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 作者:桃李笙歌 文案 司云弈为司家奋斗八年,终于在三十岁前退休,当闲职顾问,手握大笔分红过日。 退休第一晚,司云弈做了梦,梦到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名叫《最狂上门赘婿》的龙傲天爽文。 小说男主楚君烈因为失忆,被骗和司家联姻,在司家忍气吞声三年,受尽各种侮辱和轻视,一朝恢复记忆,瞬间逆袭,把司家人的脸“啪啪”打了个遍,让司家家破人亡。 司云弈醒来后,发现梦中的事情一件件应验,此时的司家正处在侮辱楚君烈的第一阶段,楚君烈像件商品一样,站在司家小辈前,被任凭挑选。 小辈一:我要在知识海洋里游泳,没空在爱河里洗澡。 小辈二:对不起,我分分钟上万,只想搞钱,没时间联姻。 小辈三:楚家就给我们这么个玩意?这个乡巴佬你们选吧! 小辈四当场表演看破红尘,遁入空门。 看着深低着头,眼眶发红的楚君烈,司云弈下场拧着小辈三的耳朵,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刚一抬头,就看到龙傲天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眼底是最后一丝希望。 司云弈:??! xxx 司家最清高的司云弈,和一个土包子联了姻,宁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联姻第一年,土包子像是司云弈的尾巴,走哪跟哪。 联姻第二年,土包子被司云弈教养的有模有样,成了港城的男德标兵。 联姻第三年,土包子竟然被京城的楚家找到,成了京城楚家的少爷! 众人被惊掉下巴,看着恢复记忆的龙傲天,司云弈满意的拿出离婚协议。 楚君烈咬牙落泪,看着眼前自己敬如明月的男人,眼底强压疯狂,扯下身上衬衫,一步步靠近司云弈。 司云弈:……你,你别过来啊! 文文原名《龙傲天对我下手了》,在编编建议下,改为现在名称。 跳坑须知: a.架空架空架空。 b.攻受相差八岁,年下攻。 c.钝角(划掉),同性可婚背景。 d.剧情离谱,可将脑子暂时储放,毛桃帮大大收着(狗头)。 内容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司云弈 ┃ 配角:喜欢就收藏俺吧~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你别过来啊!!! 立意:在处于逆境时,坚持奋斗,不要放弃。 vip强推奖章 司云弈为司家奋斗八年,终于在三十岁前退休,手握大笔分红准备享受退休生活,却梦到这个世界是一本名叫《最狂上门赘婿》的龙傲天爽文。为避免司家家破人亡,司云弈看着无人想要的失忆龙傲天,万般无奈下将龙傲天招赘家中,开始和龙傲天的同居生活。 本文基调苏爽,人物性格分明,描绘了主角与龙傲天先婚后爱,渐生情愫的故事。笔触细腻的描绘出大家庭的家长里短,写出两人心灵的相触与情感的袒露,日复一日的磨合,直至互爱升温,共度白首。 第1章 “云弈小叔子,你可要给我的孩子做主啊!” 电话另一头是大嫂悲戚的哭声,在扩音器的加持下,响遍整个废弃仓库。 “说你在忙!”坐在司云弈对面的男人,狠戾压低眉头,握一把蝴蝶刀,刀刃紧贴司云弈脸侧。 “不要乱说话,否则我怕我一个手抖,给你漂亮的脸上划出几个道子!” 司云弈双手被缚身后,两腿分开跪地,白色的衬衫衣领上沾染几些血痕,语调缓和平顺。 “大嫂,我在忙。” “你忙,你天天在忙,你知不知道你大侄儿就要被推进火坑了?! 晏家那帮天杀的,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一个男人,非说是他们的大儿子,要和我们司家的孩子联姻!” 大嫂的哭声愈发凄厉,刺耳到周边几个站着的男人不由得皱眉,战术性后仰身体。 “啊对,他们拿来了亲子鉴定书,还是我们司家自己名下的医疗机构开具的,云弈小叔子,你说这可怎么办,我们家就一个成年的孩子,小儿子才三岁,刚上了幼儿园,还被其他孩子欺负……” 大嫂一哭诉起来是滔滔不绝,握刀的男人忍无可忍,顾不得其他,一手挂断电话。 男人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刚刚要做的事情。 蝴蝶刀冰冷的刀身轻拍司云弈脸颊,男人脸上浮起几分残酷的笑意。 “司少爷,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你得罪了什么人。” 司云弈沉默不语,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留出一片阴影。 “雇我们的人,要你的舌头,和两根手指。 舌头只有一条,你没得选,但是手指,如果你让我舒服舒服,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选剁哪两根。” 男人笑容满面,用刀柄挑起司云弈下巴。 不得不说,“港城白孔雀”这个名号,在司家这位少爷身上,的确是名副其实。 一双清冷、眼尾却微微上扬的漂亮眸子,愈发显得勾人,鼻梁直挺,唇色清浅,黑色长发衬的肤色冷白,禁欲中带着分冷峻,反而更会引起人的征服欲。 “李老板给了你们多少?”司云弈仰头看向对面的男人,目色中带着问询。 “怎么,你要给我们双倍?”男人扬起笑容,“李老板很大方,你恐怕还得多加一点。” “多加一套别墅,再加两个点了眼睛的童男童女,一起烧给你够不够?”司云弈抬眸,唇边扬起分细微的弧度。 “你!”意识到被戏弄,男人怒上心头,手握蝴蝶刀直冲眼前人脖颈,司云弈身体一侧,躲过一击,男人还想往旁一扎,只见绑缚司云弈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在司云弈手中并成双股,带风横横抽向自己的眼睛。 男人猝不及防挨了一绳,一只眼睛被打个正着,瞬间泪流不止,男人胡乱朝着司云弈的方向一划,再想动时,只觉自己身后突然抵上了武器。 男人通体发凉,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向周围,只见自己的人都被制服,还有两手下早已倒戈,其中之一,就是刚刚绑司云弈的人。 怪不得! “老师,您没事吧!”一男子快速拿来一件西装外套,披在司云弈身上。 局势几乎瞬间逆转,司云弈披着黑色西装外套,不紧不慢的坐在男人刚刚坐着的位置。 男人被压跪到司云弈脚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我向来仁慈。”司云弈居高临下俯视男人,看男人长时间玩刀结茧的手指,眉目含霜。 “不会让你有选择的苦恼。” “李,李老板他不会放过你的,他……”男人因为过度恐惧,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他已经被港城的警察盯上,今天你还提供了几句证词。”司云弈身侧的男子沉沉开口,“我们早与警方合作,警察很快就来。” 被扔到一边的手机再度响起铃声,一人快步上前,将手机捡起来仔细擦拭,立在司云弈耳边。 “云弈小叔子,你忙完了吗?”大嫂似乎已经平稳了下情绪,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司云弈拿出西装外套口袋中的丝质方巾,擦去溅到脸上的血迹,戴上一副银色细框眼镜,随手将精致的镜链绕到耳后,语气一如既往的清隽克制。 “刚刚忙完,大嫂你说。” “晏家太过分了,我找人去他大儿子那探看了一下,就是个超市卸货的,又土又愣,甚至连晏都不姓,说是随了奶奶的姓,姓楚,叫什么楚……” 大嫂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司云弈安静片刻,试着开口。 “楚君烈?” “对,对,就是楚君烈!”大嫂激动开口。 司云弈眸色微动,心中隐约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就在昨夜,司云弈做了一个离奇的梦,梦到自己生活了二十九年的世界,是一本名叫《最狂上门赘婿》的龙傲天爽文,主角楚君烈天赋极高、父母双亡、作为楚家唯一的继承人,却意外重伤失忆,被港城的晏家夫妇捡到。 晏家与司家早有婚约,晏家人为了不让自己的亲儿子入赘,便将楚君烈谎称大儿子推给司家。 失忆后的楚君烈又土又愣,几个本家小辈宁死不要,于是司老爷子便将他安排到旁支。 旁支这家人,表面上对楚君烈客客气气,实则私下变着法的虐待这个上门赘婿,司老爷子过世后,楚君烈甚至被关到地下室,每天只能吃些残羹剩饭。 直到楚君烈恢复记忆。 在梦里,楚君烈手段残忍狠辣到刷新港城人的三观,司家旁支一家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小别墅里只剩下三个月都消散不了的血腥味。 至于司家本家,也难逃一劫,在楚家的势力下,只消楚君烈轻轻一推,就让司家家破人亡。 司云弈原本以为这仅是场梦,却没想到如今连名字都能对的上。 的确有些奇怪。 破旧的仓库外传来警笛声,伴着红蓝色警灯闪烁,司云弈走出仓库,与警方交涉后,回到自己车前。 “老师,您要去老宅吗?”男子适时上前打开车门。 “去。”司云弈思索片刻,“顺带帮我找一找京城楚家的联系方式。” “老师是要和他们合作吗?”男子有些好奇。 司云弈取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坐进车中,微微一笑。 “说不准……是要把迷路的孩子送回家。” xxx 晏家别墅,晏夫人将一叠照片狠狠甩在年轻男人脸上,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我早就告诉你,司家人会在这两天去探听你的情况! 我让你躲在你的出租屋里,不要出门,不要出门!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竟然还去干你那卸货的活,还让司家人拍了下来!” 晏夫人气的胸口直疼,“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从乡下来的,又土又愣的卸货工,司家怎么可能让你入赘他们家!” 年轻男人沉默着缓缓低身,捡起地上的照片。 照片里是自己帮超市大爷卸货的场面。 在破旧的巷子里,自己穿一身廉价的工服,因为天气太热,所以将外套扎在腰间,上半身只有一件黑色的背心,肩上垫块毛巾,再加脚上那双快要开胶的迷彩布鞋,确实看起来……又土又蠢。 “楚君烈,让你躲两天就这么难?你是不是故意的?!”晏夫人突然意识到什么,面色一变。 “你是不是故意让司家人看到你这模样,然后逼你弟弟入赘司家,你弟弟才刚成年,你这个当哥哥的,你怎么这样恶毒,你还有没有心!” “我……不是故意的。”被叫做“楚君烈”的年轻男人低头盯着手中的照片,面色发白。 “我……实在没钱吃饭,所以……” “没钱吃饭?!”晏夫人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大儿子的手都在抖。 “我让你离开的时候,给了你三千,你现在跟我说没钱吃饭?!” “那是三个月前。”楚君烈抬头,目色中带着愧疚,声音也不由自主小了下来。 “港城租房子太贵,房东让我压一付一,三千全租了房。 我也想找份体面的工作,但我没有文凭和技术,他们都不招我。 我在工地上干了两个月,最近没活了,我只能先干些装卸零工…… 那天我不是故意的,超市的常大爷已经七十几,前几天还扭了腰,超市要进货,所以我去帮了忙。” “借口,全都是借口!”晏夫人怒意不减,“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是我给你的钱少了吗?你最好想一想,之前你出事故的时候,是谁掏的钱让你住icu,让你做的手术!” 楚君烈低头,薄唇紧抿。 晏夫人看着“大儿子”模样,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的头疼。 如果不是为了应付司家的联姻,自己和丈夫,当时也不会带走这个躺在路边奄奄一息的年轻男人。 自己当时得知男人失忆,只记得名字后,还高兴了一阵,用一份亲子鉴定加上一套编好的假话,就让男人相信了他是晏家的大儿子,现在正要把人推出去联姻,谁知道又出了这档子事。 今晚就是让两家孩子见面,做决定的时候,司家人要是嫌弃到不要这个假货该怎么办? 自己这么久的谋划,还有往里投进的钱,岂不是都白白浪费了! 晏夫人越想越着急,想到自己的宝贝亲儿子入赘司家可能会受的苦,不由得悲从心来,低头哽咽几声。 目下显出双便宜的布鞋,晏夫人抬头看着眼前束手无策的楚君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一般,抓住楚君烈的袖子。 “妈妈求求你,给你弟弟一条生路,只要你今晚能被司家人看中,入赘过去,我们之间的账就算一笔勾销,好不好?” 为了表明决心,晏夫人还拿出楚君烈所有的账单来,放在大儿子面前。 楚君烈低头看着眼前一张张的单据,小到一瓶两块钱的水,大到八千的icu病房费,事无巨细。晏夫人突然看到什么,将其中一张高达几万的单据拿走,撕了两下,随手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这张不知道怎么夹进去的,不是你的。”晏夫人抹了抹眼角。 楚君烈看得清楚,那是一双限量版球鞋的支付凭证,是弟弟晏安的。 “一共三十五万两千零……”晏夫人还没说完,只见楚君烈将所有单据收到一起,目色沉寂。 “我会入赘过去。” 第2章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半个小时没停,湿气一点点聚在墙上刻了几个“正”字的地下室中,滋养墙上的霉菌。 男人光脚站在木板拼成的床上,用塞满灰粉的指甲,小心扣着小窗下的水泥碎块。 雨水很快渗了进来,小股水流冲刷干净凹槽里的灰沫,男人一只手贴紧墙壁,看着雨水在手中一点点汇聚。 手心里一汪雨水,映出男人凌乱污长的黑发,干裂的嘴唇,脏乱的像是街边乞丐,但男人骨相异常优越,鼻梁高挺,下颌线收束的完美而凌厉,喉结随着雨水的汇聚上下一滑动,已经是渴到了极点。 不等手中雨水足够,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男人立即将手中雨水一饮而尽,用水泥碎块堵住漏出雨水的渠道,等地下室大门打开,男人已经坐在木板床上。 地下室灯亮起,突如其来的刺眼亮光,让男人下意识躲闪,抬手遮在眼前。 来人环顾四周一圈,看到地上分毫未动的碗,缓缓蹲下身,捏起碗尖两粒受潮的狗粮,表情有些不满。 “怎么这么浪费? 这可是二十块钱一公斤的狗粮! 你是不是知道你母亲今天要来,所以故意和我作对?! 我为你花费这么多,你竟然一点点都不知道感恩!!!” 声音一下接一下的拔高,装有狗粮的碗被来人表情狰狞的一脚踢到旁边,狗粮泼洒一地,塑料空碗在地面打圈,恍惚间与耳边的汽车鸣笛声不断交融。 司云弈在车上缓缓睁眼,从梦境中回神后,发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车流堵的厉害,十字路口的交警身穿雨衣,拿着荧光棒,努力疏通交通。 “几点了?”司云弈松了松衬衫领口,可能是梦境的影响,让自己也有些口渴。 “司少爷,已经七点半。”司机看了一眼时间。 看前面车流拥堵的情况,恐怕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才能赶到老宅,司云弈注视着车窗上滑过的小股雨水,目色微敛。 刚刚的梦境,应该是楚君烈入赘到旁支后,遭受的虐待,自己已经梦到过一次,可能是印象深刻,所以会重复出现在自己梦里。 如果梦没有错,今晚是楚君烈和司家本家几个小辈第一次见面,他还未被送到旁支,一切都来得及。 司机看着前面的车一点点挪动,只能慢慢跟上去,忽的听到后面传来打开车窗的声音,不由得踩住刹车,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情况。 司少爷不知为什么打开车窗,骨节分明的手伸出车窗片刻后,收了回来。 男人白玉似的指尖抵到唇边,似乎是尝了尝雨水的味道。 司机不敢多看,盯着前方,默默握紧方向盘。 xxx 司家别墅,一群中年人在会客厅里,为联姻事宜吵的不可开交。 司家五个本家的小辈,上到二十五岁已经进公司的长孙,下到三岁刚进幼儿园的老么,都聚在休息室,围着一身穿棕黄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笑的正开心。 一款黑色的老年机,被人从年轻男人口袋中拎出,在几个小辈手中传扔,青年站在几人中间,慌乱追着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老年机!” “大哥你看他的西装,是偷他爷爷的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西装配迷彩布鞋,天啊,我的眼睛!” 被唤做“大哥”的男生接到老年机,带着笑上前一步,看到青年紧张不安的模样,笑容愈发灿烂。 “宴家突然出来的大儿子,楚君烈是吧?” “听说你要入赘我们司家,我们兄妹几个,都挺喜欢你的。” “谁喜欢他!”三岁的老么两手抱在胸前,嘴巴高高撅起。 大哥抱起老么,捏捏他鼻子,目光仍旧笑着注视对面的青年。 “我们这么多人喜欢你,但你只有一个,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大哥一个眼神过去,老三拿来一副眼罩,似是早就商量好。 “看过西游记里,猪八戒撞天婚那一段吧?” 大哥站起身,要将眼罩戴在青年脸上,楚君烈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抗拒,只见自己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到另一人手上,正立在一杯酒水上方。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看着楚君烈被迫戴上眼罩,头上又蒙了个布袋,小辈中唯一的女生有些不安。 “萱萱别怕。”二哥压低声音,“这是骗子应有的下场。” 老三在青年面前晃晃手,确定青年看不见后,向大哥点了点头。 “和电视上的规则一样,你要是能抓住我们中的一个,被抓住的人就招你入赘。”大哥笑着开口,站上沙发上,手中端着一盘酒水。 一听大哥这样说,司萱萱吓得二话不说爬上书柜,确保自己不会被抓住,刚爬了两下,只觉腿上有点重,一低头,看到老么正抱着自己的小腿。 “祁崽,干什么啊你!”司萱萱压低声音,“你也恐婚啊?” 三岁零六个月的司北祁紧紧抱着表姐的腿,可怜巴巴仰头,“姐,救我,我喜欢的人是隔壁蜻蜓班的丽丽!” 司萱萱看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青年,不敢置信的朝堂弟开口,“你才刚上小班半个月!” 司北祁眨巴眨巴眼睛,“还有长颈鹿班的妍妍,小月,luck……” “你个小渣男!”司萱萱表情愤怒,“你没了,我必须告诉你妈!” 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司萱萱连忙紧闭嘴唇,一抬眼却看到青年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啊!”大哥站在沙发上,有些不耐,“你是聋子吗?” 楚君烈眼前一片漆黑,抿唇握紧身侧拳头,脑海中不断翻腾着晏夫人带泪的言语,以及桌上那叠厚厚的账单。 楚君烈在黑暗中迈出步伐,一股水流伴着酒味从头顶浇下,头上的布袋被浇湿,酒水顺着脖颈流下,四周响起刺耳的哄笑声。 一杯接一杯的酒水,直到大哥手中托盘的酒全部倒完,楚君烈上半身几乎湿透,衣服紧贴身上,在没有方向的黑暗里,粘腻又冰冷。 四周突然又恢复寂静,只有一处发出声音,楚君烈清楚知道那是陷阱,但自己的手机还在他们手上,如果不让他们玩到满意,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楚君烈浑身肌肉紧绷,提防着不知从何处会来的击打,紧抿嘴唇,顺他们的心意,摸索前进。 司萱萱看到三哥在书桌上堆叠起两把椅子,用书撑着,做成一个简易的砸落陷阱,并且发出声音,让楚君烈迈入陷阱。 看着两把结实的椅子,砸下来力道肯定不弱,司萱萱有些于心不忍,深吸一口气,捏了一下小堂弟的屁股。 “嗷!”司北祁一声惨叫,楚君烈转身,老三眼神有点不满,瞪了老么一眼,继续发出声音,引楚君烈上前。 眼看楚君烈快要进入攻击范围,老三笑容还没扬起,只听休息室大门突然发出声响,是有人推门进来。 老三面色不悦的看过去,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立即站直了身体,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 楚君烈听到另一处发出的响动,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过去,不知什么时候,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浅淡的香味,伴着冷意,冲破酒精的气味,有种沁入心脾的幽香冰冽。 香味愈发明显,楚君烈指腹碰到一方柔软,像是衣服的布料,楚君烈下意识紧紧抓住自己面前之人的手腕。 休息室中几人齐齐愣在原地,司北祁努力用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不是产生了幻觉。 休息室中瞬间陷入死一般寂静。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刚刚赶来的司云弈目光掠过几个小辈,再看眼前狼狈的男人,感觉到来人握住自己手腕的力道。 “可,可以了吗?”布袋下的声音带着几分微颤的尾音,被浇湿的布袋贴在男人脸上,像是古代某种酷刑的开始。 司云弈安静片刻抬手,解开布袋绕颈的绳子,取下湿透的布袋,随即看到男人脸上黑色的眼罩。 男人高挺鼻梁下的薄唇有些发白,湿润的黑发还在滴水,司云弈再度看了一眼房间中的几人,摘下男人脸上的眼罩。 光明几乎是瞬间到来,在强光刺激下,楚君烈下意识抬手遮挡,等眼睛适应光线,看着被自己的抓住的人,楚君烈却感觉自己看到的,好像是幻觉。 被自己握住手腕的男人,不是之前在房间中的人,他仿佛刚从画中走出来,身边带着朦胧的光晕,面容是难以言喻的精致冷清,直挺鼻梁上架一副银色细框眼镜,镜链优雅绕到耳后。 男人穿一身浅灰色西装,黑色衬衣愈发显得他脖颈修长雪白,气质沉稳禁欲,他有自己见过最好看的眉眼,哪怕镜片也无法遮掩,墨色的眸子里似乎含着一点冰冷的雪光,拒人千里,却又诱人不断往深处探看。 男人静默不语,耳侧镜链微晃,像是带起了月色,楚君烈恍然回神,只听后面齐刷刷传来几声“小叔”。 小叔? 楚君烈无措的愣在原地。 司云弈正视眼前这位自己在梦中见过无数次,让司家旁支别墅三月血腥味不散的男人,手腕微动,示意对方松手。 楚君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紧紧握着男人的手腕,慌忙松手后,手中似乎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手掌大,可以轻松握住他的手腕……还有空余。 “小叔,您怎么来了。”年纪最长的大侄儿快速跳下沙发,将手中的托盘随手放在一边,脸上是满满的惊喜。 司云弈看着侄女抱着小侄儿下了书柜,三侄儿将书桌上的椅子摆好,几人规矩站在自己面前,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你们刚刚做了什么?”司云弈走过楚君烈,目色漠然,静静注视眼前几个小辈。 “我们只是在和楚君烈玩。”三侄儿背着手,一脸笑容。 司云弈看向出声的三侄儿,安静看了他两秒。 “你父母有没有提醒过你,不要对我说谎。” 似乎是想到之前发生的经历,五个小辈齐齐噤了声,司云弈看了几人一眼,走到三侄儿面前。 司云弈伸出手,三侄儿愣了愣,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一脸茫然。 “你手中的东西。”司云弈面色微冷。 几人对视一眼,三侄儿畏畏缩缩的拿出手中的老年机,交到司云弈手中。 “我会停你们一月的信用卡,回家后,你们要把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你们父母,说说你们是如何以多欺少,恃强凌弱。”司云弈拿过手机,几个小辈深深低着头,不敢再看自家小叔一眼。 司云弈转身,看着楚君烈被酒水浇湿的衣服,将手机递了过去。 “谢,谢谢您。”楚君烈不敢直视眼前的男人,声音低哑着开口,双手小心接过男人递来的手机。 “跟我来。”司云弈走出休息室,楚君烈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盯着男人的背影。 司云弈回头,无声看向楚君烈。 对上那双清贵的眸子,楚君烈这才猛地回神,明白刚刚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楚君烈握紧手中的老年机,心脏以不正常的节奏跃动,身体似乎比脑子反应更快,没有认真思索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抬脚就跟了上去。 第3章 司云弈带着楚君烈上楼,找到自己之前住过的房间,从衣柜中拿出两件干净衣物,递给男人。 楚君烈小心翼翼接过衣服,低头红着脸,在司云弈面前脱下自己不合身的棕黄色西装外套。 楚君烈脱的动作很慢,似乎是在遮掩什么,司云弈目光下意识落在男人想要遮掩的位置,安静片刻。 男人的身材极好,均码的白t恤在他身上显得紧绷,加上酒水浸湿,男人身上的肌肉线条都隐约可见。 但楚君烈想遮掩的不是这些。 司云弈平静看着男人白色t恤胸口某奶制品的标志,以及被男人傲人胸肌,活生生绷大字体的“原生态高质量奶源”几个字,陷入沉默。 虽说是入赘。 这倒也不必。 “对,对不起。”楚君烈几乎不敢看男人表情,试图用胳膊遮挡白色t恤上的字样,耳尖又红又烫。 “不用道歉。”司云弈目光掠过男人的工装裤与布鞋,语调轻和,“你没有做错什么。” 男人的声线淡然,似乎带着几分安抚意味,楚君烈小心的缓缓抬头,看不到对方眼中有分毫嫌弃,那双眸子沉稳且一尘不染,似乎无论自己穿什么,或是不穿,在他眼中都没有差别。 “我……没来得及准备合适的衣服。”楚君烈忍不住小声开口解释。 “开超市的常大爷,帮我找来的这些。” 楚君烈在司云弈面前一点点舒展身体,指了指胸口某奶制品的标志,“这个品牌做活动,买两箱送一件t恤,就是我身上穿的这件。” “嗯。”司云弈目色如常的看着男人,适时应了一声。 楚君烈眨了下眼睛,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笨拙的连忙解释,“我不是在推销牛奶,我在超市是帮忙卸货的。” “卸货辛苦吗?”司云弈自然看着眼前一点点卸下防备的男人。 似乎是没有料到对面的人会这样问自己,楚君烈愣了一下,不自觉的扬起笑容,看眼前男人的眼睛带着亮,努力摇了摇头。 “不辛苦,我没有学历,没有技术,能找到工作就很好了,常大爷对我很好,他经常把一些临期的食物送给我。” “你父母没有为你安排工作?”司云弈看了眼楚君烈的腰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挑出一条西装裤。 “我已经成年,不能总靠父母。”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经历,楚君烈唇边的笑容消失不见。 “我之前出事故,已经花了他们很多钱,我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 司云弈闻言,嘴角扬起分弧度,将西装裤放在楚君烈面前,示意一边的洗漱间。 “酒水在身上干了会不舒服,你可以去洗一洗,然后穿这些下楼。” 听着接连几遍真挚道谢的言语,司云弈迈步走出房间,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拿出手机。 梦里的龙傲天,也就是楚君烈,幼时父母双亡,虽然梦里从未详细展现过这件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楚君烈潜意识里极度渴望父母的关怀。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被宴家夫妇欺骗利用的原因。 现在只需要一个人的出现,就能打破所有的谎言。 司云弈看着手机中刚刚发来的,关于楚老爷子助理秘书的联系方式,思索片刻后,以匿名形式,将楚君烈如今的情况发送过去。 对方似乎是二十四小时在线,司云弈发过去的消息,几秒钟就变成“已读”状态。 对方虽然读了消息,却迟迟没有回应。 房门不一会打开,楚君烈有些不大适应的走出房间,拽了几下西装的下摆,半低着头站在司云弈面前,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有吹干。 西装还是小了一号,但楚君烈勉强能将自己塞进去,无意间让身体轮廓尽显。 衬衣是带有弹性的布料,楚君烈胸前衣服微微隆起,勾勒成一个线条异常优美的圆弧,隔着衣服都在诉说“饱满有型”四个字。 司云弈这时才发现,楚君烈的身材练得极好,姿态异常挺拔修直。之前被那件棕黄色特大号西装遮挡,才没有显现出来。 这像是自己几个小辈,会喜欢的模样。 “很好看,我可以拍一张吗?”司云弈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手机。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赞美,楚君烈眼睛亮了起来,耳朵红红的站在司云弈面前,腰身越发挺拔。 “当然可以!” 司云弈拍下照片,在照片下点“发送”键,发给刚刚的联系人。 人证物证具在,想必用不了多久,对方就能验证照片的真实性,楚家就会来接走他们唯一的继承人。 “四少爷。”一位佣人快步赶来,“老爷和您的兄姐,还有几位小少爷都到了,他们在会客厅,等您和这位晏家大少爷。” 司云弈略一点头,跟着佣人,与楚君烈去往会客厅。 司家本家所有人齐聚会客厅,晏家夫妇此时也坐在客位,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意。 五个小辈乖巧站在众人面前,楚君烈走过去,看一眼父母,和司家几个小辈站在一条线上,默默拉开与他们的距离,目光不由自主的悄悄跟着和自己一起过来的男人,看着他坐在司老爷子身侧。 老爷子身边的位置,一般是长子才会坐的位置,司云弈坐过去却没有任何人反对,司老爷子似乎很开心见到来人,原本皱起的眉头都舒展不少。 “小叔子,我听孩子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大嫂一脸笑意,眼中不自觉带着几分讨好,“我们商量了一会,晏家夫妇也让步……” “咳咳。”司老爷子咳嗽一声,大嫂立即噤了声,坐直身体。 司老爷子环顾全场,目光落在底下晏家新出来的大儿子身上,看了两眼,继而对上几个孙辈的眼睛。 “你们也知道,我们司家和晏家有婚约,晏家小儿子去了国外,忙于学业,所以他们带来大儿子楚君烈,和我们司家联姻。” 几个小辈看了楚君烈几眼,似乎是发现楚君烈换了衣物,打量一番后,露出许些不屑。 司云弈看向楚君烈,发现楚君烈正看着自己,目光相对两秒,楚君烈突然意识过来,慌张扭头,薄唇紧抿着,看向另一边,耳朵却差不多红透。 “我们司家人多,所以,就由你们先选。”司老爷子注视着几个孙儿,语气温和。 几个小辈看天看地,愣是默契的没一个人开口,司老爷子忍不住蹙眉,开始点名。 “司北城,你是司家长孙,年纪也是最大的,你先说。” 司北城看了眼上面坐着的长辈,思索一番,认真看向晏家夫妇。 “虽然我已经上班了,但我还想读个非全日制的研究生,我和你们的小儿子一样,沉溺学习不能自拔,我要在知识的海洋里游泳,真的没空在爱河里洗澡。” “老二?”司老爷子都懒得拆穿学渣大孙子,目光往旁边一挪。 “爷爷,容我先问个问题。”老二看向一边的楚君烈,一脸笑容。 “请问你一月挣多少钱?” 楚君烈顿了顿,认真开口回答。 “我这个月挣了三千四百七十二块零六毛。” 听到楚君烈的回答,其他小辈努力憋着笑,晏家夫妇有些尴尬的看向别处,不愿再看自己儿子一眼。 “对不起。”老二满意扬眉,“我分分钟上万,和你简直天差地别,我喜欢挣钱,钱才是我的宝贝,我要搞钱,没时间联姻。” 楚君烈低了低头,手抓着衣边。 还没等老爷子叫老三,老三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指着楚君烈,看向晏家人。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你们就给我们这么个玩意?他连晏都不姓,之前他穿一黄不拉几的西装,拿的还是老人机,头发像是狗窝,就这种乡巴佬,你们选吧!” “我也不选!”司萱萱看到堂哥们这样,鼓足勇气上前,“你们要是逼我,我就,我就……” “你就?”大嫂好奇接上。 司萱萱咬牙,从衣兜里套出一个小电动剃发刀,“我就看破红尘,遁入空门!” 话音刚落,司萱萱拿着电动理发推就往头上怼,三个堂哥见状慌忙拦下,司老爷子也赶忙起身摆手,“萱萱,冷静!爷爷就你一个孙女!就算让你堂弟去,爷爷也不会委屈你!” 司萱萱闻言是冷静下来,三岁的司北祁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亲爷爷,“哇”的一声哭出来。 “爷爷跟你开玩笑的!”大嫂连忙开口哄儿子,“你才三岁,毛都没有,联什么姻!” 看老爷子没回应,大嫂不大确定的追问一句。 “是吧?” 司家几个小辈闹得热火朝天,楚君烈静静站在一边,不知为什么,想起超市里那些无人光顾的食物和货物。 落一层厚厚的尘土,一点点等待过期。 按常大爷的话,就是“早知道不进了,现在都是些没人要的垃圾。” 但如果没人要自己,母亲那边,自己该怎么回应? 楚君烈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握紧,耳边的喧哗汇聚在一起,嗡嗡作响。 老三看着堂妹被剃掉的一小块头发,还有小堂弟“哇哇”的哭声,恨恨看一眼晏家夫妇,再看向楚君烈,是满眼愤怒。 “你个混蛋,都是你害的!” 老三伸手就要推搡楚君烈,楚君烈垂眸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老三一步迈出去,就感觉自己耳朵被捏住,自己在惯性下前走,耳朵被扯的,是撕心裂肺的疼! “疼疼疼!”老三被扯的直跳脚,眼泪花都开始往外冒,原本还想挣扎一下,余光看到捏自己的竟然是小叔,瞬间没了抵抗意志。 楚君烈闻声缓缓抬眼,看着眼前人,眸光微动。 司云弈对上楚君烈的目光,对方原本麻木的黑色眸子里,亮起一点点光泽,正对着自己,像是溺水之人,看到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想起自己已经联系楚家,并且书中楚君烈恢复记忆后,也会遇到命定的真爱,司云弈侧脸,回避楚君烈的目光,将三侄儿带回他原来的位置,冷沉开口。 “我们司家的教养,就是你们现在表现的这样吗?” 几个小辈愣了愣,这才意识到现场还有外人,几人迅速控制好情绪,就连最小的司北祁也抽抽鼻子,看着自己的小叔叔,用两只小手把嘴捂起来。 眼看场面被小儿子控制住,司老爷子也是一声叹息,让底下几个小辈和楚君烈离开后,看向坐在客位的晏家夫妇。 “你们也看到了,本家几个孩子,都没有意向和你们大儿子联姻。” 晏夫人闻言,眼睛一动,“司伯父,本家没有合适的孩子,那旁支呢?” 第4章 “旁支……”司老爷子回忆起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旁支确实有年龄适合的孩子。” “那您可不可以询问一下旁支那孩子的意思?”晏夫人脸上浮起笑意。 “我们确实明白,君烈出现的突兀,所以我们也不挑,只要进了司家,哪怕是旁支,也没有问题。” 司云弈回到司老爷子身边坐稳,将手机随手放在桌上,听到晏夫人的言语,目色微冷,似是不经意的开口询问,语气淡然。 “旁支那孩子条件不好,脾气也差,你们不介意吗?” 晏家夫妇对视一眼,满脸笑容,“当然不介意,君烈他是乡里长大的,皮糙肉厚的,能干活,也耐打,能进司家就是他的福气,还有什么可介意的!” 司云弈静静看着晏家夫妇。现今看来,让楚君烈入赘旁支一家,是他们的主意,他们只想要借此从司家谋取利益,根本不论楚君烈的死活。 “既然如此,那就……”司老爷子刚想定下这事,只觉司云弈轻按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这件事不用这么着急。”司云弈看向晏家夫妇,面色如常,“几个孩子都是第一次见面,难免会不熟悉。 在我看来,楚君烈底子不差,我会帮他,让他与本家几个小辈相处一天,我们明晚再做决定,说不定会有不同的结果。” 晏家夫妇愣了愣,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清楚。 就司家这几个小辈今天的模样,就算隔一个月,一年,十年,都绝不可能看上楚君烈一根脚趾头,拖延这一天,又能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司云弈从楚君烈身上看到什么破绽? 司云弈开了口,司老爷子更是没有意见,晏家夫妇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大嫂在一边纠结着欲言又止,像是椅子上有刺似的,怎么也坐不安稳,司家大哥按了按老婆的肩膀,示意她安静下来。 按四弟的性子,绝不可能没理由的提出这个条件。 晏家夫妇出了司家老宅,满心疑虑的带着大儿子离开,楚君烈出门时,止不住的回头,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坐在车中,晏夫人眼睛转了又转,突然看到楚君烈眉眼低落,身上还穿了一套新西装。 “你穿着的西装,怎么像是高级货?”晏夫人皱眉上前,手指捻了捻西装布料,再翻西装里衬,竟然是手工缝合的全麻衬。 要知道,自己丈夫都没定制过这样的西装! “这是他,借我的。”楚君烈下意识身体后倾,不想让晏夫人的手继续碰这件西装。 “哪个他,你倒是说清楚!”晏夫人有些不满,看楚君烈的模样,不屑收手。 “他们,叫他小叔。”楚君烈继续往后挪了挪。 “你说的是司云弈?!”晏夫人一个激灵,瞬间感觉大事不好,“你跟他说了什么!” 楚君烈薄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不想说出来。 那些是专属于自己和他的。 “君烈。”晏夫人坐直身体,目色紧张起来,“你可能不知道,司家最厉害的,不是司老爷子,也不是他的长子长孙,就是这个司云弈!” “他,怎么厉害?”楚君烈抬头,眼中不由自主带着少许继续听下去的渴望。 “他以前是精神科医生,后来司家进入港城医院集团化的项目,他又到了管理层,他自己还有个工作室,养着一帮子人……” 晏夫人看楚君烈听的入神,缓缓压低声音,“你知道他最擅长干什么吗,就是套话,知道你的秘密之后,攻击你的弱点,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你跟他说了什么?” 看晏夫人不问出来不罢休的模样,楚君烈安静片刻,含糊开口,“他只是看见我衣服湿了,然后借我衣服,没和我说两句话。” 晏夫人闻言瞬间松了口气,再看身边穿着高定西装,脚下踩着布鞋的大儿子,也忍不住露出些嘲意。 “也是,人家司云弈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水平,司老爷子都得听他的,你又算哪根葱。” 楚君烈低头不言,看着自己手心,虚空轻轻握了握。 xxx 司云弈一直在等楚家的回复。 图片也显示已读状态,但整整一夜过去,第二天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司云弈自诩已经把楚君烈的情况,描述的足够清楚,又有照片为证,京城距离港城并不远,单程飞机只需要不到三个小时,如果楚家人要来,前半夜就应该已经到达。 但现在是早晨八点,仍旧毫无消息。 司云弈试着再联系关于京城楚家的其他人,这次是楚老爷子的专业经理人,在消息已读不回三个小时后,司云弈忍不住一笑。 笑自己天真。 司云弈当年学的是临床心理学,也接诊过几位以为这个世界是本书的病人,所以司云弈清楚明白,自己没有得妄想症,精神状态也正常。 现实已经和梦境里的内容高度重合,一两点重合可以叫做巧合,但处处重合,那这就叫做事实。 现在的事实情况是,如果楚老爷子真心不想让孙子受苦,以楚家的势力,无论在梦境还是现实,都应该早早找到楚君烈,带他回京城。 楚老爷子是故意放任不管,梦里或是书中的楚君烈,因为父母的离世,对楚家含着不满,甚至自己创立了公司,对于继承楚家这件事,态度不明,老爷子对此很是忧虑。 所以在楚君烈失忆落难后,楚老爷子明知楚君烈会被欺辱,但他选择旁观。 等着受了三年折磨,恢复记忆后满腔怒火的孙子,在他要复仇的时候,楚老爷子将楚家当做武器递上来,楚君烈自然会握紧它,也就达成了老爷子的目的。 等楚君烈完成复仇,他的婚姻状态也成了丧偶。 在楚老爷子的撮合下,真爱就这样来到他身边,体贴善良,又通情达理,让尝尽苦头的楚君烈陷入温柔乡。 楚老爷子好一招一箭双雕,既让孙子继承了楚家,又让他找了自己满意的良伴,是推动整本书圆满结束的大功臣。 至于楚君烈受的那三年欺辱折磨,以及被晏家欺骗,被各方利用到家破人亡的司家本家,在楚老爷子看来,都是理所应当。 司云弈将之前发送的信息删除,看向窗外,目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手机突然亮起,是助手发来一张图片。 司云弈点开图片,只见两个侄儿与楚君烈一起,坐在草坪上,正在玩扑克。 楚君烈脸上已经贴满了象征失败的纸条,还在努力的摸牌,侄女抱着小侄儿笑成一团,三侄儿一脸坏笑的在旁边撕纸条。 这是司云弈昨晚承诺的,让楚君烈与几个侄儿多相处一天,现在看来,几个孩子在助手的教育看管下,对楚君烈已经减轻了不少敌意。 司云弈发消息让助手先行回来,司家老宅的花园草坪上,几个小辈余光盯着突然离开的男人,齐齐舒了一口气。 楚君烈还在看自己手中的牌,一抬眼,只见对面两人已经放下扑克,懒散的躺平。 “我们累了,不玩了!”老大摆摆手,“你这水平还没祁崽高,光赢没意思!” 要不是小叔要求,自己才不会来这,和这乡巴佬一起玩牌,简直是浪费时间。 “最后玩一把可以吗?”楚君烈看了一眼看管人离开的背影,“我们可以加点赌注。” 一听有赌注,老大瞬间一个鲤鱼打挺,坐直在楚君烈面前,兴奋捣捣身边的堂弟,“你听到没有,他要和我们赌输赢!” “我也来!”老三一听这话,立即不管手上的纸条,奋勇加入。 “我们仍旧玩二十一点,我坐庄。”楚君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几人觊觎已久的老年机,放在旁边,“我用这个当赌注。” 堂兄弟三人对视一笑,纷纷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旁边。 刚刚楚君烈的水平,几人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即便他坐庄,想赢他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次所有人都认了真,司萱萱负责洗牌,祁崽背着手在后面巡视几人,当保安预防几人作弊。 二十一点规则相对简单,只要手中的牌点数之和不超过二十一点,并且尽量大,最后比点数大小,大就赢。1 楚君烈坐庄发牌,老大两张牌加起来十三点,老二是十六点,老三点数最大,十七点。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楚君烈按规则压一张牌,亮自己一张牌,是一张q,算作十点。 老大继续拿牌,结果下一张牌是十点,手中三张牌加起来超过二十一点,直接爆点输下阵。 楚君烈拿过老大的手机,放在自己面前,看向老二。 大哥的例子就在前面,老二谨慎起来,选择停牌。 老三瞅了一眼自己的十七点,再看楚君烈面前亮出来的十点,眼睛转了转,深吸一口气,抽出自己腰间的奢饰品腰带,双倍下注后,大胆的选择拿牌。 看着发到自己面前的三点,老三拎着裤子直接跳了起来。 “我二十点,你完了!哈哈哈!”老三笑的差点把自己呛住,“我要你输光裤衩回家!” 老二见状瞬间松了口气,选择让楚君烈明牌。 楚君烈看着眼前两人,眸色显出几分锋锐,缓缓抽出自己的暗牌,在众人面前翻开。 一张黑桃a。 读作十一点,加上之前十点,二十一点,黑杰克。 老三拎着裤子,笑容一点点凝固在脸上。 楚君烈拿过两人的手机,以及那一条腰带。 想起自己这个月信用卡也停了,老三低着头坐回自己位置,半晌没出声。 终日打雁,今天竟然被雁啄了眼。 裤腰带都输没了。 “我其实并不想要你们的手机。”看着眼前发颓的三人,楚君烈将三个手机缓缓推了回去,放在三人面前。 听到楚君烈说这话,老三惊异抬眼,瞪着眼睛半晌没反应过来。 “一个手机,我想换一个问题的答案。”楚君烈认真看着三人,“我想听真话。” “你说。”老二最先拿过自己的手机,快速塞进兜里。 “首先,我想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你们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楚君烈看了一眼祁崽,“我没有理由让一个三岁的孩子,都恨我。” “因为我们觉得,你根本不是晏家的孩子。”老二一本正经的回答。 “晏家夫妇是大骗子,那你就是配合他们的小骗子,我们觉得你有问题。” 楚君烈沉默片刻,看向别着脸偷偷拿过手机的老三。 “第二个问题,既然昨天你们都没有选择我,为什么今天还要和我在这里玩扑克。” 一听这问题,老三瞬间来劲了。 “你以为我们想玩?是小叔,非要我们和你多相处一天,今天晚上再做最后的决断,我明白告诉你,就算再和你玩几百年,我也不可能选你!” 楚君烈最后看向老大,黑发下眸子微动,语气稍停顿了片刻。 “你们小叔……为什么要让你们,和我再多相处一天?” “你父母没和你说?”老大有点诧异。 “昨晚我们都没选你,我们几个小辈离开之后,你爸妈提出,要让你入赘到司家旁支,小叔知道旁支条件差,那人脾气还不好,所以再给你创造一次机会。” 楚君烈怔了怔,低头久久不语。 “可不是我危言损听,长辈不清楚,我们同龄人可知道些东西,旁支那玩意,是真的差劲,你入赘过去,绝对一天好日子都没得过。”老三幸灾乐祸。 “你爸妈可真行,把你往火坑里推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只有我小叔心软,还想着捞你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1来自百度二十一点规则。 第5章 司家几个长辈,与晏家夫妇再次聚在一起,与上次的针锋相对不同,这次几人都收敛了情绪,和气开口。 “司伯父,已经让孩子们多相处了一天,今天再怎么,也得出个结果了吧?”晏夫人小心翼翼问询。 “自然。”司老爷子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司云弈,不明白小儿子拖延一天的含义。 “那,让孩子们过来?”晏夫人露出些笑来。 “其实结果和昨天一样,也没什么关系,我们真不介意君烈入赘司家的旁支,只要旁支不嫌弃君烈从乡下来就好。” “可别再让他们一起来!”司老爷子一想起昨晚的大场面就头疼,琢磨片刻后,缓缓开口。 “不如这样,你们给几个孩子发消息,如果有中意晏家大儿子的,就去他房间,给他一样自己贴身的物件。” 司老爷子指挥自己几个子女,“我们在这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再把所有孩子叫来,看楚君烈手里有没有东西,如果没有,那就让楚君烈去旁支入赘。” “这个安排好。”晏家夫妇适时的笑着赞美,对自己大儿子未来的命运,没有分毫关切。 司云弈坐在原处,淡淡看了眼急匆匆给孩子们发消息的哥哥嫂子,以及无动于衷的晏家夫妇,低头把玩手中的茶杯,镜片后墨色的睫羽微垂,一言不发。 时间流逝飞快,晏家夫妇和二哥一家聊的火热,司家的妯娌之间也有说不完的话题。 司老爷子原本想和小儿子聊聊,却看到司云弈起身离开,似乎是不喜这里的嘈杂。 小儿子一向喜欢清净,司老爷子是知道的,看着小儿子背影,只好把话原封不动的憋回肚子里。 司云弈安静上楼,站在楚君烈的客房前,指节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客房里传来动静,楚君烈似乎很警惕,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来人后,随即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 “司先生。”楚君烈努力抑制自己心中泛起的小小喜悦,让自己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 司云弈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半个小时的最后期限,还有七分钟。 “有人来过吗?”司云弈走进客房,看了一眼客房中整齐的摆设。 “没有。”楚君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亦步亦趋跟在司云弈身后,快速摇了摇头。 司云弈安静片刻,转身看向楚君烈。 “你必须要代替晏安和司家联姻吗?” 楚君烈一怔,看着面前理性克制的眸子,想起晏夫人曾对自己说过账单一笔勾销的话,沉沉点了点头。 这世上,有比入赘更让人想消除的痛苦。 自己最想摆脱的,莫过于这笔来自父母的债。 司云弈看着眼前人,坐在客房沙发上,静静陪楚君烈等最后的几分钟。 “我……知道的。”楚君烈想起打牌时套出的情报,眼中是浓浓的苦涩。 “我又土又蠢,没有人喜欢我,父母要把我入赘到司家旁支,我未来可能会过上和地狱一样的日子。” 可是,真的没有办法。 司云弈目色默然,看向低头盯着地板的楚君烈。 这种时候,真的很难将他与恢复记忆后那个暴戾恣睢的男人联系起来。 “我曾经……去过一家流浪狗收容中心。”楚君烈声音闷沉。 “那里的狗,超过一百天没人领养,就会被实施安乐死。 它们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一旦有人出现在它们面前时,就会不断摇着尾巴,做出自己最可爱最机灵的模样。” “我去的那天,见到一只等了九十八天的狗。”楚君烈缓缓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眼眶不由自主的发红,嘴角却努力扬起抹笑容。 “我本以为它会比其他流浪狗,更积极的亲近人类,但它却始终一动不动。 我想我现在终于知道,它当时是什么感觉。” 楚君烈微微湿润的黑色眸子里,掩着浓烈的绝望。 司云弈屏息不语,脑海中不断掠过那个被关在地下室里,光脚坐在木板床上,等待下雨的身影。 最后三分钟,司云弈注意听着走廊里的声音,看腕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最后,也没有任何人前来。 分针与秒针重合,司云弈抬起手腕,单手将腕表解下来。 楚君烈注视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也看到那只修长白皙手中的腕表。 宝石蓝的表盘,白金色的表链,是自己记忆里未曾触及的华贵。 司云弈松手,腕表像是流星般坠下,楚君烈下意识捧起双手,接住那颗精致又昂贵的星星。 司云弈对上楚君烈的眸子,看他眼底的迷惑与激动。 “你会用得上。” 司云弈回到会客厅,规定的时间也已经结束。 几个小辈与楚君烈再次来到会客厅,司老爷子看着孙儿们默契的站在一起,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有种把烦恼事已经抛到身后的愉快。 “小楚。”司老爷子心底基本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向楚君烈发问。 “过去半小时中,你有没有收到别人给你的物件?” 楚君烈不知道司老爷子为何这样问,只是下意识看向司老爷子身边的人。 司先生正不紧不慢的,品着手中的茶。 他白皙手腕间少了一样东西,只有自己知道,那样东西在哪里。 “爷爷,您不用问了。”长孙司北城上前一步,唇边带着笑,“我们兄妹几个,什么都没给他。” 楚君烈不解看向旁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东西。 “怎么,你爸妈又没告诉你?”老三一看楚君烈的迷惑模样,立即反应过来,面带嘲讽的看了眼晏家夫妇,对楚君烈开了口。 “为了给你留点面子,爷爷让我们这次私下投票,谁想要你入赘,就给你一件贴身的东西,注意啊,是半个小时内,我之前被你赢走的腰带可不算!” 听着老三的话,楚君烈愣了片刻,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什么,整个人仿佛被击中一般,血液不断上涌,胸口的心脏都快停跳。 那条像流星般的腕表,现在就在自己怀中,意识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巨大的幸福感和虚幻感突然间砸了过来,砸的楚君烈晕头转向,呼吸彻底紊乱。 那是真的吗?! 还是自己凭空的臆想?!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这样幸运的事,真的是自己能得到的? “你没事吧?”老三一看楚君烈站不稳的模样,下意识抱紧自己,小碎步后退几步,和楚君烈保持距离,“你可别想碰瓷!” “楚君烈,你可别在我们面前演不舒服这一套。”晏夫人盯着大儿子的模样,皱起眉头不满呵斥。 “司老爷子问你,你就如实回答,没收到东西就是没收到,你自己条件这么差,人家不选你是理所当然,别装模作样的,让别人还以为我们在家里虐待你!” “我收到了!”楚君烈摸着胸口硬硬的位置,声音不由自主变的掷地有声,指尖都因情绪过于兴奋而发麻。 “我收到了!” “胡说!”老大面色一变,“我们明明什么都没给你!” “小楚,你把收到的东西拿出来。”司老爷子眉头一皱,发现事情还有点不简单。 楚君烈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心翼翼的从胸口口袋的位置,拿出一条价格不菲的腕表,捧在手心里。 一看楚君烈确实拿出东西,几个小辈有点傻眼。 “是你的吗?”老大扭头小声询问老二。 “我还想问是不是你的。”老二压低声音。 “也不是我的啊?”老三一脸纳闷,兄妹几个围成一圈小声讨论。 四妹摇摇头,最后几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最小的司北祁身上。 “你们没猫病吧?”司北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哥哥姐姐们,竖起四根手指头,不敢置信的开口,“我才三岁!” “怎么回事?”司老爷子见状,也有点混乱,有实物在,怎么还对不上人? “是我的。”清隽淡然的声音响起,全场有瞬间的停顿,紧接着,众人目光犹如实质性的,落在一人身上。 司云弈漠然迎接众人目光的洗礼,朝楚君烈略一勾手。 楚君烈脸上瞬间扬起灿烂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狂喜的心跳,握紧手中的腕表,快步跑了上去,站在司云弈身侧。 “wtf?!”司北城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爆粗口,怎么回事?小叔竟然给了这个土狗信物,招他入赘了?! “我今天应该没睡醒。”老二连做几个深呼吸,闭眼捏了捏大腿,再睁眼,就看到在司云弈身边笑的嘴角都快咧到三尺外的楚君烈。 老三有点神魂出窍,歪着头两眼迷蒙,再看一眼自己亲妈,很好,亲妈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看来不是自己一个人遭受了暴击。 看着在小叔身边,恨不得把尾巴摇上天的楚君烈,司萱萱下意识想捂住小堂弟的眼睛,司北祁扒下堂姐的手,看着眼前一幕,下意识开口。 “惨喽,我们之前还欺负了小叔夫。” 司北祁不说还好,这一说,几人脸色齐齐一变。 谁又能想到,这个土狗都能跃上枝头当哮天犬! “我能说,我和你们不是一伙的吗?”司北祁看向几个哥哥,诚心诚意的发问。 “晏夫人。”司云弈没有在意其他人的脸色,椅子半转,面向晏家夫妇,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冷然的压迫感。 “我们来谈谈订婚事宜。” 第6章 “小叔子……” 眼看着司云弈转身,大嫂伸出手,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司家旁支那个适龄的孩子,确实性情不好,自家这些孩子又看不上楚君烈,但再怎么,也不至于让小叔子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成全其他人。 “爸!”司云弈二哥也有点着急,看向司老爷子。 楚君烈站在司云弈身后,有些紧张的看向坐在主位的老人家,手指下意识握紧,指节捏的发白。 司老爷子看了一眼目色沉稳理性的小儿子,知道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但再看看站在他身后的青年,与他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司老爷子心中争斗许久,最终无奈摇头,朝儿女们摆了下手。 随他去吧。 看父亲同意,司云弈目色微松。 与其他人不同,司云弈认真考虑过,从各个方面的条件来说,没有人,比自己更适合招楚君烈入赘。 在整个梦境或是《最狂上门赘婿》这本文中,司云弈这个角色,也短暂的出现过。 像是填充背景板的人物,书中一共只出现过寥寥三次,就这样概括了自己的一生。 第一次由别人之口,在楚君烈面前随意提起,被哄笑的人群评价了一句“清高无情”; 第二次是楚君烈入赘司家旁支一年后,司老爷子去世,自己回到司家,根据遗嘱,继承了司家大部分资产; 第三次便是楚君烈恢复记忆之后,自己在外听到风声,在尽快赶来的路上遭遇意外,车毁人亡。 如果意外不能避免,那自己正好契合楚君烈的时间;如果意外能够避免,在楚君烈的真爱到来后,自己也可以主动提出分开。 司家和晏家联姻任务达成,司家完好,没有耽误楚君烈的姻缘,楚君烈也不用遭受虐待。 比起楚老爷子的一箭双雕,自己这里更像是三赢局面。 晏夫人看着表情各异的司家人,再看眼前心意已决的司云弈,稀里糊涂谈好订婚宴的日子,出司家老宅时,腿都是软的。 谁能想到司家这位前途无量的天才,会选择这个一无是处的楚君烈,别提司家人,就连晏夫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楚君烈走出司家老宅的大门,自己笑了好久,脸都快笑僵,但一看身边的司云弈,就忍不住的再次扬起嘴角。 “君烈啊。”晏夫人心底默默考量了一下自己叫楚君烈的语气,“我们回家吧。” 楚君烈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沉下,知道晏夫人有不少问题等着自己。 “楚君烈。”身侧传来清冷明晰的声音,楚君烈立即转身,小跑到司云弈身侧,不自觉扬起唇角来。 “晏夫人,不如今晚我送楚君烈回去。”司云弈面色如常,眼中带着几分冷漠意味。 晏夫人撑着自己的笑脸,看向大儿子,“不如让君烈自己选,想和谁回去都可以。” 晏夫人直直看着楚君烈,眼中的意思无比强烈。 她要楚君烈跟她走,现在事情有了出乎意料的变化,楚君烈已经比之前有价值,她需要楚君烈和晏家保持良好的关系,这样才能让晏家得利更多。 司云弈没有看楚君烈,还未开口,只听身边快速回应。 “我想跟司先生回去。” 晏夫人眼中浓重的不满都快挤出墨来,司云弈对晏夫人微微一笑,带着楚君烈坐进银白色的捷豹xj。 眼看司云弈的车离开,晏夫人快把一口银牙咬碎,丈夫安慰的想拍妻子肩膀,也被晏夫人躲过。 “这还没进司家的门,就把我们扔在一边!”晏夫人上车狠拍车门,“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往好处想。”丈夫温和开口,“咱们家小安,不用入赘司家了,他自由了,多好!” 想到自己亲儿子,晏夫人脸色缓和不少,想了想也露出分笑,“我们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安安。” 楚君烈租住的地方,在港城的老城区,这里设施都比较老旧,巷子也窄,也就是司机技术过硬,才稳稳把车停在了楚君烈所住的楼栋下面。 “司先生。”楚君烈看着身侧的司云弈,本来想要认真的道谢,但一对上男人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清冷眸子,便忘记刚刚要说的言语。 楚君烈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耳朵先瞬间爆红。 司云弈看着楚君烈低头,又抬头,再低头,整整十分钟,耳垂红的快要滴血,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司云弈全程保持耐心,等到楚君烈做好准备,终于憋出一句,“要不要上来,喝口水。” 看着楚君烈手足无措的模样,司云弈微一点头,随着楚君烈迈出车,走进老旧的楼道。 楚君烈在前面带路,紧张到同手同脚,楼道里都是声控灯,还有几个灯泡有问题,需要楚君烈狠狠拍一下手,或者“嗨”好几声,灯才会勉强给点面子,亮起昏黄模糊的光。 楚君烈租在四楼,司云弈在楚君烈尽力压抑的热烈目光中,走进房间后,才发现这里有多狭小。 一厅一卫,总面积不超过二十平,虽然小,但楚君烈把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床上没有一丝褶,即便是年纪比他还大的老旧瓷砖地面,也擦的很干净。 楚君烈给司云弈倒了一杯水,两手小心端着,递送到司云弈面前,司云弈拿过水杯,缓声道谢。 水杯年纪似乎也不小,杯面上印着几朵红色的花,有九十年代的气质。 司云弈轻抿一口水,看向屋中陈旧的设施,一台现在已经不生产的老旧冰箱,一张床一张木桌,还有一个置物架,上面的东西都被塑料蒙着,似乎是怕落灰。 楚君烈站在司云弈身侧,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盯上握着水杯的白皙手指,杯壁上那几朵俗气的花,在修长如玉的手里,美的绝艳。 几滴水滑过水杯,在杯底聚合,像是男人手中揉碎几朵带着汁液的艳色红花,汁液顺着手心滑落,楚君烈看的瞬间耳朵发烫,侧过脸不敢再看。 司云弈一口水刚刚咽下,突然听到“嗡”的一声,整个屋子都在轻微的震,在停顿两秒后,司云弈意识到,声音和动静都来自那台老旧的电冰箱。 楚君烈听到动静恍然回神,红着耳尖别开目光,薄唇紧抿,“这台冰箱,有些毛病,修冰箱的师傅说,这种冰箱的零件已经不生产,修不好了。” “我能看看吗?”司云弈放下水杯。 楚君烈似乎是想到什么,低着头在司云弈面前打开冰箱,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被发现一般,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眼中带着几分悔意。 冰箱里有什么,楚君烈很清楚。 自己不该让他看到,这么腌臜的生活。 楚君烈清楚明白,司云弈之所以会接受自己,是因为不忍看到自己被一次次拒绝,一次次抛弃,最后流落到司家旁支,任他们欺辱。 只要让司云弈看到自己言语间的生活就够了,自己为什么会脑子发热,把他拉入自己日日夜夜生活的地方,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真实的不堪和窘迫。 楚君烈不断想起那一双双带着嫌弃的目光。 晏夫人的、晏安的、超市过往客人的、还有司家那些小辈。 他会不会也就此看清自己的真面目,也带上那样的目光? 冰箱打开后,各种杂味扑面而来,司云弈静静看着冰箱冷藏室里的几个馒头、几块散称的硬点心、还有快临期的散装面包、以及一袋子不怎么新鲜的菜叶,和半碟被塑料袋包住的剩菜。 冰箱冷冻室里几乎是空的,除了冰块,只有最上层有两块几乎看不到肉色的冻肉,保守估计,冻了至少有三个月,屋主人还一直没舍得吃它们。 在冰箱旁边有个小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屋子主人收集的各种大大小小的塑料袋,似乎要等着被重复利用,一个也舍不得扔。 在看到这些之前,司云弈从未想过,会有一个龙傲天过的如此艰辛。 “你平常吃什么?”司云弈将箱子恢复原样,侧脸看向深深低头的楚君烈。 楚君烈小心抬头,试图找几分自己熟悉的厌弃表情,最后却在对面人眼中,看到自己从未见过的情绪。 像是能包容自己一切脏污的宽容,也像是要渗到自己心底的安抚垂怜。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他不嫌弃自己,也不觉得自己又穷又脏。 楚君烈不自觉开口,说了实话,声音是难以控制的低哑。 “早晨,吃馒头或者昨晚剩下的饭菜,中午吃点馒头,下午我自己炒菜吃,常大爷有时候会给我带些饭,晚上饿了,可以吃半块点心或者面包。” 司云弈没有开口评判,只是看向距离冰箱并不远的床。 “冰箱有问题,你晚上怎么睡?” “我晚上可能会醒七八次,在工地干活比较累的时候,醒来的次数会比较少。”楚君烈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 他是第一个关注这些的人。 他是第一个问自己这些问题的人。 “你父母,知道这些事吗?”司云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青年。 “她不喜欢听我说这些。”楚君烈抿唇,努力忍着胸腔里不断上涌的酸涩情绪。 “我之前出事故,已经花她太多钱。” 楚君烈说到这时顿了顿,侧脸看向司云弈,黑色的眸子里,盛着满满一汪的真挚谢意。 “我现在,已经和她两清了。” 司云弈看着楚君烈眼下的红色,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开口询问,怕是再一问,他眼中的水光,就要控制不住。 看着为了掩饰自己眼圈湿润,转身提暖壶来给自己添水的楚君烈,司云弈心中微微一动,试着问出最后一个解决这一切困难的问题。 “你有没有意向,订婚后去我那住?” 男人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清晰明澈,说出的话,却是另一个楚君烈从未料想过的奢望。 楚君烈放暖壶的动作一顿,整个人似乎是瞬间僵住,在脑海中不断反复咀嚼这一句话,细咽其中每一个字。 只要一订婚,自己就能和司先生住在一起?! 司云弈稍微回忆了一下梦境中的楚君烈,觉得自己在这时候说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当。 楚君烈身为这本书的龙傲天男主,他性格要强,自尊心也极强,即便身陷穷困的境地,他宁可受很多苦,他也要独立自主,靠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片天…… “有意向。” 司云弈还没有反思结束,只听耳边先响起声音。 似乎是怕司云弈后悔一般,楚君烈增加音量,盯着眼圈那片还没消散的红色,目光灼灼的再次说了一遍。 “我有意向。” 司云弈略一点头回应,感觉自己对龙傲天的理解,还不够深刻。 “我们的订婚宴,定在二十六日,还有一周时间,可能稍显仓促。” 司云弈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楚君烈,眸色淡然。 “在上面留你的号码,你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明天我带你去购置。” 楚君烈下意识在裤子上蹭了蹭手,连忙双手接过司云弈的手机,眼中努力抑制着成片呼之欲出的欢悦,在里面仔仔细细输进自己的电话号码,反复检查了三四遍。 司云弈接过手机,按下“通话”键,等了几秒,楚君烈刚拿出自己的手机,瞬间被老年机音量极大的铃声,震的手机差点脱手。 “这是我的号码。”司云弈取消通话,楚君烈手忙脚乱的拿稳手机,再看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数字,来电显示备注是“陌生号码”。 “时间晚了。”司云弈起身看向楚君烈,“明天见。” “明,明天见。”楚君烈红着耳朵,从来没有觉得这三个字这么惹人期待,仿佛带着粉红色的尾音,在心上荡来荡去。 司云弈下楼,楚君烈跟在后面帮忙喊声控灯,等司云弈上车,楚君烈站在车屁股后面,一直看着车从小巷中消失,在昏黄的路灯下站了好久,才一步一步的迈上楼梯。 楚君烈回到自己的出租房,第一件事就是躺在床上,捏着自己的老年机,在那串数字上方,重新打这个号码的备注。 盯着自己打下的“司先生”三个字,楚君烈向周围看了一圈,将三个字一个接一个删掉,然后认真找着拼音字母,揣着紊乱的心跳,小心翼翼打下“未婚夫”三个字。 看着这三个仿佛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的字,楚君烈忍不住的露出笑,回想这一天,简直就像一场甜蜜的美梦,更像是自己单方面的臆想。 但它确实是真的! 千真万确的真! 楚君烈抱着手机,拽起被子,把自己卷进被子里,闷笑了半晌,直到快要缺氧,方才探出头发凌乱的脑袋,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似乎是想到什么,楚君烈立即从被卷里钻出来,穿着塑料拖鞋走进几乎让人转不开身的卫生间,打开已经坏了的太阳能热水器,红着脸,用冷水仔仔细细的擦洗身体。 司云弈坐在车中,发消息让家政阿姨这两天整理出一间客房,思索着订婚宴楚君烈需要的物件,指尖在平板上滑动,支付成功一台最新款的手机。 楚老爷子想借着失忆,让楚君烈尝遍这世间的苦楚,让他身陷贫困与窘迫,在无数个被欺辱虐待的日夜,打磨掉他身上对楚家的抗拒,让他变成一个完美符合他心意的继承人。 司云弈偏偏,就不让他如意。 第7章 晏家别墅,晏夫人跟小儿子打着视频,语气是十二万分的无奈。 “乖儿子,我跟你说,别学什么乌七八糟的临床医学,精神病学也不行! 你知不知道等你出来工作后,会有多危险,尤其精神科,还专门有个‘委屈奖’,就是给被打的医生和护士。” 晏夫人的丈夫闻言,也过来规劝儿子,“安安,听你妈妈的话,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晏家未来也是你的,你作为管理者,你要学金融管理方面的专业。” “是就我一个儿子吗?”视频里的棕发少年有些闷闷不乐,“你们捡来的那个,不算了?” “你也知道,他只是来替你完成和司家联姻的。”晏夫人扬起笑来,看着吃醋的孩子。 “安安你只要再等一周,等楚君烈和司家人订完婚,你就能回来了,妈妈给你买了礼物,你到时候一定喜欢。” 晏安百无聊赖的点头,对这个礼物并没有什么兴致。 “对了。”晏安似是想起来什么,随口一问。 “楚君烈那个傻子,入赘给哪个倒霉鬼了?” 这问题一出口,晏夫人和丈夫对视一眼,还没有完全消化昨晚那场面,带来的情绪影响。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晏安好奇歪头,“出什么事了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晏夫人下意识咽了下唾沫。 “楚君烈他被司云弈看中了。” 视频中的少年一动不动,晏夫人还以为是网卡,连叫了儿子两声,只见亲儿子眼圈一点点红了起来,眼眶里的眼泪直转。 “你再说一遍,那个傻子,被谁看中了?” “司……云弈。”晏夫人看着儿子的表情,隐隐察觉出几分大事不妙的苗头。 “不可能!”少年在视频里猛地一下站起身,眼泪止不住的掉,“云弈哥哥才不会看上那个傻子,你们骗我!” 晏夫人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们为什么不阻止!”晏安哭的泪流满面,“你们真不知道我以前为什么经常跑司家,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学精神病学吗!” “你去司家,不是为了和那几个同龄孩子玩吗?”晏安的父亲有点茫然。 “如果不是看你和那几个孩子玩的好,你爷爷和司老爷子当年,也不会给两家定下婚约。” “我才不喜欢和他们一起玩!我去是要看云弈哥哥!”晏安哭的声嘶力竭,“我要是知道,这次云弈哥哥也招婿,哪怕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让那个傻子去!” 晏家夫妇对视一眼,一时间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晏夫人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心梗的厉害。 “我不敢说!”晏安泪流满面,“我怕我说出来,你们都会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是,但是现在他却……” 一想到那个傻子要和云弈哥哥在一起,晏安在视频前瞬间泣不成声。 “乖宝贝别哭!”晏夫人一看儿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疼不已,与丈夫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尽是无可奈何。 事情已经定了下来,晏家要是出尔反尔,必然会引起司家的不满。 “爸妈,我喜欢云弈哥哥,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们的话,你们帮帮我好不好?”晏安抽噎着开口,泪水涟涟的眼中尽是对父母的祈求。 xxx 楚君烈洗了个冷水澡,可能是因为太过兴奋,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索性起身提前收拾收拾东西,毕竟自己再过一周,就要搬去和司先生一起住。 想想自己能和司先生住在一个屋檐下,天天都能看到他,楚君烈就忍不住的开心。 这个月还剩十天,下个月的房租可以直接交给司先生,楚君烈提前和房东打好招呼,让房东在这段时间里找新的租客。 楚君烈正打扫着卫生,超市常大爷突然打来电话,是有活干了。 活很少,只有一袋五十斤的面粉,但买家是对老夫妻,老两口都上了岁数,推着一辆自行车来买面粉,常大爷一听这老两口住五楼,还没有电梯,当即就给楚君烈打了电话。 看着有年轻人帮忙搬,老两口一激动,又多要了一袋大米。 楚君烈肩上扛着面粉,再在面粉上摞一袋大米,跟着老两口到他们楼前,稳稳扛着米面上五楼,送到两位老人家里。 看着自己衣服上沾了面粉,楚君烈一边用毛巾拍打,一边回到小超市。 常大爷看到楚君烈回来,从米面钱里拿出张十块,递放到楚君烈面前。 “不用了常大爷。”楚君烈把钱推回去,常大爷也没再塞,把钱收回来,让楚君烈等等,中午一会有人送饭过来。 小超市里有台老电视,一到中午,常大爷打开电视,把送来的饭一分为二,另一半给了楚君烈。 楚君烈坐在小马扎上,捧着饭盒,和常大爷一起吃饭看电视。 电视里响起熟悉的前奏,是到了港城午间新闻的时间,一对主持人坐在播音桌前,首先开始播报港城时事。 “震惊港城的恶性杀人案,在法院宣判下最终落下帷幕,富商之子李某康,因求爱被拒,将受害者杀害后残忍剥去其脸皮……” 这案子大部分港城人都有所耳闻,不少在小超市买东西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电视屏幕上的男女主持人。 “二审开庭时,李某康以精神疾病上诉,经法官批准,港城司法机关指派三位鉴定人,对李某康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女主持表情严肃。 “三位鉴定人发生分歧,实行单独提出鉴定意见权利。 被告方向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 法官与陪审团,最终采纳由鉴定人员司某提出的鉴定意见,判处李某康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 大屏幕切至二审公开审理的场景,给了证人席位一个特写。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站在证人席位的男人,有种水墨画般的清冷美感,极其漂亮的眼眸中仿佛含着清霜,直挺的鼻梁上架一副细框眼镜,银色镜链垂在脸侧,增添几分别样的精致感。 楚君烈看到特写,立即挺起腰身,不由自主的向电视机方向倾斜。 竟然是司先生! 这画面是二审时候的,可能是在两个月前,那时候自己都还没见过司先生。 “综上所述,被告的确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在其作案前,曾在公共场所留下一段影像,影像中的被告,仪表整齐,与人对答切题,拥有正常的逻辑推理能力……” 男人声音异常清晰好听,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以及常年处于上位特有的压迫感,控制着人提起心神,认真听他每一个词句。 楚君烈直直盯着电视,下意识屏住呼吸。 “案发后,被告无复发残留迹象,证明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拥有完整的辨认控制能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 公开审理画面切回男女主持人的镜头,楚君烈眼中是不自觉的失落,原本是俊男靓女的主持人,此时看起来竟也平平无奇。 “小楚!”常大爷看着坐着小马扎快要倾斜摔倒的青年,连忙出声提醒。 “刚刚……”楚君烈回到原位,指着电视机的方向,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形容的话来。 “司家那个治精神病的天才嘛。”一位老熟客拿着饮料走过来付钱,已经见怪不怪。 “据说喜欢他的人能从港城排到巴黎,人家倒好,冷冷一句‘婚姻不在他的人生规划中’,堵的他爹半年没缓过气。” 楚君烈眨了眨眼,不由自主想起在司家老宅的那晚,司云弈要下自己时的场面。 怪不得那些人,会那么惊讶。 也怪不得司老爷子,眼睛都快要瞪出来,却没有阻拦。 “现在恐怕,工作也不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喽。”熟客耸耸肩。 “他这次上庭作证,得罪的可是李家,那个李某康,是李家唯一的独子,你们觉得李家人能放过他?” 楚君烈闻言皱起眉头,眼中忍不住露出些担忧。 “不过我听小道消息,这个司家的天才,为了不连累司家,已经宣布退休,说要外出旅行。”客人挠挠脸,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上几分羡意。 “人家二十九岁就光荣退休,我这快五十多了,还奋斗在一线卖二手车,你说气人不气人!” 楚君烈抿了抿唇,往嘴里扒拉两口饭。 不知道司先生外出旅行的时候,带不带自己,自己可以背行李,背很多。 “小道消息不可信。”常大爷感觉米饭噎嗓子,又喝了口水。 “我倒是听着,那个李老板现在也自身难保了。” 老熟客笑着挑选摆在收银台柜上的打火机,没和常大爷多争论,大爷一天到晚坐这,听到的消息肯定比自己多。 看着店里人少,常大爷突然想起什么,靠近楚君烈。 “小楚,那天你不是说,要去相亲吗?相的怎么样了?” 一听有八卦,客人立即竖起耳朵。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事,楚君烈忍不住扬唇,欢快的往嘴里扒拉几下饭。 “相中了。” “我就说我那件西装穿上贼帅,你不信。”常大爷露出笑,“是不是把对方迷的死死的?” “是对方相中我了。”楚君烈眉眼含笑,像是被天降的馅饼砸中了脑袋,“我入赘。” 一边看热闹的熟客差点笑喷,常大爷笑容消失了两秒,不过想想青年的条件,确实也就只能受受委屈。 “对方怎么样啊?”常大爷看着楚君烈,有些不舍。 楚君烈环顾一圈四周,靠近常大爷,红着耳朵压低声音,像是要诉说一件天大的秘密。 常大爷满眼期待凑过去,一边的老熟客也不动声色的倾斜身体。 “不告诉你。” 楚君烈脸上藏着几分隐秘的喜欢。 “不告诉那就是丑。”老熟客故意激楚君烈开口,“按我的经验,要是但凡有点优点,其他人早就开始夸了。” 楚君烈摇头,专心低头吃饭,不想再透露分毫。 小超市门外缓缓驶过一辆银白色豪车,车主人似乎看到什么,车身后倒几米,停在小超市门口。 楚君烈目光落在车上,莫名感觉有些熟悉,正想去看车牌号,只见后排车门打开,刚刚电视中的人,穿一套米白色休闲西装,黑色长发随意收束身后,下车迈步走向自己,司云弈脸侧镜链随着步伐轻晃,在阳光下异常耀眼。 站在门口的老熟客显然也看到来人,目光在电视和男人之间来回转,手中的打火机都险些没拿稳。 楚君烈下意识拿着筷子立即站起身,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司先生?” “吃完再走。”司云弈看了一眼楚君烈手中的饭菜,走进小超市,在货架前拿过两瓶水,站在收银台前,扫码支付。 超市中一度静的落针可闻,常大爷盯着眼前的男人,再看另一边时不时抬头欢快看一眼男人,再低头猛吃的楚君烈,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楚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司云弈将一瓶水放在楚君烈身侧,自己刚要开一瓶,只见楚君烈猛地起身,拿过自己手中的水,红着耳朵拧开后递过来。 司云弈手指顿了顿,接过水瓶,闻着超市中饭菜味与烟味的混杂,拿着水走出超市,抿了两口润润唇。 常大爷本来还想小声问问两人的关系,却看到楚君烈眼睛紧紧随着男人,似乎是怕对方离开一般,大口咽下饭菜,冲刺般的拿着饭盒去后面洗干净,放下饭盒就要跟着男人走。 “这……该不会就是你要入赘的人吧?”即便感觉自己这个猜测不可思议,常大爷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楚君烈强压心头漂起的那几分骄傲,对常大爷点了一下头。 “兄弟你是不是抓着他什么把柄威胁他了?”老熟客满脸不可思议。 “还是你对他有几十次救命之恩,他才这么报答你?” 作者有话要说: 12来自审判与鉴定人员固定叙述格式。 第8章 面对熟客的质问,楚君烈没有一点点生气,仰头傲然说了句“可能是我运气好”,紧接着小跑出超市,站在自己想了一夜的人身边。 司先生来找自己了。 还这么早! 司云弈带着楚君烈上车,楚君烈站在车门前,让风多吹了一会自己,方才坐进车里。 楚君烈下意识就想靠近司云弈,但想起身上还有超市里的余味,只能控制自己坐远一点。 “楚先生,这是要给你准备的物品清单。”前排副驾驶突然传来声音,楚君烈目光从身边人身上挪开,这才看到坐在副驾驶的男人。 这是上次在司家老宅草坪边,看管自己和司家人的男人,据司家人说,这男人是小叔的助理,姓许。 楚君烈看了眼许助理手中拿着的纸张,下意识看了一眼司云弈。 像是刚刚开始在外接受训练的小猎犬,一举一动都想要征求主人的意思。 司云弈轻点下颌示意,楚君烈受到允许,立即快速接过纸张,逐字逐句的看着纸张上的内容。 自己距离订婚宴,需要整理发型,买两套礼服,准备订婚戒指,熟悉订婚宴的流程。 “这次的订婚宴,原本由司家准备,但是楚先生父母昨晚打来电话,将订婚宴包揽,说由他们负责。” 许助理看向楚君烈,一副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脸上没有分毫多余的感情。 港城的习俗向来都是,订婚宴由出嫁一方负责,所以晏家夫妇提出这个要求,完全合情合理。 楚君烈听到消息,捏着单子,眼中是止不住的警惕和疑惑。 晏夫人之前准备的单据里,连一瓶两块钱的水都没有放过,她怎么可能舍得花大价钱,为自己准备订婚宴? 难道,是因为司先生的缘故,他们不想在港城人面前丢脸面?还是她又要以此威胁自己干什么? 汽车启动,司云弈侧脸,看到楚君烈还在苦苦思索的模样,抬手将崭新的手机盒递了过去。 楚君烈双手接住司云弈递来的东西,看看清盒子的瞬间,眼睛霎那间亮了起来。 楚君烈看看盒子,再看看坐在旁边的男人,眼中的惊喜怎么也压制不住。 “司先生,这是给我的吗?” “试一试。”司云弈一手轻支脸侧,银色镜链搭在修长白皙的手背上,优雅动人。 楚君烈努力让自己挪开目光,强忍心底的喜悦,打开盒子,看到里面崭新的手机。 这是其他人手中都有的那种,就和司家那些同龄人手中的一样! 楚君烈之前也想买智能手机,但是价格最低的智能手机,也要比老年机贵五百。 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人嘲笑自己拿老年机了? 司云弈看着楚君烈难掩兴奋的掏出老年机关机,取出老年机里的手机卡,试图往新手机里安装。 老年机的卡槽大,新手机只需要卡中间芯片的部分,楚君烈比对一番发现这个问题后,开始掰大卡中的芯片。 似乎是干惯了粗活,再做这些细致活时,难免笨手笨脚,即便芯片周围有方便取下的孔槽,对楚君烈来说还是异常艰难。 终于掰到最后一条边,楚君烈抿着唇一用力,紧接着眼睁睁看芯片飞弹出去,落在司云弈脚下的位置。 芯片小小一点,落到车位下看不清楚。 司云弈还未开口,只见楚君烈脱下外套,朝自己这边小心挪了挪,低下身,身体挤在前后排座椅间的空隙里,手指摸索着,寻找芯片。 这辆车驾乘舒适性极高,两排座椅间空间也大,但楚君烈体格也大,硬是把空间挤的满满当当。 前排坐着的许助理听到后面响动,一转头就看到,脱了外套露出黑色背心的男人,身体挪到老师那边,试图一点点靠近老师,借着捡东西,展露自己漂亮的背肌和窄腰。 “楚先生?”许助理面无表情提醒一声。 楚君烈顿了顿,灿烂笑着直起身,手中捏一枚小小的芯片。 “司先生,找到了!”楚君烈满眼的开心,像是挖到骨头的大狗。 司云弈看着楚君烈将芯片放入新手机,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首先找到电话簿,新建联系人,把一串号码输了进去。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是自己的联系方式。 在填写备注时,楚君烈手指顿了又顿,小心看了一眼司云弈的表情后,像是怕司云弈勘破自己的心思一般,在上面规规矩矩打上“司先生”三个字。 “谢谢司先生。”楚君烈握紧自己的新手机,目色熠熠,“我真的很喜欢。” 司云弈微一点头,目色如常。 喜欢就好。 银白色的车缓缓停在一家私人形象设计工作室外,司云弈带着楚君烈走进工作室,许助理去往前台沟通预约的内容。 不一会功夫,就有一行人出来,领头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楚君烈看着司云弈与女人握手,彼此似乎早就认识。 “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楚君烈听着司云弈的声音,看到娇小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上下打量许久后,朝司云弈做了个一个“ok”的手势。 “你身材比例很不错。”女人踮起脚,眯眼仔细看了看楚君烈的脸。 楚君烈有些无措的看着要离开的司云弈,拔腿就想跟过去。 “放心,他不走,会在休息室等你。”女人盯着楚君烈突然皱眉,“你平常拿什么洗脸?” “香,香皂。”楚君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洗完其实挺干净的。 “我的天。”女人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不是司先生带来的人,我可真不想接手你,走吧,从头开始!” 楚君烈一脸茫然的看着一群人围着自己忙前忙后,女人手中拿着不少彩色的布,搭在自己胸前,不断比对。 “这是色彩诊断。”女人忙里抽空解释一句,“你的体型和脸型都不错,我会给你设计发型,教你如何搭配饰物,掌握你自己的穿衣风格。” 楚君烈一脸懵懂。 司云弈坐在休息室等待,在女人带着楚君烈走来的瞬间,司云弈放下手中的杂志,感觉这三个小时,等的还是很有价值。 楚君烈作为男主,容貌自然不差,只是之前不会穿衣搭配,也没有好好修理过自己的头发,加上身上那一层灰扑扑的气质,不自信的时常低头,躲闪别人目光,使得整个人带出几分怯意。 但现在…… 司云弈起身,站在楚君烈对面,看到男人额前遮挡眼睛的碎发已经被修剪干净,利落的露出额头。 楚君烈的眉眼这才完全显露出来,眉弓立体,眼睛深邃,整个上半张脸,极具摄人的侵略性,鼻梁有些过于高挺,薄唇唇线紧绷,使他面无表情时,有种冷血危险的气质。 这才是,会将自己所受屈辱百倍奉还的楚君烈。 “怎么样,不错吧?”女人美滋滋的开口,“如果我现在说他是某某公司总裁,身价上亿都有人信!” 楚君烈紧张看着靠近自己的司云弈,冰冷镜片下的眸子似乎在考量自己,偶尔透露出的气质,冷峻又带着敌意,冷漠的仿佛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司,司先生。”楚君烈忍不住开口,尾音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想要亲近的渴望。 司云弈抬眸,男人现在有些服帖的声音,着实让自己一秒回神。 “刷卡。”司云弈侧脸,避开楚君烈的眼神,看向老友。 “熟人打八折。”女人拿过司云弈手上的卡,面带笑容,“送你商场陪同购物指导,够意思吧?” 楚君烈前脚迈进港城新区的购物中心,后脚就忍不住的想后退。 这里太大了,人也太多,脚下的瓷砖干净明亮到人不忍踩上去,这里的一楼甚至还有车展,楚君烈回头看看商场大门,不明白车是怎么开进来的。 女人对这里明显轻车熟路,带着两人直奔二楼男装区,一边讲解楚君烈适合的服装颜色和类型,一边将两人带进店中。 女人推荐了两套可以日常穿的西装,楚君烈要了自己的号,从试衣间忐忑不安的走出来后,看到女人眼前一亮,司先生也轻轻点了点头。 楚君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革履,搭配刚刚换上的新发型,楚君烈都有点认不出是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有点太强势,不像是司先生会喜欢的类型。 “两套都送到这个地址。” 楚君烈听到司云弈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回试衣间换下两套衣服,悄悄看了眼吊牌价。 楚君烈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愣在原地,试着数了数,脸色更是一白。 这一套衣服,就是自己三个半月的工资。 司先生竟然还把两套都买下来了! 司云弈刷完卡,就看到楚君烈拘谨的从试衣间出来,站在自己身边欲言又止。 店员过来再次核对地址,楚君烈听到熟悉的街巷,突然意识到,司先生是要把这些衣服,都送到自己租住的地方。 “司先生。”楚君烈小心翼翼拽了下司云弈的袖口。 司云弈侧脸,看向忐忑不安的楚君烈。 “不要把衣服送我那,我那治安不好,那些衣服比我都贵,我怕丢了怎么办?”楚君烈揪着司云弈袖口,紧张的压低声音。 “丢了也没关系。”司云弈注视眼前的男人,平静阐述事实,“你比那些衣服宝贵。” 楚君烈张了张嘴,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司先生刚刚说,自己很宝贵! 父母从小不要的自己,被扔到乡里让亲戚照顾的自己,被其他人看不起的自己。 很宝贵! 楚君烈揪着司云弈的袖子,舍不得放开,店员们看着身高体壮的男人,耳朵发红的揪着另一男人的袖子,半晌不放手。 楚君烈原本以为这两件衣服就已经足够,万万没想到,这才是开始。 女人在前面带路,口若莲花,自己不断的试各种衣服,司先生坐在沙发上,打量三秒后,修长的两指间夹着卡,递与一边的销售。 “刷卡。” “这位先生可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的紧。”店长亲自来接待几人,看着今天的销售额,笑的合不拢嘴。 楚君烈看着在一边刷卡签字的司云弈,再看另一边忙的脚不沾地的店员,试着询问店长。 “你们这招人吗?” “您说什么?”店长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我想在和……我未婚夫结婚后,换一份稍微体面点的工作。”楚君烈红着耳朵偷偷看了一眼司云弈,压低声音。 “所以问您这招不招人。” 自己可以丢晏家夫妇的脸,但自己不能丢司先生的脸,工地以后肯定去不了,装卸不一定天天有活,所以得另谋出路。 店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司家少爷,再看眼前容貌上佳的男人,眼睛一动,琢磨着这人难不成想来体验生活? “当然招啊,只要您想来。”店长满脸笑容。 “真的?”楚君烈立即坐直身体,“方便问一下工资吗?” “这样吧。”店长思索片刻,“每周上四休三,底薪五千,外加提成,怎么样?” 楚君烈深吸一口气,连连点头。 “店长,我们说定了。” “说定了,说定了。”店长笑容灿烂,几乎已经能想象到,男人能给店里带来多大的盈利。 商场陪同购物指导时间结束,司云弈和楚君烈目送女人拿着赠礼开心离开,楚君烈心底偷偷计算司云弈今天为他花出的钱,最后得到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数。 “想吃些东西吗?”司云弈询问肚子已经暗暗作响的楚君烈。 楚君烈抿了抿薄唇,厚着脸皮,说了一声“想。” 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楚君烈啃着自己面前的香草烧羊肋排,瑞士鸡翅,吃出一堆骨头,还意犹未尽。 “还想再点一些吗?”司云弈看楚君烈似乎还没吃饱。 “我饱了司先生,不点了。”楚君烈看着自己吃出的骨头堆,脸有些红。 “那,饭后甜点呢?”司云弈手指翻过菜单,“水果布丁、法式杂饼、或者鲜果蛋糕。” “鲜果蛋糕可以吗?”楚君烈眼睛黝黑发亮。 第9章 长方形夹心海绵蛋糕上,铺层白色的淡奶油,奶油上方摆着层叠排好的新鲜水果,在鲜果蛋糕边,点缀两片新鲜薄荷叶,巧克力液还在甜点盘空白地方画出一箭穿心的图案。 整盘鲜果蛋糕像是一件艺术品,散发着水果的清甜和奶油的香味,在餐厅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诱人。 司云弈抬手,点擦嘴角,只见对面的楚君烈左右看着眼前漂亮的蛋糕,喉结动了动,像是被一块小蛋糕轻易诱捕。 司云弈垂眸,深感这一届龙傲天,有些好骗。 “司先生。”对面响起清悦的声音,司云弈抬头,看到楚君烈小心翼翼将蛋糕推到自己面前,眼底的亮色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您先尝。” 司云弈顿了顿,“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楚君烈眉头抬起,眼尾压低了许些,黑色的眸子紧紧注视着司云弈,薄唇不由自主的抿起。 司云弈在司家几个小辈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一般是来请求加些零花钱,或者祈求一份超出他父母要求的礼物。 司云弈沉默片刻,拿起一边的甜品叉,选半个草莓,放入口中。 楚君烈看着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捏着精巧的银色甜品叉,选一颗红色饱满的草莓,底下还沾了许些白色奶油,轻贴淡色的唇。 司云弈咽下草莓,将蛋糕推向楚君烈一侧。 楚君烈仿佛忽的反应过来,耳朵尖泛着红低头,一声不响的埋头吃眼前男人尝过的蛋糕。 司云弈抬手叫来侍者,付款后起身去往洗手间,楚君烈听着对面的动静,在司云弈离开后,方才红着脸抬起头。 侍者刚清理完一边的桌面,只听听在桌面另一侧的青年发出小声地询问。 “请问你们这招人吗?” 侍者顿了顿,礼貌回应,“会招小时工,不过要经过培训。” “一个小时多少钱?”楚君烈现在才知道有钱,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小时二十五左右。”侍者微笑,“我们这小时工的工资,在港城来说,算是比较高的。”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司云弈从洗手间出来后,就看到楚君烈在和餐厅侍者交流着什么,走近隐约能听到两人在谈餐厅员工的待遇。 看到司云弈回来,楚君烈下意识立即闭紧嘴巴,侍者见状,也聪明的说了一句“祝您用餐愉快”后离开。 司云弈什么也没问,面色淡然的坐在楚君烈对面,等楚君烈吃完眼前的甜品。 楚君烈有些不安起来,似乎是怕司云弈生气,小心开口向司云弈解释。 “司先生,我入赘司家之后,想换份工作,您介意吗?” 司云弈抬眸看向楚君烈。 在书里,楚君烈入赘司家旁支后,便被要求放弃那几件旁支看不上眼的工作,专心在家当赘婿。 每天和保姆一起,打扫那栋小别墅,在厨房帮忙,听长辈使唤,让他往东,就决不能往西。 就在旁支一家出国旅游时,楚君烈偷偷外出打工,认识了一个收废品的老头,而这个老头,就是楚君烈这次苦难中最大的际遇。 老头和楚君烈是忘年交,在老头重病住院需要手术费时,楚君烈不惜回到司家旁支,苦苦恳求这一家人,最后只得到数不清的羞辱。 老头手中有一本祖上传下的医书,在老头临去世前,将这本医书给了楚君烈,在楚君烈回到楚家后,曾让人研究这本医书,发现医书中有上百个珍贵药方,总价值过十亿,能挽救无数人的生命。 “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司云弈看着楚君烈,目色如常。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谢谢司先生!”楚君烈紧抿嘴唇,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 从餐厅出来后,司云弈带着楚君烈去往珠宝店,买两人的订婚戒指。 在订婚宴上会有交换信物这一环节,像司云弈和楚君烈这种认识几天就订婚的,一般交换的就是订婚戒指。 司云弈坐在珠宝店的休息位,拿过店员倒来的水,看楚君烈站在展柜前,低头仔仔细细的盯着里面的戒指。 “订婚戒指一般不需要太华贵。”销售笑着拿出一对戒指,向楚君烈介绍,“像您和您未婚夫,戴这一对就挺适合。” 听到“未婚夫”这个称谓,楚君烈轻咳几声,站直身体,接过销售手中的戒指盒,着看里面两枚镶了小钻的戒指,再看身后的司云弈,感觉这上面小小的钻石,一点点都不搭司先生的气质。 似乎是看出顾客的不满意,销售拿出两枚镶有更大钻石的戒指,“当然,这两枚也很不错。” 楚君烈看着上面的大钻石,又看了一眼坐在旁侧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单单一颗钻石也配不上他的手。 司先生更适合戴一串闪耀皓白的钻石手链,带着碎钻流苏垂在手背,才能配出那双手的美。 销售介绍了十几款,楚君烈迟迟做不下决定,司云弈看了眼时间,起身走到楚君烈旁侧。 目光跳过摆在楚君烈面前的几款戒指,司云弈抬手,指向展示柜中一对设计简洁的素圈戒指。 “先生好眼光。”销售已经有点疲于应对挑什么都不得劲的楚君烈,看司云弈过来挑中一款,立即将这对素圈戒指拿出来,摆在两人面前。 “这一对戒指是铂金材质,抗腐蚀性极强,不容易被氧化,别看它表面简单,但它里面有个小细节。” 销售让楚君烈试戴戒指,压了一下戒指后取下,楚君烈看着自己戴过戒指的位置,显出两个字母来。 “两位可以把名字简写告诉我们,雕刻师会在戒圈里面刻下,等两位戴上戒指,再取下就会看到彼此姓名的简写印记。”销售一脸笑容,“两位感觉怎么样?” 楚君烈怔了怔,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淡痕,想到自己手上随时有司先生名字的简写,再想到司先生指间会留下自己姓名的印记,胸口瞬间沸腾起来。 司云弈看了一眼楚君烈手指上渐渐淡到看不见的痕迹,抬眸看向楚君烈。 “司先生,我,觉得这个不错。”楚君烈坑坑巴巴开口,努力掩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司云弈发觉自己刷卡的动作,愈发熟练。 刻字需要三个工作日才能送达,司云弈照例填下楚君烈的地址。 一天之内置办完所有东西,司云弈将楚君烈送回老城区,当天夜里,司云弈刚处理完手头的事,躺在床上,就听到手机一声响。 是一个薇信的好友申请。 一只吐舌头的嫩绿色菜狗,发来好友申请,备注是“司先生,我是楚君烈[微笑]。” 司云弈看了菜狗头像许久,发觉龙傲天的审美,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刚点下“同意”,紧接着便是芝付宝发来的好友申请,楚君烈把司云弈电话号码能搜索到的账号,都添加了一遍。 看着到处都在的菜狗头像,司云弈抬手遮了遮眼。 xxx “小楚,都卸完了吗。”常大爷在小超市门口围着象棋摊子,看拿过肩上毛巾擦汗的男人。 “都卸完了。”楚君烈擦去脖颈间的汗,扭头看了一眼小超市里挂钟的时间,快速找到自己的手机,当着常大爷面,点进芝付宝,找到小鸡庄园,给别人的小鸡喂饲料。 常大爷和几个老棋友伸长脖子,看的一脸迷惑。 “这是司先生的小鸡。”楚君烈看了一眼常大爷,把手中手机一翻,神采奕奕,“这是司先生给我买的新手机。” “知道了知道了!”常大爷有点不耐烦,“你都夸了三四天了!” “还有一个东西。”楚君烈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丝绒盒子,下棋的几个老头纷纷探过头来,看青年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崭新的戒指。 “哟!还是铂金的!”眼尖的老人一下子就瞅出来。 楚君烈难掩脸上的笑,将一枚戒圈拿出来,戴在自己手上,用力按一下,小心取下戒圈,让常大爷看自己手指上留下的痕迹。 “常大爷,看,syy,就是司先生名字的简写,印到我手上了!” 常大爷看着青年手指上的印记,一脸带笑的无语,“显摆,接着显摆!” 楚君烈笑的开心,将装着两枚戒圈的丝绒盒,认真拍了好几张照片后贴身装好,再打开薇信置顶的一行,谨慎编辑信息。 [司先生,我们的订婚戒指到了,很漂亮。] 几位大爷偷偷看着楚君烈的薇信,一位大爷有点疑惑的指向楚君烈的头像。 “你这……怎么是只绿色的狗?” “大爷,你不懂,这是白菜狗。”楚君烈一本正经的回答,手下找着要给司云弈发过去的图片。 “白菜,就是清白,这是一只清清白白的狗。” “哦。”大爷瞅着认真观赏片刻,违心开口,“还挺可爱的。” 楚君烈终于找到一张好一点的照片,认真观察没有问题后,点击发送过去,然后开始眼巴巴的等回复。 常大爷看着楚君烈的模样,拉着楚君烈进了超市,从收银柜里拿出个红包,塞到楚君烈手里。 “常大爷,这是干什么?”楚君烈拿着红包一愣。 “还能干什么,我搭的礼金啊。”常大爷一拍楚君烈的手,“好好装着,婚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楚君烈怔怔看着常大爷,突然间意识到,自己都没有一张请帖,邀请常大爷去参加自己的订婚宴。 订婚宴是晏家准备的,为什么他们都没有问问自己,有没有要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报告大大,薇信和芝付宝,是故意打错的,来避免不必要的问题哦。) 第10章 似乎是察觉到楚君烈的心思,常大爷拍拍眼前青年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我都七十几了,什么样的婚宴没去过,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你是个好孩子,收下大爷这点心意,结了婚好好过日子就行。” 楚君烈低头盯着手中的红包,紧抿着唇。 低头谢过常大爷,楚君烈回到出租屋,摸出兜中的手机,找到那个自己许久没联系的电话号码。 指尖犹豫了许久,楚君烈捏着手中的红包,用力点了下通话键。 这是自己和司先生的订婚宴,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爷给了自己礼钱,自己凭什么不能邀请他? 手机里响起等待音,楚君烈下意识屏住呼吸,只听对面很快接通。 “喂,是君烈吗?”晏夫人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是楚君烈之前从未听过的温和亲切。 楚君烈怔了怔,嘴唇微动,片刻后才想起自己要问的事情。 “晏夫人,我想要一张订婚宴的请帖。” “你看你这孩子,不好好叫妈,怎么还跟着别人叫起‘晏夫人’了?”晏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订婚宴的请帖之前早早都发出去了,你也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给你留一张。” 楚君烈眉头蹙起,却听到手机中响起另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妈,哥哥想再要一张请帖,你就帮帮他嘛,只是加一个人进去,又不是什么大麻烦事。” 楚君烈瞬间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自己记忆中,只见了两面的弟弟。 楚君烈清楚知道,弟弟并不喜欢自己,在自己住院时,晏安只来看过自己一眼,在病房里,他远远站离病床看着自己,像是在审视什么怪物,抬手捂着鼻子,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浓浓厌嫌。 自己刚出院时,也曾住进过晏家,晏安一直避免和自己见面,但自己床上总会出现死去的青蛙和老鼠,带着肮脏的血土,让楚君烈一整夜的清洗床单被套。 每当晏安朋友来到家中,楚君烈走过时,总能看到晏安和他朋友用看异类的眼神看着自己,爆发出刺耳的笑。 自己也能隐约听到晏安的声音。 “他简直蠢死了,什么活都不会干,一个吸尘器能把他吓一大跳,他还半夜去厨房找剩菜吃,搞得像是我们没让他吃饱一样。” “他身上总有那么一股味道,我都说不上来像什么,有一次他进了书房,我喷了半瓶香水才压住他留下的气味。” “你们都不知道,这个乡下来的蠢货,整天玩什么死老鼠,我有一天还在他床上看到血,脏死了……” “咦~”晏安那些穿的光鲜亮丽的朋友,脸上也纷纷带上和晏安一样的厌弃表情。 楚君烈想解释,也偷偷洗过好几次澡,用很香的沐浴露,但却什么作用都没有,他们眼中的情绪,一直都没有变过。 直到一次吃晚饭时,楚君烈夹了盘子里最后一块没人吃的排骨,正在逗弄宠物狗的晏安突然哭了起来,晏夫人和晏先生连忙去哄弟弟,不停用责怪的眼神看过来,留楚君烈束手无措的坐在一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之后,楚君烈便被晏夫人要求离开晏家,给了身无分文的楚君烈三千块钱,和一个联系方式。 但是现在……晏安竟然在帮自己说话。 “哥哥!” 手机中传来声音,叫的楚君烈恍然回神。 “哥哥,妈妈说请帖会帮你准备好,但是需要你来拿一趟。”晏安声音轻快,“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楚君烈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犹豫开口,“有。” “那哥哥我等你哦。”晏安笑着挂了电话。 楚君烈捏着手机,下意识觉得不安,但却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楚君烈打开薇信,找到置顶的头像,点了片刻,却不知道该怎么向司先生描述自己这里的情况。 自从司先生选择自己入赘后,自己周边的一切都变了,自己有了好看昂贵的衣服,可以吃非常好吃的食物,餐厅那里还通知自己去做培训,培训结束后,就能开始挣二十五块钱一小时的时薪。 手机突然振动一下,楚君烈连忙拿起手机,却看到自己和司先生的聊天界面最下方,出现一行小字。 “我拍了拍‘司先生’。” 拍了拍? 楚君烈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半晌后,再次好奇的点了点司云弈的头像。 xxx 港城中心国际大厦d座,宽敞明亮的工作室中,许助理站在司云弈旁侧,看老师手中的文件,一份接一份的,被放在一边。 “现在工作室,只能接到这样的项目?” 司云弈打开一份文件,放在许助理面前。 许助理接过文件,看到详细内容,是港城一位贵妇人,怀疑丈夫有外遇,特地举办一次宴会,找来自己怀疑的所有人,拍照后发来,想让工作室调查,究竟哪位是勾引他丈夫的狐狸精。 “这一份……”许助理稍微有些语塞,“她给的多。” 司云弈没有言语,继续翻开下一份文件。 许助理看着眼前的男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师,工作室一直以来,都是靠您的钱运行,做的大都是不赚钱的公益项目,虽然很有意义,但是您现在已经从司氏退休,工作室必须要转变一下运营模式。” 司云弈翻动文件的手微顿,抬手将文件合住放回原位,从座椅上起身,在许助理面前,拉开侧面大窗的百叶帘。 “你过来。” 许助理动作下意识变得拘谨,走上前,站在司云弈身侧。 侧窗外,是大片的办公区,各种文件堆在办公桌上,工作人员步履匆匆,有几人面对电脑,手指不断翻飞打字,手边的咖啡冒着热气,还有不少工位空着,底下卧一只酣睡的猫咪。 “我在上庭前,曾让大家匿名投票。”司云弈目色淡然。 “李家势力强大,如果我坚持上庭,意味着工作室有可能被解散,这里每个人都会丢掉自己的工作。 如果我放弃,工作室会迎来一张八千万的支票,按我们的底薪加分成制,每个人最低,一次性能领到一百多万。” “一共五十七张匿名票,最后却只有一个答案。” 司云弈拉下百叶帘,侧脸看向许助理。 “他们都是普通人,也是为无辜女孩伸张正义的英雄,他们值得拥有更多的钱,但你也必须做好项目管理,不能玷污他们的善良。” 许助理忽的反应过来,目色露出几分欣喜,“您同意我们转变运营模式了?” “是。”司云弈拿过刚刚贵妇人的委托,放在许助理面前。 “但是,如果你做好背景调查,你就会发现,这位贵妇人,已经死了三任老公,他的第四位丈夫,是她第一任丈夫的弟弟。 我猜测,现任丈夫正在联合朋友,秘密寻找贵妇人的犯罪证据。 而这位贵妇人,也不是在找第三者,而是在找与他丈夫合作的人。” 司云弈点了点照片上端着酒水的侍从,“在初期调查中,你就有可能暴露这个人,等你发现真相,你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许助理拿过文件,从照片上看出丈夫肢体语言中,对贵妇人的提防和抗拒,以及旁边侍从送酒时有意远离贵妇人的模样,整个人有点发怔。 “抱歉,老师,我没有仔细做好委托人的背景调查。” “这种错误不能再犯。”司云弈目色泠然几分,“我现在还在,有错误我可以帮你看出来,你们有失误,我也可以替你们挡着。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要怎么保全自己?” 许助理抬头,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老师,您准备要去哪?” “我去哪不重要。”司云弈注视眼前人,“重要的是,你们如何壮大自身,增强抗风险的能力。” 许助理还想开口再问,却听到老师的手机振动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刚打开手机时,又再次振动。 许助理一抬眼就看到一只绿色的菜狗,正在“拍一拍”老师。 一下还不够,菜狗接连拍老师,还在后面跟个后缀。 “楚君烈”拍了拍我说司先生。 “楚君烈”拍了拍我说这个功能好好玩。 “楚君烈”拍了拍我说司先生晏安来了。 “楚君烈”拍了拍我说他们态度突然间变很好。 许助理面色显出些不满。 how big胆的菜狗! 敢这样拍老师! 许助理看着老师拿出手机后停顿了几秒,改掉后缀后,白皙的指尖点了两下吐舌头的菜狗。 站在公交车里,正在去往晏家的楚君烈,感觉到自己手机震了震,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就看到在自己一连串的拍一拍下面,司先生也回应了自己。 “‘司先生’拍了拍我说要注意安全。” 楚君烈忍不住露出笑容,看着来自司先生的回复,在自己下载的表情包里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只劈叉坐在地上,乖巧点头的小白菜狗。 “前方到站,民广路,请各位乘客抓稳坐好……” 听到公交车报站,楚君烈下车走几分钟后,到达晏家的别墅门前。 按响别墅门铃,楚君烈一眼就看到一个身影跑出别墅,连忙到大门前,按下开门按钮。 “哥哥。”一头棕色短发的少年,满脸笑容的打开大门。 “你可终于来了!” 楚君烈不适应这样的热情,下意识后退两步,紧接着便被晏安挽起胳膊走进别墅。 “哥哥,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晏安笑容更甚,“是云弈哥哥给你买的吧?” 不敢相信这是之前捏鼻子绕自己走的弟弟,楚君烈不安的点了下头,只感觉自己胳膊被抱的更紧了两分。 第11章 司云弈静静看着屏幕里劈叉点头的嫩绿色菜狗,指尖往上轻滑,再次看了一遍楚君烈拍一拍的内容。 晏安提前回来,晏家突然间改变对楚君烈的态度,处处透着蹊跷,仿佛中间只差一个关键点,就能将所有连接起来。 晏夫人极会演戏这件事,司云弈早有了解,在书中,晏家作为将楚君烈一手推入火坑的罪魁祸首,等楚君烈恢复记忆,回头找他们算账时,晏夫人的演技瞬间飙到了极点。 晏夫人声泪俱下,向楚君烈描述这场联姻对晏家来说,有多么的不情愿,如果不是司家仗势欺人,他们断不会将楚君烈入赘过去。 不等楚君烈回过味,晏夫人眼泪涟涟的描述,当年捡到楚君烈时的惨烈场景,突出如果不是他们动了恻隐之心,楚君烈早就死在路边,哪还有今日。 即便如此,报复心极强的楚君烈也没有原谅晏安,正要将人带走时,晏夫人跪在楚君烈脚边,哭着抓住他的裤腿,一顿撕心裂肺的表演,把母爱的光辉衬托到极点。 楚君烈本就父母早亡,再看到自己叫过“妈”的晏夫人,做出这样的举动,最终还是放过晏安,再不关注他们一家。 晏家死里逃生,紧接着便收到司家家破人亡的消息,他们宛如一群贪婪老鼠,将司家倒下后留下的资源,一点点搬回自己家中,看楚君烈无暇管顾这面的事,更是放肆拿取,将司家的遗骸捡了个干净。 最后尽数便宜了他们。 晏家向来无利不起早,现在他们本可以像梦中发生过的一般,将楚君烈入赘过来后,再不关注他的死活,但他们偏偏一手揽下订婚宴,据说办的还非常奢华。 如今再有两日就是订婚宴,晏家突然转变对楚君烈的态度,按司云弈对晏家的了解,他们八成是设下一个亲情骗局,就等着楚君烈往里面跳。 以楚君烈现在的心性,怕是旁人说晏家什么,他都不一定相信,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自己去发现。 “老师。”许助理看到司云弈垂眸敛目思索的模样,在平板上检索最近关于晏家的消息,有了最新发现。 “晏家旗下一家医疗美容医院被盗,现在正在配合警方,做被盗后的物品清点。” 医疗美容医院? 司云弈目色一深,迅速点开手机。 xxx “哥哥,这是请帖。” 晏安笑眯眯的朝楚君烈递出一封请柬,红底金边,还带着一条红色的穗,楚君烈接过时,感受到一定的份量。 “哥哥你可千万别怪妈妈。”晏安坐在楚君烈对面,目光真诚的向楚君烈解释。 “我们都以为哥哥来港城时间短,没有交心的朋友,所以当时发请帖时,忘记给哥哥几封。” “是啊,是我疏忽了。”晏夫人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柔和的表情。 楚君烈下意识往旁边坐了坐,远离对自己突然亲切的晏夫人。 “哥哥,你说说你要请的朋友名字,我帮你写在请柬上。” 晏安起身,积极拿来一支笔,抬手就要去拿楚君烈手中的请柬。 “不用了。”楚君烈手一收,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 “我自己会写。” 晏安伸向楚君烈的手顿了顿,小脸显出几分苍白,咬着下唇,坐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晏安的长相,随了晏夫人八成,一头棕色的柔软短发,皮肤雪白,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显得脸小,原本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如今一显出些委屈来,晏夫人便是忍不住的替小儿子开口说话。 “君烈,你可能不知道,你弟弟本来在国外,一听到你要结婚了,连夜搭飞机飞来的,他这几天一直跟着我们,忙你的订婚宴,半个‘苦’字都没说过。” 晏夫人一抬眼,示意楚君烈手中的请柬,“就连这订婚宴的请柬样式,都是你弟弟亲自为你选的,一点点都不管价格多少,就是想让你开心。” 楚君烈低头,看着手中的请柬,明白这确实价格不菲。 “哥哥,之前那些事,都是我小,不懂事。”晏安声音弱了几分,“哥哥你现在要走了,我才发现我舍不得你,我才发现,我之前做的有多过分。” 母子俩看着楚君烈不说话,彼此目光一动,晏安走了过去,将手中的笔放在楚君烈面前。 “哥哥想自己写请柬,那就自己写吧,我做了这么多,也只是想让哥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无论哥哥原不原谅我,在订婚宴上,我一定会为哥哥高兴的。” 楚君烈看着眼前的笔,犹豫片刻后,打开请柬,拿起笔在请柬上写下常大爷的名字。 母子俩看到名字后,对视一眼。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哥哥只有这一位朋友吗?需不需要我再多拿几张请柬过来?”晏安一脸乖巧的看着楚君烈。 “只有这一位。”楚君烈将请帖合住,看着上面大写的“喜”字,手指忍不住摩挲片刻。 想起即将要和自己走入订婚宴的人,楚君烈眼中带出几分由心的欢悦,再一想只要订了婚,自己就能和司先生住在一起,楚君烈抿了抿唇,掩饰自己滚烫的心思。 天天都能见到司先生,和他一起生活,该有多幸福。 “哥哥。”晏安看着楚君烈的模样,努力压下眼中的妒意,嘴角可爱上扬。 “我前几天看了部外国片子,新郎为了一百万,在婚礼当天逃婚,如果是哥哥你,给你一百万,你会逃婚吗?” 楚君烈有点奇怪的看向晏安。 “我为什么要逃婚?” “那可是一百万唉,可以买很多东西,可以让你住上属于自己的房子,可以让你不再那么辛苦的工作……”晏安盯着楚君烈,瞪圆眼睛。 “哥哥你不想要一百万吗?” 楚君烈快速摇了摇头。 “那两百万?”晏安身体前倾,迫切的看着楚君烈。 看到楚君烈继续摇头,晏安一咬牙,“五百万呢,五百万够不够?” 楚君烈下意识身体后仰,和晏安拉开距离,看着少年眼底的红色,缓慢又坚定的再次摇头。 “安安!”晏夫人起身,连忙叫住几近失态的晏安,笑着拍拍他的背,将人拉回原来的位置。 “你看看你,看个电影看魔怔乐,电影哪能和现实比啊。”晏夫人笑盈盈的看向楚君烈,“君烈,你说是不是?” “我要走了。”楚君烈不适的起身,却被晏夫人按住。 “君烈,你来连杯水都没喝,怎么就能走啊。”晏夫人一脸笑容,“留下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也好好跟你说说订婚宴的事。” “对了,妈,你今早不是熬了梨水吗?”晏安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我去端过来,给哥哥尝尝。” 晏安起身就跑去厨房,晏夫人接连起身,在后面喊着晏安。 “安安,梨水还要热一热,我来就行。” 看着晏家母子离开,楚君烈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低头再看手中的请柬,不自觉扬起笑来。 厨房里,母子俩争夺一个玻璃杯,杯底晃着薄薄一层无色的药水,晏夫人目色严肃。 “安安,这种事让我来,你还是个孩子,如果到时候真的被发现,我一个人负责就好!” “妈,不会被人发现的,楚君烈在港城只有一个朋友,什么人都不认识,他消失都不会有人发现。”晏安紧紧握着杯子,“我听说了,司家人也都不喜欢他,我们到时候只要说他不愿意联姻跑了,谁都不会怀疑。” “安安,妈妈有经验,你如果真做了这种事,你一辈子都不会忘,听话,让妈妈来。 ” 晏夫人用了力,一把抢过杯子。 “请柬全都发了出去,司家和晏家联姻消息也几乎传遍了港城,只要楚君烈一消失,我和你就去找司老爷子,老爷子看在和你爷爷的情分上,一定会同意让你来顶替。”晏夫人深吸一口气,将杯子外壁擦干净,放入托盘。 “那云弈哥哥会同意吗?”晏安看着杯子,眼中透出许些紧张和无法抑制的激动。 “那得看你自己的手段。”晏夫人缓了缓呼吸,扬起柔和的笑容,走出厨房。 楚君烈在客厅坐了片刻,只见晏夫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带着一贯的笑容,在玻璃杯里倒入熬好的梨水,递了过来。 “君烈,妈妈可能没熬好,会有点甜,你别介意。” “你们不喝吗?”楚君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梨水。 “妈妈偏心,都不给我倒。”晏安笑着抱住晏夫人胳膊,拿来自己的杯子,让晏夫人倒梨水进去。 晏安在楚君烈面前大口喝着梨水,片刻后皱皱眉头,放下杯子撒娇的看向母亲。 “妈,糖就是放多了。” “我真是老糊涂了。”晏夫人笑着看向楚君烈,“君烈你尝尝?” 在晏夫人的目光下,楚君烈端起面前的梨水,闻到雪梨的清甜味,正要对上嘴唇,却感觉到自己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在母子俩的注视里,楚君烈放下梨水,从兜里拿出手机,只见司先生又拍了拍自己,紧接着,手机发出邀请视频通话的音乐声。 这还是司先生第一次给自己打视频! 楚君烈有点束手无措的理了理头发,快速接通视频。 “司先生。”楚君烈看着手机屏幕中的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云弈哥哥?!”晏安满眼惊喜,顾不得其他的靠近楚君烈,看向楚君烈的手机。 屏幕中的人,还是如自己记忆中那般,眉目冷淡,带着几分缱绻的余韵,拒人千里之外,但却动人心魄。 司云弈看着视频中亲近的“兄弟俩”,安静片刻后,楚君烈突然意识到什么,快速一偏身体,远离哪怕是兄弟的少年。 “司先生,您有什么事吗?”楚君烈眼中带着几分难掩喜悦的乖顺,一手提防又要看过来的少年,起身闪躲。 “我想让你明天来司家用晚餐。”司云弈看着楚君烈身后的背景,“订婚前,熟悉一下我的家人。” “好的司先生!”楚君烈连连点头,再次扭身躲过想要探头过来的晏安。 “云弈哥哥!”晏安听到视频里的声音,急忙开口,“我明天可不可以也去司家,我好久没见司爷爷了!” 司云弈看着楚君烈身后的杯盏,眸中情绪如常。 “你可以陪楚君烈一起来。” “谢谢云弈哥哥!”晏安听到答复,瞬间激动的险些跳起来。 司云弈没有多言便挂断视频,楚君烈捏着手机,满眼的满足。 “云弈哥哥对你真好。”晏安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怕你订婚宴上不熟悉他的家人,还邀你去司家老宅吃饭。” 楚君烈忍不住扬起唇角,抬手拿过桌上的梨水,借喝水遮掩自己的开心。 晏安面色微变,想起刚刚视频中说过的话,抬手猛地将楚君烈手中的梨水推开。 玻璃杯掉落地面,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声,滚落一边,杯里的梨水尽数洒在地面,险些溅晏夫人一身。 楚君烈怔了片刻,扭头看向晏安。 第12章 梨水的甜味瞬间充盈在客厅,晏夫人快速反应过来,叫保姆过来擦干净地面,顺手捡起掉在脚下的杯子,去往厨房。 看着楚君烈充满警惕的目光,晏安有些无助的挠了挠脑袋,眼神无辜。 “我刚刚没站稳,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楚君烈看着晏安沉默不语,果断起身,拿起桌上的请柬,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不顾几人阻拦,快步走出晏家别墅。 “哥哥!别忘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司家吃饭!”晏安连忙追出去,朝楚君烈的背影挥手,“云弈哥哥说了,要我们一起去的!” 楚君烈加快步伐,在公交车站脱下身上的外衣,找到一小块被打翻梨水沾染的衣角,将布料凑在鼻下,细细闻了闻。 梨水的甜味掩盖了大部分味道,里面并没有特别刺鼻的异味,更没有电视里剧毒物质有的什么苦杏仁味,但晏安的举止却太过奇怪,不得不让人心生疑虑。 楚君烈将得来的请帖,郑重送到常大爷手中,常大爷打开请柬,看着里面楚君烈的名字,笑的合不拢嘴。 虽说着不要无妨,但真能看到一直照顾自己的孩子,幸福踏入婚姻的殿堂,常大爷还是忍不住的高兴。 楚君烈回到出租屋,低头思索片刻后,拿出些水小心浸湿衣服染了梨水的一块,将水再拧下来,拿出冰箱里的馒头,切出一片,用从衣服上拧下的水泡软。 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是疑心太重,但楚君烈还是将馒头片放到屋子的角落。 老城区管道老旧,几乎没有人管这里的排污管道有多脏,也不会管会不会有老鼠顺着下水管爬上来。 楚君烈住四楼,经常打扫卫生,收好食物,才少有老鼠光顾,但住了一对年轻夫妇的三楼,常有尖叫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顿捕杀的动静。 做好这一切,楚君烈躺在床上,扭头看看自己已经早早收拾打包好的东西,用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偷偷扬起嘴角。 第二天楚君烈早晨在餐厅培训,下午提着水果到司家老宅,远远便看到晏安早早等在门口,似乎是重新整弄了头发,穿一身浅蓝色的薄毛衣,里面搭一件白色衬衫,露出衣领,领上还点缀了小巧精致的钻石领针,处处透着用心。 “哥哥,你怎么才来。”晏安一看到楚君烈,立即按下司家老宅外的按铃,看到前来开门的保安,满脸笑容的熟悉打着招呼。 “晏少爷,您来了。”保安热情回应晏安,再看晏安身后跟着的高大青年,手上还笨拙提着大袋的水果,礼貌扯出一个笑容。 晏安到司家老宅,轻松自然的仿佛回到自己家,不用佣人带路,便找到司家餐厅的位置。 晏安先与司家几位长辈打过招呼,转身就和长孙司北城做出好哥们碰拳的姿势。 “你还好意思来。”长孙司北城瞅着眼前一到联姻就跑去国外的晏安,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我也是……没有办法。”晏安放下手,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楚君烈,一副强压委屈无奈的模样。 楚君烈看着眼前的晏安,唇线紧绷。 “大哥,说不定小安是有苦衷呢?”老二司北远侧身,安抚似的拍拍晏安肩膀,“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我知道你不是大哥想的那种人。” “谢谢北远。”晏安抬手快速抹了下眼角,笑着看向其他人。 “这件事我以后会给你们解释,我去国外那几天,给你们都带了礼物,等吃完饭我们去娱乐室,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随着晏安和楚君烈入座,餐桌上只剩两个空位,除了司老爷子的主位空着,楚君烈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位置,低头把自己的衣领再摆正些。 餐厅大门再次打开,佣人扶着司老爷子走进餐厅,餐桌上所有人都起身,楚君烈也跟着站的直挺。 在司老爷子身后,穿着一身珍珠白西装,黑色衬衫衣扣系到最上一颗的司云弈迈步进来,银色镜链垂在脸侧,略显严谨,同时贵气逼人,好看的紧。 看到司云弈的瞬间,楚君烈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目光紧紧追随着,仿佛所有灯光都在眼前人身上。 随着司老爷子与司云弈入座,其他人纷纷落座,司老爷子看了眼楚君烈和晏安,意外发现楚君烈外形改变了不少,身上一套合身的黑色西装,竟也显出几分强势的气质来。 气质是有点了,就是那眼睛,黑亮亮的盯着自家的小儿子,像是没见过似的,要是有条尾巴都会左右摆起来。 察觉到对面的目光,司云弈抬眼看过去,楚君烈屏住呼吸,对上那双眸子片刻,便抵不住的低头,耳朵尖不由自主的一点点红起来。 “咳。”司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让楚君烈站起身,面向所有人。 “大家想必已经见过小楚,小楚和云弈的订婚宴就在后天,明天要彩排,所以今天来认认人。”司老爷子语气尽量显得轻松,免得给孩子压力。 司云弈适时起身,还未开口,只见楚君烈身边坐着的晏安也站起了身。 “我怕哥哥记不住。”晏安一脸笑容,“我帮他……” 晏安话还没说完,只觉肩膀上压了只手,将自己按了下去。 晏安看了一眼身边直直看着司云弈的楚君烈,咬牙继续起身,却重蹈覆辙,被再次按了下去。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司家几个小辈见状忍着笑,司云弈微一挑眉,从自己身边开始,向楚君烈介绍。 “这位是我大哥,司云天。” “大哥好!”楚君烈一个深鞠躬,吓得大哥往后仰了仰。 “二哥司云狄。”司云弈看着楚君烈又是一个深鞠躬。 “三姐,司依依。”司云弈简单介绍两句司依依儿子改姓司的情况,楚君烈连连点头,目光认真的记着所有信息。 几个小辈再不用司云弈介绍,从大到小向楚君烈干巴巴的报自己名字,只有最小的司北祁最认真,抱着自己的毛绒兔子,向楚君烈介绍自己。 “我叫司北祁,今年三岁了,特长是折纸飞机,讨女孩子欢心,你要对我小叔好一些哦,要不然你和我妈掉河里,我先吃一个冰激凌,再吃一块巧克力,最后吃席……” 大嫂把小儿子嘴巴捂住,有气无力的朝司云弈笑了两声。 介绍完所有人,楚君烈坐回自己的位置,无视晏安的眼神,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司云弈。 司家人用餐时一般不怎么开口说话,偶尔一两句,也是压低声音,晚餐将近结束时,楚君烈听到司老爷子那有动静,抬头一看,发现司老爷子正在往面前的汤里添盐。 加了一点盐,老爷子放下盐瓶后似乎有些恍神,继续拿起盐瓶,往汤里调盐。 楚君烈直起身,只见对面的司云弈擦了擦嘴角,在老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司老爷子起身,对众人说了句吃饱的话,便被佣人搀扶着离开。 晚餐一结束,司家几个小辈都到了娱乐室,晏安拿来自己早早准备好的礼物,正软磨硬泡这让几人收下。 看着晏安手中外表精美的袋子,楚君烈盯着自己拿来的大袋水果,感觉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事。 娱乐室大门打开,楚君烈看到司云弈走了进来,找到一方位置,坐下开始看书架上的书。 司家几个小辈似乎是齐齐收到了什么讯号,连忙跑去飞镖盘前,开始兴奋的排着队投飞镖,就连晏安也放下手中的礼物,排进队伍里。 “你们,在干什么?”楚君烈小心翼翼向年纪最小的司北祁询问。 “只要能把飞镖飞到最中间的圆圈圈里连续三次,就能和小叔玩游戏,如果赢了小叔,就能向小叔提一个小要求!”司北祁一脸开心,“小叔好久没和我们玩了!” 能和司先生玩游戏? 楚君烈立即排进队伍里,看前面的人一次又一次投掷飞镖,满眼期待。 司家几个小辈飞镖技术出奇的好,但能连续扎到三次红心还是有难度,楚君烈前面的司萱萱投掷十次,扎中两次红心,只能不服气的继续往后面排。 楚君烈捏起飞镖,看着对面的飞镖盘,用力一掷,飞镖直接脱靶,扎在墙上,司北城拔了好久才把飞镖拔下来。 “你能不能看准点!”司北城拔的一脸不满。 楚君烈深吸一口气,再次投出一支飞镖,这次飞镖落在黑色区,离中心还远。 司北城刚要去拔飞镖,只见第三镖已经飞过来,直直插到距离中心只有一点的绿色圈区,紧接着又是一支飞镖,这次稳稳扎进了中间红心。 “嗯?”司北城还没反应过来,接连三支飞镖飞来,几乎都是瞄准了一个地方,全都正中红心! 司北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扭头朝楚君烈的方向看去,只见楚君烈开心的差点蹦起来,转身就去找小叔,站在正在看书的小叔面前,有点害羞的指着靶盘。 司云弈放下手中的书,看楚君烈的模样,让他从小书柜上拿下一叠卡片。 司家的小辈们见状都跑过来围观,楚君烈看着自己手中的卡片,有天空,有女孩牵着小狗,有抽象画,甚至还有椅子上绑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 “你看这些卡片,我看你。”司云弈简单介绍游戏规则,“我会猜你手中的卡片是哪一张,如果我猜错,就算你赢。” 楚君烈有点紧张的找出一张卡片,立起来看了片刻后,看向对面的司云弈。 司云弈缓缓摘下眼镜,眸子注视着眼前男人,轻和开口。 “麦田。” 楚君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画着丰收麦田的卡片,强压心底的冲击,再次换了一张,对上男人眼睛。 司先生摘下眼镜后,除去冰冷的镜片,会显出纤长的睫羽,自己与镜片后的眼眸仿佛能更近的接触,楚君烈心跳的极快,仿佛马上要冲出胸膛。 “现金。”司云弈淡淡开口。 楚君烈取过画着成叠粉红钱钱的卡片,红着耳朵再次对上司云弈的眸子。 司云弈看了片刻楚君烈的表情,“一顶帽子。” 站在楚君烈身后的几个侄儿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司云弈立即看出,自己猜错了。 楚君烈没有叫停,继续翻牌。 “如果我猜错,那你已经赢了。”司云弈抬手去拿楚君烈手中的卡片。 “司先生,没错的。”楚君烈两只耳朵通红,“该下一张了。” 司云弈沉默片刻后,从楚君烈手中拿过那叠卡片,翻过之前一张,确实不是帽子。 是一张被绑缚着身体,受伤流血的人。 “司先生对不起。”楚君烈愧疚低了低头,“我只是……想和您继续玩这个游戏。” “想一想你要什么奖励。”司云弈面色如常,拿起眼镜,重新戴好。 “司先生,我今天来,买了橙子。”楚君烈两眼放光的起身,提来自己带来的水果,从里面挑出最圆最好看的一个橙子,切好剥去皮,放在司云弈面前。 “您能帮我尝一个,就是给我的奖励。” 司云弈没有拒绝,拿起一瓣橙子放入口中,品尝片刻后,说了句“清甜可口。” “我也想吃。”司北祁咽了咽口水。 “未来小叔夫,让我们也尝尝呗。”老三嬉皮笑脸的凑过来。 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楚君烈红着脸立即站起身,抱着橙子走出娱乐室,就要帮几人削剥橙子。 晏安吃味的看着离开的楚君烈,目光一动,轻轻扯了扯老二,压低声音。 “北远,你们千万别被楚君烈骗了。” “怎么了?”司北远一脸疑惑。 “楚君烈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当时和司家联姻的事,是他自己提出来要顶替我,他知道父母亏欠他,所以提出这个要求,就是想攀上司家的高枝。”晏安满眼难过,“我觉得对不起你们,所以和父母吵了架,去了国外。” 司北远脸上难掩震惊,晏安后面一段声音不小,在场不少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司云弈看着自己半信半疑的几个侄儿侄女,朝晏安招了招手,“你过来。” 第13章 听到司云弈叫自己,晏安立即露出笑容,乖乖巧巧的坐在男人对面,“云弈哥哥。” 司云弈将手边的卡片推过去,单手取下眼镜,看向晏安。 晏安立即明白过来,云弈哥哥是要给自己一次游戏的机会,欢欢喜喜的捏着卡片洗牌,低头看一眼卡片,再看对面的人。 “牵着狗的女孩。”司云弈声线冷峻,目色沉稳的注视眼前少年。 晏安继续翻卡片,抬眼看向司云弈。 “麦田。” “深海。” “太阳。” “哭泣的孩子。” “金钱。” …… 司云弈语速越来越快,晏安翻动卡片的速度也不由自主加快,伴随司云弈一句“受伤的人”,晏安放下手中最后一张卡片。 二十几张卡片都看完,司云弈一张也没有猜错。 “小叔猜的好快!全中!”站在晏安背后看热闹的老二忍不住拍手,忽然感觉前些年小叔让自己赢的两次,似乎都是故意放水。 “多数人看到某些固定画面,会有相似的表情回馈,你想赢我,所以故意在看到意向积极的卡片时,做出恐惧或者悲伤的表情。” 司云弈拿过桌上卡片,轻磕桌面。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对上司云弈的视线,晏安突然有些心虚。 “小叔一张都没猜错,这意味着晏安他骗不过小叔!”司萱萱高兴的开口,替晏安回答。 “所以。”司云弈指节发白的捏着卡片,重磕了一下桌面。 “你敢不敢在我面前,把你刚刚对司北远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几个侄儿闻言都是一愣,齐齐看向如坐针毡的晏安。 顶着司家同龄人的目光,晏安咬着下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说啊,晏安。”老二司北远和晏安关系最好,看晏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督促。 “我,我其实不清楚这件事……”晏安声音细如蚊蚋,不敢抬头直视对面的人。 “撒谎。”司云弈声线凛若冰霜。 看着司家同龄人看自己的目光一点点改变,晏安手指紧紧抓着椅子边缘,再次不安的开口。 “我是知道一点,但联姻这件事,确实是楚君烈自己的意思。” “撒谎。”司云弈直直凝视少年,身周冷冽的压迫感,让晏安脸色发白。 “实际,实际这些都是我妈的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撒谎骗你们,真的对不起!”晏安用可怜的祈求目光看向司云弈,鼻尖带着红,眼泪都快掉下来。 “至今为止,你口中没有一句真话。” 看着侄女侄儿眼中对晏安的怒意,司云弈起身,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 “云弈哥哥!”晏安也跟着猛地起身,眼中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全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不想和司家联姻,是因为要联姻的对象里没有你;我经常来司家玩,也是为了看一眼你;我说楚君烈坏话,也是为了让你讨厌他,想让你多看看我!” 晏安哽咽的厉害,直视对面司云弈的眼睛。 “云弈哥哥,你能看得出来,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司云弈安静片刻,看着晏安眼泪涟涟的模样,淡然开口。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你这是极度的贪婪和自私,请不要冠上喜欢的名义。你十分清楚,我从未喜欢过你,你却为此要做伤害别人的事,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不!”晏安一抹眼泪,抬手就要去够眼前的男人,却被司云弈漠然避开。 “云弈哥哥,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乡下来的蠢货?”晏安眼泪不住的流,“你为什么宁愿招楚君烈入赘,也不要我? 云弈哥哥你真的愿意,让楚君烈用他那双脏手碰你吗?” 娱乐室里的目光,一双双感情复杂的对上冷漠精致的男人。 司云弈垂眸戴上眼镜,伴随在灯光下微晃的镜链,一字一顿开口。 “那是我的事情。” “与你无关。” 晏安再也忍受不住,哭着冲出娱乐室,刚一打开娱乐室的大门,就看到自己恨极了的楚君烈,端着一盘削好的橙子,站在娱乐室门旁,不知道站了多久。 “都是因为你!”晏安眼睛发红,伸手就去推搡楚君烈,却看到男人身体自然一侧,轻松躲开自己的攻击。 “你!”晏安怒气不减,却看到楚君烈一双黝黑的眸子,静静看着自己,紧接着手一歪,任由盛满橙子的盘子摔落地面。 晏安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自己胸口被猛地一搡,晏安顿时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一片被削好的橙子里,身上沾满了甜黏的橙汁和果肉。 娱乐室里的众人听到门外响动,纷纷出门来开,只见楚君烈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削好的橙子全掉在地上,晏安倒在地上,身上沾着橙汁,哭的楚楚可怜。 “云弈哥哥,楚君烈他故意推我!” 司家几个小辈愣了愣,老三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将楚君烈拉到己方阵营里,对晏安不屑开口。 “你好意思还来这一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刚刚看的够清楚,你还想骗我们!” “拜托,你诬陷人的手段升升级好吧,就这点水平,电视剧里都不稀罕演。”老大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北远!”晏安哭着看向之前唯一为自己说话的司北远,却看到他的目光,此时也变得疏远。 “晏安,我真没有想过,你会是这种人。”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晏安委屈的眼泪直流,百口难辩。 司萱萱把晏安送来的礼物,都提出来扔到晏安身边,司北祁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橙子,留着口水还想蹲下捡一块,被大哥及时抱了起来。 “我们走,让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演。”老大带头,抱着祁崽回到娱乐室。 眼看着所有人都转身,晏安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楚君烈最后一个走进娱乐室,晏安看着楚君烈转身关门,面对自己,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娱乐室大门合住,灯光伴随着那个笑容,与晏安隔绝,晏安愣愣坐在地上,半晌没有回过神。 他怎么敢? 他个冒牌货! 娱乐室大门关住,将不喜欢的人隔在门外,楚君烈看着眼前众人,有些内疚。 “对不起,削好的橙子都没了。” “没事的。”老大上前拍拍楚君烈肩膀,似乎是想到如今这人已经成了未来小叔夫,还是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未来小叔夫,你不知道,你走之后,晏安还想污蔑你,得亏小叔看出来,要不然我们非被他再骗一次不可。”老三笑嘻嘻的走过来,围着楚君烈。 “橙子没了没关系,下次再吃就是了,小叔夫你教教我技巧,怎么把飞镖扎到中心。” 楚君烈看着对自己和善了不少的几人,目光一动,快步跑到司云弈面前,眸子黑亮清澈,藏着满满的欢愉。 “司先生,谢谢你。” 司云弈看了一眼楚君烈,拿起自己之前没看完的书,淡淡应了一声。 “没关系。” “司先生,他们想让我教怎么扎飞镖,我可以去吗?”楚君烈仰头看着司云弈,眼神难掩热度,乖顺的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做什么之前,先征求主人的意见。 “去吧。”司云弈低眸看书,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翻书页。 楚君烈不舍的看了一眼司云弈,转身走向司家几个小辈,教他们自己刚刚领悟出来的扎飞镖技巧。 听到楚君烈特意压低声音,司云弈从书本中抬眼,看向被侄儿围着的男人。 司云弈上一次猜错卡片,还是在监狱。 对面是一个连环杀人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障碍。 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他们对某些固定图片,无法产生和别人类似的表情。 楚君烈看被绑缚流血人的表情,没有分毫波动,更像是看着毫无感情的物件。 如果说晏安是个小恶魔,那楚君烈,就是比他可怕千万倍的存在。 但这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 司云弈收回目光,继续垂眸看着手中的书。 自己的生命,说不准只剩三年时间,就算是把狼当狗养了三年,那又如何。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楚君烈扭头遥遥看向一旁垂眸看书的男人,白皙的手指抵着书页,几缕墨色的长发轻垂修长的脖颈间,镜链衬的侧脸精致又华贵,气质冷清禁欲,宛如天上高高悬着的明月,皎白清寒。 经过楚君烈的帮助,司家几个小辈飞镖技术有了飞跃式的进展,以至于要送两人离开时,几人还有点不舍。 司云弈将楚君烈送到出租屋门前,提醒他明天要进行订婚宴的彩排,记得拿订婚戒指。 楚君烈一听,立即两眼放光的在胸前摸索,拿出熟悉的丝绒戒指盒来,在司云弈面前打开。 司云弈从盒中拿出一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戒指竟然被楚君烈的体温,捂的暖烘烘,带着不属于金属的温度。 司云弈将订婚戒戴在左手中指,试了试大小,楚君烈低头紧紧盯着,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灿烂笑容。 司先生戴戒指的手,真好看。 大小合适,司云弈取下戒圈,放回盒子。 楚君烈看向司云弈指间,那里轻轻留了一个“cjl”的痕迹。 那是自己的名字,留在了司先生身上 。 楚君烈的目光几乎无法从男人指间挪开,胸口的热度一点点攀升,热烈的荡漾。 仅仅是这样,楚君烈就感到自己身体中充盈膨胀的满足感,想要滚烫的回应。 天色已经不早,司云弈轻声道别后回到车中,楚君烈目光追逐着车辆远去,迫不及待的拿出自己的戒指,戴上后不断的握拳,紧接着伸展手指,感受着那一点点来自戒圈的束缚。 看着心中那个人离开的方向,楚君烈低头看手中的戒圈,想一辈子都戴着它,一刻都不松开。 低头看着戒圈回到屋中,楚君烈扬起嘴角,对着昏黄的灯光,歪头看戒圈反射的光芒。 似乎是被楚君烈的进来的动静吓到,出租屋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声,楚君烈笑容一敛,起身走向声源处,只见一只灰耗子瞬间蹦了出来,满屋乱窜。 楚君烈不舍的放回戒圈,扭头就看到角落浸了梨水的馒头片,已经被老鼠啃了大半。 第14章 这里的老鼠向来是昼伏夜出,看馒头片的模样,也像是刚被啃过,就算有药效,经过水的稀释,恐怕也还没来得及发作。 楚君烈迅速拿出一个生了锈的铁盆,转身盯准灰耗子的行动轨迹,动作极其敏捷的上前,用铁盆把老鼠扣在下方。 灰耗子劲不小,撞的铁盆直响,楚君烈将剩下半片浸了梨水的馒头也拿来,塞到铁盆下。 用重物压住生锈的铁盆,楚君烈稍微撬开一点锈口,用来观察灰耗子的情况。 灰耗子似乎还处于被逮捕的恐慌中,在盆里四处转着寻找出路,身体倒是没什么情况,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不适。 楚君烈思索着坐在床上,眼中带出几分疑惑。 第二天一早,便是订婚宴的彩排时间,晏家夫妇这次花了大价钱,将订婚宴定在港城数一数二的豪华酒店,单是宾客,就请了二十八桌,现场的布置,更是奢华到了极点。 司云弈赶到酒店彩排时,就发现楚君烈站在酒店外,眼巴巴的似乎等了好久。 港城几乎察觉不到秋季,但早晚还是带着凉意,加上临海气候带来的高湿度,体感温度还要比实际温度低几度。 酒店里分明有中央空调,可以吹的人暖和起来,但青年就是不进酒店,站在外面一直等。 等看到自己熟悉的那辆车,楚君烈立即扬起笑容,整个人像是突然有了精神,快步就朝车小跑过来。 车稳稳停在楚君烈面前,司云弈一下车,楚君烈立即凑了过来,满眼的欢喜。 “司先生,您来了。” 语气满足的,仿佛是生怕司云弈不来一般。 “怎么不进去等?”司云弈走在前面,酒店感应大门自动在司云弈面前打开,两个迎宾向来人微笑一鞠躬。 “我想和您一起进来。”楚君烈笑容灿烂,紧紧跟在司云弈身后,“还有这个酒店好大,我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地方。” 司云弈脚步微顿,继续往目的地走去。 晏家夫妇订了酒店三楼的宴会厅,装修极其奢靡,楚君烈看着超乎自己想象的宽敞宴会厅,抬头再看宴会厅上方吊着的巨大水晶灯,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司先生,君烈!”晏夫人挽着丈夫,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晏夫人脖颈间带着昂贵的珠宝,脸上是精心准备的妆容,看模样竟是十分重视这次的彩排。 楚君烈紧紧盯着晏夫人,毕竟自己昨晚才“回报”了她的宝贝小儿子,但从她此刻的脸上,却看不出一分怒意。 “哎呀,君烈今天这身衣服,可真好看。” 晏夫人上下打量着楚君烈,眼中笑意不减。 “司先生。”晏先生伸出手,和司云弈友好的握了一下。 晏夫人带着两人走向场地,向两人介绍此次订婚宴的酒店负责人,似乎是发觉楚君烈再看自己身边的位置,晏夫人看向楚君烈,露出笑来。 “君烈啊,是不是在找弟弟?” 楚君烈看向司云弈,发现司云弈目色如常后,目光扭头对上晏夫人。 “没有。” 楚君烈很清楚,晏安之前对自己表现出的善意,都是伪装,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点点都没有变,他想做的,只是要跟自己抢司先生。 “说来也奇怪。”晏夫人看向楚君烈。 “安安一直说着,想给你做伴郎,结果昨天从外面回来后,一言不发的就进了卧室,今天早晨早餐也不吃,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晏夫人脸上显出几分担忧,司云弈看着晏夫人的表情,目光微动。 “算了,不说安安了,毕竟明天就是君烈你的大日子。”晏夫人摆了摆手,叫来负责人,“让小张带着你们熟悉一下流程,免得明天出什么差错。” 负责人上前,带着一位摄影师,向司云弈和楚君烈介绍着明天的流程,顺便带两人踩点。 “明天,两位新人在准备好自己的服饰容貌后,要来这里迎接宾客,遇到贵客,还要将贵客迎到相应的位置。”负责人将两人带出宴会厅,在厅外一个位置向两人介绍。 司云弈参加过几场订婚宴,对这些流程相对熟悉一些,楚君烈对这些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异常认真的拿出手机,在便签上做着笔记。 “宾客基本到齐后,到了吉时,你们要在这里,问候长辈,把爱侣介绍给自己父母。” 负责人将两人领到台上,晏夫人和晏先生已经早早坐在他们的位置上,一脸笑容。 “两位可以现在就演示一下。”负责人将写着基本格式的纸条递到两人手中,摄影师在后面积极的跟拍。 楚君烈看了一眼纸条中的内容,有些局促的站在司云弈旁边,向晏家夫妇介绍。 “爸妈,这是我的……爱人,司云弈先生。” 楚君烈有些结巴,说到“爱人”这个词时,耳朵带着红,小心翼翼的看了司云弈一眼。 “父亲,这是我未来的伴侣,楚君烈。”司云弈看向空着的椅子,目色沉寂。 “话说。”晏夫人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司云弈,“司伯父身体好些了吗,能否参加明天您的订婚宴?” 楚君烈目色一顿,刚想说昨天见了,司爷爷身体精神还不错,却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老爷子往汤里不断撒盐的场面。 “如果父亲身体不佳,大哥大嫂会坐上这个位置。”司云弈淡然回应。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互相交换定情信物。”负责人站在两人面前指导,“没有信物,可以交换订婚戒指。” 司云弈看向楚君烈,楚君烈立即反应过来,从怀中拿出自己一直贴身保管的戒指盒。 “司先生。”楚君烈打开戒指盒,小心拿出属于司云弈的戒圈。 看着那只修长如玉的手到自己面前,楚君烈捏着戒圈,下意识屏住呼吸,伴随激动带来的强烈眩晕感,将戒圈一点点穿过司云弈手指的指节,戴到适当的位置。 楚君烈碰到眼前人的手指,感觉到司云弈指腹微微的凉意,像是碰到一块极品的羊脂玉,有花瓣般的触感。 司云弈拿出盒中属于楚君烈的戒圈,轻和戴上他的手指,一抬眼,就看到楚君烈发红的眼眶。 楚君烈胸口闷重又发着酸,像是那只等待了九十八天的流浪狗,终于迎来自己的主人,仰着头,感受主人把项圈,戴入自己的脖颈。 自己以后可以跟着主人走了,自己会一心一意的跟着他,跟紧他,跟一辈子,直到自己生命终结。 盯着手上的戒圈,楚君烈眼眶里水光不断聚集。 司先生会不会知道,自己从挑选到它的那一瞬间,包括之后每天贴身带着它的时候,都在等这一刻。 等司先生亲手,为自己戴上它。 眼下突然出现一方白色的方巾,楚君烈微一抬头,看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那块方巾。 “对,对不起。”楚君烈拿过方巾,努力仰头,让自己别这样在司先生面前丢人。 “咳。”负责人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交换完订婚戒指之后,是双方父母派一位代表,上前致辞。” “这一段先跳过吧。”晏夫人笑着摆手,“我们稿子都准备好了,今天要是读出来,他们明天就不觉得感动了。” “好的。”负责人点头,让人上前,在台上摆上笔墨纸砚,以及一张婚书。 “两位新人要用毛笔,在婚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负责人露出职业笑容,“明天名一签,可就再怎么都不能反悔了。” 司云弈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拿起毛笔,轻沾墨汁,在砚台上膏笔,去掉多余的墨汁,理顺笔锋。 楚君烈侧脸,专注看着司云弈在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握笔的手美的宛如一件艺术品。 司云弈执笔,腰背挺直,墨染般的长发与冷白肤色形成夺人心魄的对比,楚君烈注视着那双眼镜下低垂的眸子,纤长的睫羽蓄下一片浅浅的薄影,握笔的手与袖口间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略显消瘦。 楚君烈看了半晌,直到司云弈抬头,将手中的毛笔搭在笔搁上。 楚君烈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拿起毛笔,虽然不记得自己有写过毛笔字,但身体的本能,让手部的肌肉自然而然的捏起毛笔,姿势和司先生的基本一样。 楚君烈试着在婚书上写自己的名字,盯着旁边司云弈留下的赏心悦目的字迹,想要模仿,最后写出来的,却是笔画潦草,用力不一的杰作。 “手腕稍轻一点。”司云弈在旁指导楚君烈,婚书签完是要展示的,如果让宾客们看到这样的字迹,难免不会私底下嘲笑他。 楚君烈目光澄澈的看向司云弈,试着少用一点力气,但不知怎么的,却控制不好左右上下,仿佛手都不是自己的。 写出来的字迹宛如蚯蚓爬一般,比之前还难看了两分。 楚君烈盯着旁边司云弈留下的字迹,再看看自己的,仿佛就是两个人最真实的对照。 一个笔墨清逸,气韵冷峻,一个歪歪扭扭,是地上的沾泥爬蛇。 “看字。”沉稳清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君烈一怔,只觉温滑如玉的手,轻轻握住自己拿笔的手。 楚君烈几乎不敢呼吸,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只能听到自己胸膛里的声音,“怦怦”做响,仿佛要冲出这片血肉的桎梏,跃到身后人面前。 自己手背紧贴司先生的手心,楚君烈被这片柔软细腻的触感,几乎蒙蔽所有心智,世间所有事情都变得无关紧要,只有这一刻。 楚君烈懵懂看着自己笔下流淌的字迹,一笔一划,一横一竖,每一个痕迹,都是两人共同留下的。 楚君烈忍不住看向身边人,司先生低敛眉目,眸光专注而清浅。 “这样写。”手背上的触感忽然离去,楚君烈下意识抬手,还想贴过去,但司先生的手已经离开,带走两人肌肤亲近后的一点热量,让留下的,更感冷意。 “再试一次。”司云弈眸子对上楚君烈。 第15章 再试一次? 楚君烈像是被蛊惑般,听话的低头,在婚书空白的地方,继续写下自己的名字,连着练了十几遍,直到婚书空白的地方都被填满。 终于比之前写的好了些。 “新人签完婚书后,我们到时候会将婚书用红布包好,再添点礼金,用红丝带挂在柏树枝上,祝两位百年好合。接下来,就是喝订婚酒。”负责人看着晏家夫妇,“我们今天先以茶代酒,不仅仅是新人,两家的亲家,也要举杯干杯。” 晏家夫妇起身,笑容灿烂,看着前面两位新人,配合做出举杯的姿势,将工作人员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带着一点回甘,楚君烈将喝完的杯子放回托盘,看着戴口罩的工作人员快速将托盘撤走。 喝完订婚酒,整个订婚宴的表演内容就在这里结束,负责人跟着司云弈和楚君烈,再次说了一遍订婚宴上需要注意的方面,工作十分细致。 明天将会有大半个港城的权贵来到这里,参加这场订婚宴,哪怕又招来几个新人,但整体压力,还是十分的大。 彩排完毕,听完负责人叮嘱的事项,司云弈看了眼时间,与晏家夫妇道别,楚君烈抬脚就要跟上去,却被晏家夫妇喊住。 “君烈,你送司先生离开后回来,我们有些事情想和你说。”晏夫人眉眼带笑。 “有什么事情,不如我在时,一起商量。”司云弈挺住脚步,转身看向晏家夫妇。 “这可不行。”晏夫人神秘一笑,“虽然我们家君烈是入赘,但我们晏家也得给点东西,总不能让君烈空着手进司家,那岂不是让港城人笑话。” 晏家要给楚君烈私礼,司云弈确实没有理由参与商讨。 “我先去送司先生。”楚君烈跟着司云弈,目光灼灼,左手小心捂着自己的右手手背,还想把刚刚的触感,留的更久一点。 “快去快回。”晏家夫妇笑着摆摆手,似乎并不计较。 楚君烈一路将司云弈送上车,司云弈坐在车中,看到楚君烈站在原地,目送自己离开。 “等一下。”司云弈看着后视镜里楚君烈的身形,目光动了动,让司机停车。 楚君烈看着司先生的车突然停下,紧接着车窗落下。 楚君烈立即跑过去,看到司云弈目色清煦。 “小心晏家人。” “我知道了司先生。”楚君烈连连点头,只见司云弈将自己手上的戒圈退下来,递了过来。 “保管好它。” “我会的。”楚君烈低身对着车窗,笑容灿烂,双手接过司云弈递来的戒圈,自己还要等着明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和司先生交换戒指,让司先生为自己,戴上专属于自己的戒圈。 看着司云弈的车离开,楚君烈欢喜的将两枚戒圈收好,坐电梯回到宴会厅。 晏家夫妇早等在原处,宴会厅里只剩下一位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 “他走了吗?”晏夫人看楚君烈回来,连忙询问。 “司先生走了。”楚君烈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自己脑袋就有点昏沉。 “君烈,你来坐旁边,我们好好和你谈谈。”晏夫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语气亲切。 楚君烈犹豫片刻,坐在晏夫人对面,远离两人。 “我知道。”晏夫人无奈苦笑一声,“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怨我,但是这天下,哪有妈妈会害自己的孩子?” “当时带你去司家,我就发现司云弈看你的眼神很奇怪,你要知道,能让司云弈有这种反应的人,我还从未见过。”晏夫人语气柔和,目光紧紧注视着楚君烈。 “我当时就觉得,他可能对你有意思,但是他之前跟司老爷子说过,不想结婚,所以,我得逼一逼他,给你未来谋个好生路。”晏夫人叹了口气。 “你可能也听说了,我让你入赘旁支,但旁支条件不好,那其实都是我在试探司云弈。” 眼看楚君烈依然坐的直挺,晏夫人抬手,摘下脖子里佩戴的珠宝,起身将珠宝项链放在楚君烈手中。 “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你以后就会慢慢明白,妈妈有多爱你。 这条项链,是妈妈当年出嫁时,你外婆给我的,现在我再将它传给你,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它。” 晏夫人目光诚恳又真切,语句缓慢深情,楚君烈努力睁大眼睛,却好像看到了两个晏夫人在自己面前晃。 “君烈,君烈你怎么了?”晏夫人看到楚君烈身体轻晃的模样,满脸关切。 “我,我不舒服……”楚君烈话已经快说不清楚,整个人的意识都变得混沌。 “终于起效了。”晏夫人长松一口气,将楚君烈手中的项链一把扯过,重新戴在脖子上,再看趴在桌上的楚君烈,一脸不耐。 “这是我演过最累的一场戏。” “我才是最累的好吧?”一边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声音响起,在两人面前摘下手套,取下防尘的口罩帽子,摘下头上假发,让晏夫人用水冲洗一下自己的手,拿出眼睛里的美瞳。 “小安?”晏先生听到熟悉的声音还不敢确定,看到一直在眼前晃的工作人员卸下伪装,方才发现这是自己亲儿子。 “对不起啊爸,要骗过云弈哥哥真是太难了,所以只能让你不知情,来迷惑云弈哥哥。”晏安坐在楚君烈旁边,脱下鞋,取出里面的增高鞋垫,扔到一边。 “真假半掺才是最难辨别的,你还跟我说,我学的那些精神病学之类的没有用,你看,这不是起作用了?”晏安在背后摸了摸,取出一层海绵垫,从肩上再扒下俩肩垫,终于轻松的呼了一口气。 楚君烈趴在桌上,已经无力思考,意识一点点涣散。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等意识再次回归,楚君烈看到眼前一片昏暗,楚君烈下意识去摸胸前的戒指盒,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灯光瞬间亮起,楚君烈侧脸避光,看到晏安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你好啊,哥哥。” 楚君烈奋力挣扎,脑袋还带着几分眩晕。 “别这么激动,我叫你一声哥哥,你还真以为我是你弟弟了?”晏安一脸嘲意。 “想当我哥哥? 你也配?” 楚君烈想发声,却发觉自己嗓子干哑的厉害。 “实话告诉你,你就是我爸妈从路边捡来的垃圾而已,你侥幸被云弈哥哥看上,竟然还真想顺杆爬?” 晏安眼中显出几分厌嫌,“我给过你机会,只要你离开云弈哥哥,我可以给你钱,我从一百万叫到五百万,你竟然还死不放手,那你就别怪我无情。” “亲子……亲子鉴定……”楚君烈嗓音沙哑,努力说出几个字。 “你是说我妈给你看的那份亲子鉴定?”晏安一笑,“傻子,那是拿我头发做的,冠着你的名而已,我爸妈从来只有我一个孩子,你只不过是他们拿来帮我当联姻的工具罢了!” 楚君烈怔怔盯着眼前人,黑色的眸子里,愤怒一点点沉积。 “话说你运气可真不错,你还记得那杯梨水吗,里面加了料,结果云弈哥哥一个电话过来,救了你一条小命。”晏安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我和妈妈本来都想好,等你发作去世后,在哪埋你。” 楚君烈牙关紧咬,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 “怎么,知道我和妈妈想让你去死,高不高兴?”晏安一脸笑容,“还有能让你更高兴的事情。” 晏安摸出自己的手机,让楚君烈看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距离明天的订婚宴开始,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晏安收起手机,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对着楚君烈开心一笑。 “明天,我会告诉云弈哥哥,你拿了我的钱,放弃和他联姻跑了,并且,你还把这个扔进了垃圾桶。” 晏安拿出楚君烈心心念念的丝绒戒指盒,在楚君烈面前晃悠,“是我,从垃圾桶里捡起了它,我会告诉云弈哥哥,我才是真正爱他的人。” “还,还给我!”楚君烈眼睛发红,奋力的挣扎。 “还你?做梦吧。”晏安笑意不减,拿着戒指盒远离楚君烈。 “我现在能留你一条小命,也是看在云弈哥哥的面子上,免得你死了,云弈哥哥生我的气。” “安安。”晏夫人的声音突然传来,“再别说了,你明天还要订婚,早早洗漱休息。” “好的妈妈。”晏安笑容灿烂,拿着戒指盒转身离开。 晏安前脚刚走,楚君烈眼睁睁看着晏安父亲走了进来,手中拿着针管。 “口服式的麻药,起作用要等一段时间,但这个,会让你睡的更快点,并且很难查出药物残留。”晏安父亲手指弹了弹针管,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和妻子捡来的男人。 “你也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偏偏让我们捡到你。” 晏安父亲看着男人愤怒到极致的黑沉眼睛,像是被恶狼盯上般可怖,忍不住扭头回避。 可一想到这人不过是一个差点死在街边,无依无靠,又没有身份的青年,晏安父亲又转过头来。 如今连他唯一能攀上的司云弈,也会成自己儿子的伴侣,眼前的青年,那就更不足为惧,活该成为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等着吧,等安安和司云弈订婚了,我们自然会放你走。” 晏安父亲的声音,在耳边飘渺起来,楚君烈缓缓闭眼,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司先生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心晏家人。” xxx 港城有名的两个世家联姻,司家的天才司云弈和晏家的孩子,请柬上没有写明晏家孩子的姓名,不少人都在猜测,和司云弈联姻的,到底是他们的小儿子,还是那个突然蹦出来的大儿子。 常大爷穿了自己最新的一套衣服,拿着请柬去往酒店,在酒店三楼,却只看到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楚对象。 “老师。”许助理刚从楚君烈的出租屋赶来,步履匆匆,面色严肃。 “楚君烈不在那,我让房东开了门,房间里东西都被收拾起来,还有一个铁盆,下面是一只死了的老鼠。” “嗯。”司云弈看着面前来往的宾客,目色沉稳。 “铁盆下的东西已经送去检测,但结果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许助理压低声音,“您现在一个人,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死亡眼神看晏家):你们等着。 第16章 司云弈沉默不言,许助理顺着老师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几位在港城频道中经常出现的身影,以及几位跺跺脚,就能让港城震一震的企业家。 晏家此次准备做的充足,仅仅一个订婚宴,甚至还邀请了司家远在大洋彼岸的几位股东。 许助理强压心中的担忧,看老师面色淡然的与宾客握手,谈吐自如,将几位贵客引入提前准备好的位置。 “司先生,怎么不见你的伴侣?”几位司家的股东比旁人更亲近些,看司云弈一人迎接客人,好奇询问。 “他太紧张了,身体有点不适。”司云弈声线清和。 “我确实好奇。”一位股东乐呵呵的看着眼前一身修挺西装的司云弈。 “什么样的人,能让没有结婚打算的司先生,也甘愿迈入婚姻的坟墓。” 司云弈唇边扬起细微的弧度,“等一会,诸位就会见到。” 安顿好几位股东,司云弈向许助理低声嘱咐两句,转身便去往晏家夫妇招呼的宾客的地方,只见两人满脸笑容,神情中没有一丝担忧。 “哎呦,云弈呐。”晏夫人亲热的叫着司云弈,“今天可真好看。” “楚君烈人在哪?”司云弈开门见山。 “我只知道,你的未婚夫在化妆室里准备。”晏夫人一脸无辜,抬了抬肩膀,“其他我可就不清楚了。” 司云弈前往化妆室,推开房门的一瞬,不出意外看到,正在仰脸让化妆师上妆的晏安。 “云弈哥哥!”晏安看到司云弈前来,满脸笑容,一把推过化妆师,站在司云弈面前,展示自己华丽带刺绣的白色西装。 “云弈哥哥,这身衣服好看吗?” 司云弈看了一眼房间中为晏安服务的工作人员,侧过身,让几人先离开。 “云弈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晏安一脸笑容,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脸。 “楚君烈他哪里都比不上我,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即便云弈哥哥你努力帮他改变外形,但也不会有本质的进展,他目光短浅、眼界不高,还有自身的贪婪,都是改不掉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司云弈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冰冷克制。 “我和他认真谈了谈,并且给了他一大笔钱。”晏安面带笑容,转身看向司云弈,“云弈哥哥,我把五百万现金,都摆在他面前,你应该看看楚君烈那时候的表情,嘴巴张的简直可以吞个鸡蛋,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虽然很难取舍,但他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司云弈看着晏安,从口袋里拿出熟悉的丝绒盒子。 “我给了他五百万,换来这一次机会。”晏安珍惜的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闪亮的一对戒圈,将盒子面向司云弈,目光诚恳。 “云弈哥哥,楚君烈拿到钱,便把这个盒子扔进了垃圾桶,看也不看一眼。 我把它捡起来洗干净,带到您面前,看在我花了五百万的份上,您能不能,满足我的心愿。” 司云弈静静看着晏安,目色如初,声调泠然。 “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的教训?” 想起那天在司家娱乐室的事情,晏安眼睛一动,收起诚恳的模样,瘪了瘪嘴将戒指盒合住。 “云弈哥哥,我知道如果不借外力,我骗不过你,但是今天,我们能骗过到场的宾客就够了。” 晏安脸上是一个大大的笑容,“云弈哥哥总不能让到场的宾客,看你司家的笑话吧,如果今天出了意外,惹到几位尊贵的客人,司家以后还能在港城立足吗?” 司云弈抬眸冷冷看向晏安。 “除此之外,我还有更劲爆的消息。”晏安笑眯眯,“只要云弈哥哥配合我,我就会把这个秘密一直埋在心底,不让别人知道,要不然,我看今天司家的几位股东,似乎也到现场了呢。” 酒店人声沸腾,宾客几乎已经坐满了宴会厅,双方的家长都齐齐准备好,主持的司仪正反复在心中演练稿子,却看到助理匆匆跑来。 “不好了,司家新人那边要求改动今天的程序。”助理一脸苦相,“说先把表演的节目提上来两个,问候长辈的环节也取消!” “啥?!”司仪有点傻眼,心忍不住的梗,“怎么回事?” 看助理答不上来,司仪咬牙跑向化妆间,只见司家的新人从化妆间走出来,身后的化妆室里,不断传来愤怒摔砸东西的声音。 “司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啊?”负责人也赶了过来,一脸苦相。 “我的未婚夫还没到。”司云弈目色沉沉,“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你们先拖延一点时间。” xxx 楚君烈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恍惚看到周围的场景,所有人都在为台上一对新人喝彩,楚君烈下意识拍了两下手,却忽的看清,台上的两人,是司先生,还有晏安。 楚君烈怔怔站在原地,思绪一点点回归,等反应过来再抬头时,只能看到晏安幸福得逞的笑,对自己比划着口型。 “你,个,垃,圾。” “司先生,司先生!”楚君烈忽的想到什么,在人群中奋力的跳,“司先生您不要相信晏安说的,我没有离开,我没有把我们的订婚戒指扔到垃圾桶,我,我想和你联姻!我真的好想天天都看到你! 我会做饭,我会干家务,我什么都会干,司先生!” 楚君烈用了自己最大的声音嘶喊,人群的喧哗却更加刺耳,人们看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嘲笑,带着高高在上的讥讽。 “就这个土包子,还想和司云弈联姻?你也配?” “你都不是晏家人,你和他联姻,你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看看他有多好骗,晏家人随口糊弄他两句,他还真相信。” “司先生!司先生!”楚君烈不顾耳边的嘈杂,一遍又一遍的对着那个身影喊,一边跳着一边喊,一边流泪一边喊。 “司先生,你回头看看我!” “我知道错了,司先生!” “司先生,能不能别不要我……”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那个身影一点点变淡,像是水墨画中的一笔,缓缓融进水中。 四周突然变得安静,楚君烈只觉得周围寒风阵阵,刺的骨头都带着疼。 楚君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自己仿佛又成了丧家之犬,带着脸上的泪痕一步步回到老城区,看着自己打包好的行李,看着铁盆下那只死透的老鼠,周围全都是一片灰色。 自己本来……是要跟着司先生。 自己本来,就要有自己的家了。 房东带着新租客前来,新租客对着老鼠的尸体尖叫,房东一脸愤怒,让楚君烈带着他的破烂滚出房间。 楚君烈背着自己的所有身家,走到小超市门前,看到下象棋的老人们,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 “真可怜啊,只有那位姓司的先生对他好,但他却没有去成订婚宴。” “现在他怎么办,什么都没了,谁还会要他。” 像是生命中唯一的光彩被硬生生抽离,楚君烈眼神麻木坐在街边,胸膛中空空荡荡,不断的灌进冷风。 楚君烈一动也不想动,看川流不息的人群,看一双双腿在自己面前迈过,万念俱灰。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幸福而言。 混沌维持自己基本的生存需求,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君烈胳膊碰到口袋中一点坚硬,拿出来,是那张已经被磨去边角,彩排时做练习的婚书。 上面有几十遍自己写下的名字,包围着中间那一笔,最动人的笔墨。 在司先生的名字旁,还有自己的姓名,写的最好看的那一个,是司先生握着自己的手,手把手教自己写下。 “看看,废物就是废物。”熟悉的嘲讽声音响起,楚君烈抬头,看到穿着华贵衣服的晏夫人。 “一想到他之前还真以为自己是晏家人,我就感觉恶心,我才不会有这样的儿子!” “妈,流浪汉很脏的,离他远一点。”晏安捂着鼻子拽走晏夫人,眼中是浓浓的嫌弃。 “那种蠢货还是不要靠近的好,我现在可是云弈哥哥的伴侣。” 楚君烈死死盯着两人,眼睛发红,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匕首,在水泥台上磨着刀刃。 “楚君烈。”自己心心念念的声音突然响起,楚君烈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看着自己梦中的人,朝自己一步步走来,蹲下身对上自己眸子,目光轻和。 楚君烈鼻子发酸,下意识藏起自己手中的匕首,看着眼前人,胸膛剧烈的起伏,委屈痛苦的低声呜咽。 “我告诉过你的。”男人语调温和。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蠢……”楚君烈胸口都要被极端的苦痛和悔意撕裂,只想紧紧抓住眼前人,哪怕死也再不松手。 “楚君烈,看着我。”男人的手轻搭楚君烈脸侧,镜片后的眸子目光清煦。 “醒来,你还有时间。” 昏黑房间里,被绑在床上的男人双眼紧闭,手指微抬,浓黑睫毛不停颤动,片刻后,几近纯黑的眸子瞬间睁开,在昏暗的空间里,映出一点疯狂的光色。 第17章 许助理开车赶到晏家别墅,却发现今天晏家别墅周围的保镖格外多,提着警棍一直在巡逻,颇有几分严阵以待的架势。 硬闯肯定是不行,许助理目光一动,站在别墅大门外,按响门铃,向赶来的保安快速晃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声音急切。 “您好,我是这次订婚宴负责任的助手,晏先生在宴会上不小心被人撞到,红酒洒了一身,西装没法穿了,特地让我来取一趟衣服。” 保安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眼前的男人,许助理看到旁边有人已经开始拨打电话,似乎是要求证。 许助理屏住呼吸,忽的听到两声狗叫,一只雪白的宠物狗从别墅里跑了出来,不停的扭头,看向别墅的方向狂叫。 “这是晏安少爷的狗,谁放开的?”几个保镖被宠物狗吸引注意力,走进别墅查看情况,许助理站在大门外,看到一个身影从别墅旁侧的一楼窗户,身手敏捷的翻了出来。 楚君烈唇线紧绷成线,强忍拇指脱臼的痛感,用晏安的宠物狗,吸引一批保安的注意力,在保镖进别墅查看时,从窗户利落翻出,快速关住别墅大门,用手上缠绕的领带,扎住大门两个门把,打成死结。 门口巡视的几位保镖不是瞎子,发现楚君烈的所作所为,拿出警棍,立即冲了上去。 就连晏安那只宠物狗,小小的身体里似乎有个狂躁的灵魂,也狂叫着朝楚君烈跑了过去。 许助理眼看看门的两位保安也要加入战斗,立即喊住两人,“你们问好没有,晏先生还等着衣服!” 两位保安对视一眼,似乎是觉得刚刚冲过去的四五位兄弟能将楚君烈制服,于是停下脚步,再次拨打刚刚没有接通的电话。 楚君烈目光死死盯着冲向自己的保镖,眼神黑沉凶戾,像只不要命的怪物,直直奔向眼前的保镖,用蛮力将人硬生生撞倒,一拳直向另一保镖的脸颊。 一警棍抽中楚君烈后背,楚君烈转身一肘,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放倒了三人。 许助理在外面,心急如焚的看着战场,眉头紧蹙。 一边的别墅大门已经快被里面的保镖撞开,楚君烈没有接受过系统专业的格斗指导,迄今为止,用的都是力量上的优势,对方人数太多,再这样纠缠下去,楚君烈完全不是对方一群人的对手。 没被打倒的两个保镖似乎也意识到这点,不再和楚君烈正面对抗,而是纠缠住楚君烈,不让他接近别墅大门。 门口两个保安,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不管站在外面的男人,立即抄起家伙朝楚君烈跑去。 别墅大门被里面的保镖终于撞开,十几人汹涌而出,许助理已经不敢再看那边的场景,目光偏转,却看到一只灰黝黝的大东西,似狼又似狗,就站在别墅外的灌木丛旁,似乎也在关注里面的战况。 似乎察觉到有人看到自己,大狼狗蓝色的眼睛扫了许助理一眼,灵性的透出许些不屑。 许助理眼神有点迷茫,还没开口,只见大狼狗盯着别墅里的情况,后腿一抽,似乎是要迫不及待的冲进去,但又像是忌惮什么,不敢上前。 许助理转头,看到楚君烈已经被保镖包围,一位力量型的保镖正在和楚君烈缠斗,一位保镖盯准机会,朝着楚君烈的后脑勺,用手中警棍猛地一击。 楚君烈身形晃了晃,被保镖扑倒的瞬间,一段自己似乎没印象的记忆,瞬间在眼前展开。 “楚总,对方人数是我们八倍,怎么办!” 楚君烈回头,看到身后抱着孩子哭泣的女人,再看身边努力支撑的下属,面色冷硬,拔出腿上绑着的匕首,递给女人。 “如果我们都死了,有人要伤害你的孩子,就用它,扎对方的眼睛,用全力。” 女人接过匕首,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楚君烈看着自己带人,走出标着异国文字的集装箱,每个人脸上带着必死的信念,面对眼前的敌人,自己缓缓抽出腰间两把长刀,绑着黑色绷带的手腕挽绕一个刀花,将刀刃对准来人。 战斗一触即发,面对五人的小队伍,对面四十几人竟没有任何第一个上前,直到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嚎叫,一头灰蓝色大犬从敌人背后猛地发起突袭。 楚君烈恍惚的看着自己刀刃沾血,偶尔晃过的凌冽刀身,映出一双毫无波动的冷沉黑眸。 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对方从刚开始的勉力一战到溃不成军,看到最后想要逃走的一人,楚君烈扔出一把刀,扎中男人肩膀,将人钉在集装箱上。 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响起,黑色的靴子踩过血泊,楚君烈低头,看到里面映出面无表情的男人,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血染个半透,扩肩黑色的皮质西装绑带在背后交叉,带着空空如也的枪套。 刚刚那只灰蓝色的犬只走了过来,站在楚君烈身侧,楚君烈看到自己,用半缠着绑带的手,摸了摸大犬脑袋。 “烈风,做的很好。” 四周喧闹声再度响起,保镖的喘气声就在耳边,楚君烈恍然回神,看着眼前的局面,突然间就知道,该如何应对。 站在门外的许助理,正准备打电话摇人,却看到被保镖压住的楚君烈,突然一把扯过保镖的手,手肘钳住保镖脖子,两条胳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锁式,双腿做出剪刀式动作,一个野马收膝,翻身压过保镖,瞬间化被动为主动。 许助理被这突然的变动,惊诧到忘记自己的动作,短短一瞬间,楚君烈像是从零基础的打法,突然变成格斗高手。 许助理身边的大狼狗似乎比许助理还要激动,看到这场面,仰头“嗷呜”一嗓子。 楚君烈转身一个带风的扫踢,抽的两个保镖倒地上,听到大狼狗的声音,楚君烈朝声源处看去,看到记忆中相似身形的大犬只。 “烈风?” 楚君烈试着开口,只见大狼狗后退两步,起身一跃,踩着许助理的肩膀,翻过晏家别墅大门的围墙。 许助理被踩的一个趔趄,在原地愣了许久,眼看着大狼狗加入战斗,一嗓子就让晏安“汪汪”叫个不停的白色小宠物狗夹着尾巴跑进别墅,其他保镖看到狼一般的动物加入战斗,也不由得怯了两分。 楚君烈战斗技巧越发熟练,招招切中对方的要害,和大狼狗配合默契,不到几分钟时间,就放倒大部分人。 许助理来不及多说,低头看了眼时间,对里面连忙喊了声“快”,小跑入车中,发动车辆。 楚君烈听到声音,目色一凛,拳风还没到剩下两人面前,其中一人就已经躺平,另一人见状也机灵的连忙倒地。 楚君烈快速跑出别墅大门,坐进副驾驶,烈风从后窗直接跳入车中,许助理一脚油门,车身立即窜了出去。 xxx 两个节目已经表演完毕,问候长辈的环节也已跳过,被拉到前面的家长致辞,是等待楚君烈最后的一点时间。 作为订婚宴的主办方,晏家夫妇上台,拿出他们早已准备的演讲稿,笑着看向底下的宾客。 “今天,是我儿子晏安,和司云弈先生订婚的好日子……” 底下宾客适时的鼓掌,常大爷有些疑惑的拿出自己的请帖,上面分明写着的,是“楚君烈”和“司云弈”。 小楚呢? 新郎怎么会变成另一个人? “我们对大家赏光前来祝贺,深表谢意。”晏夫人笑容可亲,“希望大家共享,这对爱侣的快乐和甜蜜。” 晏家夫妇的演讲,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底下也有人感到两人的仓促,但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轮到司家家长致辞,司家大哥用为难的眼神看向司云弈,司云弈脸微微一侧,示意大哥上台。 大哥连做几个深呼吸,上台捏着刚刚打印出来的长篇稿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各位来宾,各位先生,女士,大家好。”1 司家大哥稿子可谓一个长,加上拖着调的读法,听的台下的人昏昏欲睡。 眼看着底下几位贵客,有些不耐烦看时间的模样,司家大哥额头上止不住的冒汗,读完最后两句,下台时腿都发着软。 底下给面子的响起几些掌声,司仪上场,宣布下一项内容。 两位新人交换订婚戒指。 晏安穿着精心准备的西装,满脸笑容的上台,遥遥看向站在另一边的司云弈。 在众人的注视下,司云弈走上台,目色冷漠的站在晏安对面。 现场煽情的音乐响起,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提着可爱的花篮,拿订婚戒指走来,司仪眼底带着紧张,看一眼台下的贵客,再看一眼司云弈。 “真可惜啊,云弈哥哥,你想拖延时间,可惜没用。”晏安在音乐的掩护下,压低声音,微笑开口。 “是吗?”司云弈语调淡然,镜片下目色如常。 “怎么不是呢?”晏安拿起小孩手中的戒圈,用挑衅的目光,看向司云弈。 司云弈没有伸手,静静看着晏安。 底下宾客察觉到异常,忍不住议论纷纷。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云弈哥哥,请配合一点。”晏安上前要拉司云弈的手,却听到宴会大厅大门“砰”的一声响,是有人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1:订婚宴演讲稿固定格式。 毛桃担心有些大大不明白,浅浅解释一下: 楚君烈失忆前自己有公司(第四章有提到),是国际安全顾问公司,所以他想起来的这个片段,是在保护雇主时的场景(并不是为非作歹,狗头保命)。 第18章 许助理头一次这么疯狂的踩油门,眼看着距离酒店剩下两条街,却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前,看到堵塞的车流。 “换条路!”许助理刚打完转向,只见后面几辆车驶来,将退路也堵死。 不等许助理反应过来,只见副驾驶坐着的人开了车门,疯一般的朝酒店方向跑去,坐在后排的大狼狗见状,也跳出车,立即跟上奔跑的楚君烈。 许助理脑袋探出车窗,眼看着楚君烈硬生生跑掉一只鞋,却头都不回的继续跑,大狼狗叼起男人的鞋,飞速跟在后面。 几乎是一口气冲上酒店三楼,楚君烈“砰”的一声打开门,站在门口,看着尽数回头看向自己的宾客,努力压住自己的喘息。 楚君烈看的清楚,在台上,司先生站在晏安对面,晏安手中捏着一枚戒圈,那正是自己和司先生定制的订婚戒指! 现场鸦雀无声,楚君烈看到宾客看自己的眼神,不用低头,楚君烈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 头发凌乱,西装已经被保镖扯的不像模样,上面还沾有几些血迹,自己的鞋也跑掉一只,要多不堪,就有多不堪。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楚君烈抬头,紧紧盯着台上男人的眸子,不由自主想起梦中的场景,忍不住眼圈一红。 现在还来得及吗? 司先生会在这么多衣冠楚楚的宾客面前,接受这么狼狈的自己吗? “司先生……”楚君烈抿着薄唇,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流出来,眼眶带红,一瘸一拐的,在上百位宾客的注视下,朝台上两人走去。 烈风叼着楚君烈的鞋,看着主人的步伐,也抬起一只前爪,学着主人的模样,一瘸一拐的跳走过去。 晏夫人和晏先生几乎是第一时间起身,慌忙拦在楚君烈身前,眼睛圆瞪。 “楚君烈,你想干什么!这可是你弟弟的订婚宴!” “是吗?”楚君烈表情冰冷,烈风朝两人露出尖锐的犬齿,嗓中是低沉的嘶吼。 晏家夫妇下意识后退两步,晏安脸色发白,不知道楚君烈是如何从别墅里逃出来,扭头再看对面人的表情,却发现司云弈看着装瘸的一人一狗,目色一如既往的轻和。 “云弈哥哥。”晏安努力压制心底的不安,面对司云弈,压低声音。 “不要被他影响,我们最好继续刚刚要做的事情,否则,别怪我在这种时候,把司爷爷的情况,告诉现场所有人。” 司云弈目光微敛,看向晏安。 “之前我父亲拜访司爷爷时,就已经发现司爷爷的异常,后来我们又拜托很多人,花了一大笔钱,终于拿到司爷爷的病例。”晏安在音乐声的掩护下,靠近司云弈,眼中涌动着浓浓的威胁。 “你们清楚应该知道我们手上有什么,所以才会在联姻的事上一再退让,现在的司家,你因为得罪李家退休,司爷爷又患上阿尔兹海默症,你大哥连上台读个稿子,腿都是抖的,其他小辈更是一团散沙……” 晏安一点点靠近司云弈耳侧,脸上是得逞的笑容,“云弈哥哥,你司家没人了,你猜猜我要是把司爷爷的病情当众捅出来,底下诸位宾客们,司家的股东,他们会怎么想?” 司云弈看着一步步走来,在台下仰望自己,硬生生憋着泪的楚君烈,目光淡然偏转,看向晏安,放低声音。 “看到花童手中的花篮了吗?” 晏安一抬眉头,扭头看向身侧递来戒圈的花童,突然发现花童手中的花篮里,在花瓣下,似乎放着什么。 晏安低头,手指扫开花篮表面的花瓣,看到下面静静躺着一份毒性检测报告。 “你们给楚君烈投过一次毒,但没有成功,如果我没有猜错,楚君烈从你们家带走一部分含毒的样品,并且抓了只老鼠做实验。” 司云弈居高临下,看着晏安的眼睛。 “晏家名下的医美医院,在几天前遭遇一次盗窃,至今还没清点出具体的失窃物品。 我还没有看过毒性检测报告,但我可以猜出,你们用了什么。” 司云弈微微低头,靠近晏安耳侧,声音不急不缓。 “未经稀释的肉毒杆菌毒素,中毒潜伏期一般是十二小时到三十六小时,中毒后轻则头晕浑身肌无力,重则因呼吸麻痹死亡,还有一些麻醉剂,你们需要控制楚君烈的行动。” 晏安表情僵硬,余光看了一眼底下上百人的宾客,努力稳住呼吸。 “投毒罪,非法拘禁罪,你们一家应该都有参与。”司云弈目光流转,看向台下的楚君烈。 “你们应该也告诉了楚君烈,他并非真正的晏家人。” “你……”晏安嗓子干涩,仿佛被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想要鱼死网破,没有问题。”司云弈看向坐在一旁有点出神的司老爷子,“你可以试试。” 依旧是清冷悦耳的声调,却听的晏安四肢百骸发冷,手脚麻木。 司云弈起身,远离晏安,微微一笑。 “所以现在,请你放下戒指。 “然后,滚下去。” 楚君烈眼睁睁看着晏安放下戒圈,几乎同手同脚的走下去,下一刻,从台上伸出一只手,白皙又修长。 楚君烈顺着手,目光上扬,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在看着自己。 “司先生……”楚君烈胸口沸腾,紧紧握住司云弈的手,一步跨上台。 现场的宾客眼看着新郎就这样换了人,议论纷纷,许多晏安的亲友,看着好看又懂事的晏安被赶下去,换上这个晏家口中,一直在乡下又土又愣的大儿子,纷纷发出嘘声。 他们要来参加的,是晏安的订婚仪式,可不是这个土鳖的。 楚君烈快速拿过戒圈,仔细擦了擦,认真戴在司云弈指间,司云弈也拿过戒圈,在戒圈套进楚君烈手指时,顿了顿。 楚君烈有些紧张的看向台下发出嘘声的宾客,再看司云弈,眼中带着浓烈的不安,和诚恳的祈求。 他们都觉得自己不好,觉得自己配不上司先生,也比不过晏安,他们在反对这场婚事,司先生也都听到了。 “司先生。”楚君烈呼吸有些不稳,眼睛透亮坦诚的看着司云弈。 “我会很乖的。” 不要听他们的,带我走。 “之前,我明知道你有危险。”司云弈对上楚君烈的眼眸,“但我没有阻拦你。” “这不是您的错,您已经提醒我了。”楚君烈急切的回应,“是我还对他们有一丝希望,是我没有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是我没有认真听您的话!” 楚君烈急促的声音顿了顿,语速缓下来,眼神多出几分带着祈求的乖顺。 “我以后一定会听您的。” “你不用听任何人的话。”司云弈垂眸,将戒圈套上楚君烈手指,“你永远是自由的。” 看着台上两人互换了订婚戒指,底下有几位晏家的亲属起身离开,还有不少人,盯着台上的一对,带着看笑话的心思,继续看下去。 司家最清高的司云弈,和晏家这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竟然凑在了一起。 怎么看,都显得违和。 司仪挺着强大的心脏,继续下一项内容,将婚书呈上。 司云弈在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将毛笔递与楚君烈,楚君烈低头,认真的一笔一划,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这次不是彩排,是真的。 摄像师镜头对准婚书,图像投放在新人背后的大屏幕上,不少宾客看着司云弈那一手字,再看楚君烈的,忍不住露出笑,嘲笑。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最后喝订婚酒的环节,晏安对晏家夫妇附耳说了什么,晏家夫妇勉强露出个笑容,拿起酒杯,在喝下这杯订婚酒后,便匆匆离开。 楚君烈看着对面的司云弈,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光彩,毫不犹豫喝下手中的酒水。 司云弈低眸,轻抿一口酒水。 书中的剧情,自己已经改变了它的开局。 楚君烈没有入赘司家旁支,自己也没有如书中描写的那样,退休后开始长时间的旅行。 司家已经保住大半。 接下来,只要正常的对待楚君烈,让他安安稳稳渡过这三年,让他得到他应得的机遇,最后在楚君烈真爱到来时,自己适时提出离婚,司家就可以完整渡过这次风波。 不过晏安刚刚说的也没有错。 司老爷子的病情,已经瞒不了多久,在书中,他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如果避不开意外,也只有三年时间。 司家必须要有能撑起它的人。 “司先生。”楚君烈小心翼翼开口,打断司云弈的思绪。 司云弈抬眸,看到楚君烈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订婚酒。 “司先生您是不是不喜欢喝酒,我帮您把剩下的喝掉,好不好?” 司云弈安静片刻,将酒杯递过去。 楚君烈扬起笑容,双手接过酒杯,难掩开心的喝着司云弈杯中的酒,像是尝到了什么琼浆玉液,整个人都兴奋的快要摇起尾巴。 司云弈目色淡然,看到另一边还在装瘸的灰蓝色大犬,大犬似乎是察觉到陌生人的目光,朝司云弈呲了呲牙,一只脚站困,光明正大的换另一只抬起来瘸。 它可能还不清楚,自己呲的是谁。 司云弈默不作声,漠然扫了一眼大犬还未绝育的证物,带着楚君烈,去贵客桌上敬酒。 一直到订婚宴结束,晏家人再没出现,天色将晚,司云弈送楚君烈回出租屋,楚君烈喝了不少酒,抓着车把,眼下红红的不要下车。 “司先生,您说过的。”楚君烈眼睛湿润润的看向司云弈,“您可以接我,去您那里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肉毒杆菌中毒内容,来自江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主治医生回复。)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第19章 司云弈自然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打算食言。 楚君烈居住环境司云弈见过,也感受过年久失修的电冰箱,突然响起来是什么动静。 “你去整理一下要带的东西。”司云弈目光略过在一边蹲着的大犬只,这只狗似乎在外流浪了一段时间,身上的毛都有些打结。 似乎是看到司云弈在看狗,楚君烈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缓缓直起身体,不经意的挡住司云弈的视线,黑色的眸子里带着湿润的亮色,语调带着几些鼻音。 “司先生,我都整理好了。” 自从你说过可以带我走,之后每天,我都期待着。 楚君烈早早整理好了所有东西,和房东都说好了日子,就等这一天,这一句话。 “需要司机帮你搬东西吗?”司云弈侧脸看着楚君烈,面色淡然。 像是接收到什么讯号,楚君烈脸上的醉意瞬间一扫而光,连连摇头,“不需要,不需要!” 楚君烈松开车把,迈开步子就朝自己的出租屋冲去,打开房门,熟练的找到一双白色的劳保手套,搬起自己收拾好的东西,就往楼下的车里送。 司机打开后备箱,看楚君烈兴奋的上下,后备箱容积有限,装了两个大箱子,再塞两盆就已经放不下东西。 “司先生,我可以分两次搬吗?”楚君烈在车旁,蹲下身注视着司云弈,黑漉漉的眸子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 “今天晚上搬一次,明天我再过来这里,我想和房东谈一谈,让他退我的押金,然后我把剩下的东西搬走可以吗?” “可以。”司云弈目光再次落在大犬身上,“它你准备怎么办?” “司先生,我,我能不能养着它。”楚君烈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大狗,虽然自己记不起来关于它的细节,但是基本可以确定,在失忆前,它就是自己的狗,叫烈风。 司先生这么喜欢干净的人,明显没有养过任何宠物,自己带一条狗入赘过去,会不会让司先生不高兴? 司云弈看了大犬片刻,楚君烈抓起烈风的前爪摆摆,小心翼翼的看着司云弈,试图让大狗表现的可爱一点。 “养狗可以。”司云弈坐在车中,目色冷淡,“但你需要为它办全手续,打疫苗,驱虫,还有绝育。” “我一定会全力负责它的。”楚君烈连连点头,脸上显出几分明显的欣喜。 司先生没有嫌弃自己拖家带狗,还愿意收留烈风! 烈风似乎是听懂两人的对话,有些不安的收脚,看到司云弈看向自己的眼神,下意识又要呲牙,楚君烈立即一巴掌拍上狗头,打的狗头一抖,满眼委屈的看向自己主人。 “不许对司先生呲牙!”楚君烈压低眉头厉声训斥。 狗子低低“哼咛”两声,憋屈的不行。 主人以前从来没有舍得打过自己,现在就因为对那个男人呲了两下,竟然就教训自己。 “对不起,司先生。”楚君烈回头有些紧张的开口,“我一定会教育好它。” 司云弈清和“嗯”了声回应,楚君烈抱着大狗上车,坐在司云弈身边,收着大狗的四只爪子,免得它踩到车里,弄脏了车里的内饰。 车稳稳停在一处高档小区的底层楼前,司云弈下车,楚君烈抱着狗立即跟了下去,因为没有狗绳,楚君烈一手抱着大狗,一手捏住狗嘴,免得它突然呲人。 司云弈在前面带路,楚君烈好奇的看着周边郁郁葱葱的树木,这个小区楼与楼之间的间隔极大,楼层都不高,花草树木也异常的多,环境十分清雅,虽然不是别墅类型,但比晏家别墅周边的环境要好很多。 小区里人很少,楚君烈抱着狗紧跟走在前面的司云弈,随司云弈走进宽大又堂皇的楼厅。 这里的电梯都很宽敞,楚君烈乖巧站在电梯里,扭头偷偷看身边人。 明亮的电梯壁映出男人的身姿,修长又挺拔,银色眼镜上的光泽,与电梯里的金属光芒交相呼应,白色的衬衫纽扣系到最上一颗,领口还有莹润的珍珠领扣,优雅又禁欲。 他随意收束在身后的墨色长发,看起来也柔软又好看。 想起今天是两人订婚的大日子,楚君烈就像偷到蜜吃一般,忍不住扬起嘴角。 自己怎么会这么幸运。 自从碰到司先生之后,自己运气就变得超级好。 电梯到达楼层,司云弈走出电梯门,却没有看到楚君烈跟上,微一回头,就看到楚君烈紧紧抱着他的大狗,不知道想起什么事情,低着头笑。 “小楚。”司云弈不轻不重的开口提醒。 楚君烈猛地回神,一抬头就看到一只手搭在电梯门边,正看着自己的司云弈。 热度瞬间爬上耳尖,楚君烈低头,把半张脸都埋在大狗身上,快步出了电梯。 等走了片刻,楚君烈突然回过神来。 刚刚司先生,叫自己“小楚”! 司先生之前,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自己。 常大爷和司老爷子都这样叫过自己,但这个称呼从司先生口中出来,为什么格外好听? 楚君烈心底泛起层甜霜,红着耳朵,不由得抱紧了手中的东西。 司云弈打开房门,楚君烈紧跟在后面,进入房间的一瞬,楚君烈站在门口,半晌没回过神来。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房子。 楚君烈看着眼前的客厅,感觉空着的地方,足够停一辆车。 楚君烈抱着大狗走进房子,像是刚进城一般,忍不住的到处看,整个客厅的装修风格都极其简洁,相比家具,司先生更注重的似乎是灯光。 上方有极具艺术感的大灯,四边有光线温和的射灯,墙上有灯带,在装饰花束边,还有一盏高高的落地灯,客厅往其他地方去的短走廊里,有漂亮的小吊灯,餐桌上方更是有三盏从高到低的吊灯。 楚君烈仰着头一路看过来,感觉这些灯光亮起来,也并不刺眼,反而有种温和又舒适的感觉。 “这是你的房间。”司云弈将楚君烈带到远离自己卧室的客房,推开房门,“你的东西,都可以放在这。” 楚君烈有点紧张的抱着大狗,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看到宽大柔软的床,和超乎自己想象的巨大窗户,这里的面积,几乎是自己之前租房的三四倍大小。 卧室旁边还有空间,楚君烈走进去,楠漨发现这是一整个更衣间,衣柜多到楚君烈怀疑自己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衣服,还有专门的鞋柜,饰品柜,全都空着,等待别人填满它们。 更衣间旁还有一扇门,楚君烈抱着大狗推开,发现这是一间洗漱室,面积异常的宽大,还分了干湿区。 楚君烈想起自己出租屋里,几乎转不开身的卫生间,再看眼前明亮干净的洗漱室,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幸福感。 自己竟然也能住这么好的地方。 自己再也不用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擦洗身体。 这些都是因为司先生。 楚君烈耳朵带着红,走出洗漱间,穿过更衣间,小跑到卧室门口,朝眼前男人鞠躬,一手压着大狗的脑袋。 “谢谢司先生。” “不用谢我。”司云弈看了一眼打扫干净的房间,镜链在脸侧微晃,“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司先生。”楚君烈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下发烫的耳垂。 “我能问一下,您的房间在哪吗?” 司云弈带着楚君烈穿过客厅和餐厅,示意了一下对面的门,镜片下的眸子含着几分清冷光泽。 “这是我的房间,如果在工作时间,请尽量不要打扰我。” 楚君烈盯着那扇颇有质感的房间门,努力掩下想要进去看看的渴望,对司云弈顺从的连连点头。 除了司云弈的房间,其他都是楚君烈可以活动的区域,楚君烈参观了储藏间,保姆房,还有偌大的两个阳台。 其实整个屋子有三个阳台,厨房旁边一个阳台,客厅餐厅旁一个阳台,还有一个阳台在司云弈的主卧边,和客厅阳台连通,中间隔着一层围栏。 楚君烈粗略算了一下,不算司先生住的主卧,以及主卧配套房间,整个房子里有两个大厅,三间卧室,一个保姆房,带四个独立卫生间,一个储藏室。 楚君烈还惊异的发现,这里的厨房分两个,中厨和西厨,冰箱在两厨分界处,也大的惊人。 站在t型门的大冰箱面前,楚君烈没有听到任何噪音,小心打开后,冰箱里没有一点异味,里面装的,全是新鲜的水果蔬菜,各种饮品,每一颗苹果都有专门放它的位置,一切井井有条。 楚君烈打开底下的冷冻层,看到制冰机还有密封好的冻肉。 “司先生。”楚君烈突然想起正事来,转身期盼的看着司云弈。 “您平常喜欢吃什么?” “家务和饭菜,由钟点工负责。”司云弈注视眼前人,还记得书中,楚君烈刚到司家旁支后,被当做不要钱佣人的经历,开口语调轻和。 “你什么都不用做。” “可,可是。”楚君烈红着脸指指自己,“我入赘进来,不干这些活,干什么啊?” 第20章 司云弈看了楚君烈两秒。 楚君烈自己不清楚,但司云弈知道,他在这段时间,有自己的际遇,那本价值上十亿,能拯救无数人的医书,还在等着他。 “你是入赘,不是卖身给我。”司云弈目色理性,“你可以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社交,自己独立自由的生活。” 司云弈觉得自己说的足够清楚,他不需要被所谓的家务绊住手脚,也不用因为上门赘婿这个身份,而限制自己未来的生活。 楚君烈认真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他垂在脸侧的镜链,看他镜片下那双摄人的眸子,看他淡色的唇。 楚君烈清楚明白,自己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司先生,司先生愿意招自己入赘,更多是怜悯,或是对弱者的同情。 司先生没有把自己当做他的爱人,更多的,是把自己当做像他侄儿那样的小辈。 所以司先生不需要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不需要自己的自由,更不需要自己为他做什么。 温柔却又最冰冷。 楚君烈在电视上看到过,陷入恋情的人有多么不可理喻,举动多么引人发笑,但真的轮到自己身上,楚君烈突然好羡慕电视里,互相喜欢亲昵的两人。 司先生对自己好的无可挑剔,几乎是有求必应,但自己和司先生之间,有一条深深的鸿沟。 就像订婚宴上,那些宾客发出的嘘声,敬酒时那些人看笑话的眼神。 但楚君烈不怕那些,也不会管那条沟究竟有多深,只有不断的向前,再向前,像是身上燃着火焰,不断奔向高高悬在天上的月亮。 司云弈看着久久没有说话的楚君烈,看他的表情,却难以解读他的心思。 或许跟他相处三年,自己最后能写出一篇关于反社会人格障碍的论文,发表在期刊上,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点余热。 “我明白了。”楚君烈看着司云弈,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我会去工作,然后把所有赚来的钱,都给司先生。”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司云弈目色微顿,“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但我想这样做。”楚君烈嘴角上扬,看司云弈的眼神异常认真。 “司先生您说了,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我现在想做的,就是把我的所得,都交给您。” “我已经找好了餐厅和销售的工作,基本不需要什么生活费的。”楚君烈抿了下薄唇,向司云弈伸出一根手指头,“司先生每个月给我一百就够,我充话费三十块,坐公交六十,剩下十块钱,可以剪头发。” 如果不是两份工作有外貌上的要求,楚君烈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把这十块钱省了,对着镜子自己剪。 “你不需要这样克扣自己。”司云弈默默凝视眼前的青年。 “你想要让我帮你管理工资可以,我也会给你充裕的生活费。” 司云弈想起梦中,楚君烈为了救他的忘年交,拼命祈求司家旁支,借救命钱的模样,淡然添上一句。 “如果要借钱,也可以找我。” “谢谢司先生。”楚君烈乖顺的看着司云弈,目光黑润明亮。 司云弈看着眼前人安静片刻,楚君烈眼中充满了清澈的信任,像是一声呼唤,就会颠颠跑来,把下巴放在你手心歪头的小狗。 天真又炙热。 是司家几个小辈身上,不曾见过的模样。 这一夜注定难眠。 司云弈坐在书房中,不断思考司家未来要走的路,楚君烈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翻来覆去,闻着干净被褥上淡淡的干燥香气。 不是司先生身上带着几分清洌的勾人幽香,是洗衣粉、或是洗衣液工业合成的香味。 楚君烈忍不住再闻闻,尝试着想象自己真正想要闻的气息。 时间到下半夜,楚君烈忍不住光着脚偷偷打开房门,朝着司云弈房间的方向,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指腹轻轻摸了摸那扇自己不能进去的门。 站在司先生的门前,楚君烈思索许久,从怀里摸出一个薄薄的小本,翻开小本的第一页,里面是晏先生的户口信息。 这是晏家的户口本,楚君烈之前在晏家别墅被绑,挣脱开束缚后,路过晏家夫妇的卧室,楚君烈就用晏安的生日,开了他们的保险箱。 楚君烈没有拿他们的一分一毫,只是拿走户口本,并且把封皮留在原处,做了个障眼法,希望他们能晚一点发现户口本丢失。 自己虽然不是晏家人,但自己在晏家的户口本上,晏家人绝对不会希望自己和司先生结婚,他们断然不会给自己户口本,去和司先生去真正领证。 但自己已经把户口本偷出来了。 可自己也不知道,距离晏家人发现户口本丢失,会有多久。 如果他们一旦挂失,自己之前的辛苦,就白费了。 但如果自己向司先生求婚,司先生真的会同意吗? 楚君烈坐在卧室门前,在月光下看着手上的戒圈,抿唇微微低头。 第二天一早,司云弈洗漱后走出卧室,一股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餐桌上摆着金灿灿的蛋煎面包块,还有新烙的玉米饼,一玻璃碗水果蔬菜沙拉。 厨房门推开,楚君烈端着一盘白灼秋葵走出来,摆在餐桌上,紧接着抱出电饭煲,从里面舀出热气腾腾的南瓜小米粥,双手端着,放在司云弈面前。 司云弈抬头,看向穿着格子围裙的楚君烈,半晌说不出话。 楚君烈上半身就套了一件背心,在小围裙的遮挡下,显得里面没穿一般。 加上这是钟点工阿姨的围裙,型号和楚君烈不符,楚君烈穿上显小,愈发突出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尤其胸口那片,鼓鼓囊囊的饱满异常。 “司先生,这些都是我在手机上学的,您尝一尝。”楚君烈额头上带着几点汗珠,有些紧张的递来筷子,司云弈沉默着接过筷子,尝了一口桌上的白灼秋葵。 “可以。” 听到司云弈的评价,楚君烈立即露出笑来,给自己舀了一大碗南瓜小米粥,坐在司云弈身侧,低头大口喝粥。 “慢一点。”司云弈听到楚君烈喝粥的声音,侧脸看过去,“有些烫。” 楚君烈脸被小米粥带出的热气,蒸到发烫,听到司云弈的声音,楚君烈立即放下抱着的大碗,乖乖拿来两个瓷勺,学着司云弈的模样,小声的一勺一勺喝粥。 司云弈早餐向来吃的简单,只需要钟点工阿姨提前一晚,做一个三明治放在冰箱,第二天起来伴着牛奶或是咖啡吃完就好,但这样的饮食习惯,明显不适合楚君烈。 司云弈喝完小米粥,吃了一块玉米饼,几些水果沙拉就已经吃饱,楚君烈可以两三口吃掉一大块蛋煎面包块,切好的玉米烙饼在他手里卷一卷,伴着粥一口就能咽下去。 司云弈停筷子后,桌上的菜被楚君烈一扫而光,电饭煲里剩下的小米粥,也被楚君烈舀的干干净净。 司云弈原本以为楚君烈粥煮的有些多,但没想到,他算的刚刚好。 楚君烈不太会用洗碗机,司云弈简单教了他一次后,立即就能上手,厨房里其他电器,楚君烈也挨个摸索过来,一点就通。 司云弈着实没细想过,书中龙傲天的“天赋极高”“聪慧过人”,能用到这种地方。 “司先生,等一会我想给烈风洗个澡。” 楚君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司云弈,“我想先等洗碗机把碗洗好,您能等一会过来,教我怎么用这里的淋浴器吗?” 洗漱室里的淋浴器是触摸屏,第一次见确实不好操作,司云弈微一点头,看了眼时间,去卧室换好出门的衣服。 今天早晨私人医生要去司家老宅,查看司老爷子的情况,司云弈要询问这位私人医生的信息有很多,不能错过。 司云弈换好衣服走出房间,随手关好卧室房门,经过餐厅时,听到厨房里的洗碗机已经没了动静。 “小楚?”司云弈走到客房门前,轻敲两下,没有人来开门,客房门似乎并没有关,随着司云弈两下敲,房门已经敞开一条缝。 想到楚君烈带着烈风在洗漱间,可能听不清楚房门这的动静,司云弈推开房门,走过衣帽间,到洗漱室门前。 “小楚。”司云弈敲了两下洗漱间门,却发现洗漱间门也没关,一敲就开。 一身泡泡的烈风摇摇尾巴,用爪子扒开洗漱间大门,司云弈看着突然打开的门,猝不及防,和里面正在淋浴的人打了个照面。 司云弈安静了两秒。 楚君烈红着脸,努力挺直腰身,看向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的男人。 司先生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内搭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是一枚紧扣的精致领针,银色细框眼镜下的眸子在一闪而过的诧异后,恢复平日里的波澜不惊。 洗漱间中热气消散,把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的展现在司云弈面前。 司云弈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的眼镜没做防雾处理。 龙傲天,不愧是龙傲天。 “司先生。”楚君烈紧抿薄唇,两手只有半分堪堪遮掩的意思,满脸通红的小心开口。 “您能不能,对我负一下责。” 作者有话要说: 司云弈(面无表情):大意了。 第21章 如果身上的衣物代表着安全感, 司云弈已经全副武装,而楚君烈现在毫无防御之力。 在这种情况下谈判,明显对楚君烈更不利, 司云弈也并不想趁人之危。 如果司云弈没记错,看了别人的身体,就要负责,这是几十年前的事。 现在楚君烈孤注一掷,故意引自己过来,明显在“负责”之后, 还有些隐情。 司云弈抬手, 关住洗漱室大门。 在楚君烈卧室等了不到三分钟, 司云弈看到穿着浴袍的青年走过来,脸上的余温还没有消退,低着头更是不敢正视自己。 “你要我, 负什么责。”司云弈坐在床尾,衣衫齐整。 楚君烈两只耳朵红的快要滴血, 在床头柜中摸出一个薄薄的小本子, 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双手将小本子递到司云弈面前。 楚君烈小心抬眼观察司云弈的表情,却意外发现,自己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司先生目色冷静,竟然没有生气。 司云弈接过小本子, 只用翻开一页, 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晏家的户口本, 虽不知道楚君烈是何时拿到的, 但可以肯定他手段不正规, 晏家一旦发现户口本被盗,定然会去立即挂失补办。 这也是楚君烈为什么会干出刚刚那样的事情。 “司先生。”楚君烈鼓起勇气,看着眼前的男人。 “您可不可以,当我的户主。” 司云弈合住晏家的户口本,抬眼看向楚君烈。 “你想好了吗?” “我早早就想好了。”楚君烈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人,有种一往无前,绝不回头的冲劲。 “你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司云弈声线平稳,“我们认识不过一个月,见面不过两只手的次数,如果我并非表面这样,婚后让你痛苦不堪,你怎么办?” “您不会这样的。”楚君烈目色异常执拗。 “以前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是现在这个决定,是我自己选的,哪怕我选错了,撞死在那,我也不会回头。” 司云弈目色缓了缓,垂眸看向手中的户口本,默不作声。 “司先生。”楚君烈在司云弈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司云弈,黑润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乖顺的祈求。 “我会听您的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会多问,只要您开口。 我的所有东西都是您的,我会把我身上所有钱都交给您,在外遇到什么事,我不会对您有任何隐瞒。” “我还会好好学做菜,提升我的厨艺,您对我有什么不满意,我都可以改。” 司云弈低眸看着满眼诚挚的青年,楚君烈黑发还湿着,水滴顺着他的头发,划过脸侧,最后汇聚到线条凌厉下颌,滴入地毯。 这样一张带着侵略性和压迫感的脸,却说着小狗般真诚祈求的话,眼神清澈透亮,眼底还藏着难以言喻的炙热,巨大的反差感,会让人忍不住的动容。 “给我半天时间。”司云弈抬手,看了眼时间,“下午回来,我告诉你结果。” 楚君烈张了张嘴,一肚子的担忧不安,最后只憋出来一个“好”。 司云弈起身离开客房,楚君烈连忙起来跟着,眼巴巴的把司云弈送到门口。 司云弈走进电梯,眼眸半敛着,低头转动手指上的戒圈。 等到司家老宅,私人医生已经完成了对司老爷子的诊断,几个儿女避开老人,与私人医生一起到会客室,听医生下的决断。 “几位也有些医疗常识。”私人医生看着司老爷子的三儿一女,眼神带着浓浓的无奈,“你们应该知道,阿尔茨海默病是无法治愈的,我们之前已经尝试着延缓疾病的进展,但当时发现的太晚,已经错过最佳的时间。” 几人安静的坐着,眼中都是难掩的愧疚。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我之前,见过爸丢三落四的,我还以为,就是老人正常的记忆力衰退,毕竟我也经常这样。”三姐司依依满眼难过。 “爸每年都做两次体检,你也要每个季度为爸做一次综合性健康评估,为什么还会这样。”大哥司云天看向私人医生,难掩眼中的悲痛,“为什么一发现,就是中期了?” “这病是神经系统的病变,一般体检,是查不出来的。”私人医生坦然回复。 “不要避开针对你的问题。” 司云弈抬眸看向私人医生,“一般体检确实不容易查出来,但你为雇主做健康综合性评估,和疾病预警的时候,真的一点都没发现吗?” “云弈,你这是什么意思?”二哥司云狄不解看向司云弈。 “爸六十五岁之后,我让私人医生每个季度都为爸做记忆力测评。”司云弈看向私人医生,“你真的认真做了吗?” “我当然有做。”眼看几人的目光都聚到自己身上,私人医生连忙开口回答。 “但是你们也知道,老爷子自尊心很强,在我面前,根本不会说他有什么事情没记住,我偶尔问他一些问题,他就算忘了,也会编一套说法给我,我又怎么能发现。” 司老爷子性格确实要强,几人都知道这一点。 眼看司家几个子女把目光收回,私人医生看了眼司云弈,目光一动。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司老爷子的病情,会被他自己隐瞒着,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 “什么叫这种地步?”司云天听出私人医生语气中重重的惋惜。 “据我观察,再结合司老爷子最近的体检结果,我猜测,司老爷子可能挺不过这一年。”私人医生满眼遗憾。 “什么?”司依依站起身,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什么叫挺不过这一年?” “根据司老爷子的冠状位检查结果,我发现老爷子极有可能患有多系统萎缩,以后会出现肌肉萎缩,吞咽困难,呼吸暂停或者呼吸困难的症状。” 私人医生一声叹息,“今后稍一不注意,老爷子可能就……” 司依依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司云天和司云狄也陷入沉默。 司云弈闭了闭眼,清楚书中描述的,正在发生。 其他人是因为龙傲天的怒火遭殃,只要让楚君烈平稳渡过三年,他们就会没事,但司老爷子因疾病而离世,自己因为交通意外去世,父亲和自己,几乎无解。 “我当了司老爷子这么多年的私人医生,到如今这种情况,我也真的很愧疚。”私人医生抽出张纸巾,擦了擦眼角。 “我不像四少爷,别人说什么谎话都能看破,如果我有这个本事,可能也会早点发现司老爷子的病情,也就不至于拖到这个田地。” 私人医生此话一出,兄妹三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司云弈。 只是停顿了两秒,司依依扭头看向私人医生。 “我们付你一年一百八十多万的年薪,各种奖金,还允许你兼职赚外快,你自己没有做好本职工作,现在反而来挑拨我们兄妹的关系,你是什么居心!” 私人医生一愣,不由得有些结巴,“我,我只是有感而发。” “你是看老四刚刚质问了你,故意挑刺吧?”二哥也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爸不行了,我们哥几个就该打起来?” “我真没有。”私人医生后退一步,是绝没有想到会成这种场面。 “我弟是以前学是精神科,又不是治阿尔茨海默症的神经内科。”司云天也开口,“我们四个都是爸的孩子,没有看出爸的问题,我们四个都有责任,况且我弟之前为了司家,是我们里最忙的一个,前不久更是为了司家,为了爸,招了那个……” 司云天一想起那个土包子站在弟弟身边的场景,就不忍说下去,矛头直对私人医生。 “你是我们掏钱雇来,专门照顾爸的身体,你的责任,也不比我们小吧?” 私人医生嘴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怎么从来没发现过,司家人竟然这么一致对外。 司云弈安静了片刻,站起身,走向私人医生。 “既然你知道我能看出人有没有撒谎,不如你来告诉我,晏家之前,是怎么拿到爸的病例?” “这,这和我真的没关系。”私人医生对上司云弈的眸子,连连后退。 “今天,是你来司家工作的最后一天,我劝你最好尽快离开港城。”司云弈眸色冷峻。 “不用想着拿我父亲的病,再去得利,我捏着晏家的把柄,他们断不敢说出去,只剩下你,是知情者。 如果消息一旦泄露,我会知道,该找谁算这笔账。” 私人医生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对着面前人连连点头。 眼看私人医生逃似的跑了出去,留在会客室的几人对视几眼,纷纷去往司老爷子的卧室,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努力掩饰自己眼中的悲痛。 司老爷子睁开眼,看着围在自己周边的几人,眼神有些迷茫,语气虚弱。 “你们是谁啊?” 司依依眼泪差点绷不住,司云天和司云狄也是满眼难受,司云弈看着老爷子,微微笑了笑。 “害。”司老爷子看到小儿子的模样,拿过靠枕,垫在自己身后,假装轻松的坐起身来。 “云弈你就不能装一装。” “爸!”司依依一脸震惊,本来要哭的人,眼泪硬生生卡在眼眶里。 “看看你们这模样。”司老爷子语气故作轻快的指了一下司云天额头。 “搞得我好像马上要死了一样,我早就问过了,我还有好长时间,能再陪你们好几个月。” “爸……”司云天满眼难过。 “人都有一死,我已经活了七十好几,也差不多了,再说,你们的妈妈还等着我。”司老爷子眼圈发红,语气依然轻松。 “我小时候也没少给你们做死亡教育,这是自然的规律而已,每个人都要经历的。” 司云弈坐在床边,默默握住司老爷子的手,听父亲唠叨。 司老爷子把兄妹几人挨个说了一遍,所有人都没有了往日的锋锐,低头听着老爷子说教。 “依依,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再想那个负心汉,你看看北鑫,在我们司家,比之前听话多了。”司老爷子再也不避之前的话题,直接对着几个子女开口。 “还有你,云弈。”司老爷子点名小儿子。 司云弈抬头,看向父亲。 “我之前一直担心你不结婚,性子又寡淡,将来有事了,连个身边帮衬的人都没有,现在阴差阳错的来了个楚君烈,虽然这孩子却是有点土憨憨的,但晏家人也说了,他皮实,有一把好力气干活,也耐打。 你让他陪着你,也未尝不可。” 司老爷子握紧小儿子的手,“就是,有些委屈你。” “他是我选的。”司云弈目色如常,“谈不上委屈。” “以后司家,就落在你们肩上了。”司老爷子眼神微松,“我会趁我清醒的时候,把遗嘱立好,等我去世了,你们就算再不满,也要按我的遗嘱来。” “我们清楚。”二哥回应着,下意识看了眼司云弈。 就算老爷子不交代,几人也知道,司云弈会在遗嘱里占大头。 大哥司云天性子柔,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站不出来领导别人,怎么也不适合接手司家。 司云狄作为二哥,小时候调皮捣蛋,也不想着好好学习,大学都不想上,自己开了个玩乐的场子,有事没事就去逛逛。 司依依打小就爱跳舞,上学时也学了舞蹈,原本都要被导师推荐去国外继续深造,但是却碰到爱情,为爱留了下来,结婚生子之后,负心汉却看上另一个漂亮小姑娘。 司依依好久没缓过来,当年和负心汉来回撕扯的事,港城人也看了好一段笑话,还好最后离了婚,孩子也判给了母亲。 现在也就只剩下小儿子司云弈,虽说之前得罪了李家,但李家现在已经被港城的警方盯上,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司老爷子的意思,几个孩子都知道,只要不是太过分,也没什么好争论。 司老爷子交代完这些事,就显出几分困顿来,几个孩子默默离开,让老爷子好好休息。 “对了,云弈。”二哥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司云弈。 “你之前说,你抓住了晏家的把柄,那你是不是就不用招那个楚君烈入赘了?” 司云弈安静片刻,看着几位兄姐。 “我打算和他,继续下去。” “什么?”大哥满脸震惊,“云弈,你是不是疯了,你真要和那个楚君烈在一起?” “弟,你以后可是司家的主事,楚君烈他什么都帮不了你。”司依依担忧皱眉,“千万别上爱情的当,要现实一点,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啊,云弈,你要是动凡心了,你想想沈家大少爷,白家的小儿子,还有孙家的独苗,哪个不比楚君烈强,你要是有意思,哥我帮你牵线。”二哥一拍胸膛。 “不用。”司云弈不由自主记起今天发生过的事,抬手按了按眉心。 不得不说,楚君烈确实给自己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楚君烈看着司云弈走出房间,忧心忡忡的回到洗漱室,继续洗刚刚没有洗完的狗。 烈风身上的泡泡都快干了,终于等到主人回来冲洗,可能是烈风流浪的久,身上毛发打结的厉害,楚君烈试着给烈风梳毛,一梳掉下来不少的毛。 烈风看着主人对着自己掉下的毛发了一会呆,然后站在垃圾桶前面,开始一根一根的往里面扔毛,一边扔一边念。 “答应我,不答应我,答应我……” 最后一根毛停在“不答应我”,楚君烈目光低落,扭头从烈风身上揪了撮毛下来,继续数。 司先生没有回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楚君烈感觉自己在等一个宣判结果,法官却迟迟没有落锤。 楚君烈只能不断的祈祷,祈求法官仁慈一次,只要这一次就好。 楚君烈打开手机,看着置顶的人,小心翻看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仿佛能从司先生回复自己的几个字词中,汲取一点力量。 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楚君烈打开搜索引擎,试着在条框里打进“司云弈”三个字,点下搜索后,瞬间跳出相应的检索结果。 看着网页里那张熟悉的脸,楚君烈立即坐直身体,手指小心的滑下去。 网络似乎都比自己了解司先生,网页里记录了司先生的出生日期,籍贯,还有从业经历,在简介里面,楚君烈看到一大堆在国家级杂志上发表的学术成果,还有参加了各种国内外研讨会。 楚君烈一点点睁大眼睛,虽然上面的各种专业词汇自己不懂,但单是这样看起来,就能感觉到司先生有多厉害。 简介词条下,还有一张司先生曾经当医生时,穿着白大褂,和其他医生合影时的照片。 楚君烈放大照片,看到司云弈白大褂下淡蓝色的衬衫,打一条浅色的领带,胸前口袋中别两支笔,整个人一尘不染,显得清雅又专业。 楚君烈将照片保存到手机,认真看了许久,脸上不由自主的就显出笑来。 如果自己去看病,不小心遇到司先生,恐怕这病是好不了了。 下午司先生还没回来,钟点工阿姨倒是提着菜先赶来,看到房间里有人,还吓了一跳,一听楚君烈是司先生的未婚夫,钟点工阿姨上下瞅了楚君烈几遍,眼神带着些不解和迷茫。 钟点工阿姨没有多说,只是穿上围裙,戴好手套头套开始干自己的活,楚君烈跟在钟点工阿姨身后,打开手机便签,详细记下阿姨要做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阿姨感觉着背后紧紧盯着自己的男人,隐隐有种要失业的危机感。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下午饭由阿姨做,楚君烈站在阿姨身后,一脸严肃的记着笔记。 司先生口味比较轻,做饭要少油少盐,辣椒葱姜之类的蔬菜,也要适量。 一顿饭做的阿姨战战兢兢,好不容易听到房门传来声音,阿姨还没过去,只见男人飞快的跑到门口,满眼带亮。 “司先生,您回来了。” 司云弈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看到楚君烈眼中迫切的渴望,他想知道自己的答复。 “司先生,饭做好了。”阿姨赶在楚君烈后面,将饭菜端上桌,从兜里拿出今天买菜的小票,熟练压到餐桌上的花瓶下方。 “辛苦了。”司云弈微一点头。 “司先生,那我先走了。”钟点工阿姨看了一眼殷切围着司云弈的男人,快速取下围裙,拿起自己的包包走人。 “司先生。”楚君烈看到钟点工阿姨离开,亦步亦趋的跟着司云弈,目光担忧又不安,是怎么也按耐不住的急切。 “先吃饭。”司云弈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去往餐厅,看着眼前的饭菜,如往常一样,捏起筷子夹菜。 楚君烈坐在自己的位置,尝了一口钟点工阿姨做的饭,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圈。 钟点工阿姨比自己做的好多了,司先生也不缺一个能为他每天做好热气腾腾饭菜,等他回来的人。 自己做家务,完全没有阿姨熟练,自己如今也不是晏家人,根本对司先生起不了一丁点的帮助作用。 楚君烈问了自己几遍,能为司先生带来什么好处,搜空脑袋,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没有好处,自己只会给司先生带来很多麻烦。 从认识到现在,司先生不知道帮了自己多少次,为自己花费了多少精力和金钱,自己一点都没法回报,还异想天开,想要和司先生领红本本。 楚君烈低头扒着碗里的米饭,努力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 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好的伴侣人选。 司云弈吃完晚饭,一转眼就看到埋头往嘴里扒拉米饭的楚君烈,宽大的肩膀一耸一耸,像是被父母教训后,又被叫来吃饭的小孩,一边抽噎着,一边咽着眼泪往肚子里吞。 “楚君烈?”司云弈声调中带着分疑惑。 楚君烈动作顿了顿,捏着筷子,缓缓抬起头看司云弈,脸上带着泪水,眼眶红红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像是要努力不让自己出声。 司云弈安静片刻,抽出两张抽纸,递给楚君烈。 “对不起,司先生。”楚君烈声调里带着分嘶哑,接过抽纸,快速擦干净自己的脸。 “饭菜不合胃口?”司云弈看到楚君烈几乎没怎么吃菜,和他早晨表现出来的饭量大相径庭。 “太,太好吃了。”楚君烈愈发难过,“我可能,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饭菜。” 眼前的菜里,有一道楚君烈自己也炒过,但是从来没有做出这样的味道。 司云弈明白了什么,抬眼示意楚君烈看餐桌上,压在花瓶底下的买菜小票。 楚君烈吸了下鼻子,顺着司先生的目光,拿过花瓶下的纸张,在自己面前打开。 看着上面的购买项目,以及后面缀着的数字,楚君烈表情一点点展开,看了一眼司云弈,再看小票,眼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什么样的西红柿,一斤要二十多?! 什么样的带泥胡萝卜,一斤能卖到十三块六! 似乎是看出楚君烈眼中的震惊,司云弈开口淡然解释,“露天有机自然熟的蔬菜,价格相对高一些。” 楚君烈又尝了一大口菜,突然感觉自己似乎也能做出这么好的饭菜来。 早晨给司先生做的早餐,小米和面包,都是自己从出租屋里带来的,虽然也用了一些冰箱里的食材,但这么一混,肯定和钟点工阿姨做出来的,还是有些差距。 楚君烈下意识放松了一点,但一想到司先生也不可能因为自己能做饭,就和自己领红本本,顿时又颓靡了下去。 看着楚君烈情绪平稳了一点,司云弈收过自己的空碗,放进洗碗机,从厨房一出来,就看到楚君烈眼下红红的看着自己。 司先生也不需要别人给他做家务。 万恶的自动化洗碗机! 看不出楚君烈情绪变化的缘故,司云弈眉头微抬,洗干净手后坐在客厅,打开文件夹,再次审阅里面的内容。 楚君烈看到司云弈的举动,慢慢吃完眼前的饭菜,像是自己能在这吃的最后一顿,难过的品尝十几块钱一斤的胡萝卜,超市里洗干净的胡萝卜 ,价格只有它的零头。 吃完桌上的饭菜,楚君烈磨磨蹭蹭的把碗碟收进洗碗机,盯着比自己多出一项除菌功能的洗碗机,楚君烈越发低落。 也怪不得司先生不要自己,自己连个机器都比不过。 “小楚。”客厅里传来司先生的声音,楚君烈鼻子一酸,拖着步子,沉重的走到客厅。 “我思考了你今早的提议。”司云弈拿出只笔,将文件转到楚君烈面前,声线沉稳。 楚君烈低着头,身上的肌肉下意识紧绷,眼前视线模糊,所有感官仿佛都聚集到一处,等着法官宣判。 “我可以和你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但是你需要签这几份协议。”司云弈语气冷静,镜片下眸色理智。 书中司家旁支的例子,已经非常清楚,在得知楚君烈的真实身份后,他们震惊之余,竟然不想想自己之前对楚君烈做了什么,也不去调查楚君烈失忆前是什么样的角色,反而以离婚为要挟,想要楚君烈名下一半的财产。 他们还以为,楚君烈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土包子,结果用生命,好好给自己上了一课。 司云弈并不想占楚君烈一分便宜,他有多少资产,是他自己的事,和司家无关,更和自己无关。 等楚君烈遇到他命定的真爱,两人凭借这些文件,就可以好聚好散,没有任何财务的牵扯,办离婚手续也会快一些。 楚君烈紧张的竖起耳朵,听到“可以和你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后,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回味了三四遍,确定了无数遍后,胸口像是火山爆发,喷出甜蜜的糖浆,脑子里更是炸开烟花,五颜六色的带着火花,让楚君烈头晕目眩。 楚君烈忍不住的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一看眼前的婚前协议书,顿时连做几个深呼吸,拿过桌上的笔,飞快找到自己要签字的地方,手指发麻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用看看吗?”司云弈看着楚君烈快速签下名字,却连一项条款都没有细看。 “我相信您。”楚君烈脸上是欢快愉悦的笑,心中的喜悦仿佛都带到了眼睛里,亮晶晶的透着热烈。 司云弈收起签好的协议,看着上面因为激动而笔画横出的模样,保持沉默。 楚君烈跑回房间,将那本没有封皮的户口本拿了出来,再摸出自己的身份证,都摆在司云弈面前。 即便楚君烈什么都没说,但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迫不及待。 去领证,去领红本本! “民政局已经下班。”司云弈示意楚君烈看时间,“明早去领证,今晚去出租屋,把你剩下的东西搬回来。” “好。”楚君烈站在司云弈身侧,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乖顺点头。 在去出租屋的路上,楚君烈和房东打了电话,等司云弈和楚君烈赶到目的地,房东还没有到。 等人的空隙,楚君烈先往车里搬自己的东西,司云弈侧身站在门口,看楚君烈在屋里检查自己没搬完的物件。 司云弈看到箱子里装着的锅碗,甚至还有一个红色的塑料水瓢,几双攒下的劳保手套,还有两提特价卫生纸。 楚君烈一个都没放弃,尽数安排到箱子里,多少是有一点贤惠在身上。 似乎是想到什么,楚君烈打开自己收拾好的箱子,拿出一个崭新的榨汁机,眼睛黑亮的在司云弈面前展示。 “司先生,这是我之前在超市抽奖,抽到的二等奖!” “嗯。”司云弈略一点头回应。 看司先生点头,楚君烈美滋滋的把榨汁机装回去,封好纸箱,抱着箱子下楼,将东西熟练的塞到后备箱。 房东姗姗来迟,楚君烈拿出之前和房东签的合同,上面记着楚君烈付了一千五的押金。 房东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司云弈,背着手,开始检查出租屋里的角角落落。 房子基本和租出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比那时干净了不少,房东盯着被擦的倍亮的瓷砖,不知道楚君烈是怎么把原本黑漆漆的瓷砖,擦出了原来的模样。 屋里的东西基本被腾空,房东这摸一把,那踩一下,找了好久,终于逮着房间里一个快要散架的小柜子。 “你看看,你把我柜子给用坏了。” 房东指着小柜子,一脸不满,“我当时买了这个柜子三百多,我现在也不要你三百,给你少退两百押金,怎么样?” “那个柜子,我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楚君烈身后站着司云弈,说话也十分有底气,据理力争,“你明明是知道的!” “你胡说!”房东一瞪眼,“这柜子我才买了不长时间!” 司云弈站在出租房门口,随意抬眼,扫过至少有十年使用痕迹的柜子,淡然开口。 “你家具的情况,是合理损耗,你没有权利要求租户赔偿。 如果你执意索要赔偿,我们可以对簿公堂,你需要拿出购买它的小票,或者请人来做价值评估。” 房东挠了挠头,小声嘟囔,“两百块钱的事,非要搞这么复杂。” “不止两百。”司云弈抬手轻推眼镜,镜片后眸子清隽。 “你没给房客开过发票,消防设备也不合格,不知道你有没有备案出租登记。 这些加起来,你可以自己算一算。” “哟!专业啊,你是他新房东吧?”房东终于反应过来,走向一直站在门口,气质清贵的男人,眼睛一转,突然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 “都是同行,那我就不瞒你了,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给他租房子,你看看我这地板,之前瓷砖明明好好的,他在这住了三月,人高马大的,愣是踩破了五六块地砖。 柜子都是小事,你不知道,之前还有人因为急事来找他,我帮忙打开房门,你猜猜我们发现啥,他养了只死老鼠!” “我,我没有。”楚君烈连忙走来,挡在司云弈身前,目色中带着些焦急,隔开房东和司云弈。 自己刚住进司先生家里,决不能让司先生觉得自己毛手毛脚,不爱护主人房子。 楚君烈还想解释,司云弈抬手轻压楚君烈肩膀,看向一边的房东。 “我不是他新房东,是他的未婚夫。” 司云弈看得出来,房东没成功租出这里的房子,所以才会在自己面前挑刺,想让楚君烈租不到新房,好继续在这住下去。 现在只要说明情况,房东便没有借口,再找楚君烈的问题。 听着面前沉稳清隽的声音,看到那双情绪平稳的眸子,楚君烈耳朵发烫,低头一遍遍回味司云弈口中的“未婚夫”。 司先生在别人面前,一点都不介意的说出两人的关系。 即便别人说自己不好,司先生也不在意,还为自己出面。 房东闻言愣了片刻,瞅了眼前看起来就很贵的男人半晌,试着拉过楚君烈,压低声音。 “他说的,真的假的?” 楚君烈回过神来,面对旧房东,表情坚定又难掩骄傲的点头。 “你可别被骗了。”房东小心看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我之前可听说过,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突然遇到一个长得好看,脾气又好的富二代,带你吃喝玩乐,骗你和他一起住,说你是他的未婚夫,勾的你五迷三道,等到时机成熟,就把你迷晕了,手起刀落,嘎你腰子!”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我们订婚宴都办了。”楚君烈扬起笑容,“好多人见证我们订婚,还有,司先生才不会干那种事。” 房东欲言又止,看了一眼两人手上的同款戒圈,看起来好像是铂金的,恐怕价格也不低,嘎腰子的,应该不舍得下这血本。 “那未婚夫啥的,也不稳定啊,他条件那么好,你不怕他中途把你甩了,你无家可归吗?”房东捣捣楚君烈,“要不房子我给你留着,你每个月给我个预订金就行,五百,就五百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们俩明天就准备去领证。”楚君烈看着房东,扬起大大的笑容,“你再忽悠我,你房子十年租不出去。” “咳。”房东掩饰尴尬的咳嗽一声,发觉这小伙子没有刚来的时候好糊弄。 房东再度看看两人,表情复杂的纠结许久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小心询问一句。 “他家房子怎么样,有我这大吗?” “超级大,四室两厅,光独立厕所就有四个,还有三个阳台!”楚君烈压低声音,语气难掩得意,“我未婚夫还允许我养狗,养大狗。” “我去,大平层啊?”房东震惊之余,又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男人两眼,回头有点酸溜溜的看向楚君烈。 “你小子命真好,少奋斗五十年啊。” 楚君烈薄唇紧抿着一笑,抬眼忍不住再次看向司云弈。 “有张好看的脸蛋可真好。”房东忍不住感叹,余光扫到男人胸口,“多练练也好。” “我脸好看吗?”楚君烈迫不及待的追问,“身材也好吗?” “不好的话,人家难不成看上你的风趣幽默?”房东翻了个白眼,再看自己拆迁无望的老房子,悲叹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卷钱来,给楚君烈一张一张的数定金。 “房东大哥,电子支付吧。” 楚君烈拿出自己的新手机,有意无意的在房东面前晃了一圈,“我未婚夫给我买了手机,以前那个老年机,早淘汰了。” 房东翻了一个更深的白眼,强忍想要骂骂咧咧的冲动,扫码支付过去。 楚君烈收到钱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一千五,连带薇信里的那点余额,全都转给了司云弈。 司云弈站在门口,手机振动一下,是菜狗转来的1581.36,看模样,是一分都没有给自己留。 “房东大哥,我们可以加个薇信好友。” 楚君烈满眼自信的看向房东,愉快开口,“等明天我和我未婚夫领证了,我可以把红本本拍给你看。” 第22章 傍上这么高质量的有钱人, 现在还要加自己好友,炫耀领证?! 房东眯眼看着眼前的青年,发现自己从未见过如此虾仁猪心之徒! 房东刚想好好斥责一下眼前人的所作所为, 只见站在门口的男人,冷清清的抬眸看过来,叫了声“小楚”。 原本还想再炫耀炫耀的楚君烈,立即转身快步走过去,紧紧跟在男人身后,目光黏在眼前人身上, 唇边带着笑, 头都不回的离开。 房东一肚子话愣是憋到了肚子里, 从窗户往下看,两人上了一辆车,车里还专门配有司机。 房东酸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只能感叹这特么就是命。 谁能想到,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年轻, 仅仅用了三四个月时间, 就从贫困线直奔富裕,比中彩票还离奇! 楚君烈坐上车,下意识往司云弈的方向偷偷挪一点,看司先生没有发觉,就小心翼翼的再挪一点。 稍微靠近些,就能闻到司先生身上好闻的香味, 就像那一天, 自己被蒙着眼睛, 在冰冷黑暗里摸索时, 闻到的冷冽幽香。 司云弈收了楚君烈的薇信余额, 路上让司机停车,带着楚君烈去宠物店,购买烈风需要的用品。 大型犬吃的多,精力旺盛,睡的窝要大,消费也高。 楚君烈胳膊下夹着狗垫,提着两大袋宠物用品,跟在司云弈身后,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给烈风买东西的花费,发现司先生付的钱,已经远远超出自己刚刚给司先生的薇信转账。 自己又让司先生破费了。 楚君烈垂着嘴角,低头看看袋里的几样狗玩具,想起司先生注视着货架上的狗玩具,拿下一款,用修长手指轻捏的模样,又不自觉扬起笑。 当晚楚君烈把自己所有东西搬进卧室,给烈风也铺开狗窝,一人一狗对视一眼,楚君烈摸摸狗头,忍不住的开怀。 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想到明天就要和司先生领证,楚君烈睡着睡着,都不由自主笑出声,在床上滚个两圈,片刻后又把自己笑醒。 烈风迷蒙着睡眼,看着床上主人的模样,起身叼起自己的狗窝,拖到洗漱室,关上门后再继续睡。 楚君烈睡不踏实,干脆起了个大早,在衣柜里认真的挑选,穿一身黑色的西装,在全身镜面前左看右看还不够,去洗漱间把烈风叫醒,让狗子帮自己再看一眼。 选好衣服,楚君烈把西装平平顺顺挂起来,换上自己的背心,看一眼时间,去厨房欢欢喜喜的做早餐。 司云弈从卧室出来后,就看到楚君烈一边哼歌,一边往餐桌上端菜,钟点工阿姨的小围裙再次遭受自己不该有的待遇,系在楚君烈身上。 “司先生,早。”楚君烈看到司云弈,眉眼里都是灿烂的笑,像只热情摇晃尾巴的大狗勾,身上是散发不尽的热度。 “早。”司云弈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新鲜的玉米汁,旁边配一碟被切成爱心形状的胡萝卜早餐饼。 楚君烈戴着隔热手套,从烤箱里端出一碟火腿卷,摆在桌上,火腿卷上面的奶酪丝已经融化,被烤出香味,成了漂亮的金黄色。 “司先生,这是我今天新学的。”楚君烈取下手套,看着司云弈,脸上是满满的期待。 司云弈喝了一口玉米汁,在楚君烈的目光下,夹一个火腿卷,咬下三分之一。 火候掌握的很好,火腿卷带着淡淡的焦香,搭配奶味极浓的奶酪,虽然没放什么配料,但食材本身的味道就足够浓郁。 “很好。”司云弈做出客观的评价。 “谢谢司先生!”被夸奖的大狗狗满眼兴奋,高高兴兴的坐在自己的位置,喝自己带来剩下的小米粥,大口吃掏空一个爱心形状的胡萝卜饼。 吃完早餐,司云弈换身衣服,带着楚君烈出门。 楚君烈自打坐在车上,就开心的坐不住,细细看看身边的人,然后红着脸转向车窗,感觉身体发热,就把车窗打开,扒着车窗用手在旁边扇风,深呼吸透气。 司云弈淡然坐在旁侧,目色如常。 司机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司少爷的状态,和平常去上班的情况,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楚君烈手机响了两声,拿出手机一看,是餐厅店长发来的信息,今天下午是培训的最后一场,培训结束后,就能正式上岗。 简直是双喜临门! 楚君烈看一眼手机,再看看身边的司先生,抿着薄唇,小心翼翼把手机拿到司云弈面前。 “司先生,餐厅那个工作,我马上就能拿下了。” 司云弈低眸看向手机屏幕,“恭喜。” “我们培训的时候,考了两次试。”楚君烈按耐不住的把餐厅工作群里的聊天记录往上翻翻,打开一张照片。 “我两次都排到第一。” 楚君烈语气中是小小的骄傲,眼睛一直盯着司云弈,仿佛迫切的想从司云弈脸上看到什么。 司云弈沉默片刻,侧脸对上楚君烈黝黑的眸子。 “很棒。” 司云弈看着那双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开心的像是得到主人夸奖的大狗,恨不得跳起来,把尾巴摇成螺旋桨。 司机将车稳稳停到民政局前,默默注视着司少爷和那位晏家的大少爷,迈入民政局的大门。 结婚处登记的人不多,两人没有怎么等待就轮到,交了户口本、身份证和各种复印件后,工作人员说还需要两人的合影照。 民政局里有相关的业务,可以当场照,楚君烈坐在司云弈身边,两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强忍着喜悦,看向面前的摄像师。 “两位新人,再靠近一点。”摄像师一手挥着示意。 楚君烈侧脸,耳朵通红的看着司云弈,轻轻贴上司云弈身侧,看司先生没有抵触,楚君烈身体微倾,贴的更紧了一点。 楚君烈心脏“怦怦”乱跳,感受着两人贴紧的部位,隔着几层布料,自己和司先生,是头一次这么亲密。 不用低头,楚君烈就能闻到自己喜欢的味道,来自司先生身上,清冽的香味带着几分缠绵的余韵,不断勾着人继续亲昵,像是一道外壳带着薄冰的甜品,要用唇舌将薄冰融化,然后再将整道甜品吞咽入腹,一点都不能留下。 司云弈感受到楚君烈不断的贴近,微一侧脸,就能看到楚君烈通红的耳朵,染的脸侧也带了点红晕,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目光湿润又青涩。 “两位新人,看镜头。”摄像师摆手,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司云弈看向镜头,看到摄像师似乎是有点不满,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左边的小伙子。”摄像师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说是让你微笑,不是这样笑,笑的太大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你收敛一点。” 司云弈转头看向楚君烈。 发现摄像师所言不虚。 “对,对不起。”楚君烈一手按着自己的脸,努力揉揉,把笑容压下去一点,“我太高兴了。” “来这拍结婚照的谁不高兴,笑成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摄像师眉头紧皱着,有些无语。 看着楚君烈在自己的注视下收敛了一点,司云弈再次看向镜头,却看到摄像师眉头皱的愈深。 司云弈转头,看到楚君烈嘴角就是忍不住的扬,眼神还带着些无辜。 “要不这样,小伙子。”摄像师思考了一下,“我给你点时间,你把你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一遍。” 楚君烈开始想自己的伤心事,想在医院苏醒后的迷茫,想晏家的欺骗,想自己被绑,差点没赶上订婚宴,想宾客们的嘘声,和他们看笑话的眼神。 楚君烈笑容一点点收敛,心情还有点沉重,但是一对上身边司先生的目光,想到自己要和司先生领证过一辈子,楚君烈发现自己心头那点沉重瞬间一扫而光,又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摄像师彻底没了办法,试着建议两人,“要不你们到旁边再调整一下情绪?” “不用。”司云弈看着楚君烈,目色微深,靠近楚君烈耳侧,声音低而轻和。 “你的户口本,马上要被挂失了。” 楚君烈瞬间收敛起笑容,贴近司云弈,看向镜头。 摄像师被男人的变脸速度吓了一跳,看男人无比配合的露出一个官方需要的浅浅微笑,生怕再拖延一点时间。 合影照一拍好,楚君烈几乎是小跑着去工作窗口,拿到登记申请表后,更是飞快的填好,紧接着是一份无血缘声明书,在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楚君烈填写好后立即在上面按下自己的手印。 司云弈沉稳签名,指腹沾上印泥,在声明书上,按下自己的指纹。 下一刻楚君烈就拿着纸巾凑过来,小心拉起司云弈的手,擦拭指腹上沾染的红色印泥。 工作人员开始审核两人的材料,楚君烈拉着司云弈的手,借着擦印泥,舍不得松开。 司先生的手,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甲修剪的整齐又好看,带着一点淡淡的粉色,无论捏着或者握着什么,都让人挪不开目光。 “咳咳。”负责审查的工作人员看着眼前的状况,咳嗽一声,让男人回神。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楚君烈依依不舍的擦完司云弈指腹上最后一点红印,松开司先生的手。 “两位经过审查,符合结婚登记的条件。”工作人员将小红本放在拓印器下,“祝福你们,从今天开始,结为夫夫!” 伴随工作人员压下拓印器,“咔咔”两声,干脆利落的在两个红本本上留下钢印,交到两人手中。 “司先生!”楚君烈拿到自己的小红本,两眼兴奋又激动,闻着上面新鲜的油墨味,打开小红本看到两人的合影照,再看旁边写着的持证人姓名,手都带着点颤。 自己和司先生,真的结婚了! 自己和司先生现在就是,新婚夫夫! 楚君烈忍不住笑出声,引得周围几对新人都奇怪的看过来。 司云弈平静收起自己的结婚证,走在前面,楚君烈见状立即跟上,笑容大大的挂在脸上。 “司先生,我们结婚了!” “嗯。”司云弈打电话让司机过来。 直到上车,楚君烈还抱着自己的结婚证爱不释手,感觉上面的油墨味都格外好闻,再看上面两人的合影,更是乐不可支。 楚君烈看着照片,突然想起什么,稳稳妥妥的收起结婚证,看向司云弈。 “司先生,我一定好好挣钱,给你买最好看的钻戒!” 民政局里其他结婚的新人手上,大都戴着漂亮璀璨的钻戒,有大有小,但是他们都有! 别人有的,司先生也一定要有! 司云弈闻言,转头看向楚君烈。 “我已经说好了两份工作。”楚君烈斗志满满,“一份在服装店当销售,一月底薪至少五千,上四休三,空闲的时间我会去餐厅打小时工,一个小时二十五,我一天就能挣两百!” 楚君烈眼睛一动,开始认真算,“这样一个月至少就是七千多。” 楚君烈试着打开手机,找鸽子蛋款,找了好久,突然看到一款无烧红宝石的钻戒,有三克拉,价格到了二十五万。 楚君烈紧紧盯着屏幕里的红宝石钻戒,想象司先生戴它的模样,眼睛忍不住的发亮。 司云弈看到楚君烈的模样,也看到屏幕里的钻戒。 二十五万,正好是楚君烈三年工作能赚到的,等到那个时候,恐怕楚君烈想送钻戒的人,已经改了目标。 “司先生,这款好看吗?”楚君烈拿着手机,小心向司云弈展示这款钻戒。 司云弈微微一笑,“好看。” 楚君烈看着司云弈唇边的弧度,心底忍不住的沸腾。 司先生笑了,司先生喜欢这款钻戒!!! 楚君烈立马把这款钻戒截图,眼睛盯着上面的几个零,目光坚定。 司云弈侧脸看着楚君烈的模样,转头看了片刻车流,似乎是想到什么,继续看向楚君烈。 “如果你以后,碰到喜欢的人,不用感觉愧疚,也不用觉得亏欠。”司云弈对上楚君烈的眼睛,目色清隽。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就会给你自由。” 楚君烈愣在原地,下意识护上怀里刚刚领到的,自己渴望了好久的红本本。 司先生为什么这样说? 楚君烈收起手机,连忙用两只手护在胸口,护在装小红本的地方。 自己为什么要自由? 楚君烈脑子里乱成一团,隐隐感觉司先生是在点自己,而自己却体悟不到。 司先生是不是想说,推己及人如果司先生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就让自己像他一样,给他自由? 楚君烈薄唇绷成一条线,紧紧护着自己的结婚证,眼神倔强。 自己才没有那么大方! 这是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自己唯一的一次幸运! 如果司先生真的喜欢上别人,自己哪怕用尽一切手段,也不会让对方得逞! 自己才是司先生的人,别人算是什么东西! 司机听到后面的言语,内心震了片刻后,透过后视镜看向两人。 司先生已经偏过目光,静静看车窗外的车流,晏家的大少爷两手捂着胸口,牙关紧咬,眼神冷戾又透着凶悍。 这位晏家的大少爷,本就眼睛深邃,眉弓立体,五官带着摄人的凌厉感,如今显出这副表情,更是让人看了忍不住心惊。 似乎是察觉到前面的视线,楚君烈蓦的抬眼看向后视镜,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睛,司机猝不及防一个哆嗦,心脏跳的厉害,方向盘都险些抓不稳。 楚君烈看着司机的反应,拿出手机,偷偷照上自己的脸,抬手揉揉,散去眉宇间的阴霾。 司先生肯定不喜欢自己这种模样,司先生喜欢听话的,那自己就是最乖的那个。 只要司先生能喜欢自己。 “小楚。”司云弈想到什么,转身看向楚君烈,楚君烈立即收起手机,抬眼,稍微靠近司云弈坐了坐,目光热烈的回应。 “我会办一张卡,专门用来存你交给我的钱,我会把卡放在家里的公共区域,告诉你密码,方便你购买东西。” 司云弈目色如常。 楚君烈想起那枚红宝石钻戒,目光乖顺的对着司云弈连连点头。 “这个月的零花钱,想要多少。”司云弈拿出自己的手机,在消息中找到菜狗。 “可是我工资还没发。”楚君烈低头弱弱开口。 自己还没有给司先生上缴工资,司先生却还要给自己零花钱。 “这是我们谈好的。”司云弈简单叙述事实。 楚君烈想想发工资的日子,小心翼翼的朝司云弈伸出一根手指头。 现在吃穿住都司先生提供的,之前说好的,自己一百块钱够上班下班的交通费就好。 司云弈垂眸,指尖点滑几下屏幕。 楚君烈手机传来金钱入袋的声音,楚君烈点开芝付宝,看到来自一笔司先生的转账,1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司先生,太多了!”楚君烈半晌没回过神,自己每月上缴的,可能都不够司先生给自己发的零花钱! “你现在,算是司家人。”司云弈收起手机,“司家不会亏待你,如果钱不够,可以告诉我。” 楚君烈恍然回神,对啊,自己入赘给司先生,那自己现在就是司家的人了。 楚君烈低头看一眼转账,发现司先生特地用了芝付宝给自己转钱,可以自动存入余额,而不是薇信,还要收款。 楚君烈脸有点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入赘吃司先生的软饭,格外的香。 下午司云弈去了老宅陪司老爷子,楚君烈去购物中心里的高档餐厅,结束最后一场培训,领到了店员的服装。 “小楚,你的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副店长拿出一本书,递给楚君烈,“就是如果能再学点英语,就太好了。” 楚君烈接过副店长给的《饭店实用英语》,翻开一页,看到里面的句子,下意识读了出来,十分流畅。 “你会啊小楚?”副店长有点惊讶,眼前的店员英语口语十分流利,还带着点英腔。 “我不知道。”楚君烈困惑的摇了摇头。 楚君烈似乎认识书上的每一个词,也能下意识的读出它,但却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识。 “你这还挺奇怪。”副店长也没多问,“回去再熟悉熟悉,我过几天考考你,如果没问题,你以后就能接待那些老外,那些老外习惯会给小费,还挺不错的。” “谢谢副店长。”楚君烈连带店员服装,把书放进包里,站在电梯上下楼时,却收到司先生下午要在老宅吃饭,晚一点回家的消息。 楚君烈乖巧的回复,却忍不住摸自己胸口装着的,刚领的结婚证。 回去也见不到司先生,楚君烈失落的下了电梯,在出购物中心时,突然看到一楼有一个店铺,橱窗里的模特,穿着一身薄透的白色睡衣,隐隐能看到里面黑色的三角内裤,模特头上还带着一对兔子耳朵。 楚君烈站在店门口,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好怪,再看一眼。 “小哥,有喜欢的里面看看。”店主是个中年男人,笑眯眯的走出来,热情招呼眼前的青年。 “不,不用了。”楚君烈抓紧自己的包包,扭头就走。 “一件好睡衣,可以让夫夫关系更融洽哦。”店主在后面添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楚君烈有点走不动路,忍不住的回头,看向店主。 “来小哥,我给你介绍几件爆款。”店主胸有成竹,“如果你买回去穿了夫夫感情没有升温,下次来我给你打八折!” 第23章 被“夫夫感情更融洽”几个字诱惑着, 楚君烈看了眼四周,没有发现认识的人后,快速闪身进了睡衣店。 “小哥, 刚刚看你在看橱窗那件,有意向吗?”店主抬抬眉头,笑容里带着几分“你懂我也懂”的意味。 “那件,睡衣本身很好看。”楚君烈耳朵有点红,“我现在想找一件,我能穿的。” “噢!”店主非常了解的点头。 “是老公热情不如以前了对吗?”店主在货架旁沉思片刻, 再看一眼旁边身高体壮脸还俊的小伙子, 琢磨许久后, 拿出一件毛绒睡衣,展示在楚君烈面前。 听店主说“老公”两字,楚君烈欲言又止, 脸一点点憋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一上手, 不要太夸张的, 反而会起反作用,要循序渐进。 你老公如果有点特殊的癖好,那这件就很适合你。” 店主将毛绒睡衣拿过来,看着楚君烈的模样,眼睛一动,恍然大悟, “是你老婆对你没感觉了?” “不是!”楚君烈立即反驳, 红着脸眼睛看向别处, “我们……新婚。” “新婚快乐。”店主摸摸下巴, 虽然有点琢磨不清状况, 还是敬业推荐自己家的产品。 “这件睡衣设计灵感来自小红帽里,那只伪装外婆的大灰狼,你看,帽子上有耳朵,可以立起来,摸着毛绒绒,手感特别好。”店家给顾客展示,“前面有白色的围裙,并且下面有拉链,非常方便……” 不等店家说完,楚君烈脸红着别过脑袋,“多少钱?”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店家比了一个数,楚君烈脸色一变,面无表情的开始和店家砍价,店家被楚君烈瞪的,不由自主就说到了底价,楚君烈一点头,找到收款码,把钱转了过去。 “把东西给我包严一点。”楚君烈再次看了眼外面,“不要露出来一点点。” 店家有点不甘心就挣这么点,扭头看了楚君烈片刻,突然开口询问。 “你在家穿什么?” “背心,长裤。”楚君烈压低声音回复,“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店主表情严肃,“一点点小心机都没有,怎么让你老婆爱你!” 楚君烈听着“让老婆爱你”几个字,身上的血液瞬间沸腾,急切询问。 “我该怎么做?” “小心机啊,不能太明显,但是必须有感觉。”店主神秘一笑,拉过一货架裤衩。 “这有什么?”楚君烈有些不解。 “注意看,这些裤衩子边边,都带着图案,带着logo!”店主拿出一本杂志,让楚君烈看上面露出内裤边边的模特。 “你看他们,露出这个边边就是为了显示logo吗?不全是!”店主一脸严肃,“这是时尚,时尚中带着的刺激感!是引人遐想的利器!” 楚君烈眼神有点懵懂。 “你想啊,如果你老婆天天看着你,迟早会看腻,你得给他新鲜感,给他遐想的空间,这样一来,肯定会提起他的性趣!”店主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 楚君烈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杂志上,看着男模特,陷入深思。 “来一条,我先试试。” “一条够吗,不用换洗?”店主低头看楚君烈的裤子,“你有灰色的运动裤吗?” “没有。”楚君烈诚实的摇了摇头。 “你光买一个不够,你得搭配。”店主拿出条崭新的灰色运动裤,激情澎湃,“别问我为什么非要灰色,买就对了!” 楚君烈两眼迷茫的提着大袋东西出了睡衣店,店主在门口热情挥手送别,“欢迎下次光临啊小哥!” 司云弈在老宅陪着父亲,老爷子精神还不错,看着小儿子扯东扯西,片刻后又忘了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三四遍,把自己说的也是口干舌燥。 等到老爷子该休息的时间,司云弈帮父亲掖了下被角,走出房间。 “云弈。”一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已是等了不少时间。 “任医生。”司云弈看向自己往日的同事,“你能来帮忙,不胜感激。” “感激说不上,毕竟这么高年薪拿着。”任医生露出些笑来,看了一眼老爷子紧闭的房门后,不由得收敛了笑意。 “我对司爷爷做出的诊断,和上位医生差不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老人尽量舒适,有尊严的走完剩下的路。” 司云弈目色微敛,“你能否告诉我一个,你能判断出来的,大致月份。” 任医生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明年七月左右。” 司云弈低眸,这和书中描述的,几乎一致。 “一个月都不能再多吗?”司云弈抬眼,试图再争取一些。 “我只能说尽力。”任医生一声叹息,“大多时候,该放手时就得放手,捏再紧也没有用。” 司云弈安静片刻后,点了点头。 “对了,今天怎么没有见你的未婚夫?”任医生往周边看了看,语气轻快,“订婚宴那天我也去了,现场还挺刺激。” “已经不是未婚夫了。”司云弈语气淡然,“现在是合法伴侣。” 任医生瞬间愣在原地,等回味过来,只见刚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经迈步走到了门口。 任医生眼神有点苦涩,朝着那个自己看过无数次的背影,努力挥了挥手。 “祝你新婚快乐!” 已经走到门口的人没有转身,步伐也没有停顿,垂在笔挺腰身间的墨色的长发,被晚风吹的卷起几缕,司云弈挥了一下手,回应前同事的祝福。 司云弈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房间里的灯还没有灭,司云弈打开房门,看到客厅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泡了一壶蜂蜜红茶。 红茶经过熟化,茶多酚的含量会少很多,对胃刺激也小,加蜂蜜多份滋养,司云弈猜测楚君烈是查了手机,所以才在家里现有的东西里,选择了这两样。 “司先生。”楚君烈的声音传来,司云弈站在客厅桌边,一抬头就看到一大只毛绒绒的东西走了过来。 司云弈差点以为这是站起来的烈风,再看两眼,才发现是穿着毛绒睡衣的楚君烈。 现在港城早晚有点温差,但现在这个月份,室内气温并不低,司云弈看着穿着毛绒睡衣的楚君烈走来,倒一杯蜂蜜红茶,眼睛黑亮的,双手端到自己面前。 司云弈接过茶杯,试着开口询问,“你房间很冷吗?” “不是!”楚君烈连连摇头,在司云弈面前,把睡衣帽子戴上,让司云弈看帽子上两个可以立起来的毛绒耳朵,声音有点弱。 “这个,这个它很好摸,司先生你可以摸一摸。” 司云弈安静两秒,看楚君烈自己不摸就不抬头的架势,抬手,轻轻摸了摸睡衣帽子上的毛绒兽耳。 感受到头上轻微的感觉,楚君烈再抬起头,自己耳朵已经不自觉的通红。 虽然司先生摸的是帽子上的兽耳,但楚君烈却不由自主的想象,司先生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揉捏触上的,是自己的耳朵。 那该有多幸福。 “谢谢司先生。”楚君烈脸上也晕开些许颜色,紧张又腼腆的不知道再该说什么好。 “谢谢你的茶。”司云弈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蜂蜜红茶,蜂蜜调的少,淡淡的甜,正合自己口味。 “司先生喜欢就好。”楚君烈有些喜出望外,晃了晃身体,红着脸说出一句“司先生晚安”,便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司云弈端起茶杯,继续喝下一口,余光却忽的扫到什么,仔细一看,发现楚君烈那套毛绒睡衣后面,垂着一根有些长度的狼尾巴。 随着楚君烈迈步,狼尾巴在腿间晃着,一扫一扫的,有种司云弈说不上来的奇怪观感。 烈风没有主人出去丢脸,只是在卧室门前,探出半个狗头,看主人满脸通红的回来,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夜,是两人拿到证的第一夜,烈风看着抱着红本本在床上打滚的主人,熟练的叼起狗窝去洗漱间,楚君烈满眼笑意的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心中是浓浓的满足。 第二天一早,司云弈坐在餐桌前,刚喝了一口温牛奶,就看到楚君烈端着一碟蛋饼卷,放在桌上的芝士火腿吐司边,取下身上的围裙,显出上半身无袖的宽松背心。 背心袖口开的极大,坐在旁边的人,可以看到对方胸侧显出的圆润饱满的弧度,随着楚君烈的动作还能看到更多。 司云弈这一口牛奶喝的有些艰难,等吃完饭,楚君烈起身收拾餐桌,司云弈看到楚君烈穿着灰色的运动裤,裤边还露出一点里面裤子的logo。 司云弈隐约有点明白。 龙傲天,他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司云弈的安静,楚君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宽松版背心,“司先生,我这些只在家里穿,您介意吗?” “你有穿衣自由。”司云弈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便震动两下。 司云弈看了眼手机收到的新信息,目光微顿,看向楚君烈。 “我和一位朋友,今天可能会去你在的餐厅,你介意吗?” 第24章 朋友, 什么朋友? 楚君烈目光瞬间警惕起来,眼睛动了动,片刻后转头时,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司先生,我不介意。” 司云弈点了点头,起身去往卧室,楚君烈目光紧紧跟随着,直到房门被关住。 楚君烈低头用力擦着餐桌,不断想象能和司先生做朋友的, 会是什么样的人。 之前在小超市的时候, 有个老熟客提过, 喜欢司先生的人,能从港城排到巴黎,但奈何司先生没有结婚的想法。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自己和司先生订了婚, 他们的心思会不会又活泛起来,会不会想着要搭上司先生? 但这位朋友, 也有可能是单纯的朋友而已, 就像自己和常大爷那样。 楚君烈盯着被自己擦出光的餐桌,再看一眼司先生的卧室房门,心头泛起些不安的躁动,楚君烈抬手按按心口,不知道这股躁动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该如何抚平这种, 想要司先生的世界里, 只有自己的奇怪欲念。 第一天上班, 楚君烈换上自己的工作服, 酒红色衬衫, 黑色的西装马甲,下半身是黑色的长裤,还有一双统一的黑色皮鞋。 楚君烈带上工牌,和几个一起培训过的同伴,以及几位老员工挨个检查完仪表签到后,楚君烈按照培训的内容,准备好餐饮用具,把自己负责区域里的卫生清理干净,然后站在规定的区域,等待迎接顾客。 餐厅人均消费很高,早晨顾客并不是很多,楚君烈偷偷留意着等人的几位顾客,小心观察他们。 店里一共有三位顾客说是两位,并且都在等人,一位是穿着黑色裙子,画着精致妆容的美女,看她放在一边的包包,就知道价格不菲。 另一位是一身高级西装的年轻男人,谈吐礼貌,面容清秀,看他手上戴着的腕表,就知道他是有钱又有文化的人,年轻男人不住的看着时间,看向店外,眼神有些期待,似乎还有些着急。 剩下一位是穿着日常衣服的灰白头发老太太,只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茶,看起来很悠闲。 楚君烈把目标锁定在第一二位身上,他们明显是静心打扮过的,年龄也差不多和司先生相仿,美女手上有戒指,可能已经名花有主,楚君烈缩小目标,盯了年轻男人许久,不时注意餐厅外面,看司先生有没有来。 楚君烈忍不住的忐忑,清楚知道自己最好不要暴露,如果让司先生的朋友知道,自己在餐厅当小时工,肯定会丢司先生的脸。 “小伙子。”老太太伸手,“续杯。” 楚君烈立即回头,端起老太太的茶杯,再次续上茶水后,端往老太太桌前。 楚君烈低身刚放下茶杯,鼻子一动,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楚君烈抬头,看着自己刚刚一直想着的人,穿一身烟灰色修身西装,身姿颀长,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楚君烈看着司云弈走过黑裙美女,走过年轻男士,走到自己身边,目光掠过自己,在老太太面前,点头示意。 司先生的目光像羽毛一般,楚君烈感觉脸上痒痒的,像是被温柔撩了一下。 楚君烈站在原地,目光恍惚了片刻,只见前面一桌的年轻男士,竟然扭头盯着司先生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楚君烈看向年轻男士,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年轻男士一抬眼就看到服务员黑沉的目光,搭配对方高大迫人的气势,男人下意识回头,不敢继续看过去。 “啊呀,小司你提早来了。”老太太一脸和善的笑容,“我还想着一个人多喝一会茶,看一会帅哥。” 听到老太太声音,楚君烈才从司先生看自己的那一眼中回神,明白老太太就是司先生的朋友,心底是诧异,又忍不住偷偷欢喜。 “温主任。”司云弈微微笑了笑,坐在老太太对面,“好久不见。” “叫什么温主任,叫温姨。”老太太呵乐乐呵呵的摆手,“你看看你,年纪不大,怎么这么老成!” 司云弈镜片下眸光温和,看向站在旁边的楚君烈。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楚君烈见状,立即低身,将点菜用的平板放在老太太面前。 “女士,这是我们的菜单,您看看需要点些什么。” 老太太低头翻着菜单,点了两样菜品,接着把平板递给司云弈,楚君烈见状立即站到司云弈身后,脸上是压制不住的笑容。 “先生,您想喝点什么?” 司云弈指尖在平板上滑动两下,添了餐点,将平板递回,“一杯低因香草红茶。” 楚君烈双手接过平板,看着眼前人,按流程复述了一遍菜品,在看到司先生点头后,拿着平板高高兴兴的去了后厨。 “小司,魅力不减当年啊。”老太太端起茶杯,眼里是忍不住的笑,“一来就把两个小伙子迷住,当年虽然你不在我这科,你的故事我可听了不少。” 司云弈礼貌微笑,“您女儿和外孙女,现在怎么样?” “你还惦记她们呐?”老太太一听,笑开了花,“她们俩现在关系好的不得了,前不久还一起拍了母女装的写真。” 老太太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保存下的照片来,放在司云弈面前。 司云弈低头,看着屏幕中满脸笑容的女人,被可爱的小女孩亲吻脸颊,两人穿着同款的汉服,小女孩手里提着一个兔子灯,脸上带着一点肉嘟嘟的婴儿肥。 “我女儿前不久还提起你,说如果不是当年你发现的及时,她恐怕要做出让她后悔的事。”老太太滑了一下相册,让司云弈多看几张。 “要我说,小司你是真厉害,当时医院开大会的时候,你坐在我旁边,你只是听到我和女儿打电话,就判断出来她有情况。”老太太想起当年的事,眼中也是带了点后怕。 “还好你在电话里稳住了她,我们赶到的及时,否则大人和孩子,恐怕……” 司云弈目光停在亲密的母女身上片刻后,将手机推向老太太,声调轻和。 “生育对女性来说,本就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产后性激素骤降,神经内分泌功能失调,加上生活环境的刺激压抑,会让患有产后抑郁症的患者,做出扩大性自杀行为,您女儿也是受害者。” “是我这个当妈的,做的不够好。”老太太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再看已经端着托盘过来的服务员,敛了敛表情。 “您的低因香草红茶。”楚君烈将茶杯放在司云弈面前,面带笑容,“给您添了一点蜂蜜,希望您喜欢。” “谢谢。”司云弈端过红茶,轻抿一口。 楚君烈看到司云弈喝了红茶,开开心心的拿着托盘转身,再次快步奔往后厨。 “先不说前面那些事,说说你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喝了口自己的茶,目光敏锐的看向司云弈。 “我去米国参加个学术研究会,回来一看,好家伙,你竟然订婚了!” “很抱歉,没提前告诉您。”司云弈放下手中茶杯,“事发突然。” “我回来后听到半个医院的人都在谈这件事。”老太太面露忧色,“我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有难处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无论如何,也会帮你。” “没有难处。”司云弈淡然回应。 “打扰一下。” 身边再度传来声音,司云弈看向旁边,看到去而复返的楚君烈,端着一盘沙拉放下。 “这是送两位的海鲜果蔬沙拉,希望两位喜欢。” “谢谢,谢谢。”老太太有点惊奇,看眼前服务员发自内心的笑容,好感倍增。 看着服务员离开,老太太尝了口沙拉,笑眯眯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司云弈,眼神带着调侃。 “小司,我说那服务员小哥在勾搭你,你信不信?” 司云弈端茶杯的手微顿,眸子微低,对老太太扬起一个微笑。 “别不相信,你看这里这么多桌,哪桌有送沙拉的,那小哥看你的眼神,就跟黏上一样,可一点都说不上清白。” 老太太尝了两口沙拉,满足的点头。 “对了,刚刚说哪了。”老太太回忆片刻,“我听说,你是和晏家一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大儿子订婚了,你就再没问问他的背景?” “他失忆了。”司云弈靠着软座,一手端着红茶,一手轻握杯壁,简洁回应。 “他会不会是联合晏家骗你的?”老太太吃着沙拉,试着猜测,“晏家人啊,晏老爷子在的时候,还有点样子,老爷子一去世,你看看这些小辈,都是怎么搞的。” 看司云弈不说话,老太太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晏家名下的医美医院,最近出了几场事故,一直压着,有个小姑娘手术出问题,送到我们医院急救,直接进了重症监护。 我跟你说,千万,千万别和晏家再有合作,一个技术已经非常成熟的抽脂手术,他们都能做成那样,按我女儿的话说,他们是迟早药丸! 听温姨的话,远离晏家,拒绝联姻,这婚虽然定了,但你们不是还没领证吗,一切都来得及。” 司云弈安静片刻,淡然开口,“他已经和晏家脱离关系。” “打扰一下。”身边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老太太一抬头,就能看到服务员小哥灿烂的笑容。 楚君烈端着托盘上菜,对照菜单,划去已经上了的两样。 “先生。”楚君烈低身,歪头看向司云弈,眼中清澈带笑,“还有两样,我已经催大厨为您尽快做。” “小伙子,我们不急。”温姨忍不住捂嘴笑,“你歇歇吧,为我们跑了好几趟了。” “姨姨,我不累,能为两位服务,是我的荣幸。”楚君烈直起身,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真诚。 “哎呦,这孩子嘴甜的。”温姨被逗的乐不可支,看着旁边有顾客招手,小哥被喊去,温姨看着司云弈笑容已经止不住。 “你看看,这孩子多会说话,做事情又妥当,人热情,腿又勤快,长的还帅。” 温姨对服务员小哥赞不绝口,吃了口菜,突然想起之前还没说完的话。 “你未婚夫和晏家脱离关系,能脱干净吗,我听说晏家那个大儿子,长的不怎么样,还什么都不懂,没有学历更没特长,你真觉得他适合你吗?” 司云弈静静看着眼前的老太太,默默喝了口茶。 楚君烈招呼完另一桌客人,路过自己最重视的那一桌时,忍不住的就看向司先生。 司云弈感受到目光,抬眼和楚君烈对视片刻。 楚君烈耳根泛着红,目光微微闪躲,又像是受到什么诱惑,抬眼又看了过去,眼神水润润的带着光。 楚君烈去端餐点,温姨扭头看到服务员小哥,再看看司云弈,忍不住笑着“啧啧”两声。 “看看,他对你眉来眼去的,我今天就是没带眼镜出门,都看得出来。” “不好意思,再次打扰一下,您的餐上齐了。”楚君烈端着最后两样餐点过来,放在司云弈面前,细心摆好餐具,看到司云弈手中杯子茶水喝了过半,立即端走,快步为司云弈续杯后再端回来。 温姨见状,笑容更甚。 “有事请叫我,我就在附近。”楚君烈放下茶杯,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上扬。 司云弈看着楚君烈站在离桌不远的地方,已经做好准备,要随时提供服务。 “不是温姨非要说这些,你是我女儿外孙女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看到你和晏家沾上关系,让你惹一身脏。”温姨继续和司云弈谈着,“你认真想想,晏家是个麻烦,那个晏家的大儿子连带着,也是个大麻烦,为你自己的未来想想,你愿意一天到晚,被他们拖着被泼脏水吗?” 司云弈抬眸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楚君烈,说到晏家不好,他似乎已经没了任何反应。 “我朋友参加了你们的订婚宴,据说那个晏家的大儿子,衣衫褴褛的,带只狗就和你交换订婚戒指了?”温姨微微眯眼,仔细看了看司云弈手指上的戒圈,感觉有点眼熟,但说不出是在哪还见过。 “连自己订婚宴都能迟到,破破烂烂的带条流浪狗来,亏你还能忍。”温姨也是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们要是真结婚了,他又会成什么样,不让别人笑话你司家?” 司云弈吃着面前的餐点,语气如常。 “我们已经是合法伴侣。” “合法伴侣啊。”温姨一口沙拉咽下去,拿着餐具怔在原地,愣是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司云弈抬头看向温姨,“昨天的事,还没来得及通知大家。” 温姨一听这话,呼吸都有点不匀畅,放下手中餐具,眉头紧蹙。 “云弈,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孩子,现在怎么能干出这么不明智的事情来!” 看司云弈没有言语,只是安静听训,温姨气的不轻,“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有困难不告诉我,如今结婚也不跟我说,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一下,婚姻这种一辈子的大事,你怎么能这么草率!” 司云弈轻声放下餐具,还未开口,只见楚君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温姨身后,眼眶带着点红,碰了碰温姨。 “怎么了,小伙子?”温姨不明所以的转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侧的服务员小哥。 “您能不能别责怪司先生。”楚君烈声音中压着难过,像只垂下耳朵的大狗,神情低落。 温姨愣在原地,没想到司云弈的魅力能到这个份上,一个不知道见了几面的服务员小哥,会因为自己说司云弈两句,就来阻拦。 “我为什么不能说?”温姨指了指自己,有点纳闷,自己声音也不是很大啊,这小伙子怎么了? 楚君烈低着头,不敢说出自己和司先生的关系。 如果让眼前的老太太,知道自己就是她口中的晏家大儿子,还在和司先生结婚后,还出来当服务员,老太太可能会更生司先生的气。 “温姨。”司云弈擦了擦嘴角,招手让楚君烈站到自己身侧。 “给您介绍一下。”司云弈目色冷静。 “这位是我的合法伴侣,楚君烈。” 世界突然变得有点安静。 温姨整个人仿佛定格在一处,手里拿着餐具,看着眼前两人,一动不动。 温姨目光在眼前两人上来回移动,想起这服务员小哥对司云弈灿烂的笑容,想起赠送的沙拉,想起给司云弈茶里添的蜂蜜,又回想到小哥给司云弈上菜时,特地摆正的餐具,以及小哥无论到哪,眼神总不时向自己这边看过来。 温姨努力眯了眯眼睛,看到楚君烈手上,那枚和司云弈指间一模一样的戒圈。 怪不得!刚刚就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原来真相就在自己身边,偏偏自己还没发现! 想起自己刚刚说的,关于晏家大儿子的言语,再想起自己高高兴兴吃着人家送来的沙拉,温姨放下餐具,两手遮住自己的老脸。 “对不起姨姨。”楚君烈低头道歉,“是我没有提前说明,是我不想让司先生的朋友知道我在这工作。” 楚君烈眼中带着愧疚。 自己可以听别人说晏家不好,自己不好,但是不想让司先生,因为招赘了自己而被外界责备。 楚君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耳尖发红。 刚刚司先生明明可以不挑明两人的关系,自己被老太太说两句“莫名其妙”,这件事也许就能这样过去。 但司先生还是向他朋友,介绍了自己。 “抱歉。”司云弈将纸巾递向温姨,“是我想让您多接触一会小楚,不带外界的评论干扰。” 温姨不好意思的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抬头看向楚君烈。 自己确实听多了外面对晏家大儿子的言语,以为那个晏家的孩子,和旁人描绘的八九不离十。 但今天确确实实见到,以陌生人的关系相处后,自己给出的评价绝对是真实的。 这孩子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反而是个勤快,做事妥当,长的还不错的小伙子。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对不住啊,小楚。”温姨脸上带着些许愧色,“我不知道晏家的大儿子就是你,也不该在你面前说那些话。” “姨姨,没事的,我现在已经不是晏家的大儿子,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就是司先生的……合法伴侣。”楚君烈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目光落在身边人身上,又甜蜜蜜的收回。 “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司先生的事。” 楚君烈目色认真起来,看着对面的老太太,“我什么都听司先生的。” “服务员!”旁边一桌叫人,楚君烈向老太太鞠了一躬,看向司云弈。 “你还在上班时间。”司云弈目色清和,“去做你的事。” 楚君烈闻言快步去往叫服务员的一桌,司云弈继续拿起餐具,也礼貌示意温姨继续享用餐点。 经过刚刚这么一场,温姨也有点不在状态,吃着眼前的饭菜,再看对面的司云弈,欲言又止。 “您有什么,大可直接说。”司云弈对着老太太微微一笑,“您在医院训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含蓄。” 一听司云弈这么说,老太太也不由自主的缓了劲,露出些笑来。 “你这一手隆重介绍,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这哪是和我来吃饭,是专门来给我上了堂课。” 司云弈唇边扬起些弧度。 “这小伙子确实挺不错的。”老太太回味了片刻,“我刚刚怎么说晏家,怎么说他人不好,他也一声没吭,对我还是笑着,说了你两句不好,一下子可就压不住了。” 司云弈吃着眼前的餐点,没有回应。 “他刚刚说自己已经不是晏家人了,看态度也很坚决。”温姨琢磨着,“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把人招赘到家里去了?” “是。”司云弈点头,坦然承认。 老太太扭头看了几眼周围,看到楚君烈在远处忙,再看小伙子几眼,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调侃来。 “我跟你说,虽然不懂你看人的路数,但我看人也还是挺准的,这个小伙子,我看他举手投足的气度,再看他鼻梁特别的挺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司云弈注视温姨,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这意味着他自尊心特别强,特别敏感别人怎么看他。”温姨压低声音,看着眼前的司云弈,“小伙子看面相,是不会乖乖听话的那种,当上门赘婿肯定也不长久。” “你看你就和他不一样,你的鼻梁是直挺,鼻骨稍稍偏细一点,显得精致,表明你做事有条理,有主见,不轻易相信别人。”温姨瞅着司云弈的鼻梁,“我一个医生,研究这些是不是有点奇怪。” 司云弈淡淡一笑,目光掠过与客人对话的楚君烈,回归眼前的餐点。 楚君烈看眼前的年轻男士,正在仔细挑选平板上的菜品。 “这道叫‘邂逅’的菜,可以介绍一下吗?”年轻男士一脸笑意。 “这是一道海鲜果蔬沙拉,里面有蟹肉、生菜、草莓、柚子。”楚君烈微笑服务顾客,“因为颜色偏粉,加上沙拉酱后味道偏甜,所以叫做‘邂逅’。” “我想点一道‘邂逅’,到那桌。”年轻男士看向坐在老太太对面的男人,眼中的惊艳和好感难掩,“送给那位先生。” 楚君烈点平板的手一顿,抬眼沉沉看向眼前的顾客。 “本店没有这样的业务。” “点菜送过去而已,怎么可能没有这样的服务。”年轻男士从钱包里套出一张粉红,放在桌上,“麻烦你帮忙,这是小费。” 楚君烈脸上的微笑一点点消失,低身看着眼前的男士,伸出自己的手,指指上面的戒圈。 “先生,看到这个了吗?” “看到了。”年轻男士眼神有点茫然。 “你再看那位好看的先生,他手上是不是有同款的戒圈。”楚君烈扬起微笑。 “我有点看不清楚。”年轻男士一脸无所谓。 楚君烈扭头看了一眼司云弈,再看一眼副店长,确定安全后,从胸口里面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红本本,打开本本,手压住其他信息,露出两人的合照。 “看到了吗,这是我。”楚君烈指指合照上的自己,强压心中的情绪,“看到我旁边的人了吗?” 年轻男士看看眼前的合影,再抬头看看坐在老太太对面的男人,竟然和照片中的一模一样! “收好你的臭钱,别来破坏别人的家庭,别以为你是顾客,我就不敢揍你。”楚君烈压低声音,眼中是满满的威胁。 年轻男士被眼前人黑沉的眼神吓到,伸手抓起桌上的现金,身体发硬着,不由自主后仰。 楚君烈收起平板,冷着脸转身离开,走了两步,猛地回去,对上年轻男士眼睛。 “别再看我伴侣,否则我把你眼睛抠下来,放在你菜里。” 楚君烈声音低沉,目光冷沉透彻,年轻男士僵硬的一点点扭过脖子,看向外面。 楚君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躁动,转身换上职业微笑,继续自己的工作。 司云弈吃完餐品,喝两口茶,静静等待温姨,楚君烈有意无意的在这桌旁边走来走去。 司云弈察觉楚君烈的举动,抬眼看向穿着工作服的楚君烈,楚君烈一对上司云弈目光,眼中立即显出几分无助的委屈。 司云弈微挑眉头,眼中带着分询问。 楚君烈见状快步走过去,刚想说刚刚的事,却想起温姨还在这,司先生本来没注意那个男人,自己要是说了,反而还会多看几眼那个男人。 要是司先生看着那个男人,比自己好怎么办? 楚君烈憋了憋,最后只是上前,低着声音开口,“司先生,还想吃点什么吗?” 司云弈打量了楚君烈片刻,侧脸看向温姨,轻声询问,“您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饱了饱了。”温姨连连摇头,今天这顿饭吃的,相当刺激。 “不需要了。”司云弈看向楚君烈,“买单。” “这顿我请司先生和温姨。”楚君烈努力扬起一点笑容。 “小伙子,让你破费了。”温姨一听这话,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不破费的。”楚君烈眼中带起点亮光,“司先生给了我好多零花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好好好。”温姨忍不住一笑,看向对面的司云弈。 “那我们先走了。”司云弈起身,楚君烈跟在两人身后,有点依依不舍的送司云弈离开。 “期待您下次光临。” “回去吧。”司云弈看着半晌不愿意回餐厅的楚君烈,“下午见。” “司先生下午见。”楚君烈眼巴巴的看着司云弈和老太太走远,直到看不见两人背影,方才回到店中。 楚君烈一进店,就看到离位的年轻男士,立即走过去,目光不善。 “你去哪?!” “我,我上洗手间。”年轻男士被楚君烈吓得一震。 看到副店长走过来,楚君烈露出一个微笑,指向洗手间方向,“洗手间在这边,小心地滑。”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字字压重,有几分咬牙切齿的音调,年轻男士咽了口唾沫,朝楚君烈指的方向,战战兢兢走过去。 餐厅下午的生意迎来高峰,楚君烈几乎忙的脚不沾地,迎客、倒酒、上菜……所有服务员都如同打仗一般,还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顾客久等。 终于快到打烊的时间,楚君烈和几位同事处理桌上剩菜,打扫卫生,楚君烈看到一桌上有块分文未动甜点,还有只被夹了几筷的餐点。 “别看了,都要扔的。”一同事上前,收拾桌上垃圾,“培训的时候说了,客人留下的饭菜,无论怎么样,只能扔。” 楚君烈没有回话,只是把餐品分类倒入垃圾桶。 培训里说的道理,楚君烈都懂,只是在倒的时候,觉得有些可惜。 把所有剩菜分类倒进大桶,楚君烈和另一老员工,推着放有两个大桶的推车,乘坐运货梯,将剩菜桶运到楼下。 收餐厨垃圾的车还没有到,楚君烈看了眼时间,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到大桶附近,目光一直盯着桶子。 “走远点!”老员工明显认得这老头,一脸不耐,“等一会车要来,你也不怕被撞到!” 老头被这一声呵斥喊的停了脚步,犹豫了一会后,从灰扑扑的大衣口袋里,拿出几个团到一起的塑料袋,“能不能就让我拿一点点。” “不能拿的,如果被老板发现,我们得挨罚!”老员工一脸无奈,“你也不想想,这桶子里的吃的,都是被别人吃剩下的,指不定有什么,你吃了也不怕得病。” “我不怕得病。”老头闻言更走上前两步,上手就要打开大桶的活扣,“我就拿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快走,别逼我赶你!”老员工挥手驱赶老头,“你吃出了事,还得找我们赔,你也不看看,我们几个穷打工的,能赔的起!” “我吃坏不会找你们的。”老头锲而不舍,“你们知道这些吃的会去哪吗,会被处理之后填埋,有些渣子会去喂黑水虻,为什么宁愿让那些黑漆漆的虫子吃剩饭,都不分我一点点。” “剩饭怎么处理,又不是我们能管的,处理制度就是制度。”老员工无奈至极,“你也再别纠缠,有这个功夫,多去捡两个塑料瓶,今晚的饭不就有了。” “现在天凉了,不好捡。”老人捏着手里的塑料袋,一手按着腹部,表情有点难受。 不远处传来收餐厨垃圾车的声音,楚君烈看着老人,眸光微动,拉老人远离大桶。 “大爷,注意安全。” 垃圾车开到两人面前,楚君烈和老员工一起,把大桶里的剩饭倒入垃圾车,老人站在一边,只能焦急的眼睁睁看着。 “大爷,你在这等等我。”楚君烈和老员工推着推车上楼,老头站在外面,不住的看着里面的情形。 “你别因为看他可怜,你就帮他。”老员工试着提醒楚君烈,“这老头的儿子欠了高利贷跑了,那些要债的时刻盯着他呢,接近他的人都没好果子吃。” “我没觉得他可怜。”楚君烈眼神一如既往,“我只是想,如果我伴侣看到他这么可怜,会让我怎么做。” “你伴侣?”老员工诧异看身边人一眼。 “对,我结婚了。”楚君烈伸出手,特地在老员工眼前亮出自己的戒圈,生怕不够闪,还晃了两下手。 老员工一脸嫌弃的扭过头去。 什么人啊这! 处理完餐厅里的卫生,打了下班卡,楚君烈走出购物中心,在后门门口,找到坐在台阶上的老头。 “大爷。”楚君烈迈步上前,“我请你吃饭。” 老头半信半疑的看了楚君烈两眼,看着眼前男人清澈黝黑的眼神,大爷犹豫片刻,从黑暗中推出自己捡垃圾用的破三轮,警惕开口。 “去哪?” 楚君烈把老头带到一家菜面馆里,给他点了一碗菜面,坐在旁边,看老头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着眼前的饭菜,老头吃了大半碗后,问店家要了几个塑料袋,把剩下的饭菜装了进去。 “谢谢你啊,小兄弟。”老头提着袋子走出菜面馆,满足的摸了摸肚子,“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楚君烈看着老头,想起自己订婚前夕做的梦,如果自己没有及时醒来,司先生没有接纳自己,恐怕自己以后就会跟这老头一样,在街上流浪,连口饭也吃不饱。 “小兄弟,你怎么了?”老头看着眼前的青年一脸出神的模样。 “我想我……”楚君烈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之后,抿了抿唇,把心底那个词说出来。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我想我爱人。” 老头上了三轮车,安静半晌,看着青年的模样,隐隐知道了什么,眼中流露出许些同情,“孩子,你爱人怎么了?” “我已经大半天没见他了。”楚君烈往夜班公交车的站点走,目光低落。 老头蹬着三轮车的腿一顿,眼中的同情转成了迷惑。 “我爱人对我很好,刚刚你吃菜面的钱,就是他之前给我的。”楚君烈站在公交车站点前,“今天我回去太迟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下午饭。” 老头安静的陪着楚君烈等车,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些羡意。 “大爷,你再别来抢剩菜了,我们也不想那样。”楚君烈看着老头,“如果你实在饿,可以在那等我,我带你去吃饭。” “谢谢啊。”老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情况有点复杂,你最好,还是别经常和我在一块。” “我不怕。”楚君烈想起之前和保镖打架时发生的事,今天看着那年轻男人紧紧盯着司先生的模样,楚君烈就忍不住的急躁,恨不得把他撕碎,然后挡着司先生的眼睛,让他只能看到自己。 要是司先生能再摸摸自己就好了。 天色已晚,司云弈刚在卧室里换上睡袍,只听外面窗户突然响了两下。 这里是四楼,司云弈冷静拉开卧室床头柜,从里面取出电击器背在身后,一手拉开窗帘,只见一只毛绒绒的蓝灰色大狗,叼着装狗粮的大盆,站在卧室外的阳台上,有点礼貌的用爪子拍拍窗户,尾巴晃晃。 楚君烈在餐厅打工,班下的迟,钟点工阿姨怕狗,也不敢给这只像狼一样的大狗喂食,所以它饿到了现在。 司云弈将电击器放回原位,打开卧室大门,烈风灵敏的跳过客厅与卧室两个阳台间的栏杆,把盆叼到司云弈脚下,乖巧坐下。 楚君烈一回家,就发现司先生还没有休息,正靠坐在客厅沙发上,长腿轻搭着看投屏,在司先生脚边,烈风正在低头干饭,一大口一大口的炫狗粮。 楚君烈站在门口,目光不知道怎么,挪不开位置。 司先生上半身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与在外面不同的,领口解开两枚扣子,下半身一条黑色西装裤,线条修直又流畅。 司先生一手撑着额侧,银色的镜链抵着白皙的手腕,优雅垂下,美的像是一幅画。 烈风听到主人回来,忙里抽空抬头,尾巴甩甩,敷衍了一下主人。 司云弈察觉动静,侧脸看向站在玄关一动不动的楚君烈。 “司,司先生。”对上司先生目光,楚君烈忽的反应过来,耳根发红着低头。 “对不起,我回来迟了。” “冰箱有饭。”司云弈目色如常。 楚君烈快速洗了洗手,从冰箱里拿出今天下午的菜,用微波炉一热,端到餐桌上,大口吃起来。 餐厅提供了下午饭,但是干到这个点,回来后还是觉得饿。 “坐好。”清隽的声音传来,楚君烈下意识立即坐直身体,片刻后往客厅看去,才发现司先生正拿着一条肉干,正在训烈风。 楚君烈看着坐在司先生面前的烈风,喉结动了动。 不知道它做了什么,让司先生突然开始在意它。 司云弈把肉干搭烈风鼻子上,下达指令,“不能吃。” 楚君烈怔怔看着,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看着客厅中的人,目光一动不动。 第25章 烈风是条训练有素的狗, 两眼直直盯着鼻上搭的肉干,哪怕口水都要流下来,也忍住没有下口。 楚君烈看着客厅, 无视眼前饭菜的香味,把筷子小心推远了一点点。 司云弈垂眸看着腕表,测试烈风的自制力,和之前的训练程度。 三十秒,一分钟,五分钟, 烈风一动不动, 口水已经不自觉的从嘴角滴下去, 但仍然坐的稳重,没有收到命令就不吃。 司云弈拿出根磨牙棒,增加干扰, 烈风眼睛随着磨牙棒左右转,努力保持坐姿, 毛绒绒的大尾巴轻晃, 尽力保持身体的平稳,让鼻子上的肉干不会掉下来。 楚君烈紧紧注视着轻拎磨牙棒的手,像是昙花清艳的白色花瓣,楚君烈目光随着手左右,坐在椅子上,身体一动不动。 司云弈已经对烈风之前训练的程度, 有了大致的了解, 看像狼一样的大狗, 快被口水淹没, 微微一笑。 “可以吃了。” 烈风“嗷”的一下, 狗头一晃,把肉干顺利吃到嘴里,司云弈将磨牙棒也递给它,当做额外的奖励。 楚君烈听到声音,立即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已经有点凉的饭菜,心底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小小的开心。 楚君烈抱着饭碗,几口吃下剩下的饭菜,刚起身收碗,就看到客厅里,烈风对着司先生殷勤的摇尾巴,司先生抬手摸了摸烈风的脑袋,镜片下的眼眸微垂。 “好孩子。” 楚君烈站在原地,心底一点点翻出酸气,看着那只抚摸烈风脑袋的手,不由自主的低了低头,想象那只手,在自己头上轻抚的感觉。 一定很温暖,很舒服吧。 当晚睡觉时,烈风刚在狗窝上躺平,就察觉到一道目光,似乎在盯着自己。 烈风睁眼,看到对面坐在床上的主人,也不睡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烈风聪明又熟练的叼起窝,去往洗漱间。 看着烈风走开,楚君烈紧抿着薄唇,低着眼,抬起手,试着在自己头上轻摸两下。 没什么感觉。 不是司先生摸的。 楚君烈沮丧低头,钻进被窝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心底似乎干涸的厉害,像是被掏空了一块,见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这个洞就不停的灌着风,空空荡荡的在胸口呼啸。 楚君烈摸了摸心口,从衣服里找到硬硬的红本本,用被子遮挡着,翻开小本,用手机打着灯光,仔细看照片里的两人。 司先生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会比烈风还听话,发现之后,能不能也摸摸自己的头。 连着干了三天的餐厅小时工,楚君烈按照计划,到服装店当销售,服装店老板原本指望着这个体验生活的新员工,能给多带点客户来,观察了一两周,却发现这人好像真是来打工的。 老板瞅着眼前人招待顾客,眉头忍不住的皱。 “我说我要韩版的西装,你听不懂吗?”一男性顾客带着女友一脸烦躁,“就像韩剧里,那些男主穿的那样。” “可是韩剧里那些男主,穿的基本都不是韩版西装。”楚君烈记着这两天做的功课,认真介绍。 “韩版西装腰线高,外领很窄,比较紧身,但是韩剧里的男主,穿的基本都是宽领,衣长会遮住臀部,合身不紧身的西装。” “我就要韩版,你给我拿来不就对了!”男生有点不耐烦,指向一旁喝着奶茶的女孩,“我女朋友就喜欢我穿韩版西装,宝贝,你说是不是!” 女生看看男友,再看看眼前的销售,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楚君烈看向女孩,抬头再看几天前见过的男生,面无表情。 “你上个女朋友也喜欢你穿韩版,但你为什么,第二天就拿着衣服来退钱?” 女孩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向身边的男生。 “不是,我没有!”男生连忙向身边的女孩解释,“这人肯定记错了,宝贝你知道我的经济水平,我之前从来没有进过这家店!” 楚君烈站在一边,声音带着点冷漠,“你前女友叫你‘小严’,你叫她‘宝宝’。” 女孩不知想起什么,猛地反应过来,愤怒的将奶茶扔向身边男生,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男生死死瞪了一眼楚君烈,转身就去追女孩。 “宝贝,你听我解释!” 店里另一销售朝楚君烈竖了个大拇指,楚君烈礼貌一笑,转身整理刚刚拿下的衣服,老板走过来,脸上带着不满。 “小楚,你来店多久了,卖出去几件?” “我来两周,上了八天班,不算被退的,卖出去六件。”楚君烈回头。 “虽然我们这衣服价格高,但别人都是十几件几十件的卖,就你六件,是不是有点太少啊。”老板语气里带着不悦。 “我刚来,可能还不太适应。”楚君烈抿了抿唇,“但我已经努力在学了。” 老板上下打量了片刻楚君烈,越发感觉他就是个普通打工的。 “你这销售技术不太行,我们这销售员其实也是足够的,如果你也实在干的艰难,不如这个月的中秋国庆节过去,就回家吧。” 楚君烈愣在原地,老板坦然走开,看向几个关注这面情况的店员。 “看什么看,干自己的活!” 老板一声严呵,店员立即收回目光,有些惋惜的看了眼新来的小伙。 店里本来就走的高端路线,顾客少,一天下来能卖十件就已经算不错,除了固定的熟客,店员们都是按顺序,轮流招待进门的客人。 客户买或者不买,买的多还是少,基本都看运气,要说来八天,卖六件,对新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 当天晚上下班时,楚君烈垂着脑袋走出电梯,老头在老地方等着,看见楚君烈的模样,好奇上前,在楚君烈面前摆摆手。 “大爷。”楚君烈抬头,看到眼前的老头,“今天下午,想吃什么?” “天气越来越冷了,吃点热乎的。”老头瞅着楚君烈,“你这模样,是被老板骂了,还是被顾客骂了?” 楚君烈走在前面不说话。 “看来是都被骂了。”老头嘀咕着,蹬上自己的三轮车。 楚君烈找到一家饺子馆,给老头点了一碗汤饺,老头吃了一半,就看到楚君烈一直盯着手机,眼神失落。 老头好奇起身看了眼楚君烈的手机屏幕,发现上面是一枚镶着红色宝石的钻戒。 “哟,这戒指可贵。”老头看向楚君烈,“小伙子你想买这?” 楚君烈收起手机,难掩低落。 “我爱人喜欢这款钻戒。” 老头咬了一口热乎乎的饺子,“那你好好干活呗,总有一天,能买得起的。” “要是能有什么赚钱快的工作就好了。”楚君烈眼神渴望,“如果我能把这枚钻戒送给我爱人,他一定会比现在,多喜欢我一点。” 老头吃饺子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抬手就要一巴掌呼上楚君烈脑门,楚君烈的反应更迅速,一把抓住老头的手。 “我儿子当年,就是想赚快钱!”老头怒目圆瞪,“你知道他现在什么下场吗!” 楚君烈一怔,松开抓着大爷的手。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你要是一天到晚想赚快钱,以后也别再带我吃饭了。”老头用袖子抹抹嘴,老脸一横,“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们,我们……” 老头气的说不出话来,头一扭就不想再看眼前的青年。 “大爷你是在担心我走上歪路吗?”楚君烈忍不住一笑,“大爷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爱人管我管的可严了!” “管的严吗?”老头转头回来,“你可别嘴犟了,你带着我吃了这么多天的饭,我也没见过他给你打一个电话!” 楚君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先生最近几乎每天都去司家老宅,下午在老宅吃过饭,回来便进卧室休息。 自己能和司先生见面的时间,只有早晨那一点,司先生给了自己绝对的自由,自己偶尔晚上回来的迟,司先生也不会过问。 太自由了。 楚君烈忍不住的鼻子发酸,低头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青年的模样,老头一下子语塞,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想安慰青年,但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老头手足无措的坐在楚君烈对面,只见青年手机响了一声,青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顿了顿,下一刻,整个人瞬间支棱了起来。 “大爷快看!”楚君烈捧着手机,两眼放光,“我爱人,给我发消息了!” 不等老头看清楚,楚君烈打开薇信,看到里面的内容。 老头瞅着青年之前的郁闷一扫而光,脸上扬起笑。 “我爱人要带我,中秋节到他家吃饭,大爷你嘴真灵!”楚君烈满眼喜悦,连忙回复司云弈发来的信息,生怕回的慢点,就没了这次和司先生相伴的机会。 “是,是吗?”老头疑惑的摸摸下巴。 “大爷你还想吃什么,要卤肉吗,我给你来一碟!”楚君烈欢欢喜喜起身去要卤肉,老头看着青年的背影,忍不住一乐。 xxx “四少爷打扰了,这是中秋聚餐的菜品和酒水单子。”管家将菜单递给司云弈,看着司云弈面前还堆着工作文件,管家面色有点愧疚。 “平常这些都是由老爷过目敲定的,但是老爷现在的情况……”管家顿了顿,只听隔壁房间传来暴怒的责骂声音。 司云弈目光掠过单子上的餐点,听着隔壁的声音,眸色微垂。 “任医生应该已经告诉你们,疾病发展到中后期,就会有这样的表现。” 管家难过的点了点头。 “以后这些事,都可以来找我。”司云弈查看后,在单末签下自己的名字。 管家接过单子,思考片刻后,小心询问,“这次中秋家宴,请问是否要准备楚少爷的位置?” “当然。”司云弈看向管家,“不止这次中秋家宴,还有以后的家中聚会,都要有他的位置。” “那把楚少爷坐的地方,安排到哪里好?”管家细声开口。 “大哥与大嫂的位置怎么安排,我和楚君烈的位置就怎么安排。”司云弈面色平静,“不要因为他是入赘,就对他的待遇薄一分。” “四少爷,我明白了。”管家脸上露出点笑来,拿着单子离开房间。 司云弈看着眼前的工作文件,安静片刻后,拿出手机,找到熟悉的菜狗头像。 [小楚,有没有时间参加中秋家宴?] 嫩绿色的菜狗吐着一小截舌头,下一刻就回复过来。 [有有有!司先生我有时间!] 楚君烈发来一只满地兴奋转圈圈的小狗动图,开心的不得了。 第26章 中秋节当天下午, 楚君烈让餐厅副店长给自己调了班,早早出了购物中心,还不忘给大爷提一包散称月饼, 里面什么味都有。 大爷乐呵呵的接过,眼瞅着楚君烈又将一个大袋子递了过来。 老头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件崭新的羽绒服。 “这,这多破费啊。”老头有些不敢收,“现在羽绒服好贵, 你辛辛苦苦打工挣那两个钱, 怎么还给我买衣服。” “这是用我爱人给我的零花钱买的。”楚君烈脸上带笑, 美滋滋的开口,“我特地找的清仓打折店,也贵不了多少。” “行啊你, 挺会过日子。”老头试着穿上羽绒服,一会儿身上就暖了起来, 袋子里还有点重量, 老头低头一看,竟然还有一条棉裤。 “瞧瞧你,花的这钱!”老头嘴上说着,却不由自主的拿起棉裤,感觉到这条裤子的份量,穿上也一定很暖和。 “你穿着就好。”楚君烈看一眼时间, 开开心心的炫耀, “我要和我爱人去他家过节了, 明天见。” “今天是中秋, 全家团聚的日子, 你怎么不去你父母家?”老头好奇多问一句。 “我好像没爸妈,我被坏人捡到,然后就入赘给了我爱人。”楚君烈简单提几句,眼中的晦暗一闪而过,继而明亮起来。 “我爱人一点都没嫌弃我,对我还特别好,现在他在哪,哪就是我家。” 老头愣愣看着眼前的青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老是在自己面前炫耀爱人的善良孩子,身世这么凄惨,如果不是实在过的难,谁又愿意舍弃尊严入赘别家。 “不说了大爷,我过节去了!”楚君烈愉悦的朝大爷摆手,扭头往公交车站快步走去。 老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羽绒服,摸了几下,不知怎么就想起,那个丢下自己逃债跑了的儿子。 自己的亲儿子,还没给自己买过一身衣服。 他只会异想天开的要赚大钱,说着早晚会赢回来,然后压了父亲的房本,要走家里所有存款。 等债主上门,他早早跑了个干净,只剩下老父亲,被债主打的起不身。 老头抬头看向正在等公交车的青年,看他掏一块钱,努力挤进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公交车。 这孩子,平日里连打个车都舍不得,却舍得给无亲无故的自己,天天请一顿饭,还买这么多东西。 老头盯着手里的棉裤,心中五味杂陈。 楚君烈回到家,换上早早准备好的衣服,给烈风添上狗粮,匆匆下楼,正好赶上司先生安排来接自己的车。 一想到自己跟着司先生后,都能有专车接送,楚君烈忍不住的偷偷开心,一手扒着车窗户,高高兴兴看外面的风景。 今天过节的缘故,路上车不少,司机开的慢而稳,用了近两个小时,把楚君烈送到司家老宅。 楚君烈到老宅时,司家其他人基本都已经赶到,妯娌们聚在一起聊天,小辈们凑在一块沉浸式玩手游,司家大哥二哥看了楚君烈一眼,转头继续谈刚刚的话题。 楚君烈站在房间,有点无所适从,好像无论哪个圈子,自己都凑不进去。 楚君烈坐在一边,感觉自己裤腿被扯了扯,低头一看,是抱着玩具的司北祁。 “小叔夫。”司北祁仰头看着楚君烈,抱着自己的玩具,像个小大人一般奶声奶气询问,“我能问问,你和我小叔进展到哪一步了吗?” 司北祁话音一落,楚君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不少,就连沉溺游戏不能自拔的几个司家小辈,打游戏动作都慢了下来。 看楚君烈不说话,司北祁眨巴眨巴眼睛。 “牵手手了吗?” 楚君烈想起办红本本时,握着司先生的手,擦印泥的时候,面对房间里几处暗暗观察的目光,含蓄点了下头。 “那亲嘴嘴了吗?”司北祁瘪着嘴。 楚君烈耳根有点发红,看向三岁多的司北祁。 “祁崽!”长孙司北城叫住弟弟,“你过来。” “我过去干什么呀,你们只玩手机,都不和我玩。”司北祁嘴巴一撇。 “快来看我们操作,等你长大,就能和我们五排。”老三朝堂弟招招手,试图诱惑他,“快看,你姐正用你最喜欢的蔡文姬打野。” 一听有蔡文姬,司北祁抱着玩具立马跑了过去,满眼放光。 司萱萱调侃的看着紧紧盯着蔡文姬的小堂弟,“怎么,你蜻蜓班的丽丽、兰兰、小萱、luck不香了?” “她们是真实的,姬姬是我二次元老婆。”司北祁天真抬头,童言无忌,“这年头,谁没有几个纸片人老婆呢。” 一旁的大嫂听了这话,当即翻出一个白眼,找到自家老公,暗暗顶了他一胳膊肘。 “你看你把你孩子教的!” 司家大哥几乎不敢看别人的眼神,故作严肃的瞪媳妇,“这么多人,别乱说!” 楚君烈看向努力憋笑的其他人,莫名的生出一股羡慕。 他们可真好。 随着一道道菜上桌,众人也纷纷入座,几个小辈努力快速的解决战斗,眼看着菜已经上齐,管家也走了过来,四人只能无奈的齐齐下线,留下一个不明情况的倒霉队友。 楚君烈看着门口,看到和往常一样,司先生在司老爷子身后,与老爷子一齐赶来,只是近一个月没见,司老爷子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差了点,脸上带着几分疲态。 司云弈入座,看向还站在一边的楚君烈,点了点自己身边的位置。 楚君烈立即会意,大步走过来,坐在司云弈身侧。 “以后这就是你的位置。”司云弈声音轻和,侧脸叮嘱楚君烈。 “我明白了司先生。”楚君烈点头,看向对面的大哥大嫂两人,露出一个笑容。 自己已经和司先生结婚了,司先生大哥大嫂,也就是自己的大哥大嫂。 司老爷子率先拿起筷子,夹起自己面前的菜,几个小辈奇怪的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今年中秋节,爷爷没有像往年那样,说些大家要好好工作生活,让几个孩子好好学习的话。 爷爷向来很幽默,说完这些话,还要再和几人开个玩笑,把大家伙逗乐才开始吃饭。 司家大哥二哥对视一眼,再看向三妹,几人虽然知道情况,但也不太习惯如今的开场。 可能以后……都要这样了。 “餐前,我想和大家说一件事。”清冽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齐齐看向司老爷子旁侧的司云弈。 几个小辈立即坐直,满眼期待的看向司云弈。 要让这个家的融洽,还得是我叔! “我和楚君烈,现在已经是合法的夫夫。”司云弈认真看着几人。 餐桌上罕见的沉默几秒,继而响起几声干笑。 “哈,哈哈。”大哥配合的笑了几声,拍了拍手,看向司云弈,“弟,这个笑话可有点冷啊。” 别人不知道,但在坐的司家人都知道,司家已经开始收缩和晏家合作的项目,这是要渐渐撇清干系的举动,晏家被抓住了把柄,也不敢轻举妄动,之前那场联姻,就像笑话一样,过去就过去了。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几个小辈也勉力的笑一笑,给小叔这个冷笑话一点面子,祁崽是最给力的,“咯咯咯”清脆的笑个不停。 然后祁崽就看到,那个楚君烈,像是准备了已久,从怀里拿出一个红本本,眼神无辜的,展示到众人面前。 祁崽顿时眼睛一酸,惯性的“咯咯”了两下,嘴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餐桌上众人的目光,随着楚君烈手里的结婚证移动,二哥还不相信,想要拿过楚君烈手里的结婚证辨个真假,却被楚君烈警惕的收起,像是保护他的宝贝一般,不肯让别人碰。 “云弈小叔子,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啊。”大嫂也是不能理解,“我们明明就要和晏家断了联系,你怎么能和他真结婚了呢!” “不是玩笑。”司云弈看向桌上众人,“楚君烈已经和晏家断了关系,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合法伴侣,是司家的一员。” 听着耳边的话,楚君烈低头,努力抑制自己扬起的嘴角,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得意。 桌上几人都是满眼震惊,司北城哄着弟弟,看小叔时,眼中情绪复杂。 “你们,你们结婚经过我同意了吗?”祁崽哭的伤心,“说让我当花童的,都是骗我。” “云弈啊,这事,你要不再想想?”二哥也忍不住开口。 “这件事,父亲和我提过,他也希望,我身边有陪伴的人。”司云弈看向对周围动静置若罔闻,还在夹菜的司老爷子。 “爸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二哥有点着急,“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说的话能真听?” “我好像也听到过,爸提这事。”司依依试着开口,“但是云弈啊,爸只说让他陪你,又没说你们非要结婚,同居和结婚不一样,如果是别人我们都能理解,但是楚君烈他……” 几人看向楚君烈,眼中情绪各异。 楚君烈眼底有点紧张的看着身边人,不自觉收好自己的小本本。 “事已至此,请你们尊重我的决定,也尊重楚君烈。”司云弈目色冷清,漠然扫了一眼众人,“吃饭吧。” 所有人都没了声音,只有祁崽还在抽噎,一顿饭吃的众人心情复杂,时不时看向司云弈身边吃着饭,嘴角疯狂上扬的楚君烈。 楚君烈听到主位上有细小的响动,侧脸一看,是司老爷子在夹一道菜,不知道为何,老爷子手抖的厉害,好不容易夹到一块菜,却又抖了下去。 楚君烈看到司先生也注意到司老爷子的情况,用公筷夹起司老爷子想要夹的菜,放入老爷子碗中。 司老爷子推开司云弈的手,好强的就要自己夹,却把菜抖在了桌上。 司云弈面色如常,让侍者帮忙清理桌子,楚君烈却看到老爷子呼吸沉重起来,脸色沉沉,拿起瓷碗,猛地就朝桌上砸去。 “啪”的一声巨响,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眼睁睁看着瓷碗在桌上碎开,司云弈下意识侧脸后倾身体,楚君烈眼睛盯着飞溅的碎瓷片,想都没想,瞬间倾过身体,挡在司云弈身前。 瓷碗碎片四溅,把众人齐齐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后,纷纷看向周边人有没有受伤。 “唉呀!”大嫂突然一声,直直看着对面,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大嫂视线看去,只见楚君烈倾斜身体挡在司云弈前面,眉上一寸被碎瓷片划破,血像是不要钱般的滚落下来,滴在黑色的西装上。 餐厅安静了几秒,祁崽被吓的哭声骤起,面对突然发生的事情,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大片狼藉,一时间乱了手脚。 “大哥三姐,带父亲回卧室。” 司云弈推开身前的楚君烈,抽纸压住他额头的伤口,面色冷静。 “二哥,你带孩子们去休息室。”司云弈向后看,“管家,叫人来收拾桌面,打电话给任医生,告诉他病人的情况,麻烦他来一趟。” 愣住的众人闻言开始行动,司云弈看着楚君烈已经止住血的额头,眉头轻蹙,带楚君烈去洗漱间简单冲洗后,到客厅拿出医药箱。 刚刚用来止血的纸巾上渗了不少血,司云弈坐在楚君烈身侧,用消过毒的镊子夹起一团棉球,蘸些碘伏,在伤口周围轻轻点擦。 楚君烈乖乖坐着,闻着旁边自己最喜欢的香味,两手搭放在腿上,感受额头上柔软的凉意。 司云弈将无菌敷贴粘在楚君烈额头,结束处理,整个过程楚君烈一声不吭,看到司云弈收拾桌上摆出的医用品,楚君烈连忙起身,把东西归位。 “疼不疼?”司云弈看着楚君烈额头上的敷贴,观察他有没有再出血。 “不疼。”楚君烈乖顺坐在司云弈身侧,懂事开口,“其实刚刚碎瓷片不一定会伤到司先生,是我太紧张了下意识凑上去,结果现在还要麻烦司先生帮我处理伤口。” 司云弈看着楚君烈诚恳清澈的黑色的眸子,安静片刻后,温和开口。 “谢谢。” 司先生语调很轻,像是羽毛一般扫过楚君烈心尖,楚君烈耳尖发红,胸口泛着甜丝丝的气息,无形的尾巴疯狂摇摆。 那一点点碎片算什么!自己还能挡更多! 门铃声响起,司云弈离得近,起身前去打开别墅大门,楚君烈跟在司云弈身后,一刻也不想离开。 任医生提着医疗箱,风尘仆仆的赶来,一看到司云弈,立即紧张的询问。 “云弈,你没事吧?” “没事。”司云弈目色克制,“病人最近情绪越来越难把控,我试了针对性的心理治疗,也试过听音乐和看电影的方式,刚有一点缓解,但今天还是出了事。” 楚君烈注视着眼前人的侧脸,才明白司先生最近原来在忙这些事情,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已经尽力了,我先去看看老爷子。”任医生快步去往司老爷子的卧室,司云弈带着楚君烈,站在卧室外,和兄嫂们一起等待。 “出了这事,孩子们那不好瞒了。”大嫂眼中带着忧虑,“我们该怎么和孩子说,他们的爷爷很快就要不认识他们了。” 几人接连叹气,不一会功夫,任医生走了出来,直直走向司云弈,说明现在的情况。 司家几人齐齐围上来,满眼关切。 “我之前跟你们说过,老爷子的病情已经到了中后期,性格、行为都会有很大变化,变得焦躁易怒,有时候会发生打砸东西的情况。”任医生惋惜的看着司云弈,“我建议,现在可以适当用一些镇静类的药物,帮老爷子稳定情绪。” 镇静类的药物,有很多副作用,司云弈再明白不过,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安静片刻后,司云弈向任医生点了点头。 在任医生的帮助下,给老爷子用了药,司老爷子缓缓睡了过去,众人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任医生和司云弈聊着对老爷子心理治疗的内容,看到从头到尾紧紧跟着司云弈的男人,多看了几眼后,任医生认出这就是当时订婚宴上,带着一条狗勇闯宴席的晏家大儿子。 男人额头上贴着敷贴,西装上还有几点血迹,像狗皮膏药似的跟着司云弈,司云弈到哪他跟哪,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 任医生目光动了动,微笑着看向楚君烈。 “楚先生,我和云弈说的这些,你可能听起来有点费劲,你受伤了,不如去好好休息一会。” 楚君烈冷冷抬眼看向任医生,黝黑的眸子里带着警惕,无声的透着拒绝和威胁。 任医生下意识一愣,司云弈闻言看向楚君烈,楚君烈看到司云弈转头,眼神立即弱了下来。 “司先生。”楚君烈眼睛黑润润的,薄唇抿的快成一条线,“我头好像有点疼。” “是吗?”任医生快笑了,这晏家的大儿子,果然是有点搞笑本事在身上,在医生面前装病? “哪疼?”司云弈镜片下眸色清隽,楚君烈为自己受的伤,自然得负起责。 “这。”楚君烈指指自己头顶。 “噗。”任医生忍不住一笑,还没开口讲道理,只见那个晏家的大儿子,高大的身躯往司云弈方向靠了靠,眼眸湿润的注视司云弈,仿佛在哪已经集够了勇气和渴望。 “司先生摸一摸就不疼了。” 任医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司云弈对上楚君烈祈求的目光,明白他是不满任医生刚刚让他离开的言语,所以借此来反击。 一生要强的龙傲天。 楚君烈眼中的渴望几乎都要溢出,司云弈缓缓抬起手,在楚君烈头顶,轻轻抚摸两下。 头顶传来的触感,让楚君烈眼睛一点点睁大,像是得到了什么极致的满足和快感,楚君烈努力控制住要颤抖的身体,压抑心底喷涌的温热幸福感,迫切的微微上顶,蹭蹭司先生的手心。 任医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第27章 享受着头顶的温度, 楚君烈抬眼,黑色眸子直直看向任医生,示威般的一挑眉头。 任医生一声“告辞”生怕说慢, 眼看着任医生拘谨告别后大步离开,楚君烈抬手捂了捂伤处。 刚刚那个挑眉,扯到了。 司云弈垂眸看着楚君烈的模样,微微侧脸,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将司老爷子安顿好,司云弈带着众人到老宅院子, 让管家摆上鲜果月饼, 各种饮品小食, 赏月聊天。 祁崽被大嫂抱着,也不去和堂兄姐们玩耍,眼睛发红, 小鼻子一抽一抽,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大嫂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司云弈, 司云弈抱过祁崽, 轻拍小侄儿的背,安静等着孩子平静下来。 楚君烈坐在司云弈身边,扭头看着祁崽抱紧司先生的脖子,也偷偷贴近一点身边人。 司先生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只要靠近他,就像是回到了家, 回到自己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不再想工作的劳累, 不再想今天糟糕得际遇, 忘记一切纷争, 心也慢慢静下来。 “小叔。”祁崽在司云弈怀里, 眼中带着难过,“爷爷怎么了,爷爷为什么变得好可怕?” 司云弈抱着祁崽,让祁崽看天上的月亮。 “北祁看现在的月亮,再想想爷爷,你能想到什么?” 一轮皎皎的明月,圆满清寒,伴着满桌的食物,耳边堂兄堂姐玩闹的笑声,祁崽吸吸鼻子,闻到瓜果的清香。 祁崽盯着圆月,眼睛上瞟,手指戳戳脸蛋。 “爷爷抱着我玩,给喂我好吃的,还夸我吃的好看,身体壮壮。” “当时爷爷的状态,就和这轮圆月一样。”司云弈轻声开口,“但是月亮不会永远这样。” “我知道。”祁崽两只小手比划着,“哥哥告诉过我,月亮刚开始是个月牙儿,然后一点点圆起来,等圆圆的了,然后又开始变小,再变成一个月牙儿。” “是这样。”司云弈看着小侄儿圆圆的大眼睛,“爷爷小时候就是个月牙,随着年龄增长,慢慢长成圆月,就像你回忆中的那样,然后现在,爷爷按自然规律,开始一点点变回月牙。 祁崽眼中有些明白,“所以爷爷才变得和小时候一样,像我一样,容易害怕,容易生气?” “是的。”司云弈指节轻刮小侄儿鼻尖,“北祁很聪明。” “那小叔,爷爷什么时候能再圆起来?”祁崽歪头。 “爷爷……”司云弈顿了顿,看着孩子的眼睛,“爷爷会离开我们,在另一个地方,成为一轮新的月牙,然后长成圆月。” 祁崽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小叔。 “所以你不用害怕,爷爷现在只是变回了小时候,和你一样。”司云弈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侄儿的小鼻子。 司北祁瘪着嘴思考了一会,“怪不得妈妈总说要我养老,原来她老了会变成小孩子,小孩子最难带了,但没办法,谁让她也带过我。” 司云弈微微笑了笑。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小叔,等你老了我也会养你的。”司北祁抬头看向司云弈,小小的脸上带着认真,“我长大后肯定会很厉害,像我们班的老师一样,一次能带十几个小孩!” 司云弈脑海中掠过书中那场属于自己的惨烈车祸,对祁崽微一点头。 “好。” 司北祁对着司云弈开心笑笑,从桌上抓了小把糖果,扭出司云弈怀里,奔向妈妈,要了自己的玩具,和几个堂哥堂姐又玩成了一片。 看着祁崽恢复过来,楚君烈假装拿桌上的橘子,往司云弈的方向又靠了靠。 司云弈侧脸看向楚君烈,看着书中让司家本家破人亡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对司家又是怎样的看法。 楚君烈猝不及防对上司云弈的目光,立即低头快速剥好拿来的橘子,丝丝络络也清理干净,把橘子拿到司云弈面前。 “司先生,吃橘子吗?” 司云弈抬手,在楚君烈兴奋的目光里,拿过一瓣橘子,淡然放入口中。 司先生吃我亲手剥的橘子了! 楚君烈开心的快要坐不住,像是受到极大的鼓励,目光发亮,“司先生还想吃什么?” 司云弈扫过桌上的水果,看到个头最大的柚子。 楚君烈立即会意,抱过大柚子,低头勤勤恳恳的开始剥柚子。 看着楚君烈双手呈到自己面前的柚子果肉,以及楚君烈沾染着果汁的手,司云弈挑了一小块柚子果肉,尝了尝味道。 “司先生还想吃什么?”楚君烈两眼带亮,仿佛一只主人一声令下,就会窜出去死死咬住猎物的大狗。 司云弈注视男人片刻,带着楚君烈进了老宅,让他清洗手上甜黏的果汁。 “最近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司云弈站在楚君烈旁边,顺势也洗了洗手。 “没……”楚君烈小心看了司云弈一眼,想起自己领证前,对司先生许下的诺言,有点低落的点头。 自己什么都不想瞒着司先生。 要被解雇的事,说出来太丢人了。 “我要被服装店解雇了。”楚君烈在司云弈面前低着头,“我卖出去的衣服太少,老板说我没有销售技巧。” 司云弈擦了擦手,预料之中的看了眼深深低头的楚君烈。 “跟我来。” 场面一如两人第一次相见时,楚君烈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跟上司云弈,看着司先生带自己进入一个陌生的房间,打开灯,里面的东西瞬间被照亮。 这是一个衣帽间,四周都是各种衣服,楚君烈随着司云弈走进房间,看到衣柜里有一些十五六岁少年穿的衣物,甚至还有几套校服! 随着越往里走,衣服的风格也渐趋成熟,楚君烈突然意识到什么,偷偷后退两步,又看了那些校服几眼。 司先生上学的时候,肯定是属于学霸那一类,加上出众脱俗的长相,不知道会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这样的人,现在是自己的合法伴侣! 楚君烈心底不由得升腾起浓浓的骄傲来,开心的快要甩尾巴。 “小楚。”司云弈站在目的地,一声呼唤,楚君烈立即小跑了过去。 司云弈打开衣柜,向楚君烈展出里面风格款式各样的西装。 “订婚时,我也曾想带你去做几套定制西装,但是时间太紧,定制的手工西装工期最短是半个月,而我们只有一周时间,所以带你随便买了几件。” 楚君烈想起自己衣柜里的价格远超自己工资的西装,眨了下眼睛。 “这些西装,和你们店里的西装档次差不多。”司云弈看向楚君烈,“假如我现在,面临求职面试,你会给我推荐什么样的西装。” 楚君烈知道司先生是在考察自己的基础怎么样,积极的站在衣柜前思索片刻,挑选片刻,拿出一件黑色西装,展示在司云弈面前。 “像我推销它。”司云弈注视眼前男人。 楚君烈有点紧张的抿了一下薄唇,余光看到衣帽间里有椅子,立即把椅子搬来,先让司先生坐下。 司云弈坐在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叉,自然而然的放在腹部,长腿轻搭,看楚君烈展示。 楚君烈努力让自己对上司云弈的眼睛,司先生眼尾微扬的清寒眸子,有种让楚君烈说不出的心动感,还没看几秒,耳朵就先泛起了红。 “这,这件西装颜色比较成熟稳重,面试时候,如果穿白色或者花色西装,会显得有些轻佻,浮于表面。” 楚君烈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一些,像司云弈展示西装的领子。 “这件西装的领子中规中矩,不像枪驳领一样有点浮夸嚣张,西装里面可以搭一件白色或者细条纹的衬衫都可以,并且黑色西装比较好搭配领带,穿这一身去面试,一定不会有什么差错。” “帮我挑一挑领带。”司云弈坐在椅子上,目光示意一边收领带的柜子。 楚君烈提着西装,谨慎的拿领带一条一条对比,最后选中一条海军蓝搭白色斜纹的领带,展示在司云弈面前。 司云弈指节轻抵下唇,看了片刻楚君烈挑出的搭配,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递给楚君烈。 “黑色西装没有错,但是等你到招聘现场,会发现八成的人都穿着黑色。”司云弈将楚君烈手中的领带拿过来,搭在深蓝色西装上。 “这个颜色也显稳重,黑色西装能配的鞋,它也可以搭。” 楚君烈看着眼前颜色瞬间没那么沉闷的搭配,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司云弈看向已经开始反思的楚君烈,心下基本有了判断。 楚君烈的搭配的基本没有问题,已经是销售员该有的水平,那重点就不在销售技巧上,而是楚君烈卖的少。 或者说当时店老板之所以招聘楚君烈,是看中他的购买力,并不是他的销售能力,等待这么长时间,发现楚君烈没有带来任何预料中的好处,所以立即辞退他。 将两件西装挂回衣柜,楚君烈有点难掩失落,“对不起,司先生,我连这样的活都做不好。” “你做的已经不错。”司云弈如实开口,楚君烈是书中认证的天赋极高,如果连他都做不好,那就没有可以做得好的人。 “我觉得我好差劲。”楚君烈朝司云弈的方向靠了靠,眼眸中带着几分哀怜的神色,“只有司先生觉得我好。” 司云弈安静了几秒,看破表象,直接询问本质问题。 “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司先生多管管我。”楚君烈眼中带着渴求,“我不需要那么多自由。” 第28章 司云弈低眸注视眼前的楚君烈。 他现在可能还不知道, 失去自由是什么滋味。 “你确定,你想要我管束你?”司云弈沉稳开口,“或者说, 你只是需要更多的关心。” “司先生管我就是关心我。”楚君烈黑色的眸子直直看向司云弈,坚决又认真,“只要司先生愿意管着我,无论什么,我都听司先生的。” “你可以给我举一个例子。”司云弈重新坐回椅子,手轻撑脸侧, 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楚君烈在书中, 更多表现出来的特质, 是本性中的不服管教。 楚老爷子想让他继承楚家,他却创办自己的公司。 入赘到司家旁支后,司家旁支让他远离掉价的朋友, 他却偏偏和拾荒的老头成了忘年交。 在司家旁支生活时,他明明可以多顺从一些, 减少自己挨打的频率, 但他骨子里就是带着刺,旁支老太太让他去左,他偏往右,结果迎来的,就是被关进地下室挨饿受冻的惩罚。 梦中楚君烈的顺从,基本是被逼绝境, 要么另有打算, 或者合他心意。 现在他主动要求管束, 还许诺服从, 对司云弈而言, 更像是一个把握不好尺度就会坠入陷阱的选择。 一说到实际的例子,楚君烈不知道怎么就先红了耳朵,靠近司云弈两步,蹲在眼前人面前,黑眸明润的仰起头来。 “我有一个同事,他伴侣会查他的账单,看他每一分钱花到了哪里;每天下班后,都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身边有什么人。”楚君烈满眼都是憧憬。 “还有检查他朋友圈的互动,还有可以随时看到对方位置的软件,都好实用。” 司云弈有些质疑,楚君烈口中“同事”的真实性。 这些操作需要的时间和精力,相当于做了一个兼职。 “我知道司先生忙。”楚君烈渴望的抬眼,“您只要能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随便问几个问题,我就很高兴。” 楚君烈恳求的看着坐在椅上,一言不发的男人,要是身后有条尾巴都已经快扫秃,“您什么时候打都可以,您管管我。” 司云弈看着楚君烈,思索片刻。 他现有的自由,或许会让他感受到不被重视。 如果仅仅是每天打一通电话就能让他安心,这倒也未尝不可。 看着那双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清冽眸子,楚君烈愈发渴望那一点点管束带来的亲密,微微偏头,小心的用脸颊,蹭了一下旁边黑色的西装裤。 像是大狗在恳求,主人的心软。 感受到腿侧转瞬即逝的温热磨蹭,司云弈不动声色的挪腿起身。 楚君烈现今的低姿态,来自他对自己赘婿身份的认知,等到他恢复记忆,恐怕会羞耻到不想再记起这些不堪。 “司先生!”看到司云弈从椅子上起身就要走,楚君烈连忙站起身跟上去,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司先生不愿意再理睬自己。 司云弈回到院落,看到几个小辈正围着自己的座位,低头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看到小叔回来,侄儿侄女们瞬间散开,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楚君烈慌乱的跟在司云弈身后,看到司先生停步,也立即顺着身前人的目光,看到了满脸笑容的几个司家同龄人。 老二司北远在背后偷偷戳了一下妹妹,司萱萱鼓足勇气,可怜巴巴的看向司云弈。 “小叔,值此中秋国庆佳节,正是买衣服逛街的好时候,我和好朋友约了要出去玩,但是我却囊中羞涩。” 司萱萱眨巴眨巴眼睛,拉开自己的兜兜,里面只有几个瓜子皮。 司萱萱身后的堂兄弟几个对视一眼,刚刚几人商量好,让司萱萱出面,帮忙解决信用卡被停的惨剧。 司萱萱是小辈里唯一的女孩子,小叔对侄女向来格外宽容一些,只要松了对司萱萱信用卡的限制,其他人也就有救了。 司云弈看着几个小辈的模样,算算时间,几人的信用卡已经被停一个月,之前的惩罚也已经到期。 “你们的信用卡,我会让人解封。”司云弈看了一眼身后低落垂着脑袋的楚君烈,视线回到几个侄儿身上。 “但你们要付出一些劳动。” xxx 双节一过,购物中心的生意冷清了不少,趁着人少,服装店老板监督着几个员工拖地,时不时指挥两句。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拖个地也拖不干净,真不知道你们在家里是怎么干活的。”老板指指装饰用的大摆件,“把摆件挪开了好好拖下面,你看看你们一天到晚偷工减料的,让客人看到怎么想!” 服装店领班在一旁研究完新的排班表给老板,老板拿起排班表,看了片刻后,发现好像少了一人。 “那个姓楚的呢?”老板抬头看向店里,没有发现楚君烈的身影。 “您让他双节之后就不用来了。”领班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委婉开口,“其实他已经开始上手了,人也聪明……” “聪明有什么用,能卖出衣服才是实在的。”老板打断领班的话,“他最好识趣,要不然死皮赖脸来,我赶他走那才叫难看。” 领班再不敢说话,老板算了算日子,露出笑来,“他这个月只干了三天,工资就不用给他了。” 领班无奈的点了点头,拿过排班表,拍照发进员工群里。 想想那个楚君烈给自己白打几天工,服装店老板正乐着,一抬头就看到店里来了几位客人,越发的高兴。 销售立即上前,面带微笑的和几位客人交流,询问片刻后,几位客人看了眼店里的衣服,便转身离开。 “那是怎么了,问路的?”老板注意到几位客人的举动。 “没有,他们说,是来找他们熟悉的店员的。”销售犹豫着上前,告诉老板实话。 “他们找谁?”老板一皱眉,“打电话让他过来啊。” “是找小楚的。”销售表情有点难为。 “找楚君烈?”老板顿了顿,眉头一皱,忍了忍没有说话。 上午陆陆续续来了三四批这样的客人,一问就是来找熟悉店员买衣服的,再一问,找的竟然都是楚君烈。 老板琢磨一上午,渐渐感觉出许些不对。 领班觉得不安,眼看着这么多顾客流失,试着过来询问老板,要不要把楚君烈叫回来,老板手一挥,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这些人,八成都是姓楚的雇过来演戏的,他们哪有在我们店消费的能力,真买衣服才怪!” 又是两个年轻人走进店里,看了一会店里的西装,销售过来介绍,年轻人摆摆手,说是来找认识的店员。 老板终于忍不住上前,脸上带着笑,看面前两个年轻人。 “你们是来找楚君烈的?” 两个年轻人莫名对视一眼,朝老板点了点头。 “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两位在店里买衣服,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楚君烈?”老板脸上带着几分嘲讽。 “他是我小叔夫。”一年轻人回答。 “小叔夫?!”老板忍不住笑出声,看向店员,指着两人,“你们看看,现在这演戏的,硬生生编出自己的爹妈还不算,小叔夫都出来了!” “他真是我们小叔夫。”司北城皱眉看着眼前的店老板,“我好端端的骗你干什么?” 中秋宴晚上,小叔终于大发慈悲开了几人的信用卡,只提出一点要求,就是节后要去楚君烈工作的店里,找楚君烈买一套西装。 这家店里的一套西装,对几人信用卡额度来说,只是毛毛雨而已,几人当即同意下来,觉得这事再简单不过。 但眼前这老板的表现,让司北城和司北远皱起眉头,感觉他是不是有点毛病。 “你们编,你们继续编,年纪轻轻的不干正经事,到这来招摇撞骗!”老板满脸怒意,“两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东西,还想骗我,你们有能力在这消费吗,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司北城和司北远被骂的起了火气,立即想让他看看有几斤几两,但两人头脑清醒,知道再怎么,也不能便宜这家老板。 两人二话不说转身走出这家店,往旁边一看,看到另一家中高端的服装店。 老板跟着两人走出来,嘴里没停的骂,眼看着两人走进隔壁同行店里,立即走过去,靠在店门口提醒这家店的店主。 “这两小混混都是骗子,是我之前辞退的店员找来的,你们悠着点!” 两家店靠的近,也经常走动,这家店主一听隔壁家老板这样说,立即警惕起来,眼看着一年轻人在摸他们家西装,店主连忙上前拦下,“这位客人,非买勿动。” 司北城看着店主,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堂哥,我们去那家。”司北远示意两家店对面的西装店。 司北城憋着一口气,和堂弟走出这家服装店,直冲对面的西装店。 “我们要不要去给说一声?”店主想着跟过去,却被老板一把拉住。 “那家店的店长什么秉性你还不知道?”老板眼中带着不屑,“我们叫她出去打麻将她也不去,还美其名曰,每卖一件衣服就给重疾家庭捐出十分之一的利润,我看她也是骗人的,那就活该被骗!” 旁边的店主一听这话,也停下脚步,和老板一起等着看热闹。 司北城和司北远走进店里,憋着一肚子气,看着微笑迎来的销售,话也不说,挑出几件花里胡哨的西装。 销售看两人的模样,有点害怕,赶快找来店长,店长快步走来,只见为首的年轻人眉间压着怒气,把几件花里胡哨的西装往沙发上一扔。 “除了这几件,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 饶是店长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场面,不由得杏眼一滞。 “您说什么?” “我堂哥说,除了这几件,其他的都包起来。”司北远拿出两人的信用卡,“刷卡支付。” 第29章 店老板和隔壁店主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那两小年轻进去之后,不知为什么,那家店仿佛发生了大事, 所有销售都动了起来,将挂在衣架上的西装一件件都取下来。 “他们那在干什么?”隔壁店主看着有点疑惑,隐隐看着对面店长笑眯眯的,亲自为两个年轻人端茶倒水。 “谁知道,八成被骗了吧。”老板也努力看着,却看到对面销售脸上激动喜悦的笑容。 司北城和司北远悠闲喝着茶, 店长站在旁边, 面对自己开店以来, 最大的顾客,笑意满满。 “两位客人,衣服马上包好, 您是需要邮寄服务,还是我们店员现在就帮您把衣服送到家中。” “我打电话多叫几辆车过来。”司北城拿出富家公子哥的范来, “你们店员帮我把衣服提到停车场就行。” “好的。”店长笑容不减, “给两位介绍一下,在我们店消费后,我们将会把所得利润的十分之一捐给重疾家庭,所以十分感谢两位的惠顾,欢迎两位下次再来。” “这还带捐款?”司北城看向旁边的店长,忽的看到店长咽喉处, 有一道浅浅的, 大概两厘米宽的疤痕。 司家加入港城医院集团化项目后, 底下运营了三家医疗机构, 司北城虽然不学医, 但也知道这个疤痕,代表着一次气管插管手术。 “你们这家店挺不错。”司北远顺着堂哥的目光,也看到店长脖颈处的伤痕,“我会多带我的朋友来看看。” “谢谢两位!”店长笑容愈发灿烂。 对面的老板和店主望眼欲穿,只见两人终于从店中走出来,跟在两人身后的,几乎是对面店里所有的销售,每个员工手里都提着数十个袋子,就连店长也亲自出来,提着购物袋跟在两人后面。 店主一看对面店里,衣架上所有衣服都被清空,顿时傻了眼。 老板看的目瞪口呆,司北城和司北远遥遥看到对面两人,兄弟俩对视一眼,朝店老板伸出手,束起一根中指,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带着提满东西的销售,潇洒离开。 “你这人!”店主反应过来,看向旁边的店老板,满眼怒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那两位客人本来是要到我店里买东西的,你竟然跟来骗我,让我活生生把他们赶走!” “我,我没有……”店老板百口难辩,根本不清楚这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自己一开始就猜错了? 那些人确实是来找楚君烈买东西的? 自己竟然还把楚君烈给轰走了! “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可真卑鄙,我把你当朋友,你倒好,把我到手的大生意给搅黄!” 店主气的不轻,猛推了一把老板,指着老板鼻尖,“你特么以后再少来我店里,来一次我赶一次!” “说的我好像稀罕去!”店老板也是越想越亏,犹豫片刻后,回到店里,叫住领班。 “快,给小楚打电话,让他赶快来上班。” 领班拿出手机,拨通楚君烈预留的电话,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接通。 “你看你磨磨唧唧的!”老板心焦气燥,拿出自己的手机,“你把小楚的电话号码发我,我亲自来打!” 领班看着老板一次接一次的打电话,一次次的打不通,老板越是急得火上眉梢,领班心底越是幸灾乐祸。 恰恰这个时候,外面又走来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在店里面左看右看。 “两位需要什么样的西装?”销售立即走上前去问询。 “我们想找熟悉的店员。”女孩看了一圈店里,“楚君烈不在吗?” 老板现在一听到“楚君烈”这三个字,就有种几近崩溃窒息的感觉。 “他不在。”销售笑容有点僵硬,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个来找楚君烈的客户。 “那就算了。”女孩无所谓的摆摆手,一边走一边向旁边的朋友解释,“我本来想给我爸买身西装……” 老板有种想哭的冲动,不知道第多少次按下通话键,对面仍旧是不接电话。 送走两位大客户的店长,笑盈盈的带着员工上楼,回到店里,看着空空如也的衣架,开心的和员工欢呼起来。 “店长,清仓都不带清这么空的。”店员一脸喜悦,“那两位顾客一进来,怒气冲冲的,还把我吓了一跳,以为他们是来寻仇的。” 店长笑着摆手,“赶快通知仓库那边,把货调过来,店里空荡荡的,总不是个看法。” 员工们动了起来,店长低头记着账,却隐约看到有人在外面晃荡,抬头一看,是对面一家西装店的店主。 “要不要进来坐坐。”店长带着微笑,放下手中的账本,招呼同行。 “不进去了。”店主不好意思的摆手,又忍不住看了两眼店里的情况,心底带着点酸。 “你这是,都卖了?” “来了两个大客户。”店长笑容礼貌,“我也是头一次见。” 店主一听,表情越发苦涩。 “不瞒你说,那两个年轻人,之前也进了我家的店,谁知道我隔壁那个玩意也跟来,说那两年轻人,是他辞退员工雇来的骗子,我太相信他了,竟然把那两年轻人都给气走了。” “是吗?”店长隐约听出些头绪来,怪不得那两年轻人,气冲冲的进了自家的店。 “我在他家店那,听到来的客人都是找他辞退的店员,听那女大学生说,好像叫个楚君烈。”店主不好意思挠挠头,“要是那两年轻人再来你家店,能不能给我说两句好话,我也不是故意拒客,就是被人骗了。” “有误会能解开就好。”店长笑眯眯,“下次看到他们,我会抽时间提一提的。” “谢谢。”店主一听,顿时心上卸了块石头,整个人舒坦不少。 挣钱倒是次要的,那两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财力,八成是富二代,惹了这样人,绝对没好果子吃。 xxx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楚君烈今天一整天都很开心,感觉简直就是自己的幸运日。 自己被服装店解雇,餐厅也没排上班,一整天在家,司先生也没有外出,在卧室休息了一会后,就到客厅里看书! 楚君烈美滋滋的在厨房削着苹果皮,时不时抬头看看客厅的情况。 司先生今天穿的也是简单的居家服,上半身是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长袖t恤,十分有设计感,领口微开,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修身立体,显得司先生腿又长又直。 楚君烈削去苹果皮,低头甜蜜蜜的将苹果去了果芯,切成小块,放进玻璃碗里,添一支银色叉子,端去客厅。 楚君烈把削好的水果小声放在桌上,一抬头就能看到司先生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心理发展与教育》的杂志,烈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上了沙发,卧在司先生旁边。 楚君烈眼睁睁看着司先生垂眸翻了一页书,然后将空闲的手,放在烈风身上,温柔抚了几下烈风。 烈风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尾巴,眯眼享受着人类安静的抚摸。 楚君烈盯了烈风一会,在烈风看到自己后,努力用眼神示意它下去。 烈风假装没有看到主人的表情,扭过狗头,窝在沙发上。 楚君烈皱起眉头,回想自己的余额,够不够给烈风做一次完美的绝育。 楚君烈拿出手机,默默搜索附近的宠物医院,手指刚滑动两下,却不曾想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安静的环境中,这声音格外刺耳,楚君烈拿稳手机,下意识第一时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满眼歉疚。 “对不起,司先生。” 司云弈眸色淡然。 楚君烈低头一看,是服装店领班打来的电话,正准备去自己卧室接,却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 “是谁。” 楚君烈握着手机的手一僵,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向对面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短暂的难以置信过后,胸口便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楚君烈眼中一点点亮起光芒,快步走到司云弈身侧,两手将手机递到司先生面前。 司云弈看了眼手机的来电显示,声调漠然。 “别接。” 楚君烈毫不犹豫将作响的手机放客厅桌上,一手在背后,偷偷将烈风驱赶下沙发,小心坐在司云弈身侧,强忍住脸上想要绽开的笑。 司先生真的开始管自己了! 这就是被司先生管着的感觉吗? 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还未品味好这甜蜜的滋味,手机铃声戛然而止。等待片刻,来电铃声再一次响起,这次是陌生号码。 司云弈看也没有看,翻着手中的书页。 “别接。” 楚君烈果断把铃声声音调小,看着身边人,眼睛眨了一下。 仿佛在展示自己的乖巧。 一连十几个电话,楚君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司先生不让自己接,那自己就绝不能接。 自己真的比烈风还要听话。 不知道对方打来了多少电话,楚君烈一直看着身侧的人,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手机展示在司先生面前。 陌生号码终于歇了劲,手机安静了好一会,楚君烈看到司云弈放下手中的杂志,目光转向自己,语调轻和。 “你还想在之前那家服装店工作吗?” 楚君烈回想了一下,诚实的向司云弈摇头。 自己已经被当众解雇了,就再不会回去。 “你还想做服装销售的工作吗?”司云弈问出第二个问题。 楚君烈想了想自己在没学历的情况下,能找到的最好工作,再想想自己为当销售做的努力,背的功课,认真点了点头。 “很好。”司云弈看着楚君烈黑色的眸子,“明天你再去男装楼层一次,会有无数店主为你抛出橄榄枝,你要找一家,测试你销售能力的店主。” 楚君烈看着眼前的司先生,突然间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会接到服装店领班的电话,还有这么多通未知来电。 这些都是司先生在背后,默默帮助自己。 第30章 不知道楚君烈是想到了什么, 司云弈叮嘱的话音一落,就看到青年动容的盯着自己,眸光微晃。 像是用毛毯裹住瑟瑟发抖的小狗, 把它抱在怀中,小狗怔怔看着给自己温暖的人,眼中带着突然受到这般宠爱的无措,还想把眼前人就这样深深刻进心里。 “谢谢司先生。”楚君烈侧脸,强忍着心下一波接着一波的涌动,端起桌上的水果, 捧到司云弈面前。 司先生帮了自己这么多, 自己却为他做不了什么。 “不用谢我。”司云弈拿过楚君烈手中的玻璃碗, 钱都是两个侄儿花的,他们俩已经把这个月的额度刷爆,想必也会安稳一段日子。 低头看了眼时间, 司云弈放下水果,从客厅医药箱里拿出一个无菌敷贴, 帮楚君烈换了额头上的创可贴。 楚君烈体质好, 最近吃的也不差,伤口好的更快,原本血淋淋的口子现在已经基本愈合。 “以后用敷贴来覆盖伤口。”司云弈看了眼扔到垃圾箱的创可贴,“湿性愈合,不容易留疤。” “好的司先生。”楚君烈乖乖仰着头,感受额头上被指尖轻触时的微凉, 心中甜滋滋的像是被喂了蜜糖。 没有人比司先生更在意自己, 只有司先生, 这么关心爱护自己! 第二天一早, 楚君烈听司云弈的话, 在自己之前上班的所在的服装店楼层,慢慢转了一圈。 楚君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有很多人在看着自己,还没走到之前上班的那家店,楚君烈就看到店老板跑了出来。 店老板一见楚君烈,简直跟见了救命恩人一般,含着热泪就跑上前,一把抓住楚君烈的胳膊。 “小楚啊,快来上班吧,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你快回来吧!”老板眼泪都差点飙出来,经过昨天一天,老板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楚君烈,醒来惊的是一身冷汗。 楚君烈往后退了一步,手臂往里一转,挣脱店老板的手。 “小楚,是我冤枉你了,你干的其实特别好。”老板凝了凝气,认真看向眼前的青年,“我给你加工资怎么样,给你加两千基本工资,行不行!” “好马不吃回头草。”楚君烈面色坚决,“你既然已经当众开除我,那就不要再来找我,我还会在这干,但绝不是在你的店里。” 旁边看热闹的店主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赶上前向楚君烈伸出橄榄枝。 “楚哥,你来我这干,我给你的,比他只多不少!” 楚君烈思索片刻,抬眼看店主,“直接进?” “当然直接进!”店主一听,激动的头发都要竖起来,要是有了这么一金旮瘩,何愁不来钱! “我们这也能直接进!”有两家服装店店主见状也冒出声来。 “你们怎么还挖人墙角呢你!”店老板显些和店主掐起来,几人却看到楚君烈摇了摇头。 楚君烈记着司先生的叮嘱,要找考察他销售能力的店,这样直接进的,八成会和之前的店老板,是同一个进展。 “嗨,小伙子。”一穿着职业装的店员朝楚君烈热情招手,“我是他们对面店的领班,你要不要来我们店看看。” 楚君烈闻言看向对面店铺,发现也是卖西装的,专业对口。 楚君烈跟着领班走进店里,看到店长正低头对着账本,店长发觉有人来,立即停下手里的事。 “店长!”领班一脸兴奋,小碎步跑到店长身边,压低声音。 “这就是个楚君烈,他想找工作,我把人给你拉来了!” 店长一听,抬头一看,几家同行店老板已经凑了过来,等在店外似乎随时就等着截人。 “你好,我叫楚君烈,请问你这缺不缺销售。”楚君烈态度板正,就是一副普通求职者的模样。 “你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店长再度看了眼外面的同行们,稳住心绪,抬眼微笑着看向楚君烈。 “我知道你是谁,但我们最好还是按流程来,要不然对我店里其他员工不公平,并且我希望招真正有能力的店员。” 领班一听店长这话,心瞬间凉了半截,自己能把人拉来,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直接上岗不好,还非要按流程! 要是这小伙一个不高兴走了,外面等着要的店主还多呢! 领班心急如焚,努力朝店长挤眼睛,下一刻,却看到小伙竟然点了点头。 “好的。”楚君烈正色回应。 “把这份表填一下。”店长将一份表格递给楚君烈,楚君烈拿着表格坐到一边,认认真真填空。 领班站在楚君烈身后,恨不得替他把表格全填了。 楚君烈捏着笔,快速填写下面的空格。 姓名楚君烈,性别男,年龄二十一,生日…… 楚君烈想着自己身份证上的日期,那身份证是自己事故后,晏家补办的,也不知道上面的日期准不准确。 楚君烈空下生日那一格,看到下一格询问的,是婚姻状况。 楚君烈忍不住的扬起笑,在空格里一笔一划写下“已婚”两个字。 把表格填好,楚君烈将表交给店长,店长仔细看了一遍,对全表唯一的空格提出询问。 “生日这一栏,是忘记填了吗?” “不是。”楚君烈如实回答,“我之前出了一次事故,忘掉了很多事,生日也记不清了。” “你父母也没告诉你吗?”店长有些疑惑。 “我父母,可能已经去世了。”楚君烈努力带出些笑,自从知道晏家夫妇不是自己父母后,楚君烈也曾在网上搜索寻人平台,但却发现没有任何人找过自己。 “对不起。”店长再度看了一眼面前的表格,没有想到他竟然遭遇了这么多事。 “基本的西装知识,你都知道吧。”店长收下表格,看向楚君烈,开始下一轮的销售能力测试。 “知道。”楚君烈目色严肃。 店长拿过一件西装,放在楚君烈面前,“跟我说说,关靠看,你能发现这件西装有什么特点。” 楚君烈看了一眼,“枪驳领,宝塔肩,三粒扣,深灰色,款式比较保守,我会把它推荐给有一定职场地位,且年龄超过三十五岁的客户。”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店长点了点头,站在后面的领班更是激动到小声拍手。 “最后一个问题,怎么从一个地方,就看出西装的档次。”店长继续开口。 几乎没有多想,楚君烈上前翻开西装,显出西装内侧胸口袋下方的布标。 “看料标就好,上些档次的西装里面都有料标,上面标有品牌。” “很好。”店长收起西装,笑着看向楚君烈。 “首先欢迎你加入本店,其次我要跟你说一下我们这的薪资待遇,你进来第一月是实习期,底薪三千加提成,第二个月正式入职后,底薪会到提到五千,还会有奖金。” 听到底薪,楚君烈抿了下唇,“你们这提成是多少?” “实习期提成三个点,但正式入职后,会到五个点。”店长直言不讳。 楚君烈眼睛一动,在之前的服装店,提成只有这面实习生的水平,卖一件衣服只能拿到百分之三的提成,上个月自己卖出六件,拿到一千二的提成,如果到这面,自己至少到手两千一的提成! “好的。”楚君烈点头,定了下来,“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从现在开始都可以。”店长露出释然的笑容,“有什么不会的,你可以问这里任何一个人,我们都会告诉你。” 楚君烈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店员,都对自己露出笑。 “那我现在就开始吧。”楚君烈面色认真,脑海中带着坚定的目标,那枚漂亮的红宝石钻戒。 当天下午,楚君烈刚上班不久,就看到司家小辈里排行第三的司北鑫,带着几个哥们,光顾了西装店。 “哟,小叔夫。”司北鑫没个正形的给兄弟们一人挑了件西装,靠到楚君烈身侧,压低声音。 “昨天我和哥们在外面玩,没顾得上,你别跟我小叔说我今天才来的话,我给你多买两件。” “我对司先生不会说谎。”楚君烈也压低声音,“不过我觉得,司先生已经料到你会迟到。” 看着司北鑫带着朋友们离开,领班兴冲冲的过来恭喜楚君烈。 “小楚,厉害啊,第一天上班,就卖出去我平常半个月的业绩。” “都是靠我爱人。”想起家中的那个人,楚君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脸上浮出些笑来。 同一时间,司云弈站在司家老宅前,静静看着阻拦自己进去的大嫂。 “云弈小叔子,你别生我的气啊。”大嫂一脸为难,“我也不想拦你,可这是老爷子要求的,我也没有办法。” “爸亲口说的?”司云弈声音略低,镜片后的眸子紧紧注视眼前的大嫂。 “是爸亲口说的,并且还是在清醒的时候。”大嫂眼中带着愧疚,“也怪我,看爸清醒了,就带祁崽来看爷爷,结果祁崽问爷爷变成月牙之后,离开这里要去哪,老爷子一听不对,问了那天的事,也知道了……他差点伤到你。” 司云弈闻言遥遥看向别墅,看向那扇属于父亲卧室的窗户。 “小叔子你也知道,爸是最疼你的。”大嫂叹了口气,“要是真控制不住把你伤了,老爷子清醒后得有多难受。” 大嫂抬头看向司云弈,抹了下眼角,“云弈小叔子你放心,我和你大哥二哥三姐都说过了,我们会轮流来照看老爷子,你之前一直看着爸,这两天正好也休息休息,别担心,我们能照看好爸。” 第31章 车辆汇入车流, 司云弈静坐车中,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大嫂是有些私心,想让丈夫和老爷子多相处些时间, 让老爷子多分点遗产给他,但她也没有说谎,老爷子确实不愿见自己。 父亲卧室的窗帘,在司云弈抬头看去时晃动,窗户紧闭着,老人躲在窗帘后, 因为发病时的举动, 愧疚担忧到不肯再见最疼爱的小儿子。 硬闯, 会增加父亲的心理压力,大嫂说的也不无道理,兄姐们都想尽孝道, 或许自己真的需要调整休息。 无视书中情节,无视父亲离世的时间, 无视在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去休息。 车辆驶入停车场,司云弈下车回到家中,看了片刻书,吃过钟点工做的晚餐,喂了烈风。 事情似乎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连钟点工阿姨都没发觉一丝异常, 烈风叼着狗玩具在阳台自娱自乐, 司云弈站在客厅控制灯光的开关边, 修长的手指轻按, 轻抬。 偌大的客厅随着灯光的变化, 显出不一样的画面,司云弈关闭最上方的大灯,关闭四周的射灯,留下墙边的灯带,在朦胧昏黄的光线里,走到酒柜边停住步伐。 骨节分明的手从酒柜中拿出一瓶干白葡萄酒,拿出酒杯,坐在沙发上倒酒独酌。 对着灯光,酒杯里是玫瑰般色泽的酒水,水果香气伴着花香、香草的气息涌动,口感圆润而平衡。 烈风灵敏的抬头嗅嗅,看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摇摇尾巴,熟练的跳上沙发,窝在司云弈身边。 司云弈一手轻握酒杯,慢慢品尝着酒杯中的液体,一手抚摸着身边烈风的脊背,缓慢而长绵。 楚君烈第一天上班,店长和领班教了楚君烈很多之前不知道的销售技巧,也熟悉了这家店的排班模式和工作规律。 店里的人十分热情,有新员工来楠漨,还给楚君烈带了饭,在吃饭时候,大家伙的气氛都很融洽。 楚君烈感到久违的舒心,知道这份工作,自己肯定能干的长久,并且这些,都是司先生为自己带来的。 晚上带大爷吃过饭,楚君烈立即搭上晚班车,几乎都要等不及的回家,想给司先生说自己今天的经历。 但是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楚君烈一进门就发现,客厅的灯只开了墙上的灯带,光线昏暗而模糊,像是近夜的天空,阳光沉下,尘埃和影子在黑暗里张扬。 楚君烈下意识放轻脚步,闻到空气中的淡淡花香伴着酒香,楚君烈走到客厅才看到,司先生靠在沙发上,似乎已经浅浅睡着,烈风在司先生手下,也是十分安详。 楚君烈薄唇轻抿,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换上自己带毛的大灰狼套装,光着脚走到沙发边,悄无声息赶走睡懵的烈风,轻轻撑着司先生放在烈风身上的手,自己安静替上烈风的位置。 楚君烈躺在沙发上,看着司先生低头轻眠的模样,鸦黑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敛出一片阴影,银色细框眼镜架在直挺的鼻梁上,镜链随着司先生低头的角度,在脸侧倾斜垂下。 司先生的唇色,一如既往的浅淡,像是某种轻柔淡粉的花瓣,自然的合着,还未到开花的时间。 楚君烈歪了歪头,看到桌上的酒杯和酒瓶,酒瓶上写着自己不认识的漂亮字母串,但在餐厅工作的经验告诉楚君烈,这是一种很好的白葡萄酒。 白葡萄酒酒味没有那么浓,更多的会带着果香的甜味,会让人忘记它的度数,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司先生明显很克制,酒瓶里还有半瓶酒,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流金的液体。 酒杯里还剩一点点酒水,似乎是之前挂杯留下来。 楚君烈突然好想尝一尝酒杯里酒水的滋味,想尝尝能触司先生唇舌的白葡萄酒滋味。 楚君烈小心舔了舔唇,一想到司先生的手还在自己身上,立即扭头忍住不再看它,闭眼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君烈感觉自己身上的手动了动,仿佛是惯性般的轻抚了两下。 楚君烈睁开眼睛,对上镜片后刚刚睁开的眸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司云弈小睡了一会,等意识再次回归时,手下毛绒绒的触感,让司云弈习惯性的抚摸了两下。 但是,触感怎么有点不太一样。 司云弈睁眼,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穿着毛绒睡衣的楚君烈,黑眸明亮,对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司云弈顿了两秒,隐约回忆起自己睡着前,手下爬着的,是烈风。 楚君烈这是在干什么。 大变活人? 司云弈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抚摸烈风可以减轻压力,抚摸龙傲天,明显没有这种功效。 “司先生,是心情不好吗?”楚君烈有些不舍的看着那只离开自己身体的手,抬眸将目光对上司先生的脸。 “现在已经好些了。”司云弈起身,刚想将桌上半瓶酒放回酒柜,楚君烈更快的拿到酒瓶和酒杯,动作迅速,眼眸明亮,“司先生,我帮你放。” 楚君烈一手酒瓶,一手酒杯,穿着大灰狼的睡衣,小跑着去往厨房,按紧酒塞,将酒放到冷藏室里的红酒架上。 楚君烈拿着酒杯到水池边,偷偷看了一眼客厅,发现冰箱正好能挡住司先生的视线,再看酒杯里剩下的一点点酒水,心脏“怦怦”跳着,像是在干什么不能见光的坏事,小心翼翼仰头,将那两滴酒水喝下。 真的是甜的。 司先生喝过的,好像格外好喝。 楚君烈脸上不由自主的发起烧,快速打开水龙头,用水声掩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司云弈看着楚君烈小跑时晃动的狼尾巴,转过目光,听到厨房冰箱开关的声音,以及水声。 不一会功夫,楚君烈表情如常的将洗好的酒杯放回酒柜,坐到自己之前的位置。 司云弈看到楚君烈发红的脸。 他似乎在强装镇定。 “司先生,之前是因为什么不开心。”楚君烈往司云弈的方向挪了挪,认真询问,“我可以帮您吗?” 司云弈沉默片刻,思绪回到《最狂上门赘婿》这本书中。 书中楚君烈会在入赘的三年间遇到拾荒的老头,老头得了癌症,因为楚君烈没钱让老头住院做手术,老头临死前,将自己祖传的医书送给了楚君烈。 现在楚君烈入赘不到两个月时间,按照书中进度,还没有遇到老头,更别提医书。 就算发生奇迹,自己能在父亲离世前,拿到医书,医书中有很多有价值的药方,价值上十亿,但小说中却没有具体描述,里面上百个药方究竟有哪些,更何况,阿尔茨海默症本就无法治愈。 思索许久,司云弈摇了摇头。 楚君烈眼中不由自主的,带起浓浓的失落。 “不用为我担心。”司云弈看了眼时间,忽的想起什么,拿出手机,为楚君烈转去新一月的零花钱。 楚君烈身上的手机,立即响起收钱的声音,楚君烈拿出手机,脸上是满满的愧疚。 自己什么都帮不了司先生,还要司先生给自己打钱,帮自己出气,找工作。 “司先生,我上个月的钱还没花完。”楚君烈低头开口,抬起黑润润的眸子,“您可以给我少打一点。” “没关系。”司云弈话音未落,只见楚君烈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两人身侧几乎贴紧。 “司先生,您看我的消费账单,我真的没花完。”楚君烈打开自己的月度账单,把详细的一项项花销展示在司云弈面前。 第一条消费是公交车票,第二条消费就是情趣睡衣店。 司云弈看着屏幕沉默了两秒。 楚君烈滑动手机屏幕的手也停顿下来。 似乎是想到什么,司云弈看向楚君烈此刻身上穿着的大灰狼毛绒睡衣。 这年头的情趣睡衣,还带着童话色彩。 “这个,这个就是正常睡衣。”楚君烈有点结巴,连忙翻下一条,下下一条消费记录。 都来自情趣睡衣店。 看着司先生默然的目光,楚君烈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里。 楚君烈快速翻后面的记录,好在后面慢慢正常了起来,每天基本都是公交车票,一天两顿吃饭的钱,直到最后几条记录,是散称月饼和羽绒服棉裤。 赘婿文男主对我下手了/龙傲天对我下手了 第 司云弈看着屏幕,印象中楚君烈并没有把这些东西带回家。 “这几条,都是我买给一个老爷爷的。”楚君烈小心向司云弈解释,“我在餐厅干的时候,遇到一个老爷爷来要餐厅剩下的饭,所以我带他去外面吃了饭。 我早餐在家吃的,晚饭也在家吃,之前的两顿饭钱,一顿是我中午在外面吃的,还有一顿,是请老爷爷吃饭。” 司云弈侧脸,紧紧盯着楚君烈。 在书中他的际遇绝对没有这么早出现,初次相遇的时间地点都不对,这位老人有可能,并不能给楚君烈带来际遇,仅仅是一位普通的流浪者。 书中的楚君烈,父母双亡后,由楚爷爷带大,潜意识里,就对老人家带着几分爱护,会给处于困境的老者一些关怀。 书中给他带来际遇的老者,就是他帮助过的其中之一,是因为两人投机,才成了忘年交,继而有了之后的事情。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剧情,导致楚君烈的际遇也提前出现。 司云弈无法准确判断老人身份,贸然询问细节,可能又会像蝴蝶的翅膀,引起老人的警惕,影响之后的剧情。 楚君烈看着司云弈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慌乱。 “对,对不起司先生,我拿您的钱给别人买了东西,我以后不会了,您别生气……” 看着楚君烈无措慌张的眼神,像是做了错事的大狗,生怕被主人扔出去流浪一般,司云弈敛了敛目光,声调沉稳。 “我没有生气。” 楚君烈紧紧抿着唇,目光时刻注视着司云弈的表情,呼吸都因为紧张不稳了起来。 “你没有错。”司云弈试着抬手,像之前那样,摸了摸楚君烈头顶。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乌黑的头发间轻抚,感受着头顶上的抚摸,楚君烈一点点放松下来,眼中带出丝丝缕缕的喜悦。 楚君烈微微抬头,小心用头轻蹭司云弈的手心。 “我以后会给你发两倍的钱,给老人买些有营养的饭菜。”司云弈看过楚君烈之前两顿饭的价格,都在十块钱左右。 无论这位老人能不能给楚君烈带来际遇,也应该受到好的待遇,如果不是苦难所迫,谁又愿意在年老体衰的时候在外流浪。 “谢谢司先生。”楚君烈脑袋蹭着司云弈的手心,眼睛明润润的,开心的快要甩起尾巴,这可是司先生第一次主动摸自己! 老爷爷可真是个福星,不仅嘴灵,还让司先生摸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对他更好一点! 第32章 “时间有些晚了。”司云弈收手起身, 和楚君烈互道了声晚安,回到卧室。 楚君烈直直注视着眼前人的背影,唇边的弧度一直压不下去, 直到房门紧闭,留下一片寂静。 楚君烈回味着头顶的温度,回味司先生抚摸自己的温柔力度,上前关了客厅的灯,看着手机里两倍的零花钱,走进自己卧室, 看向规规矩矩睡在狗窝的烈风。 烈风看到主人回来, 抬了下狗头, 用眼神打了个招呼,紧接着继续闭眼睡觉。 楚君烈蹲在烈风身侧,一眼就看到烈风的尾巴根下, 那两个铃铛。 烈风闭着眼,隐隐察觉到一道不怎么友善的目光, 扭头一看, 却看到主人正盯着自己的尾巴根沉思。 烈风下意识用尾巴遮住重点部位,两条后腿默默一紧。 “不要紧张。”楚君烈扬起个笑容,“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第二天一早,烈风躺在宠物医院的床上,眼神迷茫的看着眼前为自己检查的宠物医生。 “你确定, 要给你的狗做绝育?”宠物医生眉头紧紧皱起, 再度为眼前像狼一般的大狗检查, 确定它不是狼串串, 更不是混血狼。 “确定。”楚君烈坚定点头。 宠物医生眉头皱的更深, 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图片,看一眼图片,再看眼前的大狗,对比眼睛毛色耳朵嘴型,试着让烈风叫了两声,越看越是像极了全球只有四十多只的蓝湾牧羊犬。 “不会吧……”宠物医生不敢确定,拍下眼前大狗的照片,请教在这行干了更久的前辈,前辈看过后,更是发了三个感叹号回来。 楚君烈坐在一边,看着宠物医院不断涌进的人,所有人的目标似乎都是躺在床上的烈风,他们时不时发出惊叹声,时不时抚摸烈风的毛发,还有人走过来,询问楚君烈是怎么买到的。 “我只是来带它做个绝育。”楚君烈等的有些疑惑,“我下午还有事,能快点吗?” 楚君烈此话一出,围观烈风的十几人齐齐转过头来,眼中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全球只有四十多只的蓝湾,在这个男人手里,竟然要被嘎了?! “请问您知道您的宠物是什么品种吗?”宠物医生稳住情绪上前询问。 楚君烈眉头轻蹙,沉默的盯着眼前的宠物医生。 宠物医生下意识咽了下唾沫,眼前的男人五官轮廓分明,眼睛深邃,黑色的眼眸带着几分危险,身形挺拔又极具压迫感,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冷血又危险,现在带上些不耐的表情,更是让人在他面前说不出话来。 “如果我们没有判断错,您的宠物,可能是一只极其稀有的蓝湾牧羊犬,有价无市,之前在网上,传闻曾经炒出过三十六万美元一只的价格。”另一位宠物医生上前,目色严肃,“您确定要将它绝育吗?” 楚君烈安静了两秒,三十六万美元,如果汇率按一比六来算,是两百一十六万。 一条烈风,两百多万? 怎么可能? 自己一个月工资还没到八千,一年满打满算九万六,要二十三年,才够得上一条烈风的价格! “蓝湾牧羊犬脾气很好的,会取悦人,性格也温和,是狗中的高富帅。”另一宠物医生也围了过来,满眼兴奋,“如果您愿意提供它的注册号,证明它的身份,我们可以给您的宠物组织一次相亲,肯定会有很多狗主人,愿意出高价格,和您的狗配出一窝小狗。” “我不记得注册号。”楚君烈摇头。 “这个可以查的,可以致电蓝湾牧羊犬在米国的创始人,对方会告诉您!”几位宠物医生有点激动。 楚君烈看着躺在床上悠闲摇尾巴的烈风,想起自己后脑勺受伤时,记起的片段。 自己失忆前,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钱买一只狗,联合之前脑海中闪过的片段,楚君烈基本可以断定,自己曾经在国外,做过一些很危险但高薪的工作。 自己八成也不是晏家夫妇说的那样,因为出了意外事故才躺在路边奄奄一息,更有可能的,是遭到国外仇家的报复。 如果烈风的身份外露,自己也有可能被仇家发现,假如对方找上门来,自己死活是小事,但司先生极有可能会被连累。 “先生,需不需要我们帮您致电?”有人小心询问。 “不需要。”楚君烈快速摇头,朝烈风招了招手,现在的日子很好,自己一点点都不想失去。 烈风看到主人召唤,从床上跳下来,楚君烈给它套上牵引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眼前几人。 “我刚刚没有同意你们给我的宠物拍照录像,我希望你们可以当着我的面,将那些影像资料彻底删除。” 宠物主人提出要求,几位宠物医生开始自觉删除自己手机中的照片,还有几位不大愿意的,楚君烈牵着烈风一步步走过去,利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面无表情盯着几人。 男人的威胁感极强,能拿到全球仅有四十多只蓝湾牧羊犬的人,无论是身份还是财力,都不简单。 几人在楚君烈的注视下,心痛的删除照片,这还是几人在华国见到的第一只蓝湾,想拿出去吹牛的资本都没了。 眼看着男人牵着大狗就要走,宠物医生忍不住开口,“您的这种狗,不太适合绝育,绝育反而对它来说有风险。” “知道了,谢谢医生。”听到医生好心的叮嘱,楚君烈语气缓和了几分。 “还有,您的狗哪都好,就是可能会对其他狗不太友好,您外出遛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楚君烈低头看向烈风,烈风沉默抬头,一人一狗对视一眼,不大自在的扭过头,别过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一幕,宠物医生又不自觉添了一句。 “如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可能会好一些。” 楚君烈牵着烈风出了宠物医院,想起烈风多次占据司先生身边的位置,司先生温和抚摸烈风的模样,再想起医生叮嘱的内容,不由得遗憾低头,一声叹息。 听着头顶传来的叹息声,烈风扭过狗头,背着主人,小小声松了口气。 司云弈一连几天,都在家办公,工作室自从转变运营模式后,介于之前的名气,各种协助请求纷至沓来,许助理一天要审核上百个项目,眼睛都快要看瞎。 许助理做初审,从上百个项目中认真审出十几个项目,再将这十几个项目发与老师,由老师挑选定夺出五到六个。 工作室人手有限,还有些员工需要跟进之前的公益项目,并且工作室和港城警方有过君子协定,如果警方要求协助,工作室会放下手头所有项目,全力以赴配合警方。 现在工作室员工手上,每人基本都担着两个项目,许助理很早之前就想要招募新人,但无奈来的几人都不太尽人意,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司云弈与他视频谈论几句,却发现对方对生活中不经意出现的数字很是在意,是个彩票成瘾者。 随便玩玩、或是娱乐买法和成瘾不一样,司云弈在分析了他的情况后,对方也认识到自己有失控的可能,需要心理援助。 一场招聘下来,最后又给工作室拉了一单。 司云弈这里还有司家公司不间断传来的文件,只能把工作室招聘的事再次交给许助理。 这些时间司云弈让自己尽可能的忙,忙到无暇再想其他。 楚君烈也发现司先生这段时间的辛苦,早餐的豆浆里放了枸杞,晚上回来提了半只鸭子,准备洗干净,给司先生煲汤喝。 司云弈坐在客厅办公,烈风看看司云弈手下的位置,再看看厨房里围着围裙煲汤的主人,犹豫许久,还是回到卧室里,抬起后腿看看自己完整的铃铛,叼狗玩具自己玩。 楚君烈看着手机上的教程,用勺子把汤里的红枣压扁,让红枣煮得更透些,偷偷看一眼客厅里的司先生,再回来往汤里撒一大把枸杞。 房间里弥漫着汤的香味,司云弈签下手头关于司家名下综合医院医废处置整改的文件,一翻页就听到手机的响动。 司云弈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云,云弈小叔子。”电话对面的大嫂声音异常紧张,声音中强压着慌乱,结巴的快不知道怎么开口。 司云弈握笔的手微顿,心中隐约升起一个猜测,稳住声调。 “爸怎么了?” “我,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嫂声音带着颤,忍不住带出哭声。 “今天本来没轮着我看爸的,偏偏你二哥的朋友叫他出去,二嫂也在外面一时回不来,你大哥昨天遇到老爷子情绪不稳定,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今天怎么也不肯来,就只剩我……” “说重点。”司云弈握紧笔杆,第一次打断对面的长篇大论。 “爸,爸丢了!”大嫂瞬间哭的泣不成声。 司云弈松开手中的钢笔,听着对面哭声背景的杂音,调整自己的呼吸。 “什么时候的事,报警了吗?” “三个小时前发现老爷子不见的,我真的一直看着老爷子,就那一会,和朋友打了个视频……”大嫂声音里带着委屈。 “我问,报警了吗!”司云弈加重声音。 对面安静了片刻,大嫂似乎是把手机硬塞给了别人。 “云弈,你明白的,爸的事,不能被外面知道。”大哥愧疚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我们已经在努力找了……” 不等对面说完,司云弈挂断电话,从通讯录中找到曾经与工作室合作过的吴警官,在简洁告知对方情况后,司云弈快速起身,要去往老爷子最后出现的地方。 “司先生,我和你一起去!”楚君烈快速关了厨房的火,匆匆穿上大衣,牵上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