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烂事》 及笄1(房奴出场) 今日是七公主的及芨典礼,于夫人邀请平城内的王公贵族到嘉福殿内一同欢聚。楼若昭手持一卷轴,从马车中走下,跟在楼若卿身后。楼若兰忽然拉着她的手臂往后拉扯。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走在我前面?懂不懂规矩?” “三姑娘,今日是在太极宫内的贵人宴请,二姑娘走在大爷的后面才和礼数。” 苹婆话闭,楼若兰生气地朝楼若卿递去眼神,得不到回应也只得作罢。 进入殿内,便有宫女唤楼若昭,说是七公主在后殿等她。见楼若昭与皇族公主交好,楼若兰更加不快。 后殿中,七公主身穿礼服,头上戴着重重的的发冠,压得她直不起背,头一转,金银细软便玎玲作响。见楼若昭,便招手唤她进来。楼若昭行过礼,便向七公主展示自己亲手画的画。画面简单,但却构图巧妙。一山一月,云雾飘渺,不见一树,却感树叶灵动。还有一句话:昭风若吹,远山焕月。七公主本名元山月,是楼若昭到平城来的唯一挚友,借今日七公主及芨大典,楼若昭送上这画,以昭示两人的情谊。 “山月,你可看懂这画啦?” 七公主吐了一口气,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茶:“你这画又不深奥,当然懂了。不过,今日父皇偷偷告诉我他要给我一个新的封号。”说罢喝起了茶。 楼若昭低下头,元山月对这画似乎不太在意,忽而觉得自己这画显得有点尴尬。不等她问出口,七公主自说起来:“从前我出生父皇要给我取名叫尔月,我冷宫里的娘偏要给我取山月,父皇说待我出嫁,就为我建公主府,还要给我封号,就叫尔月。” “尔月?” “是啦,我们这辈的’月’字是皇爷爷定的,说太极宫上的月亮有独一无二的美。父皇说我就是太极宫内的第二个月亮。咦…想想就肉麻。” 说罢七公主抱着楼若昭,亲了亲她的脸颊,惹得楼若昭脸红。 典礼复杂繁琐,一场下来众人都饥肠辘辘,纵然是有头有脸的贵族,此刻也放下些矜持大快朵颐起来。一个宫人来到于夫人身边,蹲下小声说了些什么。于夫人会心一笑,朝着主位上的皇帝点了点头。这一切落在了五公主眼中,她绕过一干兄弟姐妹,来到七公主的身边将楼若昭呵斥开来,又对七公主小声说:“怎么样?” 元山月一头雾水:“什么怎么样?” 竟在她的及芨典礼上呵斥走自己的闺中密友,不知道这个神神叨叨的五姐要做甚。 “你…你竟未曾见过?也罢,待今晚见了房奴你便知晓。二姐姐和三姐姐,还有两位郡主同我都互相分享过房奴。七妹妹若是得了好的,也记得同姊妹们分享分享。”元楚月堪堪捂住嘴,暗暗笑着。 “什么房…”。奴字还不曾说出口,元楚月赶紧的捂住了她的嘴,一旁的于夫人也投来了警示的眼神。 楼若昭难得进一次宫,元山月本想留她住几天,元夫人平常通情达理,今日却态度坚决地不允,元山月感到不解。 白日里这样那样的礼节,这样那样的寒暄,元山月已经筋疲力尽。待休整过后,进入内里,却见一老妇领着一男子在床边守着。见元山月进来,老妇便让男子跪下,嘴里念的好像是“阿三,跪下。” “这是要如何?”元山月有点恼了,还有什么礼节没行? “老奴恭贺七公主及芨。皇室一族自成年起便会分配一名房奴,即日起阿三便是殿下的房奴。阿三,抬起头来让你的主子瞧瞧。” 名唤阿三的男子抬起头来看着元山月,眼中无一丝一毫的情绪可察觉,看得直叫人体寒。元山月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阿三,即日起你的份内便是满足七公主,令其愉悦,令其知晓世间男女之事。终生不娶,不养,侍奉公主左右。” “阿三领命,跪谢天恩。” 元山月仍然一头雾水。 “殿下莫紧张,房奴自会尽心尽力教殿下,伺候殿下。老奴就先告退了。”老妇人行了礼,便屈着身子退下。 “阿三?你的本名叫什么?”话语间元楚月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问话。 “回殿下,奴没有本名,奴就叫阿三。” “可有何寓意?” “回殿下,没有。” “……你可还有何事?若没有就先退下歇息吧,本宫乏了。” “殿下,奴今日还有份内的事没有做。” 元山月没有回答,只听着耳边嗡嗡响,身上的被子也撤走,她伸手想要找被子,却只抓住一人手,这手倒暖和。 “殿下必定乏了,奴可以先为殿下按摩放松。” “行了,退下,有什么事择日再说。赶紧的滚出去。” 问他还有何事,只是随口,没想到这阿三如此不识趣。元山月向来没有多少耐心。 “是。”阿三行过礼,便退下了。 及笄2 楼若昭与元山月同岁,不过小元山月一些时日。待元山月及芨典礼过后不久,楼若昭也迎来及芨日。除了皇室及贵族,民间没有为女子举办及芨典礼的习惯。毕竟一个要嫁出去的女儿,若不是真的掌上明珠,家里大多不太愿意花大价钱为女儿举办及芨典礼。楼若昭自然不是掌上明珠。她自小跟随爷爷长大,十岁时才来平城与爹娘同住。楼老爷子带走楼若昭时,楼云奚与穆芙枫只有楼若卿和楼若昭两个孩子。如今,穆芙枫的三女儿已十四岁,楼云奚娶了两房妾室,由妾室们所出的孩子已有四个,还有一个即将出生。一个孩子对于楼云奚来说,好像不足挂齿,当然,楼若卿除外。 楼若昭在“汇丰”酒楼设宴,邀请了陶春兰来相聚。五年前陶春兰与楼若昭一同来到平城。楼若昭是回到爹娘处,而陶春兰则做为“器物”卖给了贺家。 楼若昭的马车停在贺家侧门,她托着车帘,朝陶春兰招手。陶春兰忽然收起了笑脸,原是她的主子贺汝闻从楼若昭的马车后面走了过来。楼若昭也回头望去,见着贺汝闻礼节性地笑了一下,便放下车帘。 贺汝闻隔着车帘说到:“听春兰说过,姑娘与我家春兰生辰乃同一天,算着日子今日便是姑娘的及芨日。在下祝贺姑娘。” “多谢将军。” 贺汝闻忽然顿了顿。 陶春兰正欲开口,贺汝闻却说:“知你与楼姑娘同乡,去吧。” 陶春兰行过礼,便上了楼若昭的马车。楼若昭堪堪笑着,每次见着赵汝闻都如同见鬼一般。陶春兰用手抚慰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到了酒楼,陶春兰贴心地倒着酒,递给楼若昭。 “年年岁岁有今朝。” “陶姐姐如是!” 楼若昭硬着头皮喝下了陶春兰带来的烈酒。据陶春兰讲,这是赵汝闻的酒,是西域敬献皇帝的贡品,皇帝分了一些给贺家老爷子,老爷子又分给了自己的子女们,子女们又分给了自己的子女们,这样才到了赵汝闻手里。贺汝闻又把这酒分给了自己房里受宠的女人,这样才到了陶春兰手里。 “如何才算得受宠呢?像陶姐姐这般貌美的?” “……如今你便及芨了,我就同你讲了罢。在后宅里面,谁陪主子同房的次数多,谁生的子女多,谁便是受宠的。”说罢,陶春兰面露自豪,一口饮尽杯中酒。 “同房?子女?” “便是行房事,然后诞下子嗣。你今日及芨,晚间家里人必定给你安排了房奴,届时你便知何为房事。你不用害怕,这是人之常情,就如同你我要吃饭饮酒一般。总之是件幸事。你就信我罢。”陶春兰拉着楼若昭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到。 “陶姐姐如此说,我便不害怕了,倒是有些好奇。” “噗哈哈哈哈哈,如此便好!” 楼若昭被陶春兰笑得一头雾水。 “我将你视若姊妹,有些事我一定要告诉你。自己的房奴自己得护着,即便成婚了也不能给丢了,若你未来夫君不喜爱你,有你好受的。好比我主子的嫡妻,主子不爱护她,即便同睡一张床,也不同她行房事,她娘家说是书香门第,自她嫁过来便遣走了自己的房奴。啧啧,你可不知道她过的什么日子。”陶春兰故作神秘 “什么日子?” “活寡妇的日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 晚些时候,苹婆随穆芙枫一同来到楼若昭房内,穆芙枫给楼若昭重新梳了发髻,又送了一只珠钗。如此便是民间女子的及芨礼了。穆芙枫走后,苹婆又带来一男子,这便是楼若昭的房奴,苹婆担心楼若昭不适应,正欲开口劝慰,不料楼若昭丝毫不惧。 “多谢苹婆,您且退下罢。” 苹婆自是应声退下。 “我知你来所为何意,你且来罢,只不过需耐心温柔些。还有,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房里的人了,必得忠心,我自然会对你好。” 这些话,自是从陶春兰处学来。楼若昭虽看着自在,实则紧张。不过,有了陶春兰的教导,她也接受得快了些,并没有遭罪。 阿三(h) 于夫人从小便教导元楚月与元山月要善结交,左右逢源。不日便是贺氏现二房老爷四十大寿。贺氏乃现今八大家族之一,是大都建国以前便存在的大家族,也是最古老的家族。家族兴旺,族人众多,任朝代更迭,嫡系一直服务于皇室,旁系族人蔓延在各个领域和地域。于夫人带来些新衣裳任二人挑选。元楚月不满不是新裁的,嘟嘟囔囔不愿试衣裙,于夫人好说歹说她才挑了件衣裙进到里间。下人帮元山月整理好衣裙退出屏风,元山月也欲离去。元楚月赶紧地拉住她。 “怎么样?你的房奴,能使么?” 元山月皱眉“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不会…没想到你这么不开窍,看着真不像。晚些时候来我宫里,本宫送你个礼物。” 除去元楚月近些天来的胡言乱语,实际上元山月同元楚月一直以来都是要好的姐妹。元楚月总会寻些好玩儿的好吃给她,虽不是一母同胞,但是于夫人与元楚月一直以来都把她当亲亲的家人。元山月还未吃过晚饭便驱步元楚月的宫殿,她想,或许元楚月有什么好吃的唤她一起吃。 元楚月并没有什么好吃的给她,待元山月进入殿内,元楚月便遣走了下人,房门紧闭,屏风舒展,元楚月引着她进入内里躺在床上。元山月开始有点不自在。 “五姐姐作何……” “别说话,净说些破坏氛围的,你且享受就是。” 元楚月摘下她的发饰,又解开她的外衣,隔着亵衣轻轻捏上元山月的乳,元山月惊叫。元楚月又细心地安慰她,叫她放松,放宽心,手在她乳上慢慢画圈。 不一会儿便唤来一宽衣解带的男子。元楚月在元山月耳边轻轻道:“妹妹别怕,别惊,今日我便教你什么是房奴。” 元楚月跪坐在元山月右边,那男子侧躺在元山月左边,他的手慢慢抚上元山月的肚脐,不是隔着乳而是直接肌肤相亲。男子又用自己一膝盖在元山月的下身摩擦,一下一下令元山月的心跟着着急。男子把头埋在她的颈间,亲吻着她的耳、颈、肩,亦是一重一轻,元山月感身体逐渐火热,男子所到之处似有万千只蚂蚁爬过,却又似丝绸般丝滑、棉花般轻柔,她不住地哼出了声。 元楚月轻吻她的脸颊道:“妹妹要更用心享受才是。” 男子似乎得了什么命令,抱住元山月,将她侧过身背对着自己,顺势从后面贴紧了元山月。男子将自己的硬物隔着衣物轻柔慢捻地摩擦着元山月的腿内。元山月大惊,一下抓住了这个异物。男子没忍住喊出声“公主,公主放过奴罢……”元楚月赶紧地抓住元山月的手,让她自己抓住自己的乳揉捏。男子紧紧地抱住元山月上下动作起来。元山月只觉下身肿胀不堪,心里犹如被千丝万缕割裂,乳也不住地坚挺颤抖。嘴间流露出丝丝压抑的声响。虽不曾有剧烈动作,元山月全身却不住地渗出香汗,元楚月用早已被她取下的亵衣给元山月擦了擦汗,又伸手捏住男子的硬物朝着元山月的入口探。元山月抱住元楚月的手臂叫了一声“姐姐”。 “你可知这最后一步?这玩意儿你自己有一个,得学会用。觉得好用不要忘记我这个姐姐。” 元楚月探进自己的半截手指“便是这么用,我且让你浅尝。” 元山月又喊了声“五姐姐”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男子将元山月再次抱过来,让她平躺在床上,自己伏上去,将元山月的两条腿环在腰间,硬物贴着元山月的穴口便动起来。元山月抱住元楚月的手臂,嘴里念叨着“五姐姐”。有那么一刻,元山月觉得自己快死了。 元楚月及时将她拉回来。 元山月被拉到床边,元楚月坐在男子跨上。元山月就这么亲眼见着元楚月将男子的硬物喂进了元楚月的下身。元楚月动情的扭动着臀,俯下身,手抓着男子的发,嘴咬着男子的肩膀渗出丝丝血迹。元山月看得十分难受,紧紧地抱住自己。 元山月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宫内,她下意识地问宫内的下人:“阿三呢?”下人们皆面面相觑,七公主宫内何时有叫阿三的了?元山月也感到奇怪,及芨已过去大半月,自己不曾细想,这阿三竟如消失了一般。难道,那只是个梦?元山月唤人来伺候洗浴,回想傍晚发生在元楚月宫内的事,突然觉得身心舒展,眯着眼回味。 “都下去罢。”元山月突然觉得这些下人在,十分不自在。 待下人们都退出后,房内响起一声“殿下。”竟是阿三。 “是你……过来给我捏肩。” 阿三靠近浴桶,伸手给元山月按摩,元山月又舒服地眯着眼。阿三的力道由按摩转变为揉捏,揉捏元山月的颈、肩头、手臂、背、腰,顺势就要继续往下。元山月忽地抓住阿三的右手,深吸一口气又放开。阿三是个很懂事的房奴,皇室教坊司的教导从不会出错。阿三将手绕到元山月肚上,只是轻轻抚摸,中指按着皮肤正中,指尖被水泡得发白。指纹掠过元山月的肌肤,元山月不自主地将手搭在阿三的小手臂上,似乎要阻止,又似乎只是想要跟随阿三的动作。阿三的手指来到元山月的乳边,并没有直接揉捏,而是沿着边缘画圈,一圈比一圈更往里,一圈比一圈更用力,元山月舒服得哼出声来。与此同时,阿三的另一只手还在元山月的腰上徘徊,他轻轻地捏起一片皮肉,又适时放开。元山月疼着,也舒爽着。阿三将元山月伺候得很舒服。 元山月没有叫下人进来伺候穿衣,自顾披上毛毯,走向屏风后面。没有指示,阿三在浴桶边没有挪步。忽而听见屏风后元山月的声音“阿三,进来做你该做的。” 定情 贺家二老爷的寿宴,元山月没有去,在皇家公主们的轿上有姐妹打趣到:“贺二爷寿宴,五妹妹竟不去。” “是罢,我也从未见她缺席过平城哪家贵人的宴席。” “平城有头有脸的人太多了,时不时就有人过寿,缺一次又如何。” “姐姐们可别打趣了,又不是没及芨过,七妹妹就是身子不适在床上下不来啦。” 在自家姐妹的轿中,公主们笑起来都不用手绢掩面,自在豪放得很。 楼若昭也并没入席,她知元山月必定会来,待司仪宣完到场的公主中并无元山月后,仍不死心地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寻找一番确不见人影,又跑到后殿的客厢里面寻找,一间又一间仍无她身影。待楼若昭又推开一门,屋内昏暗不堪,突然一双手将她擒住,待楼若昭转身看清,原是贺汝辛。贺汝辛关上门,从里间将门紧锁,又将屋内的蜡烛都点燃,楼若昭适才看清这屋子。 “算着日子,楼妹妹及芨已过好一阵时日了也不见你家为你举办及芨礼宴请四方。此前七公主的及芨礼好不气派。好不容易见着你一面,今我也要给你办个小小的及芨礼。你过来,在这神像前跪下。”贺汝辛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卷轴。 楼若昭甜甜地笑着,提着衣裙跪在神像前的蒲团上。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贺汝辛念完,将楼若昭的发髻放下,用事先准备好的梳子为她梳头。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语闭,贺汝辛拿出一发钗为楼若昭钗上。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这回贺汝辛将旁边的礼盒打开,取出一发冠为楼若昭戴上。楼若昭有些惊恐,这发冠看着价值不少。 事闭,贺汝辛又端起一杯酒:“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楼若昭接过来一饮而下,泪眼婆沙,心里感动不已。 “楼妹妹既已及芨,便可婚娶。在下平城楼氏,现三房四公子,今秋科考后便带上丰厚聘礼来你家提亲。望楼妹妹接受。” 贺汝辛行着礼,并没有起身的打算。楼若昭惊得撑住蒲团,身子不住地朝后仰。 “婚嫁之事,需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贺四哥哥我实在是……” 贺汝辛这才抬起头来。“妹妹所言极是,我想娶妹妹,当然要明媒正娶做夫人。我只想得妹妹一句话,妹妹心中是否有我的位置。” 楼若昭呼吸都开始难受起来,但瞧着贺汝辛的样子若听不见她的回复怕是不会让她离开这屋子。 “自是……有的。” 贺汝辛喜不自胜。 屋外,楼若昭的贴身丫鬟跪在门边,头伏在地上,身子不住发抖,因她家大公子也正站在屋外将屋内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听到此,楼若卿抬脚便走,火冒三丈,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有妹妹这句话,我便心安。既然你我心意相通,你何不应下我。……也罢,妹妹做为女子,自不敢做逾越之事,妹妹且等我来提亲罢。” 情到浓时,贺汝辛抱住楼若昭,内心感谢着神像上的神女。 说到提亲,席间也正热闹地议论着此事。楼家在朝中官职不大,但人缘甚好,全因楼家老爷子楼顺义。楼顺义是两朝老臣,忠心耿耿,才干出众,虽已告老还乡许多年,但朝中依旧有旧部。楼若昭做为由老爷子一手带大的孩子,自来到平城起,那些旧部便时常关注。楼若昭继承了老爷子的才干,在女学堂中颇具名声,如今在整个平城也是小有名气。这边楼云奚有收到朝中几位友人的暗示,想要结亲。那边女眷席中,穆芙枫也被女眷们赞扬教导有方,更有甚者暗自送礼,想要将亲事定下来。 陶春兰在席间忙忙碌碌,也听得一清二楚,正疑惑,楼若昭不是说他们家在朝中只是芝麻小官吗?那她为何如此受欢迎。 楼若兰拉住陶春兰的衣角,她记得这个女子,五年前她随穆芙枫去城口接楼若昭时,这女子也在一旁。 “陶春兰,是你罢!” 陶春兰大惊:“贵小姐,女婢确是陶春兰,贵小姐如何得知……” “你就是姐姐的同乡罢,清河乡。瞧你这身打扮,莫不是做了贺家的妾。” 一些女眷将视线都移了过来,陶春兰面露难色,她觉得自卑,她甚至不是妾,只是个通房丫头。女眷们开始窃窃私语,楼家大姑娘的同乡在贺家做妾? “哦,我错了。妾哪会来前厅伺候呢,你就是个丫头罢?通房的?” 女眷们炸开了锅,楼家大姑娘怎会与一通房丫头结交?陶春兰无地自容,听着一干贵妇人贵小姐的议论,浑身发抖。她们议论的焦点甚至并不是她自己。陶春兰将楼若兰手里的衣撤回来,无话便疾步走开。 房奴面首 阿三侍寝的第二日,元山月起得晚了些。未叫下人进来服侍,只唤了声“阿三。” 阿三从屏风后走来,穿戴整洁腰间配了一长鞭。 “今日你随本宫去五姐姐处……”未等元山月说完,阿三便跪了下去。 “你做何…” “回殿下,奴不可见外人。” 阿三,算是回绝了她的命令,元山月有一点恼,自顾穿上衣物,鞋袜,撇了一眼还伏在地上的阿三。 “说吧,说不清缘由,你便一直跪着,跪到死。” 元山月坐在镜前,开始自己梳头发,觉着不好动作,便开口:“香……” 阿三突然起身,从后面捂住了元山月的嘴。元山月动弹不得,怒火中烧。 “奴这就禀明缘由,求殿下莫要叫人进来。” 元山月身子逐渐放松下来,阿三松了手,又立马跪下。 “奴是殿下的房奴,也是殿下的暗卫。有贵人买下奴做殿下的暗卫,除了公主,奴不可见人暴露身份。任公主到何处,只要唤奴的名,奴定出现。” “暗卫?怎么就你既是房奴又是暗卫了?五姐姐的房奴就只单单是房奴。” “……” “你既不可见人…”元山月忽然联想到昨晚问下人,下人们皆不识阿三的情形。 “那晚的老妇呢?她见过你罢。教导司的人呢?见过你的也不少吧。” “殿下及芨那晚,阿三与老妇都死了。新的房奴预计今晚会来。” 元山月突然感到背后发凉,阿三没有死,老妇死了,阿三却说老妇与他都死了,那么就只能是阿三杀死了老妇。再联想到这些时日,她宫内都没有人知晓阿三的存在。 元山月起身,将阿三拉起来,抚摸着他的手,看着摸着都很嫩滑,指纹也不深。再抚摸阿三的脸,是那么的流畅,怎么看也不像会杀人的暗卫。阿三紧闭的唇开始抿起来,元山月亲上去,感觉很软,也不像一双会说谎的唇。 “我再问你,选中你的贵人,是谁。” “奴不知。” …… 元山月拉着新来的房奴,去了元楚月房内。元楚月心情极佳,说元山月是好妹妹,有福同享的好妹妹。元楚月礼尚往来,送了一面首给元山月。这面首身形健壮匀称,技艺颇多,舞剑、弹琴、茶艺等皆精通,更难得的是一副好嗓子,比酒楼的名角还唱得好听。 “行事间,话语比一般的房奴多且动听。”元楚月放低了声音告诉元山月。 “你可知,平城内,哪位是万千女子最向往的面首?贺汝闻。” “贺汝闻?贺家二房五公子?” “是大房五公子。贺家崇文,礼、书精通,贺汝闻十岁后习武,现在又是精骑将军。”元楚月说得眉飞色舞。 “大都之内能文能武的多了去了。何况…他已经成婚了。”元山月不以为然 “成婚,那又如何!贺汝闻虎体狼腰,声线慈润,那眼神更似…似要吃人一般。如此品相,单单因成婚就埋没了,真是……浪费!”元楚月又满脸惋惜。 “妹妹莫怕,平城内婚后寻欢的男男女女从不缺少,你我姐妹还是有机会的,况且…谁人不知贺汝闻不喜自家嫡妻。” 将军 贺汝闻不喜自家嫡妻,平城无人不知,贺汝闻也从不介意。 贺汝闻十六岁遵从大爷爷的旨意,娶同为书香门第的陆希文进门,到如今已过去数年。贺汝闻甚是厌烦“书香门第”这词。大爷爷在族中地位最高,家中所有晚辈的婚事,全由他一手安排。大爷爷饱读诗书,最显赫时位极人臣,退朝后对族中事物更是管教颇多,常用“书香门第”一词自吹自擂。贺汝闻自幼时起,便厌烦着。待家中二房大哥与大嫂从边关得胜归来,便弃文跟着夫妻俩习武。朝廷碍于家族情面,给了他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精骑将军”的虚名。 大爷爷虽年逾古稀,但一生从未间断地用年轻貌美的女子滋润身体,现依旧身体强壮。他随口一说,便安排了贺汝闻与陆希文的婚事。 成婚当日,贺汝闻挑起盖头,陆希文羞得不敢抬头看他,贺汝闻本就烦躁,现在又感无趣,于是放下盖头,起身去了陶春兰处。此事闹得全城皆知。 陆希文迟迟没有怀孕,贺汝闻的娘陆九龄与陆希文同出一族,便关心问候,一问才知,贺汝闻不曾与陆希文同房。为了子嗣,陆九龄便命贺汝闻每月中旬必得同陆希文同房。 陆希文家教森严,嫁来贺家的前夕便遣走了自己的房奴,在房事上从不主动。自嫁到贺家来,因贺汝闻的厌恶,心底升起了对贺汝闻的惧怕,同房时,只敢僵硬地躺着,连大气也不敢出,如此一来贺汝闻长时间都没有过子嗣。 贺汝闻却想有个孩子。 “瞧着孩子们,可真让人欢喜,今后我可要常来,大嫂莫要烦我。” 尉见青在大房大儿子一家得了第五子后,对大嫂如是说过。想来尉见青是极爱孩子的。 “若哪房出了孩子,嫂嫂都要去叨扰吗?”贺汝闻正经问到。 “小五这话,你若得子,我必不得去叨扰。” “嫂嫂莫生气…” “五爷就要封精骑将军了,我虽为你嫂嫂,也不敢胡说造次。” 一屋子人全当说笑,尉见青看着贺汝闻却好似认了真。 “…嫂嫂,哪里的话。我们是一…” “一家人,我知道。”尉见青故作轻松的姿态,又低头逗弄着怀里刚满月的孩子。 此后,贺汝闻一口气纳了两房尉家庶出的女儿做妾,为的是要子嗣。 陶春兰自贺汝闻十四岁起便做了贺汝闻的通房丫头。通房丫头虽特殊,却也始终是丫头。贺家即便是妾室,也要正经大家族的庶出女儿,陶春兰一个买来的丫头,是无论如何也抬不了身份的,自然也没有怀孕的资格。陆夫人将此事管理得甚好,她命人定期为陶春兰送药,说是利于生养,实则防止怀孕。这些,陶春兰心里清楚,她从小被爹娘卖给陶嬷嬷,陶嬷嬷教的就是如何做大户人家的通房丫头。 院子里一下又多了两位主子,贺汝闻也不再频繁地唤她伺候,陶春兰的心突然觉得冷冰冰空落落的。只有在与楼若昭交谈时,她喋喋不休,楼若昭总是盯着她仔细地听,这时她才感觉没那么难受。楼若昭小她几岁,虽是官家小姐却从不嫌弃她,看轻她,令她觉得心暖。 但陶春兰并不是无时无刻都能与楼若昭待在一起,比如,小尉夫人有喜了,她得近身照顾。小尉夫人进院来不过一月便有了身孕,给这个常年气氛尴尬的庭院带来了喜庆。贺汝闻得了新鲜玩意儿就要拿来逗那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他着急见着孩子的样子惹得陆九龄好笑。 小尉夫人得了子,性情有了改变,竟大胆地要去挑衅陆希文。 “夫人莫责怪,怀了孩子自然懒惰些,所以便迟了些。” 小尉夫人正要行礼,突然又站直了:“肚子有些涨,屈不了身,夫人莫见怪。” 可陶春兰瞧着,小尉夫人的肚子月份尚小,并未显怀。 诸如此类话语与行径,陆希文总呐呐地受着,也不与陆九龄告知,小尉夫人便愈发苍狂。 一日陶春兰照常端着贺汝闻命人备下的安胎汤药去小尉夫人房里。小尉夫人试着新裁的衣裳,一旁的大尉夫人正帮忙穿戴。 “小尉夫人,五爷命奴婢端来安胎汤药…”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桌上即可。” “奴婢告退。” 小尉夫人扭着腰走到桌边,嘴里念叨着:“五爷到底是男子,不懂如何安胎,只会送些汤药来,又苦又涩。” 她尝了一小口“嗯~今日这个是甜的。”遂笑着一饮而下。 陶春兰正在院里打理贺汝闻平时喜爱的花花草草,忽而看到西厢房内大尉夫人夺门而出。 “不好了!妹妹见血了!快叫郎中来!” 小尉夫人的孩子没了,整日心里难受,不吃不喝,身子日渐亏空。陆九龄前来探望,瞧着床上的小尉夫人,只叹息:“是个没福的孩子。” 陶春兰听着觉得后背发凉。 家宴1 秋考如期举行,楼若昭也应时参加。大都王朝的科考持续四天,一场科考下来,人都瘦一圈。平城考场外都是些家眷等着孩子,来接楼若昭的是元山月。元山月在车上朝楼若昭招收,楼若昭心喜地朝马车边走来。 “若昭。”贺汝辛透过人群叫住楼若昭。 楼若昭看着他笑了一下,继续迈步。楼若昭自然记得贺汝辛的话,科考中榜就来家中提亲。元山月瞧着她上来就一直笑眯眯的,突然拉起车帘往外看,果然见着贺汝辛在不远处站着。 “他说中榜了来我家提亲。” “那要是没中榜呢?” 楼若昭竟然一时无语,她确实遗忘了这一点。 放榜日一出,楼若昭站在人群后面,见着在前头的贺汝辛往外走,便要叫出他。贺汝辛失落地看了她一眼,随着自己的小厮走了。 贺汝辛没有中榜,楼若昭中了。又过三日,朝中来人到楼家宣布楼若昭中榜,获六品工部文士一职。楼家上下喜气洋洋,楼云奚召集自己的子女准备一起吃个家宴庆祝一下。 楼若卿携着妻子与女儿坐在楼云奚左侧,穆芙枫坐在右侧,紧跟着楼若昭与楼若兰。再然后坐着楼云奚的妾室及孩子们。妾室们及其孩子不知是真的还是假意,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来敬酒祝贺,言辞间仿佛与楼若昭关系甚好。楼若昭应接不暇地饮了几杯酒,开始脸红起来。 “各位姨娘,在家里这些假情假意的话就免了罢。”楼若卿忽然说道,席间也安静了下来。 楼云奚向来溺爱这个大儿子,也没有言语责怪。 “昭儿已及芨,如今中榜,夫君可为昭儿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楼若昭与楼若卿皆是一愣。听了穆芙枫这话,妾室门又开始喋喋不休,争先恐后地要引见这家那家的公子。 “今时不同往日,昭儿如今是女官,按照大都惯例成婚后需得离家与夫君自立门户。”楼云奚思考了起来。 “自立门户?这可难办,鲜少有男子愿脱离家族自立门户罢。何况重头再来自立门户,需得多少钱财,若想日子滋润,夫家又少钱财可就更难办了。” “不急,平城内可不缺家财万贯的人家,何况昭儿锋芒毕露,不乏追求者,吾定为昭儿好生挑选。”楼云奚向楼若昭投来肯定的眼神。 听着楼氏夫妇的交谈,妾室门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到底哪家适合二小姐呢? 楼若卿的妻见他一脸愁闷,为他夹起一片肉,却被他拦下。 “二妹妹如今也是朝臣了,身份不同选夫婿的条件也得拔一拔。那些徒有钱财却未中榜的凡夫俗子,我看是万万要不得的。”楼若卿盯着楼若昭,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若卿说得对,因着昭儿的中榜,不仅昭儿,日后兰儿的夫婿也得好好挑选。”楼云奚看着自己的儿子,哪哪儿都满意。 穆芙枫也会心一笑:“卿儿说的在理。” 楼若昭就这么听着,一句话也插不进来,只见满席人嘻嘻哈哈,好似他们说的事就只是个事,与她无关。 床间,楼若昭翻来覆去睡不着,房奴主动进来说要服侍未来的女官,楼若昭心烦地叫他退下。未中榜的不行?那贺汝辛怎么办?可是贺家显贵,是整个大都最大最富的家族。自己的爹娘,会放弃这个攀附的机会吗? 楼若昭始终无法入睡,披着斗篷朝庭院一假山后走去,她听见有猫在此处叫唤。走进仔细一看,原是两只猫在此处交配。楼若昭看清后便要走,转身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楼若卿挡住路。 “大哥。” “楼若昭,你想嫁人吗?嫁谁?贺汝辛罢。” 楼若卿今日不知怎的,脱口而出的话全让楼若昭无法回复。 楼若卿拉她的手道“你来平城不过四五年,并未在父母身边尽孝许多时日,这便要想着离开家了吗?”楼若卿又将另一只手覆在他拉起的楼若昭的手上。 “大哥,为何今日净说些奇怪的话。”楼若昭感到不适。 楼若卿好似着魔一般,身体向楼若昭出倾斜,伸手抱住楼若昭。楼若昭瞳孔放大,全身僵硬。 “若昭你可瞧见了这两只猫。他们俩都是家里的’踏雪’生的孩子。” 楼若昭好似晴天霹雳,她用力挣脱楼若卿,随即给了他一巴掌。楼若卿却恼羞成怒,一口吻上楼若昭,双手将楼若昭抱着得极用力,叫楼若昭动弹不得。楼若昭只留下两行惊恐的泪。 “若昭,我不信你不明白,我每回看你都......” “畜生,滚开!” 听着楼若昭的咒骂,楼若卿伤心地将她放开。楼若昭立马就要跑开,楼若卿想拦,却只拽下了她的斗篷。 楼若兰站在漆黑的廊上,亦是惊魂未定。 ps:晚点儿还有一章 家宴2 晚饭席间,楼若兰看一眼楼若卿又看一眼楼若昭,仍然觉得大脑紧绷。楼云奚见几个孩子都脸色不好,忽然举杯要大家一起喝酒。 待定:“平城贺家,三房长夫人今日来信,将要向我家提亲。大家举杯,恭喜昭儿。” 楼家三个嫡亲孩子皆是一脸震惊。楼若昭回过神来,满意地笑了一下,喝下杯中酒。楼若卿将酒放下。 “贺家三房积弱,其四公子资质平庸,秋考未能考得一官半职,他….” “若卿,贺家是怎样的家底?即便三房积弱,贺汝辛资质平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攀上这样的亲家,日后你兄妹几人必生活滋润,甚至你的孩子说不定也能平步青云!”楼云奚第一次觉得儿子的话不中听。 “那便恭喜二妹妹了。”楼若卿举杯对着楼若昭,一饮而尽。 “兰儿,你也敬你二姐姐一杯,快。”穆芙枫笑着提醒楼若兰。“你日后还指不定有求你姐姐办事儿的时候呢。” 楼若兰起身,离开了席间,在场人皆是一愣。 穆芙枫让大家好好吃着,起身就要去看自己的三女儿。 楼云奚又连着喝了几杯酒,心里实在是高兴。这个女儿他并没有花过心思培养,不过就是送去上了女学堂,就考中了,如今又要与贺家结亲,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想着又喝了几杯。 “这样,你几个,今后也去学堂,为父要你们每一个都出息!”楼云奚对着他那几个庶出的孩子说。妾室们听后都高兴得不得了,连连道谢,姥爷真的活菩萨,男观音! 楼若昭心里也喜滋滋的,心里计划着成婚时将爷爷接过来。忽然抬头看着死盯着她的楼若卿。“若昭敬大哥,大哥因公不常在家,但大哥的威名妹妹常有耳闻。外人都说大哥最重人伦,孝敬双亲,是为人子的典范。若昭嫁后不能再侍奉爹娘,望大哥替我多多敬孝。”说罢就要饮酒。 穆芙枫半搂着面脸泪水的楼若兰进来,一声下令,将满屋子人都赶下去,看着楼若卿的嫡妻说:“你也出去,将门都给我锁好了,任何人不得靠近偷听。” 穆芙枫将楼若昭的酒摔在地上:“孽障,给我跪下。” 楼若昭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跪下。“你也是,给我跪下!”穆芙枫朝着楼若卿呵斥。 原是楼若兰那日撞见两人在假山,适才出去,将两人的事哭着讲与了穆芙枫听。穆芙枫这才来势汹汹,又将此事当着两人面讲与楼云奚听。 楼云奚气的酒醒,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楼若昭脸上。“你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竟然勾引自己的嫡亲大哥!” 楼若卿冲过来就要护着楼若昭。 “我没有!是大哥自己见色起意,怎到头来还怪道我头上!” “你个孽障,难道兰儿还污蔑你们俩不成。” 楼云奚一脚将楼若卿踢开,又一巴掌扇在了楼若昭脸上。 “楼若兰,楼若兰自我来平城起,就一直不待见我,她要污蔑我也合情合理。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勾引大哥!我对天起誓,若我勾引大哥就不得好死!” “你若一人死了甚好!别又想拖累你妹妹。”穆芙枫骂到。 “呵,爹爹护着大哥,娘护着三妹,你们真是心连心的一家人,就我是多余罢了。” “你还伶牙俐齿不知悔改,你哥哥和妹妹自始自终没说你一句坏话,就你满心怨气,真是孽障,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穆芙枫听楼若昭不满自己的另外两个孩子,心里不爽起来。 “楼若卿内心阴暗懦弱且敢做不敢当!楼若兰成日不学无术,净学那些妾室在后宅勾心斗角!这些不用我说,外人都知道!”穆芙枫瞪大了眼睛,因为她自己也是穆家妾室所生。 楼若兰突然崩溃地站起来,指着楼若昭大吼:“明明是你与大哥苟且,你还骂我!” 穆芙枫立马捂住楼若兰的嘴,可是门外楼若卿的妻已经推开门冲了进来。她一手抓着楼若昭的头发大骂贱人,妾室与下人们都凑在门边观望。 楼云奚叫来几个家丁将两人分开,又命人将楼若昭关进柴房。 楼若卿的妻毫不顾忌地坐在地上,女儿过来拉着她的手。她哭诉着:“我早知你心里有人,一忍再忍,没想到是你自家妹妹!你想休便休,何苦如此羞辱我!” 女儿用手帕为她擦了擦泪。 “你就是个畜生,我现在算知道了,你在床第间叫的就是楼若昭!” 穆芙枫赶紧抱开孙女。 争吵过后,下人进来收拾残局,楼若卿自始自终一语不发。 贺家三房的聘礼没过几日便送到了楼家府上,物件丰富,可见诚意。楼云奚在朝堂间第一次与贺家人攀谈起来。同僚们都在恭喜楼云奚,有的恭喜他家中有喜,有的恭喜他攀上贺家,楼云奚不明其意,皆全盘接受,吆喝着待成婚那日都来喝喜酒。 下朝回家途中,楼云奚见着了工部的掌事人关仝,热情地招呼着。关仝拖着一把老骨头,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口齿也不清。“楼大人,我今年就要告老还乡了,您这杯喜酒可能喝不着了。” 关仝知楼云奚的女儿将要赴工部任职,但他一辈子最讨厌这些看似招呼,实则虚伪的话语,如此回复,也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 楼云奚听着,思考一阵:“那下任掌事是何许人也?” 关仝心内一笑,楼老爷一生辉煌,儿子竟然是个痴货 “全凭圣上裁断。” 婚嫁1 元山月听闻贺家三房向楼家提亲,知道贺汝辛与楼若兰将终成眷属,提了些礼就要去楼家见楼若昭,想在楼若昭出嫁前一同去碧波山庄游玩。听闻此事,楼家赶紧将楼若昭放出来梳妆打扮,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门口迎接元山月。 这些日子不见,元山月越发红光满面,笑滋滋地去了楼若昭闺房谈话。到了房内,楼若昭没绷住,抱住元山月哭起来。元山月惊慌失措,赶紧叫下人退下。 “若昭,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说与我听?贺家让你受委屈了?” 楼若昭靠着元山月,将头埋在元山月肩膀上,断断续续将这些时日的事说了出来。 元山月大为震惊,随后又是一通发火。 “楼若卿是个什么东西?不要脸的贱货,自家妹妹也要祸害。真该将他衣服扒了绑起来游街。楼若兰小小年纪心眼不少,还装哭装委屈。还有你这爹娘,真是蠢货。待找到机会,我定要叫人收拾他们!” 楼若昭拉住元山月晃动的手:“山月,算了,他们是我的亲人。况且今年我就要嫁到贺家去,后面又要出来自立门户,与他们也接触不了多少了。” “若昭你可别做大圣人,你这样子,以后在朝中定要吃些苦头的。” “有七公主做靠山,我才不怕。” 晚饭时有下人来叫两人去前厅吃饭,楼云奚夫妇见只有楼若昭一人,觉得奇怪。原来是元山月不知何时就已经走了。元山月才不要跟他们一桌吃饭。 元山月虽学着于夫人左右逢缘,但是若是有人惹了她必定是要偿还的,大不了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吃。 楼若卿被人打了,只留了一口气吊着,朝中派人将他抬了回来。穆芙枫哭天抢地,楼云奚破口大骂。阿三蹲在楼家屋顶看了个明明白白,回宫后一五一十地讲与元山月听。元山月哈哈大笑,赏了阿三夜里侍寝的机会。 因为宝贝儿子被打,朝廷一直又没个准信是否抓住施暴的人,楼云奚成日浑浑噩噩,看谁都有敌意。退朝时人流涌动,他不小心被谁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下阶梯时又被绊了一跤,直接摔下阶梯。他开始破口大骂,哪个阴险小人要害我?忽而见到贺家的人路过,连招都不招呼他一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楼家的事儿还没解决,回到永寿的关仝又出了事儿。关仝在回家后的某一天早晨,他看着方形的天,突然倒下,便再也没有醒过来。关仝在位时与楼老爷子一样德高望重,葬礼需要持续三个月,按照大都王朝的习俗,亲属三年不可嫁娶,下属三月不可嫁娶。所有工部的人都要去永寿奔丧,当然包括了还未上任的楼若昭。楼云奚一会儿喜:这傲娇老头子死了!一会儿烦:还要自己女儿去奔丧。 楼若昭打包上了行李,着急地奔永寿而去,不出五日便到了。 到了关家,没有小厮报身份,她排着队磕头上香,出了门厅后有点不知所措。关老爷一把老骨头,无痛无灾逝在家中,算是喜丧,关家人都没有特别伤感。跪在香盆前回礼的关家儿子忽然起身,换了关家的大小姐来代替回礼,这便是关晴,大都朝廷中着名的女官。关晴忽然抬头看了楼若昭一眼,楼若昭正欲行礼,却被人叫住。 “楼妹妹?” 楼若昭瞧着眼前的男人,似曾相识却又叫不上名字来。 “是我,高枳。”男人又说到。 楼若昭这才想起来,此人是乙高枳,清河乡的,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远房皇室。封地上的皇室中,只有大房嫡出能继承封地,隔房没有继承权,且要将“元”姓改为“乙”姓。 封地的“元”姓皇室没朝廷的允许,不能离开封地,而没有继承权的“乙”氏却可以。乙高枳一家如今四处奔走,好不自在。 “高枳?” “这边来。” 楼若昭随着乙高枳走到一处坐下来。 “你怎么在此处?” “早年间关大人游走四方讲学,我曾做过他的学生。你家有你爷爷在,你就没去关大人的学堂,自然就不晓得这层关系。” 楼家老爷子威名在外,清河乡的皇室自是知道到,甚至有时会邀请楼家老爷子一起宴饮,楼若昭便是那时就见过乙高枳的。如今两人相见,颇有流落在外见老乡的感触。攀谈间了解到乙高枳现在走南闯北经商,家里来书信说关先生逝世了,这才从银川赶到永寿奔丧。不一会儿,关晴也走来闲聊。 “楼姑娘如今好风光,我见过你的答卷,甚好,就知道你必得中榜。” “关大人”楼若昭起身行礼。 “楼姑娘不必拘礼。我从前也做过楼老爷子的学生,不止我,朝中许多官员都曾是楼大人的学生。你就叫我声姑姑罢,听着亲近些。”关青拉着楼若昭攀谈,甚是亲热。 “那就…姑姑。” “甚好!那我就叫你昭儿了。” 楼若昭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自若昭在秋考中成名,我便想着替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去你家提亲,哪成想被贺家捷足先登了。”关晴笑着说 “姑姑说笑了,若昭没那么好。” “爹这一遭,没影响你的婚事罢。”关晴关心地问。 “没有,只是推迟罢了。” “楼妹妹要成婚了?以前见你还是孩童,如今都要成婚了。”乙高枳说到。 “高枳莫着急,礼未成,你这些青年英俊皆有机会,是不是。”关晴打趣到。 关老爷的葬礼要持续三个月,楼若昭走这一遭,跟着关青结识了不少朝中官员。还有那些关晴嘴里的爷爷的学生,他们分散在朝中的各个领域。楼若昭不禁感叹,爷爷真是桃李满天下。 婚嫁2 楼若昭回到家时,不论爹娘还是下人,皆愁容满面,似乎都躲着她,害怕同她讲话。楼若卿带着他的家眷被调去了广安,楼若兰也不见踪影。这夜楼若昭唤来房奴,房奴很懂事地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跪在床上等她。楼若昭突然发狠地叫他跪到地上。房奴不知所措。 “你说,家里有什么事瞒着我。” 房奴一听,只觉得要命,怎么这事儿还轮到他来同小姐讲? “小姐,小姐,您就饶了奴罢,奴给您磕头了。” “你若不想我被我打发去黑窑子,就赶紧如实招来,若与你无关,我定不会罚你。” 房奴一顿,盯着楼若昭颤颤巍巍地问:“小姐当真?” “当真。” “三小姐…三小姐替您嫁去了贺家……”说罢,房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楼若昭如晴天霹雳,半天不知说什么好。 “知道了,你先出去罢。” 楼若昭心里委屈愤怒,一大早就起来闯进楼氏夫妇房内大闹,质问他们为什么让楼若兰嫁过去,不是说好了婚期延迟吗? “昭儿!我们并没有同贺家去谈婚期延迟。你工部的大人刚逝世,身上带着些煞气,今年不宜嫁娶去别人家。若你真嫁去了,贺家怎么说我们?说我们拿个煞星给他们贺家,万一取消了婚约怎么办?这就损失大了!”楼云奚着急地说到。 “所以呢,你们就连同贺家一道说要换人吗?楼若兰甚至还没有及芨!!” “哎哟,这可说不得。我们只对外说你从永寿回来了。成婚那日将兰儿送上轿就成。待贺家知晓这事,都已经礼成,生米煮成熟饭,反悔不得了!”穆芙枫说的绘声绘色,好似外头的说书先生。 “就你们也想得到这些主意?也敢欺瞒贺家?是谁告诉你们这些的?”楼若昭笃定事有人在背后撺掇。 “昭儿,你不必如此,只叹你与贺家无缘罢了。说来贺家正闹着要将兰儿退回,你寻个机会帮衬帮衬你妹妹。”穆芙枫背过身去,不再看着楼若昭。 “我帮她?天大的笑话!你们竟这么好心,怕我煞着贺家?不怕我煞着自己家?不怕我害死全家?”楼若昭突然发狠地说到。 “孽障!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打死你!”楼云奚气急。 “怎么,你敢打死朝廷命官!” “你,你还没上任,就开始摆谱了!我还不信,我这个当爹的还打不得你了。来人呐,把她给我关到柴房去!” 楼若昭又被关进了柴房。不出几日,贺家来信,指名要楼若昭赴约汇丰酒楼,楼家这才将她放出来。 楼若昭来时,只见贺汝辛一人带着自己的小厮在厢房内等候。楼若昭进来不打招呼便坐下,她想知道,贺汝辛内心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也同爹娘一样愚蠢的认为同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关仝的死造成了她是个煞星。 不等楼若昭开口,贺汝辛便是一顿气恼的话语,责怪她辜负了他,责怪他们楼家一家都是小人,还说要将楼若兰退回。 “我一直都在永寿,家里发生什么事我一概不知。我以为你娶了若兰很开心呢。” 两人交谈,明白两人皆是受害者,就要一起抱起来痛哭。楼若兰忽然冲进来将快要抱到一起的两然分开,又指着楼若昭骂着“贱人”。 楼若兰铺天盖地地将她与楼若卿的事说了个明明白白,其中缘由,自然是讲楼若昭勾引自己的亲哥哥。还说楼若卿前段时间被打,也一定楼若昭见事情败露,找人去将楼若卿打了一顿。 楼若昭好笑,若她真的喜欢楼若卿,又怎么会找人打他?正欲开口。 “她说的是真的吗?从前就有听闻楼家内宅不干净的消息,我没放在心上。原来是你,楼若昭,你当真是如此?你眼里还有人伦羞耻吗?” “我已经解释累了,是楼若卿自己见色起意,为什么所有人都来怪我?连你也是,你信她说的话吗?” “……我为什么不信她,她是我娶进门的妻。”贺汝辛忽然轻飘飘地说到。 楼若昭将脸上的泪擦去:“……你若真这么想,我就不怨其他了。只怨我看错了人,这番错过,就当是成全你我。” 勾引1(h) 冬季,平城冰天雪地,道路不通,皇室将要全部前往银川碧波山庄过冬,许多贵族官员与家眷也要一同前往银川。楼若昭并不想去,可是算一算日子,她将要在银川上任,便不得不去。 银川虽也是一片冰雪天地,但好在有数百处温泉,碧波山庄就是因为这些天然温泉出名。碧波山庄并容不了那么多人,只有皇室,贵族与几位大臣住在里面,其余人都散落在银川其余地方。 武将们不管春夏秋冬都要晨起练习,元山月觉得甚是吵闹,跑去皇帝处要告状,要么不许武将们晨起练习,要么给自己换个厢房住。皇帝一听,觉得武将们严谨自律一顿夸奖,带上屋内的妃子一起去看他们晨练。 只见几个武将,穿着便衣舞刀弄棒,面色通红,肌肉紧绷。贺汝闻在其中,使的是一把长剑。高大匀称的身型,起伏的曲线,十分显眼。元山月看后便不吵着换厢房了,日日早起,同元楚月一道观赏这亮丽的风景线。 一晚,元山月正在温泉内沐浴,忽然想到什么。唤来阿三,问他能不能悄悄带着她上房顶,阿三回答能。她开心地抱着阿三的脸亲,说好阿三,我最喜爱你了! 武将们晨练结束皆要沐浴,阿三带着元山月来到了贺汝闻的屋顶,轻轻挪动一片瓦,便能看见坐在浴桶中的贺汝闻。元山月看得认真,这么一瞧,贺汝闻真是五姐姐说的那样极品。腰窄胯宽,即便如此,腰上的肌肉看着也颇有力量。下人正为他擦洗身子,随着下人的动作,元山月沉浸其中,仿佛是自己的手在贺汝闻身上游走。 “阿三,你们男人怎么个个都长得不一样?” “阿三不知。” 屋顶的缝隙透进一丝光线。贺汝闻察觉屋顶有人,他唤下人拿来一面镜子,屋顶一阵响动,只见一紫色裙角在镜中一闪而过。元山月常穿着紫色大氅在碧波山庄晃悠,此人不是她还有谁?倒是有点本事,还能爬上房顶。 夜里,元山月坐在阿三身上,揪着阿三的头发质问:“你作何长这模样?祸害似的。”不知在说谁。 元山月在阿三腰间狠狠地抓了一道,伤痕处立马红肿起来。元山月摸了摸,又亲了亲,然后发狠似的摇晃着身子。阿三感到不适,又不敢随意将元山月压在身下,那会招来元山月的打骂,虽然元山月说他说自己最喜爱的人。 “阿三,你说精骑将军,会不会比你更能干?” “阿三…不知。” “你怎么总是什么都不知。” 元山月将楼若昭唤进碧波山庄来同元楚月一同泡温泉玩耍。楼若昭坐在温泉里,感叹碧波山庄的温泉就是不一样。又大,风景又好,能同时容纳许多人,空气中还流动着淡淡的香气。楼若昭与元山月正泼水玩耍,只见元楚月带着个男子走了过来。 “你怎么将他带来了?”元山月不满。 元楚月不管她,拉着男子进入池内,楼若昭感到一阵不适,想要起身却被元山月拦着。 “怎么,这位妹妹害羞么?”元楚月挂在男子身上,脸还一蹭一蹭的。 “不就是个贴身男子嘛。” “这位妹妹便是楼姑娘嘛,常听七妹说起你。” “臣正是。” “哈哈哈哈,要做女官就是不一样,自称起臣来了。” 元楚月大笑,一屁股坐在男子怀里,将男子的手放在自己乳上和腹上揉搓。 楼若昭见状赶紧背过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元山月拍拍她的背,安慰着她。“姐妹面前五姐姐常如此豪放,你别见怪。” “楼妹妹别害怕呀。他们男子在一处,指不定也这么玩儿,你说是不是吉安。” “奴未曾与男子一处玩过,不知他们怎么玩耍。” 楼若昭依旧没有转过身来,元楚月见状说到:“楼妹妹及芨了罢,照理说也是有房奴的了,怎还如此害羞。你可是要做女官的人物,别像那些小姐们被那些繁文缛节束缚了。” 楼若昭慢慢转过身,只见元楚月与那男子已经旖旎幌动起来,看得楼若昭心里发慌。元山月忽然将那男子踹了一脚,叫他滚。楼若昭见状直呼:“山月!” “哎呀!七妹妹做什么!要是害他不举,你得赔我一个!”元楚月随着吉安出去了。 “山月,你这样,五公主不会怪罪你嘛?” “我同她是一起长大的姐妹,犯不着为个面首置气。” “面首?山月你也有面首吗?” “当然有,房事乃人间常事,美事。不同的男人带来的感受不同。我知你一直只有一个房奴,今晚你就在庄内住下,我安排个面首去伺候你。”元山月一本正经地同楼若昭讲。 见楼若昭犹豫,元山月一把抱住楼若昭,在她耳边讲:“若昭别怕,你定会满意的。” 夜里元山月挑选了好久才选了一面首去楼若昭房内,她偷偷见着两人扭作一团,听着楼若昭哼哼唧唧的声响和面首嗯嗯呃呃的低叹,身上仿佛有火在烧,心中生出一计。 勾引2(h) 碧波山庄一处巨大的温泉池十分着名,名唤奇谭,水池很深,水质清澈,可见一些奇异的巨石躺在里面,水中偶尔冒出巨大的水泡。 楼若昭与元山月散步在池边的廊上,有些下人坐在池边稍浅的地方嬉笑玩水。元山月问楼若昭对那面首是否满意,楼若昭含笑点头,元山月又要问细节,楼若昭皱着眉不愿回答,元山月又穷追不舍。两人走着,对面迎来了贺家的几个兄弟及其妻妾,元山月死盯着贺汝闻,没注意脚下的路,竟然一脚踩空,跌到了池里去。 楼若昭大叫,暗处的阿三正要出现,却见贺汝闻第一个跳了下去救元山月。不一会儿便有各路下人前赴后继地跳了下去。 元山月被贺汝闻抱着上了岸,贺汝闻赶紧将两人的斗篷和夹袄脱掉,因为湿的衣服会让身体迅速降温。 楼若昭见状赶紧将自己的斗篷脱下来给元山月披上。元山月抱住贺汝闻的腰死死不放手,顺带摸了一把,感叹实物真极品。 贺汝闻的妻也赶紧前来,为他披上斗篷。元山月这才放了手,由下人扶着起了身,道了谢。 楼若昭瞧着贺汝辛及他身后的楼若兰,也不打招呼,便与元山月一同往回走。 贺汝辛又是头脑发紧,这七公主自及芨后广纳面首,名声一日差过一日,若昭竟然与她交好。也不奇怪她与自家亲哥哥发生的事了,可叹自己一直被闷在鼓里。 贺汝闻几日不晨练,因那日救元山月受了寒。说来奇怪,自己一直强身健体,怎如此轻易便受寒,听闻那偷看自己洗澡的七公主如今也好好的。正想着,外头来人说皇帝今晚设宴邀大家一同前往。贺汝闻的风寒好得七七八八,便应下来。 席间,元山月走过来坐在贺汝闻对面,一桌人赶紧起来行礼。 “各位不必拘礼,本宫来是为感谢贺将军那日的救命之恩。贺将军,本宫敬你。”元山月举杯,贺汝闻也举杯,两人各自一饮而下。如此便开席了。 元山月一直同她身边的一女子有说有笑,酒一杯一杯地喝下,她逐渐脸红,有意无意的朝他递眼神。天气凉,她每喝完一杯酒便要吐气,吐出一片雾。贺汝闻瞧着,喝了杯酒。贺汝闻背对着戏台,不知戏台演了什么,元山月突然站起来开怀大笑,随后众人都笑起来,唯他还坐着喝酒。元山月没说什么,由下人搀扶着离了席。 贺汝闻好似放松下来,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这样才放心地吃起来。 晚间,贺汝闻净了身,正欲睡,有人敲他的门。 “将军,七公主听闻将军因那日受了风寒,特意为将军安排了驱寒效果奇佳的暖池,请将军笑纳。”宫人说着。 “多谢七公主好意,风寒不过小病,在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公主好意,还望将军别辜负了。”听这口吻,是必要他去了。 “带路吧。” 宫人带着他七拐八拐,一路上连路灯都忽明忽暗的,不知将他带去了哪个隐蔽的温泉池。 “到了,将军推开门便是,奴婢告退。” 这门虚掩着,露出一丝缝。贺汝闻正欲开口招呼,却听见里间传来女人嗯嗯哦哦的声音,他一听便知不对劲。透过门缝一看,里面别有洞天。 这门后便是温泉,稀稀拉拉地能听到流水的声音,他右前方有一暖炉,暖炉边上烤着几件衣裳。旁边有一躺椅,椅上有赤裸的一男一女,只见男子背对着贺汝闻张腿坐在椅上,眼上带着跟黑布。 不见女子的身型,只瞧她一脚挂在男子腰间,一脚挂在男子肩上,男子卖力地动作,引得女子连连呻吟。 阿三今日感到十分愉快,因为七公主主动让他在上面。 元山月今夜叫得十分动情,她拉住阿三的手,让他掐住自己的脖子。 “用力一点,听话。”阿三加重了力道。 “没事,呃…再用力一点。”阿三又加重了力道。 “啊!好重,好重!救我,将军救我!呃…” 听这声音,是元山月。贺汝闻攥紧了拳头。 “将军,将军,我要死了!啊…” 阿三知道七公主在喊什么,是那日救她的那人。他一手抓住元山月的一乳,身子向前倾,更好地带着肉棒发力。 元山月更疯狂地叫喊起来。“呃啊!呜呜呜…” 听着这声音,贺汝闻好似要燃烧起来,下身充血,涨得要爆炸。 元山月立起身来,抱着阿三的脖子,主动扭动起来。她动情地亲着阿三的唇,贺汝闻看得清楚,两只舌交缠在一起,男子的舌好似在躲闪,可见元山月的疯狂。 元山月不满,抱住阿三的脸,伸出舌头舔阿三的颈和侧脸,一会儿舔,一会儿又咬。贺汝闻在嘴中咬住自己的舌,仿佛是自己在享受元山月的唇齿伺候。 元山月将阿三推倒,贺汝闻清清楚楚地看清了元山月的身子,腹间、乳间全是红印,还有脖子上,红红的一片。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样的元山月,看着她与男子交合的地方,一前一后,一进一出,一深一浅。 贺汝闻热得快疯了。 元山月抱着阿三的一只手,指引着那只手揉捏的自己的乳。随后起了一下身,男子的肉棒就露了出来,在冷空气中两人的私密处皆冒着热气,男子难受地低吼。元山月握住那硬物,在自己的入口摩擦。 “将军,唔…”阿三突然将手插入元山月的嘴里,搅动着她的舌。元山月手里动作不停,嘴里配合着阿三的手指吸允。阿三紧绷的身体忽而倾泻下来,将自己的精液喷在了交合处。元山月趴在阿三身上,满足地笑着。 “将军,多谢将军救我。”她不自觉地朝门那边观望。 贺汝闻吓了一跳,正要走,却发现自以为火热的身体,此刻已经冷得僵硬。 他皱了下眉,忍着不适,买力地迈出步伐,逃似的走了。 争夺 一大早元楚月不顾宫人的阻拦,闯进元山月的房间将她摇醒。 “你快起来,快起来!极品将军又不见了!” “我知道啦!”元山月把被子蒙住脑袋,翻身继续睡。 半天没听见元楚月的响动。“忘了同你讲,他今日必不会晨练。我们明日再约。” 昨夜自己表演的活春宫让贺汝闻看了,他今早还有心情晨练? 听这话,元楚月知道元山月肯定事先下手了。心里有淡淡的气恼,转头便走了。 第二日又换元山月去叫醒元楚月。元楚月正在同她置气,自是不愿她进房来。 “五姐姐去还是不去?极品将军今日晨练啦!” 元楚月一听,赶忙爬起来打开门:“进来等我。” 两人来到围栏边坐下。元山月命人抬来了一围炉,上面烤着些坚果糕点。元山月一边吃,一边不怀好意地瞟着庭院里面的武将们。元楚月越发觉得,元山月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只见贺汝闻将长剑用力抛起来,又稳稳当当地接住。元山月突然站起来鼓掌:“将军真厉害!”元楚月一脸震惊,这两人何时这么熟了? 贺汝闻听见楼上元山月的声音,并没有回望她。他将剑一把插在木桩上,用毛巾擦了擦汗便走了。小厮见状懂事地将剑替贺汝闻收好。 “元山月,你背着我干什么好事了?”元楚月质问到。 “还能什么事儿?不是五姐姐你教我贺将军是极品的吗?当然要争取。”元山月装傻。 “你下手了?妹妹要同我抢吗?”元楚月开始争锋相对。 “五姐姐,什么叫下手,我不过就刚刚叫了他一声。这不,没讨着好脸色呢。” “我看你是不准备老实交代了。” 元楚月撂下这话,起身走了。 元楚月不在,楼若昭也不在,元山月准备去父皇处用午饭。还没进屋内,就听见于夫人元楚月与皇帝的嬉笑声。元山月突然感觉心里膈应。皇帝见了她,赶紧招呼进来一同用饭。元山月一进来,元楚月明显的不对劲。皇帝便问到:“怎么了,两姐妹还置气了。” 元山月主动抱住元楚月的手臂,身体往她身上靠过去。“是我惹姐姐生气了,是我对不住姐姐,父皇你帮我说说好话。” 元楚月好笑,这没脸皮的样子真是跟自己一模一样。“谁是你姐姐。” 元山月朝皇帝使眼神,用唇形说:“父皇!” “楚月,是什么大事你要跟妹妹置气?”于夫人见皇帝未开口,抢先问了起来。她知道,皇帝不知为何一直偏爱元山月。 “哎呀!姊妹间的事儿,娘娘别刨根问底嘛。好姐姐,我错了,日后我若得了什么好的,定第一个想到姐姐。” 元楚月听这话,眼前一亮,看了元山月一眼。 皇帝见状便说:“行了,你们姐妹俩有什么事自己解决,这么大了就不要为些琐事叨扰朕与于夫人了。” 元山月拉着气还没完全消完的元楚月去奇潭边闲逛,说这儿能见着贺家的那几个兄弟带着妻妾游玩。元楚月这才一同前往。 元山月诚不欺她,贺家几个兄弟及家眷果真在一亭内坐着不知聊什么。 想着元山月晨间如此大胆地叫贺汝闻,她觉着自己再不出手,这极品可能会被自己这个狼似的妹妹给生吞了。 “前几日都不见将军晨练了,是又闹风寒了么?” 元楚月走近忽然说了这么句话,在场众人都觉得尴尬。陆希文更不知是气愤还是害怕,低着头喝了口水。 贺汝闻的妾,大尉夫人,此刻恨不得掉进哪个坑里去。几个兄弟正打趣贺汝闻几日不晨练是因为日日夜夜找她行事呢。 “贺将军,只是忙于私事罢了,五公主莫要问啦。”贺家一家眷帮忙圆场。 元山月一直未说一个字,只看元楚月有意无意地攀谈拉扯贺汝闻,偶尔对上贺汝闻的眼神,也不躲闪,就这么直勾勾地看人。 贺汝闻难耐元楚月的骚扰,带着妻妾先告退了。元楚月见状也拉着元山月走了,亭间的人也慢慢散去了。 关晴做局 楼若昭已经好些时日未去碧波山庄了,每次去,总有个五公主在场,话题总是房奴、面首这类。楼若昭感到厌烦,应了关晴的邀请去她那处消遣。 楼若昭跟着请柬上的地址来到一处戏楼,关晴在楼上见着楼若昭赶紧招呼:“快上来,就等你呢。” 楼若昭上去后便有小厮开门,厢房里面坐了男男女女数人,皆是她在关仝葬礼上结识的,仔细一看,乙高枳也在其中。众人行过礼,乙高枳招呼着楼若昭过去坐下。 “人齐了。”关晴说。 “还欠着个贺将军呢。”有人说到。 “贺将军繁事缠身,来不了。开戏罢。”关晴主持着大局。 戏台上讲的是前朝皇室的秘事,几个皇子争夺皇位。楼若昭渐渐看得津津有味。 “大都现今是看不到这戏码了,大皇子虽不中用,但何奈他是唯一的嫡皇子呢。”一官员开始讨论起来。 “皇子的戏码不精彩,咱们大都公主的戏码可是精彩呢。” “你说的在理。早前二公主与三公主为争个面首大打出手,后来还闹出人命了。” 就你消息灵通,那你可知这五公主和七公主的事儿?” “何事?五公主一直勤纳面首,她那堆男人恐怕比圣上的后妃还多。七公主与她一同长大,如今才及芨一年,宫内就已经开始传她淫乱了。我猜要不了多久,我们的七公主就要开始同她五姐姐开始抢面首了!” “可是,可是圣上已经为五公主择好了夫婿…七公主她…”楼若昭不想听他们讲元山月坏话。 “这又如何,咱们大都皇室一直就是骄奢淫逸,圣上的于夫人就是从他的弟弟手里抢来的。二公主早已婚配,还不是与前年的状元被状元夫人在床上给抓住了。” “真有此事?我怎么没听说。” “我是从史官那处听来的,史官说皇帝想将此事给压下去,拿了些钱财给状元夫人便无事了。” “前年的状元,他不是被贬去黄州了吗?” “正是。” 楼若昭听得心里烦躁,原来在这些官员眼中皇室是如此不堪,那为什么他们还会如此效忠元氏呢。她不安地猛喝了口茶,乙高枳关心地问:“怎么了?” 乙高枳这话吓了仔细思考的楼若昭一跳,她转念又一想,乙高枳虽是封地庶出的皇室,却也还算一点皇室罢,他怎么听得下去这些嘲讽? “庶出改名的皇室只是名义上的,宗谱上不会记录我们的名字,朝廷也不会给我们发份例钱,我们乙姓与普通老百姓并无差别。”乙高枳好似看出了楼若昭的疑惑。楼若昭听后尴尬地笑了笑。 楼若昭回家后一直忧心忡忡,自己坐在那里听外人如此说元山月,心里觉得自己好似背叛了元山月。她在房内踱步,决定改日去一趟碧波山庄。 眼神(h) 下人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有喜了。皇后娘娘大龄怀孕,皇帝十分重视,夜里要宴请碧波山庄内的官员贵族。 贺汝闻将手里的茶放下,应了声“嗯”,下人关上门离去。 贺汝闻并不傻,知道元山月一直在勾引他,她很聪明,搅合得他连日不得安宁。夜里做梦的时候梦见元山月衣衫不整地趴在他跨间,吓得他惊醒。 起身喝水时发现裆部已经湿润,怒火中烧,便唤人叫来妾室伺候。迷离间,好似是那个傲娇的公主在胯下淫叫,哭着求着说“将军放过我吧!”他不满,让妾室喊“将军救我~”。 白间只要元山月在场,眼神便不自觉地看着她,她也不害臊直勾勾地回望。眼神交迭间,好似两人已经大战几百回合了,贺汝闻觉得自己要疯了。 皇室总动不动就宴请,贺汝闻对此显得有些不耐烦。这次宴请因为是在碧波山庄,来的人并不多,遂安排各自单独坐,由宫人一一上菜。 元楚月就坐在贺汝闻右边,贺汝闻好似没注意到她,倒是隔着通道,坐在左前方的元山月,他一眼便锁定了。 元山月见着舞姬们,开心地与左右的人谈笑,一旁的面首贴心地为她夹菜。贺汝闻有意无意地瞥见,元山月故意不再狼似的看着他,他只得独自喝着酒。 见贺汝闻独自喝着闷酒,元楚月吆喝走了他身边伺候的丫鬟,坐在了他身边。 “贺将军怎的有烦心事吗?别一个人喝闷酒,本宫同你一道喝。” 有的人见着这情形,开始小心地窃窃私语起来。 “夫君,这里人多我有些头疼,先回了。”陆希文小心翼翼说到。 贺汝闻没有说话,陆希文拜别了皇后长辈们,由丫鬟搀扶着走了。那些小心议论的人见此,犹如炸开了锅。 元山月令下人送了两杯酒过去。元楚月与贺汝闻端起酒杯看着对面的元山月。元山月敬了他们一下,便喝下酒,又作了揖,由面首搀扶着离了席。 元楚月见元山月如此明事,心满意足地喝下了酒。下人上来一道汤品,不小心洒在了贺汝闻身上。下人连连致歉,元楚月满脸不耐烦,连忙叫人带贺汝闻去后院处理换衣。 这下人又带着贺汝闻走去了不知何处,他内心既揣揣不安又十分期待。 “将军先在此处稍作休整,奴婢去拿换洗的衣物来。” 贺汝闻推开门,一阵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走进去仔细看,元山月穿着身若隐若现的纱衣,斜躺在旁边的贵妃椅上。后面的门被下人识趣地关上。 “殿下,臣很疑惑,这碧波山庄还有哪处没被您染指过。” ps:写了一整个周末,眼冒金星了。后面工作日会更得比较少,见谅。 事败(h) “将军说的什么话,这里是本宫的厢房。本宫想问问将军,那日请你去泡治病的温泉,你怎么没去?” 元山月明知故问,动手开始脱贺汝闻的衣服,贺汝闻并没有阻止。 “将军衣服湿了,本宫帮你换。” 元山月脱掉他层层迭迭的衣物,只剩一内里,她隔着薄薄的丝绸,抚摸贺汝闻的身体。 贺汝闻只说:“殿下。” “嗯,你说。”元山月环住贺汝闻的脖子,踮起脚,将一条腿抬起来蹭他的腰。 “你不说,我便当你同意,如何?”元山月将下身紧贴着贺汝闻,动情地蠕动起来。 “将军不知本宫日日都想着你,特别是你的腰,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元山月半褪衣衫,将乳露出来贴着贺汝闻的肌肤,用手自己捏了一把。然后又用那只手去隔着衣物握住他早就坚挺的肉棒,贺汝闻轻哼出来。 “将军,做本宫的面首,悄悄地,本宫自不会亏待了你。” 听了这话,贺汝闻终于有了动作,双手捏住元山月的手臂。元山月紧张地看着他,突然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 贺汝闻突然粗鲁地将她背过身去,按在桌上,抬起元山月的一条腿,用力耸动撞击起来。他一手捏着元山月的腰,一手伸到前面去捏她的乳。元山月被贺汝闻突如其来的主动惊喜到,配合着贺汝闻的动作扭动着臀部。 楼若昭不愿在席间逗留,想着先来元山月的厢房等她。 待她走近听见响动,好奇地贴着门头看,她瞪大了眼睛,捂住嘴跑走了。 贺汝闻将她翻过来,掐住她的脖子。 “如何?殿下满意吗?” 元山月被她掐住,说不出话来,只感觉下体隔着衣物与他摩擦,好似要着火了。 贺汝闻突然停下来:“殿下,还真好满足。只是我,永远不可能做面首。” 贺汝闻话闭,起身胡乱披上外衣,破门而去。 元山月震惊地看着他离去,半响才开始发火。她摔着屋内的器物,大声地尖叫。 “阿三!阿三!呜呜呜呜呜呜…” 阿三一出现,元山月便夺走他的鞭子抽在他身上,阿三默默承受着。元山月又命他脱掉衣服,阿三照做。 元山月发疯似地抽打阿三,嘴里念着“贱人”将一切怒火都发泄在阿三身上,半响又抱着阿三怒骂。 “你们男子都一样,不过长了根能使的肉棒。” “我就不信,那贱人能守得住!” “多少人争着抢着要来伺候本宫…” “若他不是贺家人,本宫就把他绑去黑窑子操弄他三天三夜。再丢到大街上去…” “阿三你再去破他后庭,把他弄烂…” “你不许去,你不许把肉棒给他使!”说着又一鞭子抽在阿三身上。 …… 元山月骂过瘾后,阿三抱起元山月,将她放在床上,正欲离去,元山月双腿缠住他,他识趣地退下剩余的衣物,附上身去。 争端 元楚月在席间久久没等来贺汝闻,心下开始疑惑起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起身朝殿外走去。元楚月急得忘了穿斗篷,加快脚步朝元山月的厢房走去。 待元楚月走近,便听见男女的声音交织回荡,她怒火冲天,心想元山月果真将贺汝闻抢走了。 她一脚踹开房门,风似地奔向里间,只见元山月坐在一男子跨间,那男子身上带着伤,面孔看着很是陌生。 元山月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闯进来的元楚月,半响又赶紧将被子扯过来盖住阿三。 “你干什么!”元山月发问。 “你……贺汝闻呢?你把他藏哪里了!”元楚月觉得其中有诈。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正与他把酒言欢吗?” “他…他走了,我以为是你把他引走了。”意识到确实抓错了人,元楚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元山月披上衣物,一只手去按住阿三。“我哪有那个本事抢五姐姐的人。” “知道便好,今日我错怪了你,来日赔罪。” “怎么赔罪?” “去外头寻欢罢,到时候把你这个男人带上。什么时候又纳了个,我竟不知。”元楚月说完便走了。 元山月看着元楚月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不爽。元楚月把她当什么了?自己要纳哪个男人,都得经过她同意,让她见上,供她玩乐? “殿下,五公主看见我的脸了。”阿三言语间是要将元楚月杀了灭口。 “别动她,你放心我不会将你送去供她消遣。” 从前与元楚月一同消遣娱乐都是满心欢喜,恨不得立马飞奔去元楚月所在宫殿里面。如今觉着心里难受,仿佛不是去消遣的。 元山月领着一新选的男子前往元楚月说的一处“销魂窟”。 “殿下这是要带奴去何处?”男子心中揣揣不安。七公主新选面首,选中了自己,照理说应当在房里伺候,怎么这都领着他出了碧波山庄了。 “去伺候你的主子。” “奴的主子,不是殿下吗…” 元山月不再回应,待马车到了地方,门口就有人带着元山月与男子上去。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令元山月震惊。 有几个男子裸着身子,只穿着军甲,梳着与贺汝闻一样的发式。另有形似二姐姐驸马的、四皇子的、郡主大哥的,甚至有穿着龙袍的…… 几个“贺汝闻”轮流伺候着元楚月,元楚月好不快活。 “你来啦,快瞧,我找了几个精骑将军,你我姐妹共享。”元楚月抱住一个“贺汝闻”的腰,一只脚踩在另一个贺汝闻的肉棒上。 还有两个“贺汝闻”,听元楚月如此说,识趣地朝元山月走过来将她抱了过去。元楚月令身边的几个“贺汝闻”走开,唤了那个“四皇子”来。 “你瞧,这个四哥哥像不像。一副贱样,我看像得很。”元楚月说罢伸手用力捏住“四皇子”的肉棒。“四皇子”受不住,连连求饶。 “见不得你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样子,不过同我姐妹一样是庶出,傲什么傲,让我来收拾你。”元楚月说着浑话。 “五妹妹好大胆,我倒要瞧瞧是谁收拾谁。” 说罢,元楚月跑起来,“四皇子”就在后头追逐,打闹间“皇帝”忽然抱住了元楚月。 元山月一脚踹开身边的两个“贺汝闻”。 “你疯了吗?”元山月大吼。 “你做什么,不愿玩儿便滚。”元楚月躲在“皇帝”怀里,发狠地说。 元山月起身便要走,路过自己带来的男子身边。“进去伺候你的主子。” 元楚月看清楚了那男子的脸:“这不是那日你床上的那个人。元山月,你当我傻子吗?” “他不可以分享,五姐姐,打扰您雅兴了。” “不可以?元山月,你便是如此忘恩负义。你给我记着,你的所有男人,我都要!” 元山月已经下了楼,听着元楚月的怒吼,心里暗暗下了狠心要同她决裂。 元山月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的母妃生下自己后就被罚去了冷宫。为什么自己的母妃身处冷宫,父皇依旧疼爱自己。为什么父皇要将自己交给于夫人教养。为什么元楚月如此霸道且大胆。心烦意乱,她决定去找楼若昭,自己与楼若昭已有些时日未见面了。 楼若昭见元山月来,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怎么了?是又有谁欺负你了?”元山月关心地问。 “山月,你日后不要同五公主走得太近了吧。” “为何?我同她都是由于夫人教养长大,怎么能走得不近?”元山月觉得心烦,怎么谁都想来说她两句。 “可是五公主还未出嫁便名声狼藉,你同她一起也会有所影响。” “你是听了朝中哪些文官的闲言碎语?” “山月,这世间即便是谣言也不会是空穴来风的。” “我纳面首,就如同男子纳妾一般,有什么不妥?这些文官除了嘴碎还会什么?” “即便如此…那日我撞见了你与贺汝闻…”楼若昭觉得自己不能瞒着元山月,努力地将话说了出来。 “贺汝闻…贺汝闻貌比潘安是人间绝色,我好美男就如同男子好美女,这又怎么了。”元山月显然在避重就轻。 “贺汝闻并不是良人,况且他是有妻妾家事的!”楼若昭提醒着元山月。 “…”元山月无话可说。 “贺汝闻一直以来就虐待自己的发妻,从不拿好脸色同他夫人。两人成婚以来从未同房。他家夫人已经守活寡好几年了!他在外花天酒地,他夫人也不敢说半句。” “那又如何,我又不想做他的妻...” “山月!他还对自家的三房大嫂嫂有情!贺家三房的大儿子守在边关,他却…他就是个败坏人伦的…” “你何必如此,楼若卿不也…” 元山月话未说完,两人皆冷静了下来。 “我不会将你与贺汝闻的事说出去,但我也不愿见你如此。”楼若昭淡淡地说到,元山月听完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