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欢(3PH)》 chapter1.有虚荣心的人无法幸福 情人节的商业街,橘色街灯映着红色心形荧光灯管,一派暧昧。街角的餐厅,女孩子醉倒在男孩子怀里,嘴巴张合,不知道在说什么情话。 迷醉喧哗的街景却完全无法让李鳞儿喜悦起来,零下的温度被迫穿着露腿露沟的高开叉小礼裙,即使披着章稚松的西服外套,她也冷得发抖。 转角有个大爷在卖纸灯笼,好多孩子拉着家长把他团团围住。 今天明明是元宵节,她却流落在外,还被人羞辱。 呵,也罢,她早就没家可回了。 今天傍晚她正收拾行李准备赶飞机去昆明避寒,想要悠闲地度过为数不多的新春假日,她那比亲人还亲的唯一金主章稚松却突然造访,板着一张臭脸给她丢了件礼裙,要她陪他出席什么家宴,好好打扮别给他丢面。 而后他问也没问,从冰箱里拿了她昨天费了大劲儿才做好的香橙味马卡龙,悠哉游哉地倒了杯白葡萄酒,坐在暖气边上吃了起来。 虽然说是家宴,去的却是CBD中心一家豪华的酒店。 一进到电梯里,迎面就有男子对着李鳞儿呼酒气,想邀她去玩,闻得她倒胃口。 章稚松一巴掌扇过去,那人酒醒了大半,刚想骂回去,正面看过去才发现是个惹不起的主儿,悻悻道着歉下了电梯。 那人是边鞠躬边倒退着出去的,跟电视里的奴才似的。 和她是一样的下贱的,李鳞儿想,心里那点恶心化作了心酸。 出了电梯,映入眼帘的就是装饰精美的布告海报,原来这是一个订婚宴,男方和章金主一个姓的。 酒店这一整层都被两家人包下来了,室内以传统中式摆了十几桌,室外花园还摆了音响和烧烤架。来往的人穿着高档举止优雅,还有几个老外,想来在这订婚宴还有生意要谈。 章稚松挽着她径直就往吧台坐。边上一群二世祖正凑在一起玩桥牌,各个都搂了一个美女。他们见着李鳞儿,挑着眉了然地笑。 章稚松点了杯金巴利,酒保刚把酒交到他手上他就一饮而尽,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也不说话。 看来他今天心情不好。 一阵交响乐声传来,是章稚松的手机响了,纨绔的品味还真是“高雅”。他皱着眉看着来电显示,愣是等到人家打了第叁次才接。 听筒里传来温婉的女声:“稚松,我和你哥哥今晚订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跑哪去了?” 章稚松手里摇晃的酒杯停下了,即使是隔着电话,这人的声音也对他有很大的影响,他打结的眉毛展开了些,声音也多了几分温柔:“心情不好,在喝酒,你来接我。” 没过几分钟,那女子就来了,许是学过舞,她踩着细高跟却能又稳又轻地走到他们跟前。 她一头光泽茂密的大波浪长发,温婉地挽在一侧锁骨边,细吊带低胸长裙设计极简却优雅飘逸。李鳞儿第一次见到能像丝绸一样轻盈却又能保持立体的布料。 “咚”的几声脆响,是那女子屈起手指敲了敲章稚松的额头。 她埋怨道:“稚松,什么时候找了这么可爱的女朋友也不和哥哥姐姐介绍。” 那女子一点也不吃醋的样子,章金主蹙着眉看起来很是失望。 他不屑地看着李鳞儿,说道:“不是女友,玩玩而已。” 那女子蛾眉竖起,温柔的脸蒙上一层娇美的薄怒,葱白的指抵着章稚松的胸口用力地戳:“好啊你,我和你哥哥忙着结婚的事没空管你,你就学坏了是吧?看来回头要让你哥来训你一顿!” 章稚松竟然乖乖地听着,一句也不反驳,眸里还带着深潭般的情绪,跟他第一次和她睡的时候很像。 李鳞儿一下就明白了,这女子是他的心上人,她上次是做了她的代餐。 那女子教训好了男的,又转过头来端详女的,问道:“我叫苏菀,稚松的嫂嫂,请问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李鳞儿支支吾吾,看着章稚松想向他求救,他却作壁上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苏菀看到她眼神躲闪,畏畏缩缩,就明白了。 她把一张名片塞给李鳞儿,说道:“稚松若是没给够你钱,找我谈,请你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稚松面前。” 章稚松在边上笑了,没有丝毫要帮她的意思。 李鳞儿僵硬地点点头,拿着名片飞快地离开了。 大街上下起了薄雪,李鳞儿满脑嗡嗡,在冷风中烦躁地快走,她越想越气,掏出手机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打出了“舔狗”二字,毫不犹豫地发送了出去。 情人节六点多的商业街,滴滴打车要排队等一个钟头。她只好去坐地铁。路过一家便利店,竟不合时宜地放着分手情歌,听得她想笑。 关东煮又暖又咸鲜的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说起来她连晚饭都没有吃就被拖出门了,现在好饿。 她打开门帘走了进去,迎面看到一个正在自助收银的男性背影。 宽大设计的棒球服外套上面绣着字体不小的一段西文,冷峻而直的线条,缺了一些该有的竖线。 那段字解体了似的,荡啊飘啊,在脑海里组合,一点一点唤起她的回忆来。 La vanité et le bonheur sont iptibles. (有虚荣心的人无法幸福。) 李鳞儿的舌头和口腔自行运动,把那段句子念了。 喉咙好紧,舌头打结,磕巴了几下,她又追求完美地再念了几遍,直至流利。 店里空旷,她本来很小的音量因回声放大了一些。有点社死,她想,不过这男孩儿戴了耳机,应该听不到吧。 没想到对方突然转过头来看她,有些犹豫地问道:“是鳞儿姐吗?”是微哑但温柔的声音。 干净利落的短发,白皙的脸蛋,纯净的眼神。这张少年的脸庞,和几年前的夏天她见到的一模一样。 李鳞儿呆呆用手挡在脸前面,后退了两步转身疯跑。 她忘了她还穿着她最不习惯的细高跟,也忘了这个城市虽然排涝能力糟糕但是井盖不少。 “嗑嘣”,鞋跟踩在井盖口上,“砰”,她难看地摔倒在地,膝盖和脚腕钻心地疼,眼泪涌上了眼眶。 李鳞儿恨不得打开井盖钻进去,任别人怎么叫她,她都再也不要出来。 背后男孩很快就追了上来,他蹲了下来,担心地问她:“没事吧?” 手机从口袋飞了出来,正嗡嗡震动,她金主回了,他说:“贱货。” chapter2.我想做姐姐的小狗 半小时过后,李鳞儿所住的高级公寓里,男孩正在帮她处理跌伤,手法很轻柔,头顶上有两个可爱的发旋,她好想戳一戳。 要是章稚松的话,肯定先嘲笑她,然后故意用最痛的方式给她上药。 “好了,你记得洗澡的时候用保鲜膜包一下,别沾水了,在伤口长好之前也不要吃酱油。”男孩笑着说道,把保鲜膜筒放在她手边。 尽管她一直死不承认,他还是很笃定地跟着她。 本来她已经打算跳着下地铁口的楼梯了,他竟然十分强硬地要求背她。他说,是他吓到了她,她才摔跤的,他有责任送她平安回家。 他有很宽厚的温暖的背,驮着她的时候还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和从前一样,是个让人不得不喜爱的好孩子。 男孩抓住她的手把玩她的手镯和戒指,突然问道:“把姐姐变成我的东西需要花多少钱?比这些首饰贵的我也可以送给姐姐,够吗?”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如果我说我想做姐姐的小狗,让姐姐支配我,姐姐会选我吗?” 他跪在沙发前,把头侧放在李鳞儿的腿上,毛茸茸的真就像和主人撒娇的狗。 “啊?”李鳞儿懵了,她只听说过花钱当爹的,没见过花钱做狗的。 一阵铃响,独户电梯的监控摄像头里出现了章稚松的身影。这家伙元宵节不在家天伦之乐来她这里抓什么奸啊?李鳞儿心焦起来。 “不用担心,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男孩说,他执起李鳞儿的手亲了亲她的手指,离开了。 李鳞儿赶紧裹好保鲜膜捡起换洗的衣裳就往浴室里奔,虽然躲不过十五但是她还是想躲一下初一。 她刚开始洗就听到章稚松进家了,但是他没打开她的这间浴室门,而是走到主卧的浴室洗澡,看来是直接从会场过来的。 这间屋子有两间卧室两个浴室,他占着主卧,让她平时都睡次卧。章稚松事后基本上不和她睡一个床,更别说一起洗澡了。 他明显不太喜欢她,但是却还包养她,她也觉得奇怪。她思来想去,认为她的定位是帝王的弄臣,章稚松就是喜欢欺负她玩,正因为不在意她,像今天这样看她出丑才不会心疼。 李鳞儿洗完了澡轻手轻脚地挪出来,看到主卧的门关着,稍微松了一口气,赶紧打开自己的房门。 还没来得及开灯,一片漆黑中天旋地转,她被扔到了床上,海盐味的香氛环绕着她,那人摸索她的身子撩开她的浴袍。 微凉的手指在她的股间撩动,从腿根轻轻地又拍扫到花缝间,让她心里焦焦。 好想要,只是这样的话,不够。 她抬腰迎上去,他的大手包住阴埠用力地揉,阴蒂被刺激到了,酥酥酸酸的好舒服,她细细地喘起来。 他摸到她湿了他整张掌,试探着塞进两根手指扩张,很顺利就进去了,层迭的嫩肉在他的指尖舒展开。 他抬腕停住了,她乖乖地抬腰一下下地朝他的掌心撞,“可以再进去一根。”她害羞地邀请道。 他又喂她多吃了一根。 咕啾咕啾,一片静寂只有她穴里粘腻的水声和她的阵阵娇喘,听得她都羞耻起来。 “啊——”她低叫着绷紧了穴里,大腿夹紧他的手掌,攀上了今夜的第一次高潮。 他把她掀过来,掐着她的腰往上提,她膝上腕上一痛,可怜兮兮地求他:“摔了一跤,疼,可不可以换个姿势。” 那人贴了上来,热硬的玩意儿正磨着她的股间,他冷漠地说:“忍着。” 话音刚落就挺腰撞进了穴里,她柔软的臀肉和他的腹肌撞出啪啪声。 热杵子般的东西把她贯穿,好大,她感觉整个下体都被塞得满当,好满足。 她太小,没法全吃进去,他也不怜香惜玉,每次都顶到最里,强硬地撞得她里面酸胀胀的。 每个敏感点都被撞到了,好用力,好爽,她脑子里一团浆糊,止不住呻吟,穴里一阵一阵地夹他。 那人又是用力一顶,扯住她的头发往她的臀部抽了几巴掌:“早着呢,夹什么?” “那……就……别打屁股啊!”她又痛又兴奋,惊叫着夹得更紧了,哆嗦着去了一回,蜜穴吐出好几泡水,整个人软得倒在床上,还肿胀着的性器滑出了湿热的甬道。 那人不满:“这都撑不住。” 他又把她翻了个面,热烫的大手抓着她的两条腿往上压,她饱满凸起的小穴完全暴露在外,嫩肉殷红水光,还保持着他的形状翕合着。 她羞得掩面,幸好没开灯。 他俯身压下来,柔软的乳房在他坚硬的胸膛前挤得发疼,压迫感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战场上手无寸铁的儿童,任人侵犯。 粗大的性器像利刃一样再次顶开她的穴口,打桩机般横冲直撞地突刺,一下一下重重地入她,就像要把她的子宫口强行撞开一样,她甚至能感受到囊袋拍在她的屁股上。 阴唇被性器撑开,阴蒂也露出来随着拍打磨蹭着他的小腹和毛发。 穴里和小花核两个敏感点都被剧烈刺激到,她短时间内连续去了好几次,穴里蠕动着阵阵裹住紧缩,箍得他难以动弹。 那人也爽得低哼,呼吸热腾腾地喷在她耳边,汗水滴在她的脸上。 他又侧着把她团入怀里躺下。 他一手环住她的身子掐着她的蓓蕾拉扯,一手抬起她的腿把性器又塞了进去。 九浅一深,反复擦撞着她最敏感的G点。 殷红的小穴口被紫黑的大棒子塞得圆圆的,每次抽出都翻出带着白浆的嫩肉,把肉棒也沾得黏糊糊的。 “呜呜呜,不要了……”做太久了,她哭叫着求饶。 那人才不理她,哼哧着甚至还捏着她的花核欺负她,让她痉挛着小喷了出来,穴里裹得他舒舒服服的,才开始冲刺。 直至她喘得像刚跑了八百米,下体都快被磨麻了,那人才射了出来。 金主体力太好,过分增加服务劳累度,也不是什么好事,李鳞儿想。 她按照以往的服务要求拿着湿巾清理残局,章稚松往她穴里射得满满的,一时半会流不完,她又拿了张护垫粘在内裤上。 他难得没有直接甩手走人,正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的样子比平时看起来柔和得多。 “给我掏耳朵。”他说。 李鳞儿跪坐在他边上,把他的头放在腿上,用消毒过的耳采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她很不喜欢这个活儿,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感受,很容易不小心弄伤人。 “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他又说。 “呃,他没和你解释吗?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她紧张地挠了挠鼻子。 “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他突然睁开眼,直勾勾地望她。 “这话你倒也说给你自己听啊。”她小声地嘟囔。 “什么?” “……,我说,你也不要对你嫂子动歪心思,人家都要结婚了。”她也是为他着想,兄弟阋墙多不好啊。 “……”他突然变得一脸便秘,看来正踩着兔子尾巴了。 “啊哈哈,不是,如果你实在是喜欢的话,就趁现在行动嘛,别忍到人家结婚再抢,这样你和她不都不好看吗?”她狗腿子地开始揣测什么话章金主爱听。 “别把她想得和你一样脏。”他现在的表情就像回教人看到耶和华被羞辱,看来真是很喜欢他嫂嫂。 “好吧,所以你被拒绝过了。”他不置可否,皱着眉撇开脸,看起来有点忧郁。 “没关系啦,天涯何处无芳草,再不济,还有我这个小妾疼你呀,我可钟意我们章家小少爷了。”她两手轻抚他的脸,俯下身笑盈盈地谄媚道。 “你最好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一脸嫌弃地扯开她的手,“许正衡是冲着我来的,我劝你离他远点,不要以为他会是你的白马王子。” 章稚松背对着她起身,离开前说:“既然是为钱没下限的烂货,就不要妄想别人会把你当个人看。” chapter3.乖孩子只是表象 李鳞儿躺在床上发呆,快睡着的时候想起今天还没吃过汤圆,硬睁开沉重的眼皮拖着瘸腿起床。 这一年,那人虽然总是欺负她,但也帮了她很多,不知道他有没有吃过讨个吉利。 犹豫了一会儿,她打开了主卧的门,怕突然开灯闪到他,摸黑进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叫起来。 黑黢黢的,她都能感受到被他的目光杀了好几百遍。 “花生,芋泥,抹茶奶酪,你吃哪个?” “随便。” “或者酒酿圆子的?巧克力脆皮的?” “……” 那就每样来一份吧。 章稚松的嘴比铁还硬,吃起她做的东西来倒是很诚实,细嚼慢咽保证光盘,让李鳞儿觉得自己有做大厨的潜力。 要是他不想睡她了,说不定她还能当个住家保姆,收了她,保准一日叁餐加上下午茶一个也不重样。 有人陪着夜里偷吃,好温馨啊,李鳞儿感觉那人似乎离她近了些,憋在心里的话纷纷地叫嚣着要跑出来: “来了重城后,我就一直很倒霉。努力学习拼命打工,想攒钱出国交换,最后却被学校退学。家里人觉得我丢脸,怕我带坏弟弟妹妹……要不是你收留我……” 李鳞儿忍不住开始掉眼泪,桌布上的印花被她的泪水溅得一团模糊。 章稚松放下勺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凡事有因有果,怪运气不过是你自我欺骗的借口。” 他说得没错,可是她还是不服气。 她站起来,激动地辩解道:“我只是想实现梦想而已,你们一出生就什么都有的人根本就不明白。我只是想过得更好,又有什么错?我不服气,如果我有你的条件,一定比你活得精彩!”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别的我不知道,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歇斯底里。” 她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把白皙的脸蛋蹭得通红:“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我感谢你。你却要让我更难受。你就那么讨厌我?好歹当时,你那么多次小组作业都是我一个人把你的部分全做完……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他把桌上的手纸盒子抛了过去,稍微耐下心来:“要不是对你印象不错,我也不会对你的自甘堕落感兴趣。” 她扁着嘴不知道是要继续哭还是要笑。 他把汤圆吃完,擦了擦手,赏赐似的扬了扬唇:“味道不错,今年希望你还能活着,继续给我带来乐趣。” 他还是第一次夸她做的东西好吃,她心里舒服了点。 李鳞儿再次和许正衡见面时,正在上交际舞课。她本让他下了课再来的,没想到他早到了不止一点点,正巧配对舞伴时她没有搭档,老师就让他入了场。 因为是成人初学者的程度,老师只是要求先学会舞步,脖子就不需要像镰刀似的那么仰着。 他们腹部贴着,腿时不时纠缠到一起,他的体温从轻握的手中传来。 她是个肢体不协调的笨鹅,也亏他能在被她满地乱踩的情况下,还满面柔和地朝她微笑。 一曲终了,她脸颊染上了红晕。 同课的姐妹都对这位小帅哥很感兴趣,把他围住问东问西。 他笑了笑,说:“要是在追的人也能像大家一样喜欢我就好了。”而后把视线投到李鳞儿的身上,引来成群的瞩目,她差点没吓得原地滑倒。 今天只是为了答谢他上次背她回家答应他陪吃饭的,绝对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李鳞儿在心里默念道。 光是注意西式的餐桌礼仪,就让她神经有些紧张,还要应付对话,食物的味道反而没有能仔细品尝。 他说了些他的近况,很体贴地没有问可能会让她尴尬的问题。 两年前在做他的家教时,他还在上高一,现在正在顶尖大学读着最王牌的专业,并没有辜负他父母对他的高要求。 她当时本以为会碰到个像章稚松一样难搞的富二代小孩。 接触后才发现,其实他性格很好。那时是盛夏,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汗流浃背,他会先请她吃西瓜或者喝冷饮,让她舒舒服服地开始上课。她跟他讲题,他也会认真听讲,一点就通,根本不像会逃学打架的样子。 “太好了,看来你后来有好好念书。”李鳞儿为他由衷感到高兴,“当年你到底为什么要刻意去做这种完全不适合你的事呢?” “不适合我吗?”许正衡勾唇问道,“姐姐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温柔、聪明、乖巧的好孩子?我很欣赏你噢!”她不假思索地赞美道。 “和那时候的话一样啊,”他晃动着红酒杯,血般的光影映上他的唇齿,“姐姐你是不是也一直被这么评价呢?你以前看着我,是不是就像看到你自己一样?” 确实如此,师长对李鳞儿的评价也常是如此。 在家里时承包一切的杂事,在学校里由于过分好说话而常常被同学拜托麻烦的事情,作业从来不会迟交,老师要求多早开始在教室自习就多早去,就连被辅导员性骚扰和威胁第一反应都还是忍耐…… 她是因为家庭条件困难,不得不如此“懂事”地长大,他养尊处优,应该是天性愿意如此。 “那时候我想,既然你能这么‘演’下去,我也可以,又撑到了高考。后来,我听说你因为品行不端被学校退学,就有种被你背叛的感觉。” 她这才注意到,他打了好几个耳钉,甚至还有眉钉,虽然很好看,但是这应该是他的老古板父母不会同意的行为。 “明明我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才连上什么学校读什么专业都让我爸妈决定,最后你却擅自享受了自由。” “和你一样,我只是被迫装乖罢了。”许正衡把桌上迭出花样的餐巾取了下来,随手擦了擦嘴,捏成一团丢在一旁,“我本质上是这团东西,混乱又污秽。” 他起身,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笑道:“姐姐,让我带你认识真正的我吧。” chapter4.许正衡的请求 “呕。”李鳞儿正弯腰对着垃圾桶干呕,许正衡这小子带她来游乐园坐了叁次过山车两次跳楼机一次海盗船,她晕得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姐姐,吃冰淇淋吗?听说冷的东西对失衡很有用。”许正衡笑眯眯地拿了两支甜筒走过来。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其实你是成天在宇宙航行的外星人,颠来倒去的也不会晕是吗?”李鳞儿忍不住吐槽。 “当然不是了,哈哈哈。”许正衡大笑起来,弯月般的笑眼,整齐露出的皓齿,犹如夏日轻风那般爽朗。 她接过他手里的甜筒尝了尝,景点的食物果然不能期待,又贵又难吃,几乎尝不到奶油和抹茶的香味。 “搞不清楚你要表达什么,就算你花一整天在这里排队坐几十次过山车,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李鳞儿评价道。 “姐姐真厉害,竟然知道我干过这种事。”许正衡笑答。 “……不,我只是乱猜的。你就那么喜欢过山车吗?”李鳞儿不解地问道。 “我父母不允许我来这种地方玩,因为我父亲接过起诉游乐园安全事故的案子,认为只有笨蛋才会来这里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找寻刺激。” “童年报复性补偿吗?”李鳞儿可以理解他。 小时候家里没有条件给她买漂亮的衣裳,没法送她去兴趣班,她现在有了机会,恨不得把商场女装搬空,把能报的兴趣班全报满。 “大概吧,不过,也可能只是我单纯喜欢做危险又刺激的事情。”许正衡突然牵起她的手,“姐姐,准备好了吗?要跑起来了哦!” “……什么?”李鳞儿被他拽着懵头懵脑的往前跑。 “站住!小偷!别跑!”背后传来好多人的大喊,她回头一望,好多人正向他们的方向跑过来,为首的保安大叔手里还拿着电棍。 “许正衡!你不要告诉我这是追我们的!” “很遗憾,实话说,是。”许正衡回头像烟花般灿烂地笑着给她会心一击,她还穿着高跟鞋啊这个混蛋! “姐姐,冒犯了。”许正衡手臂揽着她的腰把她扛到肩上,像抗着一袋水泥的建筑工人,他带着她轻松翻过出口处的闸机,扬长而去。 托他的福,她现在又想吐了。 把车停到应该安全的位置后,许正衡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递给了她,“姐姐,送你的纪念品。” 银质镶钻的鲸鱼骨架,以海蓝色的宝石为色彩填在中心,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绝对是这个园区纪念品柜里最贵的那一件商品。 “噢,谢谢。”李鳞儿其实更喜欢有名有姓的大牌货,因为要是以后没钱了更方便出掉回血,不过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就收下了,“啊,不对,你不会就是因为偷了这个被追吧?你缺这点钱吗?你在干什么啊?!” “我留了钱在店里的,付过了。”许正衡一脸乖巧无辜地解释道,“谁让店员太忙了没听到我叫他们呢。” “谁信你啊!”李鳞儿怒了,把项链拍在台子上。 “是真的,不过放的比较隐蔽,大概他们收拾的时候会看到我把钱塞进了意见箱里吧。姐姐,这可是我第一次偷的东西,你不打算收下吗?” 许正衡把项链拿起来给李鳞儿戴上,左看看右看看,摇了摇头,扶住下巴叹道:“感觉这种地方的首饰还是难看点,你喜欢什么牌子的,下次我们再去偷。” “你以为这是在演怪盗神偷啊!既然打算付钱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啊!”李鳞儿被气得眼冒金星。 “因为他们突然追过来很刺激,就利用这个机会体验啦,真的不是故意的!”许正衡拍拍她的头让她冷静点。 “要是我哪天被抓到警察局去了怎么办?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人兜着吗?”她拍开他的手,怒视他。 “我错了,姐姐,我不会再干这种事了。”他皱着脸道歉,一副十分诚恳的样子,“别生气了,姐姐,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让你满意。” 后来,那人微笑着时速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在崎岖的山间公路上飙车,她握着把手看着悬崖差点心脏病发。 “慢点……开……啊……”她反复地喊,“救命啊!” “嗯?姐姐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他冷静优雅的侧脸在她眼里现在就像催命的死神。 “有什么……条件直说啊……别玩……我了!”这个弟弟比金主还黑一百倍啊,章稚松莫不是嘴巴开了光! “真的吗?那拜托姐姐啦!”许正衡甚至歪过头来朝她笑。 “要死啊!看路啊师傅!”李鳞儿现在觉得还不如刚才被追上送去派出所呢! chapter5.两个男人的交流 一个星期后,李鳞儿的公寓里,餐桌上正摆着一个红丝绒蛋糕,巧克力立牌上以漂亮的花体字写着“Happy Birthday to Mr. Zhang”。 她正坐在独位的那边,提着一口气观察面对面对峙着的章稚松和许正衡。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带了电,她都能幻听到“滋滋噼啪”的交锋声。 “你,解释一下。”金主望向了她。 “要不先吃?夹层是慕斯,容易化……”她尴尬地笑道。 金主的脸瞬间黑得像可可粉一样。 “好吧。”她清了清嗓,“他说你们以前是好朋友,有误会才闹掰的,所以希望我来撮合一下!” “撮合?”金主额头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啊,不好意思,讲和,讲和,用错词了,嘿嘿。”她忍不住想吃,还是拿起刀切起蛋糕来,“你们俩要不要喝点饮料?如果不喜欢吃甜,给你们泡点花茶?” “我刚刚已经提前泡好放在水盆里晾凉了。”许正衡微笑着接过话来,“我去拿吧。” 太!好吃!了!她加入了巧克力粉和酸重奶油,有浓浓的黄油香和淡淡的酸苦味,不是齁甜的那种,超适合暴风吸入。 吃着美味的食物心情会变得好起来,会更容易放下芥蒂吧,所以李鳞儿特意挑了这种时候让他们见面。 章金主的面色缓和了一些,有戏! “我听他讲,以前他和你绝交是因为父母的逼迫,他那时候比较软弱没有敢反抗。因为这个事情,他一直想和你道歉,只是都没有机会。” 李鳞儿叉了一块草莓,沾了点甜奶油,草莓的些许酸味被盖掉,很不错。 “不过现在他变了,听他讲他父母都管不了他了,他想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叛逆的啊,连舌钉都打上了,可能过几天头发就变成五颜六色的了。” “……我有什么必要和他和好吗?”章金主冷言冷语地反问道。 “听他说你从小就独来独往的,在你们圈子里不太受欢迎。他说,多个兄弟,你要是失恋了都有人可以倾诉呀,我觉得蛮对的。” “……没必要。”章金主不为所动地专心吃蛋糕。 许正衡端着花茶过来了,还切了一点牛油果。李鳞儿不爱吃这个,就那两个平日里爱健身的男人喜欢的不行。 “你是还在记恨我突然和你绝交,让你一个人在台上表演钢琴紧张得错漏百出成为笑柄吗?”许正衡拉开椅子坐下,弯着眼角笑道。 李鳞儿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有人这么开场道歉的吗? “……那你是因为害怕我把你四年级了还尿床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才来和我和好的吗?”章稚松挑了挑眉回呛道。 “唔……”许正衡竟然还手抵着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能否认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的。拜托你不要说出去,不然我会考虑让我养的鸽子每天往你房间的窗台上里拉屎。” 这人怎么能一脸纯良一口温柔地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的啊?如果李鳞儿耳聋的话,估计会以为他在问老奶奶要不要扶她过马路。 “呃,能问一下你们俩之前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吗?”李鳞儿举手问道。 “他单方面以为而已。”章金主一如既往地心冷如冰。 “为了监视他。小时候唯一一次尝试干坏事被他撞见了,具体点说,我顺手把口香糖粘在了教导主任的椅子上。”许正衡答道。 他尝了一口蛋糕,粲然一笑,竖起大拇指夸李鳞儿:“姐姐,你的手艺意外地很好啊,以后下厨请一定要让我来蹭饭。” “离我养的人远一点。”章金主眼神刀样地扎他。 “哎,我还以为你不会介意的,你不是喜欢你嫂子吗?怎么,发现她吊着你了?”许正衡一脸惊讶又幸灾乐祸,眉毛都快要飞到鬓上去了。 章稚松搭在桌面上的拳头捏得死紧,李鳞儿踢了一脚许正衡,咳了咳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许正衡收回玩笑的口吻,正经地说:“一开始是为了让他闭嘴才跟他搭话的,后来发现他就是个闷葫芦,根本不会打小报告。我在他旁边说什么他都没什么反应,哪怕是说些难听的坏话,我觉得很自在,就一直和他玩了。姐姐,我磨了好久他才愿意理我,真是不容易捂热的石头人啊。” “深有同感。”李鳞儿说,要不是因为被分到和他一个学习小组需要联络他合作作业,压根不敢接近这么黑脸的人。 “我其实挺喜欢他的,或者说,我羡慕他吧。因为他母亲的缘故,学校的人都瞧不起他,他就算这样也没有理会那些人,我行我素的。” “……你也太恶心了。”听到一个男人对自己的深情告白,章稚松皱着脸像见到了他最讨厌的蟑螂。 许正衡也不生气,只是笑:“你要是真这么想,应该见到我的那一刻就拎着我的领子把我丢出门外了吧?” 这是李鳞儿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chapter6.愉快犯导演的牛头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鳞儿才从一片黑暗中苏醒过来。 她的双臂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被侧放在主卧的床上,她想翻过身来却全身软绵无力,比小时候发了整夜的高烧还夸张,怎么努力扭动也动弹不得。 试了好一会儿,无果,她只能放弃,用仅能稍微动移动的视线查看周围的情况。 卧槽?! 她刚抬起眼就看到了被绑在高背木椅上的章金主,正低着头,估计是还没醒,身上还是刚才的那套穿着,衬衫配西裤,皮鞋都没脱。 犯人看来是就地取的材,用的是章金主的皮带绕着他的胸口绑了两圈,手则是用领带反绑在楼空雕花的椅背上,双腿也是用领带捆在椅脚上。 虽然现在的状况应该很糟糕,但是李鳞儿还有闲心去赞叹这个画面好涩情,甚至有点想感谢犯人给她看到此等绝色。 他敞开的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胸肌被两条皮带勒成明显凸起的两团,她好想上手揉一揉。 说来可惜,虽然他们做过好几次了,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敢随便碰他,就怕惹他生气。 露骨的上半身却配上整齐的下身,西裤筒熨烫得笔挺垂出漂亮的一线,皮鞋上遮住脚踝的长筒黑袜有板有眼儿。 最高的性感果然是禁欲系啊! 李鳞儿感觉自己鼻血都要飞出来了。 “醒了吗,姐姐?要不要喝口水?”背后传来许正衡温柔的声音。 好啊,竟然又是这小子!他又整她!她想骂他一顿,却只能发出呜嗯声,怎么回事…… “啊,忘了姐姐戴上口球了,没法说话呢。”他漂亮的脸蛋凑近,手里拿着一杯水,笑眯眯地说,“看来喝不了了,不过刚刚才喝了茶,应该不会渴的吧。” 他伸手解开她连衣裙的绑带,把两团白雪般的乳房托了出来。 “姐姐的乳头小小的,很漂亮呢。”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法式的方领裙,正好把她的软乳束夹聚拢,显得格外的大。 他低头用舌卷起蓓蕾细细舔弄,她抬起胸小声地哼唧。 待绵乳上的小珠都硬挺后,他起身边亲吻她的脸蛋边说:“姐姐,成为我的女人吧。不然你有可能会失业噢。” “唔?!”她被后一句话吓到了,慌乱地看他。 “呵呵,他没告诉你吗?”许正衡捏捏她软乎乎的脸蛋,甜甜地笑了。 “他的哥哥结了婚,接下来轮到的就是他了,听说苏菀给他亲自介绍了自己的堂妹,性子和样貌都有几分像她呢,家世更是一等一的好。有了未婚妻的话,总不能还偷偷在这里养着你吧?” 他撇开她的蕾丝绑带内裤底,把一个小跳蛋塞进了穴里。 他打开跳蛋的遥控器,会加温的跳蛋热乎乎的在她的穴里震动着,“呜!”她皱着眉惊呼,面色逐渐发红,无法对抗生理情动起来。 他抚摸着她穿着吊带黑丝长袜的腿,捏玩她小巧修长的脚,又把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裸露的雪白胸口正对着章稚松的脸。 “像他这种性格,肯定是总是欺负你吧,床上只顾着自己舒服,不考虑你的感受。” 许正衡低头边嗅着她的发,手里边把玩她的乳房,娇嫩的肌肤被他揉捏得红了一大片。 他吻上她的耳,继续诱惑她:“我可是完全会听姐姐的话噢。我还可以当姐姐的小狗。如果姐姐想踩我,或者打我,我都不会介意的。” 这小子才不可能是喜欢她,他只是想追求很刺激罢了!今天先尝试过了下药强制爱牛头人,下一次可不就是轮到体验什么虐恋女王的戏码吗?!把她当成性爱工具的臭小子,真想揍他一拳。 两年多不见,她喜欢的清朗纯净五好少年全碎掉了,变成了个无恶不作的愉快犯,还不如让他在她的脑海里永远只停留在那个夏天…… “许正衡……你在干什么……”章金主总算是醒了,平时泰山崩于前色不变的冰封扑克脸上都是龟裂的痕迹。 “在抢你的女人,给你戴绿帽子呀。”许正衡对章金主一笑,“开,玩,笑,的。” “我的心胸可是很宽广的。”他用手比了比个宽度,她目测应该有一米二。 “可不像你,只有一米米。”他又握拳伸出大拇指和食指,不用她目测,大家也应该知道是多窄。 “所以,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是来加入你们的。” 他抬起李鳞儿的腿摆成M字型左右打开,拨开她的内裤露出她湿漉漉的小穴和粉生生的后庭。 “女人身上可是有好几个小嘴的,我听说,有的女人一个小穴就能吃两根呢,还有后面这一个。” 他又捏着李鳞儿的下颌,转动她的口球:“要是不喜欢后面,这上头儿还有一个呢。” “呜——呜——呜——”不要乱来啊!李鳞儿害怕死了,她仰头顶撞许正衡的下巴发出抗议。 许正衡伸手帮她擦流出来的口水,又摸摸她的头安抚她,魔鬼般诱哄她道:“这可是两份爱两份爽和两份钱噢,姐姐,你不想要吗?” 两份钱?!完了,她无耻地心动了。小穴在两个男人的眼前兴奋地收缩了好几下,把夹着的跳蛋都挤了出来。 “姐姐果然贪心,急得小穴都催了。”许正衡了然地轻笑。 “我这就满足你。”他并起两根手指,毫不犹豫地插进已经像水帘洞般顺滑无比的穴里抽动起来。 “呜——啊——”她模糊地哼唧起来,两颊通红,偏头抵着他的肩,有些不受控制的掉了几滴口水糊到他衣服上。 “反正我是强迫你的,姐姐只要放松身体默默接受就好了,我会让你快乐的。”他宽慰她道。 章稚松的脸现在真的就青得像王八似的。 许正衡抽插了一会儿,待她适应后又塞进穴里去两根,大拇指按住她的阴蒂处擦捻。她小穴一开一合吞吐着他四根修长的指,流出的爱液湿了他的裤子。 章稚松张了张嘴,却被这幅场面的荒谬程度又震撼得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话语。 “你,真是,疯了。”憋了半天,章稚松也就找出这句话来。 许正衡笑得更灿烂了。 他望向章稚松的下体,调笑道:“你硬了,看来你也很想玩叁人行啊。死,傲,娇。” 金主低头看了一眼,简直快昏过去。那东西现在兴奋异常,把西装裤顶得凸起一大团。 “你,他妈的,闭嘴。”章稚松红着脸怒道。 另一边的李鳞儿的娇喘越来越高,翘起的脚趾向下绷着。 她“啊——唔——啊——”的长声大叫,小穴在四根手指的包裹间喷出一道漂亮的水光,全溅到了章稚松的身上。 “姐姐,爽吗?”许正衡小孩把尿般把她一手抱起,穴正对着章稚松的脸,她那肿胀水红的穴口正一吸一吸,敞开着露出里面的褶皱和软肉。 许正衡另一只手拉开了章稚松的西裤拉链,掏出他直挺挺的武器,对准,“接下来,让你吃正餐。”松手把她放了下去。 章稚松热烫的大肉棒一下就推开甬道插到了子宫口前,顶得她又酸又软。 许正衡抱住她的腰帮他们上下套弄,她紧紧地收缩吮吸着大肉棒,仿佛感受到了他肉棒上搏动的青筋。 比以往还要大的尺寸,热乎乎地撞她的小小穴,好舒服…… “啊啊啊——”她仰起头攀上了又一次高峰,口水来不及咽下,从唇下溢了出来。 chapter7.愉快犯导演的夹心小甜饼 李鳞儿才刚刚去的穴里内壁缩得正紧,许正衡的手指就在穴口扫动,找出缝隙试探着要塞进去。 “唔!唔!”她会坏掉的,李鳞儿无力地靠在章稚松的肩上,着急得不停叫唤。 “你真是……别白费力气了。她很紧,你进不去的。”章稚松无奈地提醒对面那个一脸兴奋的小疯子。 章稚松刚才没射,直挺挺硬邦邦的重型机枪还满满地塞在李鳞儿的穴里,还想着再塞什么进去简直是往已经插了钥匙的锁孔里塞东西一样荒唐。 “唔,我知道她紧。可是女人不都能生孩子吗?那么大的婴儿都能出来,我们俩的怎么会进不去呢?” 许正衡并不打算放弃。他的手指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穴口侧边的阴唇处,小心地翻开花瓣正慢慢往里面伸。 “唔——”李鳞儿觉得有些疼,“啊——”她僵着脖子低叫,那小子竟硬生生塞进去了两指。 “放松点,姐姐,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许正衡语气又轻又缓地安慰她。 他停下了动作,把两团乳挤在一起放在章稚松的嘴边,笑着说道:“不希望你的女人被玩出血就建议你帮她舔一舔,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 “啧。”章稚松恨不得嘴里喷火把这个反客为主的男人烧成焦炭,但看着李鳞儿可怜的表情,又没办法真的不管,只好顺从地把两个乳头含在嘴里,用舌尖像小雨刷子一样上下舔动。 “唔——唔——呃——”李鳞儿舒服地哼唧。 许正衡趁机解开裤子拉链,拿出和章稚松相比也毫不逊色的大号肉棒,手指在两人紧密相接的交合处拉开一个小口,抬腰一顶把龟头送了进去。 “唔!”李鳞儿疼得直吸气,穴里本应收缩却动不了,满得过头了。 为了让她放松,章稚松用牙轻轻地咬她的乳头,待穴里又继续分泌出润滑的爱液来,许正衡开始在穴里的浅处抽插。 “姐姐好色,小穴好湿好滑。”许正衡边舔她的耳朵边说浪话,湿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耳朵里。 不一会儿她就习惯了,穴里又是夹又是推。许正衡掐着她的腰同时套弄两根肉棒,趁她正舒服的时候,突然把自己的也一鼓作气全入了进去。 “嗯!”叁个人一齐皱着眉叫出了声。 李鳞儿感觉阴道就像被强行扩张的口袋,穴口的皮肤绷得死紧,脆弱得感觉要裂开,两根热烫的大铁杵仿佛是强行捅烂了她的下体。 “姐姐的穴真的好紧。”许正衡低喘着叹道。 他和章稚松被箍得发痛,穴壁像抽真空似的挤压着他们的肉棒,爽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没等多久,许正衡就急不可耐地动了起来,李鳞儿的后庭被他们俩人的物什挤得失了原本应有空间,她感觉前面也胀后面也胀,就像要排泄一样难受。 许正衡抱着她的腿和腰把她整个人都抬起来,让两根青筋怒张的肉棒一前一后一起在她的水红的穴内捅进捅出。 李鳞儿柔软的臀肉不断地撞在许正衡的绷紧的腹肌上,啪啪作响。 爽或者是难受,她早已根本分不清楚,只知道自己不停地发出低泣声,头脑发胀,眼里哗啦啦地掉泪。 那两个又大又硬的东西就像捣年糕的摏子,她既是那个石皿又是那团年糕。脑子身子都已经被大摏子又冲又撞地软做一滩黏液,失了魂魄失了意识。 两个男人也是大汗淋漓,红着脸喘着粗气,西裤上湿了一大片,全是她的爱液。 “再快点,这个速度我射不出来。”章稚松突然开口,声音性感地哑。 “原来死傲娇为了爽也会诚实的啊。”许正衡边喘边嘲讽他,伸手解开了束缚手部的领带。 章稚松也伸手抓住她的腰,两个人交替往自己肉棒的方向套弄着,轮流顶撞她的子宫口,进出的肉棒连带着翻出殷红的穴肉。 “唔唔唔唔——啊————”比刚才入得还快还深还重,她整个腰部都又酸又软,没一会儿又喷了。 “说了两份爱会很爽的,姐姐明白了吧。”许正衡看着章稚松身上斑驳的水渍低低地笑了。 她潮吹了那两个人也不停下动作,还是顶着她的敏感点狂轰乱炸,她全身战栗着又喷了,穴里内壁压路机一般紧紧夹住两根肉棒。 许正衡和章稚松都倒吸一口凉气,把着她的腰用力往下压,一齐顶到了她的最里面射在了她的体内。 许正衡把她抱起来时,穴里的肉棒塞子没了,白色的精液流了一地。 “一晚上喷了叁次,姐姐,你真的好敏感。”许正衡拨开她粘在脸上的头发,亲了亲她的额头。 章稚松满脸死灰地看着自己衣服和卧室里的一片狼藉。 “一起洗澡吗?”许正衡抱着李鳞儿弯着眼着问章稚松,许正衡饕餮过后很是满足,连邀请章稚松共浴的话都说得出来。 “你和她都滚去外面的房间洗。还有,她动不了,就你来,给我把地板擦干净,这些东西,处理掉。”章稚松气得脸都还红着。 他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扔到许正衡身上,快步走进浴室里,砰地关上了门。 “哎,姐姐,说了他脾气不好吧。你这样他都不管。我好,我带你去洗澡。”许正衡一脸失望地对着浴室摇了摇头,对累的已经睁不开眼的李鳞儿笑眯眯地说道。 这不都是因为你这个臭小子给我下药搞的?!李鳞儿在许正衡的怀里气鼓鼓地想。 浴缸里的热水舒服地包裹着她,许正衡在她身后给她力度适中地按摩,还没等她攒好精神骂他一顿,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chapter8.送午饭的小保姆 李鳞儿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许正衡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裤,就是忘记帮她把穴里的精液都抠出来,一觉起来她内裤结了一层白块。 她倒也不觉得身子很累,全程都是被许正衡像玩偶一样摆来弄去,也没有使什么劲儿。 只是做得太激烈了,她下体里还湿漉漉小肚子还酸胀胀的,就好像那两人刚猛地插进来过似的。 客厅里吵吵闹闹的,她噙着牙刷走出去看,电视里两个猛男在“哈!”“嘿!”地对打,章稚松和许正衡并排坐在地上,手里各拿了一个掌机敲得噼啪响。 只见红发刘海遮眼的帅哥手里搓了个蓝色的丸子,还没放出来,对面的低马尾牛仔肌肉男一串连招拳击把他打到空中,直接K.O.了。 “早上好,姐姐。我们俩吃过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许正衡一见她就绽出了笑容,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唔,我吃点蛋糕就好,不喜欢吃外卖。”李鳞儿对这两个男人的和谐相处感到有些惊讶,“你们在干嘛?” “在比赛,决定今天你陪我还是陪他。”许正衡坏心眼地问,“姐姐心里希望谁赢?” 李鳞儿当然是向着金主了。 许正衡听了,还是笑眯眯的:“逗你的,我们就是单纯怀旧。偷偷告诉你,他以前总是输我,现在也很菜。” “放屁,二比二你赢哪儿了?再来一局。”章稚松少见地孩子气地计较这种小事,“还有,以前我赢你比你赢我多。” “噢?那第五局我赢的话,你女人分我一半,敢不敢赌?”许正衡挑了挑眉,坦坦荡荡的,不答应反而显得章稚松不够男人了。 “呵,她,割成几份我都不在乎。”章稚松转过眼去,不耐烦地说。 李鳞儿无语地刚想表示不满,许正衡边选角色边说:“姐姐,我给你转了二十万,不够的话我后面再给。” 得,她被钱砸晕了,现在一点不满都没有了。 嘴里泡沫都快流出来了,她小跑着回到厕所漱口,换好衣服刚又出来,只见许正衡穿上了大衣在玄关换鞋,他勾勾手让她过去。 “姐姐,我赢啦,现在你也是我的了。”许正衡搂住她开心地说,“想让你陪我去上课,可惜你是个小懒虫,起得晚,早饭没吃,妆也没化。” 李鳞儿有点不习惯,平时章稚松裤子穿上后对她就跟对奴婢似的,许正衡这么风花雪月的,倒不像包养,像谈恋爱,搞得她脸都有点热。 可既然是客户,就得好好服务,她硬着头皮朝许正衡甜甜地笑,说下次一定,注意安全,上课专心,跟许正衡新婚妻子似的乖巧。 许正衡很是受用,抓着她的手又捏又揉,在门口差点都不舍得走了。 李鳞儿送走了人,回过头来章稚松正抱着手臂倚在墙上黑着一张臭脸。 “睡了一晚就笑得跟他是你爹似的,”他一开口就是挖苦,“廉价。” 李鳞儿能理解他输了游戏不开心,又好声好气地哄他:“章先生才是我亲爹,我诚心诚意爱戴您,吃水不忘挖井人,没您我哪有今天呀。” 章稚松哼了一声,脸色缓和了点,说:“算你还有点良心。”他没过多久也走了,估计是公司里有事。 快中午的时候,李鳞儿刚到超市里挑选食材,金主就来电话了,说平时爱吃的私房菜今天休息,要她给他送午饭,她刚要说“别的店呢你家厨子呢?”那人就挂了电话给她发了个菜单。 法式炖鸡,日式可乐饼,口蘑炒青菜,奶油蘑菇浓汤,焦糖烤布蕾。 这个人是要累死她。 她没了仔细逛的余裕,抓了食材飞也似的冲回了家,对着菜谱赶死赶活才在十二点做完。 本来想偷懒找个同城急送给章稚松送过去,可饭点哪来的人手接单,她怕时间晚了惹他不快,只好自己提着赶地铁到他公司去。 还是第一次去他的公司,是章家庞大的产业很小很不起眼的一部分,转半天她才在大楼里找到。 他早早在门口等她,她见了他就想把东西交过去赶紧回家吃自己的饭,那人反问她,陪饭都不打算陪了吗?她只好又苦着脸陪他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都是他的同事,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僵着脖子帮他把饭菜摆好,他看到餐具只有一份,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打算和他一块吃。 他让她拿着喝汤的勺子,又用筷子把饭分了一半放到可丽饼的餐盒里。 周围的人好奇的目光全射在她身上,有个小哥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问这些是什么菜,又问他的老板这么可爱的姑娘是他的谁。 章稚松没礼貌地把菜单念了一遍,也不问人家要不要尝尝,只冷漠地说她是他的小保姆,工作期间不允许谈情说爱。 李鳞儿想着有好吃的又有同事所以菜都装得多些方便分享,章稚松和她吃其实也绰绰有余。他都不会夸她,她乐得给人送吃的听听别人的反馈,主动地每种菜都给小哥分了点。 小哥吃了后眉开眼笑地夸,让她飘飘然的,又问她要微信,说等她下班了他很乐意和她进一步交流。 章稚松一脸不悦地盯她,她只好悻悻地拒绝了。 真是的,来个试吃的也没什么不好的啊,万一,她说万一,她要是从良开了个小咖啡馆餐厅,那她还多个客户呢……小气鬼。 他吃饱饭了就看着她收拾,还不让她走。她糖困,听着会上讲些什么设计销售的事情一头雾水,手托着下巴好几次都快睡着了。 所幸他们半小时就结束了,章稚松拉着她就往办公室里走,他关上了门,李鳞儿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挑了挑眉,一副看笨蛋的表情:“饱暖,思什么?” 他走到占据了大片空间的桃花心木制办公桌后,坐在了老板椅上。桌面放着两叁个显示屏,几份文件,一些文具。 她走过去,看到一个翻过来的相框,她习惯性地把它摆正,还没放起来超过五秒,章稚松就伸手把它又啪地翻倒,然后打开抽屉塞了进去。 不过她看清楚了,是在一个音乐厅合的照,里面有他、苏菀和她挽着的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性,估计是他的哥哥。 “噢哟,真和人家闹翻了啊?”李鳞儿幸灾乐祸地八卦,“为什么呀?” “不是你该管的事。”章稚松脸上云淡风轻的,让她找不到猜理由的方向。 他往后坐了点,在老板桌和椅子前支出些空间,指了指地毯,对她说:“过来,跪这儿。” chapter9.办公桌下的小保姆 李鳞儿今天懒,随便抓了一套快速穿脱的冬季运动套装,扎了个马尾,套了件鼓鼓的羽绒服就出了门,妆都没化,看起来就像个乖巧的大学生。 公司里暖气开得太足,现在她的大小两件外套都挂在衣帽架上,就穿了件前拉式运动内衣和修身的瑜伽裤。 她整个人都跪着藏在桌子里,章稚松则挺直身板正经地坐在办公桌前,外头就算打开了门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哪怕她正伏在那个认真办公的男人的膝盖和大腿上,伸出光溜溜的两条胳膊准备拉开他的西裤裤链。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硬的,大大一条热乎乎的打到她脸上。他每次都是闷头就塞穴里,没让她口过,她还是第一次摸和看这东西。 薄薄的一层紫黑色外皮虬缠着青筋,龟头上翘得很明显,不是直上直下的一根。这种类型听说非常少见,能轻易地刺激到阴道壁的敏感点,很受喜欢。 她捉着整根撸一撸,那层皮就上下滑动。顶上的粉色带沟的圆头像婴儿小屁股似的嫩生生。 她又摸摸底下两个球,凉凉软软的,和上面的那根完全不一样。 左掰掰右捏捏顶端的小口里就吐出湿湿滑滑的一点清液来,她凑近闻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她把玩了一会儿这个新奇的魔棒,头上那人提醒她:“别偷懒。”他的玩意儿跳了跳,面上却还不动声色地看着显示屏。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好看的,平时看漫画给男主口的情节总是能看到…… 她手掐着他的衬衫纽扣,试探地问道:“可以摸摸你的腹肌吗?” “随你。”那人漫不经心地答,撩高袖子用袖箍固定好,又督促她:“动作快点,磨磨蹭蹭,是觉得没人敲门不刺激吗?” “哦。”李鳞儿撅起嘴,快速解开他衬衫的下摆,露出他漂亮的六块腹肌和深深的人鱼线,她戳戳又摸摸,这感觉怎么形容好呢?硬硬的像巧克力板? 他的肚脐眼紧紧的闭成一个长缝,莫名地让她觉得和他冷漠的性格很是搭配。 她扒住他的大腿往前探,把唇印上他的腹肌又吸又舔,口水把那四块腹肌弄得水亮亮的很色情。他整个人僵了好几下,腹肌往后收缩像害羞地躲她似的。 另一边她也没忘记握住他性器的柔嫩顶端,用手心轻轻打着圈摩擦。那肉棒在她手里又大了一圈,吐出的液体让她手心里黏糊糊的,她意犹未尽地让唇离开腹肌对着他的性器。 她先伸出舌尖尝了尝味道,感觉有一点点腥,但还在可以忽略的程度。 她低下头张开小小的嘴把那大玩意儿含进去,要是外人看肯定觉得粗鄙,美人樱桃唇被一个凶猛的紫黑怪兽给攻占了。 粗粗硬硬的一根紧压住她的舌头塞满她的口腔,她就算想舔,舌头也只能稍微地在肉棒的下方左右滑动。 技术生疏的她最后变成像嘬着一根大吸管,吸紧了唇和两颊,晃着头盲目地吮吸。 “笨死了。”章稚松无语地叹了口气。他停下工作,两手抓住她的头上下摆动,教她怎么用嘴巴和舌头做个小飞机杯给他撸。 李鳞儿恍然大悟,用手比出个“OK”。 “这技术也亏你有勇气出来站街。”他嫌弃的声音从上方又传过来,她都能想象到他斜眼睨她的眼神,“好好学,再不会你就自递辞呈吧。” 一开始她想尽量含深点,虽然努力吃下去也就最多能吃叁分之一。 她吸紧那根热棒,脸颊都含的凹下去,然后慢慢上下活动脖子。 他的性器反复地捅开她紧撮着的双唇,她抻平舌迎上去,那顶端擦过她有点硬的上颚,最后顶住过她柔软的凹陷的喉咙边上,那个位置碰到了会有点想吐。 弄了几分钟后,她又觉得这样不就照顾不到前侧的最敏感的那道沟了吗,于是又吃进去少一点。 她将阳物只含到口腔的前侧那么深,就吃进龟头那一小节,先用舌头卷着那个敏感的顶端用力地舔几圈,再用舌头和上颚一起夹紧整个圆头吸紧并慢慢地前后推动。 头顶上的那个男人总算有了点反应,他喘了两声,大腿微微弹起,毛毡西装裤摩擦着她的手臂。 李鳞儿大受鼓励,加快了摆头撸动整根阳物的节奏,只不过没几分钟就把自己的脖子给搞累了,又得休息,只含住用舌头慢悠悠地像吃雪糕似的去舔。 反复了几轮循环,那人正微微红了脸噼啪敲动键盘和鼠标,除了腹肌上蒙着一层薄汗,顶端吐出几泡腥味的液体之外,完全没有要射的意思。 “好累,我不行了,为什么你都不会射的?”她吐出那根直愣愣的东西,不甘心地揉着脖子问道。 “与其问我,你更应该反思自己。”他一如既往不留情面地嘲讽她道。 “那我要舔到什么时候啊?”她把头靠在他的腿上休息,闷闷地问。 “要我帮你?”他淡淡地问道。 她点点头,又突然想起那人看不到,轻轻“嗯”了一声。 他空出一只手,放在她的头上:“那可不会让你舒服,你确定?”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因为又困又累想早点结束又点了点头。 “含住。”章稚松低声命令道,等她把他的阳具含好了,用力攥紧她的马尾根部,她头皮被扯得紧紧的有点酥麻,他又说,“收好你的牙齿,还有,可别吐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扑到他的腿上。 她是被他狂暴地扯着头发按住头硬是吃进了叁分之二的阳具。 她的舌头被动地给他的硕大的阳具让开位置,口腔里被塞满得一丝动弹的余地都没有,那大热杵子强行往喉咙里捅进又抽出,前一阵呕吐的冲动还没压下去,又再次顶进来。 口水没机会收拢和咽下,只能糊涂地随着抽插飞出来。 嘴巴里像被强奸似的被硬邦邦的阳具搅得一塌糊涂,那东西老是堵着她的喉咙,让她呼吸节奏都不顺畅,喘着气呜呜乱叫,脑子晕乎乎地都傻掉了。 黑紫肿胀的阳物反复快速地在她眼前出现又消失,她的唇瓣被磨擦得都红了。 那几分钟就像旱鸭子掉进了水池一样充满痛苦。 她皱着眉掉泪,那人在那儿舒服地哑哑地低喘:“乖宝贝。”章稚松第一次这么温柔有爱意地唤她,她看见他腹肌沟壑的起伏间流下好几滴汗。 她心头刚刚一暖,头顶的大掌变本加厉,口中的大棒子重重地捅进她的食管里,呕吐的欲望占领她的脊椎神经。 还没来得及发作,一股腥浓的精液充斥了她的口腔,她整个鼻子里都是那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她呛得剧烈咳起来,口中的白浆全被吐了出来。 他还算有良心,没责骂她弄脏了他的裤子和地毯,一手拿了纸巾不是先管自己而是先帮她擦嘴,一手给她轻轻地拍背。 “做得很好。”章稚松一下下慢慢梳理伏在他腿上调整呼吸的李鳞儿的头发,像安抚一只自己养着的可爱小猫的主人。 chapter10.如梦幻泡影 章金主不是极情纵欲的人,射了一次以后也就放过李鳞儿了。 她借用他的漱口水去了去嘴里的味道,准备拿着东西走的时候,背后凉凉地传来一句:“那么急着走?你老板在上班,你就想休息了?” 她只好又回来,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桌上放的建筑设计杂志,大部分都是外文版的,介绍什么纽约公共图书馆,红木桌椅书架,橙灯挂画,暖色大理石地板,是挺漂亮高级的,但也挡不住她的困意。 她从坐到靠最后斜滑躺下,抬眼偷偷确认了一下那人专心致志没空管她,就眯上了眼睛。她知道在这种场合睡觉不太雅观,没忘记打开夹页遮到脸上,只要不看到我的脸我就可以欺骗我自己进来的人不知道我是谁。 可能是因为在纽约公共图书馆的图片里看到了熟悉的红金配色和学习氛围,她梦到了还在大学的时候,在她学校那个也很古朴的图书馆。 她拿着笔记本电脑和打着哈欠的章稚松在小自习室里仔细地讲他们下节课上台要展示的PPT,他以动人的嗓音念那性感的法语。 真的很气人,他明明根本不怎么学,稿子也是她写的,他口音却是天然的地道,比她紧张地红着脸打磕巴好多了,听起来大家都会觉得他是个靠谱的好学生,她才是抱他大腿的那一个。 从大学第一次见章稚松的时候,李鳞儿就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军训的时候偷拍了他不少的照片。 他轮廓深,眉眼唇都偏狭长,鼻梁直而高,显得贵气又冷淡,穿着丑丑的迷彩服也很出尘,和教官对视的时候一点气势也不输。 虽然在一个班里,但她心里觉得,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不会有交集的,毕竟听宿舍里姐妹分析他身上的穿着,都是名贵的奢侈品。 但是有时候缘分就是十分奇怪,她在某个冷门的通选课碰到了他,被老师要求结了对儿做作业。后来才知道那门课是出了名的事儿多,就她这种看兴趣选没提前排雷的,和他这种不上心估计直接捡没被选满的课的人,才会巴巴了去上。 可能是她端正勤奋的态度、一丝不苟的笔记以及大包大揽的烂好人性格,让他“盯上了”。 她没有固定一起上课的小伙伴,他也是,又都来得晚,所以常常两个人孤零零的在后排角落里坐着,他就顺理成章地每次都坐在她附近,以便在他回答不出来问题的时候,享受她递过去的答案提示。 期末时,她还会因为担心这个大帅哥挂科,她没法下一年在教室里看到他,主动地问他要不要借笔记。后来干脆连作业都包了,他就象征性的给周围的人包括她带些很贵的点心。 她喜欢做甜点,也是因为他的影响吧。每当她忙得四脚朝天,在深夜因为压力而睡不着的时候,吃一块点心,总能让她忘记忧虑坠入甜美的梦乡。 她也不是没有多想过,只是有一次看见一个很看着背影就很漂亮的女生挽着他并肩在校园里走路又一起进了食堂,她再多的灰姑娘幻想都碎的一点都不剩了。 他又不是每次都会只和她一起做小组作业,有时候一组可有五个人呢,只是每次他拖进度的时候,她都多管闲事地替他做。况且无论是谁给他借笔记,他都收的,有一次看到他手里还有好几个同学的笔记…… 她就是个工具人罢了。 还没等她整理好自己的心态,她就出了事彻底离开了学校。等作为情妇又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连毕业论文都已经结束了。 哎,都是过去少女怀春时期才有的心态了,现在她都不在乎了,他把她当作个贱货又有什么关系呢,给钱就好了,她也说不上多喜欢他。 只是,所有人都希望有个人爱自己,爱自己的肮脏和丑陋,好像那样就找到了归处,那个人是谁好像也不那么重要,有爱和认可就够了,这么想来,她也是把他当个工具人而已。 当她复又睁开眼的时候,章金主正捏着她的鼻子,“睡得跟只猪一样,也不嫌难看。”他一脸嫌弃地说,提溜着那被她的口水沾湿的折页扔到垃圾桶里去。 “嘿嘿,太困了,对不起。”她挠挠头乖顺地说,马尾都乱掉了,拆开用手指随便梳理扎了个低的麻花辫。 “土死了,没一点长进。”他吹着鼻子评论道,“给你那么多钱也不见你品味提升一点。” 她只好拆开散着头发,他皱着眉也不甚满意,但天色已晚,顾不得那么多也就算了。 在路上的时候李鳞儿看到有个老大爷推了辆糖炒板栗的车子叫卖,她饿得更馋了,没开车窗都仿佛闻得到那个焦甜的味道,央了章稚松停车让她买点。 走近了她才看到栗子车边上有个小女娃,搭了个小桌子在冷风中写作业。 她穿的冬衣颜色艳丽,让袖底的污渍更显眼了,桌上还有好几支可爱的一看就知道不便宜的笔,看来她的爷爷或者外公很疼她。 她心里一阵酸,一口气买了五人份的糖炒板栗,也不管后面吃太多了会不会吃上火。 上了车,她剥开热腾腾的板栗,先给那人递了一颗,他嫌弃路边摊不愿意吃,留给她一个冷峻的侧脸。 她咬了一口,都是醇香的浓甜,吃得出来,是新鲜的板栗,也是纯正的天然糖浆。小时候想买糖炒板栗,都会被母亲劝开,嫌贵。 现在她坐在一辆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是肯定很贵的车子里,眼前是闪光的仪表盘和灯红酒绿的夜景,旁边的那个男人一出生就拥有她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金钱…… 一种无所适从的强烈荒谬感涌上她的心头,让她觉得实在的,只有手里那袋沉甸甸的跟她一样没有牌子的廉价糖炒板栗。 她闷头吃了一颗又一颗,啃得口里都是栗子粗糙的毛边。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是许正衡给她发的消息,说他晚上去她那里,让她记得做他的那份晚饭。 chapter11.三人温馨的夜晚 许正衡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章稚松就知道敲着碗等饭吃,许正衡至少会来打下手又跟她请教,让厨房里热热闹闹的,让她不觉得无聊。 “姐姐,我以后都能来你这边住吗?”许正衡眨巴着无辜的狗狗眼问李鳞儿,他手里血淋淋的,穿着她的海绵宝宝围裙,刚砍好今晚要煮汤的黑鱼。 “呃,这房子是他的,我只是他的室友,虽然他不是很经常来。”李鳞儿尴尬地答,看着被他砍得大小不一的鱼肉,忍不住笑了。 “章稚松!许正衡问你可不可以来这里住!”她扯着嗓子喊客厅里正在激烈鏖战早上的那款游戏的那个输家。 游戏的打击音效停了,他应该是听到了,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他答。 忽然一阵班卓琴的乐声接着英文女声响起,是她的手机铃声,她拿过来一看,是章稚松离她十几二十米也给她打电话。 好吧,对不起,她忘了,他不喜欢没教养地在家里吼来吼去…… 她点开免提把手机递到许正衡耳朵边,那人夹枪带棒地说:“这里没你的房间和床,你乐意和蟑螂老鼠一起睡沙发地板那请便。”说完就利落地挂了。 许正衡噗嗤笑了,说:“要这家里真有这些东西,我看那人比我先得跑。而且,姐姐那么认真做家务,怎么会有呢。” 李鳞儿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不是我做的,有阿姨隔天会来的,我其实也挺懒的,不过他在,就不太敢。” 许正衡还是笑眯眯的,眼睛里亮亮的好像有星星,他压下声音在李鳞儿耳边说:“我是姐姐的小狗,得睡在姐姐脚边才安心。姐姐疼我,不会不让我借姐姐半张床睡的吧?” 她笑了笑,说:“你这人都不回家的啊?” 他把塑料手套摘了,托着她的臀把她抱起来,低下毛乎乎的头在她脸边蹭,温声软语地说:“男女朋友不就是要每天都在一起的吗,姐姐不喜欢有人陪吗?” 她不说话。 他想了会儿,笑了一声,猜测着说:“我睡觉没有怪毛病,不打呼噜不磨牙,不会在你睡觉的时候对你做奇怪的事情,放心。上一次姐姐晚上把我当成抱枕睡得可香了,这一次要是你觉得不好,我以后就睡帐篷睡袋,好了吧?” 她摇了摇头,说:“你可是客户啊,好像我也没资格说不吧?”声音闷闷的,听起来不太好。 许正衡把头从她肩上抬起来,看到她眼睛红红的,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许正衡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只好轻抚她的背,跟她说些会对她好的甜言蜜语之类的。 李鳞儿不是个爱矫情的,她道了歉把他推出厨房,又麻利地赶紧炒菜去了。 许正衡进了客厅就质问起章稚松是不是今天欺负李鳞儿了,章稚松一脸莫名其妙表示许正衡是不是找茬,许正衡想着对方也不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也就算了。 两个人又切磋了一番今早的街斗游戏,章稚松总算赢了一回。 章稚松放下掌机,开始用客厅里的跑步机和小器械锻炼,许正衡在旁边也练起了他今天刚带来的大器械,两个人等李鳞儿叫吃饭的时候,全身都汗湿了个透。 平时,李鳞儿和章稚松吃饭的时候除了必要的交流基本不说话,她想关心他也不好意思开口,怕惹他烦,只有碗筷和咀嚼的声音,静得吓人。 许正衡来了,一切都变了。 他先是问李鳞儿今天做了什么,听说她给章稚松送了饭陪他上班,苦着脸摆出一副吃醋的样子,也撒娇要李鳞儿给他做明天的便当,陪他去上早课,不能让章稚松一个人讨着好。 “你们不是有食堂和外卖吗?大冬天的吃冷的也不好吧。”她摇了摇头,表示不太赞同。 “食堂的早吃腻了,人又多,挤得累死。外卖更没意思,不干净又全是重口味。你可以做那种冷的也好吃的便当,日本人不都那么吃,也没怎么样呀,或者我用宿舍楼底下的微波炉热热,也行的。”许正衡喀吧啃着他强烈要求李鳞儿也热给他尝尝的可乐饼,眉眼飞扬地说,“姐姐的手艺好,肯定比食堂外卖的更好吃。” “迟早有天你会吃腻的。”她没把他的恭维当作真心话听,笑笑说。 “不会的,全世界那么多国家的料理,轮着吃怎么会腻呢?我下次给姐姐淘点意大利菜的菜谱书,下下次墨西哥菜,再下下下次泰国菜,不会重样的。”许正衡舒展嘴角安慰她道,他吃完了可乐饼,用纸巾把不小心掉在碗外的脆渣收拾了丢进垃圾桶里。 “我女人成你厨师了是吗?建议你直接找个保姆。”章稚松在旁边浇冷水和挑刺,“还有,吃饭的时候说话吵死了。” 李鳞儿耸了耸肩,朝许正衡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了。 许正衡就喜欢看章稚松炸毛,不让讲他偏生讲得更欢:“姐姐,你不懂,他这是嫉妒了。我给你解读这个死傲娇心里想的什么:‘这两个人在这儿谈情说爱当我是灯泡呢,气死了!还有,你这女人给许正衡做便当陪他上早课,就也得给我做便当陪我上班,不许你天天心里只有他没有我。’” 许正衡说完还笑眯眯地对章稚松挑了挑眉:“我说的没错吧?” 李鳞儿哑然失笑:“正衡牌章傲娇翻译器是吧?” 章稚松“哼”了一声,甩出一个眼刀:“搞笑。” 她摆了摆手,敷衍地说:“噢,毕竟机器翻译结果仅供参考,章先生绝对绝对,没那么小气又事儿逼,我懂。” 章稚松脸更黑了,许正衡在那边捂着胸口笑,筷子都差点掉了。 吃完了饭,章稚松就离开了餐厅。 许正衡还在她背后黏她,长臂环着她说帮她洗碗,才洗完手上就揉她的屁股和胸。 她鼻子里充斥了许正衡身上出了汗之后明显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在他大手的挑逗下不由自主地也动了情,他却点到为止,冷静了一会儿,说要做作业去取包里的笔记本电脑了。 许正衡刚拿了东西过来,就看到李鳞儿趴跪在沙发上,正扭头往沙发底找东西,圆鼓鼓的小屁股翘着,盈盈可握的小细腰中间一道深深的沟儿。 炸弹引信被点燃了似的,许正衡血管里燃起了一团火。 她扭着屁股露出腿间幽谷的骆驼趾,总算把那个滚进沙发底的物件儿掏了出来,他从背后搂住她,亲吻她肉肉的耳垂。 李鳞儿背后一僵,因为有一根形状明显的热硬大杵正夹在她的屁股肉中间。 “姐姐的屁股扭得好色,想操你。”许正衡充满情欲味道的声音湿乎乎地在她耳边响起,他热热的大手伸进她的运动胸罩里,揪住那敏感的两点揉搓着。 李鳞儿眯着眼发出朦胧的呻吟,章稚松抬眼看了看纠缠在一块的两人抿了抿唇。 今夜此处注定会是一片春色弥漫。 chapter12.运动?做爱! “正好姐姐今天穿了瑜伽服,我带你做饭后运动吧。”许正衡哑着声音说,软软的头发蹭在她的脸颊边,“现在是经典的瑜伽猫式呢,能放松热身和下背部,我们再多做一会儿好了。” 许正衡将两手收回,放在她肉肉的屁股上,暧昧地轻抚:“深呼吸。吸——翘高头和屁股,很好。” 许正衡的手指有意地擦过她敏感的阴埠,惹得她的屁股微微打颤。 “呼——可以暂时收回脖子和屁股了。”许正衡真的在模仿瑜伽老师说话时那种飘忽遥远的感觉,却又包含着蠢蠢欲动的颤声,很诱人。 “嗯~”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切换姿势的时候溢出了一声猫般的轻吟。 在她交替动作的时候,背后的那根热棒会短暂地顶到她的阴唇上,用力地撞一下,又很快地离开。 若即若离的爱抚,无异于隔靴搔痒,她感觉前所未有的饥渴。 “接下来是开髋的青蛙趴式。”许正衡俯身罩住她的背,把膝盖插放到她的腿间,她的臀部和他的腹股沟紧贴在一起,肉棒抵着她硬硬的尾椎骨。 “两腿往外分开到极限往下压,上半身尽可能贴地,不要憋气。呼——吸——”他以大腿帮她侧推开她的,也跟着她往下压,连带着肉棒缓缓磨蹭着她的屁股沟。 “呵……姐姐的屁股好软……”许正衡低低地喘了喘。 他蒙了薄汗的手握住她的,又说:“青蛙趴能帮助女上位时阴茎进得更深噢,姐姐记得要每天都练——” “方便我们顶着你的小子宫口,把你操得全身发软。” 许正衡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沉而欲,带着让她头皮发软的笑意,热烫的唇和呼吸打在她的耳朵里和颊上。 “接下来——先回到猫式,我们来做能把臀练得更丰满的消防栓式。”许正衡抓着她的右腿侧抬了起来。 让她羞耻不已的动作,整个馒头似的阴部侧着向外凸出来,太不雅观了,她害羞地窝下了头咬住唇。 许正衡看到她不好意思,变本加厉地逗她:“俗称小狗撒尿式,我很想欣赏姐姐这么撒尿,那道水流一定会很漂亮。” 李鳞儿又羞又怒,回过头来骂他:“你这个变态!我才不要这样尿尿!” 许正衡笑得灿烂,松开了拎着她腿的手:“自己动起来,先是大幅度的抬腿,一,二,叁……” 做了叁十秒抬腿,他又让她在最高点做脉冲,还让她打着圈旋转,最后在最高点停15秒。 这些动作就够累了,他的阳物还正对着她的穴口一下下地顶着,把内裤都塞进穴里了一小块,让她燥热不已,全身的皮肤都发红出汗。 李鳞儿做完右侧的动作就喘得要命,只能停下休息。 她感觉整个屁股和大腿间都潮乎乎的,底裤和外裤估计已经被爱液和汗沾湿了。 “累了吗?可不能半途而废啊姐姐,不然屁股会一边大一边小的。”许正衡不放过她,帮她理了理汗湿的头发,温柔但欠扁地说道。 “热,等会儿再做,别催。”她没好气地答,擦了擦鼻子和唇上的汗。 “也是,这裤子有些厚了。”许正衡若有所思,手摸上她的屁股,手指往上游移,从裤缝伸了进去触到她软软嫩嫩的皮肤。 他勾住她的裤头,很聪明似的地说:“不如我帮姐姐脱了吧。” 还没等她同意,他就把瑜伽裤都半脱到大腿根,露出黑色窄边的丁字裤,一道Y字细边勒住她的腰底,显得她的腰更细了。 “许正衡!你——唔!嗯……”李鳞儿刚想说他,丁字裤底边就被他撩开到一侧,没有任何布料阻挡,一根又烫又硬的东西正贴在穴口,从头到尾上下摩擦着蹭涂爱液。 “好湿了呢,姐姐很想要我啊,我好开心。”许正衡笑着说。 因为太滑了,他抓着肉棒还在摸索位置时,就意外地一下塞进去了一截,李鳞儿仰着脖子一声舒服的谓叹,背后绷出漂亮的蝴蝶骨。 许正衡吸了一口气,“姐姐突然被插的时候夹得真紧啊。”他抬起她的左腿替她做起了消防栓式,“我们现在要继续了运动噢。” 她的阴唇和嫣红的肉缝儿微微分开,正夹着一根黑紫色的大肉棒,这景象正毫无马赛克地在空气中亮相,章稚松要是看过来,她真的要羞死在这沙发上。 许正衡抬腰继续让他的大武器往里冲,他是上面龟头最大的蘑菇头型阴茎,顶端进去后几乎没有什么阻碍,就到了像小嘴盖在他马眼上的子宫口。 “要运动噢,不要偷懒。”许正衡一边用大肉棒把她操得娇吟声声,一边还说得出口这种过分的话。 她也是要强,已经翘着屁股,手肘和额头撑地,动作全都变型了,也要跟着他打的节拍一下下抬腿,做着做着全身都在打抖。 “呜呜……许正衡……啊,你……嗯,魔鬼!”她一把哭腔一把娇喘,穴里还吐蜜液,收腿的时候紧紧夹得他发出舒服地喘息。 “最后十五秒,撑住,做完就让你好好‘休息’。”许正衡难得慢悠悠的,进到最深又半拔出来又进去,给她省点叫床的体力。 “叁,二,一,零。”随着许正衡最后的报数,她的腿和腰都无力地砸下来。 白白的腿还没落地,许正衡又继续一只手抬着她的腿弯,一只手掐着她的腰硬是把她捞起来。 他认真地开始加速抽插,他那肉棒浸泡在湿滑水穴里又大了一圈,让她的小穴吃饱得都要撑了。 室内回荡着啪啾啪啾的又清脆又黏糊音效,以及她一声比一声更像哭泣的叫床。 “呜呜呜……累……”李鳞儿的头被他撞屁股的力连带得也一下下磕到沙发上,爽是爽,但是也恼得很,他怎么都不体贴人的,“不公平……就只你练我……” 许正衡笑得好大声,贴着她屁股的腹股沟都在抖:“下次是不是得让姐姐操我试试?不然你都不知道,操你这个小穴也是需要点腰力的。” “好……啊!到时候……我要……把你操哭……许正衡……大坏蛋!”李鳞儿气鼓鼓的狠话混合了飞出来的娇喘,显得一点气势都没有,许正衡更乐了。 “你先能女上位让我射出来再说这个吧,弱怏怏的李小姐。”啪的一声,许正衡一记重重的深顶,李鳞儿卷着脚趾头呜呜哭着到了今天的第一次高潮。 还硬得跟一支剑的大肉棒被蠕动收缩的小穴吐了出来,威风地立在许正衡的股间,上面沾了好一片她白乎乎的浆液。 “可不能让姐姐小看了我,这就练给你看。”许正衡站到木地板上,抱起瘫趴着的李鳞儿转了个面儿,让她腿夹着他的腰,手环着她的脖子,头搁在他的肩上。 徐正衡托着她屁股的手往下一沉,那肉棒又从底下挤开两瓣阴唇顶了进来,他就这样站着抽送,两只肌肉强健的手臂稳稳地抱着她的身子抬起又放低,把她当作负重来锻炼大臂和核心力量。 “二十五……”他正儿八经地记起数来。 汗水流过他的肌肉,也沾湿了李鳞儿的肌肤。他全身热气蒸腾的,像战士般孔武有力,那微哑的嗓音念着的数字,在她耳朵里都成了春药般色情。 “咚!”“当!”突兀的金属重重碰撞的两声,两个做爱做的忘我的人都扭头望向了客厅另一侧。 落单的章稚松竟然没走。 他正仰躺在健身椅上做卧推,那几片大圆铁板看着就很重,李鳞儿还是第一次见脸红通通地鼓着大块肌肉硬推杠铃的章稚松,直接被震撼到了。 “噫,这种时候又不避嫌了,还用我的器械耍帅。”许正衡眯着眼说。 “姐姐,我们也不能冷落了这个闷骚男,你说是吧?”许正衡抱着她就往章稚松那个方向走。 李鳞儿背后开始起鸡皮疙瘩,不是吧……又要叁人行? chapter13.卧推椅上的前后夹击 “姐姐,别张那么大的嘴,70KG的卧推没什么厉害的。”许正衡一脸若无其事,甚至是笑出一个梨涡,就拆了她正主的台。 他刮了刮李鳞儿的鼻子,把她张大的嘴强行掐合在一起:“我也能做,甚至我还能推80KG。” 章稚松那嘴角都要沉到地板上了,李鳞儿觉得他那两瓣果冻般的唇要是动了,随时能指挥一百四十斤的杠铃飞起来,砸死这个嘴巴没节操不尊老的弟弟。 “80KG推一次就力竭?”章金主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回呛道,视线却对准了李鳞儿,“男人不仅要看爆发力,也要看耐力,你说对吧?” 章金主真不愧是有仇必报的心胸,还顺便拖她下水。 “呃,有道理有道理……你们俩有空可以比一下,我当裁判!”李鳞儿挠了挠头,打哈哈道。 “耐力可有很多项……”许正衡把怀里的大姑娘放到章稚松身上。 章稚松没有抗拒,张开手就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背贴着他的胸怀,因为章金主胸肌练得不错,她躺上去软乎乎的,很舒服。 许正衡抓着她的手放在章稚松的身下,毫不意外,近距离看了活春宫的他的分身此刻已经硬了。 许正衡边带着她隔着裤子给章金主撸,边歪着头对着她说:“小时候家里养过猫和狗,狗很会撒娇,总是追着我妈要顺毛、抱抱和零食,那只猫高冷,拉不下面子,又觉得嫉妒,就会故意在我妈喂狗的时候把东西弄倒,搞出很大的声响,表示猫也想要。” “姐姐,你说这景象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呢?”许正衡带着她解开章稚松的裤链,让她把那根上了膛的武器握在手里。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抓着这东西了,她觉得自己有点过度纵欲了。 “我们也不能只顾着我俩开心,让第叁人独守空闺,是吧?”许正衡露出那种十分热心,但是却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李鳞儿纠紧了眉毛“嗯”了一声,沉重地点了点头。 “姐姐心地真好。”许正衡掐了掐她的揉脸,笑说,“顺便,今天我们可以比做爱的耐力,章先生,你觉得没问题吧?” “呵,也亏你敢。”章稚松冷笑道。 李鳞儿幽幽接了一句:“这可能有点不太公平?你都做到一半了,而且他今天中午……嗯……刚泄过火。” 对着一个人谈和另一个人的性事,未免有点不好意思,她脸红了红,没敢直视许正衡。 “好啊,你们还搞办公室Play!”许正衡俯身凑过来,放大的脸庞下垂眼发出委屈又伤心的光,“姐姐,下次你也要陪我玩校园Play!”让她没办法说不,只能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 “现在说不比,我也不会笑你的。”章稚松语带嘲弄地说道,一只手捂住她的脸就往自己下巴底掰,不让她看许正衡。 “怎么能呢,知难而退岂不是等于宣告我早泄,让姐姐看不起我?”许正衡不笑了,认真起来的声音听着很沉稳,“赢的人一个星期独占姐姐,这个赌注怎么样?” “行啊,到时候给你留一个特等席方便你撸,不用谢。”章稚松翘起嘴角,幼稚地放狠话挑衅道。 他们交流了一阵,许正衡也想试试被口,选了她的嘴,而章稚松则是她的穴。 这样相对公平,毕竟怎么说都是穴更加刺激些,算是弥补了章稚松占的优势。 李鳞儿仰躺在章稚松的身上,章稚松掐着她的大腿给她穴里喂了一根,许正衡大手把住她的头,往她的嘴里也塞了一根,场面又淫靡又刺激。 她的运动内衣被许正衡全拉开了,两滩白花花的乳肉上荡着红嫩嫩的两点,他掐住揉圆捏扁玩了满手。 “姐姐的嘴也很舒服啊,舌头和口腔都软软的,和下面比一点不差。”许正衡低头紧紧盯着那弯弯睫毛下低垂的眼,小小的嘴被迫吸进又放出紫黑大肉棒,他心里最原始的征服感被完美的满足了。 他摸着她的头顶,喉结滑动,沉声道:“风景也是绝佳,像小奴隶一样被我强奸的姐姐……” 许正衡突然快速摆动他的腰,她皱着眉呜咽起来,那根大蘑菇粗暴地把她的口腔壁顶得外凸,她左边脸颊鼓起,像是嘴边藏了食物的小仓鼠。 还没结束上面的折磨,她又“啊嗯”地喉间溢出绵延的羊儿娇吟。 上面的许正衡发了狠,下面的章稚松也较劲儿似的,抬着她的屁股猛攻起来。 白皙的两腿向外打开,秀出白面馒头似的山丘阴埠,那条蜜红的裂缝撕开一道双排线的口儿。 一根又大又硬的肉棒把外皮都撑出一道竖直折线,垂着两颗圆圆的蛋儿,正从下方遮住了她的后庭,往上狠狠捅进嫩红脆弱的小洞去,穴里的水儿噗噗被插得飞溅出来。 她穴里咕啾咕啾,折迭的双腿随着那男人臀肌收缩腹的节奏在空中摇晃,白嫩的两道影子又无力又可怜。 要是有一个摄像机从这个角度拍摄AV,准能卖出年度第一。 她穴里被那根章稚松的大肉棒在抽插间不断排空又塞得满满,就像在五分钟内,重复上几百遍嘴里馋了又塞满食物的愉悦感和安全感,那种心理上的归属感,无论她怎么仰面叹息都无法表达出来。 章稚松撞得她全身发软,她嘴上已不记得给许正衡的阴茎吸了,只松松垮垮的张着下巴,许正衡明显不高兴了,酸溜溜地说:“姐姐,别只顾下面呀。” 她回过神来吸了两下,又没再集中注意力不管了。 许正衡只好握着她的下巴和脸自给自足,带着几分迁怒对章稚松说:“插这么猛,也不怕一下她高潮了夹紧你,让你射成沙滩水枪!” “只有不行的男人才会做一回儿歇一会儿,找什么喘口气的时间,也不管女伴是不是根本爽不到。”章稚松虽然操着她呢,语气还是不急不慌的。 说完章稚松掐着她的腰往下压,让她的穴吃进去更多些肉棒。 这个姿势下阴茎肯定会在外面留了一节,但是他那大长尺寸的翘头阴茎即使无效了一部分长度,也照样能顶住她的子宫口戳弄得她哇哇乱叫。 她肚子里发酸,足底踩紧,脚趾抠着他的腿肉,拱着腰哭着去了,那红色的小圆口儿紧紧包住肉棒,简直像要把那东西嵌在里头不让走。 “我也会让姐姐更舒服的,虽然没有把握姐姐最敏感的穴儿。”许正衡被她的高潮激起了胜负欲,现在比起赢更想大展身手,让她叫床叫得更好(凄)听(惨)。 他伸手摸了一点她嘴溢边出来的口水,手指掐着她绵乳上的两颗蓓蕾揉捏,乳尖上的刺激让她的穴里夹得更狠,章稚松在她头顶猛吸一口气,总算是没硬捅开她收缩的阴道内壁,从善如流地歇了会儿。 两个男人就这样时快时慢地上下夹击,折腾她,夹在中间的她,在蜂拥的快感之间沉浮,根本已经无心思考。 她像只小船荡来荡去撞了不知道多少次礁石,脑子全是浆糊,脸上也湿乎乎的,她实在是受不了,上面下面何止是都要肿,再做下去都得破皮流血!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上面也吸下面也夹,那两人咬紧牙关一齐射到了她的两只小嘴里。 许是本来两个男人都想稍微外退点喘口气,以至于都在偏外面的位置射出来,搞得她脸上一滩白色精液,腿上肚子上也星星点点喷到不少。 许正衡这个死变态,还给她的惨样子拍照,说她“迷离的眼睛半眯着,红红的脸和唇上撒了精液,简直是绝世名画”,还说什么“下次要一夜给姐姐射满一身”。 她抓着衣服去洗澡,两个男人又吵了半天到底谁赢,最后也没个结果。 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直视卧推椅和杠铃,做瑜伽的时都会想起耳边许正衡那些轻浮诱人的话。许正衡,你罪大恶极! chapter14.他说他爱看浦西喷水 章稚松和许正衡可以说是常住在了她的公寓里,两个人一天到晚以拆台互损为乐,她在中间负责当润滑剂,糊里糊涂过了下去。 往常她收了钱却不用怎么干活,她现在才懂了性工作这种皮肉活的苦。 一个月来两个男人好像是怕吃亏一样,他享受过服务,他就也要,本来章金主并不是那种色魔,被许正衡刺激过后也变得纵欲起来。 她身上两个能吃肉棒的地方就没怎么休息过,现在一摸一碰就乖乖地潺潺淌水等着那两个人的蹂躏,连阴道一起吃两根阴茎都快习惯了。 许正衡还说,她现在被荷尔蒙滋润了,整个人散发着柔媚的气色,举手投足比起以前还诱惑人,是好事,得感谢他们,气得她往他便当里的蛋包饭上挤了一大片辣芥末! 许正衡年纪轻,精力旺盛,抱着她睡到早上晨勃,也不管她有没有醒来,就在床上对她上下其手。 她清晨被他那只手揉胸又摸穴,一边想无视掉继续睡,又没办法不哼唧几声。 他提着那武器塞进她的内裤里,那小片布料把肉棒夹在慢慢变得湿乎乎的小穴上,肉棒轻轻地顶一会儿阴唇,磨进去大半个头,那湿热的小穴一夹上来,他也舒服得醒得了个七七八八。 他边喘边吻她的耳朵和颈子,另一只手交替揉弄她的乳尖,手绕过她的膝弯,让紧闭的穴口张开些,抬臀把他的那杆枪送进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早上更敏感,也许是闭着眼迷糊着感官都被放大了的缘故,她握住他的手臂喉间渐渐溢出有些沙哑的呻吟声。 这种叫早服务比僵硬的铃声要好得多,他血气方刚,日日都基本上在闹钟响前,早就产好了新的精华送进两个囊袋等着射进她的子房里。 伴随着节奏缓慢的啪啪声和咕啾声她逐渐清醒过来,尿意超越了睡意统治她的小脑,她转过脸让他先停一下,她想尿尿。 他跟她说了早上好,亲亲她的脸蛋,东西却不拔出来,重重又顶几下,抱着她的两条腿由侧躺变到坐。 他就着这个姿势小孩把尿一样把她抱起来,边走边插,一大早就激烈地很,入得好深好满,让她小肚子里更像装满了水的皮袋子,酸胀得要破掉。 “送你去尿尿。”许正衡毫不管个人隐私地笑着在她耳边轻声说,“配合开开门,姐姐。” 而后进了盥洗室对着马桶一顿狂风暴雨地猛攻,撞得那么用力她叫得都怕弄醒隔壁的章金主。 后入本来就对着膀胱,还有她的自重往下沉,她被这热烫的东西搅得尿急,她怎么让他停他都不听,只说想尿就这样尿他不介意。 她手指掐着他的腰弄出一道道痕,没撑住多久两瓣殷红的阴缝之间就泄了道高压水枪液出来,滋滋啦啦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到马桶里。 他也不管他那大肉棒的抽插会挤压到尿道口,继续挺着臀在穴里横冲直撞,弄得那道液体飞得时远时近,还流到他自己的裤子上。 她脸红如血,羞得都快哭了,问他有什么毛病非要着这个急,刚尿完又跟着穴里的热硬大物的节奏一声声娇吟起来。 “姐姐没感觉到吗?你尿的时候小穴会夹得好紧,我很爽所以不想停下来。”他把她放到洗漱池上从正面认真地再顶进去。 两人交合处汁水飞溅,穴内被他撞得一团酸软。 这会儿才是他全力以赴的强度速度,大铁杵子,好热好硬好舒服,让小穴应接不暇。 她一次又一次地抓着他的背攀上了顶峰,很小的洗漱室里啪啪声回响放大就像交响乐现场。 “不过,其实是我喜欢看,姐姐喷和尿我都爱看。”许正衡神清气爽地笑着说,他抱紧她,让热硬的胸膛紧贴着她裸露的那两团雪乳。 “你……变态……啊……嗯……浴室都……弄脏……了。”李鳞儿腿夹住他的腰,饱满的两瓣唇开合溢出不满的柔弱抗议。 他看得心里一暗,打开龙头洗了洗手,并起手指插进她的小嘴里夹着她的舌头拨弄:“有的人爱看喷泉,我爱看姐姐的浦西喷水,怎么他就正常,我就变态?” 他看她口水溢出来的淫靡样子,身下那根大棒子又胀大几分。 他的性癖确实激进了一点,但他自认为在正常范围内,和自己的女人玩玩,没什么可以说是变态的。 “一边被肏一边尿尿,是什么感觉?”他眯起眼问她。 她怎么可能回答,咬着他的手指别过眼神去,他又往子宫颈狠狠一顶,她整个腰都发酸了。 “姐姐不说,我来猜。” “应该是很爽,因为姐姐嘴巴张开小舌头都伸出来了。”他用挑逗的声音字句清晰地说,黑亮的眸子视线看透了她的伪装一般。 “应该是很羞耻,因为姐姐尿完像做错事被逮到的小朋友不敢看我,脸红到脖子根。”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整只阴埠,“姐姐,我说得对不对?” 她梗着脖子说了个小声的不清晰的“不”。 他拧着她的两瓣阴唇用力一扭,“疼”她吸气紧紧把那根出入的肉棒夹住,他嘶地爽出了声,按住她的两条腿膝盖压到了玻璃上,噗噗噗地黑刀子进白泡汁液出。 她的下体逐渐融化了,新的愉悦淹没了旧的愉悦,她被巨浪从海中拍上了岸边,抱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颊边发出一声长叹。 他的火山酝酿了那么久总算喷薄而出,与她的汁液混合在一起。 两个人紧拥着等喘息平息,他轻轻抚着她的背,她瘫倒在他的臂弯里脑子一片空白。 许正衡是老板,想玩什么花里胡哨的她没资格说不,不过他还算乖巧地懂得讨好她,至少自己用喷头把弄脏的地方都洗了,他那被溅湿的裤子也自己洗了。 今天又是要陪许正衡去学校上课,那么打扮可以学生气些。 套头卫衣配个宽松的长裙。她不喜欢穿紧身裤袜,想着针织长裙挺暖的,卫衣又遮了肚子和屁股,裙下就只穿了内裤两条腿靠两只高筒羊毛袜暖着。 她一个卖身的莫名其妙现在成了上班族,这两个男人一个要陪读一个要陪班,她经常不是早上开始就跟着许正衡去上课,就是下午被拉去陪章稚松上班。从前报的课都没什么机会上,幸好不少老师都说能随缘插班补课。 章稚松的公司里,她的身份是小保姆,去了也就顺便客串助理帮他点忙,没事儿的时候就自己看看书。 许正衡干脆说她是他女朋友,惹得别人总是用八卦的目光看她。老师都在课堂上开玩笑,点她的名字问问题,说要看看许正衡教的女朋友法律知识水平及不及格,她都不敢开小差。 这不,现在就点了她的名,问她怎么看英国女王赦免为求生而食人的船员。 《洞穴奇案》这书她不是没看过,甚至她每个说法都认真捋过还可要她怎么办她还是不知道,因为她觉得每个判法都很有道理。 chapter15.边答问题边被指弄 李鳞儿思考了一会儿总算张开了嘴,别人以为她要答,她却唔嗯了一声,因为许正衡在这个时候突然把手伸进她的裙底,手指夹着她的花唇逗弄着。 这种公共场合百来人的大教室里他耍什么流氓?她只能说不愧是那个死刺激犯。 她就不应该穿长裙,还不穿裤袜,十分方便他在这个阶梯教室的课桌下用手猥亵她。 她忍住了呻吟声却掩盖不住脸慢慢变红,老师还在等着她回答,她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意识里只有那两根细腻柔软的手指,它拨开她的花唇滑动浅浅插进了她的穴里,指甲抠挖着她的穴壁像在找什么矿产。 她没办法回忆过去看过的任何东西,没法组织复杂的逻辑和语言,只能按照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回答:“其实……要我说都合理,全看……什么立场。” 满室的学生甚至教授都没听过这么摆烂的回答,翘首等她能整出什么活来。 唔,这小子的手指怎么一下全插进来了,别动啊,救命了她真的受不了,声音都变得娇娇的,大家会觉得奇怪的啊! 她低着头垂着眼继续说:“若是当事人……咳……为了生存宁可吃人,不愿意之后……嗯……被判死刑,就会倾向……赦免食人者。反之,唔……不敢吃人……也不想被人吃的,呀——。” 她发出一声尖细的轻叫,因为他的指尖按住了阴道浅处的突起的肉丘顶着,她的敏感点,腿一下就酸软发抖。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她,教授问她怎么了,旁边那个作恶的人发出了懒懒的声音:“我的问题,不小心把手机砸到她脚上了” 他弯腰假装拾起装在兜里的手机,她低头瞪他抓住空档继续说:“就会更倾向惩罚食人者,这也是我的立场。” 他起身笑着看她,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好刺激对吗?姐姐一会儿就流了我一手还抖得像窗外边的树叶。” 她只好双腿用力夹紧他的手,他不动了。 她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快速全讲完:“而且,万一还是吃了别人活下来,也会一辈子被困在阴影中,我会希望我能被惩罚,至少我能赎罪,让自己心里轻松些。” 说完,教授点了点头,她赶紧坐了下来。 那人手指开始疯狂在她的穴里抽插,把那些褶皱软肉全掀了个遍,无处不在潺潺流水酸软投降,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夹住他的手根本没什么用,拦不住手指的活动,她才明白他刚才只是好心让她能正常答完罢了。 她手掐着桌面努力保持冷静坐直,恍惚间教授说:“同学们,并不是很好的法律思维示范,大家不要学。” 等于说,李鳞儿对法理学一窍不通。 她两项社死汇集,又尴尬又羞耻,忍不住团起身子咚地把头扑进了手臂间,顺理成章把娇吟和热烫的脸蛋都藏了起来。 旁边许正衡却一边用手指把她的穴插得连连崩溃,让那处跟着骨传导清晰地在她脑海里咕啾咕啾地响,一边低头小声安慰她道:“没关系,我挺喜欢你的回答,奖励你一个——”亮起手机:“阴蒂高潮。” 她抬起一点头瞪他,奖励你个大头鬼,在他看来却是美人愠怒俏里娇。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讨价还价在备忘录写道:“别夹了,你到了我就停,把腿打开点。或者说,是想让我摸到下课吗?还有二十多分钟呢,姐姐太贪心了。” 她火冒叁丈地踩他一脚,他抓住机会又往穴里填了一根手指。 总共叁根,很接近平时性交男性的普遍尺寸了,塞得穴里算是满了,原本紧窄的穴口像被撬开的河蚌壳子,粉色的肉壁都被手指掀翻出来。 热乎乎的大掌把整个阴埠都包起来,她感觉身下一团火焰滚滚燃起,汗湿了腋下和刘海,许正衡大拇指扣住她的花核碾压磨逗,修长的叁指在小穴里捅进捅出。 她弓着背承受了这一阵又一阵激烈的浪潮,花核在他的手下饱胀成一条小肉虫,她想快点去快点结束便主动坐在他的掌上一下下地磨,边磨边发出只有他和她可以听到的暧昧咿呀。 他另一只手则又在上面假装安慰女朋友不停地掩饰性抚摸着她的头。 她咬着唇很快就感受到一阵神经断片,屁股和穴壁不受控制地痉挛了几下,她的阴蒂高潮到了,被叁指撑开的小口喷出的几泡爱液透过指缝流出湿到了内裤外,染上了她的裙子。 幸好上课前她去过厕所了,不然她万一尿出来,她可以直接当场去死了。 她抬起头红着脸媚着眼盯着他看,撇起的唇在说快点说话算数拿出来。 他笑眯眯地又流连了一阵才把手拿出来,还刻意在她眼底饶有兴趣地捻着那几道能变成丝的水液,玩了一会儿才擦了擦手。 等总算冷静了下来,她的脑子才又回到刚才在意的那处问题,《洞穴奇案》的道德困境,她一旦回答当场过问题后总是容易绕不过去这个事情,一整节课都听不下去后面讲什么,没想到那么久不做学生了还是改不掉这个神经紧张的坏毛病。 她问许正衡为什么喜欢他的回答。 他给出了很认真思考过的理由:“很多法律原理最初都是思想家向内思考然后推己及人的,哪有那么多绝对客观的对错可言,从自我出发有什么错呢?像我和你和他,对还是错不还是立场问题吗?” 她问许正衡,他是哪种立场的人,许正衡说,为了活下来吃人,他应该会充满感恩没有罪恶感吧。 她觉得她就是软弱,所以才没法接受在极端环境下周围的人都化身野兽,因为她害怕被其他抛弃道德的人虐死,所以在这种条件下还希望维护一种文明的秩序。 下了课,教授叫住了许正衡,教授提起了他的父亲,旁敲侧击问他打不打算读研究生和准备保送在哪位老师门下。 许正衡礼貌地糊弄过去,教授又提到他父母亲,说他母亲常常打电话问他的学习情况,是不是最近和妈妈联系少了,要多给家里报告,别让家里人担心。 许正衡面色一冷,找了个借口牵着她就走了,才到这栋教学楼的楼下出了大门,就被怒气冲冲的女性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 回头看去,是一位穿着裙装西服妆容精致的漂亮阿姨,一双眉毛和凤眼画得很高,气势凛然。 “你数过你几天不回家了吗?电话不接,微信不回,非要让妈妈来学校抓你是吗?”她劈头盖脸一通质问。 “妈妈,我说过了,我要自己在外面住。”许正衡垂下眼帘,露出无奈的表情,“你非要逼我回去,我和你又怎么能谈?大庭广众,我不想和你吵。” “只是这件事就算了,我和你爸忍了也罢。”许阿姨走近一步和他退到角落里,耐住性子压下声音和他说,“沉教授带你做研究给你一个发文的机会,你怎么也不跟?我和你爸拉下老脸欠别人一个大人情,你就这么浪费?” 许正衡偏过头,反而是受了委屈的样子皱着眉:“我有说过要你们做这么多余的事情吗?我才大一,带我发文,你是想让我明摆着在别人眼里走关系吗?” 许母被气笑了,双臂交迭,质问道:“我看你是还想转专业吧?你做梦!我们家奋斗了那么多年把这条路走的宽宽敞敞,你说不走就不走?非要死在阴沟里才后悔是吧?不可能,你想都别想,我儿子没可能不优秀。” 许正衡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说:“妈,你这样我们永远只会吵架,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不可能事事如你的意。” 许母见这边一个人说不通他,又盯上了在旁边装路人坐在长椅上看手指的李鳞儿,问道:“同学,你也听到了吧?你说,家里给他那么好的路他不走,这么辜负父母的苦心,你觉得他对吗?” 李鳞儿“呃”了又“嗯”,磕磕巴巴地说:“其实吧……你们家条件那么好,大可不必那么限制自己的小孩吧?” 许母拉帮手不成反而砸了脚,脸色更不好了,她又想起什么,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听说我儿子最近私自交了个没头没脑的女朋友,不会就是你吧?” 许正衡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接过话来:“她什么也不知道。” 许母把这两个小年轻从上到下看了又看,“哼”了一声,说:“许正衡,你真是离了家越发走偏了,忤逆父母,狐朋狗友……” 许母一把拉住许正衡的手,命令道:“现在就跟我走,今天不把你脑子里的混帐思想清理掉我绝不罢休。” 谁知许正衡毫不留情就甩开了许母的钳制,看着许母一脸不悦他其实也很难受,但他觉得这样的畸形关系没办法再继续维护下去了,他会窒息而死的。 许正衡冷了声音,拉着李麟儿离开前,说:“妈妈,我知道你和爸爸为我好,但那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现在想要一点呼吸的自由,再逼我下去,你们要么会在精神病院得到一个乖巧的我,要么再也见不到我。” 许母没有再拦他。 chapter16.暖暖的下雪天 许正衡今天只有早上的课,中午放学的时候,天空灰下来,雨丝随着冷风斜斜飘飞,灌进李麟儿兜帽口内,冻得她直打哆嗦。 幸亏她有带伞的习惯,哪怕这座城市连夏天都旱得她搞不明白用的水是哪里来的,她从包里拿出伞,买伞的时候她没考虑两人共乘,有些小了。 她努力伸长手撑得高高的想遮住许正衡,侧倾的伞比较重,又有风,伞骨没走几步就拍到许正衡脸上。 “我出去吧,姐姐一个人撑就行。”许正衡说完往外走到了风雨里。 “这怎么行,那么冷给你浇个透心凉,到时有你受的。”李麟儿把他拉回来,伞柄赛到他手里,“你帮我撑就行了。” “好,姐姐真疼我呀。”许正衡拿了伞笑眯眯的,虽然伞小点,顺着风的方向撑倒也能把他们都给护在雨外。 “别,别,别,受不起。”她抽了抽眼角摆摆手,正声道,“你有没有看过一个鸡汤?一女孩子离家出走,饿得慌碰到一馄饨店,那老板可怜她免费请她吃,她哭着道谢说了和妈妈吵架的事。你猜那老板说什么?” “说了什么?”许正衡摆烂,懒得猜直接问答案。 “她说,我只不过煮了一碗馄饨给你吃,你就这么感激我,那你妈妈煮了十多年的饭给你吃,你怎么不感激她还要和她吵架呢?——要是你妈,一把伞估计宁可自己淋着只给你撑都愿意。”李麟儿笑说,看他手被冻得发白,拉下袖子把自己的手覆上去给他暖暖。 “你是在指责我?我和我爸妈有矛盾不等于我就不感激他们给我的一切了。”许正衡有些不高兴了,声音冷下来,她还是第一次见许正衡生她的气。 “倒也不是,只是说,有时候别那么容易被外人的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她垂下眼帘擦了擦溅到脸上的雨丝,“主要是怕你被人哄骗了。比起父母,别的人一点点好真算不得什么,别太在意了。” 许正衡听了,缓缓绽出一个微笑,把口袋里的手掏出来揽住李麟儿的头往他肩上摁,爽朗地说:“没事,姐姐这样的,被我骗比骗我更有可能。” 得,骂她蠢,李麟儿掐住他的手肉拿头像鼹鼠似的顶他脖子:“你什么意思?看我哪天不卷了你的二十万直接跑路!” 许正衡哈哈大笑,狠狠揉了揉她的头,把她的头发全弄乱了:“放长线钓大鱼,以后给你的你不要了?这都拎不清,那你才是真笨!” 好,她说不过他,她确实没他伶俐! 李麟儿刚刚听许正衡和他妈妈吵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因为她想起自己的父母。 她妈妈春节的时候还联系了她,问她在重城过得好吗。她妈妈说,她爸其实是希望她回去的,当时骂她的话都不是真心的,让她哪时候累了就回去吧,别在外面飘。 她想妈妈爸爸和弟弟妹妹,她也想回去,但是她还是没法忘掉她父亲当时的话,那几个巴掌。她不敢看到父亲,她害怕那张从前和蔼可亲的脸会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扭曲成暴怒的邪火恶魔,吐出让让她去死的魔咒。 她不希望许正衡和许妈妈也到那一步,所以她多管闲事地拉拉他的袖子,直接了当地和他说:“许正衡,我看你妈妈是很疼你的,你那么好,你妈妈爸爸肯定都很喜欢你很爱你,下次,还是和他们好好谈谈吧,一家人能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呢?” 许正衡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她的头,说:“嗯,我都知道的。” 那时候她还不明白,有时候父母和子女的关系出问题,不是不够爱,而是可能太爱。 他们进了食堂找二楼的师傅帮忙热便当吃,看到好多桌椅被搬开了,围了一圈的人。 爱乐社团在中间摆开了乐器玩小型live,有拉小提琴的,有打鼓的,有弹电子琴的,主唱还拿了把吉他边唱边奏。 李麟儿看到会音乐的人就好羡慕,她小时候没有条件学,别说五线谱了,跟她说简谱她都反应不过来要从头开始数哆啦咪法索。 雅乐配美食,她别提多享受了,直到她目光对向一个熟悉的脸,完蛋! “李麟儿,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就是理工科专业的男生走过来,笑眯眯地跟她搭话。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李麟儿垂着头不看他,闷声说。 “怎么可能认错,你这张脸我们这届的估计大部分都忘不了了。”他不客气地在她身前的位置坐下,“你来S大做什么?我寻思你不应该在这里钓凯子啊,这儿的哪有开香车宝马的主儿啊。” 许正衡就算不认识这人,也听到他话里的讽刺味,他扬起眉毛对那人说:“怎么没有?我不就是?” 那男生上下扫了几眼许正衡,挤眉弄眼地对他说:“看你的样子,还是学弟吧?别被这女人给骗了,学长好心告诉你,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却是被人玩烂了的……” 许正衡摆摆手示意让他凑近,那男生刚把身子伸过来,许正衡抓住他的头用力“砰”地一声按在了餐桌上。 动作太迅猛,李鳞儿一个眨眼那人的侧脸就已经挤在前人留下的油渍的塑料板上了,本来就长得不太好看,这下眼镜歪了脸扭曲着,显得有些惨不忍睹。 背后音乐声很响,大家都没注意到这个状况。 那男生一看就文文弱弱的,许正衡这力气他根本挣脱不了,若是求饶又显得他更可笑,他扭着身子在那里乱动,像一条毛虫。 “学长,学弟劝你一句,饭能乱吃,话不要乱说。”许正衡说完,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朝他笑,“听懂了吗?” 那男生扶着脑袋和脖子缓缓地从桌子上起来,颊上油腻腻的一片,脸色又青又白,怒气不敢发作,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他深知对方在暴力上占绝对优势,虽然拳头握了好几次,最后也只是冲着李麟儿“哼”了两声转身离开了。 许正衡问李麟儿和这男生有什么过节。 李麟儿长叹一声,手托着额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说:“不是一个专业,大二做志愿认识的,当时他经常找我玩,关系还挺好。” “有次,他突然说送我一个lv包,说瑕疵品不值钱,我被虚荣心冲昏了头脑,没有多想就收了。” “后来他说想让我做他女朋友,我拒绝了。他不乐意,要我原价还他买包钱,我觉得岂有此理,没管他,直接让宿管递了包回去。” “他就记恨上我了,我又出了事,他还上表白墙说我坏话,什么我和他睡过,收了他很多钱,是个破鞋之类的。” 说到这,李麟儿声音都有些不稳,毕竟在熟悉的同学老师面前被污蔑,对于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而言几乎是颜面尽失的巨大羞辱,只是想起来,她都心里发紧。 许正衡听完脸色一沉,起身就要走,李麟儿忙拉住他:“你干嘛呢?” 许正衡握了握拳头,怒气在唇齿间翻涌:“姐姐,这种傻逼,我不揍他一顿,我都觉得我不是男人。” 李麟儿扯扯嘴角反而笑了:“他说的也没错,我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货,章稚松也说过我贱,你难不成还要去找他也打一架?” 许正衡皱了皱眉,抓住李鳞儿的脸仔细地看:“他真这么说过?那他今晚也得被我揍一顿。” 李鳞儿把他拉回座位上,好声好气跟他说:“你可真怪,我出来卖的,被人说一句‘破鞋’‘贱货’又怎么了?你至于生气吗?” 许正衡抿了抿嘴,灼灼的眼睛认真地看她:“可我觉得,姐姐你并不是那么随便的人,直到今天,你不是也只有过我和他吗?” 李鳞儿不置可否,摇了摇头:“你们若是离了我,我不就和别人睡了?毕竟我爱钱,为了钱出卖肉体过一次,就有第二次。那时候你还觉得我不随便吗?” 许正衡把双手搭在桌上变成一个塔状,说:“每个人都有想出格的时候,比如我上次在山路上时速一百二飙车,我下了药强行让你们俩接受我,有些更过分的事情我做过只是没让你见到……我一直觉得,你只是像我一样,觉得好玩,有意思,并不是真的想长久干这一行。” 李鳞儿无奈地笑了:“大少爷,只有你这种闲得发慌的人才会这么想我的动机。我只是爱钱。我知道贞洁很重要,所以肉体才可以卖钱。连我都看不起我自己,你就没必要替我挽尊了。” 许正衡闷闷地说:“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和他?” 李鳞儿用手托住脸颊,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我其实本来是要卖给别人的,那时我确实犹豫了,我觉得害怕、恶心。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和你和章稚松就不恶心,可这有什么差别?卖给自己不恶心的喜欢的就不算卖了?而且说不定如果他没出现过,我也照样卖了呢。” 许正衡顿住了,不知道怎么答,只说“反正我不觉得你随便”,就没再继续提这个话题了。 chapter17.打雪仗 若要问许正衡为什么偏偏盯上了章稚松手里的李鳞儿,非要“加入”他们,他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楚。 他自从不再装乖之后,很多事情只是随着本能去做,随喜好尝试各种允许或是禁止的刺激项目。 连吸毒他都专门飞到国外玩过了,他试了几乎所有能试的,大麻、摇头丸、可卡因——前叁种并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头晕,想吐,不好玩。 但是致幻蘑菇是真的有意思。 他看到了戴着费多拉帽的乌鸦精灵克尼斯,就是宝可梦里的那个,只不过扭曲得像被捏过的湿海绵。它用翅膀抓着文件宣布,老大精灵之神柯瑞隆要派他去异世界,任务是成为宝可梦大师迎娶桃花公主。 他被烦死了,试图让那只鸟快滚,双手的无实物表演过于怪异,善良的外卖员报告给房东,他最后被强制送去医院挂水。 他不是不害怕会上瘾,碰过几次回了国就绝不再碰了。也是运气好,他并不觉得让自己的大脑不清醒有多爽,加上很快又找到别的刺激源,就把吸毒这件事放在了脑后。 (作者:不要学许正衡,他的经历虽然有原型,初期阶段有的人有不良反应就停止尝试,再加上受体比较弱,所以没有染上毒瘾,但是绝大部分人是碰了几次得到欣快感后就会一直戒不掉。大家一次也都不要试,千万不要。) 性爱,据禁毒宣传的老师所说,是毒品以外让人脑分泌最多快感的活动。他一直想尝试,可惜人选太难找,要没病,要漂亮,要玩得开,还要不能缠人。 纯洁的怕伤了人家的心,太随便的怕给他染上病。校外的不清楚底细,校内的怕玩腻了甩掉被挂。 直到看到了李鳞儿,他高中的时候就认识的姐姐。 李鳞儿说不上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但她有一股气质,很像他喜欢的一个日本女优。清淡且纯洁的五官,却有一股叛逆扭曲的劲儿。 她第一次来他家,目不转睛地盯着精致的装潢家具和昂贵的数码产品看,连他叫她,她都没听见。两双明亮的眸子里过于羡慕以至于显得贪婪的光芒,显示出她廉价衣饰压不住的野心。 他故意把妈妈的贵重首饰放在玄关附近,期待她会偷偷顺走,但她都没有,他非常失望。 当他听说她终于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就像找到了另一个做坏孩子的同盟,他想联系她,却发现早就被她删了。 突然遇见她,他非常开心。而且她的金主偏偏就是章稚松,洁癖选上的,至少安全这一关不需要他再担忧。他玩叁人行性爱,是觉得抢了兄弟的女人还不够有趣,绿了他还要让他亲眼看完全程更刺激。 并不是说,她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只是这些对于他这个酒神之徒而言更加关键。 他和她又约过一两次会,他发现和她呆在一块很舒服,也许是冷冰冰的章稚松不吃谄媚那一套,她竟然没变得像一条狡诈妩媚的美人蛇时刻想从他那里拿来好处。 准确地说,她现在的作为过于佛系不够拜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退学的打击太大,她对很多事都失去了兴趣,又或者她那样的出身只得到这些便觉得足够了,便也不再求太多。 她虽然拜金,但脾性一直是很好的。 他记得她从前脸上昂扬的神态,生机勃勃像家里花盆拔不光的野草,花都被热气晒蔫了,野草却能挺拔不倒。她成绩中游,学得那么累还要打工,活得像个陀螺,却比他这个什么都有的人要有活力。她有什么好开心的,他不明白。 后来他又遇见她,她一再上当陪他玩过激的游戏,蠢的可爱,她甚至原谅他越轨的行为,他一装乖求她,她就心软,对他宽容得真像对待亲弟弟。 还有章稚松,她夹在中间竟能处理的那么好,叁个人一起玩会变得那么有趣那么快乐,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一向为了刺激做的都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唯有这一次,女人和兄弟都有了,可谓是一本万利。 “如果叁个人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这个念头起来的时候,他觉得他有些陷进去了,可她说她只是爱钱并没有什么感情,他有点难过了。 他不开心,但舍不得整李鳞儿,就想整章稚松。 等许正衡和李鳞儿回到公寓睡了午觉起来时,四月的阴雨竟然变成了厚厚的雪。 许正衡一起床穿好衣服就坐在客厅的窗边打起了游戏,还时不时探头往外看。 李鳞儿正在准备晚饭呢,许正衡就拉着她要她一起下楼去玩雪。李鳞儿抵不住他央,穿了外套就下去了。 她一出公寓大楼就被他鬼鬼祟祟地拉到树后面,捏雪兔子,雪老鼠,雪一切。 一阵窸簌声靠近,许正衡猛地起身两手并用奋力一丢,噗噗打到了什么东西,她转身一看,好家伙,两个雪球直直打到来人的头上,碎成一盆白面浇下来。 那人扫了扫头脸,又是好几个雪球纷至而来,脸上的被挡住了,身上的又全中了。 “许正衡——!你给我出来——!”那人边走过来边咬牙切齿地低喊。 李鳞儿待他走近,才看清楚这是她的章金主,赶紧把手里捏的雪全丢地上,蹑手蹑脚就要跑。 没跑多远就被人拎着领子拽起来,头顶是章稚松含着怒气的声音:“李鳞儿你长进了,学会吃里扒外了,嗯?” 她转头开始巴巴地道歉和甩锅,还没说几句,又是好几下清脆的啪啪声,章稚松的背后又被雪球击中了。 远处许正衡拿着雪球正朝着这边贱贱地笑。 章稚松彻底怒了,也不管自己现在已经是二十叁岁的成年人了,弯腰捏出雪球追着许正衡也是一阵打。 两个人放风筝似的时远时近,击中的次数也是十分客气的有来有往。 最后两个人都跑累了,章稚松扑过去把许正衡直接压倒,喘着粗气问他:“还犯不犯贱?” 许正衡眯着眼睛笑嘻嘻的,抓起一抔雪就撒到章稚松脸上,闪烁的眼神与其说是示弱毋宁说是挑衅:“只要哥哥饶我这一次。” 章稚松像是被恶心了还忍得住不打回去的人吗? 要不是远处有几个大人带着家里孩子走过来,两个大男人还要点面子,李鳞儿觉得这俩估计到吃晚饭都没完了。 李鳞儿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以前在家里带弟弟妹妹,他们俩在雪地玩得太久,脸被冻的发红,脖子内衣裤子袜子也湿了一大片,她又催两人到浴室里洗个热水澡,煮了一锅妈妈教给她的驱寒汤。 小洋葱头、大蒜、姜、枸杞、红糖一齐煮,又辣又甜,许正衡就喜欢怪的东西,爽快地一口闷了,章稚松面露难色,被许正衡呛了一句,也咕咚咕咚灌下去了。她奖励他们乖,端了两小盘果脯坚果出来给他们清清口。 两个人洗了澡又喝了热汤,脸色又红又润,乖乖坐在桌边敲着碗筷等饭吃,还打出了好听的节奏乐,不愧是精心教养的富二代啊。 李鳞儿手上干着活,心里莫名满足,一下子好像理解了她妈那辈人老说的“子孙绕膝福气多”是什么由来了。 chapter18.小女仆想吃哪个少爷的肉棒 “许正衡,你从哪搞来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啊……”李鳞儿双手掩着光裸的腿间,脸红成了一个大苹果。 “私人定制。”许正衡托着下巴看了看,还挺满意,除了那多余的两只手,“别遮呀,哎,算了。再把这几件穿上,我们等下再像拆礼物一样慢慢脱。” 许正衡最近迷上了摄影,半推销半哀求半逼迫地要她献身做他的模特,说既能保留下她青春年华时的容貌,还方便他望梅止渴(原话就是这样,许正衡故意用错的)。 哪天她老了还能让青春期乱翻奶奶姥姥东西的小男生脸红心跳,打听后才知道这是已经人老化黄的奶奶辈的她,多酷! 但是!这穿的都是什么啊! 不是她保守。上半身的真皮胸衣虽然形制复杂,但该遮的两颗红点都遮到了。可下半身简直像她看人高空作业时穿的防坠落带,穿了等于没穿,比丁字裤还过分。 “害羞什么,都看过好多遍了。”许正衡拿着软裙撑让她抬起脚套进去,握着她的大腿根顺嘴亲了亲,发出羞人的响声,留下几道红红的吻痕,“等会拍照就更色了。” 他可真够懂的,叁下五除二就帮她把全套穿上去了。 “转过去。”许正衡说。 她乖乖转身,照了照对面的镜子。 经典的黑色丝绒长罩裙蓬蓬的,裙边用金丝绣了漂亮的花纹,白色的百合边围裙,白色的硬质衬衫领口和袖口,高筒黑丝袜(不过完全被裙子遮住了)配一双绑带短靴,传统且经典的英伦女仆装。 她感觉还挺专业的,不知道哪里色了。 许正衡帮她把身后的围裙绑带打好蝴蝶结,秀出她细细的小腰。 然后在她辫子侧编的盘起的头发上,又戴上蕾丝层迭的——唔,就跟形状奇特的兜帽或者大发箍差不多的东西,应该也是知道这样子容易掉,底下又加上几个暗扣。 “真复杂,看来你研究了不少啊。”穿好后,李鳞儿像电视里看到的一样,提着裙子在镜前转了几圈。 胸部因为厚厚的真皮胸衣有些太鼓胀,别的尺寸买的都很合适。 帮她穿好后,许正衡出去拉了某个一脸不情愿的第叁人过来。 他们俩都穿着西装。 章稚松穿的是更老式的长款西服,戴着褶皱繁复的领巾,手里拿着的一根手杖,为了看起来很像上个世纪的人甚至梳了个大背油头,和她这一身很搭。 许正衡则穿了金丝竖纹的短款休闲版式,戴清爽的绿色领带,像是从新大陆回到旧欧洲的新人类。 “你是怎么忽悠他配合的?”李鳞儿回头小声问许正衡。 她正小心翼翼地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叁层搪瓷点心架,上头有英式司康、甜甜圈和草莓慕斯。 “用了一点小手段。”许正衡眨了眨眼,调整相机拍照,“也没什么特别的,录到了他被一只假的蜈蚣吓得往后一跳的蠢样子,有点想要让他下属看个乐。” 如此下叁滥且无耻的手段,李鳞儿只能说不愧是你许恶少。 “拿一颗草莓喂给她吃。”跟真的导演似的,许正衡指挥章稚松道。 章稚松拿着草莓绿梗放到她的唇边,她仰头打开红唇将果实包进嘴里,咬合时嘴唇擦过他修长的手指。 “亲她”许正衡说。 还没吃完呢,章稚松扶着她的脸颊亲了上去。她慌乱地吞咽,还是有草莓汁水在亲吻间流到她洁白的颊和下巴上,红红的汁液染得她像被玷污的纯情少女。 许正衡让章稚松拿着手杖撩开李鳞儿的长裙。 她脸全红了,偏头做出慌乱的表情,两只手抓住要带回厨房的铁托盘紧紧贴放在腹部,好像在控诉着主顾突然的性骚扰。 手杖慢慢掀起垂坠的布料,展现出她薄得透明的黑丝袜,以及大长腿上勒着的皮质腿环。 许正衡又要求李鳞儿背对着他们跪在窗边的木椅子上翘起屁股,他抓住她的裙子边撩到了腰上。 她老脸一热,闭着眼不敢看,屁股一凉,就在镜头前露了个光光。 这所谓的真皮内裤,和真空没什么差别,把普通内裤剪得只剩车边儿差不多就是这个效果。 细细的皮扣绑带腰上横着一圈,沿着腹股沟贴着两瓣臀肉又有四根,各连到腿环上,叁角区压根一点没过更别说挡了。 两团白花花的臀肉形状姣好,夹在那些皮带中更加显得丰盈,手一抓都摸不到骨。 往下移动镜头,是未着寸缕的私处,脱过毛,紧闭的两瓣蚌肉白嫩丰满,中间一条红色的流苏小线勾勒而下作点缀。 这皮带跟相框一样,不在于遮,而是要突出强调她性感的阴埠和屁股。 “屁股翘高点。”许正衡说。 她抓着红软垫椅背塌下腰,可怜地蹙着眉,一张大红脸又羞又恼,像被主人家的小少爷逼迫的小女仆。 “手杖贴着阴唇爱抚她。”许正衡又说。 章稚松执起手杖插到她腿间摩擦滑动起来,黑,白,红,叁色交错,冷硬与柔软的碰撞,还清晰地看得到许正衡刚刚留下的几道吻痕。 两瓣阴唇分开了些将手杖裹了进去,没一会儿就让手杖沾上亮闪闪的爱液,她还咬着手指一抽一抽地抖动她浑圆的大屁股,晃得人眼晕。 嘶,许正衡彻底硬了。 “女仆小姐,你是发情了想被主人肏吗?”许正衡走过去近距离拍摄她的小穴,手里抓起桌上一把黑色皮质散鞭。 “才没有……”李鳞儿脸皮薄,想也没想就说不。 “啪”,许正衡一鞭子抽到她的大屁股上,红色的斑驳鞭痕很快浮现出来,“女仆小姐不诚实,水都快滴到椅子上了,怎么会是没有呢?” “呜呜,疼。”她吓了一跳,手指握紧椅背都掐白了。 又是啪的好几声,他边打边逼问她“怎么越打越湿了”“小屁股摇得真色”“还说不想要吗不诚实的女仆就要受鞭刑”。 她被打得受不住了,哭着说“女仆发情了,女仆想被主人肏”,而后抬高小腰痉挛着去了一次,她两瓣屁股已经被打的通红一片了。 “欸,我们家的女仆小姐是被虐狂吗,这样都能高潮。” 许正衡用戴了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分开她两瓣阴唇,露出那正蠕动着的红彤彤的甬道,有液体很快就流了出来,他笑意满满地说,“看,这里有白浆了。” “女仆小姐想要谁先肏你呢?”许正衡问。他把摄影机随意放到一边,手臂穿过她的腿弯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面对着早就对准了大床的另一个摄影机。 李鳞儿的视线飘在两个人之间游移不定。 许正衡又抓住她的一只手让她抚摸自己西裤下明显的一大根阳具,哑着声音问:“是不是两个都想要,但是不敢说?” 她犹豫不是想要两个,是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她的纠结却被许正衡理解成为了害羞。 chapter19.被打屁股还被肏喷了 “真是淫荡还花心的女仆小姐啊。”许正衡热气喷上李鳞儿的耳边,让她的软屁股抵着他坚硬的腹将她悬空抱在怀里,像火车上卖便当的妇人一样分开了她的两腿。 今天的美味主食展现在了摄像机前——新鲜出炉的清蒸贻贝,白白的壳托儿上敞开的红肉儿和顶上的小珠儿带着凝结的水珠,怕不是贻贝成了精没熟,口儿还会呼吸露出里面的道儿。 他还让摄影机高清记录了她帮他解开裤链,小手摸出雄姿英发的阴茎的全过程——充满情欲的纤细白与粗硬紫的交缠。 她的手扶住那根早已按耐不住的阳刚之物,帮他对准水润反光的窄小洞口,让也吐出了少许粘液的红色骑士头盔刺入红色层迭的贝肉之间,那处一下被挤压撑开,沼泽一般把阳刚的武器全吞噬进去。 “嗯……”她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白皙的肉体在他抬臀抽插的动作下,晃动着像颠簸的海浪,不断吞吐塞进她身体里那根粗大又炽热的紫黑色船桨。 章稚松也走了过来,他解开她围裙上高领长裙的扣子,露出那件色情的胸衣。颈上叁重环扣皮带连着叁根让主人拉着的缰绳,上方和中间的空隙露出她的乳肉和深沟。 他又解开皮扣,让胸衣打开,两团乳房随着蹦了出来,在许正衡的动作下晃出道道白色的乳波。章稚松一手抓住一只乳房揉捏成各种形状,嘴巴叼着另一只乳房的尖尖啾啾舔吻,两个小果很快就舔硬了。 章稚松拿出自己西裤下早就撑出帐篷的阴茎对着她那颗敏感的花核撞击摩擦,暗红色的龟头很快被她的爱液湿润得水光发亮。 她两眼迷离地看着他,像邀请人随意蹂躏的娇花,穴里咕噗咕噗地叫,身子软成了一滩水。看来她被抚慰得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章稚松开始对着花唇的缝隙尝试让他的武器也加入已经吃了一根肉棒的穴里。 “痛的话说一声。”章稚松难得有些温存,他边手口并用上下爱抚她身上各个敏感点,边慢慢地将肉棒塞进去了一个头。 叁个人都紧得皱着眉,两人停在那里先缓一缓,等她穴里不满足地又开始吸他们,他们再循序渐进从慢到快地抽动。 她的臀后、腰后和肚子都紧紧贴着他们俩发热的肉体,叁个人像一块夹心果酱司康紧紧相连,发红的脸上都有浓浓的欲望。 两根并起的紫檀木般的大肉棒在她的身下挺进,一点点隐没在白色的臀间,共同征服了被塞得不能再满的软软水穴。一根的肉棒紧贴着还在抽插的另一根肉棒,时不时交换前后位置抽插以便充分分享穴壁的润滑液。 李鳞儿全身肌肤都红了,仰起头发出破碎的娇吟:“两个人……还是太粗了……好胀。” 章稚松一时半会不知道这是不是也算是两个男人在一个穴里击剑,心想什么样的友谊才能磨擦着另一个人的阳物插一个女人的穴。 没什么友谊,只是情势所逼,章稚松一向冷淡地下了结论。 他们换了姿势,章稚松仰躺在软床上,她正伏章稚松的身上,穴里还吃着两个人的肉棒,四个蛋蛋在她的穴外团聚一堂,让人想到盒子里整齐摆着的四个巧克力球。 这个体位章稚松的那根离得阴蒂很近,阴茎的肉皮随着抽插时不时会摩擦在阴蒂上,过电一般让她发颤。 李鳞儿长裙背后的拉链也被拉开了,颈后沿着脊椎的鱼骨形皮具很漂亮,很细的一条,都遮不住她起伏的脊骨。 项圈的绳子被她背后的许正衡握在手里,他拉紧绳子,就像骑手控制他的小马,兴起时还要抽她的屁股。 满室都是她求饶的哭声,他们一下下入她的咕啾声,她屁股上清脆的巴掌声。 “女仆小姐,小浪穴舒服吗?”许正衡抚摸她的阴蒂问道,夹住那个肿起来的花舌揉搓,让她穴里夹得更紧。 “唔……才不……舒服……”她屁股一抖,往后躲那过分的手,边娇喘边否认了。 被拍得发肿的屁股撞上了许正衡的腹肌,刺得她被鞭打过的屁股有些疼,身前章稚松的那根掉了出来,身后许正衡的又吃进去好长一截,一根虽然没有两根粗,但是进的深,顶得她长长一叹,又是舒服地夹紧。 “看来要惩罚一下不诚实的女仆小姐才行了。”许正衡把她抱离章稚松身上,让她趴在尿垫上就着她的软乎乎的大屁股,把肉棒又顶了进去。 这个角度,正顶到她的膀胱,她一下就想尿:“要先小便,等等。” “可以尿出来噢,女仆小姐。”许正衡就是要这个效果,他按住她的肩膀又重重地往那个位置顶。 在这个姿势,李鳞儿两瓣又红又软的臀肉,就像汽车救生气垫一样,扑着许正衡的大腿根和腹股沟而来,什么枕头被子都没有这么舒服。 整根紫黑鼓胀的肉棒在那紧夹的臀缝间进出,精准地找到那狭长的红色的口子送进去,经过软紧的甬道,撞上接近膀胱的那个位置,然后又带着她汹涌的爱液出来。 动作又快又重,每每进出都有水流到床上和臀上。 “色情的坏女仆。”许正衡边上她还要边说浪话。 章稚松坐在她的头顶,抓着她的手帮自己有一下没一下的撸,静静地听一个人插,另一个人叫。 更过分的事情来了,许正衡还拿了一个巨震动的仪器抵着她的花核,她又憋尿又感觉麻得快控制不住尿关。 “跟主人报告,主人肏你是什么感觉。”许正衡又扇了扇她荡来摇去的大屁股,命令道。 李鳞儿呜呜嗯嗯就顾着喘,她又羞又爽,简直像离开了文明社会。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央他:“很大,很粗,很热……很舒服,很满足……但是这样,要尿的……”又是一记狠狠的深顶,“唔……床垫和被褥……” “没事儿,都旧了,正好换新的。”许正衡抓着震动仪器又加大一个力度档位,身下的动作越发激烈。 章稚松玩着她的头发,也不制止那个讨厌的弟弟。 “呜呜呜……太丢脸了。”她真的都要哭了,叫的越发历害,全身又软又热,真的要尿着去了。 “姐姐喷吧,我要射了,我们一起去。”许正衡咬着牙说,手用力掐住她的小肚子,那甬道把他裹得更紧了,她也更清晰地知道那个阳具正在她体内撑出什么样的形状。 “许……正……啊——”李鳞儿想骂他都没说完他的名字,就失去了对下体的控制,只听到滋滋滋的响声,她颜面全无地喷了出来。 许正衡抬起她的腰,边欣赏她前面那一道透明的新水液冲在床铺上,边噗噗也把白白的精液射到她的穴里。 没什么尿味,是潮吹,量不大,基本全中到尿垫上。 “虽然没有尿,但也丢人地喷了啊,女仆小姐,知道以后要诚实点了吗?”许正衡笑着说。 他把阴茎抽出来,满意地看着前面白白的馒头阴埠上,那颗鼓胀冒头的阴蒂上滴滴答答还在掉着水珠;后面还没完全闭合的小穴,正一张一合地溢出白色粘稠的精液。 那红红的他打肿的大屁股痉挛地一抽一抽,像被玩坏了一样,色情得他又想再肏她一次。 他拿起相机拍了一张,他觉得仅仅是这个画面,就够他往后对着撸个精尽人亡。 chapter20.隔柜门有耳也要做 许正衡完事了,自然要让贤,他旁观着兄弟和自己刚肏喷的女人的新一轮性爱。 他首先批评了一番兄弟选择的姿势:“啧啧,观音坐莲女上位,姐姐,这男的体力不行,考虑一下把他踹了。” 这两人看起来是许正衡性子软,会说好听话会撒娇。章稚松嘴巴凶,又总是好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别招惹我模样,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一开始她也被外表迷惑了,后来相处久了她觉得两个人是反过来的。章稚松其实心软,不然之前也不会帮她,许正衡总让她感觉薄情多变。做爱上,许正衡激烈怪痞更喜欢把握局势,章稚松则其实更传统也比较缓和,不会让她总是要生要死感觉很羞耻。 观音坐莲是章稚松盘着腿坐在床上,她自己分开阴唇露出穴口——呃,许正衡射在他体内的精液掉了点出来,章稚松嫌弃地飞快擦掉,仔细擦手和擦穴的样子像沾到了屎。 “喂,这可是很好的润滑液啊!”许正衡在一旁边拍照边抗议。 有的人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那种,任他自己锅台上长竹子,一张嘴“笋”到家了,还不许别人以牙还牙,所以说,章稚松能忍他,真是脾气好。 李鳞儿对准章稚松的龟头往下坐,很顺利就吃了整根进去。 这个姿势虽然第一次尝试,但是她蛮喜欢,因为可以手揽着对方的脖子,亲昵地靠着他的肩膀,腿环着他的腰,很有安全感。 她想亲亲章稚松的唇,但是又不敢主动。 章稚松刚刚是为了拍照才听许正衡的话亲她的,说起来这竟然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他的唇和舌都很软,他还亲得很温柔,和平时凶巴巴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她都快陶醉了。 她有时候想,是不是比起腿间那兽欲之物相接的做爱,更代表文明的亲吻才接近心灵。没感情的做爱都是避开亲嘴的,因为要闻着对方的鼻息,看到对方的眼睛,拥抱着听到对方的心跳,交换彼此的唾液味道。 “前后、上下、左右动都可以。”章稚松揽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说,“试试哪个比较有感觉。” 她手臂环着他的颈脖刚慢慢动起来,就叫得绵延动听。 女上位动得缓但直击要害,带着自重让阴蒂抵住他的耻骨,一下一下都像挠到了忍了一天的痒处,还不会觉得自己被压着欺负了,只能被动承受狂风骤雨,她越动越舒服,越磨越上瘾。 李鳞儿问章稚松哪个方向舒服,他说都好,慢慢来不着急。她觉得每个方向都触到不同的敏感点便换着磨,动一会儿停一会儿,停的时候就亲亲他的耳朵脖子和下巴。 两个人的发丝都交缠在一起,什么叫耳鬓厮磨,这就是教科书示范。 许正衡看得竟有些吃醋,刚想在李鳞儿背上种点草莓,客厅就传来了铃声,两个人一齐看向他。 确实现在就他闲着,理所当然要被赶出去招待来客留他们俩单独亲热,他倒要好好看看是谁那么不凑巧撞他火枪炮里。 许正衡大步流星拉着和张章稚松同款的臭脸走过去看,电梯里是自称楼上的住户,以及陪同的物业保安,一脸焦急地说家里猫丢了,要进他们这儿找。 唷,让他们进来听到声儿可就好玩了。他大声地重复了一遍他们的诉求,再带他们进来,可不能怪他没提醒。 章稚松让李鳞儿把门反锁上,她房间又没有阳台,找哪也轮不到她这里。 他手抚上她被弄肿的屁股,让她骑得软透了的小穴反射性一夹,爽得他没忍住抓着她的臀把她抬起又放下,肉棒猛地顶了她的子宫口几下。 男人动起来就是又快又重,她咬着唇呜呜叫,下身吐出好几泡水湿了她的西裤。 “不能忍住声音吗?就这点出息?”他的问题听起来像低音贝司,又沉又勾人。 隐约听到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他们好像先去了阳台那边,又去了客厅。 “忍……得……住。”李鳞儿被他颠得乳儿撞上绷紧的胸肌,回答的语调都荡漾起来。 “啊——”她刚说完他就把她往后推倒,胀大跳动的热烫炮筒还埋在她体内,就这么抬起她的臀放在他跪着的大腿上换了姿势。 要是许正衡知道,肯定又挑刺说什么“传教士姿势老土死了”,但是他省劲儿,进得又深,着每一下都是最大炮火全力输出。 她手指塞在嘴巴里躺在他身下,一串串刺击中像丢枪卸甲的稻草木桩子,她的臀、腿和花苞不断拥抱化解对方的敌意,他手握着她的乳揉捏,严肃的脸上染了汗和红晕。 “说了没有吧。”她听到门外许正衡在说话,很近,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把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只剩他们这间屋子了,“养猫还是把阳台都封起来才行的,它无论是不小心掉下去还是要自己跑,你想起来都会自责。” 章稚松许是快感积累到了临界点,动作狠了许多,让她只得抓着床单才能吞下要飞出来的叫声。 床架咯吱碰撞、肉体啪啪拍打以及水滑的响声,在她紧张的耳朵里变得尤为清晰,她担心就算她不叫出来,这些响动也会让人生疑。 “这个房间呢,好像听到里面有点动静。”陌生的人说,没礼貌地试图扭了扭把手。 李鳞儿吓了个慌忙,憋着气又是让章稚松感受到了穴道的压力,他不以为然地继续着动作,或者说不想中断好不容易快攀登到顶的道路。 “锁着呢,里面没有阳台,猫进不来的。”许正衡说,听得出来有些不耐烦了。 “那怎么行,万一……,既然都来了就别漏了吧?”那人不依不饶的,“我老婆爱那猫爱得很,真的找不着了我不知道要跪多久的搓衣板,让我确认一下吧,死个明白。” 许正衡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竟然没有再阻止,他就是故意的!他就喜欢游走在危险的边缘,连他周围的人也要为了满足他的愉悦感被卷进来。 幸好许正衡也打不开,说“我找找备用钥匙吧”,又去章稚松房间了。 她赶紧推了推身前的人,瞪着眼睛用眼神问章稚松这该怎么办,他也被许正衡搞得无语了,都到最后关头了还停下,就和睡觉时摸到指甲上有块翻起来的皮,一碰就疼,怎么都得起来先处理好再睡。 他把李鳞儿抱起来,塞进房间里平时装被子现在空着的大衣柜里,让她站着,他抬起她的腿又插了进来。 刚进柜子里没多久,房间的门锁就被打开了,日光忽明忽暗扫在柜子板上,透过柜子缝还能看到那些人的身影。 她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野战了,就像干坏事时一点声响也能让人蹦起来,害怕被发现的羞耻心让她敏感得过分,章稚松正常地在她的穴里慢慢抽插,她也仿佛跟被电击棒打了一样刺激得不得了。 “这柜子里也看看吧。”那人试图拉开柜门,“唔,打不开。”因为她和章稚松正以相反的力把柜子门顶住。 他看她夹得历害,身子又哆嗦,怕她爽得叫出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来,想这样堵住她的嘴。 “可能是坏了吧,那么重的门,猫怎么进得去。”许正衡懒懒地答。 她此刻如入无人之境般投入,周围的人讲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无限放大的湿滑舌头和热硬的肉棒在她体内驰骋的水声在脑袋里回荡。 软热的口腔中两只舌头交换着情欲的渴望。只是少了刚才草莓的甜汁,不够甜蜜——想再边吃草莓边接吻,她脑袋里都是这种粉红色的念头。 没几下手她指甲抠着他的背高潮了,浇在他龟头上热热一泡汁液。 章稚松忽然也放开了姿态,在她刚高潮过不断收缩蠕动的穴道里快速冲刺着,柜子被弄得摇动起来,衣架拍在门板上哒哒直响。 “你们可真会玩儿啊。”许正衡拉开了柜子门,刺眼的日光照射进来。 他们俩闭着眼十分动情地还在接吻,两条舌头在空中迭着,唾液流下来,非常色,让许正衡更加嫉妒。 章稚松紧紧搂着她将肉棒顶到最深处,他喘息着,心跳咚咚地和她协奏,她感到穴里又被新的精液灌满了。 chapter21.她总是在他面前出丑 四月底,重城的天气热了起来,行道的桦树和柳树抽了绿,雪白的柳絮乱飞,毛白杨是更是洋洋洒洒在地上铺了一大片的褐色蠕虫,垂丝海棠、山樱、粉桃全开了,一派花红柳绿。 李鳞儿很喜欢春暖花开的四月份。 章金主则完全厌恶四月,他有些飞絮过敏,早上出门吃的一颗氯雷他定也不能完全管用,衣服必须得裹得紧紧的,口罩也得戴好,被许正衡嘲笑和逃犯没两样。 许正衡这段时间迷上了户外运动,天气暖和起来了,就时不时逃课去做基础训练,也省得他被他妈又在学校抓个正着。 李鳞儿也会陪许正衡去训练,她稍微锻炼一会儿就在旁边休息,看他跟头野牛似的挥汗如雨,看碧空下森林上的轨道缆车。 过阵子许正衡打算登藏区的山,想拉李鳞儿作陪,给她又送鳄鱼皮包又送塞彭蒂的祖母绿项链,央了她好多回。 他品味挺好,说鳄鱼和灵蛇都是有鳞片的,和她名字很搭配。李鳞儿只知道这些礼物的价值更是美丽,加起来比最先他给她的现金要翻了好几倍。 只不过她实在是体力差,不敢冒这个风险,推脱礼物只说作罢。 许正衡说送出去的礼物再怎么也没有收回的道理。 她感觉无功不受禄,要不就陪了吧,也算是职业道德。 许正衡谈这事儿太多次了,章稚松知道了,在边上凉飕飕地说了一句:“这点钱就够人贱卖一条命的了?” 高原反应是有可能要人命的,李鳞儿不像许正衡一样有过去藏区的经验,确实很危险,章稚松确实占理。 许正衡还想争几句,成熟开发路线,配备队医,云云。 章稚松随手就划给许正衡礼物钱:“你要找死我管不着。”钱货两清,问题彻底解决。 李鳞儿和许正衡待了两个多月,也学会了玩游戏,尤爱玩沙盒游戏。 她在这方面也展现出了超强的耐心,几百个的材料手刷也毫不抱怨,连复杂的游戏电路结构都学,在游戏里做八音盒类似的大型机械,边奏乐还会引发放不同形状的烟花,十分精巧。 她少时便很羡慕会乐器的人,有了章金主的资助,自然也是要上乐器课稍微圆梦的,早就买了电子钢琴摆着,断断续续地弹些。 她视听谱子和音准都是成年后学的,手指不灵活,练了一年多,又不是很刻苦,就只还是停在练习曲基本功那里,现在又开始想密集地练练。 章稚松听她弹钢琴四十分钟还行,长了就开始受不了了,她弹得不好又总是重复那几首,是个人都觉得头疼。 他让她结束的方法一般是过来教她一通怎么弹会更好,允许她再弹两次,而后就让她给他做点心之类的杂务,让她没法继续弹。 多几次之后,她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在这件事上,章稚松倒是意外地温柔,可能是不希望挫败她想学乐器的心,又找不到除了“别弹了,太吵”以外的的话和她说,便折中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尽管章稚松也有如此近人情的一面,过往他戏弄她的事情她还是忘不掉。 那时候李鳞儿刚跟了他,她对风月场的见识,也不过是酒吧包间里上下其手的爷儿,和酒店里腆着猪脸让她给他舔后庭的死变态。 他带她去了重城郊区的一片庄园,给她小刀扎屁股,开了眼了。 她本来还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露天烧烤派对,泳池内下饺子似的泡了一对对的男男女女,自助的烧烤点边上有各种丰盛的食物。 她吃着吃着,就有人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玩,对方是未成年夫夫,喜欢玩双性双飞。 屋子里更是群魔乱舞,有人站在玻璃茶几上唱狐狸叫,有人衣服没了正进行着原始的机械运动,她眼睛都恨不得戳掉。 她不知所措刚想赶紧出去,忽然听到一声枪响,楼上传来的。 章稚松硬拉她过去看,她往房间里一瞄,有人让姑娘顶着苹果玩射击游戏,子弹击中了墙上的挂画,画中人雍容富贵的脸都爆了。 李鳞儿吓傻了,求章稚松带她快走吧。 章稚松让李鳞儿进了这层尽头宽敞的中央厨房,他让她站在烤箱前不要回头。 等李鳞儿被允许转过来的时候,楼梯口不认识的小姑娘手里拿了一把左轮手枪。正指着李鳞儿的头。 小姑娘转起了弹夹,说里面放了一颗子弹,让李鳞儿自己选什么时候开枪。 李鳞儿只是哭,央她不要玩了。 小姑娘说,你不选那就随我的心咯。 李鳞儿怕得全身发抖,闭起眼催眠这是梦,天灵灵地灵灵快让她立刻醒来。 砰的一声,有液体飞溅到她脸上,她一下就倒在地上等着流血而死了,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怎么不痛。 其实是身旁的塑料瓶果汁被打爆了,溅了她黏糊糊的一身。 女孩嘲笑她说:“喂,笨蛋,没打中!而且是橡皮弹,就算打中了也不会死的,这个距离基本上就只是颅骨骨折,最不济也就是丢一只眼睛。” 李鳞儿赶紧爬起来跪在章稚松面前磕头,嘴里不停地求他带她走。 章稚松把她丢进浴室里冲干净后才把她带回车上。 他开了车忽然又讲起了故事,大意是和她一样见钱眼开的青春女孩傍了大佬,以为能一生无忧了,没想到先是被迫成为大佬性贿赂的工具,最后涉嫌洗钱和贩毒陪大佬进了牢里。 “留了一条命还是她被灭口之前脑筋突然清楚,报了警自首。”章稚松轻描淡写地说,李鳞儿在旁边脸煞白一片。 “你是不是也要让我做那么可怕的事?”李鳞儿抖着声音问。 章稚松没答。 她当晚捡了行李就想跑,被章稚松捉了个正着。 他说:“懂得没有钱来得容易了吗?” 她悻悻地点头,他把她拉回去丢进房间里,留下一句“知道本分点,我就不会让你过得太惨”就走了。 她后来没敢跑,天天如坐针毡,过了好久才回过味来,章稚松就是吓她玩的。 她吓得眼泪哗哗流疯狂磕头的样子,估计满足了这个主儿变态的快感。 相处久了,李鳞儿机灵了很多,没那么多机会让章稚松看到她出丑的样子了。 怕不是章稚松觉得太久不捉弄她生活无趣,此刻他被总部拉去开会,她坐在他的办公室玩种田游戏,竟然接到了他让她临时做陪同口译的通知。 老天爷啊,她的散装法语怎么应付得了这种工作啊! chapter22.她精英硕士,我高中学历 法国老大爷叫皮埃尔·德·拉·帕格利,学过法语的都知道名字里带个“德”的都是贵族后裔。 他是不是李鳞儿也看不出来,但歧视外语到接全球订单了还不愿说英语的高傲冷艳,确实很法国贵族。 公司为这个老大爷找的翻译飞机延误了,他不愿意空等在酒店浪费时间。 即使公司找不出有空招待他的会法语的同事——章稚松去开会了得中午才回来,老大爷也非要来。 真是一桩过于爱国和敬业引发的惨案,她竟然被安排去接待这位留着艺术家卷卷妹妹头的建筑大师,都银白发色了也那么潮,童心未泯啊。 他一口比标准法语的语调更上扬多变的图卢兹腔,放音乐似的,除了她大段大段听不懂,堪称完美。 幸而,她对“Excusezmoi, je vous entends mal, pourriezvous répéter s'il vous pla?t?(对不起,我听不清,能再说一遍吗?)”这句上课常用语句吸烟刻肺。 哪怕一年半没怎么讲法语也能迅速且顺溜地说出来,不然她能尴尬死在今天。 老先生脾气好,也在她磕磕巴巴一句话讲半分钟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就知道她不专业,也不和她计较,她听不懂,就好心的在键盘上敲给她看。 她都紧张地头冒冷汗了,有些词汇很专业,词典查不着,法翻英,英又翻中的,勉强也算是让他拿到了他想看的资料,图纸上还有中文注释,幸而他倒也没问太难的,查一查也都大概翻译过去了。 同事拿了杯水过来,老先生问:“C’est du soda?(这是苏打水吗?)” 当然不是,苏打水这种奇诡口味的饮料只有欧美老外爱喝,于是他又说要试中国奶茶,特意叮嘱她:“Je suis allergique aux cacahuètes.(我花生过敏。)” 她跟他确认没有别的过敏了吧,才屁颠跑到楼下给他买奶茶,拿上来的时候老先生已经看完了图纸。 临近饭点,他又问她重城有什么好吃的饭馆,中午他想吃地道的重城菜。 好家伙,要翻译菜单,解释食材。当年上课最痛苦的就是专业词汇和餐桌作陪,全给她一天遇上了。 她这时真是没法一个手机解决了,打开桌上章稚松的电脑疯狂查资料,半个小时才勉强给他介绍了一遍重城最有名的菜品和饭店。 皮埃尔先生选好了没事干,又和她闲聊起来:“Votre prononciation fran?aise est bonne.(你的法语发音听起来很好。)Dipl?mé de l'Université de ***?(是从***大学毕业的吗?)” 她不敢给母校丢脸,于是编了觉得法语优美动听,就找了母校的学生买家教课学了的谎话,绝不承认是母校的人。 老先生见法语被夸眉开眼笑,吐槽起其他通用语言来,美式英语最可恶,语言霸权不可取,云云。 老先生说,他的翻译是她母校的高翻院学出来的。 他最开始和中国人合作就是用她母校的翻译,素质高专业强。 合作多了,他发现这所学校的学法语的学生发音很独特,有不失标准的中式温柔,他一听就知道李鳞儿也是那儿教出来的。 其实她大学志愿填的英语,她听高中老师说城市第一、大学第二、专业第叁,学外语哪门不是学,进了最好的学校就万事大吉,她便也不纠结太多专业,选择接受调剂,最后去了法语系。 她以为大学里会很好转系,万一不喜欢大不了换一个学,没想到语言院最不待见学了一个没会又换另一门学,转系的要求很高。 首先大一要均分过八十五,到时候还要笔试面试竞争排名,只收前两名,她毫无疑问被刷了。 磕磕巴巴像刚学会说话的孙女陪老先生聊了一会儿,他正经的口译员终于姗姗来迟。 虽然可能性并不小,但是她没想到真能那么巧,是她以前的同班同学! 李鳞儿看不到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一定是苹果肌都抖了却不敢不笑,弯出鬼怪面具一样惊悚感的唇角弧度。 对方只惊讶了一瞬,便大方和她寒暄起来,早先李鳞儿就知道对方是个女学神,但没想到她情商那么高。 女学神带老爷子吃过午饭后又回来了。两个异国人士流畅谈笑风生的样子,让李鳞儿叹服,她很多都听不懂,只是在敬佩女学神的专业水平。 皮埃尔先生经常说话特别长,女学神能举重若轻地随手一记,等他一停只停顿十秒就开始说翻译内容,用词精准,语法正确,又很少有停顿的口癖,谈笑间让两方人都如同春风拂面般心情愉快。 在李鳞儿眼里,女学神简直就在闪闪发光,是她曾经幻想能成为的样子,可她的梦早就碎了。 学外语的人都知道,在国内苦读犹如旱鸭子在水床上学游泳,无论如何都是没用的,至少在大部分用人单位眼里,是不如至少交换过或者留学过回来的人的。 李鳞儿二十年来,终于在大学里,深刻意识到了世界的参差。 曾经她以为她凭借才智能一帆风顺实现梦想,今天她才知道,她不仅起跑线比别人落后一圈,连自以为的聪明也只是幻觉。 学校里高手太多了,她很努力了,成绩也只是徘徊在中下游,拼不进去公费留学的名额。 当学长学姐以去郊游一般随意的语气谈论留学见闻时,当教授反复建议家里做生意的要去投资外企,又分享他周游欧洲列国的经历时,她嫉妒得要命。 她最有钱的室友,用的吃的无一不贵,一件儿顶她几个月生活费的都有。 她从小就是跟外教和游学时的当地人学出来的语言能力,从外语高中保送入的大学,进来就是李鳞儿这类零基础学生毕业要达到的水准。 她早就开始为研究生博士生的目标院校安排学习和实习,才入学一年就联系上老师帮忙论文发刊。 其他的室友家境也都远好于她,清楚家里愿意负担留学才选择这条路。他们也不都是成绩比她好的,但都能出国。 只有李鳞儿的家里根本没有条件供她出国,她为此在座谈会掉了眼泪。 李鳞儿不甘心,她就算是自费也想出国,但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短时间赚那么多钱。 李鳞儿之前打工时候认识的一位姐姐忽然很有钱辞了工作,她便去问姐姐是怎么赚的钱,从此走上了作践自己的道路。 其实也是她的贪婪作祟,她本可以慢慢耕耘,先工作存几年钱再去留学,但如果稍微放低底线,就能那么简单快速地让她似乎能捉到梦的尾巴,精卫填海的计划从此就会变得黯淡无光。 带她入门的红姐,四十多岁徐娘半老,从台前退到幕后,做起了姑娘们的好经纪人。 红姐如此同李鳞儿说,出身低的她若不是抓住了年轻的机遇,现如今还是农村里带好几个娃的黄脸农妇,她现在能钱生钱,全靠她当时敢于自我挑战。 李鳞儿名牌大学就读又如何,对于富人不值一提。有钱人想要什么学历都能砸出来。她手底下几个姑娘为了好找老实人嫁过去,从高中毕业硬砸成了国外大学的硕士。 红姐说,有钱了,什么都会好的,这个年代早就笑贫不笑娼了。 李鳞儿只信一半,她并不觉得自己辛苦考来的学校没用,至少这在老师嘴里可是随便去对象国留学程度的背景,何况若是不在优秀的国际高中读出来的履历,去申请国外大学大部分也只能拿到野鸡学校的毕业证书,也就只能骗骗不会上网的笨蛋老实人了。 李鳞儿珍惜她的学籍又想赚到钱,她希望鱼与熊掌得兼,但她错了,命运捉弄人不讲道理。 红姐嫌弃李鳞儿没有舞蹈基础,不让她跳最容易出圈的钢管舞,只让她从陪酒开始认识有钱的老板,可就是这样都能偶遇她的大学男辅导员。 他当下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李鳞儿瞧,问她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回头竟私底下要让她以性服务封上他的嘴巴。 她忍耐着几乎失了身,谁又知道这位男辅导员早泄阳痿,都没来得及正戏很快就便不能人事。 明明他男性尊严遭受的这场失败与她无关,他却勃然大怒,她遭受了非人的殴打,最终事情却还是败露了。 或许男辅导员本就打算告发她。或许是别的人。都无从考证了。 她大学早就有学生妹陪睡的传言,只是一直没有人爆料实例。她,就像一个终于找到的石锤一样,激起网民的巨浪。 刚靠陪酒挣了万把出头,就被学校劝退。 一切失去了意义。 失去学籍,何谈交换? 失去父母支持,何谈再来一遍? 高中毕业能做什么,攒多少年工资才能实现她的梦? 十几年寒窗苦读,一瞬灰飞,她如何接受? 她连唯一的可取之处——名牌大学生的标签都失去了。 如果从前她是个疼痛着双脚走路的哑巴人鱼公主,还有被爱的盼头;那么现在她就是被王子背叛了的金鱼泡沫,阳光下噗地一齐破裂了。 chapter23.又见苏菀 女学神直到离开都并没有对李鳞儿八卦什么,人家很忙,不浪费时间在破事上。 为表礼貌,女学神甚至提了一嘴,欢迎李鳞儿来她开的翻译工作室接活,只要实力有,别的都不是问题。 她只是打哈哈。她不想再染指任何和法语有关的事物,一看到法语,她内心就很复杂。 不过,至少她有钱了,全要感谢她的金主大人。 李鳞儿被劝退后,不敢也不被允许回家。她当初高考有多风光,如今她和家人就有多无颜面对旁人。 她留在了重城全职陪酒,不久后终于被人看中了。 一旦人完全失去珍惜的东西了,堕落是一种无奈的发泄。 她和大腹便便的老板走进酒店时,身心都是麻木的,高级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晃瞎了她的眼,前台画着精致的妆。 站在老式指针电梯里,她第一次觉得失重感那么明显,让她头晕。 一个她曾经自卑地憧憬过的人擦肩而过,他皱着眉看了她一眼,脸庞上冷淡撇下的唇角似乎在讽刺她。 她记住了他走进去的房间的门牌号。 她五感五识竟然回来了,廉耻之心涌动着,好了,这下他肯定也要知道她堕落了。 她掰开老板肥硕得如同西瓜的大屁股,肛门处的黑毛让她几欲呕吐,她偷偷叼着玉米糖混淆舌头的触感,给他做毒龙钻。 后来那摊花白的肥肉又躺上床,让她给他舔乳头,许是那段时间昼夜颠倒身心颓废的影响,她提前来了月事,血水滴了下来,染红了床单。 做生意的老板最觉得女人经血晦气,咒骂着离开,一分钱也没给她留。 她却长舒了一口气,原来她还会后悔,还会觉得自己有珍贵的东西不想荒唐地失去。 想见那个人,哪怕出丑,说不定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再见他了。 她满脑子都是这样的可笑念头,怎么也赶不走,她不可思议地动了起来,完成了她都没想到她会做的事。 她拿纸垫了内裤,走出去坐在章稚松房门口用头捶门,一下一下沉重的木头声还没来得及让别的房间的人投诉把她拉走,那人就不耐烦地出现了,抓住她的手把她拖了进去。 她以一副哭腔说了什么,如今竟是忘了七七八八。 也许是哭诉她的悲惨遭遇,也许是诉说她对别人的艳羡,亦或者是求他救救她,告诉她怎么办好。 章稚松穿着舒适的秋服,柔顺的高领毛衣配了一件毛呢直筒裤,看起来很居家。 她坐在地上抽抽嗒嗒说完了,他居高临下地问她:“你为了钱能做到什么地步?像狗一样舔我的鞋也不在话下吗?” 她垂眼看着他的脚,穿的是一双很新的高档棕色牛皮鞋,哑光材质,看起来弹性很好。 她低头,没有闻到异样的味道。要舔吗?为什么?证明自己真的无可救药,然后顺理成章地沉沦下去吗? 她伸出舌尖凑近鞋尖,即将碰到鞋面的那一刻,那人起身走开了,嫌恶地说:“没想到你那么贱。” 她被他骂到了心坎里,竟是别样的解脱感,至少有人还会为她的堕落而骂她,痛斥她吧,责备她吧,让她知错而改,给她指引方向。 她扯着他的裤管子,她说:“求你,救我。”声音都没有墙上的钟声音大。 他当然没有理她。 李鳞儿哭完后脑袋里一团浆糊地蹲在床脚发呆,章稚松没管她,甚至还接待了一位工作伙伴,等到夜深要睡的时候才丢给她一张被子。 李鳞儿如梦初醒,想起自己来了生理期,她出去买用品,回来时房门竟然没关,她像狗一样蜷缩在地板睡了一晚,第二天便成了章稚松的情妇。 他把她塞进一间崭新公寓里,给了她很多钱,只是很久后才再来见她。 章稚松今天的工作刚要结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开了,进来的人是李鳞儿两个月多前见过的苏菀。 苏菀这次穿的是改良的中式长裙,墨绿布料,精美刺绣,黑亮长发用簪子盘在脑后,拖了一个复古行李箱。 苏菀完全不记得李鳞儿了,把她当成了秘书,使唤她给她泡杯拿铁,多加点奶。 “你怎么来了?”章稚松又坐了回去。 “你哥飞南岛放了我鸽子。”苏菀把随身带的小行李箱杆用力一按,啪啪响的仿佛是她未婚夫的骨头。 章稚松沉默。 “你陪我去吧,稚松。机票都买好了,去北岛赏樱。”苏菀亲昵地坐在章稚松的身边。 “我帮你问一下他。”章稚松也不是不知道分寸,叁个人一起还过得去,小叔子陪嫂嫂就不对了。 嘟嘟嘟没过叁声电话就通了,他哥的声音急切地传过来:“稚松,菀菀不理我了,她有找你吗?” “就在我这。”章稚松无奈地答。 “太好了,我临时被爸派出去的,也没办法。是我的错,我过几天回来肯定好好陪她玩——” 苏菀柔和地笑说:“我能等你,樱花可等不了你。” “菀菀,你想不想要南岛的夜明珠?我带一颗大的回来给你玩好不好?或者带这边最有名的风水大师回来给你算运势。”他哥又说,哄人的话一口气说出来顺得很。 “不劳先生破费了。去吃晚饭了没空和你聊。”苏菀冷着声音答。 章稚松也不想掺和过多准夫妻之间的事,又叮嘱几句哥哥注意安全便也挂了电话。 咖啡来了,苏菀优雅地接过来,左手轻托小碟,右手掐住杯柄,浅酌两口放回桌上,皱了皱眉头:“你们公司咖啡不是很好,我下回带点曼特宁的来。” 五分钟后,李鳞儿不尴不尬地和准叔嫂两人同乘一辆车。 进了家,许正衡小狗似的蹦出来,抱着李鳞儿的脑袋蹭来蹭去:“姐姐,饿饿,饭饭。” 李鳞儿揉揉许正衡的头发,笑着问他:“冰箱里不是有零食吗?昨天做的干炸平菇,还有一个大欧包,没见着吗?” “都吃完了!今天跑了半马,累死了。”许正衡撒完娇站直了,才注意到边上是苏菀。 许正衡的额头立马拧出好几道纹:“苏菀小姐不和未婚夫你侬我侬,来找小叔子干嘛?” 苏菀美甲精致的手指搭在旗袍的盘扣上,低眉露出了忧愁自怜的神态:“那种只顾工作的男人是过去式了。” 许正衡揽着苏菀的腰往怀里带,手掐着苏菀小巧的下巴,两人相拥好一副款款深情模样。 许正衡狗狗眼闪光发亮地端详她,喉咙灌了蜜似的说:“看来大美人现在很寂寞呢。” 许正衡头越来越低,直到实在近得不行的时候,苏菀欲迎还拒地抬手推开了。 许正衡抓住她的手,霸道甜蜜地很,嘴里却说煞风景的话:“这种招数就别对我用了,蛊你小叔子还行,我不吃这一套。” 苏菀挣脱开他的手,抱臂幽幽地说:“呀,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小处男。” 许正衡牵起李鳞儿的手:“害,你错了,我现在成双了。” 苏菀这才仔细看李鳞儿,五官尚可,气质贫瘠,许正衡原来恋丑爱贫,她这些年耿耿于怀的老马失手一下子就释然了。 苏菀笑着拍拍许正衡的肩膀:“喜欢别人家的小保姆,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许正衡懒得和苏菀吵嘴,难得绅士地一笑而过。 章稚松从一开始就没留在边上听他们废话,径直去浴室洗澡了。 李鳞儿只觉得头疼,家里又多一个大龄儿童,她这儿快成幼儿园了。 chapter24.章稚松的弱点 “稚松,你需要保洁和做饭的小阿姨,我可以推你不错的家政公司。”苏菀在饭桌上忽然说道。 她先是批评了家中东西放得有些乱,又点评了热汤肉片,嫩滑不足,调味没有层次。 “吃别人做的菜就不要挑叁拣四,这点礼貌都不懂吗,苏菀大小姐?”许正衡护短道,“家常菜各有做法,我们觉得好吃就行。” “哈哈哈,别吵了,我做得确实不上台面,苏菀小姐说的没错,我下次努力。”李鳞儿最不希望好好的叁餐时间被争吵影响,连忙劝起架来。 “她不是什么小阿姨,你的要求对她而言太高了。”章稚松拿起手机说,“若是觉得不好吃,我让家里厨师给你开个小灶送过来吧。” 苏菀被怼了也面不改色的,只有自信的人才能有这样的气定神闲:“只是提个好心的建议,不听就算了。开小灶倒不必了,我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吃的东西差不多也就行了。” 许正衡抢走苏菀想夹的最后那只蒜香炸鸡腿,挑了挑眉说:“苏小姐吃了饭就走的吧,可别告诉我你要赖在小叔子的私宅里,我可不乐意和你同住一个屋檐。” 苏菀手搭在耳下,眨了眨眼,闲适地说:“既然容得了你这个无亲无故的人住,怎么就容不下我了,你说是吧,稚松?” 章稚松无言以对,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吃了饭,苏菀自然是要提去赏花的事的。 许正衡一贯犯起贱来:“哟,小鬼子的玩意儿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重城也有的东西非得去别国送钱,崇洋媚外的小娘们哟。” 李鳞儿瞥了一眼许正衡,警告道:“你别上纲上线的,说这话前先把你身上穿的SR家居服给扔掉,还有你的PS5,爱国别搞双标。” 李鳞儿把许正衡训熄火了,又笑着对苏菀缓和道:“说起来丝竹苑的晚樱开得正好,离得近也方便,四个人一起也热闹嘛。你和章稚松一起去玩,你未婚夫要吃味的,哪怕清清白白的,章稚松夹在中间也不好受,是吧?” 章稚松顺着台阶下来,说:“你去丝竹苑的话,那边我打个招呼,可以清场。” 叁个人全都在道德上压苏菀一头,她也没话说了,一个人去玩多没意思,除非她捉到个愿意陪她的帅哥。 苏菀说累,想今晚就在这边休息,架着行李箱准备推进李鳞儿的房间。 许正衡很不高兴和章稚松睡一个屋子,又来呛声:“苏菀你说你到底怎么混的,现在还没朋友。我看你还是少招惹闺蜜的男朋友为好,名声差得别人都不敢和你一起玩。” 苏菀瞪他一眼:“嘴巴放干净点,许正衡,别惹到我。小心我告诉你妈你躲在这里养小姑娘。你们男的就是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要是男人定得了性,有我的事吗?” 许正衡说得也没错,苏菀就喜欢抢别人的男友。 别人捧在手心喜欢得要命的男神,她勾勾手指,就能让他们过来做她的舔狗,给了她一种说不出来的优越感。 她也不会真收下这种贱狗。 对方神魂颠倒之后,她又拍拍屁股走人,还要告诉她的未婚夫让他吃醋,让他连着半个月都对她低声下气。 就是玩儿,就是浪儿,这就是大美女苏菀。 李鳞儿不习惯和漂亮的人呆在一块儿,比起章稚松和许正衡,同性苏菀的漂亮精致更让她觉得自惭形愧,她不太敢看着对方的脸,生怕见到什么嫌弃的眼神。 李鳞儿也比以前更注重打扮了,梗着脖子在理发店待上大半天只是为了有体面的发型,但还是不及苏菀。 苏菀沐浴后护理头发就要小半个钟,冷风慢慢吹她那及臀的长发,上了护发素后一头秀发瀑布般流泄而下,光泽亮丽,就像电影里的茜茜公主。 李鳞儿的头发从量上质上也算是认识的人里不错的,但就是比不过苏菀从小精心护理来的,苏菀的是受宠娘娘的头发,李鳞儿的就是小丫鬟的头发。 苏菀穿的家居服也是贵妇丝绸款,再加上她款款而来的步态,真是活生生一个豪门阔太,呸,人家自己就是豪门。 “练钢琴呢?这种小电钢不太好,至少买架叁角的嘛。” “噫……怎么没老师你也瞎练,这个指法节奏都不行呀,越练越错。” “仔细看好了,是这几个音,你弹错了都听不出来的吗?” 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苏菀教李鳞儿弹琴的局面。苏菀絮絮叨叨的,却也语气温和,蛮有耐心,李鳞儿弹了一阵累了,苏菀就换上去随手弹了几个曲子。 一开始的曲调比较缓和,手指舒展开后,弹奏逐渐激烈起来,中间那一首是李斯特的《钟》,太有名了所以李鳞儿晓得,最后苏菀玩儿似的弹了有名的鬼畜曲子。 苏菀真美呀,不单单有一副无懈可击的皮囊,还有满盈而溢的才华。 “你的电钢太难听了,不弹了。”苏菀五指相扣,松了松手部肌肉,笑道,“你老板也很厉害的,他怎么都不好好教你,也得亏他受得了你在这里乱弹。” 李鳞儿意外地挺喜欢苏菀的,李鳞儿也很久没有朋友可以聊聊了,她害怕别人问自己说不出口的底细,总尽力和别人保持距离。 虽然之前李鳞儿被苏菀羞辱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苏菀和蔼可亲,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倒是可爱:“章稚松没空吧。说起来,苏小姐和他们都很熟吗?” 苏菀手背托着下巴笑了,弯弯的双眼月牙一样,瞳仁很亮,眼白一点红血丝都没有:“是呀,我和他哥是一个钢琴老师教大的呢。” “许正衡嘛,我们看着他长大的,我还抱过他呢,不过这臭小子一点也不懂尊敬人。” “稚松的话,我是他十岁后才认识的,他以前和你一样是个乡巴佬。” 李鳞儿惊讶地望过去。 苏菀的玉指点了点李鳞儿的额头,坏笑道:“男人的过去可是很重要的,稍微打听一下才行呀。你不是他们俩共同的小猫咪吗?怎么你还不知道呢?” 李鳞儿更是震惊了,竟然轻易就被苏菀看穿了。 苏菀戳戳李鳞儿团起的腮帮子,说:“稚松他这么粘你——唔,听说你在他身边也待了一年多了吧——你怎么可能就是煮饭婆呢?上班都带着你诶,那可不像他。” “唔,虽然我给他和我表妹的相亲牵了线,但总觉得这俩人结婚怪没意思的。灰姑娘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戏码,我还挺想看看。” 苏菀手托着下颌,看李鳞儿的表情就像看电影里的女演员:“不成是一幕短戏,成了更是好长一系列肥皂剧,多有趣。” “要不要我给你揭露点稚松的弱点,让他爱上你?” “你和他妈妈有点像。他妈妈可不是他哥的妈妈,是后来才上位的噢。” “他妈妈呀,以前也是千金,可惜落魄了,嫁了普通人又不满足呢。” “他妈妈很爱很爱钱,希望他能抢点他哥的东西,不过他不愿意,觉得很烦呢。” “要不是他的生父再婚了,他也不会跟着他的妈妈吧。” “他妈妈不太喜欢他呢。我猜嘛,一方面她不愿意看到以前贫穷的生活的证据,另一方面她估计为了生男孩打过胎,到现在没办法再生有章家血的幺子,位置不稳,自然是对他有怨的了。” “他今天都不愿意讨好章家快嗝屁的老爷子多拿点财产呢,他妈妈当然生气了,恨铁不成钢。虽说他哥和他继父对他也是好的,但拿到手里的才安全嘛。” “他妈妈都五十来岁了,还总是忽悠老爷子给她投资她的连锁店呀公司呀,比他有上进心多了。” “哇,你这个脸色!不会一直以为他和我一样从小就是金枝玉叶吧?” “当然不是啦,如果是的话,怎么会还要上这么小的设计所的班的呀,他自己做了些投资能养你,只不过也只是风雨皆有收成的程度,不如我的一根手指头咧。” “他那么帅,要不是他和他母亲不太好的出身,我也不至于选他哥哥。” “哎,你别以为我会抢你的小主人,我没说我后悔了的意思。我还是乐意别人伺候我,他哥哥不会对我摆扑克脸,比他乖顺过了。” “他的弱点——嘿嘿,你知不知道他怕小鸡大鹅一类的动物,好像叫恐禽症吧。听说他小时候被乡下院子里的鸡追着啄烂过屁股。” “哈哈,不逗你了,讲点正经的。” “想让他喜欢你,扮演知心姐姐就好了,陪在他身边,既不要太安静,也不要让他烦,若是他情绪不佳,要耐心地安慰他,就够了。” “当然,首先是不能被他凶巴巴的态度给吓跑,不过你都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也做得到了吧?” 李鳞儿听了许久,没答话,倒是反问:“所以其实你们圈子里的人不怎么待见他,他才总是孤家寡人?” 苏菀思索了一会儿,说:“也不是,他脸蛋挺好的,也有喜欢这点的人。” “不过目的性太强了,和他结婚对自己的财产只有负增长,他们无非想谈个简单恋爱,没捂热他这个大冰山就放弃啦,毕竟长得比他帅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苏菀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表,起身说:“基本上这么长期哄着他的,除了我这种和他哥老呆在一块觉得他好玩顺手逗逗的,十有八九和你一样出身爱他的钱,他也应该知道。” “十点了,不说了,我要睡觉了,晚睡十分钟多一条皱纹,你爱几点睡我不管,别开灯弄醒我就行。” 苏菀施施然去睡觉了,李鳞儿坐在黑暗中心里发乱。 若是他同她一样穷到今天,有没有可能她会和他谈一场普通的恋爱? 就像班级里总是被人津津乐道的班长和副班长,没什么钱但都是努力向上的好孩子,也算是金童玉女。他们扶持着度过一个个平淡的日子,可能会为了钱争吵,但绝不会和今天一样,他和她中间那么一道鸿沟,她万事奴颜婢膝的样子。 钱会改变一个人的本质吗,他变得没钱,会变得泯然众人,会改变她对他的憧憬吗? 她不知道,她一下子好像什么都搞不明白了。 chapter25.丝竹苑一游 “この公园の桜はどう?(这个公园的樱花如何?)”苏菀接过李鳞儿递给她的章鱼小丸子,笑盈盈地送到一位卷毛帅哥的嘴边。 “谢谢你。”帅哥腼腆地微红了脸,“很漂亮,公园很大,很多植物,我不认识。”一口音调全点错的中文,一听就是关谷神奇的同胞。 苏菀真够厉害的,昨天李鳞儿去买郊游用的野炊布、餐篮、坐垫,回来家里竟然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苏菀仅仅是无聊地坐在飘窗边上看看书,就勾搭到路过他们家楼下的帅哥。 这简直离谱,他们住在四楼!这么小的剪影也能迷得帅哥哼哧哼哧上楼敲门,苏菀身上没有点魔力她是不信的。 现在才认识第二天,帅哥冒着爱心的眼珠子就黏在了苏菀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今年天暖得晚,都是八重晚樱的时间了,染井吉野竟然也还开着。 一大圈漆色淡雅的游船整齐地停靠在湖边,岸边是开到末期的染井吉野,一大片淡白小花映着嫩棕泛绿的小叶,树枝宛如倒拔的伞骨一般飞到空中,树脚下铺满了随风而落的新老花瓣,泥土地踩上去软烂。 今天是工作日,并没有动用关系清场,人也不太多,稀疏在四周逛着,她觉得不错,比只有他们几个人要有生气得多。 许正衡是免不得摄影的,其他人逛累了已经开始准备吃午饭,他反而拍着照越走越远了。 李鳞儿买章鱼小丸子煎锅就是为了这一刻,微凉的早春时节,精致的野餐,漂亮的人们,再加上食物的香气,这难道不是梦幻电视剧里才有的情境和心情吗?! “想吃哪一个叁明治?有葡萄奶油、芝士培根、玉米叁文鱼叁种。”李鳞儿掀开木篮的盖子问众人。 十二个用油纸包好的叁明治整齐地码着,边上的小盒子里还贴心地放了塑料手套和不同的酱料。 “葡萄的。”章稚松说,他本来今天有工作,请了假来的,拿了笔电放在膝盖上干活。 “零食在这边。喝的在这边,白色壶子里是暖的奶茶,黑色的是冷的咖啡,杯子自己拿好,我给你们倒。”李鳞儿分好了叁明治又分小食,等让大家都美美吃上了,才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苏菀边吃边和日本帅哥聊天:“日本的老婆,每天都要给丈夫,做便当,这样的叁明治或者别的,是吗?” 她还亲切地照顾了对方的理解能力,一句话分得很短,拉长了音节慢慢说。 帅哥点点头:“大部分,她们做,并且,很漂亮。” 苏菀舔了舔粘在唇边的千岛酱,苦恼地说:“そうなの,でも私は料理が苦手てす,どうすればいいの?(啊,是吗?可是我不会料理欸,怎么办才好呀?)” “啊啊,没关系。”帅哥连连摇头,他中文不太好,一着急就磕巴起来,“有人,不在乎,便当。” 苏菀笑眯眯地盯着帅哥的眼睛说:“为了你,做出来的不好吃,你也会感谢して食べる(感恩地吃掉),对吗?” 帅哥被这种于日本人而言过于直球的示好激得红了脸,又是点头又是道谢,就差在苏菀的舔狗名单上签上他的大名了。 而后苏菀跟李鳞儿拿了锅,给那帅哥做了一点不圆有的糊了有的还没够火候的挤了太多酱咸过头的章鱼小丸子,帅哥憋得脸发蓝硬吃还要夸的样子让苏菀很满意,吃完午饭捉住他去散步去了。 碎花的郊游垫布就剩李鳞儿和章稚松两个人,她看着景色边吃边发呆,见他总算合上了电脑盖子才开了口:“你看见你喜欢的人和别人卿卿我我,都不会吃醋的吗?” 章稚松语气是与他无关的淡漠:“你应该问我哥而不是问我。以及,为什么你总要觉得我想拥有她?” 李鳞儿没想到章稚松会这么回答,十分疑惑:“想得到喜欢的东西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章稚松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绕开了:“我认为你与其想别人的事情,不如多关心你自己。” 李鳞儿认为有的话不是一口气说出来,也许就再也不会说了,借着冲动问道:“你以后会结婚吗?” 微风拂过,章稚松肩上沾了几片樱花花瓣,他捏住小得几乎看不清楚的花片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于是他随口吹飞了,他做这些动作时神色显得很柔和。 他沉默了良久,当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章稚松这个千年不化的冰山的口中,吐出了几句十分有人情味的话:“当然。没有人会排斥建立温暖的家庭。我为我哥能和他爱的人修成正果感到由衷的喜悦。” “所以你怎么样都不会去影响她和你哥……”李鳞儿小声道,“明明他们订婚你很不开心。” 章稚松眉毛皱起来:“我有不开心吗?” 李鳞儿哗啦啦讲了一大堆,章稚松仿佛才捡起几个月前的自己似的。 他动了动唇,像花瓣从枝头坠落那般轻不可闻,他说:“或许我是在嫉妒。” 李鳞儿自然是想问章稚松为什么要嫉妒的,但章稚松却没有再说几句关于自己的事情了。 他在想什么,她总是不知道,他也并不想让她知道。 “不公平,我的破事你都懂,你却什么都不暴露,只有我总是像小丑。”李鳞儿难得耍起赖,“我也希望可以稍微了解你啊,难道我就这么不配你信任吗?” 这不只是给她钱的客户,是她的金主吗?并不是朋友,更不是恋人。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他给她竖了一道墙? 她太孤单了,她总想抓住一个人依靠,想证明自己是被需要的,被喜欢的。 这样的靠近与其说是正常的交友,不如说更像是溺水之人的挣扎,被拒绝后的反应便激烈起来。 章稚松并非没有心,身前的人露出受伤了的神色,他心里还是有一些动摇的,哪怕只是风吹过湖面带来的一点点涟漪。 他伸手从篮子里拿了另一块叁明治,低头对半切开,漫不经心地说:“看不到馅儿的时候,你可以把叁明治想象成最美味的搭配,那时候它是最好吃的。同样,你对我也没必要好奇,我多半会让你失望。” 她嗫嚅道:“你没必要因为害怕就把别人全推开啊……” 他一瞬间就烦躁起来,再没心思去应付她的矫情,冷冰冰地命令道:“我建议你立刻闭嘴。” 两个人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李鳞儿起身去散散心。 百年的苍老柳树落下白絮,架子下曾经茁壮的分枝干已断,枯朽空洞。是啊,人不过转瞬之物,何必纠结太多。 她放宽了心,不知不觉又走了回去。 “姐姐,我也想吃章鱼小丸子!”许正衡爽朗的声音就撞进了她的脑袋。 他正把一座精美无比的半身雕像收进盒子里。 李鳞儿听他讲过,这是他前几年随手天使投资的国内游戏公司送给股东的非卖品,平时许正衡也不太玩他们家的游戏,只是这是个和樱花沾亲带故的经典角色,他便带来拍拍照。 这家游戏公司月营业额过亿,现已是国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厂,只是她没想到认识这个角色的人那么多,许正衡才拍了一会儿便有不少人围过来想仔细看看。 许正衡礼貌地让人们都散开了,才挪了挪屁股给李鳞儿让开锅边的位置,她才发现他带了个姑娘过来,正礼貌地打招呼。 这是和许正衡一个登山项目一起训练的小姑娘,慕她的厨神之名而来,料想应该只是景区的东西太难吃了才这么馋的吧。 许正衡和小姑娘聊的都是什么?高空跳水,山地骑行,无动力翼装飞行…… 听得李鳞儿毛骨悚然,他们追求刺激的志趣如此相投,敢问阎王爷的命本上喝孟婆汤的编号是不是也紧挨着? 两个风华正茂又金光闪闪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李鳞儿这种从小穷到大的人,向来觉得要是她有了钱,肯定是恨不得再活叁百年的。 哎,枕边两个男子,她没一个能理解的,还谈什么交心,是她吃太饱了想太多了。 chapter26.裸体围裙 “菀菀,对不起。”章稚松的哥哥正站在苏菀身侧卑微地道歉,“我和我爸请了一个周的假期,你想去哪儿玩儿我立刻安排最好的路线,一定让你满意!” 他长的童颜,一双下垂眼人畜无害,苏菀在涂油画,他正好挡在光源处,她不得不暂开金口:“先生让让,挡光了。” 只见他一个八尺男儿哐地双膝触地,抱着苏菀的腰头埋进她的胸口里,“好菀菀,好姐姐,好夫人”连声呼唤,可怜兮兮的,让在厨房里偷偷往外瞄的李鳞儿都心软了。 “给你看这个。”他从西服兜子里拿出一张名片,“上次你不是说,想请##爱乐的人给婚礼演奏吗?我在南岛论坛辗转好多关系才拿到的,夫人不夸夸我吗?” 苏菀挑眉,将手中的画笔放到架子上,应了他一声:“已经谈好了吗?” 他见她神态缓和许多,站起来两手一圈把她凌空抱在怀里:“当然,只是他们很忙,婚礼要迁就档期,夫人能接受吗?” 现在他的姿态变得正常了许多,浓眉大眼配着正经表情显得很是可靠。 长见识了,原来男人也有营业形态。 苏菀莞尔一笑,捏了捏未婚夫的脸蛋,发下女王的敕令:“行,这次将功补过,朕赦免王夫了。” 苏菀仔细地端详他,关心道:“怎么眼睛红红的,脸色也不太好,在南岛呆不惯吗?还是故意让我心疼给我看的呀?” “为了早点回来,昨晚在飞机上睡的,可能是休息不好有点累。但是做让夫人快乐的事情——”他痞痞地露出笑意,托着苏菀臀部的手不老实地捏了捏她的屁股,“我是怎么都不会累的。” 苏菀脸红了,连忙捂住他的破嘴。 什么假海王真纯情,李鳞儿磕到了。 在这里呆了四天,苏菀终于被接走了。章稚松的哥哥很懂礼貌,走之前和李鳞儿道谢,又塞了一些从南岛带回来的“小礼物”,拜托她好好照顾继弟。 苏菀走之前没忘记李鳞儿对说:“若有必要,记得联系我,我会助攻的。”活像赌马时热血上头的呐喊助威。 苏菀昨晚睡前还给李鳞儿讲了御夫之术,什么“男人很贱,往往得不到的更可爱,所以要懂得若即若离”之类的话。 李鳞儿边附和边心想,这哪儿是普通level能玩的把戏啊,人家苏菀用是检验成排舔狗的真心,而李鳞儿呢,她难道敢挑战客户本就不多的耐心吗? 幻想是无罪的。 李鳞儿也不知高低地认真讨论起来:“你怎么不撮合我和许正衡?” 苏菀听罢,连声唏嘘:“就得是稚松那种闷骚的,才比较有可能恋爱脑。许正衡看起来就不是会上头结婚的人,你重新投胎,等他爸妈挑上了你,直接扒光了裹张被子送到他床上,可能还有点胜算?” 李鳞儿觉得好像有点道理,苏菀翻过身来,两只桃花眼比灯泡还闪亮:“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臭屁男人配个魔鬼老婆比较有意思,你太乖了,没有戏剧张力。” 行,苏大导演,您说了算。 苏菀走了,公寓里只剩下李鳞儿一个人,怪寂寞的,看看书玩玩游戏等到傍晚,做晚饭的时间又到了,那两个人也要回来了,她才觉得踏实些。 苏菀在家里吃了几天,嫌不低糖低脂不健康,建议李鳞儿学一学地中海饮食法。 她看了看相关资料后,打算今天做蔬菜沙拉配橄榄油煎蘑菇鸡腿肉,浇上天然香料熬制的低脂酱料。 李鳞儿熬好了酱料,刚开始煎东西,某只大狗狗就回来了,腻歪地从背后环住了她。 许正衡今天去上课了,外面下了点小雨,他没带伞,头发湿哒哒的就往她身上蹭:“姐姐,电灯泡终于走了。” 他热热的嘴巴啃上了她敏感的脖子,吓得她打了个颤:“你干什么呀……还做着饭呢!” 锅里还在滋滋作响,她困在他两条健壮有力的臂弯里想挣扎又怕碰伤了他,只得关了火把锅铲放在锅边。 许正衡会等人同意就有鬼了,不老实的双手伸进围裙里四处乱摸,精准捉到她围裙下家居服的扣子,叁下五除二,把她上衣给脱了。 他托着她臀把她抱了起来,又去扒她的裤子,她的外裤和内裤像玻璃球下坡似的全滑了下来,被他抓住随手丢在了餐椅上。 她现在身上只挂着一件遮前不遮后的白布,光裸的背上他湿热的呼吸喷得她起鸡皮疙瘩。 之前在超市随便买的围裙脏了,今天她穿的是许正衡给她买的又是白布又是蕾丝荷叶边的围裙——正中许正衡的下怀。 他买这件围裙根本就不是想让她正经穿的,他放开她,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性感招贴画的现实版本。 她正窘迫地红着脸,捏着短短的围裙下摆用力往下拉,就怕不小心露出下体。 然而再怎么往下拉那块布,白色的兜布又薄又小,她小细腰上鼓起的髂骨、引向幽谷的两道股沟,与浑圆的大屁股,都还是一目了然。 她的胸脯更是越拉越没了遮挡,荷叶边下两颗乳点明显突起,细细的乳沟儿和圆润坠着的两半边乳肉也露了出来。 许正衡的理智腾地飞走了一大半,他忍不住伸手揪住乳头揉捏,隔着布料搓弄的触感反而更加刺激。 他又低头含住那块位置舔舐吮吸,李鳞儿无力地倚着橱柜轻吟起来。 等她的两边乳头都被他啃得又硬又肿了的时候,胸口的围裙已经湿了两大滩,薄薄的布料紧贴在肌肤上,两只殷红的乳头全清楚地透视了出来。 许正衡又拉住她的手,让她转过去伏低身子,他抓着她的手腕反捏在背后,将她的上半身往下按,她的乳肉和侧脸压在了餐桌上。 若不是刚换过桌布,大家吃饭很少掉食物,她肌肤上怕不是全沾了油污。 李鳞儿半裸的胴体上缠绕着细带子和蝴蝶结,仿佛一只精美包装的待宰小羊羔。而许正衡,当然是迫不及待拆取享用的收礼人。 许正衡的大手往那两团白花花软嫩嫩的屁股上甩了几个响亮的巴掌,“啊——”李鳞儿低叫起来,她全身战栗,臀瓣一瞬间就红了。 许正衡见着这巴掌印就兴奋,沉着声诱哄她道:“姐姐说:‘嫂嫂属于是许二郎的小娼妇。’来,说给我听。” 李鳞儿还是放不开说不出来,他更是上头,因为他享受的本就是逼人放弃廉耻心的控制感,若是对方太轻浮,便没趣了。 许正衡不依不饶地继续欺负她,先猛打好几下臀,又抓住臀肉挑逗地揉几十下,边打边给她耳边灌输各种浪话。 他让她叫他二郎,他叫她一口一个腻死人的嫂嫂,笑她是不是小浪穴儿只有天天吃大肉棒才能去痒,说要把嫂嫂肏得连脑子里都变成他粗硬东西的形状。 李鳞儿被打得又疼又爽,嘴里蹦出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啊,呜,别打了……我讲,我讲——嫂嫂,是二郎的,小娼妇,啊,穴儿,想要二郎的肉棒,呜,挠痒痒……”媚得人心旌摇荡。 她红了个透的大屁股又热又疼,下体却升腾出诡异的快感,穴道明明没有被直接接触也激烈地蠕动着。 在这场打屁股游戏里,她的腰不由自主地越翘越高,屁股甚至主动迎上他甜蜜的巴掌,软肉贴住他的手心欲求不满地磨蹭,摇晃得简直像一只奔跑的小柯基狗。 两个肉丘中间那一道优美神秘的缝儿颤动着,要不是两瓣臀肉又大又翘,堪比过度生长的水蜜桃,她前后两个小穴早就都被他看了个精光了。 “嫂嫂现在泪光闪闪地享受快感的样子,真是活脱脱一个淫荡的受虐狂,你就喜欢当妓女被人天天肏到失去理智,对不对?”许正衡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又是连续几记抽打。 她屁股肉火辣辣的,窒息感逐渐袭上她的大脑,呼吸加速,然而就在这种完全算不上好的混合体验中,她浑身哆嗦起来,腿间飞出几道清夜,人生第二次被打上了高潮。 许正衡亲了亲她的裸背,迫不及待地拉下工装裤中间的拉链,将那根昂扬挺起的灼热性器掏了出来。 欲火漫上他的喉间:“我让嫂嫂爽到了,嫂嫂是不是也该给我点酬劳。” 他环住她的腰硬拉着她起身,粗大的肉棒塞进了她的臀缝里,在大腿和下体之间就着她那淋漓而出的爱液,耐心地慢慢摩擦。 裸体围裙的浪漫之处,就在于侵犯者可以轻易地从背后伸手摸到身前。 他的两只大手也从围裙边上伸了进去,抓住脆弱柔软的乳房肆意把玩,围裙布起伏跌落,绘出了一道道由男人五指和手掌撑起的冷硬线条。 叔嫂二人湿漉漉的肉棒和穴瓣正磨得起劲儿,咕啾咕啾作响呢,章大郎踏进了家门,他解下西服外套和领带挂在了衣帽架上。 厨房里淫靡的娇喘声,让他没进去就知道又发生了什么风流艳事,他路过二人,看到桌上和锅里准备了一半的晚饭,冷眉蹙起。 章稚松瞥了一眼冒着热汗耸动腰臀的许正衡,讽刺道:“闻着这油烟味和饭菜味也能交配,不愧是一条发情的公狗。” 章稚松把煎到一半的鸡腿肉都做完,热了热酱汁浇上去,拿了刀叉端坐在正交媾的二人身边吃晚饭。 章稚松不说还好,一说许正衡和李鳞儿就完全没法再无视喷香的饭菜了,两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李鳞儿为淫荡之事误了自己的工作而极不好意思,被许正衡松开后也顾不上穿衣,就给章稚松鞠躬道歉:“对不起,我应该把饭做好等你回来的。” 章稚松的目光却是冷冷地盯着许正衡,说道:“我还是知道弱女子拗不过采花贼的,该道歉的本不是你。” 许正衡被看得发了毛,摆摆手耸耸肩试图缓和气氛:“我的错,我全认,对不起。” 章稚松表情刚平和了些,许正衡又不知生死地嘟囔了一句:“鬼知道这老男人看到这么香艳的情景都不会性冲动的啊,怕不是年纪大了不行了——” 故意的,李鳞儿赌一块钱这就是故意的!他故意让章稚松听到挖苦的话! 章稚松虽然永远摆着个雕塑脸,但她明确从气压的变化知道他瞬间毛了。 被羞辱的章大郎揽过在边上捡着衣服正准备穿上的李金莲,插秧似的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怒视着质疑自己性功能的许二郎,近乎咬着牙对怀里的女人说道:“告诉他,你屁股底下坐着的东西是什么?” 李鳞儿坐过山车都没那么心跳加速过,抖着声音说:“你勃起的阴茎……” 许正衡挑了挑眉,为章稚松竖了一个大拇指:“当代柳下惠,真能忍。” 当你质疑一个男人不行的时候,最好他是真的不行。 chapter27.久违的狂欢 “姐姐别穿了,反正还会被扒光。”许正衡自在地在章稚松的对面坐下,那根剑拔弩张的硬棍子还露在外面,他也不害臊。 他随手又把李鳞儿的衣服丢开了,将她拉到怀里掐着她的屁股就往下按。 “唔。”她眉头一皱,闭合的肉缝被撑开了,水穴将阳物全吞了进去,饱胀感让她发出叹息。 这个姿势她太不舒服了,重量全倾在腰腿上。还疼着的屁股往后顶向他的腹部,腰和上半身往前探出,膝弯卡着他的大腿,脚尖抓地,不然无法对准阴茎将之吞下。 她的下肋顶在桌子外缘,围裙裹着一双乳儿色情地搁在桌面上,像圆滚滚软乎乎的水囊,一碰就抖出诱人的波浪。 “许正衡你这人真是……”她话未说完,他叉起一块蘑菇塞进她的嘴巴里强行中止她的抱怨。 “两张小嘴都要喂得饱饱的——姐姐,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她来不及张大的唇边沾上鲜甜的酱汁,滴落到光洁的胸脯上。 “没关系,我给姐姐舔干净。” 他转过她的身子让她侧坐着,一边手溜进围裙里揉在他眼皮子下招摇诱惑的乳儿,一边伸出舌头舔她锁骨下细白的肌肤,故意发出响亮的啧啧声。 许正衡流连她的乳房,吃个没完没了,从桌上拿了罐喷奶油,撩下她一边乳儿的围裙,一团细腻如山药泥似的雪乳跳了出来,缀着一颗又红又大的草莓。 许正衡往乳尖上挤了一大朵奶油,一口把奶油草莓吃进嘴里去。 他吃光了奶油,含着啃不走的草莓胡乱往外拉扯,野兽吸食骨髓似的撮来撮去,简直像孩子把橡皮糖吃没了味儿还舍不得吐。 他松开那只被吸肿无辜的乳头,像美食家一样认真评价道:“姐姐的奶头吃起来又软又弹,口感极佳——只是,少了点味儿。” 他盯着那颗饱满的乳头上凹下去的小洼,不着调地开玩笑:“姐姐生个小孩吧,姐姐的胸配上香甜的母乳一定更好吃。” 她干脆当没听到,他是纯属口嗨,越理他越让他兴奋。 生是不可能生的,她做了皮下植入避孕药的手术,他们从来无套也不会怀孕。 许正衡很快就吃饱了饭,靠在椅背上动用他的大武器,在他这几天来想了又想却碰不到的小穴里打桩机似的抽插。 对面的章稚松还在看着,她半裸着身子被人侵犯,不免觉得十分羞耻,手抓着桌子,咬着唇极力压抑呻吟声。 穴里火热的大舂子搅得李鳞儿浑身发软,爽是很爽的,她摇摆的腰臀未必不在迎合每一下冲击,否则怎会满室此起彼伏的啪啪声。 软穴被肉棒塞满,酥得不停流水,像气味醉人的红酒不受控制地溢出尺寸偏大的软木塞,沾湿了他的裤子和身下的椅子。 许正衡还不许她停止吃饭,狂放的抽动让她的身子左右颠动,咀嚼咽下食物时好几次差点给呛住。 她头发飘飞难免遮住了眼,拿着叉子的手抖啊抖的,好不容易把食物递到嘴边,又被许正衡揪着阴蒂用力一弹。 “呜呜,啊……”李鳞儿惊叫一声,食物又掉回盘子里去。 “许正衡你欺负,唔……欺负人!”她生气了,丢下叉子表示罢工。 许正衡轻笑:“姐姐真没用,我来喂你吃吧。” “啊——”他拿起她的叉子取了半块还没切完的鸡腿肉稳稳送到她的嘴边,哄人的声儿听起来像熟练的奶爸。 实际上,他的动作粗暴得可以说是在硬塞,李鳞儿不断张嘴接住食物,两腮鼓得仓鼠似的,硬着头皮忙慌咀嚼,一大半都是没咬碎就囫囵吞了下去。 许正衡给她塞完了食物,抱着她起身就想回卧室。 李鳞儿大声说:“必须洗碗筷!” 章稚松早吃完了,洗好的碗筷正放进橱柜里,转过头来也是命令许正衡:“洗碗。” 许正衡摆了摆手:“吃醋了?你先就你先,我不和你抢的。”他自知今天亏人家一层理,从善如流放下李鳞儿去洗碗洗锅了。 章稚松对李鳞儿说:“不要总是那么顺从,他过激了,你可以拒绝他。” 章稚松看了一顿晚饭的春宫,裤裆还是鼓囊囊的,他往卧室里走,她很有眼力见的匆忙跟上。 他坐在床边松扯开了领带,她温柔地问他:“你今天想怎么做?” 这话听起来像:“客人您这餐想点什么菜?”颇有正经服务业的流程感,她说完自己都想笑。 他说,随便你。 李鳞儿想了一会儿,最近AV里看到的乳交场景及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画面很有冲击力,就这个了。 她将胸口是弹力带形式的围裙往下一拉,两只乳房就都露了出来。荷叶边和颈绳勒在胸的外缘,将松软却笨重的乳肉向内聚拢,丰满乳房裸露着却没有下垂,反而显得翘立轻盈。 她跪在章稚松的腿间拉开他的裤链,乱草之上矗立着一根粗长的石笋,多次将她征服搅乱的男性权杖,李鳞儿看着心里就有些发痒。 她手托着乳房夹住了那物什儿,两团乳儿满盈柔软如棉花,长长的棍棒归顺地隐没其中,只露出一个红嫩的头儿。 她抓着乳房尝试滑动了几下,发现除非她不断又抬起放下身子,用乳房给阴茎做爱只能小幅度的撸动,比起乖乖躺着或者跪着被肏,还挺容易累的。 乳房也不会分泌爱液,太干了,磨擦起来不太舒服,章稚松让她拿了床头的润滑剂涂在整片胸口,肌肤立刻变得柔亮水滑,乳肉裹住肉棒滑动也顺利了很多。 “这么做你会很爽吗?”李鳞儿好奇地问道。 “我认为,男人喜欢这么做,更多出于视觉冲击。” “哦,那就是一般了。”李鳞儿有点失望地停下了动作,“那我是给你口还是给你插?” “你的胸这么看着还是不错的。但是要兼顾视觉和触感,大部分女性是边口交边乳交的。” 章稚松随意地说了几句,她却心花怒放。天呐,他竟然夸她的胸好看,忽然她觉得含着他的肉棒被喷一嘴腥液也没那么讨厌了。 许正衡洗好碗进来时,李鳞儿嘴巴正含着章稚松的阴茎舔弄,手还托着乳房帮撸。 “老男人花样还挺多,我买这围裙最想干的事情竟然被你抢了。” 章稚松脸有些微红,手摸着李鳞儿的头,不走心地瞟了许正衡一眼,又是没答话,看来许正衡光顾着做爱影响他的晚饭时间让他着实非常不爽。 许正衡抢过李鳞儿一只手,放在自己身下那把又热又硬的一把大剑上。 “姐姐,我憋得都快炸了,换个姿势吧,这样我没办法加入你们。” 许正衡让章稚松靠着床头坐着,李鳞儿趴跪在章稚松腿间给他边乳交边口,许正衡就在她身后享用她的小穴。 床头的小黄灯将章稚松的冰山脸照得温和了许多,他一直注视着她费尽心思取悦他而显得淫荡的脸庞,忽然说道:“你脸好像胖了一点?” “啊?我让你觉得太重了吗?”李鳞儿把吞进去的茎头吐出,不好意思地问道。 她屁股得翘起来被许正衡使用,上身得放低胸乳才能夹着章稚松的肉棒,用手自己撑着又太累,于是重量就半压在了章稚松的身上。 “不重,我只是想说你脸圆了点。”他发现,她的嘴巴给他的肉棒吸真空的时候,脸颊不像之前那样会明显地陷下去了。 “可能最近吃太多了——” “啊,嗯……许正衡,你慢点……”李鳞儿被身后那人忽然激烈的动作推的移了位,头都撞到章稚松的腹肌上,肉棒直挺挺飞出来拍到她的脸上。 这么一比,这狰狞的玩意儿尺寸真是惊人,和她这张小脸差不多一样长。 “别这样弄,你——”她被许正衡大开大合的撞击顶得身子乱跳,嘴巴含住了肉棒又被撞得乱飞,她差点没把章稚松给咬疼。 许正衡强词夺理,不愿给她继续口章稚松的机会:“我白天叫了那么多姐姐,晚上好不容易能听姐姐叫,姐姐的嘴巴又被别人的肉棒塞住了,我都听不到姐姐喊不要了。” 许正衡坏心眼地伸手到她的阴蒂处抚摸,她都没能再讲他,又被弄得哭哭叫叫的了。 花心早肿了起来,花瓣松散胀大地垂在被插开了的白叶片之间,像开过头的一串红般软嫩脆弱,他一揉动她就敏感地夹紧穴道。 许正衡边逗阴蒂边插阴道,每一下都是破瓜的紧窄感觉,他很喜欢这么玩,没一会儿也喘息起来。 章稚松只好自助口交,两手扶着李鳞儿的头帮她把整根肉棒都吃进去。 他的手死死卡住她的头,任许正衡怎么乱顶,受伤的也只会是她的脖子。 令她窒息的深喉,茎头卡进她细小的喉间,湿热柔软的口腔裹住柱身,不亚于小穴的触感。 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她迷蒙混乱的眼神,收不回去的口水乱滴,她的乳肉堆在他腿上荡晃着。 他肏她的喉咙肏得太过分了,她还会憋得满脸通红,泪都要飞出来。 章稚松极爱看到她被弄哭的样子,第一次在酒店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惨样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情舒畅。 他是有虐待倾向吗?不清楚。不过他没什么太强的性欲,也懒得玩花样。 李鳞儿在反复的强制窒息和直冲子宫口的激烈撞击下,眼前闪过阵阵白光,连续去了好多次,腰和腿全都软了要倒下,又被许正衡硬是捞起来插个不停。 你有过爽到全身发麻脑子空白的感受吗?李鳞儿不是第一次在叁人行中体验这种意识都要模糊的感觉了。 她现在只觉得身子又热又湿,身上的那片破布和那些绳子裹得她难受,两个庞然大物在她的体内掀起一阵阵狂热浪潮,穴里磨得酸疼,嘴巴也破了,再不停下她就要坏掉了。 他们的狂欢,于她度秒如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两个男人的低哼,舌头上忽地一片腥咸,穴里也灌了满满的热液。 他们终于结束了。 章稚松怕她又被精液呛住,一射精就拔了出来,在她脸上胸上射了一大滩,许正衡有样学样,没射完也拔了出来,边撸边对准她腿上喷。 她没了支撑,一下就侧身瘫倒在床上。 “姐姐的精液浴,好色。想多找几个人一起把你用精液埋起来。” 许正衡拿起相机给她摆出更露骨的姿势,大腿根之间要分开点,把红肿的小穴和流出来的精液展示出来。 这个角度好,显得屁股又大又翘,围裙也要往上拉一拉遮住半颗奶头,脸也要拍得迷离诱人。 哎,章稚松不许先走,你还没还没软的肉棒就顶住她的唇。 多背德的画面,两根大阳具指着一个半裸的女人,许正衡咔嚓咔嚓拍得心满意足。 chapter28.共浴 “搓澡?你什么时候有东北人的习惯了?”浴室里满身都是泡泡的李鳞儿疑惑不解地向忽然走进来的许正衡问道。 她往粉兔子置物架上看了看:“没有搓澡巾,用沐浴球行吗?” 许正衡挤了挤眼睛,戳了戳她的胸。 “我想要姐姐用软软的胸给我搓,可以吗?” 他见李鳞儿有点犹豫,又酸里酸气地说:“老男人有的胸部服务,我就没有吗?孔子云:不患寡而患不均。” “行……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拒绝,“这要怎么搓?” 许正衡一骨碌把自己塞进了浴缸里:“往胸上涂点沐浴露,用你的胸磨我的背就好。” 李鳞儿把自己先洗干净,而后从背后抱住许正衡的身子,压紧乳房上下摩擦起来。 许正衡练过的背部肌肉又厚又硬,胸部压上去揉动跟自助按摩似的,敏感的乳头不一会儿就又给立起来了。 许正衡贱兮兮的声音响起来:“姐姐,你的乳头变硬了,是有感觉了吗?” 他把她抱着他胸肌的手往下拉,放在那个又立起来的东西上:“嘿嘿,我也有感觉了。” 他背后有那么软绵绵的东西贴上来,还色色地打着圈,他不兴奋才怪了。 他松开她,转过头来伸出肌肉更是饱满的手臂放在浴缸边壁上,笑眯眯地提出了新的要求:“姐姐可以用小妹妹给我洗手臂吗?” 她分开双腿骑在了他的胳膊上,他的手臂肌肉更加硬邦邦的,两片花瓣压上去搓了一会儿,小穴流出的淋漓爱液就糊满了他的臂。 “这样好怪,我可不可以用胸?”李鳞儿刚洗了澡又出汗了,满脸泛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舒服的。 “不行。”许正衡还一脸正经地紧紧盯着她看,“姐姐,用我的手臂磨豆豆爽吗?你是不是偷偷高潮了?” “才没有!”她气鼓鼓地轻轻踢了踢他的腹肌,“我不干了,你就知道费尽心思耍我玩!” “坏了,姐姐还没去啊。”他捏捏她的脚,装模做样地好心微笑,“我对姐姐好,再把手借给姐姐用一用。” 她最终还是顺从地在他面前自慰起来,毕竟他的手掐着她的脚腕,她怎么求他都不松开,早点结束这一趴吧,她好心累。 她双腿夹紧坐在他的手臂上,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有节奏地摆动她的屁股,略微露出的花核巧妙地卡在阴埠和手臂之间,在适当的压迫力之下,轻微的摩擦也能激起阵阵快感。 “姐姐很熟练嘛,是不是会偷偷这么自慰?”许正衡仔细地观察她投入的姿态,“是想着我做的多,还是想着他更多?” “嗯……”她本来只是表示她听到了但是要思考一下再回答,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嘴就是娇吟。 她稍微停下动作来,回答道:“其实谁也没想。” “姐姐可真无情呀,肏你那么卖力,你转头就忘了呀?” 许正衡不高兴地弹了弹她的乳头,她又是一声娇滴滴的咿呀。 “但是……”她脸红扑扑的,小声地说,“肯定是和你们做更舒服的。” 许正衡听到这话才又开开心心的,当然,他还想问谁让她更舒服,不过看她自慰高潮的事情更迫切,就不打断她的自娱自乐了。 她夹着他的手臂慢慢磨呀磨的,没几分钟,两双长腿和脚趾忽然绷紧了,屁股、大腿和阴埠的肌肉快速痉挛了好几下,全身又松松软软地塌下来,满脸跟被他们刚才肏时一样通红。 她气喘吁吁地和他说自己已经到了,他甚为惊讶,女人怎么能那么简单就高潮的。 “上次的黑衣人你自己看完了吗?” 许正衡背靠浴缸胸前揣着李鳞儿,心情美美地泡着澡。 李鳞儿的情绪却不太好,她今晚高潮了有几次?五次,六次? 可这欲求不满的十八岁小鲜肉并不打算让她好好休息,此刻的水下,他勃起的阴茎正埋在她的阴道里,他说,慢慢做,不会欺负你的。 她信他才怪。 “没,等会儿,我给你调出来。” 她按了按在墙上挂着的防水塑料软盒子里的平板电脑开关,划了划屏幕搜索他要看的上次没看完的黑衣人电影。 黑衣人西装革履,抱着他刚接生的大眼睛乌贼样儿外星婴儿:“K...you know, it’s actually kind of...(其实它还挺……)” 话没说完,这只宝宝吐出的不明粘液糊了黑衣人满脸满嘴,他将粘液吐出来,一脸纠结地继续说:“cut.(可爱的。)” 李鳞儿和许正衡都笑起来:“He must want to say sick.(他肯定那瞬间想说它有点恶心。)” 两个人边泡澡边慢慢做爱,倒也还挺舒服,虽然水中抽插穴里会有点进水,感觉有点怪怪的。 许正衡在剧情间隙忽然问她:“姐姐是想重新读本科吗?” “啊,你看到了啊。”李鳞儿有点惊讶,一闪而过的搜索记录竟然被他看到了,“嗯……只是考虑中。” “姐姐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他侃侃而谈起来。 她说,大概是好找工作的那种专业吧。 “姐姐,其实有我们俩养着你,你没必要找工作的,反正大部分工作赚的也不如我们给你的多。” 许正衡随口一说的话,却让李鳞儿听得有些刺耳。 她抓着水面漂浮的粉色小猪玩具捏得吱吱响:“你和他总要结婚,不——还不必等到那时,你们也会烦我,我只有高中学历,离了你们连扫地都轮不上我。” 许正衡心里明白他没有做出任何承诺的资格,毕竟他是个总在追求新鲜感的人,连他都不知道他对她的兴趣会持续多久。 但是他又不想放开自己还有兴趣的东西,他避重就轻地撒起娇来:“姐姐说得很对,人要追求自强自立,但是姐姐能不能在国内读?我舍不得姐姐走。” 她深知他绕开了她前半句话的答案意味着什么,她果然从始至终都只可能是他们暂时的玩具罢了。 “我会考虑的,毕竟我也想多赚点钱。” 许正衡听到她的回答暂时放下了心。 泡澡也泡够了,他把她拉起来按在玻璃墙上,抬起她的膝弯用后入的姿势进行最后的冲刺。 冷冷的玻璃墙让她起了鸡皮疙瘩,象牙般莹白的乳肉被玻璃压扁了,石榴般嫣红的乳头陷了进去,身前的玻璃很凉,穴里塞了粗大的肉棒又很热,一冰一火让她难受极了。 许正衡嫌她长得矮,弯着腿肏她不顺手,又捞着她的腰把她双脚离地抬起来,她整张侧脸都跟着胸部顶到了玻璃上。 阳具的抽插不再温存,而是对准子宫口横冲直撞,他在她耳后大声地喘,下腹部啪啪地拍着她的破皮红屁股。 许正衡的第二发持续了很久,把她肏得小肚子里酸胀发疼。 她一晚上被两个金主从里到外肏了个透彻,穴内湿软酸胀的感觉第二天都没消。 一只被交配攻陷的雌兽大概是这种感觉:荷尔蒙爆棚,脑子飘忽忽的,身子骨软绵绵的,一看到他们俩心里就有点闷闷热热的,像被无数只小绵羊遮盖了一样。 她千万不能再绕着这两个男人转了,李鳞儿在心里反复地告诫自己,尽管她也不确定自我控制有没有用。 chapter29.这有什么好怕的? 李鳞儿过着米虫般悠然的生活,不知不觉跨过了立夏,重城的太阳睡醒了,在屋顶的青漆瓦上照出灿金色的光芒。 李鳞儿和家政阿姨正准备把被子拿出来晒太阳,过阵子棉被都得撤掉,只需要盖薄毛毯。 “不能洗的旧被子扔掉买新的,不用晒了。”应该在上班的章稚松忽然出现在房间里。 他脱下西服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径直走向衣橱,吩咐在房间里收拾的两个女人:“出去。” 章稚松重新走出来时,李鳞儿恍惚有梦回大学的感觉。 他把衬衫换成了休闲的白体恤,外搭纯色皮马甲,浅蓝色的高腰牛仔裤超显腿长,皮鞋不穿了,换了一双运动鞋,看起来很青春。 正值黄金周,学校放假,教练旅游,许正衡选择在家打游戏,他歪坐在沙发上打量来人,“咻——”地吹了一个轻浮的口哨。 “老黄瓜刷绿漆,有点东西。” “不过你的外套也太土了。” “我借你件潮的怎么样?超酷炫机能风。” 章稚松刚走到玄关,正要拿鞋柜上置物架放着的车钥匙,听到某人一如既往犯贱的话,顺手抓起边上摆放的叁丽鸥玩偶砸过去。 玩偶在空中甩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被许正衡完美接住了。 “喂喂,堵嘴是不对的!经不起批评,赞美就没有意义!” “花里胡哨。” 章稚松懒得给许正衡眼神,走之前交代李鳞儿:“晚饭我不在家里吃了。” 阿姨跟李鳞儿给被子分类,毛毯机洗,蚕丝被和天鹅绒被可以送到专门的店里洗,棉被就难弄了,洗了以后还要重新打棉花,干脆就扔了罢。 阿姨听说了觉得浪费,和李鳞儿商量让她干完活带走,李鳞儿同意了。 “章先生爱干净也是好的,我听电视里说,被子盖久了不干净,对皮肤不好,反正咱家也不差那点钱,换了就换了。” 李鳞儿回房间翻书温习法语,阿姨也走进来擦窗,好奇地看李鳞儿嘟噜嘟噜说什么鸟语,说起来她那么久第一次在家政阿姨面前说外语。 怎么突然学起了法语呢? 她准备出国补学历,留在重城只要打开腿就有钱,但是没法儿给她安全感。 章稚松是要正经结婚的人,许正衡的喜恶又飘忽不定,他们一定是会离了她的,到时候又怎么办好呢? 当然,他们给的钱够她在国内找个小城市啃十年老本。 也因此,她一直犹豫,比起出国吃个光,攒起来慢慢花是不是更好?在国内重新高考,便宜又有学历,以后也能凑合生活。 可她还是想出去看看,这辈子若是总是凑合过又有什么意思。如果她是蜉蝣,她不会为了繁殖耗费朝生暮死的一生,而是会选择去最远的地方看最灿烂的风景。 法国公立学校免学费,比英语系国家而言对她薄薄的家底要宽容得多,她再觉得法语有些恶心,也硬着头皮学下去,慢慢地也就克服了。 人生有得亦有失,恍惚过去的这一年多,她一开始十分痛苦,每次睁开眼睛都在想怎么不是梦,到今天她又忽然看什么都觉得明亮许多。 一切归于一句话,有钱真好。 当了婊子她也不想再立什么牌坊了,重来一次,哪怕金主不是章稚松她也愿意卖。 杜拉斯卖给过李云泰,她第一次亲吻时忍不住呕吐的男人,可杜拉斯的文字至今还是传奇。 也许很多人并非排斥用身体去换,只是没有天生的好条件和巧妙的机缘入这趟混水。 入了的,也往往没她一样的好运气。 阿姨的嘴巴简直是打开了泄洪闸的叁峡大坝,不停地抛出话来。 “小姐是不是做翻译的呀?咱见着你书柜里好多书上的字都是外语的,厉害啊。” “我孙儿就英语不行,愁死了。” 好不容易等阿姨走了,李鳞儿才能安静地学起来。 她感觉还没看几页书,日头就晚了,夕照的阳光横打在木地板上,随着窗帘的摆动晃出道道暗绿色的波浪。 许正衡又跑到门口叫她:“姐姐,我想喝冰冰凉凉小饮料,你上次做的那个什么白桃什么冻的。” 成,她给他一口气做了四个口味的凉粉冻,吩咐他晚点再吃,到饭点了,她捉起布袋子去买食材,忙上忙下,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二十点了。 许正衡吃饱了又急匆匆地在沙发上玩他说的什么老头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拿着把巨型大剑和一个红头发的烈火魔女磨了快一下午了。 他一连玩了一整天是会累的,连续重开让他有点散漫了,很多不该出现的操作失误连续发生。 他于是为自己立了个规矩,死一次做十个俯卧撑或者仰卧起坐,倒逼自己每把都认真发挥,真是游戏运动两不误。 李鳞儿过去提醒他注意休息保护眼睛,反而被也拉下来陪打游戏。 陪他是应该的,毕竟他是金主。 “姐姐,别走神了!我问你想不想吃点什么零食我帮你拿!”许正衡摇了摇她的肩膀。 “噢噢,牛肉干吧,谢了。”她坐在许正衡边上正用另外一个ps5玩她的沙盒游戏。 “给!”许正衡放下零食,揉了揉肩膀边吃边看她玩游戏,玩了一天他也已经手疼了。 “哇,姐姐的家建的很漂亮啊。” 她住在山脚下的小村落最靠外的那一幢小房子里,门厅正对着大片的田野,不远处有湖泊河流,四周零星散落着漂亮的丘陵。 屋子后拔地而起的喀斯特锥子山中间空出个圆圈,站在阳台上看正好像一个相框把月亮围起来。 为了热闹,她还专门带了村民、狗狗、猫咪和铁无霸过来充场面。 主屋对着的是一条小路,接着大路通往她用蓝图机器建出来的小型城镇,不过还没来得及塞村民进去。 “田野建在比院子低好多的位置是还原了我爷奶家的样子,我们小时候经常用这个试胆,比谁敢直接往下跳。” “那时候我们还小,跳下去往上看比我们人都高,后来长大了才发现也还好。” “不危险的,底下是软软的土和草。之前有个小孩学骑车摔下去也一点事情也没有。” “那边空气很好,风景也好,可惜我长大之后就出来读书了。” “现在年轻人外出打工,已经没什么人住在乡下了,镇上的小学都开不起来。” 她一说起童年往事就滔滔不绝,田园牧歌般的生活是她人生中的一抹亮色,记忆中每天的生活都很宁静,爷奶从来没让她有什么烦恼。 “姐姐……” 许正衡瘫坐的身子忽然直了起来,“我觉得我有必要打断你。”他指了指电视机柜底下的缝儿,“我看到了一只很大的老鼠。”“刚跑进去。” “啊,怎么会有啊?!”靠,章稚松什么时候回来?”李鳞儿极其清楚章稚松多见不得这种其实在绝大多数家庭里司空见惯的侵入者,毕竟他丢她住在这里的唯一要求就是保持洁净。 “我去楼上借只猫。”这是乡下惯用的抓老鼠手段,谁家有猫就借过来,很快就抓住了。 将近半小时后,许正衡、李鳞儿以及楼上住户六只眼睛注视着懒洋洋趴在地毯上的蓝猫陷入沉思。 李鳞儿拍着脑袋仰天长叹:“现在的猫都不会抓老鼠的吗?” 主人在一边轻轻地踢它,它也爱答不理:“哎,懒得要死,怪不得肥成这样,抓不抓?!不抓你明天没有罐头了!” “算了算了,麻烦您跑一趟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李鳞儿随手找了点吃的喝的塞给猫主人打发他走了。 “姐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和我两个人抓呗!去拿两双手套,再拿扫把过来,啊,对了扫把套一下袋子干净点,我在这里看着。” …… 章稚松经历了一晚上的折磨终于回到家了,他一进门,撞见女人手里正拎着一只硕大的老鼠。 他冷静地退后,“砰”地重新关上了门。 只是一瞬,他就看得很清楚。 这只老鼠和他今天吃的猪肘子一般大,不,可能更大。 李鳞儿揪着老鼠的细长尾巴让他倒挂在空气中,它还活蹦乱跳想要逃,黑黢黢脏兮兮的身子在空中反复弹跳。 两只乌黑的眼睛提溜转着,两颗大门牙的缝隙中传出“吱吱,叽叽”的急促叫声。 太恶心了。 章稚松等了叁分钟,李鳞儿提着一个黑袋子面色自如地出来了:“解决了,你进去吧。” 许正衡在她背后靠着墙笑眯眯地说:“你绝对不想知道她是怎么弄死这只老鼠的。有一说一,姐姐真的是心狠手辣一女人。” 从电视柜到茶几到沙发到玄关都乱成一团,地上扫掉了一大堆东西。 章稚松拧了拧眉毛。 他的床不清理一遍,他是绝不想睡了。 他刚走进房间还没开灯,恍惚好像床边又有一团黑色的影子飞过去,他猛地关上门,叫李鳞儿过来,面色铁青地问她是否确定家里就只有那一只老鼠。 许正衡听到这个动静跑过来,憋笑道:“哥啊,老鼠有什么好怕的?姐姐都敢抓着玩。” 李鳞儿大方地走进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 章稚松的气愤从涨出筋儿的额头里飞出来:“你是怎么搞的卫生?为什么家里会有这种东西?!” 许正衡帮腔道:“阳台是开放的,保不齐从别家爬上来呢?老鼠连下水道都能爬,人类也没办法啊。” 章稚松被噎住了,说赢了许正衡又怎样,不如抓只老鼠塞他嘴里来得痛快。 算了,明天找人过来除鼠吧,今晚去酒店住?不,有下水道,酒店也不一定安全,今晚睡前记得把厕所门关上吧。 许正衡见保住了李鳞儿免受章稚松的斥责,就去洗澡了。 李鳞儿边给章稚松换床上用品,边恰好听到他在打电话。 “稚松,我听麦麦说,你拒绝了她?”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经过推理李鳞儿认为这是章稚松他妈妈。 “只见过一次,不能随便决定交往。”章稚松不慌不忙地答。 “先交往试试看呀。她和你在一起是下嫁了!你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小孩子我看着脾气也好,还喜欢你。” “还是独生女!” “我能给你找的最好的也就这样了!” “没有菀菀吹风,人家爸妈怎么会同意,你不把握住,我……” “妈,我知道了。太晚了,不说了,您也早点睡觉吧。”章稚松避而不谈,很快就挂了电话。 今晚章稚松是和某个“麦麦”去吃相亲饭了啊。 她盯着他看,他的白T恤上一圈明显的口红印,粉粉嫩嫩的颜色,不是青春可爱美少女不会涂的闪光款。 “我的鞋明天也送去干洗。”章稚松进浴室前又和她说。 刚穿没几次的鞋就要洗? 她去看,白色鞋子的面上一个大大的脚印,很淡却很明显。 第一天吃饭,章稚松就让“麦麦”踩他AJ(其实他穿的不是AJ只是一个梗)。 看来她未雨绸缪是没错的。 chapter30.狭路相逢 李鳞儿悄咪咪地准备留学的事情,并不打算让两位金主知道,一方面不想听到他们可能会做出的负面评价,另一方面则是许下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上次她不小心听到章稚松相了亲,一直在等他通知她卷包袱走人,然而过去了一个星期,章稚松却没什么动静。 他还是照常和她做爱,转脸又去恭维别的女性。 煮着锅里的,也要吃着碗里的。 这种操作让对方知道了,不会黄了他的好事吗? 男人呵,管他呢,她装作没事人数她的钱就是了。 周末,购物广场,厅堂敞亮的泳装店内,苏菀在陶醉地自我欣赏中。 “哎,怎么会有身材如此完美的人!” “深红色好看还是黑色好看?不如两个都要了吧?” 她白皙的酮体上只有几根绳和三块遮住关键点的小布料,翘立的胸脯随着她变换姿势的跳跃脚步一挺一挺。 路过的男人都忍不住朝橱窗内看。 李鳞儿拿起另一件泳衣递过去:“你穿性感的都蛮好看,没必要买一款两色,黑色可以换这件。” “我不喜欢连体的,不过这件是挺好看,你试一下,合适的话我送你。”苏菀大长腿一迈转身把李鳞儿塞进了更衣室。 李鳞儿有一双型儿又阔又坠的木瓜大胸,屁股肥而圆,穿比基尼会笨重得像头大母牛。 这件修身的连体式泳衣却很适合她,半杯托起她的乳房聚拢堆高,沿着股沟剪裁的布料视觉上拉长她的大腿。 乳沟处是仿束腰的镂空抽绳,两道拥挤的圆沟儿上映出交错的阴影,后背大开露出两道腰窝,后颈和肩胛骨处几根绑带绳子向人低语着“快来解开呀”。 性感绝不是比谁穿的更少,半遮半露更让人心痒难耐。 蓬蓬气球一般的乳房和臀部在泳衣束缚下显得柔软丰腴,让苏菀看了都想搂住李鳞儿上下其手,享受一下女性大型脂肪团的无上触感。 要不是这里全是人—— 苏菀抑制住向着白花花乳肉伸出手的欲望,从包里掏出重城今夏试运营的水上乐园的贵宾邀请券:“既然买了泳衣,我们就去——玩玩水~” 水上乐园的门口,闪闪发光的敞篷奔驰车顺滑地转了个弯儿停下,车门打开,两个大美女和一位大帅哥走了下来。 他们身着泳衣外披防晒服,戴墨镜穿沙滩鞋,其中一位撑着夸张的蕾丝荷叶边遮阳伞,在一座内陆城市的旱地上营造出了十足的夏日沙滩风情。 “你们俩穿情侣防晒衣不带我的?”许正衡打着哈欠。 他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和训练就是熬夜打游戏,今早才睡下,下午刚醒就被李鳞儿打电话叫了出来。 李鳞儿一口医生见着病人的语气:“不要总是闷在屋子里,要多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 许正衡在车上又补了一轮觉,才真正清醒过来。 在他将穿着性感泳衣的李鳞儿收入眼帘的那一刻,长期积压未处理的性欲喷薄而出,他赶紧解下外套系在了腰间。 若不是苏菀还在,他只想立刻牵了人塞进酒店里宣泄一通。 李鳞儿先问在场最有话语权的苏菀:“你想玩什么?” 苏菀在刷朋友圈,听言朝四周望了望:“随便多玩玩呗,我也是第一次来。” 转了会儿,玩了些常见的项目过后,苏菀拉着两人停在了人头攒动的舞台边,围着草裙的帅大叔正拿着大喇叭四处招呼。 “##乐园20##年第一届情侣PK比赛火热报名中!” “获胜的前三对情侣,将赢得比赛限定的刻字长情锁,并永久悬挂于乐园恋人墙上!冠军还会获得今夜唯一的双人热气球服务,配上烟花灯光秀,浪漫的记忆终生难忘!” “比赛项目丰富有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海选名额一百对!先到先得!” 苏菀斜眼看了看许正衡,笑说:“不和你亲爱的姐姐一起讨个好彩头?” 李鳞儿是不想参与这种麻烦比赛的,无奈苏菀一直对许正衡用激将法,许正衡还很吃这套,她总不能拒绝金主的请求吧? 只是比赛项目能不能正经一点。 什么神仙想出来的“屁股碰碰车”游戏啊? 为什么她会站在泳池中心的平台上,和别的女选手背对着背,弯着腰撅着屁股对撞,比谁先把谁挤掉到水里? 她的屁股肉是挺厚的,对方的屁股也很软,duang地碰到一起也没什么疼的感觉,只是她的胸晃得都要飞出去了,甩得她很痛。 为什么她对面的许正衡要挠着下巴饶有意味地看她? 为什么其他人也在拍照? 好羞耻,速战速决吧救命了。 她红着老脸闭着眼,牟足了劲儿像加特林一样拱着屁股猛冲。 “咚——”对方入水的声音,比赛结束,李鳞儿累得跪在平台上直喘气。 等她下来了,许正衡还来揩她的油,揉着她的屁股说:“姐姐,你刚刚的姿势……所有的男人看了都想后入爆肏你。” “真想不管不顾,在所有人的面前上你。” 湿热粘腻的口吻,使劲儿往关键点刺激的手指,戳在她腰间的硬物…… 真的是再糟糕不过了。 许正衡趁着大家都在注意比赛,拉她往外跑坐在背对着比赛场的长椅上,两手从她的背后撩开了布料准备伸向她胸前的两团乳肉。 “你们俩跑那么远干嘛?”苏菀慢悠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李鳞儿没像今天那么喜欢苏菀过,“我说,我看到了好玩的人噢,你们确定要错过吗?” …… 围着草裙的大叔拿起喇叭宣布道:“第四轮比赛,水产摸摸乐!考验各位知识水平的一关!本轮环节不会有任何海洋生物和陆地生物受伤,请各位不要上报某野生动物保护组织,引来一群黑衣人举着枪把我们水上乐园逼到关停哈!” “弃赛。”冷淡的声音响起,某位男士不顾女伴的失望神情说道。 “可是哥哥!我真的很想要那个锁!就剩两轮了,不要放弃好不好?!” 女伴非常坚持地摇晃着面无表情的男士的手臂,她的语气和神态都稚气未脱,年纪估计还不到二十岁。 “章先生你也太拉胯了吧,怕老鼠怕蟑螂还怕水产。” “麦麦妹妹,你到底喜欢这胆小的老男人什么呀?”许正衡笑得额头都皱了,翘着脚在边上说风凉话。 “许正衡不许说我未婚夫坏话!”麦小姐冲过去就要踩许正衡的脚,被许正衡毫无压力地一一躲过。 麦小姐教训完讨厌的人,又去求章稚松,他无动于衷的态度惹得她大为火光,扔下手头拿的包叉着腰指着他的脸劈头盖脸骂道:“你算什么男人!本小姐自己来!” 她撸起袖子冲到大叔那边娇滴滴地请求对方允许女方独自参赛,对方以不能搞特殊为理由拒绝了。 她气呼呼地跑回来拿起包就走,章稚松要拦,被她甩开,瞪了一眼说:“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胆小鬼。” 话都到这份上了,是个男人都不能怂。 于是大家憋着笑,看着章稚松目不斜视地反复把手塞进箱子里刚碰到生物就飞快拿出来。 最后在麦小姐的怒目下,他终于握住黑色软体生物被喷了一手的白色粘物。 他铁青着脸浑身一震,还不忘压下声音中的颤抖回答:“这是海参。” 虽然章稚松怕得很,最后还是凭借着知识晋级了,麦小姐开心地挂在他身上夸他:“就知道一脸冷峻的霸道总裁才不会这点小case都搞不定!”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最后一轮是经典的水中骑马打仗,男方被女方骑在肩膀上,女方要摘掉对手帽子,五组选手激烈对抗后,只剩下章稚松和许正衡这两组PK冠军。 他们俩肌肉发达又长得高,女伴也是身材姣好,占尽了优势,笑到最后也不是怪事。 两个大男人缩着脖子被女人骑在胯下,为了让女方能近距离交锋,头和肩膀在水面上互拱的样子实在是有点搞笑。 麦小姐的攻势非常凌厉,她应该是学过舞蹈的,李鳞儿使出的绝对躲不开的一挥,也在她软腰一倒的化解下变为无效进攻。 不过苦了在她身下做马的章稚松,这漂移的旋转力估摸着能让他的腰于明日酸痛不已。 只剩两人的作战最后演变成了手部跆拳道,紧握的手就比谁力气更大,更能挣开对方的钳制使出又快又准的最后一击。 花招是没有用的,无论麦小姐怎么在对面搓太极阴阳,李鳞儿手一接一握,绝对的大力出奇迹下麦小姐动都没法儿动。 “姐姐这次让我赢好不好?我可以送你别的好东西的。”麦小姐使出了不战而胜之策,软言软语间却也不忘伸手试图往李鳞儿头上拍。 李鳞儿也不是不能让小妹妹赢,她自知讨这彩头也没什么用。 只是,既然小妹妹什么都有了,更没必要抢这件她难得可以名正言顺得到的东西了吧? “不好~”李鳞儿笑了笑,“姐姐忽然也想赢一次。” 李鳞儿轻松地甩开麦小姐的手,指尖一挑,粉色鸭舌帽的松紧带被勾住,帽子轻飘飘地飞起,无声地落在水面上,小船儿似的游远了。 chapter31.你只是想比过她 李鳞儿赢了却高兴不起来,她怕招小姑娘的怨怼,和许正衡一合计,将冠军的奖励拱手相让了。 苏菀笑着挥挥手欢送小姑娘挽着章稚松走了,反手却拉着她和许正衡兴冲冲地问:“去本园唯一一家餐厅吃饭,碰巧坐在他们斜对角,也可以是一种巧合,对吧?” 谁说男人不八卦? 许正衡连连点头。 没有人觉得李鳞儿应该回避。 在他们眼里,她只是解决性欲的机器,让她听他和别的女人谈论婚姻、孩子和财产,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麦小姐小口咀嚼,终于咽下餐厅烹饪得十分一般的蜗牛,她随口找了个话题终结沉默:“我上回推荐哥哥约的kiton西服怎么样了?” “做总裁嘛,不能太休闲风了,我爸爸就穿kiton,比Zegna风格大气多了。” 章稚松啜了一口红酒:“我并不是总裁。” 麦小姐有点不太高兴了,餐刀搁在盘子上一声叮当响:“你迟早是,我爸年纪那么大也该退休了,我们结了婚,自然是你做总裁,我当总裁夫人。” “管着那么大的集团,还要见媒体,可不是你随便逛街挑一套衣服就能应付的场合,着装打扮当然得向我爸看齐,不能被别人挑出点来看轻了。” 章稚松没接话。 麦小姐当他默认了,又提别的事儿:“等我们结婚了,我休学一年直接要小孩怎么样?我听我妈妈讲,晚育不利于妈妈恢复身材,晚生的小孩子也容易不聪明,” 章稚松面上不喜也不悲,淡淡反问了一句:“我并不介意早点生小孩,只是你也还小,能带好孩子吗?” 麦小姐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带小孩有什么难的?多请点育婴师、保姆和家教,再不济我妈妈看着就好了呀,不可能累着我的。” 章稚松揉了揉眉毛,正色说:“孩子教育不能隔代的。” 麦小姐歪了歪头,不以为然地说:“我妈妈学历很高的,怎么可能教不好,而且我又不是不管。” 侍应生上菜的间隙,麦小姐百无聊赖地拿起杂志随手翻了翻,忽然想到什么又说:“哥哥,我想毕业了换着国家住,虽然公司是要你管的,但是现在网络会议也方便,我爸再帮着,玩个几年应该没事的。” 她翻到介绍在新西兰采风的一部电影的那一页——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随地吃草的奶牛——举起来兴冲冲地给章稚松看:“唔,要不第一站去克莱德?” 章稚松眼角跳了跳,说:“我更喜欢在国内,外国的风景再美,看几天就腻了,生活上和饮食上又不习惯,况且小朋友怎么带?” 麦小姐想了想,也点了点头:“有道理,缓几年等小朋友上幼儿园了再出国,或者我问问我妈妈能不能一起出去。” 隔壁偷听的两个人都快聊疯了。 苏菀说:“好家伙,可能我抱侄子侄女比我抱自己崽儿都快。” 许正衡说:“笑死,章稚松像个被雇佣管公司和借种生子的工具人。” 只有李鳞儿算是正经地评价道:“这俩人婚恋观不太合得来,看来有的磨合了。” 两人吃完了饭,夜色四合,凉风习习,麦小姐打了个喷嚏,章稚松问她:“去车上拿一下外套?” 麦小姐瞅了他几眼,他浓眉大眼一眨不眨地回视她,让她又不爽了。 “我说!正常的男朋友这种时候不应该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来吗?” “……”章稚松无语,“只是走几步路,而且我的外套只能防紫外线。” 麦小姐后退一步上下扫视章稚松,不忿地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我爸和我妈在一块,从来都不用我妈讲什么,他都照顾得很体贴。一句话,哥哥真的是有够不走心!” 章稚松忍不住怼了一句:“那你嫁给你爸吧。” 麦小姐见他恼了,又赶紧哥哥长哥哥短地哄一哄,章稚松又没心思气了,只觉得有点烦。 她性格遇软越硬,平时骑在别人头上撒野试探底线,等人生气了,又装乖起来,一下可爱一下蛮横,让人狠不下心去讨厌。 苏菀叁人也吃完了,刚走出餐厅就听到了全园区的广播。 “亲爱的游客朋友,烟花表演将在半小时后开始。最佳观景区是本园的浪漫摩天轮,其次是青溪区和龙山区。龙山区灯光较为昏暗,请各位在观赏时注意安全!” 叁人刚准备商量怎么看烟花好—— “Surprise!”苏菀的亲亲准老公闪亮亮登场了,“菀菀!我看你和小麦发了一下午在这边玩的朋友圈,刚下班就赶紧过来了。” 他以骑士的跪膝礼伸出手邀请苏菀道:“看来时机很不错,我亲爱的夫人,能否赏脸和我共度浪漫的烟花夏夜呢?” 苏菀像见到了主动出门接主人的小狗一样开心,她揉了揉他的头,把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上,和她的骑士甜蜜蜜地成双离开了。 前一对儿后一对儿都是名正言顺真情实感的,许正衡多帅也完全无法在24K纯金的无上光芒下护佑她被闪瞎了的双眼。 …… “咻——咻——咻——”升空的烟花似无数细长飞鱼向着最高处游动。 “啪——啪——啪——”漫天的鱼群炸开,在视野中四散分裂,化作绽放的花朵罩住了整片乐园,照亮了旋转的摩天轮。 形状宛若李鳞儿在章稚松公司里见过的品种菊花,细管状的复色花瓣如飞鸟般飘逸地翘立而起。 一点一点的璀璨星火,在重力的作用下渐渐接近地平线,仿佛坠落人间的九重银河。 烟花的浪漫之美让人想要流泪—— 如果她不是被许正衡强迫在树荫下做爱的话,她还能看得更入迷。 “不想在野外做,不想被看到。” “不会有人看到的。我给姐姐挡遮着脸蛋,有也不怕。” 李鳞儿背靠着树干被许正衡拉高了一条腿,沙滩鞋掉在草地上,泳衣的底档被撩开在一旁:“姐姐,我给你口,让你舒服,好不好?” 她玩了一整天没洗澡,许正衡凑过去就是浓郁的女体味道铺面而来。 男人都有点嗜臭,许正衡闻了更是像狗一样埋头在她胯间兴奋地舔舐,噗嘟噗嘟的粘腻声浪让她想起狗狗舔水碗的场景。 软热的舌头比干涩的指尖更让她舒服,湿透的阴瓣热情地张开了,允许男人的舌尖探入甬道。 舌头在敏感处撩动出更强更多的渴求,李鳞儿不自觉地手紧抓着许正衡的头往自己胯下塞。 许正衡笑了,拧了拧她的屁股肉,明知故问:“姐姐不满足了,姐姐想要什么?好好说出来。” 她扭捏地扭开视线:“不要欺负我。” 许正衡吻吻她的锁骨,用牙齿拉开她胸前的抽绳。 双乳里侧被抽绳夹出了几道红印,可以想象她的胸被泳衣勒得有多紧。 两只大白梨被许正衡的手掏出来后显得更肥更嫩了,白滚滚地堆在她身上,他怀疑她走路一不注意就会因胸前太重向前直直摔在地上。 “我是想爱姐姐。” 许正衡坏坏地笑,抓住两团肉捏成各种形状,故意用指尖揪痛她的乳头。 “但是姐姐不说,我就不知道怎么爱你好。” 他嘴巴含入她的乳尖,舌头卷住乳头像拨弄琴弦,两颗蓓蕾被他弄得硬如红豆,她咬着手指也止不住发出娇吟声。 附近的石子路上传来谈话的声音。 “你确定我们刚刚路过了这么黑的地方吗?” “有啊!我记得我在这里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之后随便转了几圈,手机就不见了。” “掉了你能没听着吗?我估摸是被偷了。” 李鳞儿紧张地用膝盖踢了踢许正衡,许正衡笑着跟她比了个“嘘”,变本加厉又用大手包住她的阴埠逗弄。 她憋得满脸通红,哭喘着小声央他:“停——求你停一下——” 他才不会停下,她的乳尖爽得要爆开了,小腹饱胀发痛,骨盆肌肉绷紧使劲夹住那一点,又被许正衡的手指快速地揉开了。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花核上的舒缓摩擦逐渐变成快速的掐弄。 “憋,不住,了……” “啊——” “呲——呲——”李鳞儿站着也忍不住一泄千里。 为什么,这个男人,老是,要让她在他面前尿出来?! “我靠,怎么有人随地小便,什么素质啊?!” 全被那两个路人听到了,她不活了。 许正衡拉着她换到了路人刚找过的地方,她面红耳赤地听路人边走过去边吐槽这尿得树底下全湿了,幸好手机没落在这里。 人刚走远一些,她就被按得跪在草地上,翘着屁股承受了许正衡的一发后入,许正衡在她耳边松了一口气:“姐姐,我憋了一下午,快憋疯了。” 在草地上摆这个姿势太像母狗了,她羞耻不已地夹紧了穴道内的那根阳具,许正衡憋了很久,这根肉棒也因而变得比以往的要大要烫要硬上很多。 两人在阴暗的角落里行苟且之事期间,烟花炸了一轮又一轮。 她迷蒙的双眼看到湛蓝的水母游曳而过,橙金的蒲公英绽放四散,飘飞的种子二次炸裂化作巨树上的火焰雾凇…… 在喘息和啪啪声中,她听到人们模糊的惊呼和赞美。 从山脚下飞起一顶金色的热气球,吊篮里背对他们坐着的女子无疑是麦小姐,正对着他们的是——章稚松那张紧皱着眉头的冷冰冰的脸。 许正衡正在对他挥手致意,他看清她了吗? 那根侵略她的硬物捅到了她阴道的最深处研磨顶弄,下体湿泞火热得像发了烧,她和他都汗湿了个透。 可她在情欲的狂潮下心情却如此冷淡,像游离天外般,听到别人在婉转娇吟,借了别人用她的身子爽得眼冒金星。 “姐姐,别走神。”许正衡将她翻过来,正面朝着他,“不要只顾着看热气球,看着我,看我怎么肏你,别想他了。” 他拉起她的腿让她整个屁股翘起,他整个人都压了上来,让她像砚台一般接受他垂直向下的撞击。 “啪——啪——啪——”肉体的撞击声比烟花还要响亮。 他那么壮,每一下入她都入得好重,宫颈口被顶得发麻,她被不断肏上高潮,哭声凄凄,早就忘记要注意周围有人会听到。 许正衡红透的脸凑过来磨着她的颊,她觉得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他的汗还是她的眼泪。 “你是吃老男人的醋了吗,姐姐?” 她在娇喘中支吾不语,他用力地咬了一口她的肩膀表示惩罚。 “你爱上他了吗,所以这么想赢小麦?”许正衡紧紧盯着她的脸想看出点什么来,“那你为什么不争?你早有机会告诉她真相的。” 她没什么反应。 许正衡又想了一会儿,眨了眨眼,认真地说:“我觉得你比不过她,她是个有钱还传统的好女人,章稚松娶她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她总算是在听了,两眼一闪而过恼羞成怒,又快速垂下眼帘想要掩饰。 许正衡笑了:“原来你只是想比过她,其实根本不在意他和我。” 她转过头去,穴里重重夹了他一下。 许正衡掐着她的下巴让她面对他的话:“真是个贪婪自我的女人。” 好热,她觉得自己很热,抱着她的他更热,全身要融化了,快点结束吧…… 他喘着粗气加快速度,她卷起脚趾迎接最后一次高潮。 “姐姐,我也要射了,我一个人也会,把你灌满……”他说罢僵住,腥粘的白色液体挤满了整个甬道,塞不下去的那部分流溢出来脏了她的泳衣。 事后,许正衡用刚开的一瓶纯净水帮李鳞儿清洗下体和泳衣上的精液。 “你不也一样。”李鳞儿突然说道,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冷,“你也只是想抢别人的玩具。” 李鳞儿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两颗眼珠子像猫一样透亮,照得许正衡心里有点发毛,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说:“没有,没有。” “我没有真的觉得她比你好,我喜欢温柔的姐姐不喜欢她,刚刚都是我开玩笑逗你的。” “姐姐我们不聊这些了好不好?开开心心的,不想那么多了,好吗?” 李鳞儿觉得许正衡说的话连许正衡自己都不会信,但她只是和平常一样摆出柔顺的表情答他:“好的,没关系,回家吧。” chapter32.你不上道(H) “I forgive you.But forgiveness isn’t all.(我原谅你。但宽恕不意味着一切。)” “Nor love me?(你不再爱我了?)” “I can not help associating your lack of firmness... with the decline of your family.(我无法不把你的不坚贞……与你没落的家族相联系。)” “Decrepit families imply deficient willpower and decadent conduct.(没落家族意味着缺乏毅力和行为堕落。)” “I thought you were a child of nature.(我以为你是一个天真纯洁的少女。)But you were the last in a line of degenerate aristocrats.(实际上你是腐朽家族的一员。)” 许正衡懒洋洋地把头靠在李鳞儿的肩膀上,和她一起倚在床头用平板看电影。 云朵般绵软的被褥让疲惫如河水一样从指尖流走,两人身上同款的太阳和皂角香气,唤起了夕阳一般暖融融的柔情。 “唯一的看点是女主,两个男主都是丑八怪。”许正衡很累了,说话低低慢慢的。 “搁今儿,她压根不会那么惨。一是她和她妈都能堕胎,不会生那么多倒霉孩子越来越穷;二是正常男的也明白找处女得到幼儿园去找,不会跟她那么斤斤计较一层膜的事情。” 他打了个哈欠,困得忍不住眯上眼睛。 “要是那老少爷长得没那么磕碜,这妹妹说不定还能演一出《危险关系》,跟那什么院长夫人和骑士的小情人似的爱上处心积虑的强奸犯。” 李鳞儿心想,许正衡你还好意思讲,你自己就是长得好看的强奸犯!如果不是我这尴尬的职业,你已经进局子了! 她也只是想想,没敢说出来,随便捡了几句话答他:“你在重城的象牙塔里看到的不能代表全部,在我家乡人们还是很传统的。” 许正衡“呵”地一笑:“姐姐不就挺大胆的吗?” 李鳞儿哑然。 “正好,我这种青春少年人就喜欢能玩刺激的大姐姐。” 许正衡睁开眼皮直起身子看着她,眉毛和眼角都是飞起的。他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莫名让李鳞儿想起恶霸少爷调戏良家女。 李鳞儿没忍住“切”了一声:“给刚才找补是吧?” 许正衡灿烂一笑,卧蚕浮现而出,他毛茸茸的头凑上来埋在李鳞儿的耳朵边磨啊磨:“对的,姐姐还生我的气吗?别计较了吧。” “我最喜欢姐姐了,真的,真的,真的,她没有姐姐36D的胸,没有……”他黄得透入骨髓的嘴巴被李鳞儿一把捏住。 “好的,知道了,你是个色鬼。” “不对,姐姐下了床我也喜欢,姐姐不能把我看得那么浅薄。” 两人斗了老半天嘴,电影也没怎么认真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进了中场广告:“你相信你能成为一位好律师吗?……国内首档政律职场观察类真人秀……四大律所合伙人……” 手一滑,还不小心点进了精剪看点,带教女律师在批评一位大龄转法学的重政毕业生做事不细心。 “哟,这是我妈。”许正衡惊讶道,“她竟然有空参加这种节目。” “你妈妈好厉害呀,全中国最赚钱的律所之一的合伙人。” 屏幕里的许律妆容一丝不苟,说话专业利落,李鳞儿都快迷得不行了:“这几个男律师和你妈站一块简直是公开处刑。” 许正衡大笑:“这几个叔叔伯伯我认识的,头发少是因为人家要变强,当然我妈比他们更厉害。” 精剪看点很快结束了,两人本来打算换去看节目,只是可惜了节目还没开播,两人只能继续看电影。 许正衡还在刚才的话题里意犹未尽:“说起来,我半个月前也收到过恋爱综艺的邀请,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然后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有女朋友也可以参加吗?导演问我,知道我有女朋友的多不多。我说,基本上全年级的同学都知道。他又问我,会不会在节目开始之前分手。我说大概是不会的。他说,不行会被扒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哇,有一点感动。” “感动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想,反正上节目再找一个不就好了。” 许正衡拧了拧李鳞儿的耳朵,垮下脸说:“姐姐就这么想我的?是不是给姐姐选姐姐就这么干了?” 许正衡嘴上凶巴巴的,手上却很轻柔,李鳞儿耳朵一点不疼。 她还敢开玩笑:“看人家给多少钱嘛,我可以先和你们分了,节目结束之后再找你们和好嘛。” 许正衡把平板放到床头柜上,翻身压住李鳞儿挠她痒痒:“学坏了是吧。赚两份钱还不够还想再赚一笔外块是吧。我都没想到这份上,姐姐比我还坏。” “哈哈哈哈……重死了……哈哈哈……下去……哈……下去……”李鳞儿咯咯咯直笑出泪来,她张牙舞爪地推他,指甲刮红了他的胳膊。 许正衡挠到她叫得脸都红了才停,翻身把她捞进自己的怀里,躺好了又软声问她:“不气我了吧?不气就睡吧。” 他下垂的狗狗眼看起来很乖很可爱,她一下子就不想计较了,这样的时光不长了,何必怄气着过呢。 他平时和她一起睡,她的枕头都要比他放得离床头远一截——准确地说,大部分时候是给他枕着他的大臂的他的枕头,她的头十有八九搁在他的颈侧。 他那只像西班牙集市上挂着的jambon(风干猪腿)一样健壮的腿,还要夹上她的身子,她跟住进了加压人肉睡袋里似的,动都动不利索。 李鳞儿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本来就没气,我上个厕所再睡。” 门廊里亮堂堂的,是章稚松回来了,他身上湿漉漉的,刚换了鞋正往这边走。 她本来没打算和他打招呼的,他先叫住了她:“出息了?和许正衡越玩越疯?” 李鳞儿心里一沉,睡觉前还要被人教训,有点烦躁:“我也不愿意的,有用吗?” 章稚松冷哼一声:“穿成那样,考虑不到他脑袋一热能干什么事吗?”没天理了,又是典型的女孩子被强奸是因为穿得太露的理论。 李鳞儿是不同意这种可笑说法的,但她不想浪费口舌:“好的,对不起,脏了你的眼,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往卧室走,章稚松横亘在中间:“去我房间里等着。” 他洗澡很快,披了件浴袍出来的时候,李鳞儿忍住了还没瘫在他床上睡着。 后面也没什么新鲜的好讲。 她跪在床边握着他的阳具吞吐,洗净的乳上又被射了一大摊,他难得的还不满足,让她用女上位继续给他做。 她去了好几轮都快累到睡着了,他还没射出来第二发,他不体贴她就算了,还要批评她干活不认真:“和许正衡做得那么投入,给我摆架子?” “不是的,就是累了。”她深呼吸逼自己冷静下来。 章稚松还要惹她:“一个男人不够你兴奋起来是吗?还是说不和你野战你没兴致?” “没有……”李鳞儿头都大了,又要做爱又要吵架,杀了她吧。 章稚松置若罔闻,抱起她下了床,他打开落地窗,把她放到阳台边上:“喜欢被人看被人听是吧?” 她赤裸的双乳被他搁在栏杆上,夜风吹拂,脚底又触到湿冷的水液,肌肤上凉飕飕激出大片的鸡皮疙瘩。 章稚松暖热的腹肌抵着她的臀部,阳台上黑黢黢的看不清楚,那根硬棒子在满是淫液的腿间不得进入其法。 现在也才十点多,楼上楼下的人万一探出头来看…… 章稚松在这里欺负她,比许正衡在水上乐园里做的还要过分,别人只要看到就知道她是谁,以后让她怎么面对邻里。 “我没有喜欢这样。”李鳞儿急了,用力想要挣脱他钳制自己的两只大手。 “那你为什么那么湿?”章稚松啃住她的耳朵舔吻,闷黏的海潮声让她的脑袋一团乱麻。 夏夜的细雨悄然而下,她才明白为什么他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沾了水,冷感渗进她的四肢,热源只有紧拥她的男人躯体。 他坚挺硕大的阳具误打误撞,总算捅进了潺潺流水的桃花洞里,同一时间两人唇间涌出湿热的喘息。 他舒服极了时总是皱着眉:“唔,咬得好紧……” 可她的穴道再小再紧,也防不住淫贼执起那把在火炉上锻打得正红的铁刃,在她的肉洞里粗暴地捅进捅出,只为榨干她分泌的长生观音水。 “慢点,呜……”她抓紧栏杆去了一次,“啊——”。 他的手指塞进她的唇舌间夹弄搅拌,及时让她在静夜不合时宜的娇吟,化作模糊不清的呜咽。 “呜……冷……”她弓起身子往他怀里缩,打着哆嗦像团进墙角过夜的小野猫。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许正衡非要在公开场合弄你了,你的里面可是热得要把我煮熟了。”他戏谑道。 他怕她不信一样,抓起她的手指从阴阳交合的缝隙间探入。 她摸到被浸泡得水汪汪的肉棒,很硬很烫;她摸到她软麻得一塌糊涂的层迭穴肉,很热情地缠着她的手指。 根本分不清谁更兴奋谁惹火了谁。 她太羞耻了,挣扎着要挪开手。 他也没强求,双臂往上环绕她的胸前抱紧她,两只大手抓着她的乳房掐弄,他的手很热,掌心有汗,把她被冷风吹得发僵的乳儿一点点又揉热揉化了。 对面那幢楼的窗帘上忽然映出长发女人和小孩子的身影,女人手里抱着什么,影子越来越近,看清了,是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女人要到阳台晒衣服。 她这下是真的想哭了,想蜷着身子藏起来,被他又强行拉起来,他的汗水滴在她的后颈上,凉丝丝的让她发颤。 她抓着他的手臂求他,语句被身下的冲击全打碎:“丢人的……到时候……不会只有我,你也……别想……好过。” 他摆出纨绔的口吻:“怕什么?为了你能爽到,我不介意。” 那女人打开了窗在晒衣服了,她心跳加速,牙都快咬破嘴唇。 李鳞儿一害怕就夹得历害,穴里紧得跟吃了两根似的,章稚松舒服得在她耳边喘起来:“真是贱货,还没被看到就兴奋成这样。要是找人围观,你是不是要爽到忘了自己叫什么,嗯?” 他干脆抱着她的膝弯让她下半身完全悬空,全身发力像见了红旗的斗牛一样狂风暴雨地入她的穴,她失重地往前倒,洁白的脸颊压在栏杆上被磨得发红。 响亮密集的肉体拍打声,恨不得将楼上楼下的人都引出来,看谁家的男主人失心疯了,大半夜在阳台暴打孩子。 对面的女人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抬头要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他正将阴茎顶入她内里的酸胀之处,“不……要……”她无力地苦苦哀求,终究还是在羞耻心和欢愉感的双重作用下,无可奈何地又冲上了顶峰。 她要被别人看到高潮时扭曲的脸了,她恐惧得一下就放声哭了起来。 “哭什么?没出息。”他掐痛她的大腿又是一记深顶,而后抱着她飞快转身,只给对面抬头的主妇留下他穿着浴袍的背影。 忽然,一道热液浇到他的阳具上,她被吓得都潮吹了,透明的水液像小喷泉一样飞出来,滋唰唰地溅了一地。 她的穴里痉挛得快要绞断他,他太阳穴一紧,也射了个弹尽粮绝。 李鳞儿收拾残局的时候,章稚松还接了他妈妈的电话,往时他妈妈很少联系他,开始相亲之后频率高了很多。 “今晚相处起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妈妈帮得上忙的地方?” “和女孩子交往要细心些,尤其麦小姐的父母亲很恩爱,自然是对恋爱婚姻关系要求高些的。” “她父亲呀,有了名的爱老婆,她觉得你不如他父亲也很正常嘛,但是你可以努努力的呀。” “怎么会要绷着一辈子呢?等结了婚,人家也慢慢对你会更宽容些的。” …… 李鳞儿越听越不是滋味,虽然她嫉妒麦小姐,但是她并不会因为麦小姐被章稚松这么骗着结了婚就开心。 男人拍拍屁股就走人,受伤的总是女人,她们才应该站在一块儿。 麦小姐怎么就不配有好的夫婿了,如果她那么好的条件都没有,那世上也没几个女人能有了。 于是她等他挂了电话,故意小声说了一句:“你不上道。”听到也罢,没听到也罢,于她而言只是“画个圈圈诅咒你”一般自我满足的泄愤。 他竟听到了,今天颇有心思地多嘴问了她:“你说什么?”她收了声,直摇头,说没什么。 他眉间一拧:“我听到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她撇撇嘴:“我觉得你对麦小姐不真诚。” 他盯着她看,疑惑地微歪了头:“怎么说?”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干脆一口气讲完罢,看他会怎么反应:“你觉得麦小姐会背地里养着情夫,还和亲亲热热地和你相亲交往吗?而且你压根不喜欢她……”你只是算计她的财产…… 他弯了弯唇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问:“为什么不会?你又怎么知道她和我相亲是因为喜欢我了?” 真的是烦死了,她怎么说什么都说不过他们俩,她想去进修吵架班提升一下杠人能力。 她手上的活也做完了,困得要死不想废话了:“是是是,是我多管闲事,你保持这样挺不错的。” 他深深看了她几眼,忽然露出了千年难遇的笑容:“我没打算诋毁她,我知道她家很传统,她也很单纯。” 她摸不着头脑,糊里糊涂地“嗯嗯”。 他吩咐她弄完就走,而后翻身躺下,给自己盖上薄被,轻声却清楚地说:“你以后不用陪我睡了。” “够真诚了吗?” 好耶,好耶什么来着? 好耶,她的屁股可以多休息了! 总之必须好耶! chapter33.白衣人 天刚蒙蒙亮,李鳞儿被窸窣响动吵醒,本该躺在身边的许正衡正在穿衣服,她揉了揉眼睛问他:“怎么了起那么早,不是十二点的飞机吗?” 许正衡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庞显得有点愁闷:“抱歉吵到你,我妈生病了,要回家一趟。” “阿姨原来身体不太好的吗?” “高血压,她老毛病了。我爸臭骂我一顿,怪我不回家。没事,你继续睡吧。” 李鳞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问题就好,可能就是录节目累着了。” 临走的时候,许正衡在玄关像举起一只等身熊娃娃一样把她抱得双脚离地,不舍地亲她的鼻子下巴:“哎,没了我,姐姐会寂寞死的吧。你和老男人还吵架了,快和好吧。” 李鳞儿摇摇头,用手捋平他翘起来的头发:“不是吵架,人家要一心一意结婚,我被辞退啦。” 许正衡的双眼刹时发出八卦之光,比灯泡还亮:“哟,他搁这儿都开始演贤夫了。” 李鳞儿拍了一下他的嘴巴:“要祝福你的兄弟婚姻美满。” 许正衡翘翘唇角,笑呵呵地说:“祝他被耙耳朵。我妈没事了,我就立马回来陪你。你想不想换地方住?我在家的时候可以让朋友帮忙看看房。” 李鳞儿点点头,又嘱咐他好好照顾他妈妈,不要和他妈妈又吵架,就让他赶紧走了。 这一去,许正衡准备了好久的藏区之行无疑吹了,就是这样倒也罢了,没想到他一去就消失了一个星期,李鳞儿和章稚松都联系不上他。 说他卷钱带着小姨子跑路了吧,他预定的古董黑胶唱片还是快递到了这里。 最后解答谜题的是苏菀。 她发给李鳞儿的一个小视频,肥嘟嘟的小鸽子乖乖地站在苏菀的手指上,时不时或是扭头梳理它翅膀下的羽毛,或是抬头咕咕咕地叫。 “可爱吧,而且这小鸟还是带着任务来的。”苏菀镜头下移,鸽子的爪子上绑了一个纸条,“它还给稚松房间里送信来了。” 纸条上整齐的蚂蚁小字写着:被父母困家中,速救,许正衡。 苏菀大声笑起来,一点千金小姐的端庄都没了:“许律李律知法犯法耍流氓,干的好啊!那小子这次总算碰壁了!” 李鳞儿把视频转发给章稚松,收到了他的“我早就知道了”。 章稚松会管就有鬼了,恨不得许正衡被他爸妈多教训一段时间。 过了好几天,苏菀又打了电话给章稚松:“你还是想想办法吧,这小子的鸽子飞进你屋子里拉屎还能关好门窗来防。但这几天他的鸽子叼着你的绯闻八卦四处乱扔,你再不管,估计你妈得气死。” 苏菀边说还边憋笑。 怪不得她和许正衡互相看不对眼,无非都是幸灾乐祸的看戏人,同类相斥。 章稚松脑袋上青筋冒了又冒,咬牙切齿地说:“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三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工作日,许家的保姆面露防备地打开了大门。 眼前是两位十分唬人的怪人,从头到脚裹着塑料白衣,背着器械,塑料镜片下只看得到一双眼睛。 其中体型较高的领队取出一份红头文件给保姆看,语气沉稳地说:“您好,近期本区域伊蚊和库蚊密度较大,我市环境卫生部要求进行消杀,请您配合工作。” “噢噢,你说消杀什么?”保姆四十多岁的人,上了年纪,对这种专业知识不清楚也很正常。 边上体型较小的白衣人补充道:“大姐您好,我和你简单解释一下,伊蚊和库蚊是两种对人类有害的蚊子,主要在有水的地方繁殖。” “它们会传播例如病毒性脑膜炎、黄热病和戈登热等疾病,我们的消杀就是为了防止有市民被传染疾病。” “您看方便我们进去吗?” 保姆连连点头,听是听明白了,但家里正关着少爷,照理说不该让外人进去的,她掏出老人机和白衣人说:“您等等,我知会东家一声啊。” 电话没有人接,也罢,许家夫妻忙得要命,连续打太多电话估计还得被批评一顿。 她于是打算赶客:“明儿再来行吗?不是不配合政府,东家不在,不好随便让外人进去的,体谅体谅啊。” 话音刚落,同排住着的苏家的大小姐牵着一只大狗过来了。 她笑着走进来和四个白衣人打招呼:“哟,忙哈,我们家可太感谢你们了,昨晚真的一点蚊虫都没有。” “哎,真希望今天你们能把该消杀的地区都弄好,听说隔墙的那个小区就有人被叮出了脑炎,在ICU躺了一个月还没出来呢。” “呀,是不是这种事情不能随便说出来的?我给忘了,得稳定民心。李阿姨当我胡说,千万别信了又告诉别人呀。” 保姆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眉毛纠作一团,拉住白衣人连声说:“嗳,我们家今天就要消杀,麻烦师傅了。” 消杀过程中,白衣人用几只从盆栽睡莲中飞出来的仅有极低可能性致命的花蚊子天花乱坠一通吓唬,保姆轻易就答应在外头等他们把后院的池塘清理一遍。 白衣人趁机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丢到二楼东侧房间的玻璃窗户上,“哒哒哒”丢了三颗小石头,像半夜私会朱丽叶的罗密欧,好不容易才唤出他的美人。 不是许正衡又还能是谁。 他手扒拉着窗户急不可耐地探出头来,压低了兴奋的小声音惨兮兮地和白衣人诉苦:“姐姐,你终于来救我了。” 白衣人脑子里响起一首歌: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你认错人了,我是路过的普通市政人员,性别男。” 白衣人这透心凉的声音,无疑是章稚松的。 许正衡收起可怜样,颐指气使起来,“啧,快点快点,我都要被憋死了。” 章稚松嘲讽对面的人道:“你怎么那么蠢,张嘴一喊不就得救了吗?” 许正衡瞪大了眼,无语地说:“名声不要了吗?我爸妈的客户不要了吗?你才没脑子吧!” 两人针尖对麦芒的嘴斗之间,保姆的叫喊声和脚步声传了过来:“嗳,池塘里的鱼不打紧吧,好贵的嗳。” 李鳞儿慌忙拉住她,连声保证:“哎,您慢点,这放药的味道对人体不好,鱼会没事儿的,放心的。” 许正衡不吵了,正事要紧,他赶紧从楼上传下来一根用床单和裤子接起来拧成的绳子,章稚松掏出一支液压钳和一个小钱包,用绳子底端牢牢绑住。许正衡把绳子往上一拉,东西就拿到手了。 随后,章稚松招呼李鳞儿,以消毒结束为由一起离开了许宅。 许正衡没过多久就回到了章稚松的公寓里,对李鳞儿痛心疾首地至少抱怨了两个小时。 以他最近太不听话为由,许正衡父母强制他闭门思过,他住的二楼的整个小角落都被用不锈钢铁栏杆给封住了,他根本出不来。 哪怕他假情假意说了要听爸妈的话,他们也认为教育得不够彻底,许正衡只是嘴上答应,放出来又要不听话,恨不得一直关到他心服口服才行。 就算许正衡现在遛了出来,他的手机、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没拿回来,变成了个寸步难行的可怜鬼。 “难道我得起诉他们?哎,愁死了。”许正衡哭丧着脸自言自语。 “你要不和你老师说一声,让他们调解一下?”这么控制狂父母别说李鳞儿了,估计世上没几个人遇见过,她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许正衡这一番和父母之间的调解绵延到了八月底,期间他吃的用的主要都是和李鳞儿预支的,两个人就还住在章稚松这里。 倒也不是许正衡和父母闹掰了就没钱花。 他前几年运气好,拿攒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以及父母给的练手资金,随性投资的几家公司年年暴利,分红一年加起来,没有爹妈的信用卡也够他养好几个李鳞儿的了。 若不是有这底气,许正衡也不敢翅膀硬了忤逆父母,可银行卡和网银都需要身份证才能补办,他便动不了钱。 许正衡的父母没有服软,他也只好和他们对簿公堂了,好在法律还是讲道理的,找了关系加速流程很快就新办了身份资料。 被关在笼子里的野马终于自由了,也变得更疯了,他常常和那位与他一样不惜命的姑娘去玩极限,光听项目名称,李鳞儿就觉得很危险。 姑娘是港城过来重城念书的,她让大家都叫她Cindy,人疯了点但也可爱,第二次见面就给李鳞儿秀了她的满身肌肉,那形态不练了好几年是出不来的。 许正衡白天基本都在外面上课或者和小Cindy训练或者尝试新项目,晚上回来他又累坏了,也没什么心思和李鳞儿频繁地上床。 章稚松和麦小姐忙着谈结婚的事情,就只把李鳞儿当个煮饭婆用。 李鳞儿忙着复习功课和为留学做准备,倒乐得没人骚扰。 一来二去,本来还紧密相连的三个人疏远了许多,很少再有以前那种齐聚一堂唇枪舌剑或是挥汗如雨的画面了。 春天和夏天再灿烂,都还是会过去。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就像向日葵一样脆弱,只开放过一次就会枯萎,美好过一次就不再回归。 chapter34.秋色 九月的重城,天公任性地制造温差,李鳞儿刚来这边念书的时候很不习惯。 早晨出门若是穿短袖,会被凉风吹得起鸡皮疙瘩;多穿点,中午太阳高照又热得她难受。别的同学一早光着大长腿出门去,不怕冷似的。她做不到,冷着了总是一整个早上都坐立不安。 在她的家乡是不会这样的,那里一到秋冬,天就会阴沉下来,厚厚的云层让早中晚的温差很小,基本上早晨出门穿的,中午回来是不变的。 呆了大概小两年,她才逐渐学会按照重城的天气买衣服和搭配。 在这边最好迭穿,里面穿脱了也能见人的薄内搭,外面套又轻又暖的皮衣风衣之类的,既不会让你显得和别人是两个季节的,中午脱下来了也不会太占位置。 再买一条在欧美冬天老奶奶坐在摇椅上常盖腿用的小毯子——她当时买的是也能做披肩和围巾的款式,早上出去穿裙子或者薄裤子也不会冷着下半身了。 不过脚上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 天气再冷些,穿的鞋子薄,在外边冻得历害;穿加绒靴子,进了屋子,暖气来了,脚又热得出汗。她最后干脆只穿冬季款的运动鞋或是薄皮靴,在外面走路用赛跑的速度,脚就不会太冷了。 “闺女,果子还是馃箅儿?”在仿胡同式新街十字路口推了辆小车摆煎饼摊的老大爷问李鳞儿。 “果子的。酱料都要。”这个路边摊就摆在李鳞儿新搬进去的屋子的楼下不远处,她时常穿着家居服伋拉一双无跟的小凉鞋下来买。 按照这老大爷摊子独有的习惯,她带着自家的鸡蛋来的,这样能给她算便宜几块钱,听说这习惯是从老大爷的家乡津城传来的。 边上有下了早课的小学生和中学生,他们和老大爷很熟,手里抓着奇奇怪怪的辣条芝士薯片就让他往里加。 仔细说道的话,他第一次见她来买的时候,就自诩自家的煎饼果子才是正宗津城味儿,别家的夹这那的都是胡来,可碍不住粉生生的小祖宗们央啊求的,边嫌弃“糟蹋”,边还是给他们一一加上。 老大爷原本就住在这附近,在自家门口卖煎饼果子,后来拆迁他搬得远了些,就改了推小车来卖。据说他从改革开放开始就在这摆摊了,时不时还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回来这儿看望他,也顺便尝尝童年的味道,她还亲眼见过几次。 老大爷一般都是等到下午孩子们上午课了才下班,防止有倒霉孩子被罚堂了吃不到午饭。 “今天又偷懒不做饭啊?”老大爷等孩子们走了,闲来无事和李鳞儿聊了起来,“小年轻总爱熬夜,我家丫头也是,怎么讲都不听。” “嘿嘿,我很早就起了,就是有点忙,没记着做饭。”李鳞儿边晒秋日太阳边手捧着煎饼啃。 灰墙红瓦的胡同中心有一颗老梧桐树,枝干虬壮,如巨大的鹿角高耸入碧空,肉眼之所及见不着它的顶盖儿,梧桐叶已经开始微微泛黄。 老大爷的摊子就停在树荫下,客人常坐在树下砌了瓷砖的水泥围墩享用美食。 和家乡的不同,重城的秋冬,天蓝云白如童话一般,胡同小道边儿停着锃亮的小轿车,车身也被光线暂时漆上了秋意的五彩色。 “明儿就是中秋了,师傅还开摊吗?” “歇儿去了,去看我的孙伙计,一天到晚上蹿下跳,前阵子刚把他爸私房钱给扒拉了。您呢,回家一趟不?不过您家可够远的。” “不回了,在这边过。我今天还自己做了广式月饼,刚烤好,你尝尝不?”李鳞儿笑眯眯地说。 比她脸还大的煎饼果子,吃了好一会儿也才小了一半,那油条是隔街摊子现炸送过来的,吃起来喀喀脆,绿豆面调的饼又香又甜,酱儿正正好咸香微辣,她吃得很是满足。 “好哇,您妙手啊。”老大爷爽快地答道。 李鳞儿回到屋里,满室飘着酥香,厨房的工作台上摆着好几盘还没烤好的月饼和切分好还没有包的馅料,餐桌上有一盘新鲜烤好的,金黄色的糖皮,印着玉兔、桂树、菊花的不同图案,看着就好吃。 她一早上忙着做月饼才没时间吃午饭的。她用夹子给每个口味都拿了一块,套上塑料包装里用小机器迅速压好封边,装进纸盒子码整齐,抱在怀里飞快出门送给老大爷。 “玉兔是咸蛋黄莲蓉馅儿的,桂树是芒果酱奶酪馅儿的,菊花是南瓜杏仁儿馅儿的。月饼最好回油一两天再吃,今天刚烤好就先别吃,明晚您边看中秋晚会边吃。” “这么稀罕的玩意儿给咱三个,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儿,做得多了,自己也吃不完,也没什么人好送,就当孝敬长辈啦。噢,可别放太久忘记吃,自家烤的放个一周出头顶天了。” “真好,看着就好吃,肯定这两天给您全解决了。” 老大爷眉开眼笑的,又和她唠叨了一会儿,问她在哪儿上班呀,有没有男朋友呀,长那么漂亮又贤惠,他可以给她介绍个靠谱儿的重城土着相亲。 李鳞儿都婉拒了,提前祝老大爷中秋快乐便回了家。 她做完了糖皮的,余下的馅料又做了冰皮的消化掉,傍晚又拌了云腿月饼馅儿塞进冰箱冷藏一夜,等第二天再烤。 忙了一整天没休息,她头都疼起来,晚饭只囫囵吃了冰皮月饼充饥,迷迷糊糊洗了脚把自己塞进棉被里闻着一窝的香甜奶味睡着了。 她只是打算小睡一会儿,没想到醒的时候一看手机都八点钟了。 家里黑洞洞的,四周传来车鸣和路人的谈笑,准备翻身下床,被子的另一边却被钉住了似的死死拉住她,转过去看,分明一大个人影团在她被子上。 心里咯噔一跳,她伸手小心地开了小灯,是许正衡那张睡时显得乖巧的脸蛋,她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都怪她最近看的犯罪纪实太多了,导致她独自在家的时候偶尔有点神经过敏。 他和衣躺着在她旁边,两只脚悬在床外还挂着拖鞋,看来比她还累,是倒头就睡。 灯光一亮,许正衡也睁开了眼,悠悠伸了个懒腰,把头搁到她脸旁边跟她叨叨起来:“我做了个梦,梦到奥黛丽穿小黑裙逛的那条大街……” “不过橱窗里没有珠宝,全是刚出炉的香喷喷的点心,我刚进去拿起一只超大的甜甜圈准备咬一口,我就醒了……” 他的肚子咕嘟嘟地响。 “我没吃晚饭,好饿。本来想叫你起来的,结果一不小心也睡着了,睡觉竟然还能传染。” “都怪你。”许正衡抓起她的手张嘴啊呜要啃,“你赔我面包,不然我把你吃了,反正闻起来都一样香……” “好吧,怪我,我给你点个外卖吧,你想吃什么?”李鳞儿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 他说要吃面包。 这个点常吃的面包店里还有的余货不多,他们点了软欧和甜甜圈,顺便又点了根法棍明天做早餐。 李鳞儿不习惯正餐没有热的和咸的,又在别家点了生煎包,秋天燥,早上吃了煎饼果子,一觉起来她就觉得全身有些发干发热,于是还点了去燥滋阴的小吊梨汤。 “你不是得明后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就结束啦?” 许正衡和Cindy前几天飞出重城去参加天玉山的长板速降比赛了,那边海拔高,秋天来的也早,据说银杏叶黄了满山,漂亮得很。 李鳞儿本来也不了解长板速降是什么,Cindy给她发了一个在阿尔卑斯山玩速降的视频,看完她就被美丽的景色震撼了。 她以为长板速降和山地骑车差不多,看了评论区才知道长板速降其实很危险,动不动时速就破一百公里,手套擦在泊油路上都会爆出火花,人一飞出去的冲击力其实很可怕。网上有不少视频是人飞出悬崖外了的,被路上的车撞了的,她看了心惊胆战的。 不过天玉山之类的速降比赛,赛道都是封闭的,坡度也不高,一般速度也就五六十码,周围也有安全网和草垛围住防止选手飞出赛道,是很安全又能给人新鲜体验的活动,他们俩去,李鳞儿倒还算是放心的。 “那是决赛日,我们俩都没进决赛,就提前回来了,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 “呃,我下午没注意看手机。你没伤着吧?” “摔了一跤,不过护具带齐了,没事儿。” 两人边吃边看电视,放的是重案六组,很老的电视剧了,李鳞儿看的时候总是又好奇又害怕的——嗳,这不和玩极限运动似的的嘛,又刺激又害怕。 “干脆你去当警察吧,当刑警和缉毒警甚至去当排雷兵,够刺激吧,你那泛滥的冒险精神还能为人民服务,真光荣。”李鳞儿开起玩笑来。 “刑警还算可以,缉毒警和排雷兵——等我回来缺胳膊断腿的,姐姐你忍心吗?” “这种时候知道命贵了呀?” “无时无刻不知道,所以才找Cindy一起啊。人家有经验。我又不是无脑冲坡度,这不是在可控范围内稍微突破自我嘛。那种左手边无底悬崖,脚下一百码的,我现在肯定是不会去挑战的,放心。” 再说要吵架了。无论如何他们都挺难互相理解的。 李鳞儿偶尔也会问他极限项目是什么样的体验,她仅仅听他讲没有亲身去做无法感受其中的乐趣,她理性上虽想理解他,但更多心底还是为他和他的父母感到不值得。 她和许正衡,兴趣爱好方面还是差得有些远,他和Cindy才更有灵魂伴侣的意思,李鳞儿并不觉得嫉妒,只是有些惋惜,怎么和他越相处反而越觉得遥远。 “你最近见着老男人没?” “我们住的和他都不是一个区的了,怎么可能见着,搞笑。” “他官宣女朋友了。” “噢,我在朋友圈看到了,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不是还有你吗?你给的也不少呀。”李鳞儿挑了挑眉,用手指点了点许正衡的眉毛,“你也好看呀,嘴巴又甜。” “那姐姐是不是得对我好一点?”许正衡湿漉漉的下垂狗狗眼闪亮亮地瞅着她,她被他抱到了腿上,臀下有硬物在戳着她,“想要你了,姐姐。” “没洗澡呢。”李鳞儿微微动了动屁股,隔着裤子磨擦他火热的阳具,和他在一起久了,她都有点学坏了,哎,属于是久住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了。 “姐姐身上很香,不洗也没关系。”许正衡把正放着阴间音效的电视机给关上,客厅里寂静下来,只听到石英钟的转盘声响。 酒足饭饱思淫欲,他出去素了近一个周,如狼似虎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憋得慌也是正常。 他将她的家居服掀到锁骨下,玩弄她两只一手把持不住的绵乳,张嘴含弄她的乳头让她整个人都扭动娇吟起来。 他闻着她身上浓郁的奶香味,竟莫名觉得没奶的乳头吃起来有点甜滋滋的。 她的裤子被扒了下来,浑圆的屁股被他的大手掰开,肉棒横塞进她窄小的内裤里,茎头在她屁股后顶出好高一块帐篷。 坏小孩的木棒一直没进幽冥洞内,只是夹在她大腿根就着她分泌的淫液滑动。 穿了这点小布料也什么都遮不住,透过半透明的内裤和被撑开的缝隙,亲密无间的阴唇和肉棒被看得一清二楚。 粗热的大棍儿磨着她的两瓣护洞花帘,她心痒水流,蕾丝内裤湿了个透,红着脸搂着他的肩膀主动地翘起屁股,骑着他的肉棒前后摆动,被他坏心眼地逼问舒不舒服。 许正衡的龟头磨擦着蕾丝布料,勒紧的压迫,又滑又软的抚触,他感受到了别样的快感,不一会儿就射了一小发,精液糊满了她的股间。 李鳞儿也是浑身酥软,头埋在他的胸前直喘,他干脆又带她去浴室里边洗澡边提枪塞进穴里正经做了一轮,把她翻来覆去弄得全身都是吻痕。 事后两个人坐在浴缸里泡澡。 “姐姐知道苏菀半个月后要办婚礼了吗?” “嗯,但是我不想去的。”李鳞儿前几天还陪苏菀去试吃婚宴要供应的菜样。 “为什么?我还想让姐姐做的我的女伴呢。” “这种场合不适合我去,你让Cindy陪你去吧。” 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场面,她可不想再次上演,到时候都是些有钱有权的人,她心里没底气,总觉得气氛压抑。 “不要,她又不是我女人。”许正衡不高兴了,“姐姐吃醋了?我最近是和她呆在一起久了些,但是我们之间绝对清白。” “不是的,我单纯觉得累,一些礼仪呀会话呀,我都不懂的。”李鳞儿把小鸭子放到许正衡的头顶上,莞尔一笑道,“我怕别人看我就像看顶着小鸭子的你觉得好笑。”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他们问你不该问的,你就微笑。姐姐长那么好看,穿得再讲究点,谁知道你是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呢。” “那万一要跳舞呢,我跳得不好。” 许正衡又拉着她,一起赤身裸体在浴室的干燥地板上做了几个动作,结束后他绅士地鞠躬:“跳得很好,my lady.” 她淑女地拉起不存在的裙摆,谦虚地摇了摇头。 最后李鳞儿还是决定去了,不是因为许正衡求她,是因为苏菀也跟她说,到时候除了她也有些人是比较普通的,不用觉得拘谨。 嘛,毕竟菜都挺好吃的,中西餐,烧烤,甜点,饮料,应有尽有,还有那么好的乐队演出,不去白不去。 chapter35.一锅煲仔饭 中秋节当天,许正衡陪他的父母一起去祖父母家,公寓里只留李鳞儿一人。 TEF培训班今天不开课,李鳞儿踩着单车出门逛逛,最后选择在书店坐一坐,捡了一本双语对照版的小仲马的《茶花女》,就着播客的朗读看。 她不拘泥于查背单词,只图熟悉文法,碰到喜欢的句子便跟着念一念。 李鳞儿边读边不禁幻想,不久后的开春,她走在石板街道上,巷尾栗色骏马驾着的蓝色小马车呼啸而来,一位法国绅士赶着马,风吹起坐在他身侧美人的纱质蕾丝帽帘,美人的倾城面貌让人顿时忘了呼吸。 幻想为单调的印刷文字附上了神奇的魔法,耳边磁性的法语朗读听起来未曾那么浪漫过。 李鳞儿读得正起劲儿,章稚松忽然给她打电话,让她过去他那边拿东西。 他公寓的阿姨回疆过新年之前,跟她介绍了一大堆好吃的特产,她当时心动,就花了点钱订购,让阿姨买点阿姨觉得好吃的来。现在她搬走了,阿姨还是图方便顺手送到他那边去了,又劳烦他专门打电话通知她过去取。 “哇,那么大一箱,疆人好实在啊。”李鳞儿蹲在章稚松公寓的客厅拆包裹,“唔……这是清单,我看看——” “烤馕;果仁馕;切糕;巧克力;奶酪棒;杏子干;熏马肠;风干耗牛肉;塔城风干羊肉……”实在是太丰富了,李鳞儿数了半天才数完,一包包的都把餐桌摆满了。 为什么不就近搁地上?因为怕章稚松嫌她不爱干净…… 阿姨很贴心地在清单背面写上了注意事项,比如熏马肠要先煮两个小时焖烂再切开吃,不过为了方便李鳞儿,阿姨也给她装了两份熟的。 章稚松挪开了餐椅在旁边坐着,肘搁桌面手支着太阳穴安静地看她摆弄。 李鳞儿数好之后也不敢乱看乱问,只客气地说:“还挺多的,我们那儿也吃不完,给你每样留一份?” 她说:我们;你。 章稚松有点不习惯。 她是南方人,不像重城土着见谁都叫您,爷爷叫孙子都能叫您,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个你听着不爽。 “不必了。”他站了起来,没什么表情地说。 “那我回去了,祝你中秋节快乐……?”她迟疑地说,飞快地把所有的东西又塞回大箱子里,俯下身子抓着两角准备把箱子抱起来。 他想,看来她改掉了逼他吃她做的点心的习惯了。 不愧是糙女人,那么大灰尘的箱子蹭衣服上也不在意,就是走路看不见脚了,把搁在门边的杀虫剂踢得滚在地板上哐当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还试图把箱子放回地上自己跑过去捡瓶子。 小半个月没见,她倒对他变恭敬了。 章稚松出声制止了她,弯腰捡起杀虫剂放在了另一个角落里,还帮企鹅似的摇摇晃晃的她开了门。 她进了电梯,准备营业微笑地说再见祝你工作顺利——他也抬脚走了进来,她赶紧咳了一声把话咽了回去,歪头瞥着电梯侧边的广告牌不说话。 她下了电梯想走到小区门口打个的,他的冷硬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回哪儿,我顺路,送你回去。” 她听见他手里攥着的车钥匙的叮当响声,她的头皮和后背顿时发麻,说话都有点打磕巴:“啊?没必要,没必要,我力气大,力气大,不麻烦你了。” 章稚松转过来站在她身前,微动了动眉不悦地睨她:“怎么,我很可怕?” 其实他今天看起来应该是一点也不可怕的。 他穿得很休闲,黑色的高领针织毛衣,很软很暖和,是李鳞儿常见他在家穿的她也很喜欢的款式,西裤是休闲款的,比往常上班穿的宽松些,深色的羊毛夹克剪裁偏圆润,给人邻家哥哥的印象。 有小孩子过来的话,可能会忍不住薅一手夹克,对摸的方向不同会改变面料的明暗程度表示惊奇。 不过小孩子和他对上视线,肯定得哇哇大哭,毕竟他看谁都是看脑残的表情。 “不不不不,我不敢麻烦您老人家,哈哈哈,您忙您忙,我自己能行!”李鳞儿忙不迭地摇头,大步流星准备迅速开溜。 章稚松一把擒住她的书包带子让她动弹不得。 他凉凉地说:“我不忙,我看是许家少奶奶比较忙。” 李鳞儿收起媚笑,直言不讳:“你有女朋友,不方便。” “绅士助人,有何不可。”章稚松忽然弯起唇,语气微微上扬,“难道,你想歪到什么去了?” 有的人说话字儿少,却能噎死人,李鳞儿和他斗嘴也斗不过,比力气也比不过,最后还是乖乖上了他的车报了地址给他送。 其实这一大箱子东西还是挺重的,虽然她家庭条件差点,但是也不是从小干农活过来的,他是挺绅士的,只是不应该在有女朋友的前提下绅士,让她觉得很别扭。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本来两个区之间驾车就得四十来分钟,李鳞儿憋着这四十来分钟就已经够难受了,竟然还堵车! 日头已经快升到了顶,李鳞儿坐在章稚松车里盯着反光越来越亮的车前盖欲哭无泪。周围的车子全像麻将牌一样挤在高架桥上动弹不得,语音导航说是因为中秋节车流量大再加上前方事故。 李鳞儿盯着手机联络人,点进许正衡的聊天框又点出来。 跟许正衡说一声她在章稚松车里吧,有点小题大做,而且他今天在爷奶家不能当着老人家面儿玩手机;不跟他说一声吧,又觉得刻意瞒着他有点什么似的。她思来想去,晚上等他找她再随口说了吧。 李鳞儿悄悄瞄一眼章稚松,他对堵车向来是懒得生气的,面不改色地看着前方。 她道歉:“对不起,害你在路上堵那么久。” “你是老挝首都市长吗?” “啊?” “不然你怎么管得着世间万象。”(万象:老挝首都,也是佛教词汇,指宇宙内外一切事物或景象。整段话意思是,堵不堵车关你什么事。) 章稚松今天心情好好噢,还和她讲冷笑话。 两人后续无言了一路,蜗牛似的挪了半个多钟车子才能正常行驶,下午一点半好不容易才送她到了家。 章稚松下车帮李鳞儿从后备箱取出特产搬进了屋子里,她带他洗了手准备把他送走,他却突然停在厨房边的玄关处不走了。 李鳞儿问他怎么了。 章稚松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像听答辩的教授那般两手交握,淡然自若地说:“这个点了,你是不是应该解决恩人的午饭?” 李鳞儿如闻山崩,在他身边直打转。 “请名草有主的人自重。” “我不想把废话说第二遍。” 啊,万策尽! 他现在活像一尊如来佛,想请的人请不来想送的人也送不走。她好想当场变成那只“啊啊啊——!”大叫的土拨鼠吵死他。 也只是想想,她怎么会对大(前)恩(金)人(主)那么过分。算了,等麦小姐知道了,反正不是她李鳞儿的错!她拒绝了,但是她说不过他,她更打不过他。 李鳞儿确认章稚松的饮食习惯还和以前一样之后,决定做熏马肠煲仔饭,这是她一开始就想好了的。 长条气球似的灌肠类食物在她的家乡很常见,腊肠、脆皮肠和米肠都很好吃,前两者都用来做煲仔饭,她觉得熏马肠应该也可以。 冷水泡米十五分钟,正好让她备料。 烫熟青菜,熬点豆豉酱油,熟熏马肠切片用烤箱热一热,过十分钟盖到砂锅里和米饭一起焖,两个煤气灶正好烧两个砂锅。 接下来李鳞儿只需要张大鼻孔接收锅巴的焦香味信号,美食是无数化学作用汇合而生产生的奇迹,时间是必不可少的付出——“咕噜”,她的肚子叫了起来,看来胃酸和胰腺等不及了。 本来她还想讲究点先正餐后点心的顺序,可是健康第一味蕾第二,便掏出几块月饼问章稚松要不要一起吃。 他每种口味都吃了四分之一,他觉得都挺好吃,虽然不如专业厨师做的精巧标准,但是胜在自由新奇的搭配,这些是只有她能做出来的口味。 可惜她没主动要再送他几块带回家,他再和她讨,便显得他很看得起她的手艺似的了,他不愿意给她长了脸。 女人,至少他母亲和苏菀,都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的类型。 小的时候,他母亲在他生父家十分强势,和他生父一天到晚吵架打架。他三四岁时被他母亲嫌麻烦,被丢到乡下给祖母养活过两三年。他其实什么都不懂,周围的人都告诉他,都是他母亲的错,他母亲很坏,以后要对他的父亲和祖父母好。 他母亲后来离婚想带他走,他以此为理由表示不愿意。 她很生气地质问还很小的他,上班还要带他又累,父母吵架他还老是哭,况且凭什么她就被怨,他生父就不遭恨。 他说,因为你是母亲。 她说,那我现在离婚了还愿意带着你给你更好的生活,也是因为我是你的母亲。 他长大了一点,他才知道他母亲曾经是千金小姐,没有她,他生父连一官半职都捞不了。后来他十岁,生父死了,她还不忘回去接他,带他来了重城,带他改了章家姓,为他分了章家的富贵。 他母亲在章家与在他生父家判若两人。章老爷子不怒而威,手头攥紧了钱和权,他母亲一口大气都不敢喘,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对章老头子讨好谄媚,为了一套房、一个铺面、一个职位,他母亲无数次露出过她在他生父那里从没有过的灿烂微笑。 最可笑的是,他享受着他母亲这么讨来的好处,却又看不起她们(他母亲和李鳞儿),也许是因为,他从小到大被人窃窃私语:老娘跑了的野种;攀高枝的乡巴佬,披龙皮的小地虫。 他说不上不喜欢他母亲,他母亲对他总归是好的,但问他爱不爱,他不知道,他不明白爱是什么。 在他眼里,女人似乎从来没有爱,他母亲爱钱,苏菀爱被人捧着爱。 在他眼里,男人似乎更是莫名其妙,他不知道他生父是爱他母亲还是爱她的利益和功能,他也不知道章老爷子是爱他母亲还是爱她的美貌和谄媚,他更不知道他哥是不是有病才爱苏菀爱得那么不要脸。 麦小姐到底爱不爱他,他也看不懂。等他们结了婚,或许他就懂了。 马肉煲仔饭和豆豉酱油的香气在空气中回旋,冲进章稚松的鼻腔灌满他的心肺。 李鳞儿好像很累,穿着围裙头靠着椅背在闭目养神,她穿了什么那天他并没认真看,只记得从上到下都是宽松的浅色的柔软针织材质,她会说日常便利还保暖有什么不好,他们会嫌弃又买廉价衣服。 章稚松手头拿着掌机玩奥德赛,屏幕里的月球也染上了尘世的油烟味,公主的白裙是咸香的,根本梦幻不起来。 马里奥经历了重重考验终于闯进了白色大教堂,打败了不知第几次劫走公主的库巴,抢走了库巴准备的结婚礼服、戒指、花束和蛋糕,又操纵库巴带着公主闯出了方块迷宫。 马里奥认为他完成了英雄的所有任务,理所应当地穿上新郎服向公主求婚,公主一如既往地拒绝了马里奥,乘上了帽子王国的飞船丢下马里奥和库巴先行离开了月球。 看来,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故事不受任天堂喜爱。 让人感到危险和不安的焦味被章稚松的鼻子迅速识别,他关了火,叫了好几声才叫醒李鳞儿,她竟然晾着他睡着了。 她戴上手套小心地把砂锅放在隔热垫子上,将豉油摇匀让他自己倒和拌。 他和她面对面吃了一顿饭。 她问他马肉好吃吗,好吃的话还是带几份回家吧,他说还不错。她便说了几句详细的评价,和往时一样十分诚恳的赞美,她说熏马肠有很独特很清爽的松枝烟熏味,高蛋白低脂肪的马肉吃起来有筋道又不难嚼。 他说,不炖烂是难嚼的,不放佐料和烟熏是腥的,所以内陆人很少吃。 她眼睛一亮,噢,原来如此,那***族人真厉害。 一般总是她先说话,他不爱吃饭时说话,于是这几句之后便没再说别的了。 章稚松临走时在门口回头看了李鳞儿一眼,因为她让他等一下又突然“啊呀”地大叫“咚”地脚滑撞到了鞋柜上。 那时应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斜晒的太阳透过老宅的木制窗柩,在李鳞儿身上照出舞台剧般斑驳高曝的旧黄色亮光,李鳞儿一手揉着撞疼的膝盖,一手攥着一袋非要塞给他的食物。 章稚松一瞬间回忆起十五年前,他放学回到他生父家推开没上锁的木门,他的母亲哐当放下菜刀,提着一袋蚵仔煎走过来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他才想起来,那时候他的母亲笑得很温柔,那时候他很喜欢他的母亲。 章稚松彼时在许正衡租的那座老胡同宅子的门口并没有停下,他毫不犹豫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走进秋日又高又亮但是并不怎么温暖的太阳光下,他既没有接过李鳞儿要给他的东西,也没有和她说一句再见,他也并不在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李鳞儿。 章稚松很久以后才意识到,原来那天是他们最后一次同桌吃饭,原来他还没有跟她说过一次谢谢。 chapter36.婚宴的角落 黄金周的重城,被游客鼎沸人气烘热了似的,连着几天都很热。李鳞儿第一次爬连城也是黄金周,又热,又挤,完全不是一次满意的出游。 不过,气温回暖倒是方便了参加婚礼的女客,穿裙子也不会觉得冷了。 许正衡让李鳞儿和他一起出席婚礼。 她问他:“你和你爸妈一起是不是合适点?” 许正衡和父母闹得不愉快再也是亲子。 父母经了这一遭,也知道儿子翅膀硬了强拴不住,软了手段,这段时间关系好了不少。 李鳞儿的老家有这种说法:儿子过了十五,老子就不能打了。 父亲的打只会让父子结仇,要靠母亲的苦口婆心,让儿子割舍不下。 劝许正衡和李鳞儿分手也好,劝他回家住也好,都是得慢慢讲的,还要尽量体贴,让许正衡意识到外面的女人都只不过图他的钱——这也是事实。 他为她扣上项链,笑说:“没关系,怕你太紧张。” 他们上车的时候,隔壁新住了人的池家跑出一位拿着风筝的女孩子,身后跟着个男孩。 女孩子喊姐姐哥哥好,夸他们穿得真好看,一口南方口音让李鳞儿觉得很亲切。男孩子仔细关起门,唤她慢一点,对两人微点了点头。 婚礼定在重城南城区的郊区园林,黄叶掩映的庄园门口人不多,登记处有一个透明的大箱子。 请帖里苏菀写了,希望箱子里能装满世界各地的纪念品,代表四方祝福。 许正衡送了荷兰小风车,李鳞儿送了在溪城买的绣球。 庄园中心湖,小水车缓缓运行,石砌水房的木门专门做了旧,稻草人的西装随着微风摇动着。 宾客坐在一大片排得十分整齐的木椅之上,头顶是遮阳架,五彩的毯子做棚布,绑着宝石的流苏垂下来,李鳞儿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李鳞儿落座之后就不紧张了。她微笑点头说个你好,别人确实也不会再多问什么。 新人入场的走道上种满了小雏菊,两侧立着挂了风铃的篱笆。走道尽头是大拱门,顶上挂着射箭的丘比特,大拱门右侧坐着乌压压的乐团,奏着轻盈美妙的音乐。 年轻牧师正笑容满面地立在仪式台前。 章稚松的哥哥先入场,而后是伴娘伴郎、戒童花童。 过了一会儿,苏菀挽着她的父亲款款走来。 章哥哥一身晨燕尾服,显得他腿长腰细。 苏菀的巴斯尔裙在腰后如浪头奔腾而下,冲过海滩变为长长的拖尾。 奏乐停下,一片肃静中,两位新人都显得有一点紧张,略颤着声随牧师念完誓言,伸出微僵的手互戴戒指。 仪式最重要的部分结束,音乐再次响起,新郎在欢呼声和嬉笑声中捧起新娘的脸,来了个法式热吻。 红着脸的新娘接过花童手里的以翡翠石和红宝石当作绿叶鲜花的捧花,随手一抛,由麦小姐接住。 李鳞儿想:要是没人接住捧花,宝石跌在地上,岂不是得损失成百上千万? 整场婚礼梦幻得如同迪士尼的童话电影,李鳞儿难以代入,连羡慕的感情都没有升起—— 毕竟,从前她与其说是去参加婚礼,不如直接说是去吃酒。 她没见过什么庄严的仪式,最多远远看着画浓妆戴金饰的新娘子跪着给婆家敬茶,就被妈妈拉走找吃饭的位置坐着了。 刚下班或从田里干完活回来的阿婆阿妈穿着平时穿的廉价衣服围在饭桌边,有的还带着爬上爬下的熊孩子,另一桌男人吵吵嚷嚷地赌酒。 今天除了新人,最令人瞩目的是一群军服笔挺的军官。 为首的那位身着藏青色空军常服,军帽下是一张嘴角绷紧的成熟脸庞,又低又哑的嗓音隐隐给人压迫感。 许正衡时不时向那群军官身上瞄,最后终于忍不住同李鳞儿说:“哇,是麦家的小叔叔回来了呀。” 李鳞儿不经心地回道:“那他之前去哪里啦?” “军校硕士毕业去当海军飞行员了,应该升到中校了吧。” 麦小姐跟着父母正和她的小叔叔讲话,看起来些怯生生的,连骄傲的麦小姐也有害怕的人吗? “姐姐,我可以稍微过去一下吗?” “随你啦。” 许正衡一去聊得够起劲儿,哪还记得要照顾她呢,晚宴和那群军官一桌玩儿去了,没和他爹妈一块,也没和她一块。 等待上菜时,苏菀和章哥哥换了一套简单些的礼服。 也许是怕宾客会无聊,还有脱口秀助兴,由新人的亲朋好友讲些和新人有关的趣事儿。 章稚松的母亲发言时声带哭腔,明明只是继子的婚礼,却不输亲母关切。 苏菀笑说:“我和那个呆子吵架的时候,他只会随便买个包什么的哄我,笨的要命。全赖玲妈宽慰我,哄我开心,不然我和这呆子哪里走的到今天。” 章稚松的哥哥点点头,说:“以后的夫妻和睦也要靠您了,谢谢您,玲妈!” 章家老爷子听了又补充道:“不孝子只有口头说好听的。劳你费心了,小玲,我还欠你一个婚礼。等老二也成婚,我们俩就去补一个蜜月婚礼。” 章妈妈红了眼眶,背过脸去擦眼泪了。 李鳞儿周围坐着的是章稚松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普通的上班族。 席间开始点菜,边上的女生提问道:“要是选了惠灵顿牛排,应该配哪个牌子的哪种酒呢?” 服务生说:“干红吧。” 女生再问他什么牌子的干红,他说入门的女士喝梅洛的就好。 一位男士忽然侃侃而谈起来:“非也非也,梅洛太淡了。得是单宁度高酿造时间长的干红,味道醇厚,才衬得起惠灵顿。” “那哪个牌子的呢?” “干红当然是法国波尔多的呗。” 女生看了看菜单:“这里没有呀。” 男士笑了一声:“拉菲都不认得吗?” 另一位男士插话:“尼克松吃惠灵顿还配白兰地呢。” 女生更懵了:“白兰地又是什么酒呀?” 两个男士相视而笑,不说话了。 同桌一位超浓烟熏妆蓬蓬裙的女孩低着头小声碎碎念:“装逼油腻男真恶心。” 女生听到了,问她:“漂亮妹妹,你好呀!请问喝什么好呀?” 女孩被吓了一跳,膝盖撞到了桌面。 她仍没抬起头,双肩紧张地耸立起来,咬着牙蚂蚁说话般答道:“Penfolds St.Henri,菜单上倒数第二个。” (作者不太懂酒,懂的同学凑合看罢,有错的评论区提,我能改尽量改) 后来,几个男士殷勤地找烟熏妆女孩说话。 她爱答不理,餐刀小声又利落地在盘子里切割。 饭吃得差不多了,又是舞会。 一开始还是传统的华尔兹,而后自新郎手握着麦克风吼着嗓子唱摇滚,全场炸裂了,跳什么舞的都有。 李鳞儿这桌男女比例比较平衡,又都是单身年轻人,成了小型的相亲角。 李鳞儿以为自己会成为壁花,没想到还是有个男士坐在本来给许正衡留着的座位上和她搭讪。 李鳞儿不是傻的,她知道对方的视线流连在她颈上的灵蛇项链和身边的鳄鱼皮包,但她不太会拒绝人——先生,我有男朋友的——这种话要是直接说,她又怕显得她自作多情,不得不听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都快被他硬拉着去跳舞了。 许正衡人呢? 李鳞儿望过他那桌去。 许正衡正好背对李鳞儿坐着。 他和几个大兵谈得欢畅,麦家小叔叔嘴巴开合,竟然也搭理他。 麦家小叔叔身边坐着的麦小姐喝了太多香槟,整张脸和两只耳朵红得能滴血,手肘撑桌手支脸颊笑得憨憨的。 她还要喝,她的小叔叔皱着眉,把她要倒酒的手塞到给她披着的军服口袋里。 太多喧哗声,太多刺眼灯光,还有人开始抽电子烟。 太吵太晕了。 邻座男性还试探性地摸她的后背。 李鳞儿说去补妆,逃难一样出去透透气。 她出了卫生间转到远些的湖岸吹风,站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外走,周围越来越黑,人的气息越来越远。 见到一棵不高不矮的老树,她忽然发了神经,脱下高跟鞋爬上树,坐在枝干上眺望。 最后一次爬树是小学毕业前夕,简陋的水泥篮球场边上的那一棵果树。 篮球场里有她喜欢的男生和他的好朋友打篮球,她在树叶的缝隙中间看他,一览无余,又不会被他发现她在看他。 哒,哒,哒—— ?! 回忆怎么还自带音效? “你是返祖猴子吗,在树上干什么?”是章稚松的声音。 她装死。 对方提着她的鞋子离开了,她又连声叫他回来回来。 章稚松背对着她倚着树坐在草坪上,李鳞儿伸直了腿很想踹他,当然是够不着的。 两个人无言地待了很久。 山下的居民区正亮着灯光,重城的黄金周的最后一个夜晚,环城路上车来不息。 有要离开的游客,有要入城的居民工人学生,沥青道上自然很热闹。 “哈——啾!”李鳞儿的喷嚏声打破了宁静。 “唔……”她眼前一黑,一块厚实的布料拍到脸上。 这是章稚松的西服外套,有他温热的体温。她不想接受,又丢回去,他又扔上来。 两个人传来传去。 李鳞儿忍不住大声地笑了。好像小学生在丢沙包噢,好幼稚。 算了,接受吧,反正也没别人,而且真的有一点冷。等会儿要被人看到她就丢湖里,反正他也不差钱。 黑暗中亮起一抹火光,章稚松的嘴边叼起了一根烟,李鳞儿从没见他抽过烟。 “你怎么抽烟啊?” 又是良久的沉默。 月光照映的湖面起雾了,一尾大鱼鳞光闪闪地从水面跃入空中。 “提神。”他忽然答。 “噢,你很困吗,昨晚没睡好?”她想开一点小玩笑,“你是不是半夜在想要不要抢婚?” “你不要放屁。”他把烟踩在脚底,不抽了。 哈哈哈,说话好粗鲁啊,一点也不像章稚松,李鳞儿放松下来,一整天都在接触陌生人,她一直很紧张。 “你结婚的时候也会搞一场豪华婚礼吗?” 他又不说话了。 章稚松不擅长聊天,准确地说,他难以表达内心。 他不会识别和区分不安、恐惧、悲伤等复杂情绪,只会将之被视作简单的不爽。 他从小就尽力封闭内心,做个无论怎么被对待也冷静的人,事务的处理永远先于情绪。 他害怕情绪,他只希望消灭情绪。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理解和接受别人的情绪呢? 但是他又并不是完全无知无觉的,他还是会看到他不加掩饰的梦,在午夜面对烟圈和酒感到胸口闷生生的。 他呼出一股浊气,答案呼之欲出。 但是章稚松没有机会了。许正衡出来找李鳞儿了。 李鳞儿从树上跳了下来。 许正衡见到她身上挂着的西装,嫌弃地抢过来扔到地上:“姐姐,不要接受出轨男人的殷勤,乖。” chapter37.贪心的坏人 李鳞儿和许正衡回去时,会场里一大片喝醉的人。 “好喝!我还要喝!”惠灵顿刚说完就倒进烟熏妆怀里呜哇要吐。“什么好喝,你的品味真垃圾。”烟熏妆脸色铁青,把酒鬼提在臂间扔进了女厕所。 麦小姐非要她的小叔叔背她回家。她的父母很不高兴。小叔叔倒是面不改色的,仿佛只当身上挂了个沙袋。 现代人过得太压抑,放开了闸口,就忍不住放纵过头。 许正衡健身减脂期不喝酒,所以能亲自送李鳞儿回家:“姐姐,晚点我和麦叔叔他们去——总之,男人的事情,不好多说。今晚就不回来了。” 李鳞儿瞪大了眼:“记得带套?” “嘟嘟嘟————”刺耳的喇叭声。 “姐姐,你在想什么啊?!!”他捏痛她的脸蛋,“是喝点酒谈谈男人的事!!心事!!!” “对不起,错怪你了,我没想到你那么乖。”李鳞儿噗地笑了。 她酒精代谢差,一喝酒半个人都是红的,耳朵、双唇、胸口,像夹在鸡尾酒杯上湿红发光的樱桃。 许正衡一时起了歹念,把她捞到驾驶位上一阵欺负。 不过他也不是禽兽,想着还有约定,也就吃点软豆腐,并没再搞什么幺蛾子。 也就是说——她会弄伤手臂,大半夜去三院看急诊科,和许正衡没关系——全赖她自己在家里滑倒了。 当时就该把这双拖鞋丢掉的!上次章稚松来,她就差点摔跤,好看不好用! 李鳞儿提着肿胀疼痛的左臂出门,准备叫车去医院,又碰到了池家的两位小朋友。男孩一只脚受了伤拄着拐杖,女孩在旁边扶他。 她一问,同家超市的同款拖鞋…… 只不过池家是女孩滑倒了,男孩保护了她,女孩没什么事,男孩却受伤了。 在急诊,无论男女老少,光鲜还是穷苦,都得按轻重缓急排号。李鳞儿感到又踏在了土地上,不像她今天参加婚礼时,周围都是在云端上的人。 大家都身体不适,心里着急,可修养却差得十万八千里,有的人一直抱怨,有的人很善良还会帮助别人。 等医生叫的期间,李鳞儿和男孩女孩聊天。 他们是同一个大学的大一新生,男孩叫池砚秋,池家宅子她猜测是男孩家的;女孩叫江漫淼,李鳞儿猜测她是他的女朋友。 两个人颜值都很高。 小江身材娇小,五官却生得英气,李鳞儿觉得她很适合演东方不败。 小池清秀俊美,有点女相,但是他身姿挺拔,总冷淡地把嘴抿成一条线,显得生人勿近,倒很有男子气概。 在车上小江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进了医院也没消停,娇滴滴的样子让李鳞儿起鸡皮疙瘩。小池让她小声点,她立刻皱着眉捂住嘴巴,睁大的黑眼珠十分透亮,单纯的眼神像小孩子—— 喝多了吧,今晚喝醉的人可真多啊。 小江不敢说话了,就绑小池的头发和揪他的脸皮玩儿,他也不抗拒,还朝她露出温柔的笑,帮她拉低因她在座位上乱爬而被卷起来的裙边。 要不是有人,李鳞儿觉得这两人能更加腻歪。 “李鳞儿,进来——你怎么了?拿着单子去拍个片。” “池砚秋,你也摔跤了?” “那你们俩跟我一起走。” “李鳞儿,骨裂,打个石膏,一周后复诊。” “池砚秋,你的比较严重,骨折,石膏和夹板都得上,需要静养,不能运动。你也是一周后复诊。” “可以上学吗?” “可以的。” “但是你不要拄拐了,让她去旁边的药店买个轮椅。” “你家里是马桶吗?不是就再买个坐便椅。” “嗐,小姑娘,别哭哭啼啼的让人家看笑话,让他尴尬脸红。他才17岁,养骨头很快的,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不哭了?先拿这些单子去缴费再回来打石膏。” 小池怕喝醉的小江出意外,就拜托李鳞儿先陪小江去买轮椅。等她们买完回来,医生正好也弄完了小池的石膏,就轮到李鳞儿。 从还有些人气的急诊出来,医院前的大广场上只有几盏小街灯在亮,抬头看天,月亮藏在乌云背后。 街上更是安静,一辆车都没有,过马路都不用看路。 药店的老板娘趴在玻璃柜台上打盹,李鳞儿叫她好几下,她才醒过来。 十月初的午夜,风很凉,凉得李鳞儿想家,想念幼时洗完脚后被妈妈裹进暖被里扔到床上。 “姐姐,你的手机在震动。”江漫淼提醒道,说曹操曹操到,李鳞儿没想到这是妈妈的电话,她有些心慌。 直到在心里预演好了客套的开头,她才接起电话,可她未能开口,妈妈焦急的声音先冲出来:“你爸出车祸了!”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个冰雹狠砸过来,她鼻青脸肿。 妈妈的语气比起通知,更像是一个无助的主妇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出了事的恰恰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不知道找谁帮忙,于是她只能向她认为在社会摸爬滚打的能抗事的女儿求助。 李鳞儿又怎么会知道怎么办好呢? 她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她只能僵硬地说些安慰话:“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爸爸从来没做过坏事,老天爷不会这么不讲道理的,医生一定会把爸爸救回来的。我马上买机票回去。巧儿和小龙知道了吗?妈妈你先冷静点,你慌的话,他们会更加害怕的。阿姨在吗?小叔在吗?你打电话先让他们过来陪你,你们三个人在医院好好的,不要又出事了,我马上就飞回去。” 李鳞儿有两年没见过她的父亲了。 最后一次见面,她蜷缩在椅子上流泪,父亲扭曲的脸上燃烧着愤怒,甩过来的巴掌没有收一点力。 她却恨不了父亲,父亲憔悴的脸和粗糙的手掌,是他为了这个家为了她牺牲的证据。 父亲为她痛心,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曾经为之骄傲的女儿。 她不敢回家,她羞愧到无地自容。她真的很糟糕,她讨厌她自己。 李鳞儿在和妈妈通话时保持了冷静,可挂了电话后,她还是开始掉眼泪。江漫淼什么都没说,她用瘦削的手臂环住李鳞儿,轻轻地抚摸李鳞儿僵硬的脊背。 “一定是因为我太贪心了……我偷走了太多东西,这是上天给我的报应……” “我想要抓住梦,我想要变得有钱,我还想要很多的爱,我为了这些不顾别人……” “妄求太多,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实现……” “没有家,没有爱,没有快乐……” 李鳞儿靠在江漫淼的颈间痛哭出声:“被撞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爸爸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人是我!”因为江漫淼是陌生人,李鳞儿面对她反而能毫无障碍地发泄情绪。 江漫淼用小却热的手掌捧住李鳞儿的脸,用一种过于天真无邪的神态注视着李鳞儿,她擦了擦李鳞儿的泪水,小声却清楚地说:“不是这样的。姐姐可以贪心的。” 江漫淼忽然展开双臂,手掌摊开朝向天空:“姐姐那么漂亮,连天上的月亮都可以要。” 李鳞儿被整懵了:“我不明白……” 江漫淼狠厉的双目像两只鱼钩:“不过是梦想、钱和爱,这么普通的东西,有什么不敢要的?算什么贪心的?” 瘆人的眼神和甜美的微笑竟能在一张脸上共存,江漫淼现在有多吓人就有多可爱:“你是孬种吗?努力了却还是得不到,就装作本来就不该想要。” “你也配得上说贪心?!别搞笑了。” “你那么软弱,还不如去死。”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做个坏人,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你就永远在欲壑难填的阴沟里发臭吧,孬种!” 李鳞儿本来心情就糟透了,还要被一个几乎陌生的人莫名其妙地骂一顿,脾气再好心中也升起一团火。她冲过去揪住李鳞儿的衣领,毫不客气地大骂回去。 “你他妈的小屁孩懂个屁,靠父母生活的温室花朵,你算老几你教训我?你也配说我孬种?” 江漫淼毫不畏惧地直视她:“切,赚钱谁以后不会赚,谁跟你说这种肤浅的东西。为了你想要的东西——你敢当罪人吗?我告诉你,我敢。” 江漫淼挣脱李鳞儿的手,飞快地后撤步,姿态就像自由地跳舞,裙摆呼呼地转了起来。 她喀喀喀地笑,指着天空自言自语:“如果你想靠这件事警告我,让我放秋秋走的话,我说——” “绝——不——可——能。” 李鳞儿彻底呆住了,江漫淼是个疯子吧,正常人喝醉了也不会这样吧。 可江漫淼好像又清醒得很,她又牵起李鳞儿的手拉她回去,在快回到医院的时候又对她说:“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当好人没什么好的。姐姐,你总是想当好人,那你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李鳞儿,好人?她从来没把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过。 chapter38.什么未来? 西南边陲某家的首府公立医院迁至新址,白墙粉砖,窗明几净,环境设施比重城老旧的三院还要高端,只要你无视守在医院的家属用泡沫板甚至几张报纸做的简陋被褥。 李鳞儿隔着玻璃窗探望她的父亲,他骨了折的健全双腿,直愣愣地吊在那里。 推车的护士匆匆从ICU病房出来,和李鳞儿打了声招呼:“你爸恢复得还可以哇。” 等待的家属一拥而上,是主治医师出现了。“别哄上来”,主治医师熟练地挥开人群,“喊了名字再跟我进办公室,别的人在这里等。” 叫到李鳞儿的时候,医师严肃的表情淡了些:“要是每个家属都那么配合就好了。” 她爸的病情——“肺部积液基本没有了,等他能自主呼吸,应该就能出ICU了”——医生讲的专业名词她也听不太明白,不过她点头,微笑,道谢,很少做出追问,因为怕浪费医生宝贵的时间。 她第一次听医生说“你爸哪怕靠ECMO救回来了,也大概率一辈子偏瘫”时,就没有哭天抢地。 她很麻木地就接受了这一切,而后也没再求问医生之前的诊断是否还有待商榷。 可是,一辈子要强要面子的爸爸,能接受这一切吗? 没什么文化的爸爸,一辈子都在做司机,出事的那一天,他驾着货车连夜跑在九曲回肠的山路上,为了给弟弟多挣一间房,他恨不得不眠不休,可疲劳是不受控制的,他不自觉眯了一会儿。 就在那半分钟,大货车冲出了山崖,人货俱损。 他赖以维生的,他苦心孤诣的,竟然最后害了他,将他的晚年愿景砸了个稀巴烂。 他余生都会困在轮椅上,没有尊严地大小便失禁,无法脱离他人的照顾,从一个伟大的供养者滑落为累赘的废人。 李鳞儿出医院时又见着了那个男人,明明她回了消息说:“不用来接。” 他是小叔的学生,早前她和母亲及弟弟妹妹刚到首府借宿在小叔家里,便认识了他。 他是曾经让老师连连摇头的坏学生,早早辍学继承家业,摸爬滚打成了老师嘴里的“大老板”。 他缺年轻漂亮的老婆,她缺替父亲养一家人的钱,也无怪小婶婶从中撮合。 天蓝色的宝马7系,就像一汪透明泛光的海池子漂浮在马路上——她本来不知道牌子型号的,多亏他第一次接送她时兴致勃勃地将身家财产介绍了个遍儿。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盒香奈儿香水和一盒资生堂红腰子。 “送你的,收下。”男人笑说。 “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她回绝道。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是的,坏学生也会近视:“小礼物罢了,你过意不去就以身相许吧。” 才见过几次面就说这种话,李鳞儿本就没什么笑意的脸拉得更长了。 “离晚饭还久,我先带你去个好地方。” 短短一路因密集的红绿灯蹉跎不少时间,男人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没话找话道:“第一个绿灯没赶得着,后面的就总都也是红的。” 李鳞儿最厌恶烟味,她也打开了她那边的车窗,扭过头装作要看外面的风景,“嗯”了一声,再没搭腔。 好地方就这?一幢崭新的购物大厦,庆祝开业的气球鲜花红毯还没有撤掉。 男人带她七拐八绕,一路上的金店表店化妆品店的柜姐敬业地对他们鞠躬点头,男人颇有风度地招手回道:“等会儿下来再来你们店里看看。” 男人弯腰贴紧李鳞儿将抽了一半的烟在她身侧的垃圾桶上捻灭,伸长的手自然地揽住李鳞儿的肩膀。 她的脚忍不住要往前迈,男人的手掌立刻上了劲儿,哪怕她一直避开他的视线,她也知道他正朝着她看。 于是她低着头任由他这么带着她站在慢悠悠的坡型电梯上。 “啪啪啪啪啪——” 嘈杂的游戏音效渐近,抬眼是一片电玩游戏大厅,店里没什么人,只一个穿着T恤运动裤的瘦高个戴着专用手套在打音游,双手飞舞快如闪电,想必是店老板。 一曲终了,店老板才回过头来招呼客人:“大忙人得闲来玩嚄?哪里找的小姑娘,水灵灵的,好看完。” 两个男人进行的寒暄是李鳞儿不愿去认真听的那种,提到她了,她只是尴尬地抬眼笑笑。 “你们小年轻不就爱玩这些吗这是全省最潮流先进的电玩店了,你随便玩,不用见外。”那人一副亲昵的样子拍拍她的头。 “撒狗粮啊,”店老板嘘声,“给我也介绍一个小嫩逼呗。” “小心你老婆用老虎钳夹断你的鸡儿。” 聊得差不多了,男人推着她的背往里走。 李鳞儿问道:“呃,不用先买点游戏币什么的吗?” 男人吹了声口哨,店老板扛过来一大袋游戏币:“当然是免费玩啦,你老公可是整家商场的二老板喔。” 哦,好像上次那人提到了来着,只不过他吹嘘个人财产的部分太长了,她没能认真听到最后。 李鳞儿其实不爱玩电玩,店老板想多做点宣传,还怼着她猛拍照,她做什么都很僵硬。 男人也看出来了她的不高兴,倚着柜台劝慰她:“你为什么一天天垮着张脸呢?” 她嗫嚅:“对不起。” 男人拿住她的脸,不是浪荡公子哥用一根手指挑起下巴,而是五根手指半个手掌握住她的下半张脸:“趁着好看的脸没老,就应该多笑笑,懂吗?” 她一副没听进去的样子,男人抱起胳膊,以一种过来人的态度开始教育她:“我知道你爸现在这样你无心想别的事情,你也笑不出来。” “但是,妞,你不能忘记考虑你自己的未来。有的机会,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是吗? 她还能有什么未来? “你亲我一下,这几件我一起送你。” 一楼的金饰店内,李鳞儿正被架在火上烤。 左边是眯着眼把脸凑在她嘴边的男人,右边是恨不得把她的头按在男人嘴唇上——让他们原地结婚的柜姐。 “别害羞啦,我们二老板多帅啊!” “亲一个!亲一个!” “嘿!二老板!我亲你行不行,我们店今天还没进账呢,帮帮忙呗。”连其他店的人也在起哄。 李鳞儿不是害羞,她是烦躁,她胸口有一团无名火在烧。 “姑娘那么漂亮,身上什么首饰都不戴,多可惜呀,这些都买了,到时候和朋友聚会才有面儿呀。”柜姐又继续推销道。 柜台上放着四款店内能挑出来的最精致的首饰,一款是男人本就已经付了钱的,另外三款是柜姐硬要推销导致演变成这样局面的。 李鳞儿才不是没有首饰,她有的多了,太贵了她根本不敢戴。 她理解不了“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她只知道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露富无异于自找麻烦,她回来之后一直十分朴素,没人清楚她手头有多少钱,包括她亲妈。 李鳞儿心里一边嫌弃黄金老气横秋不上价,一边又自嘲她有什么资格嫌弃付钱的人低品味。 是啊,现在缺钱缺的要死的李鳞儿难道不应该立刻亲下去吗? 李鳞儿想到这里就恨,她恨自己的双手没有能力。 “贱人。” 虽然很小声,但是李鳞儿听到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店内另一位在边上冷眼相看的柜姐突然把没付钱的三样东西利落收走,手肘咚咚连撞李鳞儿和男人,就像劈开海浪的刀剑。 她坐回高脚椅上旁观他们的闹剧,从容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那男人明显也听到了,他抱歉地拍拍李鳞儿的肩膀,和另一位柜姐说:“那三样到时候我助理过来拿。” 后面男人没明说是不是和女人有过一腿,只说了他看在人情的份儿上安排她到这里工作。 李鳞儿倒是无所谓,多亏了这句“贱人”,她才顺利从进退两难的情况中逃脱。 在这种根本没人知道她腌臜过往,大家都觉得她无辜的情况下,被叫“贱人”反而让她有了一种受害者的感觉,让她无辜地自怜起来,让她奇妙地自我感觉良好。 chapter39.我的耐心有限 “进来吧,小陈,鳞儿。呀,不用送东西的,鳞儿你还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柿枝,给哥哥姐姐倒水。”婶婶开了门,怀里的昌盛在咬奶瓶。 李鳞儿把一箱水牛奶搁在门边,男人提着的小自行车引起了李柿枝的强烈兴趣,她把两杯水摆在玻璃茶几上,带着新车兴冲冲地跑下了楼。 李鳞儿不好意思干坐着等吃饭,进去厨房找活干。 “今天你爸怎么样?”正炸扣肉皮的小叔问她。 “医生说恢复得蛮好的。”李鳞儿扯出笑容。 “那就好……”小叔叹了口气,老旧的二手房,厨房窄小,一米七出头体型中等的小叔占了大半空间。 李鳞儿坚持帮忙把青菜洗干净,小叔讲了一些旧事。 兄弟俩年少丧父,是奶奶拉扯大的。 小叔退伍后当了乡镇老师,借了她爸一笔钱在省城买了这套房子,一晃几十年过去,这片乡镇被划进省城范围,房价翻了好几倍,小夫妻在等拆迁。 她爸是老大,承担着照顾母亲联络亲戚的责任,在乡下地皮建了房子,不知不觉错过了改变生活的机会。 “你像奶奶,聪明,要强,有出息,你爸妈没一次说到你不骄傲的。这两年你为了工作没回过家,小叔还觉得你爸妈没把你教好,让你忘了本忘了父母,看来是小叔错了……” 李鳞儿泪珠欻欻流下来:“我对不起他们。我以为有大把时间孝敬他们……”小叔忙给她递纸巾,哭声传开了,婶婶过来把她带出去了。 男人在客厅里看孩子,昌盛在沙发上乱爬,快从边缘滚下去时,男人就捞他一把。 昌盛刚到牙牙学语的年纪,嘴里呜哇哇的,男人一遍遍地教他:“叫——‘姐——夫——'” 昌盛喃喃:“接……呼……?” 玩了一阵子,昌盛哇哇大哭起来,男人怎么也哄不好。 婶婶手颠了颠昌盛的小屁股:“拉粑粑了,换纸尿布。” 男人主动要帮忙,纸尿裤打开后,扑鼻的臭味激得他捂鼻。 婶婶笑了:“打退堂鼓了?” 男人抢过新的纸尿裤,一手握住昌盛的两根藕腿:“开玩笑,我会搞不定这个?” 婶婶回头笑眯眯地同李鳞儿说:“小陈是个好爸爸喔,你有福了。” 婶婶问男人:“以后要几个?听说汪城人最爱生,你又是独生子。” 男人给昌盛垫好屁股,拉起下半身用湿巾擦干净,随口答道:“四五个吧,反正我养的起。” 四个? 两年生一个,得生八年。 婶婶哈哈大笑:“人多热闹,好哇。” 男人拿起柜子里放的润肤霜:“对啊,我从小就羡慕别人哥哥姐姐多。孩子妈也不是白生,一个孩子一次性给十万,带孩子一个月再给五千,比大部分女人出去上班挣得多多了。” 婶婶被唬住了,她老公一个月工资四千出头,不吃不喝,挣两百万需要四十多年。 她拉住李鳞儿的袖子:“你听听。我生了两个,可是一分钱没有,这么好的老公去哪里找啊,你要是不抓住,婶婶可要气得不愿再理你的!” 男人给昌盛换好了纸尿裤,深深地看了李鳞儿一眼:“那倒是,想嫁给我的排队到小区门口,只是我想找学历高有耐心的,把孩子教育搞好了。” 男人喝酒猜马,李鳞儿和小婶婶收拾完狼藉下楼倒垃圾,还听到他们的高声叫喊。 新换的数字电视放着偶像剧,小婶婶看得津津有味。 这也不奇怪,小婶婶今年也才三十出头。 她护校刚毕业就结了婚生了大宝,大宝上了小学工作刚没两年,就又生了二宝,一晃过去八年了。 男主正在和女主讲甜掉了牙的情话。 小婶婶把橘子递给李鳞儿:“是不是觉得婶婶还看这种骗小年轻的电视剧很幼稚?” 李鳞儿摇摇头,小婶婶啪啪拍干净磕过瓜子的手,笑道:“霸道总裁当然是不存在的,不过,不做点梦,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昌盛往李鳞儿的身上爬去够她手里的橘子,嘴里又在学:“粽……菜……?” 小婶婶又和李鳞儿讲了些有的没的柴米酱醋茶的事情。 一转眼就到了九点半,李鳞儿婉拒了婶婶叔叔客套的挽留,准备回医院附近租的小单间。 “你妈和你弟你妹周天上来吗?打算住哪里?” “住酒店吧,两个人要回去上课,不清楚我妈要不要回家管昌龙。” “昌龙上几年级了?” “六年级,不知道有没有初中给他上,我妈怕不管他,他去黑网吧玩得昏天黑地。” 小叔亮了亮拳头:“我打他一顿,他就知道乖了,小叔可不惯着他。” 男人醉了,李鳞儿找了个代驾。 她到出租屋要下车时,男人说:“不请我上去坐坐?” 她一直是拒绝的,他也没有逼过她,这一次他却很强硬:“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的两只眼珠子泛着红血丝,猎人容不得空手而归,这无异于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让李鳞儿感到可耻的是,她被掠夺之时,她竟然觉得骄傲。 她于是鬼迷心窍,点了点头,容许那人跟了上来,她颤抖的手打开了门,她是自愿被虏的鹿。 男人把她按在玄关处亲吻,男人的嘴唇像食人花那么可怕,要把她吞吃入腹。 在黑暗之中,她肆意想象男人是她喜欢的样子,爱慕她的,有教养的…… 男人把手伸进她的衬衣里抚上她的胸脯,又说了一些他觉得有气氛有情趣的污言秽语。 她脑子里响起惊雷,灯不知道是谁碰开了,她发现他凑近的脸有一只眼睛轻微斜视。 “不要。”她听到她说,“我这里没有安全套。” “我们家那边都是先怀孕再结婚。”男人没有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儿,继续解她的衣服。 她啪啪啪把所有的灯全开了,小单间亮如白昼,她冷冷地说:“先见父母,先下聘礼,你别想就这么套牢我。” chapter40.向下的自由是堕落? l as hu w 李鳞儿同时吊着两个人,一边是陈先生,一边是许正衡,她不会去找章稚松,她有底线,破坏别人的婚姻,她是绝不会做的。 许正衡催她回重城很多次了,他的女伴换了一个又一个,每天吃喝玩乐和极限项目都没停下来过,过段时间都不知道还会不会记得喜欢她的事情。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维护就会被替代。世界上确实没有相同的人,可是相似的也够用了,相似的味道、语气、行为……他们可以找到无数个“她”。她和他俩的缘分,一个已经断了,一个还半牵着。 她非常纠结,往前走一步,或许她会开启正常的新生活,她想要普通人的爱,她不想一直卑躬屈膝地做他们的小宠物,但是她又喜欢他们——真恶心,像摇尾巴认主人的小狗。 陈生的钱就不可以吗?不可以。她讨厌他,他不够高级,不够聪明,不够好看,她心里觉得他不配——但她又是什么锅盖?能配的上那两口超高级的锅? 她喜欢上许正衡和章稚松是一个意外,她只能也只应该喜欢钱的,做妓的,流转侍主,多么正常。她应该算一算,卖给许正衡的几年,抵不抵得过卖给陈生的一辈子,再做打算。 “李小姐,恭喜你,你父亲恢复自主呼吸了,现在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你看今晚是谁陪护?”本文首发站:po 1 8 .a sia “大姐给我介绍一个护工吧,谢谢您。” ICU里ECMO二十三天的运转,加上手术费,她卖掉自己赚的钱见了底,她看着恢复自主呼吸却仍然昏迷的父亲,心中复杂。 有时候她好爱那几道和她相像的眉眼;有时候她又好恨地忆起他的话和眼神,父亲和金主一样看她都像看一条狗,只是不会像金主一样带着一点疼爱和火热。 父亲没有抱过她——不对,从逻辑上一定是抱过的,当她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可能从护士的手里接过了她,或者从妈妈、爷爷的手里…… 只是从她的情感上,她能记得起来的父亲抱过她只有一次,她五六岁,一个夏天,她在爷爷的后院掉进了坑里出不来,恰逢务工的父亲回到老家,他像电梯一样抱她出来过。后来就没有了,父亲连摸摸她的头都没有过。 父亲一直对她旁观,像一个审判者在旁观。 李鳞儿想,父亲一直醒不过来,也许没有什么不好,她不想贴身照顾一个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宣告的审判者。 “小鳞啊,给你们带了点补品,好些年没见了,比以前漂亮多了,不过这几天累坏了吧,憔悴了很多。”她母亲带着某个亲戚来看父亲了。 看望重病之人的那一刻,就要做好被伸手要钱的准备,这位亲戚会在别人避之不及的时候来看父亲,李鳞儿心里打起鼓来。 果然,那人好奇地扫了李鳞儿几眼,从她的头发丝打量到鞋尖,就像看一颗准备称斤卖的大白菜。 “小鳞啊,你父亲以前养你供你读书很不容易,他命苦,你妈也命苦,你们家都得靠你了,你是个孝顺的孩子,阿姨相信你能撑住的,我听你妈说她头发都愁白了,以后昌龙的事家里的事,要多多靠你了。” “阿姨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就不再说了。” “阿姨认识一个不错的小伙子,他姐姐是你的高中同学呢,很关心你的情况,做生意的,不过她近来出差,先让他弟陪你散散心,你下午和他出去逛逛?” 小伙子很贴心,给她带了一碗冰糖烤梨,虽然西南边陲的冬天绿油油的也没那么冷,但这一碗清甜的汤确实点缀了她的一天。 “梨汤去火,又好喝,凉茶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喝,所以选了梨汤。”小伙子笑着说,一个舒展和自如的微笑,他和这碗恰到好处的暖梨汤一样稳稳地立足于土地上。 她心里藏着很多秘密,边说边编,往往只能回一句……小伙子终于到了那一步,他说:“你家里的情况,不是简单找个工作能应付的吧。” 他话锋却一转:“我姐说,你是顶聪明勤奋的人,年级风云人物,她曾经的好友,只是很久不联系了。” “她想请你和我们一起做事。” 听到这些话,李鳞儿的脸和耳朵涨得通红,她嗫嚅:“没有……没有……那都是曾经了,你姐才厉害,我只是书呆子。” 周生惊于她青涩的反应,那不该是传闻中一掷千金的事业女性会有的表现。他心里闪过好几种可能性,最后他认为真相也无关紧要,脑海里的这件事滑过去了。 “你谦虚了,我一掷千金在医院都传开了,听说你之前是做奢侈品的,你的长相确实在这方面很有优势。” “你是一个很棒的女孩子,要相信自己,你的潜力是无限的。” 她做妓的经历也能成为她的资历和能力了?真神奇,无聊多观察章稚松饭局吹牛说了什么还是有用的。 “我很中意你,你很动人,我们也可以发展发展。” 只不过她没有那么多资金——李鳞儿强撑着编谎话:“我并不对初次的合作保有100%的信心,尽量以小博大,不要步子迈得太开扯着了。” 对方笑说:“你现在别想这些事,合作愉快。” 李鳞儿面前又摆出了新的选择,到底哪个是往上,哪个是向下,她已经完全不明白了,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靠张开腿赚的钱和靠才智赚的钱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分别,能装出光鲜的一面就已经是万人艳羡了。 Chapter41.小狗许正衡 带李鳞儿做生意的周伊伊其实算不上李鳞儿的好友,她们只是在班级里遇上可以聊一会儿的关系。李鳞儿知道周伊伊家里是做生意的,周伊伊常忙些有的没的,不过李鳞儿当时并没有关心周伊伊具体在做什么。 李鳞儿哪里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顶多就是出手过奢侈品,她为了找出一条能跑通的商业线,翻遍了朋友圈,朋友圈有一些做生意的金丝雀,她想把别人的商业模式照抄,看来看去又问来问去,李鳞儿还是拿不定主意,于是她想起了苏菀。 苏菀是善良的人,在李鳞儿离开以后苏菀也没有放弃和李鳞儿保持联络,虽然苏菀说话总是有点像坏坏的小恶魔,但是李鳞儿知道苏菀没有恶意。 李鳞儿在聊天时装作随口一提,问苏菀:“有没有什么有搞头的生意可以做?小本的,大小姐拜托了,我穷死啦!”苏菀便给她介绍了至少五六个人,罗列出好多种最近刚兴起的生意。 “这个好诶,比较成熟的商业模式,我家那边还没有实力的人在做,不过要常常去重城出差……”李鳞儿在电话里说。 “我看你想选得不得了吧……你不想见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叔子?”苏菀逗李鳞儿玩,对方沉默不语,苏菀又乘胜追击,“再退一步讲,你不要许正衡了?” 李鳞儿小声喃喃:“他哪里会记得我……” 苏菀说:“那你出来提前告诉他了吗?” “没有……” “是你你不会生气吗?家养的猫偷偷跑出去了……这么想他脾气算是很好的了。” “……我是不是该和他道个歉?” 苏菀笑了,啪啪啪地打字教李鳞儿该怎么吊男人,李鳞儿半信半疑,但她想起章稚松哥哥被苏菀捏圆揉扁的模样,点头接受了苏菀的建议。 后来的日子像一场悬浮于空的梦。 她母亲崩溃于独自照料父亲,责怪李鳞儿时说一些李鳞儿都不愿回忆的难听话。相亲的男人,在李鳞儿明确拒绝后,调转车头的速度比小风车还快。 李鳞儿像是一只被架上了高速铁路的鸭子,两个爪子被迫变成轨道上的小铁轮子,飞驰而去驶向未来。 当然这也少不了她靠谱的高中同学周依依以及大金主苏菀的鼓励和支持。 周依依见过她的不专业和露馅,她只是说:“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如果你有不懂的,尽管问我。我们资源交换,我并没有亏什么东西。” 李鳞儿当场哭得像只落汤鸡。 周依依试探地拍拍李鳞儿的肩膀,就像她缺位已久的一个家人。 苏菀则笑说:“我也赚到了啊,并且看戏真的很有趣~”当时她在做美甲,最近很流行的不吃不喝不做饭套餐美甲,夸张地像要把整个地球都塞进指甲片这个小小的空间。 不过很漂亮,很有创意,李鳞儿也破例做了一次。 赚钱的日子总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解决,父亲已经变成了护工手里照顾的僵尸,对她的影响似乎在逐渐远去,而母亲带着昌龙并不常常会找她,除非需要钱,或者一个铁面又体面的人为昌龙的逃学叛逆和学校交涉…… 李鳞儿并不认为她有必要成为弟弟的新母亲,但是弟弟更依赖她,因为她比弟弟的真母亲更善解人意。 她劝弟弟的话徘徊在嘴边说不出口,在这个年纪的孩子似乎怎么劝都只能起反作用,她只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姐姐永远会帮助你。” 李鳞儿只是出于对一个青春期孩子的怜惜才如此说,并不特别因为他是她的弟弟。 弟弟转移眼神说:“妈妈说,姐姐帮弟弟是应该的,你的我都可以要,你在说什么废话。我想要新的球鞋,给我买。” 李鳞儿很绝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绝望,也许他们家人之间永远隔着一堵墙,哪怕她死了也无法推倒的墙。 许正衡还是每天和她联系,李鳞儿给苏菀看他们的聊天记录,苏菀说许正衡是在暗示李鳞儿道歉,李鳞儿只要道了歉,他们就一定能和好如初。 李鳞儿却在这种时候上了倔脾气,她不要道歉,她是一个自由人,她不是玩具,她为什么不能想走就走,如果要留下她,他就应该心平气和地同她谈心,而不是故意让她难受。 一个与一年前相似的熟悉的雪天到来了,李鳞儿加班归家,办公室和租的房子很近,她撑着伞,步行在斑马线一般的高大路灯下。 今晚是项目第一个大单回款的日子,团队里互相灌了不少酒,她是不乐意喝的,盛情难却,借此又认识了一些资源人士,她觉得也不亏,反正没有喝太多,只是稍微不太清醒和头晕。 她看着摇晃的地面,镜头有些像童年坐上了荡秋千——呃,看来她醉了。 李鳞儿好像变成了她自己很不喜欢的那种俗人,学业被她抛在脑后,梦想她也不会天天记得,她只知道往前冲。 在逐步认识到原来有些人也不一定是因为聪明过人而得到了命运的馈赠之后,她一步步肯定着自己,那膨胀的自尊像海,连她自己都害怕。 她可以不眠不休地工作,她可以像讨好金主一样讨好乙方,她还是不像个体面人…… 她选择并起腿的生活并没有更好过。就仿佛,按钮触发,齿轮转动,汽车没有变成擎天柱。 李鳞儿有这种荒谬感…… 算了,她能吃饱穿暖,够了,不思考那么多了…… 她甩了甩头,精心护理的大长卷丝滑流动,宛如墨水画出来的群山,她变得比曾经更美。 李鳞儿想,难得明天不需要上班,她用力踹了身旁的行道树一脚,簌簌而下的积雪是一块块的,就像砸下来的石头。 “对不起。”李鳞儿说,“我的力气应该不大,原谅我吧,你是树,树是老者,我是一个坏孩子,不要和我计较。” 她在飞扬飘落的雪花下抬起头,许了一个愿望。 “我不要很多很多的钱,我想要自由……” 她愣住,摇了摇头,偷偷笑了,又补充了一小句:“我其实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可惜那是不可能的,对吧?” “我要钱去实现梦想就够了,我要睡在钱堆里,我要哭在钱堆里。” 李鳞儿边说边趔趄地掏出钥匙准备转到家门口那条路,一个怀抱拥住了她,出乎意料的,又熟悉的,是她送许正衡的香水味道的怀抱。 “姐姐,我给你你想要的爱,你怎么又不接了?”许正衡说,今天他又像忠犬八公一样等李鳞儿开门等了几个小时呢? 李鳞儿懒得去想。 她吻上去,缠上去,她被思念已久的温暖怀抱温柔地带进了开着暖气的屋子里。 这次的结局,会不会是好的呢? 她想求一个侥幸。 Chapter42.困兽之斗(H) 今天的许正衡穿得很成熟,不是他一贯的花花公子风格,羊毛马球大衣,里面穿了毛衣,脖子上是李鳞儿蹭起来很柔软的羊毛围巾。 许正衡抱着李鳞儿陷入了与他的体型身高极不符合的小皮沙发,他的两条长腿弯折在沙发扶手上,像两根双截棍。 他们狎昵着对方,仿佛长久的分离和隔阂从没有存在过,舔舐五官、梳理头发、揉捏耳朵——用手捂住耳朵会听到海浪的声音,用眼睫毛刷对方的鼻子,玩弄手指,相拥着在沙发里摇晃翻滚——虽然对于长手长脚的许正衡来说比较困难。 一只兽发起了挑衅。 许正衡咬住了李鳞儿的手指,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他的神情在说:“你为什么没有喂我?” 李鳞儿从他怀里起来,上半身像一条匍匐的眼镜蛇,吐了吐蛇信子,她以问题回答问题,她说:“你为什么不把我放到怀里暖?” 良久的沉默对抗,先低头的是小狗,他把李鳞儿的手从他的嘴巴里拉出来,从指尖往手背上舔,求饶道:“我和你道歉。” 李鳞儿还是冷冷地瞧他,意思是试探他的诚意,于是许正衡拿出手机给李鳞儿转账:“某付宝到账10万元。” 许正衡问李鳞儿:“可以吗?” 李鳞儿皱眉,不屑地说:“我早就不是妓了,你侮辱谁呢。” 情商如果有压力表,他一定是爆表的,他很快更换了一套说辞,他说:“我要和你做生意,你误会了!” 李鳞儿挑了挑眉:“大老板看得起我这种小生意?你吃错药了吧。” 许正衡和李鳞儿分坐在沙发的两端,这两个人真的谈起了生意,具体过程跳过,许先生成为了李小姐的天使投资人,为爱投资你懂的,李小姐承诺了收益会有,不过许先生更看重追她的机会。 “姐姐,我课后可以去给你帮忙吗?”许正衡找了解酒药给李鳞儿喝,试探性地问道。 “可以,没有工资,大少爷干活效率我不敢恭维。” 无所谓,反正他不缺钱。 “DEAL.”许正衡说,“口头合同也是具有民事法律效力的。我录音了,你同意我录音吗?” “同意。”李鳞儿说。 许正衡一直以来都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一百步只要走了十步就会在心里放鞭炮,他无视她给的臭脸,把头凑过去讨好她,让她摸摸他的头,给他枕一枕胸口。 糖衣炮弹,秘密渗透,许正衡狡猾的狗耳朵和狗尾巴摇来摆去。 李鳞儿酒醉后素颜的脸红扑扑的,谈判完毕她就支撑不住躺倒在许正衡对面的沙发上,美人衣发凌乱,香气四溢,正用手背撑着自己的颊,迷蒙蒙地看着你,哪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抗拒。 许正衡向来纵容自己的邪念,他埋进美人微微起伏的胸前,用牙齿咬开针织衫的纽扣,露出大片因为酒精过敏发红的雪白胸脯,蕾丝前扣内衣下她的乳肉自然地摊开,像一汪乳白色的泉水。 舌头像蜗牛一样在她的肌肤上留下蜿蜒的痕迹,有点痒痒的,李鳞儿又累又困还醉了,只是拍拍许正衡的头:“别……闹……了……”她已经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了。 顽皮的小狗没有停下探索,他打开内衣扣,软口衔进掉落在泉水里的红栒子。他轻柔地嗦食起来,时而在果子的梗处旋转舔舐,时而用牙齿轻咬试图逼出一点汁水,时而含住满口泉水直至溢出。 女人一下下轻抚他的头发,蜿蜒的呻吟声衬得满室旖旎。 “冷,到床上去吧。”李鳞儿推推他的头,微笑着说。 四个月了!许正衡可怜巴巴地粘着他有些看轻的李鳞儿——不是觉得她不好,而是觉得李鳞儿的一切尽在他的把握,他以前没那么上心—— 四个月了!胜利的曙光到来了! 他此刻比起想做爱,更想挥泪告诉和他同样在初恋中烦恼的男孩子:“不要放弃!相信自己!相信对方值得!” 开始做之前,许正衡体贴地开好了空调,打了两杯水放在床头,李鳞儿什么也不需要动。 她淡淡地说:“不知道你和其他女孩子是怎么做的,我不喜欢激烈的做法,你不改就滚。” 正在解衬衫纽扣的许正衡闻言猛地抬头,震声道:“你说什么?哪里来的其他女孩子?姐姐我冤啊——” 他一副泪垂于眶的神情,看起来跟真的没和别人滚过似的。 “哦?比如abcdefg……不都是你的新床伴?”李鳞儿边玩头发边问。 状似不经意一问,实则是死亡问题,一不小心两个人的关系就砸了,许正衡哪怕心里没鬼也脊背一凉。 “姐姐你何出此言?晚阳警方提示您,不传谣,不信谣。我要告那个人诽谤的!” 李鳞儿不予回答。 “我和她们都不是匹配属性,只是你不在找人陪我玩罢了,有女的有男的,怎么你就只记得女的了?”许正衡说着说着自我攻略,释怀地笑了,“原来姐姐一直吃我的醋啊——是不是呀?” 李鳞儿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耳朵也红了,她不说话了。 许正衡把李鳞儿抱了满怀,他两只狗狗眼亮晶晶像天上的星星,很漂亮,他诚恳地说:“我只有过姐姐,第一个就是姐姐,不像姐姐你反而第一个并不是我,姐姐要对我负责,不能随便松掉缰绳。” 李鳞儿就是经典的吃软不吃硬,她说:“好吧,勉强再负责你一年,看你表现,看你不爽就丢你出去流浪。” 她的自尊自信长出来以后膨胀得就像海,这种攻击性极强的话她从来是没讲过的,许正衡一直以来盼望从李鳞儿这里也得到严母的感觉,她的眼神里以前也时常不小心透出对他们的不耐烦,他一直期待着,被她管教,像家人一样。 1/9的严厉,8/9的温柔,他喜欢这样类型的妈妈型伴侣,当然他是无意识选择了李鳞儿,而不是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 命运的馈赠,他想。 许正衡点点头,最近因为无聊练的肌肉健美漂亮,又不是很过分,配上他那张青春洋溢的狗狗脸实在是连gay都会为他爆灯。 水乳交融。女上位姿势,阴是吞噬性的,阳是被胁迫的。 她的蜜穴主动地吞食他的阴茎,反复地让他快慰出声,她用牙齿咬他,也用阴道夹他,他不排斥她主导。 他的视角看到那双雪乳和翘臀也很享受,时而握住掐一把,看她前后碾磨她的阴蒂时自如放松的姿态,他很欣慰,这才是真正的姐姐。 他为她的绽放推了一把,他很自豪。 “太慢啦……”许正衡握住李鳞儿的腰枝,有一些肉,因为她胸大,但是他很喜欢这种肉感,丰腴有生机,“我来帮你。” 李鳞儿一下力就卸了,乖顺地倒在他身上。她变为了只能吟哦和高潮的受害者,穴里很舒服,她像吃饭一样不停蠕动着内壁贪婪地吞咽他的阴茎,撑得很胀,顶得很深,烫得她从内到外都暖起来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她觉得很充实,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们后来又用另一个姿势做了一次,许正衡射在了李鳞儿的体内,她没有排斥,他说会很快计划结婚,因为他也想摆脱他的母亲。 李鳞儿倒是无所谓,她想孕育一个孩子,真正属于她的孩子。 哪怕没有时间去管,她也想有一个孩子,那会补上她原生家人砸烂的爱,她想相信。 Chapter43.飓风温室 “烟味也太重了,几包了?” “谁知道呢,抽的贵噢,普通人几个月工资。” “牙齿还那么白?” 八卦的对象是小老板,他正站在落地窗边。 为了他改造过的办公室没有蓝色玻璃窗,因为他不喜欢,温室植物园绿意盎然阳光宜人,因为他喜欢。 “思乡之情?很好,不是忘本的人——我希望你从这里开始,靠成果赢得长辈的认可。”麦氏集团的实际控制人,章稚松法律上的新父亲对他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章稚松的妻子站在他旁边,她正挺着大肚子,他想抽烟又不方便。 他不想和这乱伦的女人说话,于是掏出烟盒暗示她快走。 妻子本来就要走,孩子父亲在楼下等她——孩子爹是差点没把章稚松揍进医院的麦家小叔叔。那位军人人前温文尔雅,人后重拳出击,就因为吃醋。 章稚松不敢碰他妻子一下,除非在紧急情况下他妻子需要帮助。不过章稚松的喜欢本来就是演的,这下不用演了,他乐得轻松。 两边是合作关系,窃国贼子的阴谋令人不得不佩服,那么长的战线,一环扣一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偏偏他们俩的智商和演技一流,他不到被揍的那一下都不会有一丝丝怀疑。 章稚松的下属认为,他是很有能力却处处掣肘的好上司,大家都很信任他。缺点只有一个:忽上忽下的脾气,提到什么妻子孩子之类的话题很容易脸黑。 这种时候只有叫来某位胸大臀圆温婉成熟的秘书。秘书也不需要做什么,给他端上一杯茶一份点心就好。 今天是麦章氏回娘家的日子,章家老爷子也在,他喜欢吃老家的农家饭,所以今天是极重的重口味——西北羊肉宴。 章稚松母亲是闽南人,口味很清淡。 她强颜欢笑,吃得快气死了,她的气无处可撒。 饭后,她就把气甩在章稚松的身上。 她打了他两巴掌:“你怎么就拿到这种不入流的小企业?!我费尽心思送你入麦家的门就是为了这点回报的吗?!” 章稚松沉默不语,心里的某根弦却“啪”地断掉了,妈妈不是说为了他好才让他相亲的吗?他一直在他母亲的面前垂头丧气,可是他母亲从来没有摸过他的头。 章稚松抬起脸,他站直了,理了理西装的领带和领口,看了看时间,面无表情地礼貌地说:“妈,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章稚松把自己埋进无尽的数据和纸张中,它们是冷冰的,同时却也是中性的,不会太烫,也不会他冻,他不眠不休,他用埋进工作的河流冰冷心中淌血的大洞。 “工作狂啊,一天十包烟。” “留个人守一下,倒下了能打120。” “他亲妈吓人啊,打电话连打一两个小时都不会停的。” “还跑过来扇他巴掌。” “——扇完又哭着求小老板原谅——好可怕的女人。” “我靠,小老板——小老板——小老板——快打120!” Chapter44.爱的溺亡 章稚松甫一睁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刺眼的方形灯块,热——,头上好痛——,口鼻被盖住了——,谁给他盖上的粗糙棉被?他的额头是不是撞到哪里了?还有谁给他带上的面罩? 他想撕开面罩,可他动不了。 主治医师拿着一块板子走了过来:“你最近一共抽了几根烟你知道吗?长期营养不良+长期熬夜+长期吸烟过量,呼吸困难导致休克。” 医师当然高兴不起来,凌晨三四点最困的时候,乌泱泱涌进来一群人,说什么小老板的命很金贵。放他们的狗屁,医院里众生平等。 “小小年纪抽那么凶做什么?以后要慢慢戒烟,你肺部已经有结节了,你还不戒烟,下次进来就是肺癌。” 章稚松的手机就摆在他的枕边,它震动了一下,屏幕亮着,他瞥见那条折迭的消息,是银行信用卡的刷取记录。 “我昏过去多久了?”章稚松解开氧气面罩问道,眼里全是红血丝。 “三四个小时吧,天都快亮了,我给您带份早餐,早会您就不要参加了,好好休息。”他的下属也跟着他熬了一夜,坐在对床,胡子拉扎,哈欠连天。 “好。”章稚松久违地觉得倦了,打算再睡一会儿。项目已达尾声,本是邀功行赏的时期。他不在公司,那对奸夫淫妇最好不要短了他的份儿。 昨夜穿的西装还未脱下,只是医护人员为了急救解开了扣子,他想如厕,于是半坐起来扣扣子。 这件墨绿色的小珊瑚羊绒西服——他摩梭袖口——是那个人给他选的,她说摸上去很柔软很暖和也不厚重,她还小有心机地选了蛇纹的金属扣子。这件也是他在后山上丢给她取暖的那一件,只是她拒绝了他,走向了另一个更好的人,他永远失去了她。 晨风吹开窗帘,微光照亮墙上的日历,今天是6月1日。他们已经分道扬镳了那么久,这件衣服却还在安抚着他保护着他,他想和她说一句“谢谢”,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说出口。 章稚松起身太急,转入走廊一阵眩晕,四条腿在他眼前翻倒过来。 有一位穿着运动鞋的男士明显故意往边上撤了一步,那人把旁边的女人拦在怀中,眼睁睁地看着章稚松躺倒在地,戏谑地笑出了声。 “啧——臭气熏天啊——,让别人吸二手烟,是很不道德的。” “好久不见啊,被我挖了墙角的章稚松先生`” “听说你很风光,我看你倒像快死了,要是你求我,我倒不是不能拉你一把。” 女人轻轻地敲了几下男士的手臂,她头靠着男士的肩膀,可能瞪了对方一眼,说:“许正衡,别闹!赶紧拉他起来。” 许正衡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章稚松只愿时间在此刻永恒,因为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对那个人说什么话好。 他一想到胡子拉扎、面色铁青和乱七八糟的衣服,不知道从哪里攒出来肾上腺激素,从他们的缝隙之间像一只老鼠灰溜溜地逃走了。 不过匆忙中,章稚松还是没忍住偷瞄她,她的面容熟悉又崭新,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自信地凝视着他,那只小蛇不再是躲闪着藏在眼底角落。 虽然时间很短,她还是主动跟他打了招呼:“你要注意健康啊。” 她不知道是因为不舒服还是因为担心他而皱着眉,但是她圆润的脸和白里透红的脸色看起来就养得很好,章稚松很放心把她交给许正衡。 在那一刻,章稚松脑子里不断放映着着多年前的画面,他好像明白了父亲临终前抚摸他的耳鬓是想传达什么意思,父亲当时已经无法说话了,那对凝水的眼睛却一直饱含暖意地望着他—— 章稚松忽然停在了在距离那对情侣十几米的厕所边上,因为他眼前一片模糊没办法继续走路,有温热咸乎乎的东西流到他的嘴巴里。 章稚松的心里好像有一朵花绽放了,小小的,快要枯萎的花朵。 它说:“愿她和他永远幸福。” 完结章.井中人 窗外的鸢尾花和木槿花在夏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座疗养院环境清幽,很少有外人来,所以许正衡挑了这处给李鳞儿养身体。 鸟语花香,清风朝阳,一切都是如此完美——除了有个死皮赖脸的男人一大早过来蹭他们家的早餐。 “快吃吧,今天的是云吞和水煮蛋,还有豆浆,你可能不太喜欢这里一大早吃包子馒头油条?确实噎得慌。” 许正衡咬碎一口银牙,怎么就在拉上门的那点时间让某个人探出头来? 某个人还不要脸地装作不经意滑落手机进了这个房间,怎么的,大清早跨楼层散步啊章小少爷? 许正衡来气,趁李鳞儿分拆餐具盒的时候踩了章稚松两脚。 章稚松是穿着拖鞋裸着脚板出来的,被踩得脚都紫了,他不动声色躲开了剩下那一脚。 李鳞儿笑问:“怎么还不坐?是嫌弃我们家的早餐吗?” 许正衡踩完别人,那双下垂的小狗眼还能扑棱扑棱地装无辜,附和道:“人家企业家吃不惯也正常,咱们别让他不好意思拂了我们的好意,让他哪凉快——呃——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鳞儿抓着许正衡的手捏了捏,又揉揉他的头发,表示安抚。 她对章稚松笑道:“许正衡做的早餐你尝尝,保准你吃不出来他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正衡,你也想彻底把你的死对头打败吧?” 许正衡“啧”了一声,不说话了,拿了个多余的盖子吝啬地给章稚松分了一点点垫肚子的早餐。 章稚松是在利剑凌迟一般的眼神下吃完的那几口,绞尽脑汁说出了这辈子都没说过的溢美之词。 后面的事情无需赘述。 有女人是个烂好人,有个男人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又有个男人需要一个温暖的坟墓……于是他们又住在了一起。 章稚松从来没想过,他是铁链束缚着长大的小象,他已经十分有能力,有能力到支撑一家企业,有能力到只要他愿意他的母亲并非不可违抗。 许正衡从来没想过,他所追求的不是刺激而是港湾,只要有一个人把他放在胸口轻抚,他就愿意过最普通的日子。 李鳞儿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是那么的可爱,她以为的过于丰润和显老的脸其实也可以是风韵诱人,她以为的肥胖身材其实是性感,她是温柔的有才干的,她并非不可爱…… 她发现原来她能爱自己,就像去爱去滋养那两个一般般的男人,就像爱她无可理喻最终撒手人寰的父亲…… 或许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垃圾堆的角落里,她都能说,她爱她自己,所有的幸福都是她应得的。 风口上的小生意持续了一年多,直到李鳞儿的父亲选择了自杀离世,李鳞儿不想在这件事上追究原因问责自己,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她的经济压力因为父亲的离世和章稚松的帮助减轻了许多,李鳞儿选择补足学历当了一位普通的大学老师,不卷,二本的普通大学。 许正衡的钱从小到大都来自父母,他从未正经靠自己的双手赢得什么,除了她以及她的小生意,她是他生命走向独立的见证者。 那天,章稚松正开着电视,在他们以前租住的房子里发呆。 他躺着的木地板边上是暖气片,烘得他有点口干舌燥,可惜他懒得去打杯水。 他的视野里一小块窗外很蓝很蓝。 笼子里的鹦鹉在学舌,麦XX和麦XX,丑闻,做空,市值蒸发…… 他的手机在远处的厨房橱柜上疯狂地振动然后坠地。 章稚松只是发呆,摸着李鳞儿早晨出门前给他穿上的针织家居服发呆,看着袜子发呆,袜子是花里胡哨的情侣款,像一只小狐狸。 鹦鹉扑腾着扑腾着安静了,它打开了笼子门,从窗边飞走了。 章稚松睡着了。 暮色四合,今晚许正衡给章稚松做的是闽南最有名的福鼎肉片,独特热辣鲜香的风味,虽然看起来清汤寡水。 鹦鹉又在学舌:“正衡……你等会儿别又挖苦稚松,他只是生病了,我们都要好好陪他好起来。” 一脸麻木的章稚松突然掉了眼泪,李鳞儿抚上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许正衡别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鹦鹉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