己的女儿也只能比自己嫁得更好,完不顾及女儿的幸福,这样的人也完没有资格当别人的母亲。 之前堂姐的事情给梁氏的教训还不够,这次居然还想着坑害苏茹英,如果她不收手,恐怕之后她还会遭报应。 这次是事情也让苏家非常没有面子,相信二叔那边事后也一定会找梁氏算账,还有苏吴氏那边怕是也会记恨上梁氏吧,要知道他们就不应该请这几个人了。 梁氏被拖走之后,宴席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叶蕙安和叶兰安也吃得差不多了,她们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刚转身,就看到了现在不远处的苏婉央,而苏婉央也朝她们挥了挥手。 叶氏姐妹走过去之后,就跟苏婉央去花园那边转悠转悠,这边人多也吵,而且还不得不随时注意自己的仪态,免得在别人面前丢脸,所以她们装得也比较累,现在苏婉央也过来了,她们正好可以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消消食。 现在客人们基本上都在正厅那边,所以这花园倒显得冷清许多,叶蕙安就跟苏婉央说起了刚刚梁氏的事情,还问苏婉央看没看见。 苏婉央点了点头,说自己在后面站在好一阵,所以是看见了的。 “那梁氏就是活该,这么大的场合,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心里是真的一点儿数都没有,相信以后惠京城里的那些夫人们看见了梁氏都得立马躲起来。” 说完之后,叶蕙安就乐得不行了梁氏就是自己活该,这相府的酒好喝是好喝,她多喝一点也没什么,反正这里酒多的是,可是梁氏喝醉了后居然闹了这么一出,这苏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光了。 之后叶蕙安又感叹了一句:“只可惜了茹英妹妹,她是个挺好的姑娘,却摊上这么一个娘,也算她倒霉了,如果我是梁氏,明天一早我就走,免得再在这里丢脸了。” 因为客人比较多,所以没一会儿,第二轮席都开始了,不过男宾那边也不都是来吃席的,一坐上桌后,大家就开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了,所以女宾这边都已经开始第二轮了,男宾那边都没几个人走。 说是来参加什么寿宴,但是大家的真正目的也都不是这个,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别有目的的人自然要好好把握。 苏吴氏那边也忙得焦头烂额,从早上到现在,她一口吃的也没有吃,这宴会也是频频出事,先是苏吴氏那边发酒疯,再就是一位男宾客也是因为喝多了酒误闯进女宾客这边,还调戏了一位小姐,偏偏两边都得罪不了,这可让苏吴氏心力交瘁。 之前苏吴氏就知道今天来的客人肯定很多,这人多了也就不太好控制,苏吴氏让男女分开坐,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最后还是出了这样的纰漏。 吃过饭的客人也在相府里逛,苏吴氏也准备了一些茶点,夫人们也可以在水边的凉亭坐着喝喝茶聊聊天。 至于年纪小一些的小姐少爷,苏吴氏也在花园那边放了几个壶,如果没事做可以玩玩投壶打发时间。 慢慢地花园里的人越来越多,所以苏婉央她们也打算去水月阁那边坐坐之后几个人就在房间里玩儿牌,输的人在脸上贴纸条。 因为玩儿得太开心了,所以大家完都没有注意到外面都已经天黑了。 最后梅儿和叶蕙安输得最多,两个人脸上都贴满了纸条,最后叶蕙安把手里的牌吆喝桌子上一扔说:“不玩儿了不玩儿了,你们一个个这么厉害,还怎么玩儿啊。” “不玩儿就不玩儿,你自己技术差,还怪起别人来了。” 叶蕙安哼哼了两声,然后就伸手将桌子上的牌打乱,苏婉央也让梅儿先把牌收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立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众人。 夜离晨看了看大家,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苏婉央身上苏婉央的额头和脸上分别贴了一个纸条那疑惑的表情也让苏婉央整个人看起来可爱了不少。 叶兰安连忙就用手碰了碰叶蕙安的后背,叶蕙安不明所以地看向叶兰安,最后叶兰安连忙起身,朝夜离晨行了礼,叶蕙安也瞬间明白过来了,她也立马在叶蕙安之后跟夜离晨行礼了。 如今的夜离晨可不是以前的夜离晨了,以前你再怎么没规矩都行,可是现在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任性行事,恐怕就得被杀头了。 夜离晨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便走到苏婉央面前,苏婉央站起来微微弯了弯腰,“王爷。” 之前夜离晨就听下人说苏婉央去了花园那边,他去了之后又没有看到苏婉央人,所以就猜想苏婉央肯定在水月阁这边,所以他就直接过来了。 他远远地就听见这边有笑声,一推门进来,苏婉央果然在这里。 “我说了,你我之间不必太注重这些礼节。” 苏婉央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照顾夜离晨坐下,叶蕙安和叶兰安都拘谨地站在旁边。 夜离晨看了看桌子上的牌,叶蕙安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 以夜离晨的身份,应该是不可能会玩儿过这种东西啊,而且他们不仅不玩儿,应该还非常看不起玩儿这种东西的人吧。 她们两个也没想到夜离晨会来,所以就说玩儿牌,夜离晨应该不会因为她们让苏婉央玩儿牌就责罚她们吧。 第八百一十一章 突然着火 苏婉央之前说过夜离晨对她挺好的,夜离晨看在苏婉央的份儿上,应该也不会对她们做什么吧。 紧接着夜离晨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苏婉央,然后笑着同她招了招手,苏婉央也不知道夜离晨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极不情愿地往前走了两步。 之后夜离晨就伸手将苏婉央脸上贴着的那几个纸条给扯了下来,看着夜离晨这个动作,梅儿叶蕙安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脸上也贴着纸条呢。 因为夜离晨来得太突然了,她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要把纸条给扯掉,不过现在也已经晚了,夜离晨早就看到她们几个脸上贴着纸条的样子可。 不过夜离晨看到她们几个这样居然没笑出声,她们还真是佩服夜离晨啊。 看着夜离晨宠溺的眼神,叶蕙安和叶兰安都不由得扬了扬嘴角,感觉这变聪明了的夜离晨跟以前也没多大差别啊,他的眼里至始至终也只有苏婉央一个人。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看得出来,叶蕙安和叶兰安虽然都没有成过亲,但是她们看得出来夜离晨看到苏婉央的时候,这眼神温柔得都能掐出水来了。 这两天叶蕙安和叶兰安也打听了一下苏婉央的事情,这才知道之前苏婉央经历的事情可比她们知道的还要多,不过她们也听说夜离晨是如何保护苏婉央的,就算别人都到家门前,都要打进来了,夜离晨还是没有把苏婉央给交出去,这是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唯一让她们觉得有些气愤的事情就是夜离晨居然纳妾了,而且一下子还是三个,这让苏婉央心里怎么想啊。 看到夜离晨对苏婉央的态度这么好,叶蕙安和叶兰安也就放心了,纳妾了又怎么样,只要夜离晨心里是有苏婉央的,那其他小妾也都只是一些摆设而已。 而且如果离王府就只有一个女人,那其他人可能会说夜离晨专情但是说到苏婉央的时候就只会骂她是狐狸精,这大户人家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啊,苏婉央不让夜离晨纳妾,那她就是善妒,不是一个好女人。 这纳了妾后,其他人也再没有理由骂苏婉央了,仔细想想,这夜离晨的做法还真是不错。 她们今晚本来是想在苏婉央这里多待一会儿的。可是现在夜离晨来了,她们也不好一直在这个打扰人家,所以叶蕙安和叶兰安也非常识趣说自己还有事情,然后马上就溜了。 梅儿在这屋子里感觉也有些不自在,她就说叶蕙安她们是第一次来这里,也不熟悉,她去送送她们,免得她们迷路了。 不过刚出门,叶蕙安就说不用送了,她们知道路了,走了好几遍后,她们早就记得了,不过她们也提醒梅儿现在还是别进去了,给苏婉央和夜离晨两个人留一些空间。 梅儿说她知道了,她不是这么没有眼力价的人。 于是在叶蕙安和叶兰安离开之后,梅儿就一个人在院子里瞎溜达,溜达了一圈后,梅儿还是没有进房间,她给苏婉央跟夜离晨两个人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有点奇怪,特别是苏婉央,每次夜离晨来的时候,苏婉央对他的态度就非常冷漠和疏远,以前苏婉央也一直跟夜离晨保持着距离,但是也不像现在这样啊。 所以梅儿也想让他们单独聊聊,最好是把事情都聊开了。 经过最近的这些事,梅儿对夜离晨还是比较认可的,他三番四次地保护苏婉央,即使自己受伤了也不说,即使苏婉央对他无理,跟他说话的时候也阴阳怪气的,可夜离晨依旧没有生气。 而如今苏老夫人去世,只有夜离晨能保护得了她了,她也想让苏婉央好好考虑一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可别把这么好的男人给放走了。 现在的相府灯火通明,即使是天黑了,感觉这里都要比刚刚还要热闹,不过水月阁周围却静悄悄的,连一点儿人声都没有,跟前厅那边热闹的气氛完不一样。 过了没多久,苏婉央跟夜离晨就出来了,梅儿连忙上前去朝苏婉央使了个眼神,大概意思就是问她刚刚夜离晨都跟她说什么了。 苏婉央没有回答,而是让梅儿进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她们要回离王府。 这下梅儿顿时就皱起眉头来了,今天苏婉央不是说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晚吗?怎么现在就要走啊。 之后梅儿又转头看了看夜离晨,这应该是他的意思了。 这样也好,这两天跟苏婉央挤在一张床上她都有些不自在,而且这屋子里味道大,闻多了也难受,这寿宴也已经参加了,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好,最后梅儿就进屋子收拾东西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苏婉央这次回来除了带了送给苏蔺的寿礼之外,就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裳而已。 梅儿迅速把东西收拾好就出了门,然后就跟着苏婉央和夜离晨往外面走。 可是几个人才刚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前面火光冲天,好像哪里着火了,苏婉央说去看看,然后大家就朝着火光的方向走了过去。 还没有到着火的地方,前面就已经围了很多人了,而且他们都还能听到噼里啪啦地声音,光是看着就有些吓人。 这里是相府的后院,一般客人是进不来的,而且现在又不是夏天,怎么会突然就着火了呢? 再走近一些,梅儿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一处院子着火了,相府的下人们正拿着水桶一桶一桶地往着火的地方泼,旁边还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事情。 “听说了没,刚刚相府的千金,跟一名男子衣衫不整地从房间里冲出来,当时可有好多人看见了?不过之后没多久,那两个人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不会吧,该不会是看错了吧,相府千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你可别道听途说污蔑别人的清白啊,要是让相府的人听见了,可是要来找你麻烦的。” 第八百一十二章 惊天八卦 “我没有瞎说,这件事情可是传得是有鼻子有眼的,今天相府办寿宴,客人多,看到着火了,就想着过来救火,结果他们人刚到,就看到一男一女从房间里跑出来,这男的裸着上半身,女的也是衣衫不整,这一看两个人肯定是有什么。” “其中一个还说这女的的脸跟相府的三小姐有七八分像,至于那男的是个生面孔,大家都没有见过,不过可以确定那男子的确不是林家的公子,因为林家公子正在前厅那边喝酒呢?而且这着火的院子,就是苏三小姐住的院子,既然是苏三小姐的院子,总不可能还住着其他人吧。”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这苏家三小姐不是已经许了林家,下个月就要过门了吗?要是这件事情是真的,那苏林两家的脸可往哪儿搁啊。” “哎,谁说不是呢?我当时听到这件事情的事情我也不相信,但是这里是苏三小姐的院子,别的人怎么可能进得去啊,而且听说今天府的下人都去前厅那边帮忙了,那跑出来的那个女的,也不可能是这院子里的丫头啊,而且关键是这容貌也不可能跟苏三小姐这么像啊。” “哎,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要是让相府的人听见了,怕是要记恨上你了。” “怕什么,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说这件事,其他人也说了,而且既然做了这样恬不知耻的事情,还不让别人说了?” “哎,真是家门不幸啊,这苏家的大小姐嫁给了太子做了太子妃,这二小姐嫁得算不上好,但是也算过得幸福美满,这苏四小姐嫁给了离王殿下,虽说这苏四姑娘行为乖张,但也从没听说她跟那个男人有染啊,这三小姐倒好,这还没过门呢,就给那林家二公子戴了绿帽子,这以后让苏家的其他姑娘都怎么抬起头来做人啊。” “哎,谁能想到这苏三小姐是个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啊,可能现在丞相大人跟苏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呢,他们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儿呢?” “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算了,我也不说了,免得其他人听到了又得说我们搬弄是非了,还是人看之后苏家的人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吧。” 梅儿正听得起劲儿呢,没想到前面这两个人居然就不说了,怎么不说了呢,接着说啊,她还想再听听呢。 那两个人说着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可是她们刚刚说话的时候,周围可站了一圈的人,这耳朵再不好的人,应该也听到的七八成了吧。 这苏家三姑娘大家还是有所耳闻的,苏三小姐很早就同林家的二公子定了亲,但是因为林家那边有亲人过世,林家二公子得守孝三年,所以这婚事也就一拖再拖,这把三小姐都快拖成老姑娘了。 前段时间这苏家的老夫人又去世,这按理说这苏家的晚辈也得守孝,但是因为三小姐的年纪也已经有些打了,这成亲之事实在也是拖不得了,所以就按去年商量的在今年的三月份把婚事办了。 这眼看离婚期还有不足一月的时间,没想到这苏三小姐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让林家人知道了,这苏林两家能不能结得了亲还说不定呢。 梅儿也没有想到苏清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苏清涟从来都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也从来都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之前梅儿听说苏清涟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炫耀自己快要成为林夫人了,她还以为苏清涟有多爱这林家二公子呢,可是没曾想,这苏清涟还没过门,竟然就跟其他男人私通?还被这么多人撞见。 就算苏清涟是苏蔺的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林家是肯定要来讨个说法的,如果这苏清涟真的跟其他男人有染,那这亲肯定是结不成了。 可是苏清涟年岁已经不小了,若是被退婚,她恐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苏吴氏应该也不像看到退婚这件事情发生在苏清涟身上吧。 苏清涟是苏吴氏的女儿,苏清涟做了这样的事情,外人肯定要说苏吴氏这个做娘的没有把姑娘教好,而且这件事情也会影响到苏家其他的姑娘,特别是那些还没有出嫁的。 堂堂相府千金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也不能保证府里的其他姑娘没有做过同样的事情啊,这就跟之前武心莲的事情一样虽然这件事情只是武心莲一个人的过错,却还是连累家里的姐姐被退婚。 这相府本来就被人盯着,苏蔺这些年虽然一直是谨小慎微,但是在背后盯着他的人也不少,难保不会有人借此大做文章。 反正这次苏清涟应该死定了,不过这也是她的报应。 梅儿正打算跟苏婉央好好嘲笑苏清涟的,可是她转头望过去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夜离晨,她憋在嗓子眼里的话,也瞬间都咽了下去。 因为人多,这火很快就被扑灭了,但是这房子也已经烧得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相府的下人们也让客人们先离开,免得这房子倒塌伤了人就不好了。 而且这里是后宅,来看热闹的人当中还有不少男的,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合适,之后相府的下人们便把围观的客人们都引去了前厅。 客人们虽然都离开了,不过这苏三姑娘和男人私通的事情也在围观着火那群人中间传开了。 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还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这苏家想要封锁消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除非苏家能够拿出衣衫不整的那个姑娘不是苏三小姐的铁证,亦或者是当时院子着火的时候,有人作证在其他地方见过苏清涟,否则是堵不住悠悠众口的。 而且这证据拿出来了,又能有多少人相信呢?大家都只会说这是苏家为了顾家族的脸面,所以才会故意拿出假的证据来蒙骗大家的。 不过其他人也都是把这件事情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真正的受害者是林家,是马上就要娶苏清涟的林家二公子。 第八百一十三章 吴氏的事情败露 能和相府结亲肯定是件好事儿,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看看这苏家的小姐,大姑娘是太子妃,这四姑娘又是离王妃,个个嫁得都好啊。 这苏家愿意跟林家结亲,就说明看得起他们林家,这林家娶了苏清涟过门,也就相当于攀上了相府这根高枝,之后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在其他方面这都是好处多多啊。 如果这姑娘丑点儿笨点儿的话也没有关系,她终归都是相府千金,是大家闺秀。 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不是这么简单的了,如果苏清涟真的跟其他男人胡乱搞在一起,那他们林家的脸要往哪儿搁啊。 如果苏清涟没做那样的事情那是最好,即便外面有些风言风语他们也不在乎,毕竟清者自清,而且他们愿意娶她,也就代表了苏清涟并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但是如果她真的做了,那林家是绝对不可能让苏清涟过门,让自家儿子来做这个冤大头的,以后如果苏清涟怀了孩子,他们都不确定这孩子究竟姓不姓林,以后他们得一辈子听着别人的那些闲言碎语过日子。 苏家很好,但是自家的名声更重要,如果勉强娶了苏清涟,那之后的事情可能会更多,倒不如直接退婚娶一个清清白白但是家世没这么好的,也比直接娶苏清涟要强。 不过这退婚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如果苏家同意退婚,那就说明苏清涟的确是做了丑事,他们自认理亏,同意退婚也无可厚非。 但怕就怕明明事实大家都已经非常清楚了,可苏家人一口咬定苏清涟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然后坚决不同意退婚。 如果到时候两家撕破脸皮,苏蔺势必会威胁他们林家,不过他们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也绝对不会做这个冤大头, 大不了把这件事情闹大,只要苏清涟没有过门,那就不算是他们林家的人,要丢脸也是相府的脸丢得更大一些。 而且大家也铁定会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既然自己的女儿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不主动退婚还硬要对方把人娶过去,那之后还有谁敢娶苏家的女儿啊。 回了离王府之后,夜离晨把苏婉央送到门口就走了,而且苏婉央也没有打算留他在玉苼居坐一会儿的意思,夜离晨也是个识趣的人,自然把人送到后就离开了。 进了院子之后,梅儿连忙拉了拉苏婉央的手臂,兴奋道:“你刚刚也听到了吧,苏清涟和其他男人有染了,这还没过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感觉我都看得到那林家二公子头顶的绿光了,哎,不过你说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要是真的得话,那这件事情就有趣了。” 苏婉央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是真的。” “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这两天她跟苏婉央吃住都是在一起的,苏婉央知道什么的话,她应该也知道啊,她这两天也没见着六儿来找过她啊,那苏婉央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啊。 苏婉央顿了顿,说了一句“因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后,就直接推门进了房间。 而梅儿顿时石化在原地,她愣愣地看着苏婉央的背影,她刚刚没有幻听吧,刚刚苏婉央的确说了这件事情是她做的?这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啊。 于是梅儿连忙就跟着上去,她一屁股坐在苏婉央的对面,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吧,苏清涟跟别的男人有染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你把男人硬塞到她院子里的?” 之前苏清涟就干过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当时太后身边的刘嬷嬷也在,不过苏婉央并没有着苏清涟的道儿,刘嬷嬷反而还站在苏婉央这边。 但是如果是苏婉央来做这件事,那她也绝对不可能让苏清涟有任何机会脱身,而且让这么多人来围观,这也有点儿像苏婉央的行事风格。 就算苏清涟没有与其他男人私通,两个人是清清白白的,但是这么多人看到他们两个人从房间里跑出来,大家也不得不往其他方面想吧,最后苏清涟也肯定会被其他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可是想来想去,梅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苏婉央抬起头来,说:“倒不是硬塞,不过的确跟我有关。” 之后苏婉央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梅儿,而梅儿也在旁边仔细听。 在皇宫里把皇后斗倒了之后,苏婉央就吩咐了六儿一些事情,这件事情就是让他将吴氏与人私通的事情捅给了他三叔。 他三叔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起初他是不相信的,不过他们也透露了不少的信息给他,之后三叔就派了人去调查,这调查了之后才发现,这吴氏果然有问题。 就在吴氏同秦管家见面的时候,他们又把消息透露给了三叔,三叔立马就带着人去捉奸,这刚一推开门,三叔就看见吴氏跟秦管家正在床上行不轨之事。 以前他们私会的时候为了怕被人发现,外面是一直有人在守着的,如果有什么情况他们会立刻发出警告,他们也好及时逃走。 可是现在这门却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打开,正你侬我侬的两个人也瞬间同时往门口望了过去。 他们看到有不少人冲了进来,站在这群人面前的人居然还是她的丈夫,当时吴氏吓得立刻从床上翻身下来跪在地上跟三叔求饶。 当时三叔看着两个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就气得火冒三丈,他本想直接把这对奸夫给乱棍打死的,但是最后他却忍了下来,私自把人打死可是要吃官司的。 之后他就让人将他们两个人给捆了起来带回了苏家,并且关进了柴房,也不准任何人给他们送吃的喝的,他们这对狗男女不配。 当时府里的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三叔带了两个人回来,因为头被麻袋套着,所以也看不清这两个人究竟是谁。 第八百一十四章 两家长辈都来了 可能是府里有下人犯了错,所以被人关起来了吧,这主子们的事情也不是她们这些下人们可以过问的,所以她们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在第二天,三叔就把家族的长辈以及吴家的长辈部请了过来,吴家并不住在叶城,当时他们从家里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们起初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叔的人也只是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请他们走一趟,等他们去了以后,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时吴家的人刚到苏家,这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三叔就把所有伺候的人部赶出了正厅,并且派了那些签了死契的下人守住各个入口,千万不能放任何人进来。 当时除了三叔,其他人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三叔当时那样子,而且还把下人们都支开了,想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之后三叔就让人把吴氏和秦管家带到大家面前,头套一揭开,厅里的众人都不由得疑惑地看着三叔。 吴氏虽然狼狈,但是大伯也一眼就认出了是吴氏,于是就问三叔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把吴氏给绑起来。 之后三叔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不落地说给了长辈们听。 当时大家听后也都摇头叹息,苏家的那些长辈们嘴里嚷嚷着“家门不幸”之类的话,而吴家的人也连忙赔礼道歉,说这事儿的确是吴氏的错,这接下来要怎么办,就凭苏家处置,他们不会有半分怨言。 其实吴家的人跟吴氏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吴家唯一一个比较疼惜吴氏的吴老夫人也早就过世,现在吴家当家做主的是苏吴氏的父亲。 他们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吴氏勾引苏蔺还有苏三少爷的事情,还险些让苏吴两家的亲事黄了的事情。 自从这件事情以后,就连吴老夫人也不再当着大家的面维护她了,只有吴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嫁给了现在的丈夫。 不过自从吴氏嫁了人后,吴家的人也根本没有再管吴氏,既然她已经嫁了人,那就同吴家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家把吴氏养大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吴氏也并没有把吴家当成自己的娘家,而且她也早就知道这吴家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替自己说半句话的,所以她在听了那些话之后,心里也没有半分失落。 刚开始吴氏说自己是无辜的,都是秦管家先勾引的她,她一个妇道人家再被压迫的时候,也根本都反抗不了,所以最后就只能让秦管家得逞了。 而秦管家在旁边也一直不说话,好像是默认了吴氏说的那些话,秦管家心里是有吴氏的,从以前在吴家的时候,秦管家就曾经发过誓要一辈子保护她。 现在他们的事情暴露了,他们肯定也是活不成了,所以他倒不如直接将所有的事情认下来,也能让吴氏能够活命。 可三叔却不相信,他昨晚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吴氏可半点没有觉得勉强的样子,他还没进门都听见了吴氏的声音。 那享受的声音,三叔只要一回想起来他就觉得恶心,这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这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时三叔都怀疑吴氏给他生的那几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他亲生的,还有那封信上也说了他的孩子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既然吴氏在外面有男人这件事情是真的,那这件事恐怕也不是假话。 如果这么多年他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他非得亲手打死这对狗男女心里才解气。 既然吴氏不说实话,那秦管家也一直说都是他的错,说吴氏都是被他胁迫的。 如果吴氏真的是被胁迫的,那秦管家又怎么可能直接就承认啊,如果承认了他就只有死路一条,正常人没有这么傻吧。 秦管家现在的做法分明就是对吴氏有情,自己一个人揽下所有的罪责也只是想保吴氏,这还真是可歌可泣啊。 既然吴氏他们不说实话,那三叔也只好给他们用刑,于是三叔就招手唤来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就把吴氏拖到院子里用棍子打。 但是三叔却没有动秦管家,让他跪在这里听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惨叫的声音,这可要比直接动手打在他身上更要折磨人的。 他都同吴氏做了几十年的夫妻都能背叛他,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又能有几分真心,刚刚吴氏不还为了给自己脱罪,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他身上吗? 可这个人居然还帮着吴氏,看来他对吴氏还真的是用情至深啊。 吴氏虽出生吴家,吴家也算是一个大家族,不过吴氏只是旁支,与现在的吴家并不亲。 当时他也吴氏也是有几分怜爱,知道她从小过得不容易,所以自从她嫁进苏家之后,他就从未对她不好过,她平时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件事情,他怎么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既然是吴氏对她不忠,他也没必要再顾及这几十年的夫妻情分了。 当时吴氏的叫喊声都传遍了整个苏府,坐在正厅里的人听见那惨叫声都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当时三叔下令让自己的亲信守着院门,除了苏吴两家的长辈和他的兄弟,其余人也都被打发走了,大家就算听到了,也不可能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当时大家一下子听出来那哭喊的声音就是吴氏的声音,而且前一晚吴氏房里的丫头说她当晚没有回去。 那丫头就去找了三叔当时三叔就说吴氏在朋友家过夜,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还让院子里的丫头们都早些回去歇息。 起初大家也没有怀疑,而且还十分高兴可以早点回房间睡觉。 可是当她们听到吴氏那惨得不行的叫声之后,再结合前一晚有人看到三叔从外面带回来两个人,大家也就瞬间都明白了原来昨天三叔带回来的人就是吴氏啊。 第八百一十五章 他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 只是不知道吴氏到底犯了什么样的大错,三叔居然苏吴两家的长辈都请来了,而且把正厅那边都封锁了起来。 不过大家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昨天晚上三叔带回来的两个人,这一个应该是吴氏,那另一个人又是谁啊?大家也不由得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刚开始吴氏还嘴硬得很,可是到后面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板子一下一下打在身上是真的痛,之后吴氏也就把所有的事情招认了,吴氏亲口承认她的确同秦管家有奸情,但是她坚决不承认她生的几个孩子不是三叔亲生的。 可三叔却不相信,之前他就清楚吴氏嘴里的话是没几句真的,要不是年轻的时候吴氏还有几分姿色,不然他也绝对不可能娶这样一个人进门。 而且之前他收到的那封信上面也明确说了,他的孩子不一定是他的孩子,这信上没有指明哪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但是吴氏这个做母亲的肯定知道。 吴氏不承认,也是不想毁了她的孩子因为一旦查出来孩子同三叔没有血缘关系,那这孩子肯定是要被苏家除名的,而且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那她的孩子们以后要怎么生活啊。 所以她必须得说孩子都是三叔亲生的,这样才能保她的孩子,而且三叔也能看在为他生了好几个孩子的份儿上饶她一命。 三叔有两子一女,老大娶了媳妇,老二也嫁了人,唯独这小儿子至今还未婚配,于是三叔就派了人把他们都喊了过来,老二嫁得不远,也生活在叶城,这一来一回也不过两刻钟的时辰。 当时他们三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就稀里糊涂地被带到正厅里,当时正厅里很多人,几乎都是他们的长辈,他们进去之后,那些长辈们也都齐刷刷地朝他们看了过来,而且还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正厅里的长辈们有很多他们都不认识,但是他们还是依照规矩对长辈们行了礼。 起身之后,吴氏女儿苏薇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娘,看她的样子刚刚应该还被人打过,而且还打得不轻,她浑身上下都是血,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在她旁边还趴着一个男人,这男人的手脚被绑着,而且这年纪看起来跟自己的父亲差不多大,她越看这人觉得越眼熟,这人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 她想了很久才猛地想起来这男人不就是苏家老宅的管家吗?之前她也去过几次苏家老宅,所以是见过这个人的,不过现在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而且还被绑住了手脚。 之后苏薇就问了三叔:“父亲,母亲这是犯了何错,您为什么要打她。” 三叔冷笑了一声,“你问我做什么,你问问你的好母亲,你问问她都做过什么?” 以前的三叔对自己的孩子们都非常好,特别是这个女儿,可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他的这些孩子究竟谁是她亲生的,又或者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都没有。 苏薇也被三叔说话的语气给吓了一跳,从前三叔对她最是宠爱了,什么事情都依着她,从来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可是现在她的父亲似乎完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他们的母亲犯了错,连带着都恨上他们了。 于是苏薇又看向吴氏,吴氏慢慢闭上眼睛不说话,这种事情她怎么说得出口啊。 刚刚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与秦管家有私情就已经让她够难堪了,如今居然要她亲口将这些话告诉自己的女儿们,这还不如让她死了呢。 见吴氏不说话,三叔直接一脚踢在吴氏的肚子上,当时吴氏就大叫了一声,苏薇连忙蹲下去扶着吴氏,问道:“父亲,您这是做什么,您要打死母亲吗?” “呵,打死,打死都算是便宜她的了,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瞧上了你这么个下贱胚子,我愧对苏家的列祖列宗,是我让苏家蒙羞。”三叔一边说着,一边就突然开始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扇得特别重。厅里的其他人也别过脸去不看。 大伯二伯也连忙过去拉住三叔,让她别打自己了,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他们也非常明白三叔此刻的心情,但是这件事情错不在他,他也没有必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啊。 现在大家坐在这里,就是要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啊。 “大哥,二哥,我心痛啊,你们明白吗?”此时此刻三叔的心情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感同身受的,他宁愿自己被骗一辈子,也不想让事情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大伯二伯也连忙安慰三叔,他们越是安慰,三的情绪就更加激动。 三叔无意间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吴氏和秦管家,这下他心里的怒火就更加蹭蹭往上冒了,他又一脚往吴氏的肩膀踢了过去,吴氏“哎呦”一声,然后她就艰难地挪动身子往旁边爬,是怕三叔还有继续踢她。 吴氏的这个动作也彻底激怒了三叔,这臭娘们,都做了这样的丑事了,她居然还敢躲,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于是三叔直接过去对着那吴氏拳打脚踢,旁边的秦管家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连忙就过去趴在吴氏身上。 “你们这对狗男女,还真是情真意切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呢?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说着三叔手上的力道就更重了,那秦管家直接猛吐了一口血,这血也直接吐在了在他身下吴氏的脸上,吴氏也吓得尖叫连连。 这两个人虽然有错,但是苏家兄弟几个也怕三叔真的把他们打死了,一来是这吴家的长辈都还在这里坐着呢,二来这闹出了人命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既然他俩有错,直接把他们送去官府,让官府的人来处置,也总比在家里闹出人命,之后被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好啊。 第八百一十六章 谁不是我亲生的 而现在旁边的吴氏的三个孩子,也大概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的母亲与别人私通,而且正好被他们的父亲抓了个现行,所以那个秦管家就是他们得母亲的姘头。 可是这秦管家怎么会跟他们的母亲做出这样的事情啊,他们以前就只知道秦管家至今都没有娶妻生子,但是他待人和善,也是个好人。 现在却告诉他们秦管家与自己的母亲有染,他们心里千万个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摆在他们面前,也由不得他们不相信了。 他们三个现在被叫过来,应该也是因为这件事,而且他们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可能还会发生更大的事情。 吴家那边的人看到三叔这么打吴氏也完不吭声,这吴氏本就不是他们本家的,他们也用不着帮她。 而且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连孙子都有了,她居然还与外人私通,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简直是丢尽了他们吴家的脸,还不如趁早把这个祸害给打死,也好保了他们吴家的名声。 这苏家的长辈也连连劝三叔不要动手,要真出了人命就不好了,不过心里却对三叔的行为没什么意见,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就应该被活活打死。 三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对吴氏说:“吴娇娇,我劝你最好把事情都交代清楚,说,他们三个谁不是我亲生的,亦或者三个都不是我亲生的。” 之前他接到一封陌生人的信,信上说吴氏在外面有男人,而且他的孩子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孩子,当时他还不相信,以为是有人故意再捉弄他,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被人戴了绿帽子。 而且吴氏这偷欢的男人是谁不好,他居然还是一个下人,这让三叔心里更加受不了。 他到底是有哪点比不上这个下人,吴氏居然会选择跟他在一起,既然他们早就认识,那当初吴氏又为什么要嫁给他啊。 三叔心里越想越气,他看着这对狗男女就恨不得找根柱子一头撞死,他怎么就能娶了这么个下贱胚子啊。 吴氏一直闷着不吭声,三叔就抡起拳头来作势要打人,于是于是连忙用手护着自己的头,可最后三叔的拳头还是没能落在吴氏身上。 三叔心里是恨透了吴氏,可是他们也毕竟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他刚刚也是被气昏了头才动手打她的,可是现在他真的是下不了手。 他怎么也接受不了吴氏背叛他的事情,但是他只要一想起吴氏同那个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他就恨不得掐死他,他心里矛盾极了。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着,他们是你生的,所以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谁不是我的亲生骨肉,我劝你最好是不要想着蒙混过关,我想要你今天开口,就有的是办法。” 三叔的这句话也让苏家的那些长辈们的脸色顿时一变,三叔心里这样想也就算了,他怎么还把这些话给说出来了啊,这吴家的长辈们都还在这里呢,他们听到了以后会怎么看待他们苏家啊。 于是苏家的那些长辈们就连连跟吴家的长辈们赔礼道歉,说自家孩子刚刚是被气糊涂了,所以才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他们一定会把人看住的,绝对不会闹出人命来的。 这吴家那边的人也陪笑着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吴氏的错,而且还说吴氏既然已经嫁了人,她做错了事,要怎么处置她,也应该由苏家的人来决定。 他们心里可巴不得三叔把吴氏打死呢,这样的人就不配活着。 最后三叔威胁了半天,吴氏都不开口,看来光是动动嘴皮子吴氏是不可能说实话的,于是三叔又喊了人把吴氏拖下去打,一直打到她愿意说为止。 昨的时候吴氏就被三叔打过,刚刚又被打了一顿,要是再把吴氏拖出去打,恐怕这吴氏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苏薇想替自己的母亲求情,可是她现在要以什么立场替她求情啊,她现在连自己姓苏还是姓秦都不知道,她也怕自己开了这个口最后会引火上身,毕竟现在父亲已经被气疯了,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吴氏被拖出去之后,没一会儿就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苏薇的心立刻揪成一团,听着吴氏的声音,他们都能想象得到那该有多疼啊。 之后三叔在几个孩子面前不停地来回走动,而苏薇兄妹几个心里也开始慌了起来。 如果被证实他们不是苏家的孩子,被赶出去到还是小事儿,他们就是怕最后会落得跟自己的母亲一个下场。 虽然以前他们一直对自己的母亲有所怨恨,可是她毕竟是他们的母亲,可是他们的父亲又做错了什么他辛辛苦苦地在外奔波,从小给予他们这么好的生活,可是他们的母亲却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们心里对他要是愧疚万分。 最后三叔站在小儿子苏阳面前,苏阳立刻紧张了起来,他的双腿都已经开始有些微微发抖了。 三叔看了苏阳很久,这大儿子跟二女儿跟他都有相似的地方,唯独这小儿子确实与他没有半分相像,而且仔细看,这苏阳的眉宇居然跟那秦管家有几分像。 不过这也只是三叔的怀疑,这世上长得不像的父子多了去,在吴氏开口之前,他也不会说那些话的。 之后三叔就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喝茶,刚刚说了半天的话他早就已经口干舌燥了。 在三叔走了之后,苏阳悬着的心才顿时放了下来,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刚可真是吓死他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吴氏那边终于松口了,说她什么都说,只求三叔别再打她了。 之后吴氏又被人拖了进来,三叔走到吴氏面前慢慢蹲下去瞧着吴氏那张满是血迹的脸,问道:“说吧,到底谁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吴氏往苏薇那边看了过去,三叔同样也跟随吴氏的视线看了过去,但是他们三个站在一起,三叔也不知道吴氏看的究竟是哪个孩子。 第六百一十七章 他姓秦不姓苏 吴氏收回视线,然后闭了闭眼,她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可是我要你保证,如果我说了以后,一定不能对他做什么,我虽然有错,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都这个时候了,吴氏还能想到别让她伤害她的儿子,她当初怎么就不想想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呢? 这三个孩子是他一直疼爱着长大的,如果现在吴氏告诉他这些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他也不会伤害他们几个,毕竟孩子们也是无辜的,所有的错都是吴氏犯下的,那一切的后果也应该由她来承担。 “好,只要你肯说实话,我绝对不会伤害他,但是前提是你说的必须是实话。” 有了三叔的承诺之后,吴氏才开口说不是三叔亲生的孩子其实是苏阳。 她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也不可能再说谎骗三叔,因为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如果说谎被拆穿,最后她的下场可能会更惨,所以她没有这么傻。 就在刚刚,三叔已经有些怀疑苏阳不是他的儿子了,没想到现在从吴氏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心痛不已。 他以前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所以有人说小儿子不像自己的时候,他也没有多在意,可能是儿子像母亲多一点,也可能有的孩子就是不像自己的父母。 以前他但凡多留一个心眼,也不至于被吴氏骗这么久,现在想想这也都是他活该,被骗了快二十年了,也白白给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到现在还是别人提醒他才发现这件事的,如果没有那封信,他还不知道自己会被骗到什么时候啊。 他的小儿子今年二十,已经到了适婚年纪,三叔老早之前就想要给他说一门亲,而且姑娘他都已经看好了,不管是家世背景和品格相貌都与他们苏家相差无几,娶了媳妇之后他也希望苏阳能够定下心来。 苏阳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份正经差事,还经常跟他的那些所谓的兄弟们花天酒地,这男人嘛,朋友多也是正常,偶尔出去寻欢作乐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他名下经营的产业也多,养苏阳一辈子都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他还是想让他尽快收心,因为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他吧。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小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他还怎么能说这门亲啊,他现在想撞死的心都有了。 听到吴氏的话后苏家吴家那些长辈们也都倒抽一口气,居然还真有孩子不是苏家的孩子,这么丢人的事情,吴氏居然也能说得出口。 而苏阳听了吴氏的那些话后,也瞬间瘫倒在地,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苏家的孩子呢?一定是他的母亲为了保命在说谎,为什么他的哥哥姐姐都是苏家的孩子,就他不是你,这绝对不可能。 于是苏阳连滚带爬地到了三叔跟前,他拉着三叔的衣摆说道:“爹,我是你的儿子,母亲在说谎,她一定是在骗你,我是苏家的孩子啊,母亲她是什么人你也清楚,她说的话您可千万不能当真啊。” 三叔闭上眼睛,深呼吸口气,说:“不要叫我爹,我不是你爹,你的爹姓秦,你要叫爹应该去叫他爹。” 知道苏阳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时,三叔听到苏阳再喊他爹的时候,他心里都膈应得慌。 苏阳看了看旁边那趴在地上的秦管家,此时他浑身是血,浑身凌乱不堪,就像一个叫花子一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爹啊。 这不是他爹,他也绝对不承认这是他爹,他姓了二十年的苏,现在突然告诉他,他不姓苏,而是姓秦,他心里怎么接受得了啊,他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他永远不会认那个叫花子当爹的。 于是苏阳又继续说道:“父亲,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儿子,我姓苏,我一辈子都是姓苏的,一定是母亲在蒙骗你,她在说谎,我是你的儿子,母亲,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说我是爹的儿子,你刚刚都是在骗人。” 吴氏低下头去不说话,她刚刚那些话都已经说出口了,现在也断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而且她现在如果再出尔反尔,那大家还怎么能相信她说的话啊。 见自己的母亲不帮自己说话,苏阳只好抱着三叔的腿,说:“我一辈子都是爹的儿子,就算我身体里没流着苏家的血,我也一辈子都是您的儿子。” 苏阳说完这句话,三叔突然笑出了声,苏阳也跟着笑了笑,他以为三叔还是念旧情的,毕竟他在苏家也生活了二十年可,这二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他父亲心里应该还有他的。 可是苏阳还没反应过来,三叔就一脚把苏阳踢开了,苏阳一整个人往后仰,然后在地上坐了一个大屁股墩儿,苏薇见状忙过来扶:“弟弟,你没事吧。” 苏阳摇了摇头,然后拉着苏薇的胳膊求道:“姐,你去帮我跟父亲说,说我一辈子都是他的儿子,一辈子都是,姐,你快去帮我求求情。” 苏薇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背对着他们的三叔,只是看背影,苏薇都能看得出来现在他们的父亲有多生气,如果她这个时候再出面帮苏阳说话,可能父亲会更加生气。 可是现在苏阳也很可怜,就像他说的,他做了父亲二十多的儿子,怎么现在说不是就不是了呢,苏阳接受不了,他们同样也接受不了。 而且苏阳喊了父亲二十年的爹,爹平日里对苏阳也挺好的,他怎么着也得念一下旧情吧。 苏薇站在起来,犹豫了半天,才说:“父亲,这……” 才说了三个字,三叔就打断道:“薇儿,这件事情不关你的是,你也用不着为他说话。” “可是,父亲,我……” “好了,薇儿,你还要为父再说几遍,而且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弟弟的,他姓秦,不姓苏,如果你再执迷不悟,那你就陪他们一起吧。” 第六百一十八章 被扫地出门 见三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生气了,苏薇也不敢继续再说下去了,怕到时候父亲连她一块儿赶出去,虽然她现在是嫁了人的,可是她姓苏,是父亲的女儿,她也不像让自己的父亲这么伤心。 而且现在他正在气头上,不管说什么,他都肯定听不进去,只能等他冷静下来,他们再慢慢讨论这件事。 之后三叔就当着苏家长辈的面提了分家,长辈们肯定不同意,说这好好的分什么家啊。 可三叔坚持说要分家,而且自己也有正当的理由,之后苏家那些长辈们也只好同意了。 三叔最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把吴氏和秦管家乱棍打死,可是他现在也没打算把吴氏和秦管家送官亦或者自己秘密处置了。 如果把他们送去官府,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三叔并不打算这么便宜了吴氏,既然她敢这么对自己,那他也得让吴氏生不如死。 最后三叔写了休书给吴氏,然后将她,苏阳还有秦管家统统赶出了苏府,并且将吴氏跟苏阳从苏家家谱上除了名,并且永远不得踏进苏家的大门。 吴氏他们刚被赶出去,三叔就让人把他跟苏家分家,以及吴氏私通外人的消息部散播出去,最好是让整个叶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直接让吴氏死岂不是太便宜了她,三叔想让吴氏后半辈子永远被人家在背后戳脊梁骨,还有苏阳,他也一辈子得背上私生子的名号,伤害吴氏的儿子比直接伤害吴氏还要更加让她心痛吧,这也是他活该。 这也是刚刚三叔提分家的原因他想让吴氏后半辈子过得生不如死,自然就得把她做的那些丑事部都公布出去,可是一公布就得损害苏家的名声,现在他提了分家,那丢脸的人也是他,跟苏家没有关系。 三叔刚刚才想明白,既然他们儿子都生了,就说明他们两个人认识了不止二十年,也来往了不止二十年,可能吴氏在还没有认识他之前,就已经跟那姓秦的有奸情了。 他当初也是知道吴氏有些小心机的,他知道吴氏从小过得苦,所以想嫁一个好人家,正好他就符合吴氏的条件,年轻的时候吴氏也算长得标志,三叔才会对他动心。 可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当年他们见面,包括发生关系,都是于吴氏给他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想要嫁进苏家。 提了分家之后,当天三叔就带着他的两个小妾搬出了苏府,住进了三叔之前置办的另一处宅子。 三叔也说了,任何人都不准跟吴氏和苏阳求情,因为三叔铁了心地要把他们赶出去,而且让吴氏一辈子背负荡妇的骂名,如果谁敢为他们求情,那就吴氏他们一起走吧,这里容不下他们。 其实也就只有苏薇心疼吴氏和苏阳,其他人可巴不得于是早点滚,特别是他们的大哥,之前吴氏怎么对待他的妻子的,他现在可没有忘记,他现在回来苏家也只是看在父亲的份儿上。 现在吴氏做的事情被揭露出来最后被赶了出去,他都恨不得拍手叫好了。 吴氏虽然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是一个母亲该做的吗?她也是女人,凭什么要这样对待他的妻子啊,她现在落得如此下场,这也是她的报应,他绝对不可能为吴氏求情的。。 吴氏和苏阳被赶出去之后,秦管家就带着他们两个去了秦管家之前买的一间小院,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也回不去苏家老宅了,得亏苏家老宅事不多,他几天没在苏家老宅也没什么事。 秦管家这些年一直都住在苏家老宅里,不过他也一直在存钱想买一间属于自己的小院子,他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住在苏家老宅吧,有了自己的院子,等他老了,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院子不大,肯定是比不上苏府的,但是住三个人是绰绰有余了。 现在秦管家和吴氏都受着伤,吴氏就拿了银子给苏阳让他去请大夫过来给他们治伤,苏阳拿着银子就出去了,可是跑了好多家,都没有大夫肯愿意上门来替吴氏和秦管家医治的。 三叔在吴氏他们刚出门的时候,就把吴氏做的那些事情部散播出去了,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大半叶城的人都知道吴氏与外人私通并生下孩子的事情了。 而且他们是被三叔赶出来的,这个时候有谁敢帮他们的忙,就是同三叔作对,所以大家肯定也都不愿意去。 苏阳出两倍三倍的价钱都还是没有人愿意去,他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啊,以前他就算不给钱,这些人跟什么似的立马就贴了过来,现在知道他们被赶出来了,他们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 不仅大夫没能请过来,就连药都没有买到,苏阳当时站在街上都快崩溃了,他想不通父亲为何要这样对待他的母亲,这样对待他。 母亲与外人私通的确有错,可是他呢,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人赶了出来。 而且他跑了大半个叶城也请不来大夫买不了药,这也就算了,他肚子饿了想在街边买个烧饼吃,可那卖烧饼的人认出他来了,连忙就赶他走,让他别耽误自己做生意。 以前的苏阳是从未吃过烧饼这类的东西,他从小就锦衣玉食,从不缺钱花,出门跟朋友吃饭去的也是大酒楼,一顿饭下来都得好些银子,可是他现在居然连几文钱的烧饼都买不到。 眼看这天都快黑了,最后苏阳没办法,也只得回去秦管家的那间小院儿,回去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着要怎么跟吴氏说。 不过他越想心里越委屈,同时心里也开始恨自己的母亲和那个姓秦的,为什么他是他们俩的孩子啊,如果他是苏家的孩子,他现在怎么可能遭这份儿罪啊。 刚到家门口,就有一个叫花子跑了过来,苏阳以为他是要饭的,就连忙让他走,说自己没钱,让他去别处要饭。 第六百一十九章 患难见真情 若是以前,他心情好还能赏他几个子儿,可是现在他身无分文地就被赶了出来,就连去请大夫的钱都是那个姓秦的给的,他现在估计都比这乞丐都还要穷,哪里还能把自己的钱给他啊。 那乞丐一听苏阳这说话的语气,他整张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说:“要不是有位小姐给了银子请我帮忙送一样,我还不愿意来呢,你如今已经不是苏家的少爷了,还这么盛气凌人的,果然不是苏家的种,也怪不得会落得如此下场,你们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呸!” 说完之后,那乞丐就朝苏阳吐了一口唾沫,他就是觉得苏阳说的那些话是看不起他,以前他听到这些话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这个跟他这样说话的是苏阳,是他母亲和外面的野男人生下的孩子,这样不要脸的一家人,还比不上他们做乞丐的呢! 苏阳听了这话也顿时气得不行,可还没等他回骂过去,那乞丐就将手里的包袱塞到他手里,然后就拍拍屁股有人了不过在走之前,那乞丐还冲他冷笑了一声。 本来苏阳就已经够生气的了,这乞丐居然还敢嘲讽他,他记得以前在大街上遇到这些乞丐的时候,他们就像苍蝇一样一窝蜂地就围了过来,他嘴角笑得都快咧道二根了。 现在他被苏家赶了出来,这些人对他的态度完就变了,苏阳心里虽然很气愤,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现在只是苏家的一个弃子而已,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其他人又凭什么要看得起他啊。 其他的话苏阳都不在意,可是那个乞丐说他们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的这个“一家”指的当然不是苏家,而是他的亲生父母和他,现在他们是一家人了。 他母亲已经成亲却还跟外面的人勾勾搭搭,而秦管家明知道她母亲是有夫之妇,却还是跟她鬼混在一起,而他是他们的儿子,虽然他没有做错过什么,可是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苏阳低头看了看刚刚那乞丐塞到他怀里的包袱,他将手里的包袱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银子和药,还有一些换洗衣物之类的。 刚刚那乞丐说是一位小姐让他帮忙把东西送给他的,现在还愿意帮他的除了他的姐姐苏薇,就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如今这件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他父亲把他们赶出来,就是想要他们受尽白眼,好报复他母亲,所以没人愿意帮他们。 看着那些银子,苏阳的鼻头就顿时一酸,以前总是被他欺负和嘲笑的姐姐,居然肯在这种时候帮他们。 回想起他之前对苏薇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苏阳简直就要恨死自己了,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姐姐,他以前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正所谓患难见人心,这个时候愿意帮他们的人,他也会记在心里。 苏阳拿这包袱就进了门,吴氏趴在床上在那里呻吟,今天吴氏可是被打得不轻,得亏她从小是吃苦长大了,从小可没少挨过打,所以这点伤也不算什么,只要她好好休养,身体很快就能恢复了。 见苏阳回来了,吴氏连忙问:“阳儿,大夫呢,大夫请来了吗?为娘疼死了。” 吴氏和秦管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了,不过秦管家这里并没有女子的衣服,吴氏身上穿的那身是秦管家的,所以才看起来有些松松垮垮的。 苏阳看着他们俩心里就觉得恶心,他的母亲做了这样的丑事,可是脸上却没有半分愧疚之色,父亲这么对待她,也都是她活该。 “没有,整个叶城的大夫都不愿意过来,而且也没有任何一家药房愿意买药给我们。” “什么?为什么是会这样,我不是给你银子了吗?你没说你有银子吗?” “可是我出双倍的价钱他们都不愿意来,现在整个叶城的人都知道你跟这个人的事了,没人肯愿意帮我们,他们说帮我们就是得罪了苏家,所以他们不愿意来。” 一听苏阳这话,吴氏顿时就用力捶了一下床,说:“看到没,你喊了二十年的爹到底有多绝情,我好歹也跟他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为他生儿育女,可到头来他居然如此待我,他这是想让我死啊。” 吴氏的话苏阳听了心里也不舒服,明明是她有错在先,现在却还怪起了别人来,如果她本本分分地,哪能有如今这个下场啊。 听见吴氏一直在旁边说他爹的坏话,苏阳就小声地说了一句:“既然你都嫁给了父亲,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去跟别人乱搞,现在出事了,你又怨起了别人。” 说完后,吴氏看了一下趴在软榻上的秦管家,秦管家此时正低着头一言不发,然后苏阳又说道:“而且你明知道我不是父亲的孩子,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生下我,我想姓苏,不想姓秦。” 他觉得耻辱极了,为什么他的母亲要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只有他不是父亲的孩子,为什么他的亲生父亲又是一个这样的人? 他想不通老天爷为何要这么对他,于是一辈子被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他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再怎么样也是你亲爹,你再喜欢你那个姓苏的爹,心里再有他,可是他还不是照样把你给赶出来了,以后你还是尽快适应你现在的身份吧,不要再叫那个人爹了。” 苏阳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包袱,然后用力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说:“这是二姐姐给的药,我给你们放在这里了。” 说完之后,苏阳就直接出了房间在院子门口的台阶上坐着。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的母亲想到的永远都是自己,她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吗?竟然还让他尽快适应现在的身份。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啊,私生子吗?他要怎么适应啊,她嘴上说得可轻巧,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是他,就连乞丐都不待见他,以后还会有谁把他放在眼里啊。 第六百二十章 变成他最瞧不起的人 而且他都喊了这么多年的爹了,他为什么不喊,难道要他叫那个姓秦的爹吗,他做不到。 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难啊,没了苏家,他什么也不是,光靠那姓秦的那点微薄的收入,怎么养得起他们母子俩。 这才没过几个时辰,他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的他,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的,他以后要怎么生活啊。 吴氏与外人私通,且同儿子奸夫一起被苏家人赶出来的消息,还没天黑,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叶城。 平常跟吴氏走得比较近的梁氏和周氏,也是不敢相信吴氏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她们之前还一点都没发现,不得不说吴氏还是隐藏得挺好的。 不过吴氏被赶出去后,就不再是苏家的夫人了,梁氏跟周氏也就没有必要再跟吴氏来往了。 况且她做了那样的丑事,谁敢还和她有半点接触啊,大家看见她就得躲得远远的,免得跟她走得尽了,人家会以为她们跟吴氏是一样不知检点的人。 苏家老宅的那些人听到这些事情之后,起初不相信秦管家与吴氏私通的,因为秦管家看起来就是那种老实忠厚,待人和善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那同吴氏私通的人肯定不是他们府里的秦管家,说不定是另一个秦管家。 等秦管家出现,他们再好好问问他,就知道外面的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了。 不过一连好几天,秦管家都没有再回来苏家老宅,平时跟他有些来往的下人也说没有他的消息。 不过后来有人听说秦管家存钱在外头买了院子,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那里,听说当天秦管家跟吴氏被打得挺惨的,估计现在在家养伤吧,至于这苏家老宅,估计短时间内,秦管家是不会再回来了的。 而且这件事情如果传到了苏婉央的耳朵里,这秦管家怕是也不能继续留在苏家老宅里了。 因为吴氏和秦管家身上有伤,所以家里什么事情也都是苏阳在做,以前被下人们伺候惯了,苏阳怎么会做这些粗活啊。 而且他出去买菜也没人肯卖给他,去客栈酒楼也都统统被赶了出来,这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是被苏家赶出来的儿子。 之后他乔装打扮了一下,可最后还是被认出来了,那些人不仅不把东西卖给他,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他是登不上台面的,还说吴氏就是一个荡妇 若是以前的苏阳听到这些话早就跟人家动手了,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个资本了,如果他动手打人的话,说不定对方还会报官把他抓起来,到时候进了大牢是没有人来帮他的。 反正这样的话这两天他也听了不止一遍了,他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就好了 还好家里是有一些米的,不过也只有米而已,什么菜都没有,吴氏和秦管家下不了床,像做饭这种事情就落到苏阳身上了。 苏阳之前可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不管去哪儿都有人伺候,就连洗脚,也都是院子里的丫头亲自端了热水来帮他洗,他只需要舒服地坐着就可以了。 他连苏家的厨房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做饭啊。 秦管家也考虑到苏阳不会做饭,所以就让他熬一些粥,熬粥比做饭要简单,做起来应该也容易。 苏阳就按照秦管家说的去厨房熬粥,光是生火,他都用了快一个时辰,这好不容易把火起来了,他又忘记添柴,所以这火很快就灭了,于是他就不得不重新生火。 火是生起来了,可是最后差点儿把厨房给点了,而且锅里的粥因为水放少了,所以也都糊了,而且中间还有些米根本都没有熟透。 但是现在他们在外面买不到任何吃的,所以就只能将就着吃那糊掉的粥,光是看着这东西,苏阳都觉得没胃口,可是他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他觉得还是勉为其难地吃一点吧,毕竟这是现在唯一能吃的东西了。 苏阳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他皱着脸把刚放进嘴里的东西统统都吐了出来,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吴氏吃了这东西后也连忙说难吃,还说苏阳是猪脑子,怎么连熬粥都不会,能把粥做糊了的人,他可能是第一个吧。 本来苏阳心情就已经不好了,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东西做出来,虽然难吃是难吃了一些,可是吴氏不仅没有安慰他,反而还骂他骂得这么难听。 既然嫌弃他做的东西不好吃,那她自己去做啊。 于是苏阳就耍脾气丢了碗筷就出去了,刚出门没多久,就有一个小孩儿朝他跑了过来,然后交给他一个包袱,说是一个漂亮姐姐给她买了糖葫芦,说让她把这东西转交给苏阳的。 不用想,苏阳就知道这小孩儿说的漂亮姐姐是苏薇,现在也只有苏薇愿意帮他们了,其他人生怕跟他们沾上一点儿关系,昨天苏薇给他们送了银子和药,今天又送了吃的,苏阳心里十分感动。 这包袱里的是一些烧饼和包子馒头之类的东西,苏阳看到后,就立刻拿了一个包子啃了起来,这包子已经凉了,但是这跟那些糊掉的粥相比,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他以前从来不吃这种东西的,他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下等人才吃的,他们这种人就应该顿顿山珍海味,这样才能彰显自己的身份,可是现在他哪里还管得了自己的形象啊,能有东西吃就是最好的。 苏阳站在外面足足吃了三个烧饼,五个包子和一个馒头。 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这是他吃的第一顿饭,他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能吃这么多东西,看来饿急了,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吃的。 还真是讽刺,他以前就一直看不起那些下等人,可是现在的他,却变成了他以前一直都看不起的人,他还真是没用,想吃一顿饱饭,还得靠别人的接济。 第六百二十一章 不再接济吴氏 吃得都打饱嗝了之后,苏阳就拿着包袱进去了,一看到苏阳,吴氏就破口大骂道:“你现在还以为你是什么苏家少爷啊,说走就走,你有本事别回来啊,长能耐了还,看来是我平常太惯着你了,所以你才变得这么无法无天了,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秦管家在旁边连忙劝道:“别这样跟孩子说话,现在不比在苏府,阳儿肯定还需要有一段适应的时间,你就别跟他置气了,免得伤了自己的身子。” 听到秦管家叫自己“阳儿”,苏阳听着特别不舒服,就是这个人把他害成这样的,他还有脸叫他的名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那他就还是苏家的少爷,也不用跟着他们在这里吃苦。 而且看着他对自己的母亲关怀备至的模样,苏阳心里就觉得更加恶心了,还真是一对狗男女。 吴氏虽是苏阳的母亲,可是从小到大,吴氏都比较偏爱他们的大哥,至于他,吴氏也几乎不怎么过问,不过他的处境要比苏薇好一些,吴氏虽不怎么但是有什么好事也会想着他。 苏薇就比较惨了,可能因为她是女孩儿,吴氏从小就不怎么搭理她,而且苏薇及笄之后,吴氏就迫不及待地想把苏薇给嫁出去给他找的男人,也都是叶城或者邻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是苏薇当时已经有心上人了,不过家世是差了一些,吴氏知道以后,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最后还是他们的爹出面,才让苏薇跟她的心上人成婚。 苏薇已经出嫁好几年了,她的丈夫对她非常好,婆母对她更是不错,可把其他人都羡慕坏了,事实也证明苏薇的确是嫁对了人。 可事到如今,她最喜爱的大儿子对她不闻不问,一直不受她待见的女儿却三番四次地送东西过来,这还真是有些讽刺。 如果他是苏薇的话,吴氏以前这么对待她,她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帮吴氏的,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苏阳什么都没有说,他爷不想说话,他直接将苏薇给他的那包袱吃的放在桌子上,顺这是苏薇派人送来的,然后自己就离开房间。 因为这小院儿就两间房间,苏阳住一间,吴氏和秦管家自然就住剩下的一间房,每次进来这里的时候,苏阳就忍不住想,这两个人以前有没有在这里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苏阳顿时就被恶心到了,明明她是父亲的妻子,却跟这个男人做下这种龌龊事,他也是男人,他也能够体会得到被妻子戴了绿帽子有什么感受。 现在父亲还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他再回去认错,他绝对不会认这个姓秦的当爹。 虽然吴氏骂人的时候挺大声儿的,但是她身上的伤还是有些严重,不过因为请不来大夫,就只能先用一用昨天苏薇带过来的那些药。 这药有用是有用,可是到半夜的时候,吴氏还是会被身上的伤给疼醒,一疼,于是就在那里叫唤,苏阳也总是被吴氏的声音吵醒。 本来在这种破地方苏阳就很难睡着了,可吴氏总在那里叫喊,弄得他完没有任何睡意。 而且从第二天开始,吴氏就开始发高烧,可能是因为伤口有一些发炎了。 秦管家身上的伤就轻得多了,所以他也一直在旁边照顾吴氏。 苏阳现在也已经开始试着接受自己现在的新身份,他也做了好多他以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因为现在只有他不用卧床养病,所以很多事也都得让他来做。 偶尔苏阳也会抱怨两句,甚至是发脾气,不过发泄完了,苏阳还是得回来,他现在已经回不去苏家了,他只能住在这里,如果他要离家出走的话,他身上既没钱,又没有去处,最后只能服软回去。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吴氏也勉强可以下地走路了,这段时间也多亏了苏薇每天偷偷给他们送吃的,还偷偷请了大夫去给吴氏看伤,不然吴氏的伤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这次幸好有苏薇,不然他们这次可能挺不过去了。 每天或者隔一天苏薇都会派人过来怂吃的,所以苏阳也经常在门楼等,不过这眼看天都快黑了,苏阳在门口站了半天,也没见到有人过来送东西给他们。 一直到天黑人还是没有出现,这下苏阳就确认今天是不会有人来了,于是他就先回去了。 可是到第二天,第三天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来,这让苏阳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苏薇没有给他们送吃的难不成是苏薇也放弃了他们吗? 事实也并不是苏薇放弃了他们,而是苏薇偷偷接济苏阳的事情被三叔知道了,所以三叔就把苏薇夫妇叫去说话了。 三叔明确表示不希望苏薇在背地里继续接济吴氏他们,既然她当初选择了那样一个男人,就该做好准备跟那个男人一起吃苦的准备。 苏薇一直接济他们,他们什么都不做,就有人把吃的送上门来,这让他们怎么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所以三叔说,如果让他知道苏薇还继续接济他们,那他就不认苏薇这个女儿。 这件事情对三叔的打击不是一般大,他是铁了心要看着他们三个饿死在这叶城里。 最后苏薇虽说有些不忍心,也不得不被迫收手,不再给苏阳他们送吃的用的,吴氏很三叔比起来,终究是三叔在苏薇心里的分量要更重一些。 因为好几天苏薇都没有派人过去,所以苏阳就去了苏薇家里想见一见她,可是他都还没有见到苏薇人,就被她家里的下人给赶走了,还让他以后别再来了。 这下苏阳是彻底慌了,现在苏薇放弃了他们,叶城的所有人也不肯帮他们,就连之前跟他玩儿得比较好的兄弟,从那天开始也一直躲着他。 他们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任何东西,没有吃的,那他们不就得活活给饿死吗?这遭人白眼也就算了,最后还得当一个饿死鬼。 第六百二十二章 离开叶城 而且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之前剩下来的东西也早就被他们吃光了,苏阳现在走路都是飘的,好像随时都可能会晕过去。 既然见不到苏薇,苏阳就只能先回去找吴氏一起商量对策。 可苏阳刚进门,就听见吴氏在哭,他连忙跑过去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吴氏说刚刚突然就闯进来好多官衙的人,然后就把秦管家抓走了,说什么有人状告他做假账,私吞苏家的银子,还有草菅人命,现在要把他抓去审问。 吴氏知道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因为是他她求秦管家帮她做的,因为她缺钱花,所以就让秦管家做假账,还有苏家庄子的事情也是她做的。 只是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两年了,他们也早就不插手苏家庄子的事情了,可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查到他们头上来啊。 吴氏心里很确定秦管家是不会把她供出来的,可是如果是秦管家一个人抗下所有的罪名,那他就会被判死刑,最后就只留下他们母子两个人活在这世上。 他们之前也都是锦衣玉食惯了了,现在勉强够温饱他们就心满意足了,可是苏薇不再接济他们了,如果再没有了秦管家,就凭他们孤儿寡母,要怎么挣钱生活啊,就算他们肯吃苦,可能下力,也未必会有人用他们。 秦管家的这件事当然是苏婉央做的,之前秦管家伙同吴氏两个人干了不少的好事,苏婉央也一直把证据留着,想着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秦管家被抓,吴氏必定方寸大乱,苏婉央又假借梁氏的名义,给了她一大笔银子,并且让她去惠京城投奔苏吴氏。 如果于是选择继续待在叶城的话,她跟苏阳两个人是肯定活不下去的,因为叶城所有人都知道吴氏的那些丑事,为了不得罪苏家也都不肯帮他们。 可这件事情就未必传到惠京城去了,这个时候吴氏可以带着苏阳去惠京城投奔苏吴氏,毕竟苏吴氏也姓吴,她现在有难,如果苏吴氏不管,她就可以把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就说苏吴氏不愿意收留她这个亲妹妹,因为嫌弃他们是小地方来的。 生活在惠京城里的人都是非常在乎自己的名声的,而是做什么事情也是非常小心谨慎,因为在这里,只要发生一丁点儿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惠京城。 当时吴氏也按照苏婉央的意思做了,反正现在秦管家被抓走了是肯定活不了的,但是他们母子要活下去啊,既然叶城待不了,那他们就去惠京城,那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可以好好生活。 可苏阳却不愿意去惠京城,他之前的打算就是等三叔气消了之后就回去跟他认错的,他怎么能够走啊,而且去了惠京城,万一人家不帮他们那他们又要怎么办啊。 可是吴氏却极力劝说苏阳跟她一起去惠京城,说什么三叔已经不认他这个儿子了,养他的地方和他的亲爹都没了,他们还继续住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从这件事情上看,苏阳就知道自己的母亲不爱他的父亲,也不爱这个姓秦的,现在姓秦的只是被抓走问话而已,如果他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他最后自然会被放回来。 可吴氏凭什么就觉得那个姓秦的回不来了,难不成那些罪名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吴氏也必定参与了这件事,不然她不会想着要去惠京城。 苏阳觉得自己太不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她比自己了解到的还要更加狠心和无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她也能把自己都给抛弃了。 吴氏好说歹说苏阳都不愿意走,吴氏只好说如果他不走,那她就一个人去惠京城,他就继续留在这里,没了苏薇的接济,看他能挺几天。 权衡利弊,跟吴氏一起去惠京城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叶城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地,他们如果不离开,那很快就会死在这里。 不过要走可以,苏阳也有条件,那就是再等两天,如果秦管家还没回来,那他们的就离开这里,吴氏也同意了,因为她很清楚秦管家是绝对回不来了,再多等两天也无妨。 因为苏薇没有再送吃的过来了,家里又只有一点点米,这两天吴氏和苏阳都是喝米汤度日,实在是饿地不行了,就去透别人院子里种的菜回来煮着吃。 两天过去了,秦管家果真没能回来,这下苏阳也死心了,决心跟吴氏一起离开。 吴氏也没有怀疑那笔银子究竟是不是梁氏给她的,因为之前她跟梁氏和周氏关系都挺好的,之前她们不敢跟自己有任何联系一定是因为苏家那帮人看着她,现在半个月过去了,她们可能才有机会对她伸出援手。 现在梁氏出手帮她,她心里也十分感激。 于是母子二人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叶城,赶了十多天的路终于到了惠京城,进城当日,吴氏就直接带着儿子去找了苏吴氏。 苏吴氏本来不想见吴氏的,但是又怕她一直赖着不走,其他人见了要议论,所以她就让人将吴氏和苏阳偷偷从后门带了进来。 吴氏一见到苏吴氏就唰得一下跪了下去,苏阳当时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吴氏抓着一起跪了下去。 当时吴氏就声泪俱下地说自己因为贪了府里的银子,跟丈夫闹了矛盾,所以就被人赶出来了,她没有地方去,所以就只能来惠京城投奔苏吴氏了。 苏吴氏知道吴氏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不过她脸皮居然这么厚,以前她做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敢来这里找她,她凭什么就觉得自己一定会帮她。 当然,苏吴氏也的确不想帮她,于是就说给她一笔银子,让她自谋出路。 苏吴氏心里很明白,吴氏被苏家赶出来,应该不仅仅是贪了银子,可能还有其他更为严重的事情,及时很多年她都没有再见过吴氏可,但是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苏吴氏到现在可都还记得非常清楚。 第八百二十三章 设计 她也不想留吴氏这个麻烦在这里,而且她最近还要筹办苏蔺的寿宴,也根本没有时间管吴氏,万一她又出什么幺蛾子,那岂不是要毁了他们的计划? 如果吴氏直接拿了银子就走还好,怕就怕她想要带着儿子赖在这里。 苏吴氏是非常了解吴氏的,她选择来投奔自己,可不单单是让她给他们母子俩安排一个住处这么简单,他们可能还有其他的目的,至于她有什么目的,苏吴氏也暂时不清楚。 果然是最后吴氏并没有要钱了,吴氏说他们也不是来要钱的,他们母子俩来到惠京城也没个认识的人,唯一认识的人就是苏吴氏了,所以她想让苏吴氏给他们安排个住的地方,而且承诺他们绝对不会住太久的。 可苏吴氏怎么可能让吴氏住进相府里来,就算这府里还有空闲的院子,也不可能让他俩住进来。 于是苏吴氏就说给他们找个好一点儿的客栈让他们母子住下,可吴氏的目的是住进相府,苏吴氏让她去外面住客栈她怎么可能愿意啊。 不过苏吴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看得出来吴氏其实是想住进相府的,所以每次吴氏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苏吴氏就立马打断她,到最后也没能让吴氏说想要住进相府的话。 之后于是就差了一个手脚麻利的小厮,去外头给吴氏母子找了一间客栈,并且这住客栈的钱,也都是苏吴氏给的。 客栈找好了,吴氏他们也不可能继续赖在这里了,苏吴氏送他俩出门的时候,还口口声声说如果吴氏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她,她能帮的就尽量帮。 把吴氏送走之后苏吴氏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她直接就派了个人回去叶城去打听一下吴氏母子俩为什么被赶出来。 这惠京城和叶城来回也得二十多天,苏吴氏也必须保证吴氏不给她带来什么麻烦所以他就让人暗地里跟踪吴氏母子,看他们做了什么,跟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苏吴氏必须牢牢掌握吴氏母子的一举一动心里才会安心,可是吴氏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得住吴氏母子。 吴氏母子来了惠京城之后也算是长见识了,那叶城跟这儿比根本就比不了,要是他们之后能在这里生活下去,那以后他们不得也跟苏家一样啊。 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苏吴氏,吴氏也不认识其他的人的,如果想要在这里扎稳脚跟,势必要借助苏家的力量。 于是苏婉央就暗中派了人给了支了一招,不过也不是面对面跟吴氏说该怎么做,而是请了几个人在他们母子俩面前演了一场戏。 这场戏的大概意思就是这苏清涟马上就要出嫁了,这林家攀上苏家这门亲可算是发了,以后这荣华富贵可谓是享之不尽,还说谁要是娶了苏家的女儿,那不管这个人是谁,之后之后肯定都会出人头地的。 吴氏也把这些话给听进去了,所以她也就开始打苏家女儿的注意了。 她的野心向来都大,这庶女吴氏肯定是看不上的,她儿子要娶也得是相府嫡出的女儿,那之后他们母子俩也就能在这惠京城立足了。 可是苏吴氏三个女儿已经嫁出去一个的,还没出嫁的两个女儿一个马上就要出嫁了另一个苏吴氏也物色好了良婿。 最开始吴氏看中的是苏清灵,从年纪上看,苏清灵跟苏阳要更配一些,而苏清涟年纪都比苏阳要大,吴氏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娶一个年纪稍小一些的。 于是吴氏就开始找人去调查苏清灵的事情,而且最重要是要打听到苏清灵什么时候会出门。 他俩现在肯定是进不去相府的了,所以要想接近苏清灵,就必须等她出来才行。 可是那段时间苏清零天天在家里读书学习女工,出去的时间非常少而且就算出门了,苏清灵也都是跟苏吴氏一起的,有苏吴氏在,他们就更不可能下手了。 吴氏知道他们从住进这间客栈开始,就有人暗中盯着他们不用想,吴氏也知道肯定是苏吴氏的人,因为整个惠京城认识她的人除了苏吴氏那就是苏婉央了。 那段时间苏婉央受伤在家养病,而且也不知道他们母子已经来了惠京城的消息,所以就更不可能派人来监视她。 只有苏吴氏,也只有她有这个理由做这件事,因为如果以前不是她行差一步,如今的丞相夫人可就是她,而并非苏吴氏,所以苏吴氏怎么可能不防着她啊。 刚开始他们也还是比较安分,住在这里又不要钱,他们心里自然是愿意,自从吴氏开始打苏家女儿的主意时,她行事就更加小心了。 她在客栈里也住了一段时间了,所以这客栈里的人和事也被她摸透了,而且连哪里有狗洞吴氏都知道,吴氏想偷偷出门也都是从这狗洞爬出去的。 一连好几天,吴氏都没等到苏清灵出门,倒是那苏清涟却天天出门跟她的那些小姐妹们见面,于是吴氏又开始打起苏清涟的主意来。 虽然苏清涟马上就要嫁人了,可是在此之前,如果苏清涟同别的男人有染,那男方肯定就会退婚,苏清涟没了清白后自然也没人敢娶,最后就不得不嫁给自己的儿子。 苏清涟虽然年纪稍大了一些,但她终究还是苏吴氏的女儿,是苏家嫡出的小姐如果能娶到她,那也是可以的。 因为苏清涟出门比较频繁,所以这下手的机会就更多,有一次苏清涟跟她的那些小姐妹们去酒楼聚会,那次苏清涟喝得挺多的,半路她出去上茅厕,就在回去的路上,就被吴氏的人给掳走了。 之后吴氏给苏清涟下了药,然后便同苏阳发生了关系,苏清涟醒后知道这些事情后扬言要杀了苏阳。 苏阳就说好啊,那他就让所有的人知道苏家三小姐同他有染的事情,而且还说昨天是她自己走错了房间来了他这儿,然后一直往他身上贴。 第八百二十四章 事情异常顺利 这男人向来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女人,这苏清涟也是知道的。 而且她脑海里也能记起一些零星的片段,好像的确是她先贴上苏阳的。 之后苏清涟什么事情都没说就回去了,因为苏清涟一晚上没回去,回去之后发现居然没有人过问自己昨天晚上究竟是为什么没有回来。 吴氏做事向来是比较周到的,她知道那天苏清涟是带了丫头出来的,所以她就提前收买了苏清涟身边的丫头,在苏清涟被她们带走之后就让丫头回去告诉苏家的人,就说苏清涟在朋友家里住了,今天晚上就不回家了。 所以第一天苏清涟回去的时候,才没有人问她为什么没有回去。 因为昨晚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所以回去之后,苏清涟也没有过问那丫头为什么发现自己不在了没有去找自己,而是自己回来了? 她现在身上还留着男女欢好的痕迹,她连忙就让丫头去烧了热水她要洗澡。 之后苏清涟就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没有出门,到晚上的时候,她让昨晚陪她一起去酒楼的丫头进去,她有事情要问。 苏清涟问她是何时发现自己不见的,那丫头也如实说了,说她自己上了茅厕之后就进了一间房间,当时她一下子就扑到那男人身上,还让她滚远点儿,于是她就走开了。 之后苏清涟长时间没有回来,于是她就回去找她,结果就在门口听见了那种声音,不用想,她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苏清涟一直不出来,所以她也只好先回去给家里人说苏清涟今晚歇在朋友家里。 苏清涟当晚醉得厉害,喝得多是一方面原因,还有吴氏也在他们喝的酒里下了一些东西。 为了能够成事,吴氏可几乎把身上的所有银子都拿出来用了,之前苏婉央给他们的银子就非常多,因为她也早就预料到接下来的事情,知道吴氏需要打点,要花钱,所以她给得银子自然就多。 而且苏吴氏那边之前也给了她一笔银子,所以她才能够顺顺利利地用钱把所有的事情部都打点好,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苏清涟因为喝太多记不太清昨晚的事情了,虽然有一些零星的片段,但是还不足以将整件事情部连起来,听她的丫头这么一说,她也就瞬间沉默了。 跟她发生关系的那个男人说是她主动扑过去的,她身边的丫头也说是她主动的,那个人可能会说谎,但是她身边的人应该不会骗她。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就是她自己断送了自己的清白,可是她马上就要嫁人了,若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那她以后还怎么活啊。 于是苏清涟连忙就让丫头去找人调查一下同她发生关系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如果查到了一定要告诉她。 苏清涟想好了,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旦事情泄露出去,那她这辈子可就毁了,她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发生,她必须找到这个人,然后把他处理掉,这样就不会有人威胁到她了。 可是她身边的丫头早就已经被收买了,苏清涟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个人的消息啊,最后那丫头当然说什么都没有查到,而且也没有任何人知道那晚的事情。 如果有人看见了,肯定第二天这件事情就传开了,但是都过了两天了,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苏清涟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的好几天,苏清涟都没有出门了,她心里也害怕会再碰到那个人,可是如果她一直不出门,也会有些奇怪,所以最后她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出门去散散心。 可是她刚出门没多久就又碰上了这个男人,当时苏清涟不知道这个人叫做苏阳,她只知道这是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男人。 苏清涟一看见他之后就想走,可是那个男人却直接追了过来,而且还跟她说有话要同她说。 苏清涟当然是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了于是就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说完之后苏清涟就连忙往前走了。 可是那个男人还是不死心,又跟了过来,还说如果苏清涟现在走的话,他就把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给说出去。 苏清涟当然不可能让这个人把事情泄露出去啊,所以最后就只能跟这个男人走了,最后那人把苏清涟带到了一个小院子,这里什么人都没有,之后苏清涟就问这个人把自己喊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苏阳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把房门关上这时候苏清涟立刻就开始警惕了起来,之后苏阳就开始对苏清涟动手动脚,苏清涟当然是抵死不从,她怎么可能再跟这个男人发生关系。 可是她感觉自己浑身无力,怎么也反抗不了,最后她一下子就被苏阳抱着到了床上然后苏阳就开始脱她的衣裳,苏清涟拼命反抗可是最后还是没有什么用。 刚开始苏清涟反应还非常激烈,可是当两个人的身体接触之后,苏清涟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欢愉,这种感觉竟然让她有些着迷,她慢慢地就不反抗了,情到深处,她竟然还开始迎合起这个男人来。 事情发生之后,苏清涟羞愤不已,然后立马就离开了这里,而苏阳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这种事情吴氏可是轻车熟路得很,只发生一次关系,还不足以能让苏清涟对苏阳死心塌地,还必须让她尝到一些甜头,这男女欢爱之事是最好不过的了。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儿子得到苏清涟的身体,苏吴氏这次可算是下了血本,她身上的钱也已经所剩无几了,不过幸好他们住的那间客栈不要钱,不然接下来他们可要露宿街头了。 不过这事情进展得也挺顺利的,只要他们一步一步慢慢地实施他们的计划就一定能成事。 之后苏家办寿宴这件事情吴氏也是听说了的,毕竟这件事情这么大,惠京城很多人很多人都在讨论,吴氏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第八百四十五章 事情闹大了 吴氏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她就带着苏阳偷偷溜进了相府,若是之前想混进来肯定不容易,但是现在因为办寿宴,整个相府都忙得不可开交,府里有什么生面孔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 这次于是本来是想趁相府今天人多,想把苏清涟和苏阳的事情捅出来可是她还没有动手,苏清涟的院子突然就着火了,吴氏的计划也瞬间被打乱了。 不过这结果也是吴氏想要的,所以她什么也没管就先离开了相府。 屋子着火了,势必有人回过来救火,如果有人来,那肯定就会撞破苏清涟和苏阳的事情,今天府里客人多,这一传十,十传百,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来了。 听完苏婉央说的这些话之后,梅儿沉默了许久的,她看苏婉央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她觉得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苏婉央陌生极了。 虽然在整件事情中,苏婉央并没有出太大力,但是她几次出手,也都把这件事情往她想要的方向推着走。 梅儿知道苏婉央是个记仇的主儿,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苏婉央会设计这一出让苏清涟丢了清白,那可是一个女孩子最为珍视的东西啊。 可是站在苏婉央的立场上,她也并没有做错,她所做的也只不过是报复苏清涟以前对她做的事,跟之前苏清涟做的比起来,苏婉央也算是比较仁慈了,不过就是苏清涟的计划没有成功,而苏婉央的计划却成功了。 梅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了,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想自己应该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苏婉央也知道梅儿心里在想什么,这件事情不是她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后所做的计划。 以前她处于一个比较被动的位置,老是挨打,可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现在的她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她现在没有了顾虑,自然就豁得出去了,说她心机重也好,说她狠心也好,她都不在乎,她现在唯一想的就只是报复而已。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让相府的事情传遍整个惠京城。 一大早,整个惠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苏清涟的事情,就连街边的乞丐,也都知道昨晚苏清涟跟一个陌生男人衣衫不整地从房间里跑出来的事情了。 而现在作为当事人的苏清涟已经被苏吴氏关押再了祠堂,苏清涟之前住的院子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所以只能暂时把她关押在这里。 不过苏阳却在时候跑没影了,明明苏阳是跟苏清涟一起从房间里跑出来的,但是苏清涟一转眼,苏阳就不见了,想来她应该是趁着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所以就跑了。 而且苏阳也不得不逃跑,他们做这件事情本来就有风险,如果大家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苏吴氏为了保苏家的名声,将苏清涟乱棍打死的话,那苏阳还怎么做苏家的女婿啊。 可苏清涟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苏吴氏又是苏清涟和亲娘,她也不可能狠心要把自己的女儿活活打死吧。 不过在确保苏清涟的确没有事情后,吴氏跟苏阳才会出现,不然他们要是被苏吴氏抓住,苏吴氏是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过还好苏清涟并不认识吴氏和苏阳,苏清涟甚至都不知道苏阳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人。 虽然苏清涟不认识苏阳,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当晚两个人回去之后,就立刻收拾好东西跑了,然后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现。 苏清涟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她昨晚又没喝醉,怎么脑子抽了居然就半推半就,答应了苏阳跟她做那种事情。 当时苏阳出现的时候,苏清涟也是非常意外,但是她还没有细想,就被苏阳给拉走了。 她想着自己已非处子之身,而且之前还通苏阳做过好几次那种事情,每次苏阳都会让她很舒服,所以她也有些欲罢不能,昨日才会被冲昏头脑。 她本来想的是,府里的人还有今天来的客人基本上都在前厅和花园那边,后院这边应该是没有人的,所以她才会胆子大到在自己的房间里跟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男人做这种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院子会着火,而她们居然这么狼狈地跑出去,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了。 当时苏清涟被带走的时候是衣衫不整的,带她离开的是苏吴氏身边的一个姓许的嬷嬷,那许嬷嬷本来是负责花园这块的客人,这花园跟后院这边又是挨着的,后院这边起火了,许嬷嬷也赶紧过来察看情况了,没想到她一来就看到了苏清涟。 当时许嬷嬷一眼就看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立马跟了上去把苏清涟给带走,免得更多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当晚府里还有许多客人在,苏吴氏也没有腾不出手来处理苏清涟这件事,所以就先把她关进了祠堂,等把客人们都送走了,再来好好审问苏清涟。 林家的人头一天晚上还没听说这件事,还是第二天听府里的丫头们说闲话,林家的人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起初林家人是不相信这些风言风语的,毕竟相府家教甚严,苏家的姑娘断不会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可是没想到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还说得是有鼻子有眼的。 大家还说林家倒霉,居然摊上了这么个儿媳妇,得亏还没有进门,这要是嫁了人还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到时候丢脸的可就是林家了。 就算现在苏清涟还没有进门,这林家的脸也差不多丢光了,如今苏清涟半只脚都踏进了林家的门了,苏清涟做出这样的事情,对林家造成的伤害也不小。 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他们林家也不会坐视不理,如果这件事情是误会,那解释清楚后,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听听也就罢了,如果这件事情的确是真的,那恐怕林苏两家这亲应该是是结不成了。 第八百四十六章 陈年旧事 之后林家就递了帖子去相府,然后林家的主母林姚氏就亲自去了相府一趟,这次去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了解一下苏清涟这件事情。 当时苏吴氏差不多已经是两晚没有睡一个整觉了,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 她本想等这次寿宴结束之后就好好休息一下,可没想到却苏清涟又出事了,昨天晚上的时候,苏吴氏就去祠堂审问过苏清涟,当时苏清涟满口冤枉,就是不承认自己同其他男人有染。 可是当时苏吴氏身边的许嬷嬷,是亲眼看到苏清涟同一名男子衣衫不整地从房间里跑出来,当时不止是许嬷嬷看到了,还有府里今天来的客人也看到了。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得真真的,可是苏清涟还在这里说谎,而且她有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一验便知,于是苏吴氏就请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妈妈去验了一下。 两个妈妈都说苏清涟已非处子之身,这也就说明苏清涟的确还未出嫁就在外面找野男人。 当时苏吴氏就愤愤地说了一句话:“我苏家待你不薄,这么多年吃的穿的用的从没有缺你一点,可如今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果然跟你亲娘一样都是个贱骨头。” 苏吴氏说完这句话后,现在她身旁的几个嬷嬷顿时脸色一变,而苏清涟也捕捉到了苏吴氏这句话中那关键的几个字。 跟你亲娘一样都是贱骨头? 苏清涟完就迷糊了,她不是苏吴氏的亲生女儿吗?怎么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啊,她的亲娘,她的亲娘不就是苏吴氏吗?哪有人会这样骂自己啊。 是啊,哪有人会这样骂自己啊,所以苏吴氏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自己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这怎么可能,从她记事起,她就是在苏家长大了,而且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不是苏吴氏亲生的这样的话,可苏吴氏明显没有在胡说。 难道自己真的不是她的亲生女儿,那她的亲娘又是谁啊? 刚刚苏吴氏也是气极了,才把这些话说出来的。 苏清涟的确不是苏吴氏的亲生女儿,苏清涟的母亲其实是一名青楼女子,她的亲生父亲的确是苏蔺。 这些也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大概二十几年前,苏蔺还没有做官,他们一家都还在叶城的,当时苏吴氏嫁给苏蔺之后,就接连为苏家生下一男一女,也就是苏清韵和苏之灏。 就在她刚怀上苏之城的时候,突然有个女人找上门来,说是来认亲的,而且当时那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婴,这个女婴就是现在的苏清涟。 当时苏蔺虽是一介书生,但也经常帮着父亲打理家里的产业,所以免不得有些应酬,就在有一次苏蔺去一个朋友家的时候喝醉了,所以就在朋友家里睡了。 当时苏清涟的亲生母亲,一个名叫浣儿的青楼女子正巧被那朋友家主人请过来表演节目。 一般大户人家是不会主动把青楼的姑娘往家里请的,但是那浣儿弹得一手好琵琶,整个叶城她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而且她虽出身青楼,但是也是卖艺不卖身,跟其他青楼女子完不一样,所以才会被邀请来府里为大家弹琵琶。 年轻时候的苏蔺也是个俊逸非凡的少年,当时叶城里恋慕苏蔺的姑娘也不在少数,当时吴氏对苏蔺也是一见倾心,而且苏蔺家世又好,所以她就想设计让苏吴氏成不了苏家的媳妇,不过最后她还是没能成功。 这浣儿也不例外。 当时苏蔺喝醉了就在朋友家里歇下了,浣儿本来也是要走的,可是她却在半路偷偷折回去,又偷溜进了苏蔺休息的房间,然后同苏蔺发生了关系。 苏蔺当时醉得不轻,以为自己是在家里,她身边的女人是苏吴氏,所以他就主动跟浣儿做了那种事情。 第二天苏蔺酒醒之后,他发现躺在他身边的女人并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头一天晚上弹琵琶的姑娘。 当时浣儿也亲口承认自己恋慕苏蔺许久,她也是情难自抑,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说自己以后想在苏蔺身边伺候,哪怕只是做一个下人她也心甘情愿。 浣儿这样说的意思并不是她不想要名分,能进苏家的门,这是叶城多少姑娘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啊,浣儿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想要进苏家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是现在她已经与苏蔺发生了关系了,而且她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苏蔺也不可能不负责吧,就算不娶她,把她接到府里应该也是可以的。 可谁知苏蔺竟然当场给了浣儿一巴掌,还让浣儿滚,说她不要脸自己还要,他昨晚喝醉了酒,可是浣儿没有喝醉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个人居然还敢要进苏家的门。 苏蔺也不怕浣儿把这件事情闹大,而且这件事情闹大了对浣儿更不利,之前口口声声地说不接客,可是现在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爬上男人的床,事后又一脸无辜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有的样子更加让苏蔺觉得恶心。 当时苏蔺给了一笔银子让浣儿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而当时浣儿也的确拿了银子走了,毕竟苏蔺给的数目可不少,她也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 她原本的打算是想进苏府的,但是见苏蔺态度坚决,她也就改变了注意,反正她想进苏府也只是不想以后一辈子给别人弹琵琶讨好人,现在苏蔺给了她钱,她就再不用待在那个地方了,赎回了自己的卖身契,剩下的银子也足够她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 之后浣儿就回了青楼赎回自己的卖身契就离开了叶城,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听她以前的那些好姐妹说她现在已经嫁了人了,而且还怀上了孩子。 浣儿嫁了人是真,怀了孩子也是朕,但是浣儿嫁的那个男人那方面有问题,是生不了孩子的,而当时浣儿肚子里的孩子,而是之前同苏蔺发生关系之后怀上的。 第八百四十七章 怀孕生子 浣儿的丈夫也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他当初能够看上浣儿,就是因为她漂亮,而且身上还有钱,不过他也隐瞒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不然谁肯嫁给他啊。 在浣儿怀孕之后,她丈夫就把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就开始威胁浣儿拿钱给他用。 浣儿当初选择嫁给她的丈夫,就是觉得他忠厚老实,人品也不错,可哪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了,自从知道浣儿怀孕之后,他就一次又一次地伸手问浣儿要钱,如果浣儿不给,丈夫就打她,为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浣儿也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拿钱给丈夫。 每次从浣儿这个拿了钱以后,他丈夫就去赌场赌钱,每次赌都输,输完了又回去找浣儿要。 不过他丈夫也并不是一直这样对她,有时候他赢钱还,还会买些好吃的东西回来给浣儿,还非常细心地照顾她。 可是这样的时间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她丈夫只要毒瘾犯了,就问她拿钱,每次浣儿都给,把钱给他了,她自己也就安静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她丈夫赌得越来越大,问她要钱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之前苏蔺给她的那些钱一大半都给了丈夫去赌钱。 孩子快出生的时候,她丈夫赌钱回来后就在家里翻箱倒柜的,看样子是想找她藏在家里的钱。 实在找不到,她丈夫就管他要,她不给,她丈夫就打她,之后她就开始肚子疼羊水也破了,他丈夫看到血后立马就跑了。 当时如果不是邻居的阿婆听到浣儿的叫声过来看到底发生什么了,可能那时候浣儿跟孩子都得死。 还好最后孩子顺利出生,虽然是个女孩儿,但是浣儿心里也无比激动。 她现在的丈夫对她不好,之前她一直忍耐,就是想让孩子能够顺利出生,现在孩子终于平安出生了,等过了月子,她就回叶城去苏家找苏蔺,毕竟这个孩子是苏蔺的,他不可能不管吧。 苏家老爷子是个大善人,要是他知道这孩子是苏家的血脉,那绝对不会让她们母女二人流落街头的。 可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她丈夫又回来了,他看到浣儿怀里的孩子之后,他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凶狠起来,还扬言要摔死这个孩子。 为了保住孩子,浣儿只好将她藏起来的钱拿出来给了她丈夫,她丈夫拿到钱之后,就放过她们了,然后就又出了门。 不过浣儿也并没有把自己所有的钱部都给丈夫,她自己也是留了一部分钱的。 自从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嗜赌如命的人之后,她的钱从来都是分开藏在好几个地方,就是怕她丈夫找到之后,把钱部拿走,那她就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孩子出生,她也不能立马离开这里,于是她就去了隔壁阿婆家住。 隔壁王阿婆是个心善的人,她平静也经常听到浣儿夫妻吵架,她也过去劝过几次。 浣儿就跟王阿婆说能不能暂时收留她一段时间,她怕孩子的父亲回来又要打她,她怕保护不了孩子。 王阿婆家里就她一个人住,她有一个儿子,但是不经常回来,见浣儿这么可怜,还带着一个孩子,所以王阿婆就答应收留她,正好王阿婆一个人也有些孤独,身边有个能说话的人也不错。 之后一个月里,王阿婆就细心地伺候浣儿月子,浣儿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就被卖到乐坊学习弹琵琶,之后乐坊没了之后,浣儿又被卖了去青楼,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像王阿婆这样对她这么好的。 在浣儿离开的时候,她把自己剩余不多的银子留了一大半给王阿婆,然后她便偷偷离开了。 再次回到叶城之后,浣儿直接就去找了苏老爷,她这次来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认祖归宗,而她作为孩子的母亲,肯定是离不开孩子地,这样她也能够顺理成章地进去苏家。 但是从苏蔺之前对她的态度看,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进门的,为今之计,就只能去找苏老爷,苏老爷心善,不可能会看着他们母子二人流落街头的。 她现在身上已经没有什么钱了,所以这次她也算是孤注一掷了。 果然,浣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苏老爷之后,他立马就带着自己回了苏家,然后把苏蔺跟苏吴氏部都叫了过来。 当时苏吴氏刚怀上苏之城,苏蔺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两个人还没高兴多久,就被人叫了过来。 苏蔺一进书房看到浣儿之后,他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爬上自己的床的人,他也看到了浣儿怀里的孩子,他的眼神也瞬间就变了。 当时苏吴氏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苏老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她听后,她才瞬间反应过来。 苏蔺也解释说自己当时是喝醉了酒,是这个人半夜偷偷溜进来的,他把这个人当成了苏吴氏,所以才同她发生了关系,不过事后苏蔺也拿了钱把她打发走了。 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怀了他的孩子,而且还生了下来。 当时苏蔺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因为他听说浣儿离开惠京城之后就嫁了人,她这样有心机的女人,说不定她是怀了她丈夫的孩子,但是硬要说是他的。 之后苏蔺也反复核实了一下,按照这孩子出生的时间,的确跟之前那件事情是对得上的,而且浣儿还说她丈夫并没有生育能力,所以这孩子的确是苏蔺的。 苏蔺也不是个傻子,也绝对不可能只听浣儿的一面之词,所以之后他就去派人打听过了浣儿丈夫的事情,这下也的确能够确定这孩子的确不是她丈夫的,而浣儿又没有其他的男人,这孩子就只能是苏蔺的了。 而且那孩子的眉眼同苏蔺特别像,苏老爷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确定这个人没有说谎了,不然他也不会把人带到这里来。 第八百四十八章 母亲死了 不过这苏家的门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得了的,浣儿虽为孩子的生母,可是她终究是青楼出身,而且现在也已经嫁人了,这也没有一女配二夫的道理。 苏老爷说孩子可以留下来,但是浣儿却不能进门,这也算是苏家最大的让步了。 本来浣儿以为自己带着孩子去找了苏老爷,他就能让自己进门,可没想到一向宅心仁厚的苏老爷,也因为她的出身而不愿意让她这个亲生母亲抚养孩子长大。 这孩子是浣儿十月怀胎生下的,她怎么可能愿意把孩子给别人抚养,而且她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了,孩子就是她唯一的筹码,她也绝对不能轻易把孩子交出去。 于是浣儿就跪下去求苏老爷和苏蔺的,求他们能够让自己陪在孩子身边,她不要什么名分,只求每天能够看上孩子几眼。 苏老爷能有如今的地步和成就,他也并非是个傻子,从这个女人来找他的时候,他当时看出来这女人心里是什么打算,而且刚刚听了自己儿子说的那些话后,他也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表情。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儿子不是一个会出去寻花问柳的男人,这个女人能够怀上孩子,怕是也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而这样的人,他也断然不会允许她进门了。 而且如果让她进门,这就是在打苏吴氏的脸,苏吴氏自从过门之后,就一直尽心尽力地协助苏蔺,还为苏家生儿育女,可谓是劳苦功高。 如今这个女儿凭借一个孩子就想进苏家的门,这也不太可能,能把孩子接进门,也已经算是苏家最大的让步了,让不让孩子在苏家长大,这个也得让浣儿自己来拿主意,毕竟她是孩子的亲娘,他们苏家也绝对不会直接把孩子抢过去。 如果浣儿不愿意把孩子送回苏家,想要自己抚养,那他们苏家也会拿一笔银子给她,让她也好能够把孩子抚养长大。 可是浣儿野心大,她既想让自己的孩子在苏家长大,也想自己同样能够母凭女贵,两个人一起在苏家长大。 现在浣儿来这里,她的丈夫也并不知道,如果她选择独自抚养孩子长大,那也肯定不会回以前那个家了,不然他们娘俩都会被他打死的。 而苏家是叶城的大家族,在东陵南边这一带,这苏家也是出了名的,能在苏家生活,以后她也不会被人殴打,也不愁吃穿,而且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就算最后没有名分,那些苏家的下人们也必定会对她毕恭毕敬的,这也跟府里的主子没什么两样。 可是现在他们不肯让自己也一起进苏家,浣儿怎么求他们也没用,最后浣儿只好离开,当时天色已晚,她身上也没什么钱,于是就只能在街边坐着。 而且怀里的孩子也一个劲地哭,这也让浣儿心里十分烦躁。 这苏家她肯定是要进的,既然他们不同意,那就耗着吧,只要能顺利进入苏家,她吃这点儿哭也没什么,吃了这点小哭,那以后剩下的都是甜。 浣儿离开之后,苏老爷也派了人一直跟着浣儿母子,不过也只能跟,不能给予他们任何帮助,让浣儿多吃吃苦头,她才能够明白让自己的孩子在苏家长大,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浣儿母子的事情对当时的苏吴氏来说也是晴天霹雳,自从嫁过来之后,苏蔺对她就非常不错,那时候苏蔺除了她,也没有别的女人了,所以她平时打理家里就算辛苦,也绝对不会提半个字。 不过苏吴氏又不是那种小门小户出生女人,她心里虽说有些舒服,可她也不是那种善妒的人,如果苏蔺想要纳妾,她也可以为他张罗,但是浣儿不行,这样恬不知耻的女人,不配进苏家的门。 不过还好苏家的长辈明事理,只让孩子进门,却不让那个女人跟着一起。 只让孩子一个人进来她能够接受,毕竟这件事情中孩子是无辜的,而且她也是苏家的血脉,如果浣儿同意把孩子交给她抚养,她也会对孩子好。 既然浣儿执意要让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苏吴氏也不强求,这样也好,免得她每天看到那孩子心里膈应。 就这样过了三天,浣儿身上的银子已经用干净了,这几天她怕花钱,连客栈都不敢住,晚上的时候,就在草棚里躺着,连带着孩子也跟着她一起受苦。 可是就在第四天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找浣儿,说她的丈夫欠了他们很多银子,她丈夫说她有,于是他们就过来找她了。 之前浣儿的钱差不多都给了她的丈夫,剩下的那么一点也在这段时间花没了,现在她的口袋比脸都要干净,哪里还有钱给他们啊。 因为没钱,所以那边的人就用强,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浣儿就死了,苏家的人赶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孩子在浣儿尸体旁边哇哇大哭。 现在浣儿死了,就没有人能够照顾孩子了,所以苏家的人就把孩子抱了回去。 这孩子的确是苏家的孩子没错,可是也不能对外说她的母亲是一个青楼女子吧,所以苏老爷就拜托苏吴氏把孩子放在她名下养,就说是她的孩子。 当时苏吴氏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既然孩子的母亲已经死了,她以后也不用担心那些人会没完没了得来苏家找苏蔺了,孩子给她往也没有问题。 刚开始苏吴氏对苏清涟还是非常好的,这也不是演给谁看的,不过孩子一天天慢慢长大之后,苏吴氏就发现苏清涟跟她的生母越来越像,不仅是那张脸,就连脾气秉性都跟她的母亲极其相似。 所以之后慢慢地苏吴氏就开始疏远苏清涟,对她跟对自己亲生的孩子的差别则越来越大。 从小到大,苏清涟都知道苏吴氏不喜欢自己,可是她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现在她知道了,因为她不是她亲生的,所以她才不爱自己,不管自己做什么,也得不到她的任何这号爱。 第八百四十九章 商量对策 不过苏清涟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但是从苏吴氏的字里行间她也不难猜出她的母亲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现在跟那个人的事情被撞破,她是肯定要为此付出代价的,苏清涟也预料到了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这下苏清涟也没有再为自己辩驳了,而是把事情部都交代了,苏吴氏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并没有说要如何处置苏清涟。 之后苏吴氏才回歇息了没多久,这林家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苏吴氏也知道他们为何而来,可是这件事情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做主的。 苏蔺去上朝还没回来,苏清涟的事情苏吴氏也没有第一时间跟他,她本想等苏蔺上朝回来后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可没想到林家的人先来了。 这个时候苏吴氏肯定也不可能装病不去见人,这样就更能说明苏清涟肯定有问题,如果她就收拾好自己去见了林夫人,刚开始林夫人也没有明着问苏清涟这件事情,不过后来林夫人就提到了苏清涟,还问苏吴氏现在苏清涟准备得怎么往了。 苏吴氏自然是要捡好听的说,苏清涟虽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大家都知道苏清涟是她所出,苏清涟做了什么事情,她这个做娘的肯定也要为此负责的。 之后林夫人也半开玩笑地说起了今天惠京城里流传的有关苏清涟的事情,苏吴氏也知道林夫人会问这件事情,于是她就说昨天府里办寿宴,她也一直在前厅这边忙,也不知道听说苏清涟的事情。 苏吴氏还说要不是林夫人这么说,她都不知道外面居然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流言,当时林夫人观察了苏吴氏的反应之后,她也放心不少。 苏清涟这件事情可是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可是看苏吴氏当时的反应,也的确像是才刚听说这件事。 像苏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是最注重名声的了,如果苏清涟真的做了那样的丑事,这苏吴氏不可能直到现在我不知道,这也就说明外面的那些传言八成都是假的。 可能是苏家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编出这样的谣言来诋毁苏家吧。 当时苏吴氏也说一定会好好彻查此事,一定会给林家一个交代,林夫人听到苏吴氏这么说,自然也笑着说自己也不是怀疑苏清涟,而是怕外面那些传言就让苏清涟的名誉受损。 之后林夫人就回去了,而苏吴氏也回了自己的院子,不过她已经没有了睡意。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怎么睡得着啊,刚刚她是因为实在困得不行了,所以才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现在林家的人找上门之后,她就更加睡不着了。 这件事情也没有想到苏清涟这件事情会很快传开,昨天晚上的确有人看到苏清涟和另一名男子从房间里出来,可是当时黑灯瞎火的,这谁能看清苏清涟和脸啊,可偏偏就是有人看见了,而且还把这件事情传了出去。 苏吴氏也堵不住这么多人的嘴,如今这事情越闹越大,对相府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他们苏家的姑娘要怎么嫁人啊,她的灵儿之后要怎么办啊。 苏清涟一个人不要脸也就算了,可是却连累了整个苏家,她以前也知道苏清涟的性子,她善妒,心机重,总是在外惹麻烦,之前她擅自去帮皇后作证,最后闹出了这么一个大笑话已经够让苏吴氏头疼得了。 可是她也没想到,苏清涟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次之前她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要严重得多。 苏吴氏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是她的亲生女儿做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得为她遮掩,就算遮掩不住,她也会想尽力保自己的孩子。 可是苏清涟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每次看到她,苏吴氏就会想起她的生母,苏吴氏心里是不想帮她的,可是如果不帮她,那苏家其他的姑娘肯定要跟着一起遭殃。 可如果处置了苏清涟来保苏家的名声,她也不知道苏蔺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苏清涟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她才会这么做的。 苏清涟老老实实嫁人之后,苏吴氏就能彻底放下心了,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以后也不用管苏清涟的事情了,她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就好。 可眼看苏清涟就要嫁人了,偏偏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看着苏吴氏头疼的样子,许嬷嬷就让她先去休息一下,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等苏蔺回来后大家一起商量,也好过她一个人在这里暗自伤神。 苏吴氏想想也是,她在这里生气也没有什么用,她差不多两天没怎么休息了,她现在已经是身心俱疲了,必须得好好休息,之后才能更有精力去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苏蔺上朝回来之后,许嬷嬷就把苏吴氏叫了起来,之后苏吴氏就把昨晚苏清涟的事情告诉了苏蔺,其实在苏吴氏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之前他也隐隐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此事。 回来之后,苏吴氏就告诉他苏清涟那件事情的确是真的,还问他要怎么处置苏清涟。 苏清涟还未出阁就已经有男人了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已经严重影响了苏家的声誉,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妥善解决,闹大了对苏家更不好。 而且现在苏吴氏也没敢把苏清涟这件事情告诉林家那边的人,怕人家知道了会马上退婚。 苏家的姑娘一直都是本本分分,恪守规矩的,从未出现过苏家的姑娘与外人私通这种事情,可偏偏现在就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苏家还未分家,这件事情不仅会影响到大房的姑娘,而二房的姑娘也会受到波及。 目前苏家还没有出阁的姑娘就有六个,这件事情一传出去,肯定是会影响到她们以后的亲事的,而且嫁出去的姑娘也同样会受到影响。 第八百五十章 解除婚约 要想保住苏家的名声,那就只能将苏清涟乱棍打死,给林家一个交代,也告诉大家他们相府的姑娘只要是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下场就是这样。 可是苏清涟毕竟也是苏家的女儿,也是活生生的人,苏清涟虽然不是苏吴氏亲生的,但是她曾经也把苏清涟当成过自己的女儿,她也不想看着苏清涟死。 如果说苏吴氏跟苏清涟两个人之前的感情不深,那苏蔺跟苏清涟就简直像陌生人一样。 以前苏蔺要打理家里的产业每天都很忙,当了官之后也天天忙着处理政务,在家里的时间也非常少,苏清涟也是好久才能见上苏蔺一面。 不过苏蔺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给过苏清涟一个笑脸,苏清涟之前也一度怀疑自己不是苏蔺的亲生女儿,每次看到苏蔺对苏清灵苏清韵她们笑的时候,苏清涟心里就特别心酸。 同样是他的女儿,这待遇却完不一样。 因为苏清涟生母的事情,苏蔺也不喜欢苏清涟这个孩子,把她接进府里也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最大程度了,不过从苏清涟进了相府以后,苏蔺就连抱都没有抱过她一下。 也是因为苏蔺的这种态度,让苏吴氏心里觉得舒服很多,苏蔺不喜欢这个孩子,也就代表他跟那个女人没有半分感情,而且这件事情苏蔺也是受害者。 苏蔺听了苏吴氏的话后沉默了许久,苏吴氏站在一边则不敢说话,这苏清涟是她养大的,现在她犯了错她这个做母亲的也难辞其咎,她也想知道苏蔺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之后苏蔺就说请林家的几位长辈明天过来相府一趟,这件事情他们相瞒也瞒不住,只要苏清涟嫁过去,林家的人也会知道苏清涟已非处子之身,到时候恐怕会闹得更难看。 既然这件事情是他们有错在先,那他们也要拿出自己的态度来,也让林家和其他人看到他们的诚意。 玉苼居这边,梅儿想了一个晚上,也终于想清楚了这件事,她没有资格说苏婉央狠心或者是恶毒这样的话。 这些年来苏婉央是怎么过来的,她是最清楚的,从小到大,苏清涟就是几个姐妹中对苏婉央最糟糕的一个,以前苏婉央被欺负了也都是忍,有时候她都有些看不过去,问苏婉央为什么不还击。 梅儿知道苏婉央是有这个能力去报复苏清涟她们的,可是当时苏婉央却选择一直忍耐,那是因为她怕自己真的把事情闹了,老夫人那边会不开心。 她是祖母的孙女,苏清涟她们也是,老夫人肯定是不希望看到自家的姐妹因为一些小矛盾而闹不合。 而且之前苏清涟还撺掇苏清灵把苏婉央中毒的事情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也是从那个时候身体瞬间垮了,若是那时候老夫人没有听到那个消息,等到雪蛭到了,就可以开始帮老夫人慢慢清理身体里的毒,说不定老夫人还能撑上几年。 可就是因为苏清涟,老夫人才一病不起,最后连苏婉央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还有她跟皇后一起诬陷苏婉央的事情也是不可饶恕的,她对苏婉央做了这么多坏事,苏婉央报复回去也是应该的。 不过报仇可以,梅儿也不希望苏婉央失去理智。 目前看来,苏婉央报复苏的人,也是之前对她不好的人,苏清涟是一个,吴氏也是一个,之前她们回叶城时,吴氏骂苏婉央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那个画面,梅儿现在都还记得,吴氏现在被苏家的人赶出来也不冤枉。 而且也不是苏婉央让她跟其他男人私通的,苏婉央只不过是把这件事情透露了出去而已。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吴氏勾搭男人的事情迟早也会被其他人知道的,苏婉央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 现在想想,梅儿还觉得苏婉央不够狠,像苏清涟和吴氏那样的人就应该被千刀万剐,然后下辈子投胎做畜生。 第二天,苏蔺下朝后,就跟林家的人在相府见了面,苏蔺也非常坦白地将苏清涟的事情说给了他们听,并且说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苏清涟也不可能再嫁去林家了,所以苏林两家的亲事也作废了。 那林家的人听到苏蔺说的这些这脸色也瞬间就变了,昨天这林夫人还觉得外面的这些流言都是假的,可今天苏蔺却亲口告诉他们这都是真的。 不过苏蔺能够跟他们坦白这件事情,而且还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也是让他们事先没有想到的。 其实说起来他们林家也有对不起苏清涟的地方,苏清涟跟林宽本来前几年就应该成亲的,可是因为家里长辈去世要守孝三年,这婚事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现在苏清涟出了事情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可是他们也不可能再把苏清涟娶进门了,于是林家的人当场就同意了退婚,等回去之后,他们马上就会退还庚帖。 林家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既然苏家的态度这么好,而且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跟他们道歉,他们也没有理由,也不好意思再追究什么。 和苏家结不了亲,他们也能娶到其他的姑娘,可是苏清涟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莫说嫁人了,现在苏清涟这条命保不保得住也都是个问题,林家那边算是解决了,可是这苏清涟则不得不处置,至于要怎么处置,苏蔺心里也已经有了打算。 苏蔺虽然从来不喜欢苏清涟,从小到大也从未关心过她半分,但是苏蔺也不会真的把苏清涟给活活打死,他已经决定把苏清涟送去乡下庄子生活,身边没有奴婢伺候,一切都需要她自食其力,其他任何人不得帮忙。 苏清涟虽然在府里不怎么受待见,但是这吃住用度方面,苏家可从未亏待过她半分,她从小就是锦衣玉食,走到哪儿都有人伺候,她这要是被送去乡下庄子生活,这肯定比直接把她乱棍打死更加让她难受。 第八百五十一章 原来是他们 毕竟这件事情也见不得人,所以苏家的人也并未声张,只是偷偷将苏清涟送往了乡下。 但是下个月就是苏清涟和林家二公子成亲的大喜日子,但是现在两家退婚了,之前发出去的帖子也只得作废,苏林两家也发了消息出去,说要取消下月的婚宴。 大家都不笨,既然这婚宴都取消了,也就说明苏清涟那件事情是真的,若是苏清涟真的清清白白,那苏林两家又怎么会同时取消婚宴呢? 苏清涟虽被送走了,但是苏家现在也在找那个同苏清涟无媒苟合的男人,如今苏清涟已经是现在这幅模样了,她也没必要包庇那个同她有过关系的男人。 所以她就两那人的容貌形容给了苏吴氏听,苏吴氏又让画师按照苏清涟形容的画了画像,这画像画好了之后,苏吴氏越看这画像越觉得熟悉。 最后,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人不就是吴氏的儿子苏阳吗?之前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苏吴氏知道是谁跟苏清涟发生关系后,她也相信了苏清涟之前的话,她的确是被人设计的。 苏吴氏最是了解吴氏了,以前她可没少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设计别人,她以前可是吃过吴氏的亏。 当初吴氏母子被送去她安排的客栈之后,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还以为吴氏转性了,又恰好当时府里的事情多,她也根本没精力去管吴氏,没想到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们苏家头上。 吴氏设计让自己的儿子同苏清涟发生关系,之后又把这件事情闹大,那这样苏家和林家两家的婚事就不成了,之后她的儿子就可以顺利上位,做苏家的女婿。 可是苏阳也是苏家的血脉啊,她这样做不就是吗? 苏吴氏被气得差点儿晕了过去,她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收留吴氏,要是她部可怜她,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她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知道罪魁祸首是吴氏母子之后,苏吴氏就派人去把他俩给抓回来,可是她的人去客栈的时候,那里早就已经是人去楼空了,这客栈里哪里还有吴氏母子的身影啊,她俩早就跑没影了。 吴氏也没有这么傻,知道这件事情传开后苏家的人就要开始调查这件事,最后肯定也会调查到他们头上,他们不跑,还等着吴氏来捉他们吗? 不过苏吴氏也肯定这母子俩应该还在惠京城里躲着,因为她之前设计那一出就是想要跟相府攀上关系,如今吴氏的计划还没有得逞,那她肯定不会轻易就走。 苏吴氏仔细回想这件事情还有些后怕,还好吴氏没有选择对她的亲生女儿下手,要不然,他可能真的会把这母子俩给杀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如今整个惠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苏清涟的这件事,就连秘密把苏清涟送走的事情现在都已经传开了,这就更加坐实了苏清涟品行不端这件事。 这几天苏吴氏门都没有出,更加不可能去见她的那些小姐妹,怕见面的时候,有人会问起苏清涟的事情。 明面上苏清涟还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做了这样的丑事,她这个做母亲的人脸上也无光。 不过苏婉央近几日的心情搁在好,因为叶家姐妹在苏家的寿宴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搬去了肖家住,毕竟住在客栈里还是没有住在小家舒坦。 而且之前肖茉菱有事去叶城那次就是住在叶家的,这次叶家姐妹来了惠京城,肖茉菱也不可能让她们出去住客栈吧。 本来苏婉央是想把她们接到离王府里来住的,可是这里还有夜离晨在,她俩要是住在这里肯定拘谨,还是住肖茉菱那儿比较好。 这几天几个小姐妹就天天出去玩儿,几乎逛了大半个惠京城了。 叶家姐妹也是头一次也惠京城,这惠京城的繁华程度可是超乎两人的想象,路上随便一辆马车里,坐的可能都是这惠京城里的大官,叶家姐妹这次可算是长见识了,怪不得这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留在这里。 她们也觉得惠京城很好,不过要真长久住在这里,两个人还是更喜欢叶城一些,毕竟叶城那边可没有在这惠京城里这么危险。 因为她们难得开惠京城一趟,所以苏婉央给两个人送了不少的好东西,不过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小玩意儿而已。 有时候她们昨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也会聊到苏清涟,毕竟这几日整个惠京城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不关他们去哪儿,也总是能听到附近的人提及苏清涟的名字,她们不想知道也不成。 当晚叶家姐妹从水月阁离开后就直接回了她们的房间,不过刚回去就听到有人说府里着火了,后来他们又说火已经背扑灭了,也没有任何人受伤,她们这才放心了下来。 因为当天府里来的客人比较多,也难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不过没有人受伤就好。 第二天她们准备收拾行李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府里的人在议论苏清涟,当时她们也没听清是切莫事情,离开相府之后,她们才知道原来那些人议论的是苏清涟同其他男人有染的事情。 当时她们两个也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苏清涟人虽然坏了一些,但是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吧,可能是旁人胡说的也说不定。 不过后来这件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他们还听说林家退婚了,苏清涟被送到乡下庄子去了,她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在讨论苏清涟的时候叶蕙安也说起了吴氏的事情,当时吴氏的事情在惠京城传得是沸沸扬扬的,之后吴氏那个姘头好像是犯了什么事被抓了,结果那吴氏就直接带着儿子离开了叶城。 当时两个人离开得时候也没其他人看见,之后苏家的人也去追查了吴氏母子的下落,可是知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吴氏带着她的儿子跑哪儿去了。 第八百五十二章 还是被捉住了 不过像吴氏那样心狠的人,不管他逃去哪儿,肯定会遭报应的。 吴氏和苏清涟这两件事情,苏婉央可谓是立下了不少功劳,只是在座的除了苏婉央和梅儿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 吴氏母子俩现在躲了起来,苏家的忍还一直在找,不过还没有找到,但是苏婉央却知道他俩的行踪。 吴氏也聪明,知道这件事情败露以后,苏吴氏肯定会来找他们的,所以当晚他们就收拾行李离开了,等天亮开城门以后,两个人就立马出了城去。 苏吴氏知道吴氏不可能轻易离开,肯定还在这城里哪个地方躲着,吴氏也的确没有离开,但是苏吴氏怎么也想不到吴氏会跟儿子躲在城外的一户农家里。 吴氏从没有来过惠京城,所以惠京城的的人都不认识她,这户农家也是吴氏提前找好的,说自己来惠京城寻亲的,但是因为太长时间跟亲戚没有见面,所以也断了联系。 他们刚刚才收到消息说他的亲戚去了其他地方,要过段时间才回来,可是城里的客栈实在是太贵,他们住不起,所以就想能不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不过他们也不是白住的,他们也会给房钱。 那户人家也是好说话的,当即就应了下来,正好他们家里还有空余的房间,反正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给吴氏母子住,他们还能得到一些银子。 现在苏吴氏在满惠京城里找吴氏母子,但是也不太敢明目张胆得找,毕竟目前这惠京城关于苏清涟的留言还没有过去,他们再大张旗鼓地找人,恐怕又得引起别人的议论。 关于吴氏的消息,苏婉央也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捅给苏吴氏,要是吴氏被苏吴氏抓住,恐怕她也没这么容易脱身。 一下子解决了苏家,吴氏还有秦管家,苏婉央这招可以算得上是十分高明了,而且谁能想到是苏婉央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呢? 苏吴氏派去叶城的人也回来了,并把吴氏的那些事情说给了苏吴氏听,苏吴氏听了以后又差点儿没晕过去。 苏吴氏也早就知道吴氏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是东西,居然在嫁人之后还跟其他男人搞在一起,这也就算了,她居然还把那个野男人的孩子给生下来,让苏家养了二十年。 也怪不得吴氏回设计让自己的儿子同苏清涟发生关系,原来她的儿子跟苏家没有半点关系,所以苏阳跟苏清涟两个人也算不得是。 这次寿宴叶城的人可来了不少,没想到他们愣是没有吐露任何一点儿关于吴氏的事情,她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这些事情。 现在苏吴氏恨不得把于是生吞活剥了,这样才能解得了她心头之恨。 再来说说苏清涟这边,她被送到庄子上后,苏家的人也吩咐了庄子上的管家,说苏清涟是做错了事才被送到这里来的,所以任何人不比把她当成相府的小姐。 以后苏清涟就要跟着大家在这里做事,如果苏清涟在这里还当自己是相府千金,什么都不做那大家则不必给她反饭吃了,既然她都不干活,吃了也是浪费。 苏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庄子上的人自然也不敢违抗苏家的命令,所以就带着苏清涟跟大家一起去地里干活。 苏清涟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哪里好过什么农活儿了,她连这乡下是什么样子的她都不知道,可是如果她不干活,就没有吃的所以她也只能咬着牙跟着那些农妇一起下地干活。 以前苏清涟身上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头上戴的是金钗玉环,可是现在她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衫,头上只是一根丑得不行的木簪。 刚开始庄子上的人对苏清涟也都是客客气气的,毕竟再怎么说,苏清涟也是从惠京城来的大小姐,所以苏清涟偶尔也能偷偷懒。 不过后来就不行了,旁边专门有人站着盯着她干活,她只要一停下来休息,那人就不停地开始催促,一整天下来,苏清涟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苏清涟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明明刚刚她还是人人羡慕的相府千金,可转眼间她就变成了一个必须要干活才能有饭吃的乡下农妇。 而且她住的地方特别简陋,屋子里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还有被子上衣服上,那种奇怪的味道像是无处不在一样。 还有她每天吃的东西也跟在吃猪食一样,她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难吃的东西,第一天的时候,她就没吃,可下地干活的时候没干多久就开始头晕眼花的,还是旁边的妇人给她喂了几口糖水她才缓过来。 之后就算她再吃不下也得逼迫自己八食物咽下去,她必须要活下去,虽然她现在被赶到这里来了,但是她绝对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的。 而且这件事情也不完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她下的套儿,她一定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林家姐妹在惠京城待了七八天就回去了,毕竟她们出来的时间也挺久的人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家里人恐怕也得担心她们了。 最后苏婉央和肖茉菱亲自送她们出了城,苏婉央还送了不少东西给她们带回去。 叶家姐妹走后,肖茉菱就盯着苏婉央看了许久,苏婉央和梅儿都注意到了,两个人心里也猜到肖茉菱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开口问对方。 苏吴氏那边的人也是笨,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吴氏母子,最后还是得苏婉央派人送了消息去,他们才派人去城外找。 在城外找人可要比在城里找人方便多了,虽然城外地方大,但是能住人又离城里近的地方也没几处,如果吴氏他们不是藏在深山老林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当苏家的人找到吴氏母子落脚的那户农家的时候,两个人挣巧准备要逃,可是最后还是被苏家的人抓住带回城里去了。 第八百五十三章 科举考试临近 之前苏吴氏还可以好言好语地对待吴氏,毕竟她们之间的那些恩怨也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她现在贵为苏夫人,也是相府的主母,没必要跟吴氏计较从前的事情。 可是现在吴氏还跟以前一样不安分,竟然敢对苏家的女儿下手,损害苏家的名誉,犯下了如此不可饶恕的事情,李家也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啊。 吴氏事先也没料想到自己会被抓,不过她也想过如果自己到时候不幸被苏吴氏的人给抓住了,她要怎么做。 如今事情都已经变成了这样,苏吴氏就算是杀了她,也不会回到之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吴氏母子被带回城里后先是将她们关在了苏吴氏名下的一处院子,晚上的时候,再让人把他们偷偷从后门带回了相府。 刚开始吴氏抵死不认,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苏清涟,又怎么可能会设计陷害她呢? 可如果他们真的是无辜的,那他们又为何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离开客栈出了城。 既然离开了,那又为何不离开惠京城,而是选择在一处农户家里落脚,吴氏这掩耳盗铃的行径也让苏吴氏感到不耻,可偏偏这样一个人还跟自己同姓,苏吴氏就更加觉得心里恶心了。 从始至终,苏吴氏就从来没有把吴氏当成是自家人看待,因为她从小就会耍心眼,不仅是她,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们也都不喜欢她,所以也没有人愿意跟她玩儿,吴氏她就有意无意地跟祖母说他们欺负她。 若是她自己是个好的,大家会不愿意跟她玩儿吗?明明是她自己背地里干坏事,当着长辈的面又装可怜。 现在吴家的长辈们大多已经去世,现在掌家的都是苏吴氏这一辈的,大家都清楚吴氏是个什么东西,所以自然就更不会把吴氏当回事儿了。 吴氏不承认,苏吴氏自然也有的是法子让吴氏承认。 这里是惠京城,不是叶城,苏吴氏的丈夫又是一国丞相,儿子们在朝廷也有官职在身,她的女儿也是太子妃,如果庞大的一个家族,想要背地里偷偷解决掉一两个人,相信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吴氏现在已经被苏家赶了出来,不算是苏家的人了,而且吴家的人也不承认吴氏是吴家的女儿她只身带着儿子来这里,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他们的行踪,所以他们死了,也没有人会知道了。 就算有人把这件事情捅了出去,就凭苏家的能力,还摆平不了这件事吗? 苏吴氏也不是在信口开河,或者是只是嘴上放放狠话来吓唬吴氏她是真有可能这么做的。 吴氏自然也晓得苏吴氏的厉害,如果他没有一点儿心机,能安稳地坐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吗? 最后为了保命,吴氏也只得承认了这件事。 虽然吴氏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听到吴氏说出口的那些话,苏吴氏还是气得牙痒痒,这里是相府,苏吴氏也不敢在这里就把吴氏母子处置了,她只让下人们先把吴氏母子送出去,至于她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她也得要好好考虑。 又过了半月,春闱开始,整个惠京城都是热闹极了,惠京城里的客栈住满可从东陵各地来赶考的学子,因为人多,有很多来晚了的,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儿。 这次春闱苏家的公子也来了,是苏家大娘子的小儿子苏宥霖,以前苏婉央也经常听苏家的长辈们经常夸奖他聪明,说他长大了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之前苏家的寿宴,苏宥霖就跟着大伯一起来了惠京城,之后他们就在城里的客栈住下了,本来相府那边说府里还有空余的房间,让他们不必到外头来住。 可是大伯坚持说不想打扰,说他们不是住一两天,而是而是要住很长一段时间,在外面住也免得给苏家添麻烦。 这也是之前大娘子吩咐的,说让他们一定不能住相府,这次苏宥霖去惠京城考试,如果苏宥霖能考取不错的名次,大娘子也不想其他人说他们是沾了相府的光。 而且惠京城的关系错综复杂,在还没有自保能力之前,且勿乱站队,以免被有心人利用或者是针对。 不得不说大娘子还是十分有远见的,如果不是她提醒,可能大伯还真的为了图方便住进相府了,毕竟他们也姓苏,这两家人本是一家,这互相帮帮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真住进去,恐怕之后还会有不少的麻烦。 刚开始大伯他们还是住在客栈里的,但是住客栈也不便宜,而且他们还得至少两个多月,这算下来可得花不少银子,所以苏婉央就帮忙给他们找了一处小院儿,跟小院儿的主人住在一起,吃住都在小院儿里,但是房钱要比外面便宜一半。 本来刚开始苏婉央帮忙的时候大伯还不肯,说不想麻烦她,苏婉央自然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苏婉央就说她是看在大娘子的面上帮他们的,而且她已经是出了嫁的女儿了,跟相府也没有太多利益关系,而且夜离晨也没有在朝廷中任职,所以也不存在拉拢他们这一说。 最后大伯也同意了,毕竟他们对惠京城不熟,万一被人骗了可怎么办,而且苏婉央跟相府的那些人不一样,他心里也是相信苏婉央的,而且苏婉央只是帮他们找了地方而已,实际上他们还是要给钱的。 科举会试主要四书五经、策问、诗赋,每场考试三天两夜,加起来一共九天六夜,进去贡院之后每个人会分配一个号房,考试期间不得离开,吃住也在号房里。 所以在进去之前要准备的东西也非常多,因为竞争大,可能东西还要多备上一份儿,免得在考试的过程中被有心人设计。 不过这些事情苏婉央也并没有过问,毕竟这是苏宥霖考试,大伯肯定比他还要更在意要准备什么东西,他也会提前准备好的,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自然会来离王府找他的。 第八百五十四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至于苏吴氏那边,苏婉央也在派人一直看着,听说吴氏母子一直被关着,苏吴氏也没有采取任何手段,苏婉央也想不通苏吴氏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最近的科考,苏吴氏也不想相府闹出人命来,免得被其他人抓住了小辫子就不好了,最后肯定也还是会处理吴氏的。 就在科举考试的前一天苏婉央才得知,夜离晨居然也要跟礼部的那些官员一起监考今年的考试。 这消息之前可是一点儿都没有透出来,还是科举考试前一天在上朝时,皇帝临时把夜离晨给加进去的,而且皇帝这个决定也非常随意,不过也只是看似随意而已,其实皇帝早就已经有了这么打算了。 不过说是让夜离晨去监考,却也没有给他什么实权,不过就是让他去长长见识。 临时把夜离晨塞到这次科举考试里本来就不合规矩,若是再给他实权,恐怕朝廷里会有很多大臣不满。 苏婉央也猜到最近皇帝肯定会有新动作,没想到是这件事。 皇帝应该也是想让夜离晨多接触接触今年的学子们,也为以后培养属于夜离晨的势力而打下基础。 不过夜离晨去了贡院,那整个离王府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想想也是挺好的,没有人关管着她,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就在考试的第二天,府里的几位夫人突然来了玉苼居,说完给苏婉央请安,当时苏婉央还在床上躺着,听说有人来了苏婉央本来是不愿意起的,可是如果不出去见她们,恐怕又有人会说三道四了,所以最后她还是起来了。 苏婉央梳妆完毕好就去见了那几位夫人,见她来了,几位夫人齐刷刷地像苏婉央行礼,并且还亲昵地称呼她为“姐姐”。 她是正妃,这几个人只不过是夫人而已,她们叫自己姐姐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苏婉央不太喜欢这个称呼,而且她父母也没有给她生过什么妹妹。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们几个人不可能什是来找她聊天的吧,所以苏婉央就直接问她们想要做什么。 她们几个人齐声说就只是来给苏婉央请安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请安? 她们都来了府里这么久了,今天才说来请安,这安也未免请得太早了一些。 今天也是苏婉央第一次见到她们几个,这模样倒是俊俏,就是心里想什么写在脸上了,苏婉央只要一看,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之后几个人就将她们的礼物送到了苏婉央面前,说是孝敬苏婉央的,苏婉央看了一下,大概都是一些补品一类的东西。 她前段时间受伤,现在也还没有完恢复过来,也是应该补补的。 它们送什么,苏婉央也都照单收了,她也知道这几个人也不会傻到要在这些补品里下什么药,她们今天过来,或许就只是想来见见她,顺便也来探探她的底。 这几个人跟苏婉央不同,她们被家里人送到离王府是有目的的,这目的要么就是想给夜离晨生儿子,要么就是想把她从离王妃这么位置上弄下去,好自己上位。 不过苏婉央之前的所作所为,相信她们也有所耳闻,就连皇后都没能把她怎么样,她们几个又怎么可能撼动苏婉央的地方,就算她们几个加起来也都不是苏婉央的对手。 因为这几个人突然来访,苏婉央比平常都要起得早一些,只要一起来,苏婉央这肚子就得开始打鼓,提醒她应该要吃东西了。 所以苏婉央就让梅儿去厨房弄些吃的过来,顺便也准备几位夫人的那几位夫人连忙说不用了,可苏婉央根本没有打理她们,仍旧让梅儿去准备。 她可不太喜欢自己吃东西的时候,旁边有几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给她们准备吃的,也不是看得起她们,而只是不想她们盯着自己。 梅儿离开后,这房间里顿时又陷入了沉默,苏婉央让冬青将她的首饰盒子拿过来,让几位夫人一样挑一件带回去,毕竟她们刚刚也送了礼给苏婉央,苏婉央怎么着也得回一下礼吧。 这几个人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连忙说不用了,她们来给苏婉央请安,送些补品那是应该的,苏婉央的东西她们可是万万不敢拿。 最后还是苏婉央亲自给她们一人挑了一件,苏婉央的首饰虽然看着并不华丽,可是却挺值钱,可是苏婉央却从她们几个人的脸上看到那么一丝丝鄙夷。 她们大概是觉得苏婉央小气吧,身为离王妃,却送了个这么不值钱的东西给她们。 对于这种不识货的人,苏婉央也懒得跟她们计较,反正这礼她是已经回了,她苏婉央从不占任何人的便宜。 梅儿将东西拿过来之后,几个人就围坐在一起开始吃东西,不过那三位夫人都比较拘谨,也是,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十分不好惹的人物,她们跟自己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这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位姓张的夫人先开了口,说羡慕苏婉央之类的,大概意思就是夜离晨总是来她的玉苼居,而不去她们的院子,她们经常是好几天才能见上夜离晨一面。 苏婉央一直都在等有人说这些话,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猜准了。 张夫人开了这个口,申夫人和于夫人也在旁边附和,说苏婉央有夜离晨的宠爱,真是让她们羡慕,先把好话说完了,她们接着又说自己有多可怜。 说她们在离王府里虽吃穿不愁了,到哪儿也都有人伺候,可是却没有丈夫的疼爱,说自己有错,也不能为夜离晨开枝散叶。 这夜离晨根本都不去她们院子,她们该怎么能为夜离晨开枝散叶啊,她们的意思就是想让苏婉央能跟夜离晨说说,如果没事的时候,也去她们几个人的院子坐坐。 而苏婉央从头到尾一直在装傻,要么就顾左右而言他,完不接她们的话,这也让几位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第八百五十六章 霸占她的床一整天了 苏家在叶城的地位也不低,而且就算苏宥霖不做事,苏家也能养他一辈子,整个苏家就数苏宥霖聪明好学,若是他能考上,也算为苏家光耀门楣了。 虽说苏家的地位在叶城不低,但是他们始终都只是生意人而已,这士农工商,商是排在最末尾,即便他们再有钱,还不是总会被其他人瞧不起的,可如果家里有个做官的,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就像苏蔺一样,从他当官之后,整个苏家就完不一样了,因为他一个人,现在苏家的儿子做官的有好几个,就连儿女嫁的也都是太子王爷之类的大人物。 他们也姓苏,所以也难免会被其他人拿来做比较,每次他们都会说他们这个苏家跟人家那个苏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不过大伯也不是那种非要自己的儿子考取什么功名的人,只要自己的儿子尽力了,哪怕没有考上也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一直都考不上,那只能说他们苏家没有这个命吧。 因为心疼苏宥霖,所以大伯就赶紧拉着苏宥霖回去了,他让苏宥霖先休息,然后自己就去集市上买了鸡鸭鱼肉。 不过大伯是男人,不会下厨做饭,最后还是求他们居住的那个院子的主人家帮忙做的。 他们也知道苏宥霖是来参加科考的,他们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也知道参加科举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所以他们也非常乐意来帮这个忙。 因为在贡院里待了快十天,夜离晨整个人也是憔悴得不行,一看就是好久没有休息好了,不过夜离晨一回来就直接来了苏婉央的玉苼居,当时苏婉央还躺在床上睡觉,突然有个人进来,还钻进了她得被窝里。 她当时本来是想直接把枕头底下的匕首拿出来冲这个人刺过去,可是一回头发现居然是夜离晨,而且他看起来很累,嘴里还说:“不要赶我走,我就睡一小会儿。” 苏婉央觉得夜离晨是不是困迷糊了,所以才走错了路,来了她的玉苼居,而且外面还没有人拦着,就这样让她闯了进来。 不过光听夜离晨的声音就听得出来他现在很累,苏婉央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对她下逐客令,所以她一时心软,就没有说什么。 而且他现在这么累,应该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事,要是他敢对她动手动脚,她绝对会一脚把他给踢下床去。 不过夜离晨一钻进被窝以后,就一直抱着苏婉央,只要苏婉央稍微动一下,夜离晨就抱得更近了。 夜离晨刚开始躺上来的时候,苏婉央还觉得他身上有些冷,但是过了一会儿后,夜离晨就像一个炉子似的很热很暖和。 也不知道只是不是因为太暖和了,苏婉央也一阵睡意来袭,然后就直接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她还是窝在夜离晨怀里,夜离晨也没有要醒的意思,苏婉央也不敢动。 因为两个人隔得有点近,所以苏婉央也能非常清楚地看到夜离晨下巴浅浅的胡茬,还有黑黑的眼圈。 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苏婉央也不太舒服,而且她肚子也有些饿了,所以就慢慢地将夜离晨抱着他的双手给挪开,然后自己就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正端着水盆的赵嬷嬷,赵嬷嬷见她起来了,但是没有穿外衣于是就埋怨了苏婉央一句,说如果受了风寒可怎么办。 是因为被窝里太暖和了,所以苏婉央觉得有些热,所以才没有穿外衣的,不过一出来后风一吹,苏婉央也的确是觉得有些冷。 赵嬷嬷也知道夜离晨还在屋子里,所以就直接把水盆放在门口,让苏婉央赶紧进去,赵嬷嬷临走的时候冲苏婉央微微一笑,眼神里还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苏婉央顿时就脸一红。 这夜离晨也真是的,明明他的梨园就更近一些,为什么偏偏来了她的玉苼居啊,而且还被赵嬷嬷给撞见了,看赵嬷嬷那样子,八成是误会他俩了。 不过他俩现在是夫妻,就算做了那种事情也是正常的,只是现在苏婉央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夜离晨这个人。 苏婉央把水盆端进去之后,就开始自己洗漱,洗漱完了以后又去柜子里拿了一件衣服穿上,这个时候夜离晨还没有醒。 想起他刚刚回来时候的样子,估计他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 因为夜离晨还在屋子里睡觉,所以苏婉央就直接去了梅儿房里用饭,梅儿又说起了府里的几位夫人,说夜离晨一回来就来了玉苼居,可能那几位夫人嘴都气歪了吧。 她们几个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地想要夜离晨去她们院子,而且都还求到苏婉央这里来了,可是她们费这么大力气又能有什么用,夜离晨的心还不是在苏婉央身上的,不管她们使什么手段都没有用,夜离晨是不可能会喜欢她们的。 夜离晨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这时候苏婉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夜离晨因为房间里只点了几盏灯,所以光线有些昏暗,不过夜离晨能确定那就是苏婉央没错。 听到床上有响动,苏婉央就问了一句:“醒了?” 夜离晨一愣,然后点点头,不过怕苏婉央没看到,所以他又嗯了一声。 听到夜离晨的声音之后,苏婉央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床前,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道:“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 要不是看夜离晨有些可怜,她才不会让他霸占自己的床一整天,而且夜离晨来玉苼居的事情没多久就传遍了离王府,估计夜离晨的那几位夫人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咒骂了她多少遍。 可夜离晨迟迟没有动作,苏婉央也有些疑惑,于是便凑上前去看夜离晨到底是真的醒了,还是只是在说梦话。 可是她刚一凑过去,就感觉有人搂住自己的腰往前一推,她整个人重心不稳,一下子就跌进了夜离晨温暖的怀抱中。 第八百五十七章 好久没有这样跟我讲话了 苏婉央也被夜离晨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这夜离晨居然敢趁她不注意偷袭她? 于是苏婉央挣扎着就要起来,可是夜离晨一直不撒手,她的手脚也动弹不得,最后她只得一口咬在了夜离晨的肩膀上。 夜离晨吃痛,一下子就放开了苏婉央,苏婉央摆脱控制以后,立马就站起来退了好几步,同夜离晨保持一定的距离。 “王妃是狗吗?居然咬本王。”夜离晨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一边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跟苏婉央这样说道。 苏婉央擦了擦自己的嘴,没好气道:“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的,咬你活该。” 霸占了她的床也就罢了,还对她动手动脚,还真的觉得她好欺负啊。 紧接着,苏婉央就听到夜离晨咯咯咯的笑声,她皱着眉看着被淹没在黑暗里,只模糊地看到他的轮廓,苏婉央问道:“你笑什么?” 夜离晨止住了笑声,然后说:“你好久都没有跟我这样讲话了。” 苏婉央微微一愣,然后又斜眼瞪了一下夜离晨,她有些听不懂夜离晨话里的意思,她对夜离晨一直都是这个态度,说话也是一个语气,什么叫做她好久没有跟他这样讲话了?她得话怎么了吗? 就在苏婉央还在愣神的时候,夜离晨突然环住苏婉央的腰,然后将自己的脸贴在苏婉央的肚子上,说:“以后不要再对我这么冷漠了好不好?” 苏婉央觉得自己的是不是出现什么幻觉了,她总觉得眼前的夜离晨并不是她所认识的夜离晨,现在的夜离晨就像是喝醉了就在说醉话,亦或者是睡太久睡迷糊了,所以在胡言乱语。 之后苏婉央就一把将夜离晨推开,然后往后退了好几步,免得夜离晨又对她动手动脚。 看着苏婉央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夜离晨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些天他一直在贡院里住,不能回离王府,所以也见不到苏婉央,他日日夜夜都想着苏婉央。 好不容易可以回来了,他就直接来了玉苼居,可苏婉央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这几天他不在离王府,她都不过问一声。 他当时也是真的累了,所以就爬上了苏婉央的床,苏婉央没有拒绝,他以为苏婉央心里还是有他,可是清醒之后,苏婉央还是变成了以前那个样子。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婉央就突然对他冷漠到了极点,她就像是一块寒冰,他怎么捂也捂不化,他应该要怎么办啊? 见夜离晨不说话,好像在想什么?苏婉央就上前一步轻轻踢了一下夜离晨悬在床外的脚,夜离晨抬起头来看着苏婉央,苏婉央说:“既然醒了,那就赶快回你的梨园吧,我等会儿要休息了。” 可是夜离晨不想走,于是就说:“本王好久没吃东西了,所以没力气走路,今天恐怕还要歇在王妃这里。” 苏婉央真的想一巴掌给夜离晨呼过去,白天的时候他不听能走的吗?都走到她的玉苼居来了,现在睡了一觉起来就说自己没吃东西没力气,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赖在这里吗? 于是苏婉央就让夜离晨在这里等着然后她就出门去喊了梅儿,让她去厨房那边弄些吃的过来,梅儿印心想苏婉央晚上不是吃过饭了吗?怎么现在还要吃啊。 不过梅儿看到苏婉央有些生气的表情后,她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这东西不是自己吃,而是给夜离晨的啊。 今天夜离晨在玉苼居里待了一天了,她让冬青去打听了一下,听说那张夫人可是气得不行,还咒骂苏婉央,说她是狐狸精。 不过她骂得越凶,梅儿就越高兴,这就说明夜离晨来玉苼居这件事情戳到她们痛处了,不让她们怎么会生气? 梅儿拿了灯笼就出了院子,往厨房那边走了,苏婉央又转身进了屋子,此时夜离晨又躺了下去,苏婉央也没有理会她,而是拿了一盏灯把房间其他地方的灯都点上,这下整个房间就明亮了许多。 点完灯之后,苏婉央还是没有理会夜离晨,而是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看。 等梅儿把吃的送过来后,夜离晨吃了东西还说没力气,她可能直接就会把夜离晨踢出去,白天的时候让他睡自己的床就已经是给他面子了,晚上他还想继续睡在这里是不可能的。 没一会儿,梅儿就提着食盒回来了,因为现在时辰有些晚了,厨房那边也没有多余的菜了,这些菜都是厨子现做的。 梅儿将食盒打开,然后把菜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苏婉央把书放下,然后起身走到床边,她一把将夜离晨从床上拽了起来,夜离晨连鞋都还没来得及穿,就被苏婉央拉到桌子前坐着了。 紧接着苏婉央又把筷子递给夜离晨,说:“筷子拿着,吃完了给我赶紧走。” 听苏婉央这说话的语气,梅儿恨不得一拳头抡过去,苏婉央就不能稍微温柔一下吗?把夜离晨给得罪了,她能有什么好处,虽说苏婉央不必太巴结夜离晨了,可也不用这样对他吧。 夜离晨把筷子接过来就开始默默吃了起来,苏婉央就坐在他对面一直盯着他,只要夜离晨的动作稍稍慢一点,苏婉央就会在旁边咳嗽两声提醒他吃快一点儿。 自从夜离晨恢复正常以后,梅儿还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听话过,果然,夜离晨的心还是在苏婉央身上的,别人想抢都抢不走。 可能之前苏婉央也知道夜离晨对她如此死心塌地,所以她才敢毫不顾忌得说那些话吧。 快吃完的时候,梅儿就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殿下,您迟早后是会回梨园歇息吧?” 夜离晨抬起头来看了梅儿一眼,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赶本王走?” 梅儿连忙摆了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的,奴婢也就是问问,因为前几日府里的夫人们来过玉苼居见过王妃,让王妃不要霸占着王爷,所以,所以……” 第八百五十八章 苏清涟怀孕了 听到梅儿的话后,夜离晨顿时就皱了皱眉,沉声道:“她们还说了什么?” 梅儿微微低着头,小声说:“夫人们说,虽然她们只是夫人,但是好歹也是王爷的女人,可王妃一个人霸占着王爷,她们连王爷的面都见不到,所以就过来质问王妃,还说让她把王爷让出来。” 夜离晨也知道梅儿这话半真半假,不过他之前都已经下过令,不许她们随意过来打扰苏婉央修养,可她们还是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来找苏婉央。 让?凭什么让,难道他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还要经过她们的同意? 碗里还有两三口饭,夜离晨没有吃完就放下筷子离开了,夜离晨走了以后,苏婉央就瞪了梅儿一眼,说:“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你干嘛?我这也是在帮你好不好,之前她们几个人这样说你,你大度,可是我小气,既然她们敢如此放肆,那我就跟夜离晨告状,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苏婉央也懒得跟梅儿计较了,就算梅儿不说夜离晨在府里的那些玩眼线则自然会把她们来玉苼居的事情报告给夜离晨,到时候夜离晨一样会知道。 只是苏婉央暂时还不想跟那几个人斗,也不是因为她怕她们,所真的对上,她们加起来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她是想能够安安静静过日子,不让那些人因为夜离晨而过来打扰她的清净。 夜离晨离开没多久后,苏婉央就歇下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就听梅儿说夜离晨又一大清早就出门了,好像是去贡院那边。 如今会试的确是考完了,可是贡院那边的人却歇不了,贡院那边的人还要配合礼部地那些官员将考生们的试卷密封好,然后再进行阅卷,所有考生的试卷必须在一个月之内部批阅,然后整理出名次并张榜。 这些事情听着轻松,可是做起来可是一点儿都不轻松的,而且里面的规矩也多,还不能出任何差错,一旦出错,那后果可不是谁能够承担得起的。 虽说这次夜离晨只是挂了一个考官的名,但是皇帝的目的肯定也不只是真的让夜离晨去打发一下时间的,肯定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夜离晨去做。 不过夜离晨走了正好,府里又只剩下她了,不过苏婉央就怕夜离晨突然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然后又偷偷摸到她的床上,她这次可不能让夜离晨轻易得逞了。 所以,她就吩咐梅儿和冬青,如果夜离晨来了玉苼居,千万不能把他放进来,就算挡不住,也得提前进来通知她一声这样她也好有所准备。 接下来好几天夜离晨都没有回家,相府那边传来消息,说苏清涟怀了身孕,是苏阳的孩子,这件事情也是在苏婉央预料之外的。 之前相府的人可以骗大家说苏清涟没有做过那样的丑事,可是现在她都怀了孩子了,那所有的事情大家也就都清楚了。 不过还好苏清涟被送到庄子上去了,苏清涟怀有身孕的事情也只有庄子上几个跟苏清涟走得比较近的人知道。 而且现在孩子的月份还小,想瞒还是瞒得住的。 不过这件事情可就更加有趣了,现在苏清涟怀了苏阳的孩子,她倒挺想知道她们是打算杀死苏清涟腹中的孩子,还是把孩子留下。 如果把孩子留下来,那相府的声誉可就彻底保不住了,如果不留下孩子,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如果不小心还可能会一尸两命。 之前苏婉央就听说过民间有一种秘方,吃了以后怀上孩子的几率就会大一些,吴氏这种经常耍手段的人,怕是也知道那种秘方。 一旦苏清涟怀了孩子,那苏阳成为苏家的女婿地可能性就会更大一些。 不过这件事情吴氏也是在赌,赌苏吴氏让苏清涟把孩子留下,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苏清涟并不是苏吴氏的孩子。 在苏清涟的生母浣儿死了以后,苏清涟被苏家的人带回来放在苏吴氏名下养着,可是这苏家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孩子,别人肯定会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所以前几年,苏清涟的身份也一直没有公开,知道孩子存在的,也没有几个人。 在苏清涟两岁的时候,苏老爷才对外公布了苏清涟的身份,说苏清涟还未出生的时候,有位游方道士算出苏清涟两岁以前命里有一劫,所以不能将她出生的消息让任何人知道,免得厄运缠身,必须等两岁以后才能公布孩子的身份。 这苏家又是大家族,总不可能说谎诓骗大家,而且苏吴氏嫁给苏蔺的头些年,她几乎都是待在家里的,身为苏家的媳妇,她也要帮着婆母操持家务,因为她没有出门,所以其他人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怀孕。 不过苏清涟正好比苏清韵小两岁,比苏之城大一岁,从年纪上看,也是非常合理的,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人怀疑过苏清涟的身份,这件事情就连吴家的人也不知道。 因为苏清涟不是苏吴氏的亲生女儿,所以在做一些决定的时候,苏吴氏的顾虑就没有这么多了,她唯一顾虑的可能就是苏蔺的想法了。 虽然这些年苏蔺一直对苏清涟不闻不问的,可毕竟苏清涟现在身怀有孕,是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还是做掉,也得看苏蔺的意思。 如果苏蔺选择让苏清涟把孩子生下来,可是这孩子出生以后也不能没有爹吧,不然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戳着这孩子的脊梁骨骂他是野种。 可现在有没有其他男人会娶苏清涟了。毕竟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别人的孩子,那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让苏清涟嫁给苏阳了,毕竟苏阳是孩子的亲爹,也只有他愿意娶苏清涟。 这样一来,那吴氏的目的可就达成了,只要他们跟苏家成为了一家人,那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自然也能够一笔勾销了,以后等着他们的,就只有荣华富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