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的他》 分段阅读_第 1 章 《美艳的他》作者:尔仙 文案: 又名《我的美貌傲娇犬》《那个好看的刺儿头》 一句话简介:论平平无奇女如何扑倒盛世美颜男。 故事版文案: 盛星河有多好看呢,迷倒女人,掰弯男人。 人美到极致,就什么都看不上,包括婚姻。 可他这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一遇到詹程程,就成了结婚狂。 傲娇、sāo包、聪明、自负……詹程程自以为足够了解盛星河。 却不知道不可一世的盛星河,有个埋藏九年的秘密。 他喜欢她,喜欢得发疯。 那晚ktv包房,酒意微醺的男人,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笑,“詹程程!装!你继续装啊,装不知道老子喜欢你,喜欢了整整九年!” 文艺版文案: “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 ——《寒风吹彻》 盛星河以为一生都将是一场走不出的冬夜,好在,詹程程送来了寒夜里唯一的暖。 尝过暖的人,是绝不会撒手的。 看文提示: 1,暖心、治愈、甜宠文。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盛星河,詹程程 ┃ 配角:陈默安 ┃ 其它: 第1章 冤家 詹程程在写情书。 确切地说,在帮别人写情书。 在这个宝贵的高二晚自习,n张试卷试题等待宠幸的夜,她竟然要被bi着写毫无营养的求爱信,她的心万马奔腾。 可瞅瞅身后盛星河那张脸……还是乖乖继续吧。 盛星河是谁? 詹程程掠过周围女同学们灼灼的眼。 “美”,“很美”,“超级美”! 她们想看,天天看,看不够…… 还有男同学们避之不及的眼。 “凶”“很凶”“超级凶”! 他们不敢看,不想看,不愿看…… 一般的校园定律,学校里有了不得的男生,无非是一高冷学霸型,二狂拽校霸型。 盛星河都不属于,他是一种反生态平衡设置。 又美又凶型。 盛星河有多美呢,外号“盛尤物”可见一斑。 还有个追求者用过更精确的词——“艳色”。 先前詹程程从不觉得“艳色”能形容男生,但放在盛星河身上,绝了。 她还记得开学见他的第一眼,窗台的阳光正好,那少年沐在辉光中,肤色极白,眉眼偏又极黑,还有削薄的红唇,及长过花蕊的睫毛,所有五官的想象都在面容上延伸出极致。 如果说这教室是一场乌压压的黑白剧,他便是这黯淡里唯一艳色。 而他的名字也是绝了——盛星河。 一世繁盛,粲若星河。 多诗意,取个名顺带还炫一下美。 至于盛星河的凶,其实有些人是疑惑的,因为盛星河长相太过惊艳,美的张扬放肆,所以他的面相看起来,除了美字,跟凶没太大关系。 可另一则小道消息是这样的——盛星河顶尖的皮囊下,是一流的暴脾气跟身手,还有个最广为流传的牛bi事迹,在盛星河还是初中时,追求者就如过江之鲤,而最为代表xing的追求者,是两个校霸。 没错,两个男校霸,盛星河太美,不仅征服了女人,还掰弯了男人,a校霸跟b校霸为了夺得美人芳心,三天两头约架,校厕所,天台,后街……秋水共长天一色,长棍与板砖直飞。 最后两校霸双双爬不起来……却不是两败俱伤,而是盛星河打的。 盛星河嫌他们烦,干脆把两人全痛揍一顿,直打的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打完盛星河怕他们再恶心自己,还报了个警,说有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到现在那两家伙还在少管所呆着呢。 这种复杂又撩人的角色,詹程程这种平平无奇女跟么会跟他产生纠葛,还要被bi着写情书呢? 说来也是黑色喜剧,今天是高二开学,分文理班的第一天,物理老师发了试卷让全班做,盛星河昨晚通宵打游戏,今儿睡美容觉去了,一个字都没写,jiāo卷前五分钟,抢了坐他前头詹程程的卷子就抄。 -- 分段阅读_第 2 章 盛星河以为詹程程成绩很好,没想到分数一下来—— 詹程程25!盛星河20!(怕分数一样,他少抄了一道题) 盛星河拿卷子不敢置信,“你不是课代表吗?”成绩这么差! 詹程程捂脸:“我是语文课代表!” 有生之年,从没受过这种“光荣”的盛星河,哪里忍得住,但过去他只对男生动手过,从没折腾过女生,看着桌上一沓纸,就让詹程程写情书去了。 詹程程差点被这逻辑给跪了,是他抢她试卷抄的,怎么出了事就怪她呢? 这时一个小黄毛窜到詹程程身边,他是盛星河的同桌,名叫江奇,“哎呀课代表,你可别倔!你别看这人长的好看,脾气可坏可暴了!从小被捧着长大,连句重话都没听过,今天沦为全班笑柄,肯定找你茬!我看你老实巴jiāo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詹程程心想,我没打算拒绝他啊,你急什么。 至于他的暴,她更是再赞同不过了。毕竟,她是亲眼目睹啊。 …… 詹程程开启了情书模式。 詹程程是个小镇姑娘,考进市里的高中。父母只是工薪阶层,供她不容易,再三叮嘱她在学校以学习为重,不要跟同学起冲突,凡事让三分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詹程程认真履行,在二中读了一年,安静乖顺,骨子里不是小白兔,也胜似只小白兔。 不过,这并非根本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她不敢,也不能跟盛星河起冲突,她甚至连脸都不能给盛星河瞧见! 对,谁也不知道,她这平平无奇的女生,跟那位盛世美颜的彪悍大爷,有过节! 说来还是当年打校霸的事,那会盛星河单挑众校霸,有些人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那两校霸虎背熊腰,还练过好几年拳击,盛星河瘦瘦高高,单打独斗能是对手吗? 詹程程觉得这些人太天真了。 别人没看到,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两年前,她还上初三,偶然路过学校后街,在那狭隘巷子里,几个身影快速穿梭,十四五岁小年轻的低吼与不计后果的打斗。 其中一人最为深刻,巷子口的她,忘不了他才曾侧头看下她的一幕,惊鸿一瞥,眉目清艳。 那艳丽之下是他的身手,跟教室里那个笑脸盈盈的人完全不同,那清瘦的身形在人群里随着光影闪现,力道之猛烈,速度之迅疾,光听巷子里激烈的击打声与惨叫声,都让人惊心动魄。 后来,打斗声渐息,他出来了,踩着那些人的身子,顺手还在某校霸衣服上擦了擦,细白的手指,月光下优雅动人,而背后横七竖八躺着校霸跟小弟们。 她那会惊呆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生,美得惊艳绝绝,又美得强悍煞气。 后来,詹程程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想到,两年后的高二,他就坐在她后头! 她是意外的,因为当年的事,还有后续…… 虽然盛星河让人惊鸿一瞥,但那群小年轻打得太厉害,作为路人的她怕出事,还是出于公义之心报了警。传言里是盛星河自己报的警,事实上是她报的。 她还记得报警后的混乱,“呜呜呜”警车轰鸣,警察们冲过去,有人被带走,有人逃窜…… 混乱中,他曾偏头看向远处的她,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瞧出是她报的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带走,按他的身手,应该没有,但她报警抓他们,他多半记下了这个仇。 果不其然,不久以后,年级里传来一个消息,说年级之光盛星河到处找一个女生,扬言找到了一定给她好看。 詹程程就知道,他找的就是她了。 她当然担忧,那晚他的身手她看的仔细,被他逮到还不得完了!于是以后的日子她收敛的不能再收敛,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终于熬到了初中毕业,原以为进了高中就解放,结果高中竟然跟他考到一个学校,高一不是一个班还好,高二……一分文理班,这家伙赫然就在她后面! 孽缘啊! 于是这开学第一天,她全程低着头,不敢转身,生怕被他瞧见真容。 可怕什么来什么,第一堂物理课,这 -- 分段阅读_第 3 章 家伙就抢了她的卷子抄,然后两人的纠葛越扯越大。 眼下他还没认出她,只是要她写情书折腾她,她二话不说,接了信纸就去,生怕对峙多一眼就被发现。 詹程程的xing格有一点值得称赞,对于强大的危险的敌人,固然会像寻常小姑娘般心慌惧怕,但她越怕,越会bi着自己冷静。 稳稳心神,她很快写好了情书,没有回头,只反手将纸书递到了身后,背对着他说:“盛同学,你要的情书。”担心声音被听出来,她压沉了嗓子,虽然那夜盛星河或许就没听过她的声音。 她就盼着快接,接了就两清…… 后面的人倒是接了,却是看也不看就嫌弃,“不满意!换封英文的。” 詹程程:“……” 默了默,再次拿笔。 英文的很快jiāo上。 结果——“不满意,再来封文言文的!” “……” 文言文! 她长这么大见过各种情书,就没想过文言文的,她深吸一口气,拿笔,继续。 古文难啊,咬文嚼字的,不懂的还得翻古文字典。可忙坏了她。 另一边,盛星河趴在课桌上,叼着一支笔,手里翻着体育杂志,偶尔抬头望望前面那哼哧哼哧写情书的小姑娘,旁边他的同桌兼小跟班江奇也托腮瞧着,不住摇头。 讲真,这姑娘也是倒霉,被谁抄作业不好,被这样不讲理的主抄了,还被这样折腾。 当然,后头的盛大爷可没觉得愧疚。 想他盛星河生来样样都好,脸蛋脑子身手家境,堪称满分人设,被各路人马娇宠着长大,到哪都令人瞩目,就连分班成绩,也是班级前三,年级前十的尖子生,要怪只怪今天因为睡觉不想做题,误打误撞抄了个错的人,得了个全班倒数第一,这绝对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败笔之一。 但这不算什么,他人生中最最挂不住脸面的,要数当年被拎到警察局的事,那回他实力碾压几个校霸外带一群小弟,原本凯旋而归,结果一个路过的丫头竟然报了警,惊动了几车的警察来,放平时他倒不怕,可这一次来就来,还齐刷刷配了电棍!他人生中第一次进了警察局,脸丢到姥姥家。 而那会天太黑,他没有看清那报警的丫头容貌,此后想逮也没逮着。到现在他还咬着后槽牙想着呢,别让他碰到那丫头,不然要她好看! …… 而前面,被人磨着后槽牙的詹程程终于咬文嚼字,写完了古文情书。 她依旧没敢回头,将信反手递到身后桌上,“盛同学,文言文的写好了……” 身后的人便接过了信,像前几封一样,压根没看,随手将信往旁一抛,“再来封……” 他顿住了话头——已经来了封中文的、英文的、文言文的……现在还能来什么? 他手一拍,“甲骨文的!” 盛星河明显感觉前面的人一震,但又攥紧了纸笔试图保持镇静。 算了,折腾半天都不敢反抗,想来也是个老实xing格,再为也难没什么意思。 “这样吧,以后文科作业都给你了,我就不折腾你。”他说。 那丫头连忙点头,如释重负。 可就在这瞬,窗外的光线打过来,照出她一撮刘海下的侧颜,盛星河突然意识到什么,视线微紧。 前面的丫头,全程都低着脑袋,写了几封信,她连头都没回过,像躲着什么。 盛星河目光越来越深。 他印象里那丫头,也是个短发,那晚光线不好,但投到地上的影子可以推定发型跟身影,个子比较小,瘦……而眼前的人,齐耳学生头,白色娃娃领衬衫,纤弱白皙,文文静静像个邻家小姑娘……大体符合。 而同一瞬间,前面詹程程同样悬起了心。空气突然凝滞,便是不好的预兆。 啊,天将降大祸与斯人也啊。 她脑中飞快转着应对之策,就听身后声音猛地响起。 “前面的,转过脸来!” 第2章 争斗 詹程程心一紧,但很快冷静下来,“有什么事吗?如果盛同学非要甲骨文,我想办……” “法”字还没出口,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晃,竟然被连人 -- 分段阅读_第 4 章 带屁股下的座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停下来,脑袋就朝后黑板的方向。 盛星河漂亮的脸近在眼前。 她再低头躲,都晚了。 盛星河瞧着她。 记忆自电光火石间浮出,那晚曾有车灯闪过,照到她的脸,脸庞很小,很白,衬得她眉毛细淡温婉,光影的明灭前,他记住了她的眉,眉头比常人眉距要远,眉尾舒远偏长,近乎拉到眼角,颜色疏疏淡淡,像隔着氤氲雾气的山峦,书上称为“远山眉”。 而眼前的人,就是那双淡淡远山眉。 盛星河缓缓笑,“詹程程,我找你两年。” 詹程程摇头:“我不懂你说什么……” “想不起来?”他还在笑,突然一把拎起了她的领子,他个子高她许多,她像只小鸡儿般被拎起来,阳光下他乌眉长睫,高鼻薄唇,五官好看至极,却笑得让人心惊,“不要紧,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 盛星河这话不是白说的…… 因为这话过后,等詹程程第二天一早来学校,一进教室,就发现桌子没了! 没了!没了!!! 还有椅子,一并消失! 只有她的书与本子文凌乱地散在地上,像经过一场洗劫。 而这一切,周围人全都说不清楚,尽管詹程程认定就是盛星河,但她没有证据,老师根本不信。 老师走后,窗台阳光下盛星河盈盈对她笑,挑衅又得意。 “你承认我就把桌子还给你!” 詹程程有过想认,可她不知道盛星河要做什么,他这种xing格,万一认了,还有更过分的在后头怎么办?她赌不起。 没有桌椅的詹程程就这样直挺挺站了一天,脚简直要断了! …… 又过了一天,更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了……这回不仅桌椅失踪,连所有的书籍课本都失踪了! 课本可是学生最要紧的东西,竟然全丢了! 詹程程回头看盛星河,盛星河耸肩,漂亮的眉眼笑靥如花。 “你猜猜,是不是我?” …… 又过了几天,桌椅书本仍旧没找到,就连老师出面都没寻到,而后面的事态越发糟糕,班上不知道哪来的传言,说詹程程人品有问题,初中时就爱打小报告,陷害同学。 刚刚开学,学生之间都不清楚底细,还真有人信了,除了跟詹程程同为高一同学的同桌周蒙,大家都离她远远的。 这新学期才刚开始,她就成了全班人缘最不好的人。 詹程程憋屈极了。不过好在她没有继续“罚站”,那天后她的脚坚持不住了,桌子找不到,老师想法给她弄了张凳子来,她将凳子摆到同桌旁边,借同桌的桌子挤着用,原本高中的桌子就小,现在两个女孩共着用,拥挤感可想而知,比站着还难受,这让詹程程想找回自己桌椅的心更加迫切。然而始作俑者居然在后面幸灾乐祸,小黄毛江奇还故意刺激詹程程:“哎呀,前面好挤啊!老大,你说,课代表的桌子椅子到底去哪了呢?” 盛星河翻着手中的时装杂志,“那就看她态度啊!” 詹程程听后脸色一暗,小黄毛还兴致勃勃瞅她:“啧啧,课代表心情不好呢,咱换个话题啊!老大,你说,课代表物理那么差,还敢来理科班送死?” 盛星河笑吟吟:“你问课代表啊。” 詹程程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气忍了。 不止一个人好奇这个问题,她是一个文科好而理科废的人,却来了这九死一生的理科班。 她将目光投向了前方——她来理科的原因。 教室学霸区第三排,陈默安端端正正坐在那,普通的校服掩不住一身清隽的书卷气。 陈默安是班长,也是詹程程的同乡兼发小。寒门子弟,因为家境而格外自强与优异。这无疑跟盛星河是两个极端。 似乎察觉出詹程程的目光,陈默安扭过头,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而与这道目光相对的,还有另一端盛星河微笑里的幸灾乐祸。 詹程程忍不住回看了眼身后的盛星河,谁料就听旁边同学一声叫唤,“詹程程!我看到你桌子了!就在学校后门!” ※ 风凌乱地吹,当 -- 分段阅读_第 5 章 詹程程找到桌椅时,整个人愣在当场。 学校后门一角是个垃圾堆,高如小丘的垃圾里,她的课桌跟书本倒在哪,被横流的污渍与乱飞的蚊蝇环绕,那殿堂里被誉为神圣的授道工具这一刻污不可言。 强忍多日的火再无法按捺,詹程程扭头就往教学楼冲,细瘦的拳头都攥了起来。 可几步后,她身影渐停。 正值午休时间,詹程程遥望着教学楼,三楼的走廊上是浩浩dàngdàng出教室的队伍。盛星河就站在最中央,楼道的男男女女都围在他身边,众星拱月。 詹程程盯着那身影,眸光一沉,转身出了校门。 ※ 午休后的第一节 课,是与往常意义不同的一节课。高二七班作为年级最好的班,将被同行学校作为参观学习的对象,这一堂课,校长将带领着别校领导们莅临听课。 然而,正当教室气氛认真严肃,所有人竖耳倾听之时,只听“扑啦啦”一片声响,白影横飞! 全班震惊! 教室里竟然窜出了鸟! 年级之光的盛星河屉子里……竟然,飞出了一群鸟! 鸟啊! 盛星河起身怒指前面:“詹程程!!” 教室里乱成一团,老师领导都震在那,几只鸟从某个女领导身上抓过,抓乱了她的头发,差点把她吓倒,一只鸟甚至在她衣服上滴下了几坨遗留物! 女领导尖叫着躲了出去! “啊!!!!” …… 这事的结果,用脚丫子想都知道。 盛星河和詹程程一起被“请”了出去。 教室走廊上,两人并排站着,盛星河扭头寒笑,“小蘑菇!连在教室里鸟都敢放,你还敢不承认当时的事是你做的!” 詹程程摸摸自己的头发,小蘑菇?因为她是学生头,看起来像蘑菇吗? 事到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索xing一昂头,“是,我承认当时报警的是我,但我不认为我有错,你们聚众斗殴,我既然看到,就有责任报警!你不检讨自己惹是生非,还怪别人多管闲事!你怎么不想想,你当时把人打成什么样?难道要把人打死了才满意吗!” 盛星河大概是被这一大串训斥愣住了,少有人这么对他,他眸光一冷,扬手挥起拳头,“既然这样,那你也想想,我能这么打他,就能这么打你……” “打就打!”詹程程回看着他,忍到了极点,“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把我打死!” 她指着自己,“来啊!” “打!!” 她个子娇娇小小,白皙清秀,明明一副邻家少女的文静较弱,生起气来分外倔强执拗,一双大眼睛紧盯着对方,分毫不退,两人就那么对峙着,谁都分毫不让。 还是江奇发现出不对,冲过来对盛星河道:“盛爷,别气别气,干嘛跟小丫头一般计较,体育课咱去打球啊!” 下节课就是体育课,两人因为“鸟”的事本该重罚,但也许盛星河真如小道消息所说,家里有背景,竟然只罚了站跟写检讨……但即便这样,江奇还是怕盛行河少爷脾气发作心情不好,才喊他去打球。 见盛星河仍是盯着詹程程,江奇道:“你别看小蘑菇了!斜方高能啊!再看孙倩要气zhà了!你这么多年估计都没这样看过她吧!” 走廊那边站着的女生就叫孙倩,穿着藕荷色连衣裙小皮鞋,她虽然不是班花,但脖颈纤长,头发拉得乌顺,富家女派头十足。传言说她是盛星河的邻居,喜欢盛星河。 可盛星河压根没管她,江奇还在他旁边劝,末了烦不过江奇,他最后看了詹程程一眼,出了教学楼。 ※ 球场上呐喊声鼎沸,大半都是给盛星河的。 詹程程就站在一边,老实说,她打死都不想来,但教室里的女生一个比一个热情,一听盛星河打球一窝蜂追来,就连詹程程那个叫周蒙的同桌,也不顾詹程程的感受,非要将她拽来。 饶是詹程程不喜欢盛星河,也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天生就自带聚光灯。 球场上的盛星河将头发捋了起来,他不同于一般男生发型的削短齐平,是碎长的,发梢在阳光下闪着暗金色,打球时为了不遮 -- 分段阅读_第 6 章 ,用发带系了起来,刘海上扬,便露出饱满的额,整个脸庞在阳光下白到发光。 球传到一半,身上紧绷的衣服局限了动作,他将衬衣一解一丢。脱衣的动作让所有女生的欢呼高了一个八度! 白,太白了,比现场所有女生都白。先前只是露个脸就白得放光,眼下脱了衣服,身脸齐一色的白,像上等的骨瓷,再配上那副尊容,妥妥小说里的美艳受啊。偏偏气场又是攻的,高挑劲瘦的身材,眼神凌厉,像蕴含着无数能量,蓄势bào发。 女生们的尖叫更加沸腾。 詹程程抚额,也许女生们来看球的真正原因,是想看盛星河脱衣服吧。 当然,她们还想给盛星河送水,哪回盛星河接了谁的水,那人得激动好半天。 今天,盛星河接的是隔壁班某个女生的水。那女生被盛星河“翻了牌子”,娇羞地低头。周围女生则是又羡又嫉,尤其是孙倩,视线能变成扎小人的针。 只有詹程程一脸平静,还帮场上几个没有人送水的男生递了下水跟纸巾。 这时,一道目光直接扫了过来,詹程程抬头看去,正撞上盛星河。 他扯扯嘴角,含着点冷笑,又转回去了。 詹程程保持着平和,回了教学楼。 天色碧蓝,草色嫩青,走在教室的路上,有一个人走到詹程程身边。 是陈默安。 这是高二分班来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对。 从小到大,陈默安都异常优秀,不管是小学初中都是班长,眼下高中他又是,分班后老师jiāo代了不少事情他做,加上课业也忙,两人即便熟络,也是到如今才得空说上几句。 两人在学校cāo场小径上走了会,都是聊入班的事,诸如在班上习不习惯,跟同桌相处的怎样,语气平和亲厚。 直到快到教学楼,陈默安顿住了脚,从琐碎的日常落到最重要的一句,“程程,你明明文科那么好,怎么选了理科?” 他是为她担心,她的文科高一时能排前三,而理科垫底。 陈默安是典型的读书人模样,十七八岁的少年,有着清瘦的身形与清隽的脸,像俊秀的竹。詹程程对他轻浅一笑:“能怎么办,理科以后好找工作嘛。” 相比起文科,理科生更好找工作。像她们这种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乡镇小家庭来说,读书就像一门朴实的手艺,手艺是为了养活自己,那就得学一门好找工作的专业。 陈默安点头,道:“话是这么说,可你理科太薄弱,这样吧,我知道有几本理科辅导书挺好的,你有时间就去买,照书上的做,不懂的来问我。” 詹程程点头,没有像常人般道谢。 道谢是给外人的,她跟陈默安,不算外人。 陈默安一笑,想起班上还有事,先行回了教室。 …… 微风拂过,树影摇曳,秋日的阳光洒在校园,灿金般的色泽。詹程程在后头瞧着他,看他高瘦的背影进了楼道。 其实,他问她为什么选择理科时,她的回答有些保留。更好找工作是对的,可工作外,还有些其他因素。 就比如眼前这个人。 说青梅竹马有些小言范,但她跟陈默安的确是幼年相识,在乡镇上一起长大,接着同时考到城里的高中,成长一路都有他,他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而且她是乡镇姑娘,对班里光鲜靓丽的城里孩子,难免有距离感,但身边有陈默安,就像有个伴。当初选择理科班,她就祈祷跟陈默安分到一个班,现在心愿达成,不是不高兴的。 将欣慰藏与心底,她回了教室。 ※ 夜里,上完自习后,放学的学生成群结队出校园。 詹程程是住读生,夜里应该回宿舍,但今天陈默安告诉她有几本好的辅导教材,她便出学校去买。 书店在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扭扭弯弯的小路进去,她找到了那辅导书,收获满满地回去。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不远处的居民楼灯光微微照映,詹程程抱着书走在路上,路况不好,但她的心因为怀里沉甸甸的书而充实。 即便新学期以来遇到了不少风波,但她仍对现在的生活感到知足,能摆脱 -- 分段阅读_第 7 章 乡镇孩子的命运考进市里,能如愿以偿跟陈默安分到一个班,有亲近的人陪在身边,理科虽差,但她愿意积极的补。 生活,只要够努力,不屈服的往前走,总能踮起脚摸到天。 然而,美好的心情突然一转,她脚步微顿。 前方光线照不到的角落,有两道紧靠在一起的人影,詹程程看清后皱起了眉。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如果说她美好的高中生活非要挑点不幸,就是不远处的家伙盛星河了。 第3章 收拾 盛星河身边还有一个人影,借着微弱的路灯,那娇俏脸庞,正是白天篮球场上送水给他的女生。 难道两人白天“触电”以后,真看对了眼?眼下对视着,颇有些含情脉脉的意味,女生攥着衣角,好像在害羞的表白。不知道孙倩如果在场,得是什么心情。 而盛星河就笑吟吟听那女生说,他虽然凶名在外,但只要不惹他,平常喜怒嗔怨,他笑是最多的,想当初他找茬刁难詹程程写情书,那么无理专横,却还不时的笑,加上他容貌美的过分,哪怕无理取闹嬉皮笑脸都模样动人。如果真有小说里的桃花眼,大概就是他这种,瞳仁深邃眼尾狭长,似笑非笑,就如这一刻,他背靠着斑驳的墙,路灯打在他身上,漂亮得像荧幕中的特写镜头。 詹程程想走,可那两人堵在那,不好过去,而就在这时,重头戏上演了。 那女生表白了半天,瞧盛星河没反应,鼓足勇气,踮脚“啪叽”亲上了盛星河的脸。 詹程程呆住了! 确切的说,是震惊。 这种场面她不止一次在电视剧里看过,可现实生活中从没见过,青春期的孩子,有接触异xing的需要,但作为一个学生来讲,深夜约会,甚至拥吻,这是非常出格的。起码对她这种出身于乡镇,思想相对保守的人来说,是不敢想象的。 可再不回去宿舍就要熄灯了,她决定走过去,不看这番景象。 而那边的“鸳鸯”很快听到了她的脚步,那女生见被人撞见,俏脸一红,扭头跑了。 詹程程也加快了脚步,就当没看到这一对。 可她要走,偏偏有人追上了她。 “课代表。” 盛星河竟然还在笑,与那个含羞离去的妹子截然不同。见詹程程飞奔着想离开,盛星河身子一拦,将她堵在了巷子里。 詹程程条件反shè般后退:“你干嘛!” 她这个动作似乎给了他某种提示,盛星河眼神一亮,抬脚步步前进,她则被他bi着步步往后退。 “盛星河……”詹程程平静的眼里有戒备,“你要做什么!” 这黑灯瞎火,少有人影的小巷,她极度怀疑他要在这对她动手,以泄私愤,反正他骨子里坏的很,才不会顾忌她是女生。 她表面维持着镇静,但目光不动声色瞟向左右,看旁边有没有砖头之类的,心知打不过,但得试着自保,就看能不能逃过一劫了。 他似乎看出她的紧张,薄唇一扬,下一刻猛地按住了她的肩! 她几乎是被他推到到身后墙上,肩被他压制着,压根动弹不得,而他的脸缓缓bi近,她心底顿时觉得不妙。 这姿势好像不是要打她啊! 而盛星河端详着她的脸,竟然还在笑,灯光映在他瞳仁里,有星星点点的细碎,像电视上她曾看过的欧泊,欧洲的贵族宝石,底色浓郁深邃,里头浮动着幽幽流光。 他眼神暧昧不明,脸贴向她耳侧,压低着嗓子,声音沉沉的勾人,“怎么,课代表这么纯情,没做过这种事啊?” “什……么?” “这个啊!”盛星河凝视着她的脸,将目光缓缓下移到鼻子以下。 詹程程心底冒出一个荒谬而不详的念头,她倒宁愿盛星河真动手打她,可盛星河颀长的身影倏然压下来,两人的距离一瞬极近,他脸都快凑到了詹程程脸上,詹程程从没跟异xing这么近距离接触,吓得心都快跳了出来! 她尖叫着大力推开他:“你疯了!” 她这回是真吓到了,再怎么强撑都撑不住,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跑了,连怀里的书掉了都没捡。 小巷幽静,风 -- 分段阅读_第 8 章 中只听到盛星河低低的笑,夜色中他伸出白细的手指,摸着自己下巴,眼神得意。 “呵,小丫头片子!我还治不了你!” “吓死你!” ※ 夜里,回到宿舍。 折腾一番的詹程程好不容易缓下来,想在被窝里翻翻买的书,才发现书没了。 她懊恼的闭上眼,可某些事怎么都躲不过,熄了灯的女生宿舍们除开谈论学习以外,还谈起了青春期对于异xing的懵懂,话题中心果然又是盛星河! 女生们一脸爱慕,甚至对盛星河平时各种撩妹都视而不见。 在这个颜值即王道的社会,盛星河作风不端,她们反认为这是个人魅力,好像一个男人越优秀耀眼,就越有流连于花丛中的优势。那些歪瓜裂枣想要去花丛,花儿们还觉得是糟蹋。 詹程程只觉得好笑。 但女生们爱慕归爱慕,也有人提出疑惑,“都说盛星河除了美以外还特别凶,但我只看到了他的美,没觉得多凶啊!” “对啊。”一圈女生们附和,“虽然有时候专横了点,但没见过他打架,跟传言里打校霸的样子不太符合。” …… 黑暗中的詹程程虽然正处于气恼中,但对这个问题也同样保持疑惑。的确,外界对盛星河的传言,除开美就是凶,她更曾亲眼见过他打架的场景,但那是过去了,而现在的他,虽然跋扈了点,折腾过她,丢她的桌子跟书,但并没有真正对她动手,包括刚才巷子里的事,其实后来她想过,他就是吓吓她…… 他根本就没有真来劲,否则凭他的能力,她早就该躺进医院了。 而此外,虽然能感觉到班上男生敬他畏他,但并没见过他跟哪个同学产生争执,大打出手更是没有过,完全不符合他“暴躁冲动爱打架”的凶悍人设啊。 这时就听宿舍里一个女生开口了,她是盛星河的死忠粉,对盛星河比旁人了解些,“是真的,他打校霸是大家都看到的,校霸们哭爹喊娘爬出来!血糊了一脸!” “那些校霸的小弟们还想围过去,盛星河一个眼神,全都乖乖站好不敢动!什么叫气场,那就是!” “还有,知道江奇为什么肯为盛星河马首是瞻吗?据说江奇初中被校霸欺负,盛星河吊打校霸,等于帮他出了气,所以江奇就将盛星河视为偶像。” 一群人更是好奇,“可你说这么多,为什么过去打,现在就不打了呢!” 那女生叹气,“这个我真不知道,只知道他初中升高中后就突然收了xing子,再没动过拳头……” 一群女生云里雾里,“难道是他家里不让他打了?还是他身上出了什么大事……” 还有人做着浪漫的脑补,“或者遇到了喜欢的女人?那女人改变了他!” “不知道!”死忠粉摇头:“要不你自己问问!” “或者,问问孙倩,她不是最了解盛星河的事吗?” “得了吧,孙倩那xing格,拿眼皮子看过几个人?” “就是,我们要是能问还找你……”一群女生得不出结果,聊了几句,扫兴的睡去了。 …… 詹程程仍在黑夜里睁着眼。 八卦她不感兴趣,但这个问题倒是让人好奇,可脑子里猜来猜去都没个结果,浮现的仍是盛星河跋扈又调笑的脸……还有,今夜小巷里,他将她bi近角落,那么近距离的bi视。 那笑吟吟的撩人。 “真烦!”她拉过被子蒙住脸,睡觉。 ※ 翌日早读,詹程程去了班上。 接着,盛星河踩着铃声慢悠悠来了,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笑着看她,“早啊,课代表。”说完歪靠在凳子上,懒洋洋地,长腿自然而然伸到詹程程凳子下,占了詹程程的位置。 詹程程抬起自己的凳子,往前移了半步。座位有限,她将凳子往前一抬,身子就贴到了课桌上,非常拥挤的姿势。可她宁愿难受地坐,也不想挨近盛星河。 后座江奇见状,贴近盛星河耳边说:“课代表还真是你少有的黑粉啊。” 盛星河鼻翼轻哼,不屑。 这世上喜欢他的人这么多,一个人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 -- 分段阅读_第 9 章 再说了,还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人。 那边,詹程程亦是一脸淡漠。 她还不想跟他坐呢,现在就盼着什么时候能换座位,彻底远离他。 收住思绪,她翻开书本,开始早读。 今天是语文早读,老师布置了一篇文言文,通篇默诵。布置完老师就离开了教室。 晨光明媚,窗台有微风吹过,教室里熙熙攘攘,莘莘学子的朗诵声,再普通不过的早晨,但詹程程背到一半,突然听到一声惊叫,是来自后座江奇的。她没有回头,江奇是盛星河的小跟班,盛星河这种喜欢制造“课堂小水花”的人,做出点让同桌惊奇的事,常见。 可情况好像没那么简单,因为江奇这声叫唤,不少人回了头,有人露出惊恐的表情。 詹程程听到后排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窒息至极的压抑声,又像是低吼,接着“砰咚”大响,詹程程只觉背后盛星河的桌子一歪,差点摔倒。 詹程程回头,眼前一幕让她瞪大了眼。 第4章 惊诧 盛星河趴在课桌上,整个人不住颤抖,像是十分痛苦,双手不断在桌上扒拉着,似想抓住什么,他身体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砰咚”一声大响,竟然连人带着桌椅摔到了地上。 全班都惊得站起了身,江奇在一边惊叫:“他……他犯病了!” “犯什么病!”旁人急问。 “我……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以前也这样过……” 江奇的话还没说完,让人更惊恐的一幕出现了,摔倒在地的盛星河竟然抽搐起来! 平日里那般漂亮而强悍的人,眼下全身蜷缩,像一只僵硬的兽,以一种可怕的姿势缩在一起,剧烈抽搐! 女生们尖叫起来! 周围人集体吓得退后! 那些平日爱慕他、艳羡他的人,在这一瞬间都恐惧地震住,没一个人敢上前。可能也还是群孩子,即便上前,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而情况不会因为没人处理就得到缓解,盛星河抽搐的越来越厉害,他翻滚地上,像是承受着极致的痛苦,末了竟口吐起白沫,像是濒死的挣扎! 人群的尖叫越发大声,尤其是昨晚上还在宿舍里讨论过盛星河的女生们,谁也没料到,传说中那么英俊跋扈的男生,会变成这样。 “啊!!” “怎么办!!” “天啊!!!” 所有人慌张如无头苍蝇。 这时,一只手伸进了盛星河的嘴里。 准确的说,是两只手指伸进了盛星河的口腔,压住了他的唇舌!防止盛星河在抽搐中咬到自己的舌头。 詹程程。 她手指按住盛星河,对着人群大喊,“愣着干嘛!快喊老师!” 乱哄哄的人在恐惧中忘了这事,这一喊才回过神来,班长陈默安带着几个男生撒腿就往外跑。 詹程程还蹲在原地,吩咐其他人:“还有人,去校医那也喊一声!” “哦!”有几个人听了她的吩咐,往校医那狂奔。 “都让开,给他点新鲜空气!” 剩下的人又赶紧让开了点。 詹程程蹲在那,因着陡然扑下.身,头发都乱了,衣裙拖到地上,纤弱的身子发号施令,全班那么多人,唯有她没有失去理智。 老师跟校医很快赶到,盛星河被紧急送往校医处急救。 闹得乱成一团的人群呆在原地,好久才平和下来,学生们面面相觑地,又在老师的指挥下重新早读。 …… 教室第三排,周蒙拿起书却没读,她的视线还在詹程程身上。 “程程,你的手……” 詹程程低头瞧着自己的手,白细的指头,血珠子滴滴答答往下落,把书页都晕红了。 ——这是方才她按住盛星河时被他咬的。 詹程程借了个创可贴往上贴,说:“没事。” 周蒙对盛星河刚才发生的事难以置信,怔了好一会,才问:“盛星河是怎么了?” 詹程程道:“癫痫。” 她曾在村里看过人癫痫发作,当时抢救的人就是拿东西塞进病人口中,以防咬到唇舌,一般都是拿细木棍之类的物品,那会詹程程已经来不及找寻,怕盛星河伤 --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到自己,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指头塞了过去。那会盛星河的力气很大,詹程程的指头被他咬得伤口很深,恐怕这几天都不能拿笔。 詹程程猜测的没错,盛星河的确是癫痫。就是前一夜宿舍女生们疑惑的事。这也是盛星河从前打架,后来收敛了的原因,癫痫经不得情绪波动的刺激,所以盛星河后来变得低调,是在避免病发。 不过这一次的发病,好在校医已经控制住,老师进来简单地跟班上人讲了下盛星河的情况,算是让同班人安心,毕竟盛星河可是“班级之光”。 全班人还沉浸在盛星河病痛发作的画面中,谁能想象到,平日光芒耀眼的人,会有那么可怕的病态。 这一天,就在这样的心态中过去,到了下午放学。学习的压力与对食物的期盼让人暂时忘掉了别的情绪,一群人恢复了往常的打闹中,三三两两出了教室。 大概是因为今天救了盛星河,从前误会詹程程,疏远她的女生们,现在都对她另眼相看,还有不少女生主动缓和关系,邀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食堂人多,几个女生占了一张桌子,边吃边聚在那叽叽喳喳说话。一群人自然而然又提到了盛星河,众人除了后怕更是震惊,这前一天夜里宿舍还热络聊着的男生,像一个完美无缺高在云端的偶像,突然摔在人间,让人感受复杂。 詹程程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末了她说:“我吃完了,有事先走。” ※ 詹程程出了食堂,围着校园晃了两圈,最后走到了校医处。 校医处就在综合办一楼一角,洁白的墙面,绿色的半高漆面,她没进去,只隔着半开的玻璃窗往里看。 这一眼,便又是一怔。 詹程程对疾病没有什么偏见,所以看盛星河并没有戴上有色眼镜。此刻夕阳的光透过窗户照进休息室,白色单人床上,盛星河就躺在那。那么张扬高调而专横的人,此刻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仿似一朵脆弱的花。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进了休息室,窗户旁的詹程程扭头一看,是孙倩。 孙倩似乎也被盛星河的脆弱惊到,但她显然是知道他病情的,她放轻步伐走进去,站在了盛星河床前。 盛星河闭着眼,长睫低垂,往常美到凌厉的五官因沉睡而显出难得的温顺,孙倩倩伸出手去,似乎是想骨气勇气,摸一摸他,就在即将摸到盛星河脸颊之时,盛星河突然睁开了眼。 这一刻,夕阳的光打在他脸上,落进他深邃的瞳仁,他脸颊依旧苍白,可正是这苍白虚弱,反而显得他眸光灿然,而他的刘海掀到一边,往常被遮掩的地方,竟露出一颗泪痣,眼角下轻轻的一点,让面孔越发凄艳,有种惊人的美。 孙倩显然被这一幕惊住,半天说不出话,盛星河却慢慢起身,靠在床头,眼神疏离,“你来做什么。” “我来还不是关心你!”孙倩不满他的反应,“我还能害你吗!” 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眉一皱道:“叫你听家里的你不听,现在好了,病成这样也没人管!” 不知这句话戳到了盛星河哪里,他看着孙倩,眉一弯,却是缓缓露出冷笑,“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谁!” “你!”孙倩小姐脾气反被讽,“好心没好报!懒得跟你说!” …… 孙倩走后,房里只剩盛星河一个人,还有屋外的詹程程。 听了孙倩的话,詹程程疑惑起来,的确,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早就被家长接回了家,可盛星河没有,那他家人呢? 虽然感到疑惑,可这是别人的隐私,她无权过问,她转身想离开,却不想拨动了下窗户,屋内的盛星河立刻警觉,“谁?” 被发现的詹程程只得走进病房。 盛星河半靠在床头,维持着先前对孙倩的冷笑,“哟,课代表也来了,怎么,我发病没把你吓跑啊,这么好心,是过来看我死没死吗?” 就连在病中都能这么咄咄bi人,也就盛星河了,当然,詹程程也没好哪去,她跟着说:“是。”扭头走。 盛星河便在后面冷眼瞧她离 --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去,直到目光扫过她的手,视线一愣后瞬间一沉。 “站住!”他突然一声冷喝。 “又干嘛?”詹程程转身。 盛星河盯着她的右手,眼里有情绪翻涌。 詹程程右手伤得不轻,一个创可贴粘不住,她贴了三个,黄褐色的创可贴在白皙的手指上,分外显眼。 盛星河瞧着那创可贴,脸色不再是先前的冷笑,渐渐凝重,“你手怎么了?” 詹程程原本不想回答,她救他是本能反应,并不求回报,可盛星河眼神隼利得迫人,她只能淡淡说:“没什么,被动物咬了。” 如果不是考虑盛星河现在还是病号,冲他咬得那么狠的份上,她很想怼一句,被狗咬了。但最后顾虑病人的感受,她委婉地用动物一词表达感受。 盛星河竟然呆了一会,什么话都没说,躺回床上,若有所思。 第5章 太笨 盛星河休息两天就恢复了正常上课。 对于他的回归,班上同学容色各异,有惊讶于他的病情的,有对那天场景后怕的,但更多的是心疼——女生们固然对盛星河的病情意外,但意外后是暗戳戳的心疼,眼下的盛星河在她们眼里,就是一朵美丽而脆弱的娇花,需要她们所有人的呵护! 所以啊,颜值就是这么霸道。将人的优点无限放大,缺点也是魅力。 对此詹程程倒是很平静,安生地过她的日子,上课,听讲,写作业,像那一日救盛星河的事从未发生过。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手,伤口深恢复的慢,连笔都不好拿,一写作业就痛,可她一声都没吭。 而她没看到的是,身后有双眼睛不动声色将这一幕纳入眼底。 这天放学,她正趴在桌子上,跟几道物理题奋战,她理科本就薄弱,最近手受了伤更是雪上加霜,老师前天发的卷子她又错了一大半,正焦头烂额。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习题本。 那只手颜值很高,手指白皙细长,手腕清瘦,略微凸起骨结,往上是卷起的衬衫衣袖,再往上就看到手主人的面容,男的,美的,当然是盛星河。 盛星河压着詹程程的本子,居高临下道:“这周末去我家。” 詹程程差点从凳子上跌下去,“啊?” 盛星河皱眉:“想什么呢,叫你去我家补课。” “那什么,”他极少真心道谢,表情有些不自然,“看在你救我的份上,从前的事,咱俩扯平了!你去我家补课,我不会为难你的!” 詹程程想了会,“你这是回报?” “想太多。”盛星河昂着头口是心非,“我无非是自己家里请了个家教,一个人也是教,两个人也是教,你理科这么差,我就开个恩让你领个福利。” 詹程程摇头,“不去。” 为了表示她的坚定,她看向前方讲台下的第三排,教室正中的位置,陈默安没有走,正坐在位置上温书,詹程程拿起了书,向陈默安走过去。她课业上有不懂,可以请教陈默安。 就在这时,陈默安的同桌姚菲凑了过去,拿着书本对陈默安温婉的笑:“班长,我这个题不懂……” “哪道?”陈默安停下笔,开始为姚菲讲解。 詹程程在后面看着他。 陈默安是除了盛星河以外最受女生欢迎的男生,出身寒门但为人谦和,温文尔雅。他成绩拔尖,许多同学有不懂的问题都会来问他,他永远都是微笑着,礼貌相待。 而像是印证着这个事实,一道题讲完后,姚菲又问了更多的题,整个过程,陈默安微笑着,没有半点不耐。 詹程程尝试着喊了一声陈默安,陈默安没听到,却换来姚菲回头,白了詹程程一眼,似是觉得詹程程打扰了他们,而陈默安对这些尤然未觉。 詹程程的期望落空在那。 盛星河弯起唇,笑她蠢:“看吧,班长大人哪有时间啊。” 詹程程道:“反正我不去你家。” 盛星河笑吟吟提醒她:“那可以啊,只要你对付得了下个月的月考。” 詹程程握笔的手一紧。 盛星河贴过去,半笑半吓地补了一句,“还有个更好的消息告诉你,这次的成绩单会发到每 --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个学生家里去,到时候你爸妈看你考二三十分……啧啧,你出息啊!” 詹程程的脸如愿以偿的僵了。 ※ 周日,秋光温煦。詹程程看着眼前别墅,惊诧。 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的独栋别墅,看得出来上了些年纪,典型的中式风,墙面微有斑驳,大门用的是仿古铜门,庭院里草木深深,秋菊绽放,不时有鸟飞过,光影里树影摇曳,像老记录片里的复古房子,满含时光的厚重感。 詹程程想,这宅子得要很多钱吧。 这也从侧面印证班上的小道消息,盛星河不是一般的人家,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位置,不是谁都有资格在这置业的,何况还是独栋别墅,而这进来的一路,不仅豪车来往,四周的邻居看起来也都非富即贵,骄矜的很。 见她慢吞吞跟在后面,前面的人催道:“喂,愣着干嘛,快进来!” 詹程程回神,跟上了脚步。 她到现在还觉得感受不太真实,刚开学时她还跟盛星河针锋相对鸡飞狗跳的,眼下她就来他家了? 讲真,在她眼里,来一个不熟悉的男同学家有些荒谬,但现实的强压还是让她屈服了。月考在即,她的理科一塌糊涂,再不临阵磨qiāng,成绩可怎么见人?家里供她不容易,她不敢想象只考那么点分,爸妈得多伤心。 所以,就这么着吧。 她救了盛星河,他还她人情,公平。 …… 沿着仿古砖铺的台阶,一路走过花草葱郁,她进了这座复古老宅。 厚重的团花地毯,哑光红木家具,珐琅瓷与滴釉的精致摆件,处处彰显着主人家低调的奢华。盛星河把詹程程带进了二楼,一间很大的房间,窗户大而亮敞,采光很好,靠墙的一排排红木书架显示这是书房,那里有一个老师模样的人在等着。而屋内不仅有课桌,还有黑板跟一些教课文具,盛星河准备的还挺齐全。 老师见人一到,立刻开讲。 詹程程不敢怠慢,赶紧翻书拿笔。 老师看着年过六旬,带着眼镜,蓄着花白胡子,是个老夫子的模样,应该是退了休的老教师。詹程程在学校里的老师就已经很优秀了,年级带头人,可是这位老先生,讲题水平竟然更高,很多难题,他三言两语点到关键之处,顿时让人茅塞顿开,果然资历白老,经验足。 詹程程一边听一边拿着笔刷刷的记。 讲到一半,老先生示意休息几分钟。这时门被轻推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阿姨进来送水果,围着围裙,年纪虽大,但穿着端端正正,笑着把水果往几人面前放,“小星,要你同学老师吃水果啊。” 盛星河反应懒洋洋的,可仍能看出他跟老人家的亲密,盛星河喊她王嬷,詹程程猜这是盛星河家里的老保姆,看她对盛星河亲昵的称呼,很可能是从小带着盛星河长大的,虽然现在是现代社会,但的确还有许多大户人家用保姆,有的保姆一干就是一辈子。 王嬷见詹程程乖巧守礼,更是高兴,又端了杯酸nǎi给她,“詹同学,吃呀!阿嬷的酸nǎi最好吃了,小星从小就喜欢。” 詹程程不好推脱,道了谢接下。雪白的ru酪酸nǎi,缀着各色水果,看着就养眼,詹程程拿勺子轻抿一口,酸甜适中,香滑美味。她家里不富裕,很少有闲钱买这些高档精致的甜品,她便没浪费地将一碟酸nǎi吃完了,等吃完一扭头,却见盛星河在看她,两人目光对视,盛星河扭过头去,面带倨傲地双臂环胸:“土包子,怎么样,来我家赚了吧。” 詹程程:“……” ※ 时间不能浪费,盛星河请的老师是全天教。 中午老夫子回家去休息了会,而詹程程留在盛家,午饭都是盛家提供的。王嬷自然又是热情招待了一番,等到老夫子午休完毕,继续过来讲课。 下午,詹程程仍是认认真真的听,老师这么优秀,她只能像海绵一样,竭尽全力汲取,手中笔几乎是速写般,本子上记满了要点。 速写之时,她无意瞥见身旁的盛星河,歪着身子,趴在桌上,赤着脚——没错,她留意了,这家伙在家里就不穿鞋袜 --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反正屋子里到处都有地毯,他赤着脚来来去去。而他人好看腿也格外好看,皮肤白,腿跟着白,不像普通男生那么粗糙,肌肤纹理白净细腻,指甲整洁秀气,踩在地毯上不像是个男人的脚,倒像是件白玉做的艺术品。只是坐姿不端,听讲时一会趴着,一会仰着,手中笔半天划拉一下,不知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她顾不上他,时间就是分数,她得专心致志。 补课到下午五点半才结束。老夫子讲完离开,詹程程也收拾东西走,王嬷竟然还热情地留她吃晚饭,被她婉拒,她得赶紧回去把今天学到的知识点巩固。 见她坚持要走,王嬷虽然面有遗憾,但仍是送她出门,送到门口时问:“詹同学,下周还来吗?”不等詹程程回答她笑咪咪自己接口,“最好要来的呀,阿嬷等你啊。” 不知是不是詹程程的错觉,王嬷对她的到来格外兴奋,但她也没多问,背着书包跟王嬷道别,离去了。 王嬷站在门口,还在看她的背影碎碎念,“哎呀,这孩子真乖呀,白白净净,说话软糯糯的,还这么有礼貌,比那个小孙好多了!听说上次还救过小星,真是个好孩子!” ※ 下一个周日,詹程程又去了盛家老宅。 依旧是在书房,依旧是老夫子,詹程程听的认真,而盛星河依旧是那天懒洋洋的模样,爱听不听。同样,王嬷每次看她来都喜滋滋的,张罗着各种好吃的招待她,詹程程受宠若惊。 补完课,王嬷照例送她出门,又一次跟她叮嘱:“下周还来啊,阿嬷给你做好吃的。” 这回詹程程没像往常一样挥手作别,而是回头看了阿嬷一眼,阿嬷似瞧出她的疑问,笑着说:“这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小星一个人也怪孤单的!除了那江奇外,你可是他带来的第一个同学呢!阿嬷就喜欢屋里来人,热闹些呢!” 詹程程忽地心下一动。 从她来盛宅的第一次就有发现,这么宽绰的豪宅,只有盛星河跟老保姆两个人,大多数房间都空dàngdàng的。盛星河的父母或者其他亲人,她从未见过。 一般家庭墙壁上都有家里的照片,詹程程在楼梯一角看到了照片墙,可是,里面来来回回都是盛星河,老保姆,还有另外两个六七旬的老人,老人眉目跟盛星河有些相似,应该是盛星河的爷爷nǎinǎi——那盛星河的父母呢?这屋子里里外外,一点关于父母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像盛星河是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一般。 詹程程也不好问,转身告别。 ※ 第三次再去补课,詹程程就留得晚了点。 也是在这时,詹程程才发现盛星河的课业功底。 此前,她就有听江奇讲过,别看盛星河每天上课爱听不听的,他可是个隐藏的高手,分班时据说前三名,年级前十呢!只是她没信,如果是真的,他干嘛那天抄她的试卷呢? 但今天总算是验证了事实——老夫子今天讲了比较多的内容,詹程程一时半会还没消化完,老夫子走后,詹程程还在看黑板上夫子的板书。有道题夫子讲了两遍,她还是不会做。 就听一个声音道:“不会啊?” 随后嫌弃道:“真蠢,看着啊!” 竟然是盛星河,他从歪靠的沙发上下来,雪白的足踏上了地毯,脚步踩在地毯微响,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面前,抓过她的本子,拿笔就在纸上比划,“这题简单,先解这个,再解这个……” 笔尖沙沙在纸上移动,一个个方程式快速计算。 见詹程程仍是一脸懵然,盛星河问:“还不懂?” 那张脸那么好看,手却忽地朝她脑袋做拍的姿势,眉毛拧起,表情凶凶,“再不懂我要揍你了!” 第6章 送花 最终盛星河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控制着自己的脾气,须臾,他收回手,只剩嫌弃的语气,“蠢的无解了!看这里!”他笔一转,换了一种解法,握笔的手指在穿窗而过的夕阳中修长白皙,好看至极。 算完后他问:“听懂了没?” 詹程程点头,这回是真懂了。 盛星河又问:“还有什么题不明白?”不待詹 --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程程说,他翻出她的课本,那些空着的题开始给她讲。 很意外地,盛星河的讲题水平格外高,比陈默安还好,往常陈默安给她讲题,规规矩矩就是老师的思路。而盛星河思则异于常人,倘若这个思路詹程程不懂,他绝不拖泥带水,迅速切换另一个,典型的跳跃xing思维。许多詹程程觉得非常棘手的题,他也能三两下找准核心思路,一点就破。 他是真的很聪明,詹程程不得不承认。 题目讲完,詹程程收了书本,说:“谢谢。” 她抬头看他,“其实你请不请家教都无所谓吧。” 再看不出来她就是蠢了,每次她认认真真听课,而盛星河就在旁边吊儿郎当,不是吃东西就是玩手游,有一天听腻了还出了房间,没多久楼下竟然飚出一辆亮黄色跑车,轰一声穿过花园,出了院子大门,可把楼上的詹程程惊住! 未成年就敢开车!而那车的拉风敞篷、流水线的车身,还是电视里的豪车! 只有房里的老夫子波澜不惊,对盛星河的举动司空见惯。 这也从侧面验证,盛星河根本就不需要补课。虽然他听课常常不在状态,但夫子每次讲的题他都会,而且能举一反三,这绝对是尖子生才有的水平。至于上回抄她试卷,大概真是懒得做才抄吧,估计那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低分,难怪他那会那么生气。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请家教,而他打着家教的幌子,可能就是为了给她补课,只是他嘴硬不说。 詹程程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补课费还是挺贵的,像这么好的老师还要jiāo全天的话,一天最少得好几百。 可盛星河托着漂亮的下巴望天,继续嘴硬:“我怎么就无所谓了?我又不是百度百科,什么都懂,找一个老专家放我身边,万一哪天我也有不明白的呢?” 詹程程有个不确定的猜测,盛星河这样说话,是不是为了不让她愧疚? 不是不意外的,在她看来,他漂亮又跋扈,骄傲又自我,少爷脾气惯了。她以为他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可事实上,他未必不懂得尊重与体恤。 ※ 再下一次来盛宅,就没有先前那么平静了。 詹程程居然在这里遇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孙倩。 孙倩果然跟盛星河住得近,周日的傍晚,她应该是在小区外散步,就遇到了结束补课,准备离开的詹程程。 盛星河是真不喜欢她,别说让她进屋,连院子的门都不肯开,孙倩隔着院门往里看,一瞧见詹程程,气急败坏地问:“她怎么在这!” 当时的场景是,詹程程补完课正要走,而盛星河趴在二楼的阳台窗户上,懒洋洋看着下面——他似乎格外喜欢用这个姿势,每次老夫子中场休息,他就趴在二楼窗户上,上半身探出窗外,不知是看风景,还是看窗外的人。夕阳打过来,楼下的人从下往上的抬头,能看到他精巧的下颚。 孙倩隔着院门气呼呼,盛星河毫不在意,他看了会风景,将视线转移到窗户上,光影将他的身影投影到玻璃上,依稀能照出他的面容,盛星河对着玻璃整整被风吹得微乱的头发,然后弯弯唇角,露出一个发自肺腑的微笑,“真好看!” 詹程程孙倩:“……”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场景詹程程不是第一次见了,都说貌美的人难免自恋,盛星河也不例外,除了矛盾地集身手了得与病态娇弱于一体,他还有顶级的自恋。 比如平时在学校,两人前后桌,前面詹程程上课听讲,后面盛星河看杂志玩手机打游戏各种嗨,玩就玩吧,如果手机屏幕闪过他的脸,他就会端详自己的面容,由衷地评价。 “真好看!” “好看死了!” “看不够啊……” “可怕,看谁都不如看我自己……” 前面的詹程程只想跪。 可转念想,人家有资本啊,全校能找出几个这么漂亮的人?于是她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只是没想到,现在当着孙倩的面,他还能专心致志的自我欣赏。 楼下被忽视的孙倩哪受得了,“盛星河!跟你说话呢!她怎么在你家!” 盛星河这 --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想起楼下还有个爱慕者,落在窗户上的目光探下去,仍是不紧不慢:“她来我家补课啊。” 孙倩哪里信,嚷道:“那我也要来一起补。” “啪!”回答她的是盛星河把窗子一关,半分情面不留。 孙倩气的跳脚,幸亏那院子墙够高,不然恐怕她都得翻过来。 孙倩气走后,詹程程收拾东西也跟着离开。 今天补课结束的早,不用那么匆忙离开,詹程程第一次有时间欣赏盛家的庭院。 微风徐来,庭院里秋菊正好,花色清艳,花香淡雅,詹程程目光在花上流连,步伐都慢了些。盛星河见她看的专注,在旁瘪嘴,“土包子!这种菊花没见过吧,可不是人人都养得好的,它是菊花里的一个名品,叫墨牡丹!” 墨牡丹?詹程程心里纳闷,菊花的品种怎么会用牡丹命名,可再看那花朵的确与众不同,寻常菊花不外乎黄白色及稀罕的绿色,花型一般以素雅纯洁为主,可眼下的花,色泽暗红,大如碗口,花瓣重重叠叠,艳丽至极,真有些像国色天香的牡丹,难怪叫墨牡丹。 花是有钱人的消遣物,好品种几千几万不在话下,也不知道这墨牡丹身价多少。 她便看边想,指尖突然一暖,像是被什么温暖之物握住,头一抬,竟然被盛星河抓住了她的手。 詹程程一惊,本能地要挣脱,盛星河眉一挑,轻喝:“动什么动!你以为我稀罕你啊!” 他语气是命令的,非常不绅士地将她手扯了过来,盯着她的中指跟无名指端详半天,原来是看着她的伤口。 他应该早就生出这个念头,只是一直不好行动,今天这场景给了他机会,他一边看一边唏嘘:“小蘑菇,你胆挺肥啊,那天敢救我,你就不怕我把你手指咬断!” “怕啊。”詹程程道:“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当没看见,就算要救,也会找棍子。” 盛星河:“……你敢!” 听她语气是戏谑,他脸色稍缓,继续去看着她的伤口,那伤口尚未痊愈,留了一个细窄的牙印,血痂仍在,可见当时咬得有多深,大半个月还没好,盛星河似乎过意不去,见詹程程目光还瞧着菊花,伸手便从花园里捞了一把来,竟都是那捧稀罕的“墨牡丹”,“给你都给你!放宿舍慢慢chā!” 詹程程一时没接,盛星河便那样抱着菊花,天边夕阳正好,中式的庭院古韵厚重,花阶处盛星河长身玉立,怀抱着大捧秋菊,夕辉将他的身影投到墙上,那影子妖娆,那花浓艳,花与影如此匹配。 詹程程觉得养眼,又啼笑皆非,方才他还笑她土,现在又将花都给了她,那么贵重的品种,半点也不心疼。 盛星河还在得意洋洋:“不用谢,把你那手看仔细了。万一落了疤,谁知道你会不会用这事要挟我,要我跟你在一起。” 詹程程:“……” 盛星河摸摸脸继续自恋:“女生们喜欢我,不是一种定律吗?难道你心里有其他人?” 詹程程已经扭头走了。 ※ 詹程程回到了学校。 翌日,有另外一个人,关心了詹程程的手。 那是在下早自习后,陈默安把詹程程喊了出去,就在班外的走廊上,陈默安把詹程程的手托起来,日头下小心翼翼地端详:“怎么还没好,这都大半个月了。” 詹程程不愿旁人担心,语气放得很淡:“伤口深,所以好的慢,没事的。” 陈默安递了瓶消炎yào,“这yào很好的,拿去用吧。下次喂小狗时可得小心了。” ——说是盛星河咬的,詹程程还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对外宣称是路上喂小狗时不小心被咬的。 结果,一说完“小狗”一词,身旁掠过几个身影,一群男孩子们打打闹闹从走廊那边过来,其中一个瘦瘦高高众星捧月的,可不是盛星河。他脚步明显一顿,大概听到了这话,冷笑一声,进了教室。 詹程程一瞧不妙,这阵子盛星河看似带她补课,关系缓和了一些,可实际上,他骨子里是记仇的。 果然,等她一回教室,刚刚坐下,屁股上就猛地一阵发麻,盛星河抡起大长腿,直 --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接在后面踢了她凳子一脚,他身子倾过来,贴着她后背yin测测地笑:“詹课代表,谁是小狗啊?” 詹程程将脸塞进作业本里,“我……我要看书了!” 盛星河:“呵。”一脸不信。 他很快转了调,眯着眼睛研究她,“喂,你不会喜欢陈默安吧?” 第7章 找茬 他很快转了调,眯着眼睛研究她,“喂,你不会喜欢陈默安吧?” 詹程程没有回话。 其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对沉默安是什么,年纪太小,那些豆蔻年华的情愫就算有,也是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借她母亲的一句话,十六七岁的孩子懂什么呢!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事。如果真要说有点什么,年少认识,青梅竹马是真的,彼此在一起长大,懵懂的感情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亲厚。 陈默安可能跟她一样吧,学习永远是第一位,他那样的家境,只有读书才能出头。 所以即便她有什么,也不会开口。 见她不回话,盛星河以为自己说中了,哼了一声说:“眼光真差。” 这阵子因为补课的事,詹程程对盛新河的好感度刷了起来,但这话牵扯了陈默安,她有些不舒坦,说:“那天你病的时候,他也帮了忙的。” 那天盛星河发病后,陈默安作为班长,第一个冲出教室去喊老师。 盛星河以手托腮,英俊的脸在阳光中轮廓分明,“那他后来不是得了老师的表扬吗?他也没亏啊,就你这个笨蛋,做了好事闷不吭声。” 詹程程:“……” 盛星河收了笑,语气一转,话里有话地说:“喂,正经说啊,别怪我没提醒你,盯着陈默安的可不止你一个。” 他说着往前排扫了扫,詹程程便跟着看了过去,果然,斜方前排一道目光正冷冷盯在她身上。 是姚菲,陈默安的同桌,总是缠着陈默安讲题的女孩。 姚菲是典型的富家女,家里是当地的名门望族,长相出挑,xing格孤傲,在班上不爱跟一般的同学来往,只有孙倩跟她同为富家女,两人关系走得近一些。 除了对孙倩态度好点之外,姚菲是个不折不扣的高傲美人,对谁都不屑一顾,可偏偏就像电视里演的桥段,目高于顶的富家小姐看上了穷小子,而且用情颇深,别人多看几眼都不行,所以上次詹程程找陈默安请教问题时,姚菲才一直占着他的时间,不让别人有机会。而每次换座位,她也一定要坐在陈默安身边,旁人靠近陈默安半点都不行。 而刚才,陈默安竟然将詹程程喊了出去,又是送yào又是看伤口,两人看起来比常人亲昵得多,难怪姚菲侧目。 这不是姚菲第一次瞪詹程程了,只是这次格外狠厉,一直盯了詹程程起码五秒钟,才将目光收了回去。 而那边陈默安看她表情不对,便问:“你怎么了?姚菲。” 姚菲立刻换成婉转的笑,骄矜的大家小姐只有在陈默安面前才露出温柔,“没什么,默安,上课吧。” …… 姚菲的笑并不代表这事的终结。上课后,詹程程便收到一样特别的来物。 是前面同学传来的一张纸条,詹程程打开来看,只有一行字——“詹程程,你给我注意点。” 詹程程抬头,果然,前方姚菲若有似无丢过了一个眼神,她生的美,鹅蛋脸,丹凤眼,个xing高傲,一旦瞪人作势,眼梢微挑的丹凤眼便有凌厉外放,仿佛要穿透虚无的空气,化作无形的刀劈到人脸上。 实际上,姚菲这些年的读书生涯,用“大族千金”的气场打压过不少女生,很多女生知道她的家世,便自然而然的屈服,但詹程程哪里是这种人,她虽然不比姚菲咄咄bi人,但平静也是一种回击,她淡淡看完了字,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到一旁。 好罢,没想到这就惹了马蜂窝。 几天后的课间cāo,詹程程下了cāo后去洗手间。刚进卫生间门,左肩被人重重撞上,那人力气好大,詹程程差点摔倒。 她一抬头,一个剃着男仔头的女生就站在她面前,握着拳,气势汹汹,而那女生后面就站着姚菲。姚菲个子高,有167,面对詹程程自有一 --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股居高临下的压力。而她身边,还有一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孙倩。 自从知道詹程程去盛星河家补课,孙倩心里就不平衡,她喜欢盛星河这么多年,盛星河对她爱理不理,却将詹程程带回了家,这对她来说,不止是挑衅,更是侮辱。 十六七岁的女生,心智还不成熟,为一点青春期的小事争风吃醋,于是两个女孩约好,一起找机会教训詹程程。 姚菲环胸冷笑:“詹程程,看来你是不懂我的意思啊。” “哪里不懂?”孙倩反讽:“人家是装不懂好不好!” 詹程程看看早有准备的几人,“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姚菲丢了一个眼神,男仔头猛地推过来,“让你长点记xing……哎哟我草!” 她的手根本没落到实处,詹程程身子一退,竟然灵活地避开了,“你们凭什么打人!” 见对方躲了过去,孙倩眼神一厉:“你自己找打!谁要你缠着盛星河的!” 姚菲跟着警告,“你最好也别再缠着默安,别以为你跟他是一个镇的,青梅竹马就了不起!” 詹程程迎着两人的目光:“你们好不好笑?别说我跟盛星河陈默安没什么,就算不是,他们两是你的私人物品吗?你有什么权利阻止他人的人际关系?” “就像现在,你们私底下找我的事,你们敢告诉他们两吗?” 表面上看,詹程程实在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生,相貌普通,学习普通,家世也普通,要不是上次救过盛星河一回,估计班上都没多少人关注她。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女生,关键时刻嘴皮子分毫不差,一连串的话堵得孙倩噎了嘴,而姚菲大小姐做惯了,哪里被人这么顶撞过,扬手就扇过去。 可詹程程眼明手快,直接握住了她手腕,细长的手指,将对方抓得稳稳地。 欺负人的女生原本正等着“啪”的响亮声,可声音没出来,对方竟然制住了自己,谁都没料到这个身躯娇小的女生会有这么大力气。 詹程程乡镇上长大,从小没少给爸妈干活,打水搬柴,体力活干多了,力气当然比城里娇生惯养的女生大。而姚菲是金枝玉叶的长大,能有什么力气,从前欺负其她女生,无非是仗着家世,可詹程程才不管这些,想当初被盛星河折腾,她都敢反击,现在当然不会束手挨欺。她伸手就格住了对方,手捏得紧紧的,姚菲手腕都疼了,孙倩跟男仔头眼看不妙,赶紧上前帮忙,这时就听外面有人喊,“教导主任又来了!快跑!” 学校里有叛逆的学生老躲厕所抽烟,教导主任常来厕所抓,女生厕所他不好进,就派女老师过来查。 孙倩姚菲等人寻衅滋事,当然不好再留,狠狠瞪了詹程程一眼,“这事没完!”抽手就走。 ※ 詹程程回了教室,因着去洗手间的时间太长,同桌周蒙疑惑道:“程程,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周蒙胆小,卫生间里的争端说出来也是吓她,詹程程便摇头,“没事,看书吧,过几天就月考了!” 后头盛星河原本正看着时装杂志,他这人典型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因为好看,也热衷于看时装杂志,让自己搭配得更好看。闻言他抬起头,从杂志后看了詹程程一眼,见她安然无恙,他又环视了周遭,眼神检阅般扫过一圈,这才低头继续看书。 ※ 月考很快来到。 虽然孙倩姚菲的事让詹程程烦闷,但考试对她来说更为要紧,这次的成绩要寄回家里,她开始心无旁骛的备考。 第一天是考语文跟数学,进行的还算顺利。第二天是理综跟英语,经过这一个月在盛星河家的狂补习,外加在宿舍里忙到半夜的辛勤,詹程程这次的理综稍微有了点起色,起码卷子上会做的题多了些,不至于太难堪。 最后一门的英语,是詹程程的强项,她胸有成竹。 可问题偏偏出在这里。 考前的准备时间,大多学生都会去上个洗手间。詹程程也是如此,她背着包进了厕所,厕所的人很多,等到她排队上的时候,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厕所是一个个小隔间,她 -- 分段阅读_第 18 章 快上完,可等到起身推门,却发现隔间的门推不开了! 她心里顿觉不妙,使劲拍门喊叫,这时就听到一声极轻微的笑。 旋即“哗啦啦”一声大响,有什么东西迎面泼来! 第8章 相救 教室里,考试时间到了,老师开始拆卷。 月考是各班混合打乱考试,但陈默安作为班长,还是主动配合监考老师发卷,可发到其中一张桌前他一怔,那是詹程程的座位,但它是空的。 他眼里浮起疑惑,碍着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试卷,他只能继续发。 而教室里的另一个人,也有人在看着詹程程的位置。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一刻钟……座位的主人还没有来。 这回连监考老师都看不下去,以为又是哪个学生缺考,摇头叹气,“现在的学生啊!” 这时就听一声喊:“报告老师!” 女监考老师一低头,便看到后排一个男生,面孔格外清俊漂亮,并不是她班上的学生,这么漂亮的面孔,全校除了七班盛星河找不出第二个人。 她问:“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去洗手间。” 刚开考就要去wc,女老师皱起眉,可眼前男孩冲她弯唇笑着,阳光下眉眼如画,看得人心发软,她摆摆手,“去吧,快点回。” “谢谢老师!”盛星河越过走廊,风一阵跑了。 …… 盛星河走出教室,在教学楼间搜索了一圈,没看到詹程程的影子,他扭头往另一个方向去。 厕所里,詹程程还在呼救。 这时就听到一个声音,“詹程程!你在吗?” “小蘑菇!小蘑菇——” 往常詹程程总不喜欢盛星河给她的外号,这一刻她却再不顾得,拍着门喊:“我在!盛星河!我在里面……” 外面人听了她的呼喊,一顿。 詹程程大喜,可等了半晌,外面的人还没进来,她贴着卫生间隔板听了一会,外头的人似乎是想进来,可有什么挡住了道,他在外面骂:“妈的!”接着只听砰一声大响,踹门的声音传来。 那拦住他的东西被猛地踹开,盛星河的脚步冲了进来。 伸手拉开隔间的瞬间,盛星河一愣。 bi仄的隔间里,詹程程蜷在里面,衣衫凌乱,原本个子就小,如今衣服湿透,头发湿漉漉滴着水,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怎么回事?”盛星河问。 “有人把我锁在里面,然后……”詹程程指指身后,躺着一个歪倒的水桶,很显然,对方不仅将她反锁,还直接一盆水兜头泼下。 詹程程全身都在滴水,她想找点什么擦擦,盛星河却不让,抓着她手腕嚷道:“还擦什么!”拽住她就往外跑。 詹程程起先不懂他为什么不要自己擦,随后便明白了,跟着盛星河一道往外去。 离开洗手间时,詹程程看到卫生间原本整齐的大门歪着,锁扣崩坏——盛星河竟然为了救她直接踹开了!门外还有一堆看起来笨重的杂物,但被盛星河踢的七零八落——反锁她的人心思深,不仅将隔间厕所两道门都反锁,还在门外放了杂物抵住,这样一来就算詹程程能把两扇门都打开,也推不开那么重的杂物。 显然就是不想让她出去! 盛星河冷笑,又是一脚过去,杂物堆砰地散开,他拽着她飞快出了洗手间。 两人到教室时,引起全场轰动。 詹程程浑身湿漉,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监考老师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这位同学……你是怎么了!” 全场震惊,盛星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上前说:“老师,我刚才去洗手间,听到旁边女洗手间有人呼救,我去一看,詹程程就这样了,她被人锁在里面,还被泼水……” “你等等。”监考老师打量着詹程程的狼狈,觉得这事不简单,转身就喊人。 很快,监考老师把詹程程的班主任喊来。 班主任陈老师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女老师,平日对学生有些严厉,她来后一脸诧异,“怎么回事?有人恶意把你反锁卫生间?确定吗?是不是误会?” 她一面说一面给詹程程递毛 -- 分段阅读_第 19 章 巾,心里希望这是个误会,毕竟都是学校的学生,谁都不希望同学间相互欺负。 但盛星河马上杜绝了老师的想法,“老师,这明显不是误会,我去的时候,门还被箱子挡着呢!” 詹程程道:“如果门是无意关的,但这水也……”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不用多说,明眼人都该看出来,即便门是无意的,这水总不可能是无意的吧。 班主任只得问:“那你看到是谁做的吗?” 詹程程环视全场,人群的视线都在她身上,有人好奇有人愤怒,都想知道欺负同学的人是谁。只有姚菲跟孙倩面无表情地坐在那,仿佛一切跟她无关,姚菲的脸色还格外高冷。 詹程程没有说话,但视线一直投在姚菲跟孙倩身上,没有言语激烈的指正,但眼里平静之下的愤然,已经说明一切。 她盯得太久,姚菲终于放下手中的笔跟试卷:“我没看错吧,詹程程同学这是在指责我跟孙倩了?” 姚菲在班上成绩良好,xing格骄傲,又是大家族出身,酷爱门面排场,也善于管理自己的形象,往日就算欺凌同学也会伪装得很好,惯用钱指使旁人出手,而自己在背后独善其身,比如这次找的男仔头。 所以学生们都觉得不是姚菲的作风,便连老师跟一侧陈默安都很是意外,班主任道:“詹程程,你确定?” 詹程程声音不大,但平稳笃定,“确定。” 在全班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姚菲的另一帮手孙倩开腔了,“詹程程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是我们,有什么证据?” “我听到了你们的声音。”詹程程道。 在被关进小隔间的那一刻,詹程程就听到了两声低低的冷笑,带着些微的讥讽与得意,就是姚菲跟孙倩的。 “你听到的?”姚菲道:“那你录下来了?” 詹程程表情一顿,的确,她只听到了她们的声音,没看到她的人。 她说:“你的确没进来,但你喊了其他的人办的。” 姚菲跟孙倩亦正是得意这一点,这事又是她们喊男仔头去做的,男仔头是别班一个混混女生,两人出了点钱就让人出面,反锁门的是混混女生,泼水的也是混混女生,而她们两,在洗手间外等着就行。 眼下,就算詹程程听到了她的声音又怎样,她的确没有进洗手间,这么多女生都看着呢,至于詹程程说她驱使别人,詹程程没有证据啊,就算詹程程找到了男仔头也没关系,她已经跟男仔头说好了,男仔头拿了她的钱,不会供她的。 局面僵住,班主任也不知道该信谁的,就道:“洗手间的事还有其他同学看到吗?”双方各执一词,如果当时有其他证人,就能还原事实真相了。 姚菲谅詹程程没有,她淡淡笑着,成竹在胸。 被大庭广众这么多目光看着,要是拿不出证据,詹程程就是打自己的脸了。 詹程程抿了抿唇,其实她心里有一个名字——她之所以跟姚菲当面对质,正是因为她有人证。 想说那个名字,但又担心……詹程程犹豫一番,可就在这时,一个人举起了手。 全班都将目光移了过头,举手的是周蒙,詹程程的同桌,月考大家的位置被打乱,她跟詹程程离得很远,坐在教室右侧角落。 周蒙作为盛星河的迷妹,喜欢的直白,但实际的日常生活中,她是个内向而胆怯的人,眼瞎被这么多人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是鼓起勇气说:“我看到了……” 谁都没想到还真有证人。 詹程程也很吃惊,其实她早就想把周蒙喊出来做证人,可周蒙羞怯,也害怕跟人起冲突,她不想把周蒙拖进跟姚菲的是非中,但想到周蒙竟然为了她,当堂与姚菲对怼。 老师也是一怔,“周蒙你看到了?那你说说。” 周蒙声小但清晰,“考试前我跟詹程程一起去洗手间,当时人多,程程等到了一个位置,就让给我,怕我考试晚了,叫我先走。可我刚走一会,就看到了姚菲跟孙倩,她们跟别班的一个女生一起。那女生是九班的,剃着男仔头的那个,姚菲还让那女生带了桶,指示她 -- 分段阅读_第 20 章 接了一桶的水,如果我没看错,桶是红色的……” 全班瞪大眼。 尤其是姚菲,她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周蒙不仅指证她,还将细节一一说的精准。 她更没想到的是,盛星河也出了声,在前后左右的注目礼中,盛星河冷笑着看姚菲,“我作证,的确有个红色的桶,就在厕所门旁边。” 他懒洋洋靠在过道桌椅上,却是将声音拔高了些,让每个人都听清楚,也更有说服力,“桶还在呢,谁要是不信,尽管去眼见为实啊!” 在场的目光又微妙了些。 盛星河诶,班级之光无缘无故不会说谎吧……眼下不仅同学,连老师和陈默安看姚菲的脸色都变了,孙倩恼怒地瞪着盛星河,姚菲则干脆咬死了不承认,“她冤枉我跟倩倩!我为什么要这么对詹程程,再说,我们俩根本就没去洗手间,更不认识什么九班的女生。” “对。”孙倩跟着说:“老师,詹程程一定是看错人了……”她说着又找了两个女生,要她们给她作证。 那两个女生都跟孙倩jiāo好,也碍着姚菲家里的背景,不敢忤逆,便都期期艾艾含含糊糊点了头。 双方都有证人,这下老师都糊涂了。 监考老师在旁提醒:“我说陈老师,你们班学生还考不考试了,考场时间都过去半小时了。” 又看看四周压低声说:“我劝你这事还是大事化小,孩子们不懂事,有点摩擦很正常,考试要紧,再说了,一会政教主任副校长都要来巡场……” 班主任为难片刻,最终以大局为重,对考场学生道:“好了好了,大家抓紧考试!” 再看向矛盾中的几个女生,“行了,这事先这么着,谁也不许影响考试,姚菲孙倩你们回桌,詹程程跟我去办公室把衣服擦干!” 一场女生之间的暗潮汹涌就这样被老师强压下来。 …… 这事看着被和稀泥的结束,但老师并没有完全放下,她还是做了些工作的,在考完试后,她将班长陈默安喊进了办公室。 不知道老师跟陈默安jiāo代了什么,陈默安出了办公室后,直接找到了这场争端的主要当事人,姚菲跟詹程程。 话说起来,陈默安是班长,有调和内部矛盾的责任,而且,他既是詹程程的旧相识,也是姚菲同桌,来做这两个同学的工作再合适不过。 虽说于公是为了班内团结,但陈默安也有自己的心思。先前姚菲跟詹程程私下的纷争他并未发觉,而现在这事一出,陈默安就是再迟钝,也能发现这两个女生不对头了。 第9章 暗站 先前姚菲跟詹程程私下的纷争他并未发觉,而现在这事一出,陈默安就是再迟钝,也能发现这两个女生不对头了。 陈默安先是表达了一番老师的意思,“姚菲,程程,大家都是同学,分在一个班不容易,先前的事能不能放一放,老师早上还找我谈话了,希望大家都能和和气气的。” 这话很官方,就是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没个定论,那就看在班主任的面子上,就此揭过。 姚菲求之不得,真要追究的话,她肯定会穿帮。 詹程程则是沉默,那天老师将她带到办公室,没想到平时颇为严厉的班主任,不仅替她找来了干净替换的衣服,还很温和地安抚了她一番,对于一个普通学生来说,老师这举动可谓非常暖心……如果她还忤逆老师的意思,可就让老师难做了。 可是接受,就意味着吃个哑巴亏。 就听陈默安再度开口,是对姚菲说的:“姚菲,我不清楚你跟詹程程有什么矛盾,但程程和我一起长大,我们老家是一个塆的,程程也算是我的半个族妹。她如果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我们多些沟通,少一点摩擦。” 乡镇里但凡同塆同村的,多少都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陈默安与詹程程两人论起来算不上远亲,但五服之内也是有点关系的。 话音一落,两个女生都面色微妙。 陈默安这话既高明又巧妙,明着是帮詹程程向姚菲说情,暗里则委婉的指姚菲孙倩挑事,而将自己跟詹程程的关系直白点出 -- 分段阅读_第 21 章 来,看是用亲友身份替自家人道歉,实则是隐晦地站詹程程。 这熟亲熟疏,一眼便知。 姚菲怎么能不懂,但她无法反驳,毕竟这事是她理亏,真要论起来她心虚。更何况还是自己心仪的男生来讲和,她能驳他面子吗? 最后姚菲皱眉,将不满压了下去,对詹程程道:“既然默安都这么说了,那好吧,讲和。” 詹程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姚菲,她看人时非常专注,瞳仁漆黑,所有的情绪都蕴在那双眼眸,直瞧得姚菲不自在。 姚菲下不来台,便扭头回去:“那这事就算过了,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 这边官方强行和解。 而那边,孙倩站在教室外走廊上,亦是一脸不甘,“盛星河,你为什么帮她!”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如锦,盛星河懒洋洋趴在阳台上,顶着那张漂亮得令人发指的面孔,一脸无辜,“帮谁?” 孙倩气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你出面!” 盛星河含笑的眼眸一沉,“孙倩,你说话注意点。” 孙倩越发气恼,“怎么,不能说啊,难道你盛星河还在意她?呵,铁石心肠的盛星河还有在意的人吗!” 盛星河笑了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无谓,起身走了。 …… 孙倩留在原地生了好一会闷气,回头就见不远处刚跟詹程程“讲和”的姚菲。 孙倩迎上去问:“怎么样?” 姚菲扯扯嘴角,明显不甘心:“还能怎么样,看在默安的份上,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孙倩在盛星河那里吃了憋,也是一脸气恼,“我这边还不是!也不知道盛星河发了什么病!” 两个好朋友一同郁闷了会,姚菲冷笑:“算了,我们既然整了她一次,她也该收敛了,而且默安就不提了,盛星河是什么人,她也能想?放眼全校,又有谁敢想?” 孙倩很是欣慰,“也是!咱还是别为这事生气了,不值得!一个乡下丫头,算什么!” 两人缓过情绪,孙倩转了个话题,“对了,菲菲,上次听说你参加省里的诗歌比赛了,怎么样了?” 前些日子,省诗歌协会举办了中学生诗歌大赛,姚菲就报了名。 那诗歌比赛颇为重要,姚菲面色凝重,“已经jiāo上去了,在等结果。” 孙倩拍她的肩,“你可是咱年级的代表啊!连老师们都喊你小才女,你一定会得奖的哦!可别忘了请我喝nǎi茶!” 姚菲高冷的脸浮起了笑,“那是一定的。” ※ 一组第四排,詹程程一回去,身边人就zhà了。 按捺不住xing子的江奇第一个问,“陈默安跟你说什么呢?不会要你跟姚菲孙倩和解吧。” 詹程程沉默,江奇差点蹦起来,“不会吧!这孙倩就不说了,姚菲虽然有点背景,可咱盛爷在,怕个毛!根本不需要讲和!” 詹程程低头整着桌上书本,仍是不说话,但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太好。 江奇拿胳膊撞撞盛星河,“盛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盛星河刚从走廊回来,正拿起手机玩手游呢,不知道是注意力在游戏上,还是已经懂得了詹程程的意思,他说:“她的选择就由她去呗。” 江奇:“啊?” 最后说话的是周蒙,她也一脸憋屈地问詹程程:“程程,明明被欺负的是你,可老师还非要你……” 话到这她又止住了,摇头叹气:“也是,算了,咱也别想了,咱们这些考到市里来的孩子,最主要的目标还是学习,爸妈种田种地供着不容易,多一事少一事吧……” 詹程程点头,不想让大家担心,她露出一个笑,“没事的,你们别担心了,准备上课吧。” 两人低头结束对话,去找下一节课的课本,可前面人影一转,有人chā嘴进来。 是詹程程前桌的同学刘俊以。 刘俊以是坐在詹程程前排的男生,很普通的男生,脸上还长了点青春痘,成绩一般,唯一的爱好就是文学,总在课堂上偷摸着搞自己的文学创作。 詹程程是语文课代表,他便认为詹程程水平高,但凡创作点什么,就要拉着詹程程“ -- 分段阅读_第 22 章 赏析”,眼下他又创作了一首诗,都没注意后面詹程程的心情,就chā嘴过来就说:“来来来,课代表,我新写了一首诗,你看看,打个分啊。” 詹程程不忍拂他的兴,打起精神看了过去,本子上写着: 《四季颂》 四季,展开色泽斑斓的画卷。 春是嫩绿, 芽上树梢,草色轻绵。 夏见桃红, 紫薇枝头,花色繁艳。 秋乃褐黄, 暮暮深林,落叶成奠。 冬是素白, 皑皑大地,暮雪千山。 倘若所有风景,帧帧连成影片, 所有画面都将成为纪念。 春于萌发,夏于绚烂, 秋于枯荑,冬于消寂。 …… 意境很美的一首诗,詹程程看完,由衷评价:“十颗星打九颗星!” 那就是优秀了。 刘俊以欢喜地拿着诗集本子说:“真的吗?前几天我发到博客上去,也有人说好呢!谢谢你啊课代表,以后我要是成了诗人,你可就是伯乐了!” 詹程程谦虚道:“不敢当!” …… 那头一组第五排,江奇看到这一幕,对盛星河说:“这刘俊以是不是对你的小蘑菇有意思啊?怎么随便写了个狗屁都要小蘑菇看呢?” 盛星河翻个白眼,“什么叫我的小蘑菇!” “不是吗?那你之前干嘛帮她!” “我帮她一次她就打上了我的标签?” “哦。”江奇见他不耐,不情不愿回到主题上,“盛爷,你说这个刘俊以还真会写诗啊?他要写的好,怎么不去参加那什么文学比赛呢,让姚菲去!” 盛星河不屑一顾:“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卖菜,谁都能去?” “也是。”江奇道:“全校就那么几个名额,刘俊以哪有姚菲脸大啊?” 两人的对话就此过去,而过几天,这个文学比赛竟又添了后续。 几天后的一节物理课,班主任老师讲完课后道:“同学们,有一件事要宣布。” 全班抬头。 班主任仍像平时一样打扮,深色西装配紧绷的头发,一脸严肃,但今天的严肃里却透着自豪,“大家都知道,姚菲同学代表我们年级参加了省里这一届的诗歌比赛,现在都流行手机电脑投票,大家有手机的,家里有电脑的,都可以帮姚菲同学投一票,这可是为我们学校,为班级争夺荣誉啊。” 班主任发了话,全班当然积极响应,这年代的高中生,基本上都有手机,只要合理使用,老师不会收缴的,听完这话,全班拿起手机,为姚菲投票,忙得不亦乐乎。 詹程程也有手机,虽然家里条件不太好,但爸妈还是咬牙给她买了一个,平时好联络。 詹程程拿着手机没动,周蒙凑过来问:“咱投不投?” 她以为詹程程不会投的,但詹程程看了会,还是在姚菲的头像点了下投票。 她的确讨厌姚菲,但是公归公私归私,班级荣誉她还是在乎的。 后面的江奇伸过头:“小蘑菇,投个屁啊,这女人心思狠du!欺负你你还投她!我投最后一名也不会投她!”手一点,把所有的票投给了最后一名。 詹程程哭笑不得,内心却温暖如春,江奇平日看着是盛星河唯唯诺诺的小跟班,但实际上为人不错,xing格单纯善良,偶尔会耍耍逗bi,几人一起前后桌坐了那么久,江奇早就把她看作了自己人,上次跟姚菲产生矛盾,江奇可没少骂姚菲,还暗地里给姚菲使绊子,比如在她屉子里放蟑螂,座椅上粘泡泡糖等等……对此周蒙的批语是“手段幼稚,但真心可贵!” 江奇说完又用胳膊撞撞盛星河,“盛爷,你说我做的对不对!欺负小蘑菇,就是欺负我们嘛!” 第10章 不管 江奇说完用胳膊碰碰盛星河,“盛爷,你说我做的对不对!欺负小蘑菇,就是欺负我们嘛!” 与江奇的愤恼相反,盛星河漫不经心瞅着页面:“我随便啊,谁好看就投谁。” “啧!”他说着目光真在选手中晃了一圈,结果唾弃摇头,“没一个好看的!全都不如我!” 于是一个都不投了!又去玩去了。 “诶,你 -- 分段阅读_第 23 章 怎么都无所谓啊!”江奇对他的反应不满,狐疑道:“不对啊你,你现在不挺小蘑菇了,你之前不对她挺好的吗?你怎么这么善变啊!” 盛星河接收不到了,他戴上了耳麦,阳光在窗台泄下一片灿金,他在辉亮中听着音乐,摇头晃头很是享受。 倒是前面的詹程程回头看了他一眼,默然。 盛星河眼下的态度,的确有些反常。 前几天她被锁洗手间,他还救过她,当时全班那么多人,只有他积极出面,她心里感激得很,而更前阵子,她还去他家补课,照理说两人历经了这些,多少有些jiāo情。 可相反的是,洗手间的事他救过她一次后,态度反而淡了下来,两人的关系像恢复到了从前,虽然周日她依旧去他家补课,但也只是普通前后桌关系,话都不多说,而像今天的投票,连江奇都为了挺她拒绝给姚菲投票,盛星河却无所谓似的,这态度转换的,都弄不准他究竟怎么想。 …… 不管怎样,投票仍是如火如荼的进行,哪怕江奇投给最后一名仍是螳臂当车,投票的活动不仅本班在投,很多同学还去别班拉票,加上姚菲家里也有钱有势,拉了不少票,很快冲到人气榜前三名。 到了十天后,比赛结果揭晓,姚菲拿了全省第二名。 喜报送到学校,上到校长主任各领导,下到学生群体都骄傲异常,要知道,这可是某位大文豪创立的重要奖项,学校这么多年从未得过,这一次不仅中榜,还是个第二名,领导层们高兴无比,政教处主任直接来了高二七班。 其实这个比赛,当初就是政教主任推荐姚菲参赛的,小道消息说姚菲家跟教导主任是旧相识,所以姚菲进二中没少受照顾。现在姚菲得了奖,政教主任更是喜气洋洋了,亲自来送奖状,握着姚菲的手说:“巾帼不让须眉啊!姚同学是全校的骄傲!下周升旗仪式,校长会当着全校嘉奖!” 姚菲仍是维持着大家小姐的派头,矜持地上讲台接奖状,直到全班都仰着头眼神崇敬,她这才露出满意的笑。 政教主任意犹未尽,对班主任说:“来来,姚菲诗歌写得这么好,陈老师给念一念,让大家都听听,好好学习!校长说了,下一年争取有人再拿个第一名!” 班主任闻言便接过姚菲的诗歌开始念。 “《四季之歌》 和风,掀起景致的帷幔, 双眸,记录周身的瑰丽。 脚步,唤醒世界的沉眠。 我看见—— 四季是幅斑斓的画卷。 春是嫩绿, 芽上树梢,草色轻绵。 夏见桃红, 紫薇枝头,花色繁艳。 秋乃褐黄, 暮暮深林,落叶成奠。 冬是素白, 千山暮雪,皑皑大地。 倘若所有风景,帧帧连成影片, 所有画面都将成为纪念。 春于萌发,夏于绚烂, 秋于枯荑,冬于消寂。 ……” 老师念的认真,全班听的认真。 可念到中间,人群中的詹程程渐渐表情凝滞。 跟她同样的,前排刘俊以亦是脸色一白。 第四五句以后,都跟他的诗一模一样。 刘俊以发白的脸惊动了老师,班主任停下来问:“刘俊以,你怎么了?” 刘俊以道:“老师,这诗跟我的诗一模一样……” 全班一惊,政教主任说:“你说什么?” 姚菲这次参赛是他保送的,他当然不信,指着刘俊以说:“你再说一遍。 校主任的凶态让刘俊以缩了缩脑袋,他结结巴巴开口,“老师,我没说谎,从第四句以后,都是我的诗……是我写的……” 全场迅速看向姚菲,姚菲否认:“怎么可能,明明是我写的!” “我有证据……”刘俊以开始翻抽屉,“我有一本诗集,专门放自己写的诗……” 姚菲注视着他翻屉子的手,脸色凝重,政教主任则是道:“你翻出来给我看看!” 刘俊以一面点头,一面手忙脚乱的翻,可他翻了半天,什么也没翻到,他额头上都起了汗,“不可能啊,诗集去哪了?” 姚菲道:“你根本就没有 -- 分段阅读_第 24 章 诗集!”她看向班主任跟政教主任,“我听说,刘俊以同学也爱好文学,他是不是没能参赛,所以就嫉妒我?虽然这个猜测很不礼貌,但现实中不排除有这样的人。” 老师校主任都看向刘俊以,刘俊以是个非常普通的学生,成绩只是中下,很难想象这样的学生会写出获奖的诗来,班主任冷喝道:“刘俊以,别再胡说八道了,好好上课!” 刘俊以的脸更白,他的手甚至在抖,“我……没有骗人……我没有……” 全班没有任何人相信。 满场寂静,唯有一个人出声。 一组四五排的人齐齐意外抬头,周蒙江奇看着站起身的人,便连这几天莫名淡了关系的盛星河也抬起了眼。 詹程程举手,纤细的身子缓缓站起来,迎着老师与政教主任的目光,背脊笔直,“我作证,我看过刘俊以的诗,就在大半个月以前。” 班主任一怔,这么说事态就严重了,若真是刘俊以写的,姚菲就是抄袭,一篇抄袭的作品获了奖,那还得了。况且姚菲还是她们年级保送的人,这要是真的,那学校的脸往哪搁! 政教主任咬牙切齿,“这位同学,你确定?” 不等詹程程回话,姚菲便出声打断:“老师,您知道的,上次我跟詹程程有过矛盾,也许詹同学心有不平才这么说……” 老师目光微沉,也是,两个小姑娘有矛盾,很可能是詹程程被姚菲欺负,所以报复xing的作证。况且她就是想保护原创的同学,两边都没有证据,作为老师,她只能根据学生们平日的表现来推测,姚菲一向表现优异,与平庸碌碌的刘俊以相比,她更有可能写出那首诗。 班主任眼神一沉,正要开口做出结论,这时詹程程说:“老师,请您别那么快做决定!” 班主任语气顿住,这个娇娇小小看着貌不惊人的姑娘,总在关键时让人意想不到,她看了詹程程一眼,“那我要怎么做决定?” 小姑娘眼神笃定,“我有证据,明天拿给大家看!” ※ 放学铃声一响,詹程程拽着刘俊以就往校外冲。 刘俊以打心眼感激她挺身而出,却还是摸不着头脑:“你干嘛去啊?程程。” “找证据啊!”詹程程道:“你不记得你把诗发到你博客上去了?它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刘俊以一拍头,狂喜道:“对对对!快去网吧!” …… 教室,江奇望着两道飞奔而去的背影,对盛星河道:“嘿,这小蘑菇还真帮上刘俊以了!” 盛星河翻着体育杂志,继续事不关己。 江奇侧过头瞅着盛星河,越想越觉得不对,结合这阵子盛星河对詹程程越来越冷淡的态度,他说:“你怎么了,真不管小蘑菇了!眼睁睁看她跟姚菲杠啊!” 三番两次被问到这问题,盛星河再耐不住,“啪”一声将书合上。 他指指自己的脸,“我脸上写了雷锋两个字?” 江奇摇头,“没有啊。” “那有助人为乐的标签?” “当然也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继续管她?” “可她救过你,你也救过她啊,这不表示你们关系好吗?” “好什么?你没觉得这就扯平了吗?” 江奇一怔,终于顿悟,“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帮她救她,不是关系好,而是要扯平?” “那当然!我盛大爷恩怨分明,欠人家就还,还完了就完了!我又不是她爹,什么都包揽!出手一两次就够了,事事都上,我盛星河不要面子的?不要架子的?” 江奇无言以对。 虽然惊讶于盛星河的回答,但仔细想想,的确符合盛星河的为人处事,他这人大少爷脾气,自我惯了,做事很少考虑旁人感受,更不屑于做好事。先前他带詹程程回家补课,就够让人意外,后来亲自去洗手间救她,那英勇正义热心肠,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风,况且他一向讨厌女生们那些勾心斗角,又怎么会主动掺和。 那会江奇还以为盛星河转xing了,或者是詹程程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现在想来,真的是他想太多,人家就是欠债报恩,没别的。 江 -- 分段阅读_第 25 章 奇愣了会,尤不死心地说:“真不管她了?要是又被欺负呢!” 江奇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尤其是“欺负”那两个字,上次詹程程被泼得湿透,细细瘦瘦的狼狈模样,他看着都不忍心。 不知盛星河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幕,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窗台外阳光在他乌眸中沉沉浮浮,幽光暗涌,显出几分恍惚,在默了片刻后,他最终挥挥手:“反正跟我没关系了!” ※ 那边,詹程程跟刘俊以正走在网吧的道路上,但事情并不顺利。 ——就在巷子口,他们被人拦住。 姚菲。 第11章 坚持 那边,詹程程跟刘俊以正走在网吧的道路上,但事情并不顺利。 ——就在巷子口,他们被人拦住。 姚菲。 她堵在去网吧的小巷子里,酒红连衣裙棕色小皮靴,勾勒得身形优美,即便站在这陈旧的街道,仍难掩一身大小姐的骄矜高傲,詹程程跟刘俊以对视一眼,刘俊以被她的气场震慑,往后缩了缩。 姚菲最是瞧不起这种平庸的男生,看都没看他,直接将视线投向詹程程:“詹程程,我有话跟你说。” 两个女生到了一边。 姚菲竟然一改平日的高冷,面带微笑的说:“詹程程,咱们俩何必闹那么僵呢,上次不是还在默安面前说好了讲和吗?” 打完亲情牌她说:“再说了,诗歌比赛跟你压根没关系,到底是谁写的,对你来说不重要,但是对我、对学校来说,就是大事……这样吧,你找下去也未必能找到什么证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给你钱,你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生怕詹程程听不到“钱”字,姚菲把钱字咬得重重的,着重强调:“三千块!” 三千块对于高中生来说可是大数目,对于詹程程更是大半年的生活费。 “怎么样?”姚菲以为詹程程有所心动,笑意更浓:“我听说你家也不是很富裕,有了这钱,你可以买新手机、新复读机、新衣服……”她伸出细白的手,摸向自己的衣襟,她的小洋装是厚实的高级雪纺,上面缀以刺绣,再压成细细的百褶裙款,一眼就知布料昂贵,反观詹程程,普通无奇的长袖t恤,棉质,大街小巷几十块钱到处都是。 姚菲笑,“女孩子都爱美,难道你就不想穿我这种高档衣服吗?我现在就能满足你,一套两套三套都可以,反正我们家有的是钱,你说的任何数,我都能接受。”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沓钱,按在詹程程的手上,十六七岁的姑娘,因为家底丰厚,有种胸有成竹的自信与锐气。 然而詹程程推开了那沓钱,抬眼望她,“一亿!” 姚菲以为自己听错,“你疯了吧!” “没疯啊!”詹程程注视着对方,语气淡淡讥诮,“收买不起就别收买!” “是了,姚菲,我就是想告诉你,世上有很多东西,是钱买不起的,可惜你不懂。真可怜。” “你们穷才可怜!”姚菲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看你能找出什么证据!” …… 姚菲走了,但她这一举动让詹程程与刘俊以的心绪更加复杂。 “谢谢你啊程程,那么多钱你都没要,就帮我……” 詹程程神色淡然:“有什么好谢的,应该的。” “对!”刘俊以得到鼓励,士气大涨,“姚菲越是这样,咱们越是要找到证据,打脸!” 詹程程眯眼笑,远山眉在流海下弯弯淡淡,好看极了,“应该没问题的,你都发到博客上了。” …… 片刻,两人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到了网吧,在烟雾弥漫的空气中找了台机子,开机。 可几分钟后,两人看着电脑页面齐齐呆住。 现实兜头泼了两人一盆冷水。刘俊以的博客上,那篇诗歌的博文,竟然凭空消失了! 两人面面相觑。 莫非是服务器坏了?把那篇抽没了?还是当时就没有发表成功? 刘俊以说:“不会啊,我记得我发表成功了的!千真万确!” 可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弄,那篇博文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两人脑子嗡地大了。 -- 分段阅读_第 26 章 ※ 翌日。早读时间。 班主任与政教主任一起进班,政教主任就是专程来看詹程程跟刘俊以的:“你们的证据呢?给大家看看。” 姚菲跟着侧过头,詹程程隐约看到她在冲自己笑,迎着晨起的朝阳,她秀丽的眉眼写着挑衅,就在等她的证据。 詹程程心情复杂地看着前面的刘俊以,关于博文无故消失的事,不是他们两个高中生能控制的,但即便没有证据,昨天离开网吧,两人仍然商量好,qiāng口一致对外,就算没有找到那篇博文,也要把事情的经过跟老师同学说清楚。是非对错,总要继续坚持的。 她张张口,正准备说话,却见前面刘俊以抢先开了口。 “老师,同学们,对不起……” 詹程程一怔,刘俊以的话竟然跟昨天商量的不一样! 就听刘俊以继续说:“那首诗不是我的。” 詹程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全班也是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本坐在下面带着耳塞吊儿郎当听歌的盛星河都拔了麦。 台上刘俊以扭头,似乎看了詹程程一眼,但很快将目光转了过去。接着他面向姚菲,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是我嫉妒姚菲同学,我说了谎,我向姚菲同学表示深深的歉意。” 詹程程瞪大眼不敢置信,指尖都在颤,这个昨天还跟她一起信誓旦旦,说一定找出证据还原真相的人,今天,卑躬屈膝地承认抄袭了! 刘俊以似乎不敢再看她,一直低着头。 却是政教主任嚷起来,指着詹程程说:“你还不给我坦白错误!” 詹程程道:“老师,我没有说谎。” “还没有!”政教主任一脸怒容,“刘俊以都承认了你还狡辩!” “主任主任……”见对方真动了怒,班主任赶紧打圆场,“詹程程是犯了错,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 “教育!这样的学生,还教育得了嘛!”政教主任嚷着,“詹程程,念你平时表现尚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对着我,对着姚菲,对着全班承认错误,这事还有回旋余地,不然……” 政教主任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治理学生的手段十分过激,全班的心都悬起来,江奇脸色担忧,而周蒙则是在下面偷偷拉詹程程的衣袖,意思就是叫她服个软。 可詹程程看着全班,看着老师、教导主任与姚菲,背脊站得笔直,眼神坚定,吐词清晰,“报告老师!我没有说慌,没有诬陷同学,我所说的,就是事实!” 政教主任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暴跳如雷,“詹程程!” “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诬陷同学,败坏校风,还企图破坏学校荣誉!” “现在!”他近乎咆哮,“你给我滚出去!去升旗台下罚站!站好了!直到认错为止!!” “不认就给我记大过!!!” ※ 深秋的天,苍穹高远,明日当空。 詹程程站在cāo场一角的升旗杆下,已经站了一上午。 cāo场上偶尔有路过的师生,好奇地对她行注目礼,詹程程动也没动。 到了下午,有部分学生知道了缘由,说这是高二七班的学生,也不知犯了什么大错,被教导主任罚站在国旗架下。 耳边议论纷纷,詹程程已经听得不太清。 站了近一天,饿就不说了,双脚痛得厉害,小腿发麻,脚板都痛麻木了。头顶的太阳还明晃晃照着,晒久了,脑袋都发晕。 有人同情她,但知道是教导主任亲自罚的,没人敢给她说情,都离她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 詹程程当做没看到这些人。 这时,就见cāo场上远远走来一个身影,詹程程以为是陈默安,但那人在离她五米之外就站住了。 竟然是刘俊以。 他远远站住,眼里有愧疚,低声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昨晚姚菲她爸找到我家去了,我爸妈只是个普通职员,可姚菲家有权有势,手底下好多厂子,我妈刚好就在她厂子里……如果我不答应,我妈就要没工作了,我不能害家人……我没得选……” 他默了会,突然说,“要不,你就说是你那天看错了 -- 分段阅读_第 27 章 ,也承认了吧,干嘛要受这个罪!不然学校要记大过……” “滚。”冷冷的嗓音打断他,刘俊以不敢置信地看向詹程程。这个一贯温文带笑的女孩,此刻面色冷厉如霜,她吐出那个字,“滚。” 刘俊以脸色涨红,再待不下去,真的就走了,一眼都不敢多看詹程程。 …… 红旗架下,又只有詹程程一个人。 太阳渐渐隐去,不知何时刮起了风,天色渐渐yin沉,不多时竟飘起小雨。 深秋的傍晚,雨丝飘到身上,凉凉的。詹程程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又有一人过来,这回真是陈默安,他步伐沉稳,面容清隽,打着一把伞,隔着萧萧雨丝,走近她身侧。 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看着她。或许,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他了解她,她所坚持的,绝不会动摇,更不会低头。 叹息一声,他将伞撑到了她头顶。 青碧色的伞,像雨中绽放的一片荷叶。 雨还在下,他走了,将伞留在那。 …… 陈默安不知道的是,他走后,詹程程并没有打伞。 她仰着头,任雨砸在自己的脸上,眼睫被淋湿,隔着模模糊糊的水光往外看,是风雨中仍旧飘扬的旗帜。 多么讽刺,红旗下长大的她们,从小被教育爱国爱党,刚毅正直。然而,正直的人受罚,怯懦的人逃脱,jiān妄的人得利。黑白不一定分明,是非不一定公正。 詹程程抹了一把脸,笑起来,倔强而讥诮。 隔着cāo场是教学楼,正处于下课时间。 学生们在教室里嬉闹,早上詹程程受罚的事只是一个小chā曲,谁都不会再在意。只有姚菲笑吟吟地看着cāo场上受罪的人,而她旁边的孙倩却是皱了皱眉,似乎也不喜欢这种场景。 一组三排跟四排的人,同样脸色不佳。 周蒙担忧地看向cāo场,江奇则是骂:“这校主任也是够变态的啊,让人罚站一天还没完哪!妈的,人xing的扭曲,道德的沦丧!” 他的身边,盛星河正趴在桌上睡觉,怕吵,他还拿校服蒙住了头。 可雨越来越大,先前只是飘摇的小雨,后来渐渐转大,随着风呼呼打到窗台上,玻璃窗被刮得噼啪响,窗子来回晃动。 雨声惊到了盛星河,他将校服一掀开,不耐的抬起了头。 这一眼便是一愣,窗户像个玻璃相框,里头画面是cāo场的远景,詹程程就站在那。雨幕哗哗,她不躲不避,任由雨砸在身上。 盛星河没料到她仍在那顽强不屈,微拧起眉,“这女人傻吗?” 没人回答,回应他的是越来越大的风雨,那道细瘦的人影就在大雨中浇淋,这时一阵风刮进教室,江奇打了个哆嗦,倒吸气:“嘶!关窗啊周蒙,风刮起来了,好冷……啊欠!”打完喷嚏又看向cāo场:“哎呀,咱坐在教室里都这么冷,那cāo场上的小蘑菇可怎么办,唉,这丫头,长着一张乖顺的脸,怎么xing格就这么倔!” 他嘀咕半天,这才发现盛星河竟然看向窗外,目光直落落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色灰暗,屋外的雨势彻底转为了暴雨,倾盆般砸到人间,cāo场上那道纤细的身影,仿佛一株被暴雨袭击的小树,随时都可能倒下。 盛星河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可江奇偏偏在他耳边说:“哎呀盛爷,您就别看了!反正啊你们恩怨两清了!还看她干嘛!就让她淋呗,淋湿淋病都是她的事……” 又嘻嘻一笑,“哎,你别说,今天大降温呢,这天气最容易感冒,再加上暴雨淋一场,小蘑菇多半就要发烧,到时候烧个三十□□度,啧啧,这酸爽……” “妈的!”江奇话未完,一声低喝传来,“她是不是傻!!”盛星河猛地起身,冲了出去。 第12章 对峙 冷风呼啸,盛星河走到了教室门口,教室里的孙倩意识到他的动机,拦了过去说:“盛星河,你干嘛去!” 盛星河径直绕过她,脚步不停。 “盛星河!你非要跟我作对吗?” 这回说话的不是孙倩,而是走廊外暗自得意,欣赏那“雨里罚站”的姚菲。 姚菲的小皮鞋一步步踏 -- 分段阅读_第 28 章 地上,缓缓上前,“盛星河,上次看在孙倩的面上,你帮詹程程我都没说什么,但你也别太过了。” 她挑了挑眉,继续说:“盛星河,我知道你们盛家背景硬,一般人惹不起,可我们姚家也不是吃素的,你真要闹得那么难看?” 盛星河看着她,居然笑了,“姚菲,我很少讨厌女人的。但不得不说,你是最令我讨厌的那一个。” “盛星河!”姚菲怒喝,活这么大,她还从没被人说过讨厌。盛星河倒是笑得愈发灿烂,“还有,姚家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要不,你就拿到我面前,看能不能把我盛星河吓死。” 话落大步而去。 ※ 天色乌压压的,寒风凛冽,cāo场上水渍遍地,大雨倾盆,像是苍穹破了个窟窿,千万道雨线砸向地面。 盛星河冲到升旗架下时,詹程程早已被淋的浑身透湿,但仍是保持着孤立笔直的姿势,一如骨子里不屈的意志。 盛星河冲过去嚷:“你傻吗?木头脑袋啊,走啊!” 詹程程纹丝不动。 盛星河更大声,“你他妈要在这干嘛!站一天还不够,下这么大雨,想淋死是吧!” 风大雨寒,詹程程已经冻得嘴唇发乌,她仍寸步不移。 盛星河终于被她激怒,他拽住她手腕,“詹程程!你倔什么倔!你以为你这样就代表正义了,你给我滚回教室!” 而随着他的bào发,站了一天的詹程程也终于bào发出所有情绪,她甩开他的手,“我不走!”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没错!我不走!!” “回了就等于认罪。我没罪,我不认!!今天别说是教导主任,就算校长,市长,省长,国.家主.席,站在我面前,我都没有错!!!” “抄了就是抄了,任何人都不能把这个事实磨灭!!” “不能!!!” …… 两人就那么淋在雨里,向对方嘶吼。 寒风暴雨打到身上,盛星河气到极点,他指着詹程程,“好,好啊……” 下一刻詹程程一声大叫。 盛星河猛地倾过身,一只手将她拎了起来! ※ 詹程程是被盛星河拎到教室的,所谓的拎,就是一只手将她提起来,夹在臂膀下,参考女xing拎单肩包的姿势。 詹程程当然有反抗,可她那细小个头哪敌得过盛星河,盛星河就在学校一路惊诧的目光中,拎包裹般将詹程程丢进了教室。 在外风吹雨淋一天,进入教室的詹程程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远比上次在卫生间被人袭击更为狼狈。 班上同学看到她进来眼神各异,甚至还有声笑传来,“哟,程程同学回来了?是终于想通了,准备向我道歉吗?放心,我这个人很大度的,只要你认错,我不会跟自己同学真计较的。”说话的是姚菲。 詹程程没有理她。 姚菲也没有生气,只笑着,意有所指地说:“好啊,你就继续坚持吧,看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姚菲说完,心满意足地坐了下去。 詹程程跟着坐下,可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同桌周蒙趴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隐约有抽泣声传来。 身后江奇低声道:“不知道是谁把周蒙衣服划破了,她……” 詹程程低头一看,周蒙趴在桌上,背上搭着一件外套,像是用外套遮羞,她掀开了外套一侧,就看见里面的贴身衣物,被人从后面划开,那锐利的口子,应该是小刀之类的利器,口子就划在背心正中的位置,那刚好可以露出里面的内衣带,十六岁的女孩,被人当堂划破衣物露出内衣,还被无数同学看到,包括男生,这该是怎样的羞耻!何况还是这么害羞内向的周蒙! 詹程程猛地看向姚菲,姚菲的反应无辜又惊讶:“呀,周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詹程程的手都捏成了拳,姚菲是故意的,周蒙背后的口子,一定是姚菲找人趁周蒙不注意划开的,就因为周蒙是自己的朋友,上次卫生间事件周蒙还给自己做过证,姚菲这就是报复! 从未有过的怒火猛地冲上头,詹程程猛地起身,冲到讲台上。 许是从未见过她这样恼羞成怒 -- 分段阅读_第 29 章 ,全班都吓了一跳,就连姚菲也是一愣,“詹程程,你做什么!” 詹程程牢牢盯着姚菲,“姚菲,咱们今天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姚菲不怒反笑,“你谁啊,也配跟我算账!” 詹程程一反常态,毫不退却,“配不配算一算就知道。” 这时来上课的班主任老师进来,愣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姚菲抢道:“老师,詹程程同学突然回来了,她这是对校领导的处罚不满意吗?可以叫校主任一起来啊。” 说曹cāo就是曹cāo,校主任看cāo场上没有詹程程罚站的身影,追进了教室,指着詹程程说:“詹程程!你好大的胆!谁让你进教室的!体罚完了吗?” 不待詹程程回答,盛星河的声音传过来,“是我让她进来的!老师啊,我可是为学校好,您要教育学生我们没意见,可是这么大雨,您把学生往雨地里放,淋坏了怎么办……别的不说,这cāo场外就是大马路,人来来往往都看着,您就不怕影响我们学校的声誉?” 这话听着是辩解,可态度理直气壮,几乎就是顶撞了,校主任眉毛拧起,脾气正要发作,可想起这个学生的家境,他将火转向了詹程程,“行啊,进来可以啊,那你认错了吗!啊?詹程程!!” “该认错的是姚菲。”詹程程分毫不让。 “詹程程,你真是不得了!记过都不怕是吧!简直无法无天!”校主任又开始咆哮,向着班主任道:“叫她父母来!” 班内陷入混乱,班主任又想护学生,又怕得罪上级,左右为难。 詹程程倒是渐渐缓和下来,大概这世上有些人的xing格就像弹簧,压力越大,bào发力越大,詹程程就是典型的代表,越是慌乱就越bi自己冷静,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班主任:“陈老师,您不用为难,您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我可以还自己一个公正!如果我没有做到,叫父母或者记大过随校领导处置。” 校主任挑眉,在讲台边闲闲地找了位置坐,是个讽刺的意思,“行,我倒看你玩什么。” 第13章 反攻 校主任挑眉,在讲台边闲闲地找了位置坐,是个讽刺的意思,“行,我倒看你玩什么。” 詹程程看向姚菲,“姚菲,咱一件件的说,先不提抄袭的事,上个月,你指使人对我校园凌霸,你认不认?” 姚菲一脸无辜:“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我提醒你,当时我说,你指使了九班的男仔头来对付我,你不承认,还说根本不认识她,好,我现在请求老师调查,可以去九班问,也可以在本班学生中问,我不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你们往来。” 姚菲表情微顿,她跟男仔头的来往虽然隐秘,但全校那么多人,不可能完全没人看见,要是真盘问,肯定能问出什么,但姚菲仍是保持着骄矜之色,“詹同学,请你尊重一下老师,老师这么忙,你要她一个个盘问,你把老师当什么?” “不问也行,那我们就查监控好了,不忙老师,就你跟我、孙倩,再加班长作为见证人,学校里离洗手间最近的就是打水房,我听说打水房外有个监控,去洗手间必须经过那里,我们查一查监控,什么蛛丝马迹都跑不了。” 姚菲嗤笑,“詹同学,你说那什么我跟孙倩欺负你的时间,都多久过去了,要查,查哪一天的监控啊!” 詹程程准确无误的答:“10月14号,下午2点到2点半之间。”声音一顿:“不好意思,那天月考最后一场,我印象很深,不管过多久,我都会把时间记得牢牢的!” 姚菲眸光微闪,很显然,她是不敢查的,她静了几秒,看向老师跟校主任,“老师,詹程程明显就是转移话题,她明明说只要十分钟证明,结果要我们一群人跟她看监控,这哪是十分钟能弄完!我不想再跟她说下去了,没有意义!我还要学习呢!老师还要上课呢!” 这番话强词夺理,却可以从侧面理解为心虚,班上的人,包括班主任,表情都有些微妙。 詹程程也没纠结,“行,你不敢查,我们就继续下一个话题——抄袭。” 姚菲 -- 分段阅读_第 30 章 还没回话,校主任气吼吼chā.进来:“詹程程你还敢提这事,你跟刘俊以一起诬陷姚菲!是我罚你罚的太轻,你不长记xing是吧!”虽然校园欺凌的事让他对姚菲有些摇摆,但文学大赛的事,他不可能动摇,不仅因为姚菲跟他有私人关系,更因为姚菲是他力保进赛的,这关乎学校荣誉。 “主任,既然您这么说,公平起见,我有个提议,这事如果我不能自证清白,我任您处置,但如果我指认成功,姚菲抄袭成立,也请您给她相应的惩处,我也不要她记过甚至叫父母之类,我只要她做一件事,和您罚我一样,在红旗下罚站,并且——” 詹程程加重语气,“抱着大字牌,上面写“抄袭可耻,剽窃有罪!抄袭狗改过自新!” 这话一落,全班皆惊,谁都没想到温静的詹程程一旦反攻,会这样大胆锐利,班主任生怕教导主任又发飙,正准备去劝,却见教导主任看向姚菲,而姚菲笑了,“行!我看你继续编!” 她才不相信詹程程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学生有什么本事,且不说没什么人看过刘俊以的诗歌,就连刘俊以发表的网站都被她家找人删了链接,任何痕迹都不留,她倒要看看詹程程能翻出什么浪。 她伸手,笑吟吟对詹程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既然你那么说,那你上证据吧! 詹程程什么证据都没拿,只是背过去抓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荑”。 “姚菲同学,我请问你,这是个什么字,读什么,又是什么意义?” 台下人都摸不着头脑,姚菲更是嗤笑,“你这是又是什么花样,突然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我怎么知道它有什么意义!” 只有一组三排座位的刘俊以,陡然盯紧了那个字。 詹程程一笑,接着问:“姚菲同学,那我再问你,你的作品后半段是什么内容,能背给我们欣赏一下吗?” 姚菲怔了下,抿唇说:“我又不是天才,写过那么多天的东西,还能一字不漏的记下来。” 詹程程惊讶:“是吗?那真是奇怪了,自己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作品,一般大多数人都会记得吧,毕竟这只是几行诗而已,又不是长篇大论。” 她看向台下刘俊以,“刘俊以同学,请把你的诗后半段背出来。” 刘俊以胆小惧怕,一直不敢看姚菲跟校主任的脸,但詹程程久久注视着他,他神情挣扎了片刻,最终一咬牙,站了起来: “我的诗是——《四季颂》 四季是幅斑斓的画卷。 春是嫩绿,芽上树梢,草色轻绵。 夏见桃红,紫薇枝头,花色繁艳。 秋乃褐黄,暮暮深林,落叶成奠。 冬是素白,千山暮雪,皑皑大地。 倘若帧帧连绵成为影片, 所有画面都将成为纪念。 春于萌发,夏于绚烂, 秋于枯荑,冬于消寂。 ……” 他朗诵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呆板,可台下老师跟校主任听到一半,俱是脸色一变。 这明明就是那首获奖的诗! 刘俊以为什么会背?还这么流畅! 姚菲终于有些急了,“获奖了的诗发表出来,谁都可以看,刘俊以肯定是看了我的诗然后背下来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是吗?”詹程程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并非没有规则的写,而是围绕着黑板上那个“荑”字,她在荑字前面写了几个字,又在荑字后面写了几个字,自此形成了完整的一句话。 “春于萌发,夏于绚烂,秋于枯荑,冬于消寂。” 正是刘俊以背诵的诗里最后一句。 詹程程指着里面的“荑”问姚菲,“你现在还确定不知道这个字吗?” 姚菲终于意识到走进了对方的陷阱,她神情微变,怕对方揭穿似的,急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字读“yi”,在古代指女xing的手。” “错。”詹程程转向刘俊以,“刘俊以,你告诉她读什么!” 刘俊以道:“ti,二声。” “怎么可能!它就读yi!不信我们查字典,你蒙不了我!” 詹程程一摊手:“很遗憾,这是个多音字,在用作动词的 -- 分段阅读_第 31 章 时候读yi,作名词读作ti,而在这首诗里它作名词,读ti,意思根本就不是你说的手,而是指野草嫩芽!” “姚菲,你口口声声说这首诗是你写的,可诗句你不会背就算了,你竟然连里面的字都不认识!从声到意,全部都错,满嘴胡说!”詹程程猛地抬高声音,将讲台上一本书重重摔下,“你哪来的底气说是你写的!!” 讲台粉灰四溢,声吼bi耳。 全班震住。事已至此,饶是再不愿相信,姚菲也绝不是那首诗的作者,刘俊以才是! 老师跟校主任的脸难看至极,姚菲急道:“不!我没有抄!是詹程程跟刘俊以合作下陷阱套我!大家不要相信,口说无凭,除开他们无意义的推测,根本就没有实证证明啊,她说我抄了刘俊以,那刘俊以也没有写诗的证明啊!” 她现在就只能抓着“刘俊以也不是作者”来狡辩,毕竟博客上的文已经被删除。 这时一个声音懒洋洋响起,“不好意思,我刚好发现了点小问题。” 众人扭头一看,竟然是盛星河,他趴在摞起的书本上,漫不经心说:“几天前我无聊,浏览了下刘俊以同学的博客,发现啊,刘同学虽然成绩一般,但还真是个诗歌爱好者呢,博客里都是诗,但奇怪的是,最新写的那首明明发表了,却看不见……而我呢,刚好有个邻居是电脑高手,通俗讲就是黑客,我让他帮忙攻入了服务器,才知道,最新那首被网站管理给删了!删得莫名其妙!” “我这人也是好奇心重,就叫那哥们恢复了后台数据库,你说怎么着,这一还原就发现,哎呀,可不就是姚大才女获奖的那首吗!发表时间在文学比赛前呢!” 他说着举起手机,“大家有手机的可以看看,我已经把刘俊以同学的博客链接发到了班群,点开就能看见了!” 话一落,有手机的同学全都翻出手机看,点开群里链接——竟然真的就是那首诗,诗的中后部分,抄的一字不错。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姚菲脸色灰白,不住后退,再不复往日大小姐的倨傲,可盛星河显然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还有,我还听到了一件事,昨天姚菲家里人竟然跑到了刘俊以家,是仗着有权有势,威胁刘家不许把真相说出来吗?” “所以我大胆判定,刘俊以那首诗的博客链接也是姚菲家找人删掉的,为的就是消除证据,让人相信这首诗是姚菲原创……” “姚菲同学既然都能做出这样的事,那洗手间里欺凌同学,应该也是做的出来的。” …… 全班已从震惊转为唏嘘,那个优秀异常的冷傲美人,竟然这么卑鄙下作,抄袭作品,威胁原作,欺凌同学…… 全场眼神都成了刀锋,姚菲几乎绝望,她求救般看向校主任,私底下的称呼都喊了出来,“张叔叔……我没有……” 校主任的脸难看至极,既痛心又愤恼,指着姚菲的手都在抖,“姚菲……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您听我解释……” 校主任却已震怒地冲出教室——获奖的作品竟然是抄袭的,他得赶紧往上报,不然再闹大,学校的老脸都没处搁。 班主任也自知事态严重,追着校主任往外跑了。 教室里只剩下一群学生。 大家的目光还围在曾经的天之骄女身上,就连孙倩也不敢置信,她曾经问过姚菲,姚菲信誓旦旦说诗是自己写的,可她连朋友都骗。 倒是姚菲的同桌陈默安一脸平静,像没看到这场闹剧,他往后看了一眼,对倒数第二排的某个同学说:“张浩同学,你不是近视眼看不见吗?我跟你换座位。” 班长跟自己对换座位,还是那么好的座位,被点名的男生受宠若惊,一口答应。 陈默安搬着课桌离开,自始至终没看姚菲。 他是含蓄内敛的人,情绪鲜少外露,这个举动,或许就是他表达厌恶的方式。 被喜欢的人疏离鄙夷,成了压垮姚菲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无法忍受,嚷道:“你们都干什么!我没有抄……我是好学生,我怎么会做这些……”她摇着头还想否认, -- 分段阅读_第 32 章 陈默安离她越来越远,始终不曾回头,她再不能忍受自己的完美人设崩溃,失控般尖叫起来。 “都是你!”她向着詹程程尖声吼道:“我没抄!是你陷害我!你嫉妒我!还有你!你!她!”她的手指又指向了其他人,歇斯底里道:“你们都嫉妒我!你们合伙陷害我!!” “没有人陷害你!”一个声音更高地碾压过来,詹程程在讲台上自上而下盯着她:“是你自己害你自己!抄了就是抄了!就算你抵赖,就算你能骗过所有人,你也骗不了自己!黑永远不可能是白!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 这番话如惊雷落下,掷地有声。全班看向讲台上的詹程程,这个身躯娇小的女孩,这个看着温静平凡从不引人注意的女孩,像一个捍卫正义的战士,高昂着头,散出迫人的bào发力。 全班静了几秒,詹程程最后的话点到了姚菲心里,姚菲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大哭起来,冲出教室。 没有人同情,每个人都思绪复杂,今天的事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全班陷在寂静里,沉默无声。 良久后有人打破了缄默,“都闹完了吗?” 竟然又是盛星河,他改变了懒洋洋的坐姿,站了起来,高挑的个子在光影中如玉树笔挺,“闹完了,我也有几句话要讲。” 他慢慢走向讲台,低声沉沉笑着,“从前我不想说的,可某些人实在过了,我只能发个声明。” “以后,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他踏到讲台上,指着身边詹程程说:“这个人,詹、程、程……”他把她名字念得格外清晰,旋即走了下来,“以后谁要是敢动她,那就……”话未落,“砰”一声震耳大响,盛星河一脚跨下来,大长腿猛然踹到了姚菲的座位,那凳子斜飞出老远,竟腾空越出教室,重重砸到走廊墙壁上! “砰!”墙一震! 木头与碎屑四溅! 那么结实的实木凳子,整个框架散开,散成各种零碎!力度大到骇人! 而盛星河指着一地木渣,yin森森道:“下场如它。” 全班鸦雀无声。吓的。 谁也没想到,前一秒还散漫如常,还带着浅浅笑容的盛星河,会骤然发作。 是了,因为他先前病情发作,因为他养病而渐渐低调,大家便都忘了那个被称作“年级之光”的盛星河,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打过架,斗过狠,称过霸,那张盛世美颜下,是最煞气的存在。 全场寂静无语,看着眼前这个面色yin狠、气场凌厉、浑身寒气的人。 就连讲台上刚刚义愤填膺教训抄袭者的詹程程也惊到,瞪着眼睛看盛星河。 可盛星河根本没看她,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拽下了讲台。 第14章 校服 闹闹哄哄的“抄袭”事件,就在盛星河的霸气一踢中收场。 大家都不敢再说什么,纷纷拿出书本自习,暗地里却都刷新了对各个当事人的看法。 姚菲就不说了,才女是假的,抄袭是真的。詹程程倒是让人目光一亮——哪里是个老实小蘑菇,明明就是个惊天小钢pào! 至于盛星河,盛世美颜是真的,隐形校霸,翻脸达人,狂暴战斗力也是真的…… 看看教室外那摊成一团的凳子,大家心有余悸,甚至还有个爱看武侠小说的同学在惊恐中嘀咕了一个形容词,“玉面罗刹!” 那战斗力再配上那颜值,可不是个玉面罗刹。 …… 一班人思绪纷纷。 而一组第四排,詹程程可没顾得上大家想什么,她赶紧看向同桌周蒙。 周蒙哭完了,抽抽噎噎说:“谢谢你。”詹程程教训了姚菲,也算是替她讨回公道。她又问:“你怎么突然就治着她了?” 原本处于下风的詹程程突然反杀姚菲跟教导主任,结局的确让人意想不到。 詹程程笑,回归了往常那个总挂着温和微笑的女生,跟先前的火力十足截然相反。 她的xing格,柔于表而凛冽于骨,人不犯她就邻家女生范,小矛盾小摩擦包容忍让,若是对方bi人太甚,那就奋起反击。 而刚才的反击,也多亏了姚菲一行人的bi迫,校主任让她在 -- 分段阅读_第 33 章 雨地里淋雨,她独自站在cāo场上,秋风凉雨,原本恼怒的脑子竟冷静下来,想到了用字意证明姚菲抄袭的法子,这才有了小钢pào惊天一zhà! 所以这叫什么,人算不如天算。正义会迟到,但终究会来吧。 当然,能一举认定姚菲,这还要谢一个人。盛星河。 想起盛星河,詹程程还有些发蒙。 刚才他当着全班的面大发雷霆,这意思是……以后他罩她?他先前不是对自己冷淡下来了吗? 詹程程扭头往后去看盛星河,盛星河却是看着前面两排的孙倩,眼神发冷。 盛星河刚才下讲台时,眼风刀锋般剐过孙倩,很显然,他大发雷霆中的那些话,极大部分就是针对孙倩的。 姚菲跟孙倩合伙欺负詹程程,姚菲得到了惩罚,孙倩盛星河也没忘记,他的话,不仅仅是警告。 孙倩既生气又委屈,瞅着盛星河,脸涨得通红,末了败下阵来,转过去了。 …… 等盛星河目光收回来,詹程程看着他,轻声道:“谢谢你啊。” 盛星河还在脾气中,对谁都没个好脸色,伸手将一件东西往詹程程那一甩。 校服! 是他的校服外套。 他指着湿漉漉的詹程程,做了个换的姿势。 詹程程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是湿的,她从雨地里回来,一进教室就跟姚菲作战,都忘了换自己透湿的外套,风一吹,冷得她打哆嗦。 詹程程没接,从小到大她就没有穿过男生外套,哪怕是陈默安的都没有。而盛星河……他虽然偶尔撩妹,但校服好像从没给别人穿过…… 正犹豫,盛星河又是一眼瞪过来:“快换!想冻感冒传染给我是吧!” 对方气场太强,詹程程被这么一吼,赶紧将衣服搭在了身上。 …… 后面,盛星河看她穿了后,趴回了桌上。 yin雨的天气,教室里潮而冷,他似乎感受不到,穿着薄薄的针织衫,趴桌就睡。 倒是江奇在旁边看了他许久,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前面詹程程。 这好像是盛星河第一次罩一个女生…… “豪气啊!”江奇艳羡地将头靠在盛星河肩膀上,捏着嗓子做温婉女人状:“盛爷,你啥时候也能指着我说:“这人我罩了?” “滚!”盛星河吼:“别腻腻,恶心!” 江奇:“……”看着是个美艳受,内里妥妥地直男。 ※※※ 这天以后,姚菲再没有来过学校,据说是家里给她请了长病假。 众人意料之中,毕竟她那么高傲的xing格,名誉扫地怎么受得了,而那跟詹程程的赌约,当然没有兑现,不过詹程程也没想过她会真兑现,天之骄女么,你还真指望她放下身段悔改啊? 不过让人欣慰的是,姚菲诗歌比赛的名词被取消了,大概是学校都没有脸面领这个奖吧,抄袭者终归上不了台面。 而被抄袭的受害者刘俊以倒是人生头一次受到了语文老师的待见,知道那诗是刘俊以写的后,老师竟然将刘俊以博客上其他诗翻了出来,替他投了稿,有几篇还真让杂志社看中,拿了一笔不少的稿酬,也算是给受害者的补偿吧。 刘俊以拿了稿费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高兴,某个课间,他趁左右无人,叫住了詹程程,“詹程程,没有你,我未必能得这钱,我分一半你。” 他低着头,即便那天在指正姚菲的最后关头站了起来,但最初抛弃队友的行为,让他到现在都不敢去看詹程程的眼睛。 而詹程程压根没接他的钱,很淡地看了他一眼,出了教室。 他家境也不好,她没必要他的钱。更何况,坚持她所认为的事,本就不是为了获得回报。 …… 哦,除了刘俊以,还有另一个人让詹程程意外。 孙倩。 这个曾跟姚菲一起坑害詹程程的帮凶,某个放学后,在楼道上拦住了詹程程。 詹程程以为她又要找自己麻烦,面容戒备。 孙倩却道:“你不用担心,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詹程程一愣。 孙倩任xing惯了,从没跟人道过歉,有些不自然的说:“我承认,之前我是看你不爽 -- 分段阅读_第 34 章 ,跟姚菲一起教训你,但我发誓,上次卫生间的事,我只是想吓吓你,没想过要泼你水的……泼水是后来姚菲的主意。” “还有,我先前是看你不爽,但姚菲抄袭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她连我都骗了……如果我知道她抄袭,我肯定站你这边,我虽然讨厌你,但我更讨厌抄袭。” 孙倩的话像她的为人,不管好坏,直来直去,典型没有吃过苦,好恶明显的大小姐,詹程程对她的说辞倒是信的,因为这一刻孙倩直率的情绪无法伪装。接着孙倩又认认真真说:“詹程程,我为之前的事跟你道歉,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是真心的。” 她将一个盒子塞到了詹程程手中,“为了证明我的诚意,这个给你了,点读机,新买的,给你做道歉的补偿!” 她第一次道歉,颇觉得没面子,怕詹程程不要点读机,丢下盒子就跑了。 看着崭新的点读机,詹程程啼笑皆非。 谁料那边孙倩边跑边说,“道歉归道歉,但咱们说清楚啊,我家盛星河罩你是出于好心,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你可别自作多情!” 詹程程:“……” …… 而说到盛星河这个话题,詹程程最近的感受很是复杂。 自从盛星河宣布“罩”她以后,那叫一个全班轰动啊,然后传到了别班,又引起了年级轰动。 在这之前,盛星河总是一副“爷最拽最傲,爷世间最美”的架势,美的令人发指又漫不经心,也正是因为他太美,世上各路美人都恨不得由他挑,如果要拿世上某样东西比拟,那一定是最漂亮的蝴蝶,那些美人就是花儿,而他每天都在花丛里翩跹,阅过无数风景,偶尔撩一撩逗一逗,但永远都是在玩,从没认真打量过任何一朵花。 而眼下,他竟然当着那么的面说,要罩詹程程,外在条件这么普通的女生! 全班女生,哦不,全年级都惊,女生们的嫉妒眼红就不用说了……但这种情绪没持续多久,就有一则小(江)道(奇)消(散)息(布)在班上传开,说盛星河之所以肯罩詹程程,是因为詹程程曾经在他发病之时救过他,所以盛星河这是报恩呢,这两人根本就没那种关系! 这解说倒是很给力,不仅詹程程洗脱了来自女生们的仇视,盛星河更是在在女生们那又怒刷了一波好感——看,咱们的年级之光不仅美,还这么知恩图报,重情重义! 女生们对詹程程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由敌视变成了笑脸相迎,还有人为了跟詹程程拉好关系,没事就塞塞零食或玩物,托詹程程替自己送情书给盛星河。 这不,又有女生走了过来,先是往詹程程手里塞了一把巧克力,然后羞羞脸地往詹程程兜里放了一封情书,“程程……你懂的,这是给我老公的……” 老公老公,恨不得除了早恋有对象的女生外,其他女生都喊盛星河老公…… 詹程程哭笑不得接了东西,巧克力她是不会吃的,盛星河的零食基本上都归江奇,信嘛……也不知道盛星河会不会看,他那屉子里的情书都要塞bào了。 …… 詹程程握着情书,带着女生们的期盼走进教室,刚走到门口,一个身影就出现在眼前,陈默安。 秋高气爽,阳光下陈默安个子瘦高,笔挺秀致,他在她面前站定。这是自那天揭穿姚菲后,两人的第一次单独相处,陈默安看着詹程程说:“受委屈了。” 他语速微顿,平和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程程,你怪不怪我?” 詹程程摇头,她有什么理由怪他?最初她的确没有证据,他是班长,立在班上以德服人的位置,没有实证他就算想帮她说话也没有根据。再说,他没有明着挺身顶她,但态度一直是委婉地站她。 詹程程冲他笑了笑,表示真的没有怪他,陈默安便也扬起了唇,末了,他轻轻伸手,拍了拍她的额,像哥哥对妹妹一样,姿势亲昵。 教室窗台下,江奇道:“啧啧,好一个陈默安……盛爷……你这是打狗他吃肉啊。” 盛星河原本正在看杂志,闻言不经意抬头,“什么狗啊肉啊, -- 分段阅读_第 35 章 关我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视线却是落在陈默安抚着詹程程的手上,漂亮的眉一拧,冲窗外喝道:“小蘑菇!你英语试卷做完了,还在外面给我磨磨唧唧!” 窗外詹程程:“哦!来了来了!” ——自从盛星河宣布罩着她以后,明着是护她,实际上对她的“压榨”也愈发厉害,詹程程文科好,他几乎就把所有文科作业丢给詹程程,自己每天就翘着二郎腿听听音乐看看杂志喝喝nǎi茶,日子快活似神仙。 很多时刻,詹程程觉得盛星河要罩自己,是一种变相的等价jiāo换…… 不过她能怎么办?盛星河对她有恩,姚菲的事他出了力,她觉得自己现在在他眼里的地位,也许就跟江奇那个小跟班差不多。 “詹程程,还愣着干嘛!给你半小时,做不完周日你就别去补课了!” 补课!听到这字眼,詹程程嗖地回了教室! 自从去盛星河家补课以后,那位国高级教师职称的老夫子功底可不是盖的,她就补了一个半月,理综竟然就比以前强了不少,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到下学期,她的理综就能摆脱拖全班后腿,进入中上流的地步了,所以她现在对去盛星河家补课的态度,从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现在的死皮赖脸殷勤积极。 她赶紧拿笔帮盛星河写英语作业,等待着周日的补课。 第15章 秘密 周日,秋高气爽。 金色的阳光撒满盛宅庭院,书房里坐着老夫子跟两个学生。 老夫子戴着眼镜文邹邹,一如既往讲得仔细,詹程程则捧着纸笔不住抄写,一如既往听得认真。当然,她旁边的盛星河,也一如既往爱听不听,百无寂寥地晃了大半节课,最后还是玩psp打游戏去了。 三人的补课状态一如从前,有件事却是有了改变。 到了午饭时间,老夫子回去了,宽大的别墅里就剩盛星河跟詹程程两人。 对,就两个人,往常积极投喂两人的王嬷今天不在,据说是有事请假回了老家。 过去詹程程中午都是在盛家吃的,眼下王嬷不在,吃什么呢,难道点外卖吗?据说盛星河的胃不好,一吃外卖就不舒服…… 结果盛星河就丢了一个字她,“去!” 去?去什么?詹程程没明白。 盛少爷打着游戏,翘着二郎腿,理所应当,“你去做饭啊,难道还要我做!” 詹程程:“……” …… 詹程程最后还是去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年幼时父母加班不在家,她就学着给自己做饭,填饱肚子对她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一个小时后,詹程程做了几道家常菜,番茄鸡蛋,肉沫茄子,土豆烧肉,还有一个粉丝汤。 盛少爷拿筷子戳了几口,毫无兴致。 真是挑剔的主。 詹程程想起儿时胃口不好,父母就给她做上一种甜食,她起身再去了厨房,找出一点面粉跟红糖,做了一小盘糍粑糖糕。这原本是无奈之举,没想到盛星河看着糍粑却来了劲,等詹程程将锅里另几个夹起来时,就发现盛星河拿着小点蘸果酱吃了! 在乡下一般都是蘸白糖或者土蜂蜜,果酱之类的可没有,谁也不知道蘸果酱是什么味道……可眼下盛少爷却拿着那糖糕,吃得眉眼弯弯,那玉白的手指上还蘸了不少红色草莓果酱,在阳光下发着亮晶晶的光。 盛星河边吃边气:“我说你这小蘑菇!这么好吃的东西早就该做了!” 詹程程:“……”她也不知道城里少爷会看上这个啊。接着盛星河又说:“你们老家还有什么好吃的,都做做做!” 于是这一中午,詹程程做完了糖糕,又做了花生酥、春卷、蜂蜜饼等等…… 盛星河连游戏都不玩了,就坐在厨房等她一样样的上,那架势,活像皇帝等着太监传菜。等到桌上摆满了吃的,皇帝趴那吃的不亦乐乎。 詹程程围着围裙啼笑皆非,她还观察出盛星河一个特点,盛星河爱吃甜,桌上几乎咸味的点心他尝一口就不碰了,但是甜的,他就越吃越来劲,蘸果酱、花生酱、沙拉酱、番茄酱……各种甜味酱料一样样试,完全没有 -- 分段阅读_第 36 章 腻的感觉。 真像个爱吃甜的小孩。詹程程想。 . 墙上钟滴答滴答走。快吃完时,盛星河忽然抬头看着詹程程:“我说你还真喜欢陈默安啊?” 估计他想起那天走廊上她跟陈默安独处的事了,詹程程道:“你能不能别问这事。” “我是为你好!”盛星河一面吃甜点一面训人,“别忘了,姚菲跟你杠上时,挺身而出的可是大爷我!那陈默安人呢?” 詹程程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也帮过我,只是跟你的方式不同。” 盛星河冷笑,“呵,是啊,班长大人做人做事可是八面玲珑,从不得罪人的。” 詹程程辩解,“他不是怕得罪人。” 盛星河做人做事的风格高调张扬,帮人也是锋芒毕露,从没有任何忌惮,而陈默安,詹程程了解他,他并不是怕得罪人,那是他的家庭压在他身上的重担与束缚,他挣扎不脱。 虽然她跟陈默安老家是一个村的,但詹程程的爸妈有点手艺,很早就离开乡村去镇上厂里上班,家里算是工薪家庭,日子还过得去,而陈默安就不一样,他的家庭是千万个大山沟里最赤贫的缩影。在陈默安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为了养家,去山那头的煤矿做工,没几年得了肺矽病,就是传说中“黑肺病”,终身不能治好,还失去了劳动能力,面对废人一般的男人跟年幼的孩子,陈默安的母亲没有选择承担,而是在一个雨夜一走了之。 从此,陈默安的家里,就只剩他跟残废的父亲。这些年都是靠远亲近邻们的帮衬才勉强熬到现在,陈默安刚上初中时就有人提议让他出门打工养父,被乡里的校长制止了,校长是个好人,他说陈默安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辍学太可惜了,为此不惜发动全校捐款,给陈家捐了一笔钱,这才保住了陈默安的求学之路。而中考陈默安更是考了全乡第一,成为了乡状元,陈家更是在孩子的前途与贫困中挣扎,魔力是录取陈默安的学校,也就是现在的二中,许诺了奖学金,才让陈默安得以留在校园。 陈默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求学是他唯一的路,在这条路上他分外努力,学业上考第一,jiāo出最好的学业答卷,能力上做班长,成为老师最好的左臂右膀,他面面俱到,他受人夸赞,谁都喜欢他……可没人知道,是命运驱使着他必须什么都最好,什么都完美,只有这样,他才有资格完成求学之路,所以他的小心谨慎,他的隐忍不发,她都懂。 詹程程有些难过,向盛星河解释,“他家里不太好,他是有苦衷的。” 盛星河吃着甜点,嗤之以鼻:“天下有几个家庭是圆满的!他吃过苦,别人就没吃过?” 詹程程道:“难道你吃过?你可是坐拥金山银山的大少爷!大富翁!” 可不是,这套价值不菲的别墅就不说了,楼顶还有供盛星河玩乐的露天健身房,主卧里智能家庭投影影院,车库里两三辆豪车……至于那些消遣小件就更不用提,手机,平板电脑,psp就有四五个……盛星河绝对是个隐形富豪。 隐形富豪听了她的话却是哼哼,“切,谁说我不懂?”生气般往嘴里又塞了块糖糕,继续吃东西。 ……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窗外夕阳渐落,倦鸟归巢,提醒着一天的补课要结束了。虽然两人中午意见不合拌了几句嘴,但盛星河因为吃了很多甜食,总体上还是高兴的。 他甚至还在詹程程要离开时,积极地将她送到了门口,詹程程跟他挥手告别时,他说:“小蘑菇,下周记得还要做甜食,最好还能做出其他花样的!” 詹程程忍俊不禁,难怪大少爷今天这么殷勤,破天荒送她到门口,原来是在惦记着甜食。 果然,那绚烂如锦的晚霞下,盛世美颜的家伙眼角眉梢满当当的笑,像一个期待好吃的孩子。 温柔的夕辉中詹程程跟着笑了,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她来他家补课欠了他的人情,做吃的就当还还人情吧。 ※ 此后,詹程程只要来盛家,就会下厨。 王嬷已经回归了岗位,但詹程程还是会在茶余饭后给 -- 分段阅读_第 37 章 盛星河捣鼓点吃的,起先是家乡的小点,可小点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她便在网上查找食谱,学了新的小点,都是盛星河喜欢的甜口味,每次来盛家,保证点心不重样,每每端出来,少爷做派的盛星河被她投喂的,恨不得她是要是男人,就喊他做贴身小厮,二十四小时随饿随叫。 王嬷打心眼高兴,一面夸她一面又感叹,说自家小祖宗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难道他以前不高兴吗?詹程程心想。 她扫了扫庞大的豪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来盛家补课近三个月,除了盛星河跟王嬷外,她从没见过这个家庭的其他任何人,不管是盛星河的父母还是祖辈至亲,一个都没有。这空dàngdàng的房子里,如果王嬷不在,盛星河就是一个人。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家庭。 王嬷看出她的心思,只叹了口气说:“程程同学,总之以后你没事就多来,家里多些人气。” 詹程程不忍看王嬷老迈而难过的脸,轻轻点头,“嗯。” 反正为了补课,她也是要来的啊。 ※ 如此,答应王嬷后的每个周末,詹程程几乎就变成定时定点来詹家,每次认真补课,然后给盛星河做甜点,傍晚了就回去。 补课的日子过的平静,直到有一天被打断。 那天傍晚,她正要回去,就听院子外有人大喊:“盛星河!开门!” 盛星河就窝在沙发上,开着智能影院看国外大片,他穿着绒绒毛衫跟家居裤,拖着软拖鞋,没穿袜子,一截脚踝露出来,瘦而白,头发蹭到沙发上有些乱,但刘海底下的一张脸净白如瓷,衬得眼睛如墨点。闻声他从沙发上抬头向外看,整个人有种慵懒而精致的美。 但他不过就将头抬了十几度的微末角度,瞥了一眼后,继续打游戏,好像知道外面的人是谁,而他压根不想理会。 那是孙倩,詹程程听出来了。 孙倩还在外面喊:“盛星河,你开门,我有事跟你说,没骗你,真是重要的事。”为了讨好盛星河她还说:“我带了你喜欢吃的雪花酥!快让我进去!” 可她叫破了嗓子盛星河都没动静,哪怕搬出了盛星河爱吃的甜食。末了盛星河还嫌吵,起身将房间敞着的窗户,“啪”地关上! 不用想,此刻外面的孙倩,脸一定是黑的。 屋里詹程程有些纳闷,盛星河十分讨厌孙倩,这与他对其他女生的态度截然不同,班里、甚至年级里寻常的女生,盛星河就是花蝴蝶的态度,在姹紫嫣红里穿来绕去,对有些小花还能聊sāo几句,甚至有女生给他送情书,他还能笑吟吟说:“辛苦了!”惹的女生们脸红红小鹿乱撞。 而对孙倩,他完全不给脸面,要么冷脸相待,要么干脆不理……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 但纳闷归纳闷,盛星河的隐私,詹程程不好过问,就收拾了东西,离开盛家。 走出盛家大门时,孙倩还在外面叫喊。 见詹程程出来,她脸色都变了,“死詹程程你怎么又在这!我不是让你离他远一点嘛!” “我警告你!詹程程,你别以为上次我跟你道了歉,你就可以蹬鼻子上眼了!” 詹程程不为所动,还凑近孙倩特别认真的说:“孙倩,你知道吗?你有一种病。” 孙倩猝不及防,“你说什么?什么病!” “公主病。” “……” “真的,病得可重了!再不治来不及!” “噗!”楼上房里的盛星河没忍住,笑了,隔着玻璃窗他听得到底下的声音,他用手托着下巴,摇头,“这小钢pào……” 可不是,庭院那边,那身姿纤细的小丫头,看起来像个乖巧学生邻家妹子,温温和和,可一旦发作,就是个小钢pào!zhà谁都敢,什么都不含糊,孙倩直来直去的xing子,反而吃了她的亏。 孙小公主气鼓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詹程程拧眉肃容,一脸认真,“一个人得了病不是别人说的,而是她的症状表现的。你想啊,我去哪里做什么,还有盛星河去哪里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吧,你有什么权利命令谁不跟谁在一起,谁必须要 -- 分段阅读_第 38 章 做什么呢?别人又不是你的佣人,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不是公主病是什么!” “你!”孙倩气得指着她,“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你以为来这补个课,就是盛星河看得起你,在乎你了?我告诉你,他盛星河可是铁石心肠,连爸妈都不认的人!” 孙倩说完扭头跑了,留詹程程怔在当场。 这话信息量有些大,詹程程一时没听懂,但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盛宅里的大秘密。 就像盛宅里除了盛星河跟王嬷外,永远没有别的家人。 …… 而很快,这个谜底在半个月后揭开,竟然是王嬷主动告诉她的。 第16章 秘密 那是一个中午,詹程程补完课后就去厨房做甜点,但这次盛星河没有吃,而是将自己关在了房间。 不仅她的甜点没吃,就连桌上王嬷精心做的营养午餐,盛星河也一筷子都没动,王嬷叹气将菜收进了厨房,詹程程在一旁帮她,就听王嬷叹气说:“小星这阵子心情不好。” 詹程程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看着王嬷的低落说了句,“我能帮什么吗?” “唉,”王嬷摇头,“这是他的家事……” 她说着,从屉子里拿出了一张相刊,里面是张全家福,热热闹闹放了祖孙三代的合影。 王嬷对着这张照片,慢慢将往事讲述。 很多年前的盛家,就像这照片一样,房子有盛星河的父母及爷爷nǎinǎi,这是一个富裕而热闹的大家庭。 盛星河的家不仅是阔绰,更是军干之家,爷爷曾是部队军官,级别非常高,而nǎinǎi是高知,两人就生了盛星河爸爸这个独子,成年后在部队任职,娶了出身是部队文工团的女孩做妻子,即盛星河的母亲,照片上盛星河的父母长相都极为出色,也难怪盛星河有这样的盛世美颜。 盛家父母是自由恋爱,结婚初期很是和谐甜蜜,一直到盛星河四岁。 盛星河四岁那年,原本一直呆在部队里的父亲,厌倦了部队的生活,他想下海经商,随后不听家人劝阻,毅然从部队里解任,投身商海。事实证明,他的确极富经商天赋,不到几年公司就做大做强,俨然成了行业翘楚。而伴随生意上的巨富却是夫妻感情的疏远。 因为公务太多,盛星河的父亲成了工作狂,白天在公司,夜里也在公司,也时常空中超人地飞来飞去,被冷落的妻子不满,她开始抱怨、争吵,而盛星河的父亲同样满腹委屈,他认为自己辛勤工作是为了这个家,妻子毫不理解……双方的争执越来越激烈,开始冷战,最高纪录,盛星河的父亲连着五个月没回过家门。 这让盛星河的母亲彻底灰了心,某一天,许是为了报复,又许是打发这空房寂寞,她出轨了。 盛星河的父亲很快知道,抓jiān在床,双方大打出手,而盛星河的爷爷从军一生,将名誉看得比xing命还重,儿子儿媳却做出这种丑事,他痛心难忍大发雷霆,默许了两人的离婚。 盛星河的母亲离婚后,为了气前夫,拿了离婚证的当天,就跟出轨的男人拿了结婚证,火速搬到男方家里。 盛星河的父亲也不甘示弱,他很快跟公司里的女同事走到了一起,迅速再婚。当他带着女人想进门,却遭到了老爷子的强烈反对,子女婚姻的失败已经让老爷子够没有脸面,够痛苦了,眼下儿媳不仅火速二婚,儿子也带了个女人回家,小道消息还说这女人曾给别人当过二nǎi。 老爷子死活不让这女人进门,指着门让儿子滚!儿子一气之下真滚了,在外面买了套房子跟新老婆单过,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而这整个过程,无论是盛星河的父亲还是母亲,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提起孩子归谁。 还在读幼儿园的盛星河曾在父母即将离婚之前,用稚嫩的声音问过母亲父亲,“离婚是什么?就是不住一起了吗,那小星住哪呢?” 其实就是在问,他跟谁。 然而这两个天xing自私凉薄,被仇恨灼烧眼的父母同时指向了对方,“跟你爸!”“跟你妈!” 不到六岁的盛星河,就这样被父母同时抛弃。 此后,他的生活就 -- 分段阅读_第 39 章 只有爷爷nǎinǎi。 从六岁一直到十三岁,十三岁那年nǎinǎi被查出了有严重疾病,国内无法医治,只能去国外诊治,爷爷nǎinǎi蹀躞情深,爷爷放不下nǎinǎi独自一人,就去了国外相陪。爷爷曾是要孙子跟他一起去的,孙子却坚定拒绝,爷爷没办法,只能托亲戚朋友帮衬着照看孙子,而生活起居,就拜托了在盛家工作几十年任劳任怨的王嬷,一直到现在。 所以这空dàngdàng的大宅里,只有盛星河跟王嬷,王嬷现在年纪也大了,时不时有个三病两痛,一旦去医院看病,大宅里就只剩盛星河,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反正就这样,一个人混混沌沌长到了十七岁。 …… 王嬷讲完,眼里隐有泪花,“这个家就代表他世上所有的亲人,从当初的六个人到现在的几个,而我们都老了,总是要走的,最后,迟早只剩他一个人……到时候谁来陪他呢……” 总有一天,盛星河的爷爷nǎinǎi老去老死,陪他的王嬷随之老去老死……他既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双亲也有等于没有……这世上,只剩他一个,该是何等孤苦。 詹程程有些沉重。她突然想起来,那天盛星河说:“谁没吃过苦呢?”而她还在笑盛星河大少爷坐拥金山银山,能吃什么苦。可到如今才知道,盛星河承受了多少别人没有承受过的,可他对外总是若无其事,吊儿郎当,从不透露一个字。 王嬷擦干泪道:“瞧我说这些干嘛呢!”她看着手中相刊说:“得赶紧把它收起来,别让小星看到了,他爸妈离婚后,他就再也不看影集,也不让家里摆……” 詹程程回想了会,的确,这个宅子里她没有看过一张照片,想来是盛星河怕触景伤情吧。 见楼上还是静悄悄的,盛星河还将自己关在房里,她有些担心,问:“那他今天又是为什么难过?” “唉。”王嬷摇头,“还不是因为他妈。” “他妈妈?” “对啊。”王嬷道:“小星她妈嫁人后,一是跟前夫置气,二是跟老爷子置气,当年她出轨时老爷子当众斥责了她,她就生那个气,几年都再没来过盛家,还迁怒孩子,一直对小星不闻不问……而这两年,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在夫家过的不好,她又想起了小星,旁推侧击的想来看看小星,小星哪里肯啊,他几岁时就被妈妈抛弃,这么多年生死不管,孩子能不恨吗?她妈就想法子,非要见小星,有时候找到学校去,有时候堵到家里来,可她越是这样,小星越讨厌她……后来她怕惹小星不高兴,就换个法子找小孙,就是你们班上孙倩,她知道小孙跟咱们是邻居,从小就认得,就让小孙劝……这不,下个月是小星生日,他妈又想借这个机会见小星,找孙倩做说客,可小星是那么好劝的吗?” 詹程程默然。 难怪盛星河不喜欢孙倩,孙倩帮着他恨的人,bi他做他讨厌的事,他能喜欢吗? 盛星河母亲同样失责,在孩子几岁、最需要母亲之际决绝抛弃……这么多年不管不顾,现在又想认回,她要是盛星河,她也恨。 两人说到这,外面再次喊起来,“盛星河!你给我出来!我真的有要紧事,你再不出来,我就翻墙进去!” 说曹cāo就是曹cāo,又是孙倩,隔三差五的来,真是百折不挠,这次估计又是带着盛星河母亲的愿望来的。 王嬷皱眉,这时就听楼上台阶传来脚步声,似乎是盛星河再耐不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接着,院子里断断续续传来争执声,主要来自孙倩,要么是帮盛星河的母亲说好话,要么指责盛星河没心没肺,连母亲都不认等等…… 可不管她怎么说,盛星河无动于衷,最后只说了句,“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晾下孙倩,回了别墅。 孙倩气得又隔着铁门嚷嚷。 王嬷实在忍不住,推窗看了外面的孙倩。 就这一眼,孙倩也看到了王嬷跟詹程程,她更大声的叫:“王嬷,詹程程,你们听到了是不是!你们也帮我说说话啊!我可是为他好啊!……” 王嬷皱眉想出去,詹程程按住了她,说:“ -- 分段阅读_第 40 章 我去。” 铁门外,詹程程开门出去,一贯看她就面色不好的孙倩,这会一脸求助,“詹程程,你呆他家也有一段时间了,一定知道了他的事对不对,你劝劝他呀,他也太铁石心肠了!” 詹程程将孙倩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放开,“怎么铁石心肠了?” 孙倩道:“还不呢?那可是他妈啊,哪有孩子不认妈的,我都劝了他多少次了,他不听,我也是为他好啊!” “孙倩,你真的是为他好吗?”詹程程直视孙倩的眼睛,“有时候我怀疑,你不是真的喜欢他。” “我怎么不是真喜欢他了?”孙倩不悦,“整个年级谁不知道我喜欢他!” “可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bi他做他不愿意的事?” “孙倩,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让他快乐吗?不是应该尽最大努力捍卫他的快乐,支持他的选择,任何让他痛苦的难受的,都愿意以身代替,如果办不到,起码学会尊重,不干预他的抉择与处理方式吗?” 孙倩抿唇,底气弱了些,“可是……那是他妈妈呀,就算从前有什么不快,忘了就好呗,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世界上最亲的人,怎么可以不认呢?” “亲生母亲怎么了?这世上多少不及格的父母,在孩子需要时不给予爱与付出,想起来了要悔过就bi着孩子来自己的怀里。孩子是物品吗?想扔就扔,想捡就捡,理由还冠冕堂皇,我们有血缘关系,我是你最亲的人……抛弃孩子时怎么不想想这话呢?” “孙倩,我不知道你是站在什么立场bi着盛星河跟母亲相认的,我请问你,你尝试过被最亲的人抛弃过的伤害,尝试过这么多年父母全无、孤独的成长吗?尝试这些年家庭的残缺与再不能弥补的幼年温暖吗?如果你都没体会过,你凭什么怪他铁石心肠?人站着说话总是不腰疼的,你都没有疼过,所以你不知道,你的每句话,都在撕他的伤口。” “我要是盛星河,我也不会喜欢你。” 孙倩愣住了,好久好久,詹程程以为她又会发小姐脾气,上一次两人见面,她还开玩笑戏谑对方公主病,可是今天,她的每句话都很认真,甚至称得上严厉。 可孙倩没有,她只是看着詹程程,眼里有震惊。 须臾她扭过头,走了。 詹程程便也回了别墅,她不知道的是,二楼阳台上,盛星河站在那,将所有的话都纳入耳底。 第17章 烟火 这一天的晚饭是詹程程做的。 王嬷最近身体又不太舒服,傍晚要去医院打针,刚好詹程程在,王嬷就放心的将晚饭拜托给了詹程程。 盛星河口味一向刁钻,只吃王嬷的,詹程程因着“甜品”功底了得,渐渐也被盛星河接纳,现在她做饭,盛星河勉强将就。 晚饭其实不用做什么,王嬷中午的菜很多都没吃,詹程程热了给盛少爷就好。 两人就坐在餐厅,慢慢的吃,主要是詹程程吃,盛星河还沉浸在那些不快里,没有吃多少,一会就撂下了碗筷,出了餐厅。 詹程程留在厨房,吃完后将碗筷洗净,想起王嬷让她多留会,怕盛少爷心情不好做出什么过激举动的叮嘱,便出了厨房。屋里不见盛星河,瞅瞅庭院花园也没有,最后她在顶楼找到了盛星河。 天色已彻底暗下来,如一块乌色锦布笼罩了人间,盛星河就倚着栏杆看着远方,不知道是在看风景,还是在想事情,夜色中他乌眸长眉,俊秀而精致,只是神色落寞。 詹程程走上去,扶住了栏杆另一头,隔着两米的距离,跟他一起眺望。 这深深的夜幕前,两人并肩站着,过了好久,盛星河才扭过头来看着詹程程,问:“你觉不觉得无聊?” 不等詹程程回答,他说:“不然我们找点乐子?” 这话有点歧义,联想起盛星河的xing格,詹程程往后退了一步,警戒:“你要干嘛?” 然而,等待她的是——盛星河少爷做派的使唤她,“去,把书房柜子里的宝贝搬上来。” 什么呀?詹程程摸不着头脑,等到进了书房打开柜子里才看到,一盒一盒的,烟花!!盛星河竟 -- 分段阅读_第 41 章 在屋子里屯了不少烟花!也是个不怕死的! 她将一大桶烟花抱上顶楼,盛星河上前,火机擦地打出火,火焰窜起来,燃到pào引,“砰砰砰”一声zhà响,烟花飞腾上天,轰然绽放。 夜空都被这璀璨流光点亮,那朵朵烟花,如流星划过,如丝带飘飞,如雨落珠撒……大蓬大蓬绽放,将夜空照耀亮如白昼。 像所有看烟火的小女生一样,詹程程被这烟火惊艳,内心不自觉欢喜起来,高兴了一会,又是叹服有钱人家的孩子,连玩乐都如此奢侈。她刚想对盛星河表达下感叹,可一扭头便愣住,那样夺目的灿然之下,盛星河仰着头看向夜空,跟常人的惊喜截然不同,眼神淡漠而平静,不见半点欢愉。 文艺小说里说,喜欢烟火的人,骨子里大多寂寞,就像有些爱吃甜的人,是要压下心底的苦。 就像盛星河的烟花不是放给她看,也不是放给任何人看,或许这只是他平日独自一人,对着空dàngdàng宅子一些热闹的手段而已。 烟火还在轰鸣,詹程程再笑不起来。她看着烟火之下的盛星河,烟火的光将他身子拉出斜长的影,这热闹的盛放之下,更衬得他身影寂寥。 不知道这样的烟火有过多少次,一个孩子,被父母所弃,看祖辈远走,只剩他一人,守着老宅与期盼。 而当那最热烈明亮的一朵zhà响开来,盛星河的侧脸在那光亮之中,长眉深目,高鼻薄唇,瞳仁在烟花下亮到极致,右眼角那颗小小泪痣,在眼睫浓密的映衬中,异样的凄艳。仿佛解说着他的命运,他的皮囊这样美,而他的至亲血缘这样薄。 詹程程想起盛星河的病,这么多年,他发病时就王嬷在身边吧,万一王嬷不在呢?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去的?她记得那天他病发时的痛苦,癫痫是随时随地可能bào发的病,虽然不一定致命,但十几岁的孩子要一次次经历这些折磨,想想都可怕。 父母为了个人情爱不管子女,而祖辈同样如此,爷爷的确爱他,但不如爱结发之妻,即便知晓孙子的身体状况,仍是陪妻子远渡重洋。 对比起自己,詹程程有些沉重,她的家庭虽然无钱无势,但她自幼就是父母的心头宝,父母竭尽全力护她不受任何委屈,反观盛星河,这样耀眼而脆弱的他,比烟花还美,比春日还耀眼,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将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他爱的每一个人,只要愿意,都可以抛下他。 …… 詹程程心底微微发酸,跟男女之情无关,纯粹是人与人之间的怜悯。 而夜空中,烟火绽到极致渐渐转为颓靡,这破灭前的壮丽,盛星河像是感受到她的注视,扭头问她:“小蘑菇,你看着我干嘛?” “啊?”詹程程看着他的脸,默了会问:“你饿不饿?我又新学了一种甜点,也许你会喜欢。” 他晚上依旧没怎么进食,王嬷知道又得心疼了。当然,她也不愿意看着盛星河暗自神伤,能力所能及为他做一点事,就当是回报。 果然,他听到甜点两个字,yin沉的眸光升起些许微亮,“好,你去做,我看看有多好吃。” …… 詹程程便下了楼去,大概半小时后她上来,手里端了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那碗里汤圆雪白糯软的,跟普通汤圆没什么区别,盛星河质疑地拿起勺子舀了一粒,等塞进嘴里却是惊讶出声,“草莓味的?”水果味的汤圆! 詹程程说:“你再吃一粒。” 盛星河又吃了一粒,“黄桃味!” 再吃一粒,“蓝莓味!” …… 这的确是水果汤圆,盛星河这阵子早吃光她所学的所有甜点,再做重样的他肯定会腻,既然要逗他宽心,还是来个新鲜的,她琢磨了会,厨房里也就一点能做汤圆的糯米粉,她就将盛星河平时爱吃的果酱,再加一点新鲜水果,剁碎做馅,包在了汤圆里,没想到盛星河还挺受用。 大概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盛星河虽然没有笑,但脸上线条缓和了些。加之美食能让人的距离拉近,盛星河吃完后,似乎卸下了些心防,低声问:“小蘑菇,如果你是我, -- 分段阅读_第 42 章 你会怎么办?” 詹程程想了会,道:“我没有你这样的经历,但我有个表弟,跟你有些类似。” “我表弟不满半岁爸妈离开了他,因为家里穷,不得不出去打工,他成为了留守儿童,虽然原因跟你不同,但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孤单感,应该差不多……起初表弟也恨他的父母,他读完小学,他爸妈想接他去城里读初中,他不肯,他爸妈回来找他,他就躲起来不见,甚至躲到深山老林,把他父母吓得天翻地覆的找。” “有一天我问他,为什么这样,他说,他要报复父母,我问那你现在报复了,你让你爸妈难过了,那你就快乐吗?他不说话了,很显然,他的报复,一点也不能让他开心。” “我说这话并不代表什么立场,这世上不及格的父母就是不及格,没有什么理由推脱,你愿意原谅是你的事,不愿意也是你的事,没有任何人能指责,只是所谓的血缘关系或许可以斩断,但人一生,快乐是不能被斩断的,人从出生开始,生命就在进入倒计时,大好的时间拿去恨不可惜吗?就像我那表弟,他看似折磨了父母,其实也在折磨自己,他一点也不快乐,那么恨对他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我说这话不是要你放下那些过往,毕竟伤害已经存在,只希望你不要再折磨自己,如果你心里除了恨之外还有其他情感,能不能听听自己真的想要什么。就像我表弟,一边恨一边藏着爸妈的照片,一边恨一边盼着过年,因为一年到头,只有过年爸妈才会从城里回来住几天,他成绩好,不理爸妈,但又盼着爸妈回来能看到墙上他得的奖状……所以,他的恨只是表象,只是对父母一种无声的控诉,而他更想要的,是父母的爱。” “这世上没有人愿意天生就孤单,盛星河,你看烟火时,一定希望有人陪着,你吃汤圆时,希望有人陪着,你病了痛了,也希望有人陪在床头,你睁眼就可以看见的温暖……” “如果你心里还藏着一点期盼,能不能试试,就当为了自己……如果恨下去也没有意义,那就选一条让自己开心温暖的路。” …… 长长一席话说完,两人久久无语。 夜色归为静谧,空中像不曾有过那般明亮璀璨的烟火,只有地上那放置过烟火的纸盒,碳红色火星缓慢地灼烧着它们,这最后的光与热。 詹程程内心也跟这纸盒一般,被微微的小火,缓缓地灼。 她哪有什么表弟,无法是捏造个角色,好让这番话更有代入感罢了。她能感觉得到,盛星河的内心是痛苦的,她说这番话不是想让他原谅薄情的父母,只是希望他不要折磨自己。 须臾,盛星河迎着风吐了一口气,像是亢长的叹息,又像是无声的感慨,詹程程见他紧拧的眉目松弛了些,仿佛进入了新的深思。 过了好久,他侧过脸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汤圆还有吗?” “有。”詹程程意外于他的跳跃xing思维,更诧异他吃了一碗竟然还要再来一碗,看来她刚才的话应该让他的心情有所缓和。 盛星河仿佛是看出她的心思,虽然仍没有笑意,但眉目已经舒展开来,这是他今天最好的表情了,“小蘑菇,你手艺不错嘛。” 詹程程端着碗,“过奖过奖。” “毕业以后可以来我们家做厨子了。” 詹程程:“……我努力考大学不是为了做厨子。” “哼。”盛星河抿了抿唇,唇线弧度有些微的扬起,是个心情持续转好的意思,他突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小丫头片子,你还瞧不起我们家了!” 詹程程赶紧拨他的手,她还没被异xing这样对待过,拒绝道:“你不许瞎捏!” 盛星河恢了少爷做派,“我偏捏!”眼明手快地又多捏了几下。 他长手长脚,詹程程哪里是他的对手,急得只有躲,“停!男女授受不亲!” 盛星河掐得更厉害,“是吗?可那天陈默安也摸了你头啊!”他说着就去学,手抬到她头上,捏着她软软的头发揉了一把,“他摸得我就摸不得啊,我偏要摸!”跟摸小猫小 -- 分段阅读_第 43 章 狗似的。 詹程程真生了气,脸颊圆鼓鼓的,连手都捏成了拳头,威胁道:“盛星河,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我要bào发了!” 盛星河看她的手小小的,捏成拳没有任何震慑力,“好啊,bào发啊!我看看是怎样啊!” “我真bào发了!”詹程程将手握拳,捏得紧紧地,盯着盛星河。 “bào啊!” 詹程程的小拳头像她的情绪一般,威胁地举在盛星河面前,终于捏到了极致,嘴里喊:“我要bào了!”拳头摊开,张开五指……再配上她嘴里的神同步配音,“砰!bào了!” 盛星河的唇线弯起,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就叫bào了!还以为她要怎么怒火滔天毁天灭地!结果她把紧捏的小拳头猛地松开这就是bào发了! 偏生詹程程还顶着个可爱的蘑菇头一本正经:“我厉不厉害!” 盛星河点头:“厉害!厉害……大佬!给跪!” “那你跪啊!”詹程程知道盛星河不会这样,便伸手虚虚扶了他一把,“罢了,爱卿免礼,平身。”瞬变戏精。 盛星河更觉得好玩了,又想揉她的头发玩,她本就个子小,脸更小,脑袋在他十指纤长的手底越发秀气可爱。他的魔爪她怎么都躲不过,一头软萌的学生头硬是被他揉成了鸡窝。 他玩够了,这才停手说:“谢谢你了小蘑菇!想不到你看着傻不拉几的,还会讲笑话啊!” 聪明如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个“bào发”的动作,是看他心情不好,逗他的。 他接着说:“再来一个笑话。要冷的。” 詹程程便僵着脸,用冷笑话的口气说:“我一打我孩子,隔壁老王就生气。” “噗……”盛大爷终于笑出了声。 第18章 生日 那晚的话盛星河似乎真的听进了一些,詹程程能感觉到,他身上开始有了变化。 原本他平时笑意也不少,可笑容深处总藏着些yin郁,尤其在每晚下自习独自回家时,人前他笑意盈盈,转过身后便觉背影寂寥。而现在,他虽然还是笑,但眼底郁结明显消散了些。 很快到了周末,詹程程照例去了盛家,王嬷把她拉到厨房,且惊且喜的问:“程程,你是不是劝了小星啊?他前两天竟然接了她妈的电话。” “啊?”詹程程同样惊讶,难道她那天的话见效了? 王嬷说:“真的,他妈打到家里来了,以前每次小星直接挂,这次他居然接了,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这就是改变啊。” 又过了一个星期,王嬷跟詹程程说:“呀,小星这孩子好像真的变了,这星期比上星期还要明显,她妈还是隔三差五的来电话,还寄东西过来,小星虽然没有收东西,她妈的电话也不是每次都接,但只要接,就愿意说几句。” 詹程程很是欣慰,其实那晚她敢冒险说出那样的话,也是基于对盛星河的观察。据王嬷说,盛星河在老宅里不肯放父母的任何一张照片,可有次詹程程帮王嬷拿东西,竟在盛星河的床头柜发现了盛星河与父母的合影,里头有一张是盛星河三四岁时跟妈妈照的,娘两就在庭院小花园,小盛星河穿着可爱的背带裤坐在秋千上,他妈妈在后面推他,娘两亲密依偎,笑得容颜灿烂。 床头柜是多么亲昵的存储场所,将照片放在床头柜,也许盛星河在许多个不为人知的夜,曾将父母的照片拿出来细细地看,哪怕平日里对外的是冷漠与抗拒。 所以,与其说是那晚上她说动了他,不如说是盛星河自己放不下,而且王嬷曾讲过,最早盛星河的爷爷nǎinǎi去国外时,想过把盛星河带走,可盛星河无论如何都不肯,这些年爷爷又提了无数遍,盛星河仍是不答应,宁愿住在空dàngdàng的老宅……这么说,会不会是盛星河的坚持,老宅曾是父母都在、全家团圆的地方,他固执的守在这,是不是希望父母还有回来的一天?哪有孩子不渴望父母的呢。 …… 这一论证后,盛星河的表现越发明显,王嬷说,盛星河在接了母亲的大半个月电话后,终于答应了在生日那天跟母亲见一面。 王嬷对此惊喜极了,就 -- 分段阅读_第 44 章 连孙倩也来找詹程程,既气恼又纳闷地问:“詹程程,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yào?” 彼时詹程程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笔尖不停,“下了一碗汤圆。” “啊?”孙倩瞪大眼,听王嬷说詹程程的确很会煮甜点,而且盛星河生来爱吃甜,这么说,确实是甜品拉近了这两人的距离。 “肯定是不一样的汤圆吧!”孙倩脸色不悦:“你快教我做!” 詹程程继续作业,不理她。 孙倩凑近詹程程,拉着她衣服,秒变吃货,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很好吃吗?不一样的汤圆吗?你能不能也做给我尝尝?” 詹程程笔尖一顿,差点笑了。 她不喜欢孙倩,更见不惯她的公主病,可孙倩不时也会露出少女的天真逗趣,可能人xing就是这么复杂,孙倩不是个坏人,只是个坏脾气的大小姐。 ※ 而因着生日的bi近,盛星河竟然开始公然索要礼物。 某天下午,他对着身边一圈人说:“喂,这周五我生日,你们几个看着办!”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江奇,要知道,以前盛星河过生日从没有提过这种要求……不,应该说,盛星河生日从不对外说,自己甚至跟盛星河认识多年,连盛星河的生日都不知道。可他怎么今年却破天荒这么高调的宣布了? 想了会,江奇又习惯xing地摸自己的板寸——他原本是一头杀马特的小黄毛,每次教导主任见了都追着骂,最后几乎是被班主任拎到理发店,剃成了现在光秃秃的板寸。 据说剃完后他对天长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女班主任如汉子般,一巴掌打他后脑,“念什么呢臭小子!剃头的钱还是我给你出的!再念把那二十块钱还我!” 江奇:“……”末了安慰自己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没事,明年还会长的…… 眼下江奇摸着自己的板寸,对理直气壮索礼物的盛星河说:“送!当然得送!这么多年都没送过什么礼物你,这一次要送个大的!就送那个我珍藏多年,视为心头至宝的……” 盛星河瞟他,“什么?” 江奇双手合十,神秘而虔诚,“艳.照门爱情动作片,32g大容量,超清画质,内容齐全,有人跟人,人跟兽,人跟植物……” 盛星河:“滚!” 前面詹程程跟周蒙听得脸热,盛星河的视线又扫过来,“小蘑菇,你呢?” 詹程程心想这次盛星河大张旗鼓宣布生日,是不是因为要跟母亲见面所以心情好,虽然他嘴里不说,但看得出来,他还是期待的。毕竟,他跟母亲已经分离了十年未见。哪有孩子不想亲近母亲呢。 她不忍扫他的兴,就打算送个礼物,她转身,趴在桌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放到盛星河桌上。 那是一张纸条,白纸黑字再清晰不过,盛星河捻起来,念道:“凭此券免费代写情书10封。” “噗”,盛星河第一个笑起来,“什么鬼?” 他一面笑,却是拿了笔,在那“10”后面添了一个零,变成了“凭此券免费代写情书100封”。 詹程程大惊,100封要写死她吧,她抗议,“篡改无效。” 盛星河抬眼看她,“什么篡改,谁看到我篡改了?我可没篡改,你送过来的时候就是100封。” 江奇在旁信誓旦旦,“对,我们家盛爷怎么会做骗小姑娘的事呢,我给他作证,他没有篡改!来,我们再加个0!” 詹程程:“……”这不要脸的一对…… 盛星河更是得意。他最近发现了小蘑菇的特xing,这丫头看着平平无奇,但有种让人心情变好的技能,让她打个100封情书债条慢慢还。毕竟这世上好看的面孔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在詹程程的影响下,周蒙也送出了自己的礼物。 盛星河原本没指望她送什么,他无非是变法向詹程程寻开心,至于周蒙,家境一般的丫头,能送什么呢。 可周蒙也转身写了个东西,给了盛星河,不过她放的姿势可跟詹程程不同,詹程程是随手往桌上一丢,而周蒙是双手捧着,送情书般端庄而害羞地递过去。 -- 分段阅读_第 45 章 盛星河拿起纸条,“凭此券免费代做卫生10次。” 这意思就是愿意帮盛星河包揽10次班级的卫生值日,这个礼物好!盛星河一向讨厌值日,每次都是使唤其他人,这个礼物再合适不过,盛星河笑盈盈对周蒙道:“谢了妹子!等你生日我会回份礼你的。” 周蒙的脸顿时红透,她长得一般,学习也一般,几乎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盛星河虽然与她前后桌,但很少看她,可现在他不仅跟她说话,还说会回礼她。 周蒙高兴坏了,转过身就抓着詹程程说:“程程,扶着我扶着我……我要晕倒了,我太幸福了……我老公要送礼物我啊!早知道,我愿意为他做一百次卫生!不不!一辈子……” 詹程程:“……你别把地拖破了。” ※ 盛星河的生日很快来到。 让詹程程没想到的是,盛星河生日的前一天,她竟然接了一个电话。 她家条件一般,但她从小镇去市里读书,父母还是花钱给她买了个手机,方便联系。眼下手机里的女声很温柔,“你好,是詹程程詹同学嘛?” 詹程程一愣。 对方说:“我是盛星河的妈妈。” “哦。”詹程程很意外,就听那边继续说:“詹同学,你的号码是我从王嬷那要来的,我听王嬷说,是你劝了星河,我很感激你,明天星河生日,你要是方便的话,我想邀请你一起吃个便饭。” “不用了。”詹程程礼貌道:“我也没帮什么忙,您跟盛星河吃就好。”人家母子团聚,她不要在旁边当电灯泡。 那边没有强迫她,只笑了笑说:“那我也不勉强你,总之阿姨很感谢你。” 詹程程便“嗯”了一声。 两人接着客气了几句,眼看电话要挂了,詹程程突然问:“阿姨,我能冒昧的问下您,以后打算怎么办吗?” 她听王嬷说,盛星河母亲再嫁后就跟着第二任老公,去了千里之外的h市,这种情况下即便母子和好,以后想见一面也是难的……那盛星河还是孤单一人啊。也许这个问题不关她的事,但她还是想问问。 盛星河母亲似乎也被问住,沉默片刻后说:“我这些年不在星河身边,其实一直都很内疚……” 她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不瞒你说,前些年阿姨曾怀过两个孩子,但总是莫名其妙地没了……阿姨特别特别伤心,后来我想,这也许就是我的报应。当年我抛弃了星河,所以我不配做一个母亲。” “这两年,我年纪越来越大,就越来越想星河……我错过了他的童年跟少年,以后我不想错过了,我会从h市搬回来,回到星河身边。” 詹程程小声问,“如果您现在的先生不同意怎么办?” 那边沉默了好久,然后转为坚定,“我选星河,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想陪在他身边,像一个普通母亲一样,给他做饭洗衣,夜里陪他做完题给他煮夜宵,节假日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从前缺失的,我想双倍的补……” 说到最后,那边竟哽咽起来,詹程程听在耳里,渐渐相信盛星河母亲这次是真心悔改,希望她能说动做到,真的弥补盛星河吧。 …… 挂了电话,詹程程站在班外长廊上吹风。 不知道身后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长身玉立,粉面朱唇,可不就是盛星河,方才她的电话,他应该听见了一点。 但毕竟没听全,他问:“我妈跟你说什么?” 愿意叫妈了,先前别扭时连妈都不叫的,詹程程道:“你妈妈说等你生日后,她就回来,给你洗衣做饭陪着你。” 盛星河倚在阳台上远眺远方,扯扯嘴角,不屑,“她?她会做饭吗?从前家里都是保姆做,她做饭很难吃的!我不要!” 那语气明明是嫌弃,可说着说着,眼里浮起了笑意,典型的面上傲娇,内心欢喜。 詹程程便抿唇笑了,深秋的太阳照在她脸上,面庞白净如瓷,远山眉弯弯,诚挚而暖心,“那预祝你明天生日快乐!” 盛星河一笑,伸出手朝她头顶落去——最近他特别迷这个姿势,总喜欢把詹程程一头好好的齐耳学生头揉成鸡 -- 分段阅读_第 46 章 窝,詹程程越躲他就越来劲,还特别欣赏詹程程头发zhà起来像被电过的状态。 詹程程觉得这人要么就没把她当女人,要么就内心变态。她捂着自己被□□过的头发,气呼呼看他,“盛星河!”信不信下次她在甜品里放芥末! 对方完全感受不到威胁,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她鸡窝头的模样,然后哈哈大笑,走了。 詹程程:“……” ※ 翌日,盛星河生日。 他母亲是下午来给他庆祝,为此,盛星河还跟老师请了一下午的假,下午过完生日,夜里来上晚自习。 詹程程就在教室上课,没有盛少爷打扰的日子,实在是太宁静安逸了。 可事情似乎不如想象中顺利,下午过完,到了夜里盛星河也没来上课。 江奇在后面感叹,一定是母子团聚太感人,所以盛星河晚上也不来了,毕竟母子十年没见啊!啊,没准要上演抱头痛哭的戏码呢! 听这半真半玩笑的说辞,周蒙就笑了,也替盛星河高兴,可詹程程看向窗外的天,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十二月的天,应该是迷迷蒙蒙的冬雨淅沥,可今天不知道老天发了什么疯,从早上就开始大雨倾盆,劈头盖脸往下砸,架势堪比六月暴雨。 暴雨一直到晚上都不停歇,路上到处都是积水,cāo场也难逃淹的命运,许多下晚自习的同学都是淌水回家。詹程程是住读生,不用回家,她站在教学楼底下,看着那些学生打着伞趟着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雨里走。 许多同学在抱怨恶劣的天气,还有人讨论说今天市里哪里哪里的路一定淹了,没准汽车都过不去。 听着碎碎念的声音,詹程程望望头顶yin沉的天,心底不安越发浓重,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或许,盛星河晚上的缺课,就跟这种感觉有关。 倒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一响,她接了电话,就听里面一个声音zhà呼呼响起来。 是王嬷,她似乎慌乱极了,话都说不稳了,“程程……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什么?”那边声音嘈杂,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王嬷从未有过的慌乱。 王嬷道:“没时间说了,你就当帮阿嬷的忙,快来医院,看着小星别让他做傻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回她,电话急匆匆挂了。 第19章 陪伴 詹程程从没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 在这样的地点, 见到盛星河。 挂了电话后,她冒着大雨就去了医院, 在各个科室的辗转寻找,一路跌跌撞撞最终来到目的地。 墙上三个鲜明大字, 太平间。 她从没进过这种地方,厚重的门推开,幽森感迎面而来, 太静了, 太死寂了,像一个冰凉建筑物制成的巨大棺木, 她站在门口, 望向yin沉沉的里面,目光触及那个身影,呼吸一顿。 空dàngdàng的屋子只放了一张床, 白被单蒙着,而床脚处, 倚着墙, 半跪着一个人。 正是昨天还跟她嘻哈打闹的盛星河。 而床上,是他的母亲。 . 找来这的一路,詹程程已经弄清了一切。 盛星河的生日根本没有过,因为要给他过生日的母亲, 死了。死于意外的大雨。 母子两原本是约在某饭店一起吃饭, 为了赶上儿子的生日, 盛星河的母亲一早就定了机票,可是全国大范围的突降暴雨,飞机无法起飞,就连高铁都晚点。好不容易争取来跟儿子和解的机会,盛星河母亲担心不能准时赴约而失去,于是没有飞机高铁,她就自驾行驶,开车从遥远的h市来z市,暴雨如注的一路,也不知道一个女人是怎么开过来的,从早上到下午行驶了七八个小时,眼看时间不够,她chā.了近路,可谁曾想,由于她对路况不熟,竟开到了一辆积水的高架桥下。 那桥看着跟普通高架桥没什么区别,实际地面曾经受过损伤,有一个巨坑,大雨让积水淹没了桥下了的路,从普通角度看不到坑,水似乎只淹过地面二三十公分,是汽车可以过的深度,但实际上巨坑里的水早已深达一米,这深度几乎是所有车的鬼门关 -- 分段阅读_第 47 章 盛星河的母亲就这样驾车冲了进去。轮子深陷,发动机熄火,门窗不能开。 大雨还在狂下,水越来越深,郊区的偏僻小路人烟稀少,几乎没有车过,也没有人知道这里的险情,即使有人知道,也会因为这条路的大面积淹水,导致救援缓慢。 盛星河的母亲就在那样的境地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睁睁看肆虐的水灌进来,淹没车里车外的一切,直到没顶。 而她被人发现,已经是在三四个小时以后。 被人从水里救出来时,尸体已经泡肿了。 . 眼下,王嬷应该是去通知盛星河母亲的家属准备后事,而盛星河就在这太平间,守着母亲的遗体。 詹程程缓缓走上前,白被单并没有完全蒙住盛星河母亲的脸,她的脸露出一点轮廓,惨白的,透出些灰青……如果不是因为浮肿,即便上了年纪,她的面容依稀还能瞧出原本的娇美秀致,跟盛星河很有几分相似。 可现在,她毫无声息地躺在那,永远不会动了。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承受了怎样的痛苦与挣扎。 老实说,来太平间詹程程是有些惧怕的,可是看到这样的一幕,她更多的是沉痛,昨天那个电话里跟她温柔对话的女人,明明还活生生的,隔着话筒甚至听得到呼吸,想象得到微笑,可今天,她冰冷地躺在太平间,再没有任何气息…… 死寂般的房间里,巨大的情绪激撞着心房,詹程程突然想起自己的nǎinǎi,七岁那年,她nǎinǎi也是这般骤然离开,老人家心肌梗塞,前一刻还在跟她慈爱的说话,下一刻人就倒了下去。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她跪在棺木旁不停得哭,都快哭得岔过气,大人将她抱走,她依旧要爬过去,抱着棺木,撕心裂肺。她一遍遍喊着nǎinǎi,可是那个慈祥的面孔,温暖的怀抱,今生今世,永远不会再有了。 她望着床下跪着的盛星河,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盛星河母亲逝去的方式远比她nǎinǎi更加揪心,她无法想象,这一刻的盛星河,会是怎样的痛苦。 母子分别十年,再见竟成永别。 以后每一个他的生日,都是母亲的忌日。 詹程程的腿都在发软,几乎是扶着墙走过去,站都站不稳当,她想安慰他:“盛星河……盛星河……” 盛星河直挺挺跪在那,仿佛没听到她的呼喊。 窗外的雨还在下,像九天之上撕破了一个窟窿,暴雨利箭般砸下,仿佛要淹没整个人间。盛星河脸色惨白,任凭屋内的詹程程怎样叫喊,都毫无反应。 末了詹程程只能跪在他身边,yin沉的屋内,盛星河眼眸空洞,像是在看他母亲,又像是魂魄都不在。 过了好久好久,盛星河终于出了声。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浮在空中一般,“都怪我……” “如果我早点原谅她……她就不会死了……” “我会什么要跟她较劲呢……为什么一直要惩罚她呢……” “她是被活活淹死的……是我害死了她……” “怪我……” “怪我!!” 近乎梦呓的声音过去,“啪”一声厉响,一耳光扇到了盛星河脸上!竟然是他自己! 这耳光力气好大,苍白的脸瞬间肿起,可他丝毫不觉疼,又是一巴掌甩过,再一巴掌,翻来覆去,几乎是用最大的力气抽自己,嘴角抽出了血,顺着雪白的下巴往下滑,殷红刺眼,触目惊心。 詹程程扑过去拦他的手,“盛星河你别打了!别打了!打她也回不来!” 她拼命按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他的手好冰,在这冰冷yin暗的太平间,比深冬腊月的冰块还冰,不止手,他整个人似乎都是冰的,他被拦着终于不动了,看着床上冰冷的躯壳,眼里空无一物。 詹程程再忍不住,“盛星河……难过你就哭出来……” 她拍着他的背脊,“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怪自己…… “难过你就哭出来……” yin暗的夜,她自己的眼睛先湿了,为着又一个生命的逝去,为着身边极致的悲痛。 死寂的屋内,她听到身后细微一响,似乎是 -- 分段阅读_第 48 章 水落在地上的声响,她来不及回头看,肩背上猛地一重,像是什么重物砸了上来,硬而暖。 她怔住。 是盛星河!他将头抵到了她肩上。 沉默而压抑的空间,又传来细碎的声响。 “啪嗒”、“啪嗒”…… 詹程程闻声一颤。 那是盛星河的眼泪。 细微的水声,“啪嗒”、“啪嗒”,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又砸在彼此的心头。 那个一贯肆意而耀眼的大男孩,此刻靠在她背后,泪水咂到地板上,明明在哭,明明那么痛苦,却连抽泣声都没有,只是浑身发抖,似乎是按捺着自己,不要哭出声。 暴雨还在继续,十二月的北风呼号着,自屋外鞭挞而过,窗外闪起了雷电,携卷着无尽的力道,像是要撕裂整个人间,“轰隆隆”巨响一阵接着一阵,闪得屋子亮如白昼,那白昼之下的yin暗,映出两人的身影,她单薄的身板笔挺跪着,抓着他的手,似是要将全身的温度过给他,而他将头抵在她肩上,像是要将悲痛宣泄,又像是汲取她的力量,依靠着,支撑着,才可以不倒下。 这狂风暴雨的夜,这人生中最极致痛苦的夜。 他与她,就这样共度。 第20章 除夕 盛星河在一周后才回的学校。 他回学校的那天, 把全班都吓了一跳, 仅仅是一个星期,他瘦了一大圈。 詹程程听王嬷说, 请假的那几天盛星河是在办母亲的后事,怕触景伤情, 她便没多问,只是偶尔回头看看后座的盛星河,那个曾经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嫌少的完美身材, 此刻衣服里空了一大片, 布料贴在身上,空空晃晃, 像没有依靠似的。过去皮肤就白, 这会更是白得没有血色,还有那过去刮得干干净净的胡子,眼下有些青白的胡渣, 更显得憔悴……这模样,不知道多少女生看了要心碎。 江奇是知道情况的, 他试着逗盛星河开心, 没事讲讲笑话耍耍逗bi,可盛星河看都不看。 詹程程亦是难过,为了让他开怀,她还提出主动帮盛星河做作业写试卷, 盛星河倒是应她的要求把卷子丢给她, 可人仍是蔫蔫的, 往常光亮耀眼的模样,现在没有半点神采。后来詹程程又利用周末去盛家,多做些好吃的给盛星河,盛星河也略微吃一点,但仍情绪不高。 詹程程束手无策,只能跟江奇几人尽力陪着他,但人生的悲痛磨折,真要走出来,还是得靠他自己。 ....... 接下来,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一整学期的大考即将来临,詹程程希望这件事可以转移盛星河的注意力,让他不再那么痛苦。 没想到的是,盛星河竟然还考了第四名……这家伙真不是盖的,即便伤心颓废,该有的水平还是摆在那。 班上有不少同学祝贺盛星河,但盛星河只看了一眼成绩单就丢开,詹程程知道他的心xing,他对成绩完全无所谓,就算考第一也毫无兴致。 而考试过完后,就是寒假了。 劳累苦bi的高中生涯,最让学生们期待的就是假期,班上同学们都在兴奋中互相道别,詹程程也跟盛星河道别,放假了,她得回乡镇上的家,这一别,估计就得近一个月不见。 她跟盛星河招手,“盛星河,下学期见!” 想了想,她将一盒甜点放到了他桌上,那是一块提拉米苏蛋糕,可不是她做的,是早上路过一个甜品店,瞅着精致好看才买的,二十多块,可费了她两天的生活费呢。掏钱时有些肉痛,可一想起盛星河这家伙最近瘦得没了人样,就买了。 盛星河原本正在收拾东西,脸色依旧yin郁,可这块蛋糕放到他面前,他目光沿着蛋糕,缓缓移到了詹程程脸上。 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许是这段时间她的安慰,又许是她那一夜的陪伴,他的眼神很复杂,最终他接过了蛋糕,说:“谢谢。” ※ 寒假正式开始啦! 詹程程与同学告别,回了老家,虽然先前为盛星河的事难过,但阔别多日没见的父母,心情便欢喜起来。 寒假没多久就是年关,随着年关的bi近,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詹程程跟父母一 -- 分段阅读_第 49 章 起准备年关的各种琐碎,办年货,大扫除,包饺子……充充实实迎新年。 除夕前一天,家里迎新的各项事物差不多置办好了,妈妈在厨房为明天的除夕饭做准备,詹程程则在客厅跟爸爸一起挂新洗的窗帘,爸爸踩在梯子上,詹程程在旁托着窗帘往上递。一家三口分工合作,时不时聊聊天,气氛温馨祥和。 某个瞬间,詹程程突然想起盛星河,如今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盛星河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刚历经丧母之痛,过年对他来说更加难熬吧。 出了会神,就听爸爸说:“程程,发什么呆呢!快把窗帘递给爸爸!” “哦!”詹程程回了神,赶紧将手上窗帘往上递,递的过程中她视线无意扫过窗外,眼神忽地一紧——明净如框画的的玻璃窗外,是整个小区的远景,有道身影从小区里一晃而过,个子高高瘦瘦,穿着件暗红色羽绒服,背着包,好像……是盛星河。 怎么可能!詹程程摇头,她家住五楼,这么高往下看视线不太清楚,兴许是她看错了,只是身高衣着相似而已,盛星河怎么会来这,她想太多了。 收回心绪,她接着帮爸爸挂窗帘,可还没一会,门外忽然传来了叩门声,“砰砰”“砰砰”,在这冬日的下午,一声一声,清晰无比。 詹程程便放下窗帘去开门,门锁一拧便是一愣。 眼前人清瘦颀长,面容俊艳,可不就是盛星河。 寒假十来天的休息并没有让盛星河状况有所好转,他的面容依旧惊艳出众,整体却苍白削瘦,比在学校时还瘦一些,看詹程程怔在那,盛星河似乎也有些无措,好半天才说:“那个……放假了没事,我听说你们镇上风景很好,就想过来看一看散散心……” 小镇风景的确很好,时常有人过来采风。盛星河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相机,像是想证明自己的话,“想起你家也在,就顺道路过下……” 他的话音越来越低,有些苍白无力,詹程程看着他肩上的背包与手里的相机,先是惊讶,随后化作了难受。 也许旁人是过来采风,盛星河却绝对不是,他是无处可去了。 父亲另有家庭,母亲最近新丧,祖父祖母远离重洋,就连唯一照顾他的王嬷,过年也要回去跟儿女团聚……这一刻的盛星河,是这热闹年关里悲凉的孤家寡人。 他来她这,是走投无路,寻求最后一点年关的人气与温暖吗?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她家,但他刚才在楼底下跟人jiāo谈,应该是在打听她家的具体位置……她在班级同学录里只留了小区大概位置,几楼几栋并没有填,他很可能是一家家、一户户的问,才终于找到她家——这最后的投奔之所。 詹程程低着头,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时,詹家父母也看到了盛星河,均意外道:“这是……” 詹程程把爸妈拉进了房内。 她没有隐瞒,坦白盛星河是她同学,更跟父母讲了盛星河的事,包括他亲人不在,母亲刚离世,过年无处可去的情况。 詹家父母都是非常好的人,尤其是詹妈妈,温柔善良又心软,她听后摇着头,用方言说:“这孩子真是造孽(可怜),小小年纪受这么多苦……”这要是她孩子,不知道得心疼成什么样。 詹爸爸跟着说:“来了就是客,他愿意留就留,过年也没有赶人的道理。再说了,这大过年的,餐馆旅社都关门了,有钱也没地方去啊……” 詹妈妈:“对啊,这天寒地冻的,他能去哪,过两天天气还报有雪,大降温呢,一个人别冻坏了……” …… 一家三口商量好后从房里出来。 詹程程去门口迎盛星河进来,詹爸爸去接盛星河身上的背包跟拎着的东西,而詹妈妈则去厨房给盛星河做吃的。 盛星河挨着桌子坐下,詹程程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喝喝热茶烤烤火,年关的天,屋外阳光稀薄,天气yin冷,温度很低,隔着玻璃都听得到呜呜的风声。盛星河在外难免会受一些冻,他的脸颊都冻得微微发红。 一面喝茶詹程程一面跟他说:“我们这风景是不错,你 -- 分段阅读_第 50 章 要愿意的话,慢慢看。”为了不伤盛星河的自尊,她说的很轻松,像真信了他只是来看风景一样。 一旁詹爸爸接口,“听程程说,小盛同学在学校可是帮了她不少,她期末考试提高了几十分,多亏你了……我们家也没什么回报的,这大过年的镇上没酒店可以住,也没有饭馆可以吃饭,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们这将就……” 盛星河没回话,只是看向詹程程,见她笑容温暖,一副真挚欢迎的表情,再看看詹加父母都挂着真心实意的笑,最后点头。 而那边,詹妈妈端来了热气腾腾的肉丝面,招呼道:“盛同学将就吃点,突然来阿姨也没个准备,晚饭时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 冒着热气的肉丝面被塞到了盛星河手上,盛星河看着碗却没接,詹程程有些忐忑,盛星河一向嘴刁,酷爱甜食,不知道这种咸的家常面他接不接受,正想着要不要再去弄点别的,就见盛星河接过了碗。 他拿起了筷子,端着碗,慢慢吃起来。 虽然精神状态不佳,但盛星河坐姿笔挺,拿筷夹面慢条斯理的架势,仍然极具大家教养。詹程程在旁陪他吃着,偶尔跟他说说话,盛星河这些天大概都吃的外卖之类,太久没吃家常食物,不爱吃面的xing格竟然吃了大半碗,吃饱后将碗筷规规矩矩放到桌上,说了声:“谢谢叔叔阿姨。” 他礼貌端重,客气守礼,詹程程看在眼里,却想起从前肆意张扬的盛星河,那个偶尔歪歪斜斜懒洋洋窝在沙发上,眼神期待而嘴里挑剔地等着她端出甜点的盛星河,那才是他真正开怀的模样……眼下的拘谨悲伤,可见他母亲离世对他的打击。 夜里,盛星河还真是在詹家借住,就宿在屋里那间小小的客房,詹妈妈给他铺的床,换了干净的床单跟暖和的新棉被,就为了让盛星河住的舒坦。 屋外风呼啸而过,屋内却温暖如春。詹程程躺在自己的房里,听着客房的动静,一面想着盛星河能否习惯,一面充满了对父母的感激与敬佩。 放在一般的家庭,女生家里突然来个男同学,父母多半会碍着男女之防与世俗理论,不让男生留下。詹程程的家却不尽相同,她的父母虽然只是小镇的最底层工人,但为人开明,行为处事几乎都从善意出发,这些年来,因着父母是远近闻名的老好人,不仅亲戚,就连邻居同事朋友,一旦有事不能带孩子,就会把孩子送到詹家,请詹家人临时照顾。盛星河那个由书房改成的小客卧,这些年已经住了过了亲戚家的表哥表妹,邻居家的两个弟弟,还有朋友家的哥哥姐姐……总之,盛星河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 翌日清晨,太阳将将窜出云层,詹家人便已经起来。 听到声响,盛星河跟着起了床,他来到客厅,就见盛家人已经洗漱装扮好,拎着满手的东西,似乎是要出门。 见盛星河出来,詹程程说:“盛星河,我们现在要回林场的老家了,每年过年的团圆饭,我们都是回老家跟爷爷过的。” 这里是小镇,林场在大山深处的乡村,詹家是后来才搬到的镇上,但真正的根还在大山里。每年詹家人将小镇上的家收拾好后,就会带着各式各样除夕菜肴回山里陪老人家吃团年饭。 盛星河眼神一黯——所以他在这个还算有些人气的地方呆了一晚后,还是不得不离开? 下一刻,詹程程冲他笑了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乖巧的齐耳短发,脸颊有些婴儿肥的可爱,眯着眼笑,远山眉弯弯,是最诚挚的邀请,“爷爷那里的林场风景更好,也好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 道路蜿蜒细窄,半旧的中巴上坐满了人,慢吞又摇晃地开着。 这是没有选择的事,镇上到山里的乡村,除了有私家车,就只有中巴一种jiāo通工具。 詹家一家三口外加盛星河四个人,坐在最后一排,詹家父母跟詹程程手里大包小包,盛星河也帮忙拿了些,过年的大巴原本就人满为患,乘客们清一色又都拎了年货,车厢就更拥挤得不像样子,人人都挤得像个沙丁鱼 -- 分段阅读_第 51 章 ,詹程程跟盛星河更是被挤到了角落,尤其是盛星河,大半个身子都被挤到车最里侧,漂亮的脸被迫贴到了车窗上,看着有些滑稽。 詹程程忍不住笑了,盛星河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詹程程跟他眨眼,“我估计这是你第一次坐这样的车吧。” 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怎么会有这种经历呢,盛星河表情微僵,狭小的空间跟超载的车厢bi得他额上汗都冒出来,不止如此,因着长得太好,唇红齿白,龙章凤姿,车上不断有大婶大姐打量他,盛星河虽然从前撩妹无数,但眼下被一群村fu村姑灼热地注视着,这感受前所未有。 偏偏詹程程还笑,知道是被自己说中了,跟他开玩笑,“好不好玩?新不新鲜!” 盛星河气得瞪她。 詹程程抿唇笑,知道生气也好,总好过天天沉浸在哀痛中。 ※ 车子在半小时后抵达林场。 一行人走进了林场内的村落,沿着村中小道,几个拐弯后来到了一间普通的宅院,推开贴着门画的院门,两棵落了叶的大枣树,一株葡萄藤架子,再后面就是两处平房,红砖灰瓦,典型的乡村场景。 屋子里并没有人,詹家人说的爷爷并不在,詹家父母不见惊讶,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他们拿着菜肴进了厨房,对詹程程说:“程程,爸妈准备除夕饭,你去叫爷爷回来。” 詹程程便去喊爷爷,还带了盛星河一起,说是林场风景好,他可以顺道看看。 两人出了村子,穿过一些梯形农田,再往前便是大山,越往里走越茂密,这寒冬腊月的天,城市里都一片光秃秃,可在这深山老林里,树木草植并未凋零,仍是苍翠绵延,放眼绿色。 两人在山里拐来绕去走了很久,盛星河忍不住问:“你去哪里找你爷爷啊?” 詹程程就指着周围的山,“山里啊,他可敬业了,每年的现在都还在工作呢!” 盛星河好奇,“他在山里做什么工作?” 詹程程神秘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 盛星河在越过这个山头以后,终于知道了詹家爷爷的工作。 一望无际的苍莽大山那天,一个年过七旬,穿着半旧棉袄,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正扛着锄头,铲子,水桶,旁边还放着一些小树苗,正在那里挖坑。 盛星河问:“你爷爷是护林员?” “对啊。”詹程程点头,“他做了一辈子这个,天天跟山上的树打jiāo道,每天种树、护林……年纪这么大了别人要他退休也不肯,儿女要接他去镇上也不肯,老顽固,非要留在大山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守着他的宝贝树,没一天肯休息。” 她手向周围一指,“你看这周围的山,成千上万的树都是他种的!” 嘴上说着爷爷顽固,但詹程程的语气充满了骄傲。说完这话后,她双手张开放在嘴边,冲那山里的老人大喊,“爷爷!我们回来了!” …… 爷孙几人回了屋,詹家父母的菜很快就做好,这顿就是年饭了,过年的菜总是丰富的,各式各样铺了一桌,还有一些山里的野味,詹家人吃的和和美美,就连盛星河也吃了不少。 饭后天还没黑,詹家父母就得回去了——他们陪完老父亲吃完除夕饭,就得回镇上,厂里的活还没做完,得赶着回去加夜班,更何况这几天还有三倍工资。 大城市里家境富裕的孩子可能很难理解,为什么为了那么点钱就能放弃一年一度最重要的除夕,但现实的生活是,很多处于刚到温饱中的家庭,父母两人春节几天的三倍工资,就是孩子在学校几个月的生活费。 詹家父母赶晚班车,吃完饭收拾好了东西很快就离开。 当然,两人还是考虑老人家感受的,就将女儿詹程程留了下来,让她陪爷爷过年,詹程程一留,盛星河当然也留了下来。 …… 暮色渐浓,天色转暗,隔绝了城市里的灯火通明,大山里尤其黑的早,窗外夜风起来,带起落叶跟尘埃,刮得呼呼作响。小屋里倒是温暖如春,点了火,热上了炕,三个人坐在炉火前烤火,火苗烘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这 -- 分段阅读_第 52 章 就是守岁了。 爷爷头发花白,总皱着眉,看起来严肃又认真,他抽着老式的斗烟,一边翻着火堆里的柴火,一边打量盛星河。他是个寡言内敛的老人,哪怕刚才的团圆饭,在儿子媳fu面前,他的话都极少。 火堆旁,他看了盛星河好一会,詹程程不由心下忐忑——虽然爸爸妈妈已经跟爷爷说了盛星河的事,但她还是担心爷爷会因为思想保守,把盛星河赶出去。 她刚想开口为盛星河说好话,就见爷爷开口,“小子,你成绩好不好?” 老人家的声音瓮声瓮气,有着上了年岁的威严,詹程程噗嗤笑了起来,她没想到是这种问题。不待盛星河回答,她赶紧说:“好着呢!期末考了全班第四。这还是发挥不好的,发挥好他可以考前三!属于尖子生呢!” 这话倒没错,盛星河有多聪明,她跟他一起越久认识越深刻,一起补课他完全不需要听讲就不说了,就拿平时在班上的事来说,盛星河最突出的就是化学,偶尔他上课不听讲,闭目养神,可如果他一旦睁眼,要么就是下课了,要么……就是老师那道题讲错了。 起先江奇跟她说的时候还不信,后来几次证明,的确如此。 所以盛星河考第四,那真的是他散漫随xing,搁古代他就是魏晋南北朝那种“追求自由,放dàng不羁,无心科举”的公子哥类型,上课不认真就算了,也完全不把成绩当什么,考试经常考到一半就趴下睡觉或者jiāo卷……如果他勤奋一点,改改这xing子,极有可能超过第一名的陈默安。陈默安的最好名次是年级十二,盛星河要是肯努力,估计全年纪前十不成问题吧。 想到这詹程程用力点头,重申,“他真的学习好,重点大学稳过的。” 爷爷的眉目舒展开来,眼神由审视变成了欣赏,火光的摇曳中,他往地上敲敲烟斗,“那就好,你以后要跟他好好学习,会读书才有出息。” 詹程程:“嗯。”大多老人家就是这样,不管外表多严肃,对晚辈的期盼都是一样的,喜欢孩子会读书,希望孩子向会读书的人靠近。 …… 夜越来越深,詹程程陪着爷爷守岁到半夜,到了凌晨三人才去睡。 篝火还在燃着,黑夜里散着猩红的光,这一个大屋子,原本只有两个房间,两张床,左边房间是詹程程,右边房间是爷爷的,现在盛星河来了,右边房便临时用竹床铺了一个铺子。 凌晨以后,山村里有人家放pào,这是迎春的喜pào,詹家的已经放过,耳边就是其他户人家的,pào声一家接一家,噼噼啪啪,此起彼伏,像是一曲具有中国民俗特色的大合奏,这大山里安静的夜,充满了节日的热闹与喧嚣。 詹程程躺在小床上,在幽暗中往盛星河的方向,不知道他能否适应这样的环境。 而那边,盛星河也没有睡。他身下睡的是竹床,是山村人民自做的成果,造型朴素,床板有些硬,跟城里的席梦思不能比,关键的是尺寸小了些,让个子高挑长手长脚的他得蜷起膝盖才能躺上,抱着山村特有的厚实棉花被,盛星河在黑暗中打量这一切。 房间是真的简陋,搁以前他多半待不下去,可此刻历经心酸悲痛,心境迥然不同。 窗外pào竹闹哄哄,映得夜空辉亮闪耀,窗外透过来的光能照见屋子一角,陈年老旧的实木家具,桌子上堆了不少过年的喜物,墙上贴着财神爷跟毛主席像,堂屋的炉火还在燃,火苗噼啪地tiǎn着残余的柴火,火上烤着不知道什么食物,散发出微微的香,似乎是慢火熬着的粥,床中间,表面严肃内在慈祥的老人睡得打呼噜,而隔着墙,隔壁房间还躺着爱笑的小蘑菇。 盛星河慢慢将目光收了回去,这就是他的除夕了……的确很简陋,但起码,不是他一个人。 第21章 治愈 盛星河醒时, 天已大亮。 山村的清晨远比城市更热闹, 太阳刚冒出云层,彩霞浮上天幕, 院子便已传来鸡鸭的叽咕声,爷爷早就不在, 应该是去守林工作了,乡下人的勤劳习作,可见一斑。而盛星河的床上, 原本盖不着他脚的被子上, 正 -- 分段阅读_第 53 章 着爷爷的厚毯子,多半是爷爷起床后给他加的, 怕他受不住山村的冷, 冻着了。这一家人真的都很好。 詹程程也起了床,她正在院落里那颗枣树下,打了盆水洗脸梳头, 阳光下她皮肤白净细腻,顶着个乖巧学生头有点像个娃娃, 见他出来, 她远山眉弯起来,笑道:“起来了?快,吃了早饭我带你去山里啊。” “去山里干嘛?” “都说了来这看风景,那就好好看啊。” …… 这一上午的时间, 詹程程还真带着盛星河四处闲逛。 詹家这边的山水, 前两年就被政府评为美丽乡村, 即便是萧瑟的寒冬腊月,风景依然处处都在,最为引人注意的是山坡上渐次递深的梯田,一层层爬上去,可见大片初春的油菜花,金色的花朵在阳光下摇曳成花海,风一吹,层层如海浪翻涌,极为惊艳。 两人就从这出发,穿过花田,淌过流水淙淙的溪涧,走进更为广袤的深山,冬季是严寒的季节,但丝毫不影响大山的美,许多植物仍维持着盎然的生命力,欣欣向荣。苍翠的松树,绵延的草木,石间草峰处里零星叫不出名的蘑菇与野花,每一处都是风景。风吹过,花草摇曳,无数参天大树利剑般指向苍穹,而头顶的天澄澈碧蓝,一片云都看不见,干净如洗,只有飞鸟“啾”地一闪而过。 两人一路看,一路往上爬,詹程程边走边跟盛星河讲自己跟这深山的故事,她年幼时,父母在镇上工作没法带她,就把她放在乡下爷爷nǎinǎi身边,可nǎinǎi在她六岁时就病逝了,之后就是爷爷一个人带她,她儿时的记忆大多都是爷爷,爷爷不喜欢把她关在屋子里,总带着她爬山,一起山里种树,大多数时间,都是爷爷拿着铲子前面种树,她小小的人就跟在后面拿着舀子给树苗浇水……一老一少忙活一天,偶尔她太累了回去走不动,爷爷就把她装在箩筐,拿扁担挑着她……箩筐摇摇晃晃,爷爷一路走一路给她讲故事,大多都是英勇正直的英雄传奇。 爷爷骨子里向往英雄的人生,他说真正的英雄不一定是表面彪悍,但内在一定不会屈服,这个理论一直影响詹程程到今天……所以,可以说,爷爷在精神方面是詹程程的信仰,而她那外在蘑菇,内在小钢pào的xing格,就源自爷爷。 ....... 一路说着,两人终于登到了顶,山顶本不算高,但山风带来的雾气造成了山岚,白色朦朦胧胧的烟雾,在两人周身飘飘dàngdàng,宛如仙境。 詹程程跟盛星河说:“再等会,等太阳更大一些,我们会看到另一幅画!” 盛星河不明所以,两人就等了会,果然,太阳渐渐大起来,金色的光芒驱散了雾气,山峰脚下的风景逐一显现,河流,民田,屋宅,一帧帧像被缩小的风景图。詹程程拉着盛星河往远俯瞰,视野无比开阔,张开双臂,风景好像都在胸臆间激dàng,豪情万丈。 儿时詹程程但凡心情不好,爷爷就让她去山顶,登高望远,看看广袤的天地,烦恼就都会像云一样散了! 她拉盛星河上来就是这个目的,看看山路风景,再登高开阔下心胸,也许就不那么郁结。 为了引导盛星河的情绪,她还张口对着山峰大喊了几声,然后问盛星河:“这里美吧。” 盛星河看着茫茫群山,眼神有些放空,并不见有多受感染,过了半晌才点头,说:“美。” …… 两人在山顶看了很久,快到晌午才下山,因为詹程程要回去给午间回来休息的爷爷做饭。 乡下吃食简单,昨晚的旧菜热一热,菜园子的新鲜时蔬来一盘,再给爷爷炒个下酒菜,就差不多了。念起盛星河的喜好,詹程程又从罐子里倒出一点绿豆,做了些绿豆小甜饼。 午饭三人就这样对付过,下午爷爷依旧去忙,而詹程程带着盛星河去其他的地方逛。 一直到傍晚才回家,詹程程又开始了晚饭,吃完饭后爷爷在屋里抽着斗烟听他的戏匣子,里面说的又是英雄故事“岳飞卫国”,听着陈年老调在里面咿咿呀呀,詹程程轻轻推门,去了院子。 院里大枣树下,北风 -- 分段阅读_第 54 章 呼呼,盛星河就坐在那,仍旧是发呆。 詹程程心下微微叹气,其实她今天的安排都是为了他,比如带他看风景散心,登高望远排解悲伤,甚至讲爷爷有励志意义的故事激励对方……但很显然,对盛星河收效甚微。 看风景的时候他会走神,走路的时候也会放空,就连在她的催促下拿相机拍照,也心不由己。 詹程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为人虽然不错,但从小到大还从没这么乐于助人过,这阵子帮盛星河几乎到了她好人卡的极限。 可不管又觉得忘恩负义,她毕竟在他家蹭了那么久的课,在学校里他还罩着她,放爷爷的戏曲里,应该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情谊。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于心不忍才是真正的原因,她陪他一起面临过至亲的生死决绝,那一夜大雨滂沱的悲恸,人生极痛,她到现在还记得。 她不是圣母,但能为他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 翌日,詹程程兴冲冲地起床——昨夜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又想到一个点子了。 吃过早饭后她高兴地招呼盛星河出去,这回两人没去山里,而是去屋后的一片小树林转悠。 小树林里两人走走看看,詹程程一会挖野菜说中午回去吃,一会带盛星河去找小时候在一颗树上刻的字,又一会找了几个马蜂窝让盛星河看,还编了两个草帽一人一个…… 盛星河虽然还是不说话,但她积极地讲这讲那,他静静听着,两人之间气氛还是不错的。 詹程程抓着机会跟他聊天,这次不再拐弯抹角,挑明直说:“盛星河,你难道要一直这么下去吗?一点点都没有好吗?” 盛星河没看她,只注视着身边的植物,沉默了好久后说:“如果一棵没有了根,你觉得它会那么快好吗?” 詹程程明白他的意思,父母就像一个孩子的根,根坏了,植物即便要好,也需要漫长的过程来恢复。 但她不这么认为,她想起了昨夜的点子,内心一动:“盛星河,也许不是这样的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去,树脚下的草丛中,有一片不起眼的小花,星星点点的,甚是可爱,詹程程拔断其中几棵,举起来给盛星河看:“你看,我折断了它们,它们现在连根都没有了,我将它们再随便丢到路边,你说,它们还能不能活?” 没有根的植物怎么活呢,盛星河摇头,“不能。” 詹程程淡淡远山眉弯起来,“行,那我们明天来看。” ※ 两人说定,回了家去,等着一晚过后再来。 月落日升,昼夜jiāo替,翌日两人重新去了林子。树林场景一如昨日,树木,草叶,微风,光影……一直走到昨天那低矮的草丛时,盛星河脚步顿住。 昨天那从被詹程程折断,没有根又乱丢到土里的草,不仅还活着,还开出了一朵粉色的花,娇嫩鲜活,阳光下分外好看。 盛星河是惊愕的。 詹程程也看着那花,这种花草学名叫做洋马齿苋,俗名太阳花,乡间土名“死不了”,从名字就可窥视出它的生命力,它是不需要根也能存活的植物,詹程程儿时就在爷爷的院子里种过好多,折下枝条直接chā在土里,它不仅能快速生根,甚至能在完全没有根系的情况下继续开花结果……顽强到惊人。 盛星河几乎看呆了。 詹程程笑起来,“盛星河,看到了吗?没有根,它也能活得好好的。” 她折了那支粉色的花,递到盛星河面前,“盛星河,我知道你妈妈走了你难过,但人总是要朝前看的,我nǎinǎi走的时候我也难过,抱着棺木一直哭,我爷爷就是这样哄我的,拿了支花给我,他说,如果nǎinǎi在天上,看到我哭一定会心疼的。” “你妈妈一定也是,如果你是带着遗憾送走她的,那么,不要让她在天上有遗憾。因为你妈妈后来想找回你,就是希望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如果你对她还有懊悔与想念,那就好好的生活、吃好、喝好、养好自己,让她知道,你一个人也会照顾好自己的,这才是对她真正的安慰。” “甚至,你还要 -- 分段阅读_第 55 章 将她缺失的那份补回来,她这么早就走了,人生肯定还有许多未完成的心愿,也许是走更多的路,也许是看更多的风景,也许是做出更好的事业……不管是怎样,她没有实现的那一份,都延续在你身上了,你要替她一一圆满,全都实现,妈妈在天上才不会有遗憾。” …… 长长一番话,詹程程抬头望天,好像在云层间看那个温柔的影子。虽然不曾真正见过,但那一天电话里温柔的jiāo谈,让她记到现在。 盛星河也抬头看天,表情怔然,而等他收回视线低下头时,掌中一片轻柔的触动。 詹程程拿着那朵粉色小花,放在了他掌间。 她垂下眼看着小花,阳光落在她眼睫上,淡淡的,温柔而坚韧。 “盛星河,你就当这是你的希望吧。它可以好起来,你也可以。” 第22章 陪伴 盛星河似乎真听进去了那一番话, 詹程程能明显感觉到, 盛星河的情绪在那一天后开始有了好转。 不再一个人坐在院里发呆,不再看着万物没有焦距, 不再郁郁寡欢沉着脸……话语虽然仍是不多,但起码开始参与农家小院的生活,会在詹程程去菜园摘菜时拿着篮子跟着, 在詹程程去井边打水时帮她拎重重的水桶,甚至厨房做饭时给詹程程递柴火。 城里的大少爷没在农村待过,没见过乡下的土灶台, 更不知道该怎么烧柴, 折了几根棉花枝手忙脚乱往灶里捅, 柴没烧着把里面的火还捅熄了,急得又用扇子使劲扇,结果“轰”一声响, 火苗蓬开,灶里浓浓黑烟zhà了开来, 引得灶边两人剧烈咳嗽不说,等烟灰散去,两人看到对方皆是惊住。 詹程程的刘海烧焦了,而盛星河一脸烟灰, 哪还有半点玉面少爷的模样,黑乎乎的像个黑李逵。 关键是两人还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只能看对方, 詹程程当先大笑, 盛星河看着她焦黄的流海,卷毛翻在脸颊,像个小狮子狗,憋了半天压住了笑,可看着詹程程瞅着自己笑得站都站不稳,便起身跑到井水旁去照。 这一照盛星河整个人一僵,旋即再忍不住,趴在井边笑起来。 这一笑,当真如拨云见月,雪霁天晴,整个人都晴朗起来。 詹程程可是长吁一口气,自己这个好人卡终于起到了作用。 但,这仅仅只是开端。 …… 翌日,爷爷要去远的地方种树,中午不会回来吃饭。 詹程程便又有了新的事可以做,她对盛星河说:“走,爷爷今天不在家,我们不用守院子了,我就带大少爷去体验一天农村孩子真正的欢脱生活吧。” “该不会去田里偷东西吧。”盛星河戒备,“打死本少爷也不!” “那有什么好玩的。”詹程程说:“你跟我走就是。” …… 半小时后,两人穿过梯田,出现在山坡上一处平地处。 盛星河才知道詹程程要做什么,她要在这野炊! 说是野炊,她可是有做不少准备工作,先是去爷爷的地窖里掏了几个红薯,然后又拿着一张揉成团的奇怪东西去了山坡后的山涧,盛星河不知道那是什么,就见詹程程摊开那团东西往水里一撒,竟然是张微型的渔网! 詹程程吩咐盛星河:“你去上游,折段树枝用力搅那潭水!” 盛星河不明所以,找了个树枝去上游甩一下,才发现水潭底竟有不少鱼,一惊动统统往外涌,顺着山涧水就流到下游,而詹程程的网刚好布在那,“啪啪”地水花溅起,银色鱼鳞翻腾,鱼就这样一条条进了网。 这么轻松的捕鱼方式,盛星河目瞪口呆。 而詹程程拍拍手,收网就走,不过她也没贪心,就挑了几条最大的鱼,其它的小鱼又丢了回去。 捕了鱼后她在水沟旁草丛里割了点小野葱,青嫩的葱握在手里细细一把,看着不起眼,却有着比家葱还浓郁的香气。她拿着葱又去山里转了转,一棵参天大树的周围结了一条极长的藤,这深冬腊月的,藤上竟然长了一些拇指大的果子,红彤彤的,一个个小灯笼似的,很是喜气,只是长着小毛刺,盛星河从没见过。 詹程程拿 -- 分段阅读_第 56 章 小篮子摘了不少果子,再去附近转悠了会,后山有家养蜂的人家,詹程程显然跟对方相熟,养蜂的村民见了她,笑眯眯用方言跟她打招呼,然后去后院用罐头瓶给詹程程装了小半瓶金黄澄澈的yè体出来。盛星河好奇,詹程程打开罐子让他闻,一股香甜的花香及蜜糖味,是从蜂箱里刚刚取出来,最新鲜的野生蜂蜜。 取了蜂蜜,回去的路上,詹程程折了几片比手掌大两三倍的野芋头片子,预备一会当菜盆,这还没完,她带着盛星河往芋头根处刨了一会,挖出几个土豆般的野洋芋,丢进篮子里欢欢喜喜走了。 带着一手的东西,她又回了先前的山涧,将摘弄的东西还有先前的鱼一并洗净弄好,带回了油菜地后的山坡。这一路,她还指挥盛星河捡柴,大少爷哪会捡柴,捡了不少潮湿的烧不起来的木头树枝。 詹程程无奈,只能带着大少爷一边教一边捡,大少爷还很不服气,觉得自己捡的柴就是最好的,詹程程便当场做实验,拿火机烧那潮湿的柴,结果不仅点不燃,还黑烟直冒,熏得盛少爷两眼老泪纵横,可没把詹程程乐坏。 磕磕碰碰的两人搞定了准备工作,詹程程开始生火,她先是在平地上挖了个坑,将红薯跟芋头埋进去,然后在上面铺上厚厚的柴火及落叶,火机点燃生火,再用粗树枝在火堆上搭了个木架子,将捕来的鱼架在上面用棍子穿着烤。 盛星河过去也在市内的露营景点野炊过,但那会都是自己带着食物去,在置办好的烤炉上意思下就行,根本不是乡间这种原汁原味的野炊,所以盛少爷对现在做的事还是很好奇的。 詹程程也不管他,她这会正忙着烤鱼呢!她指挥着盛星河烧柴,而她自己将鱼反复的转,火舌烧的噼啪响,新鲜的鱼架架在上面,詹程程一面转动一面刷上油,再撒上从家里带来的作料,鱼皮很快焦黄起来,香味随着火阵阵散发,飘到盛星河鼻翼间。 詹程程将小野葱切段,一边往鱼上撒一边问:“怎么样?是不是闻着就觉得好吃?” 盛星河将头扭到一边,“还没尝,怎么知道!”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讨吃了,詹程程笑,“来吧,进贡给盛少爷。”解下了其中一条,递给盛星河。 盛星河故作漫不经心,可张唇咬了一口,眼里惊喜的光便遮不住了。 新鲜捕捞的野生鲫鱼,外皮烤的焦香酥脆,里头肉质鲜嫩,更重要的是——是蜂蜜味的!鱼身除了该有的作料外,刷了一层淡淡的蜂蜜,这样烤出来的鱼不仅没有腥味,口感更加丰富! 詹程程见他脸色就知道他喜欢,盛少爷爱吃甜,所以她才刷了薄薄一层蜂蜜,投他胃口。她又用“芋头叶子盆”里装了点“甜点”给他递过去,“尝这个。” 盛星河往菜盆子里一看,几个大小不等的黄色块,里头不少指头粗的小孔,流出橙黄色的芳香yè体——似乎是蜂巢? 这能吃?!盛少爷往后退了退,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东西看起来有点脏啊。 詹程程拿了一块塞自己嘴里,“这是好东西,别的人我还不愿分呢!” 蜂巢是堪称蜂蜜里的精华,营养丰富,只是城里的孩子少见,几乎都没吃过。盛星河看她吃的津津有味,试探xing拿了边角的小小一块放嘴里,这一尝才觉得味道不错,有蜂蜜的香甜,但又富有嚼劲,含在唇齿间,像一块软糯又有韧劲的nǎi酪蛋糕。感觉很奇妙。 詹程程又把先前摘的毛刺果递给他,“尝这个。” 那果子颗颗小拇指头大,类似山楂的颜色,摘下时布满半厘米的小毛刺,但詹程程在泉水边洗时,将它放在干净的石头上滚了滚,将细刺滚去,现在再看果子就是光滑可吃的了。 詹程程道:“怕你蜂蜜吃腻了,来点水果,它叫糖罐子,也甜,但是口感不腻。” 盛星河今儿尝了很多大山里的新鲜玩意,对着这山里果子也充满兴趣,他捻起一颗入口,果然,这果子不负名字,的确很甜,但它是清香的植物口感,吃完唇齿留香,完全不腻人。 他赞道:“这糖罐子还挺有趣,怎 -- 分段阅读_第 57 章 么城里从没有卖?” 詹程程道:“可别看人家有趣,这是维生素c之王!城里人想买还没有呢!” 糖罐子学名刺梨子,属于落叶灌木,普通人都以为猕猴桃是含维生素c最高的水果,其实不然,糖罐子才是,它的维c含量是猕猴桃的10倍,堪称移动的维生素片……同时它是一味重要的yào,主要用于抗衰老抗氧化、心血管病及抗癌,因为功能突出而产量又低,只在山区有,一般山里的人挖了之后舍不得卖,都是自己吃了,城里人哪还能吃到这种稀罕宝贝。 詹程程一面吃一面跟盛星河科普,盛星河积极的表示,等一会回去,就把那藤上还没摘完的全摘了!哦不不,他还要把藤采了,移回家种! 詹程程啼笑皆非,刚才让他摘,城里少爷还嫌弃乡下野果来着呢,现在态度倒是转的快。 她边笑边拨了会柴火,瞅瞅时间差不多了,便翻开了火坑,把里面的红薯跟野芋头都翻了出来。光吃烤鱼肯定不饱的,得有点干货垫肚子。 红薯都烤熟了,指尖轻戳是软的——这就是野外土灶的好处啊,上面烧火烤鱼,底下火烤红薯芋头,一火两用! 烤熟的红薯丢到芋头叶上,詹程程拿指尖小心翼翼剥了皮,浓香顿时四溢——城里也有烤番薯,但多半是白薯,而这是乡下的红心薯,红心薯的味道是多层次的,它的果肉越往中间颜色越红,味道也越甜,拿炭火烤了后,便更是糯软香甜,香气扑鼻。 詹程程丢了一个给盛星河,果然很受爱吃甜的盛星河欢迎。 随后她把芋头也翻出来,撒了点椒盐跟孜然粉。老是吃甜的也不行,得来点咸的换胃口。干的话就喝点水,山涧里接来的山泉水,冰凉沁爽,入口回甘。 今日的太阳也很好,暖暖地晒在山坡上,像给万物披了一条看不见的温暖毛毯,两人坐在垫子般的草皮上,吃吃喝喝,享受这大自然的馈赠。 詹程程其实吃的不多,就一条鱼一个小红薯跟芋头,盛星河倒是兴致勃勃吃了不少,大概是城里的少爷没这样吃过野味,第一次,新鲜感十足。 酒足饭饱后两人围着火堆聊天,许是美食让人愉快,又可能野炊本身就是件愉快的事,盛星河情绪明显比前两天好了许多,如果说那天的太阳花是治愈伤痛的引子,那么今天以后,就是让他慢慢找回欢乐。好在,盛星河脸上还真露出了笑容。 他甚至还跟詹程程开玩笑,詹程程野炊生火,脸上熏得有些黑,头发上还有些碳灰,再加上昨天两人在灶上做饭时,刘海被火苗烧了一团,剩下的参差不齐,看起来颇为滑稽,盛星河伸手指了下她发黑的脸,好笑地在她头发上搓了搓,照例将她搓成了鸡窝头。 詹程程先是一愣,因为这家伙丧母后心情不好,已经很久没用这种方式“蹂躏”她的头发了,今天陡然这样,看来心情还是真彻底好了起来。但欣慰的同时她又是气恼,“你为什么老弄我头发!摸头杀能瞎用的吗!”那可是喜欢的人才能碰。 结果盛星河斜睨她:“干嘛,你还以为我会对你怎么样啊!” 他眼神挑剔地将她从头瞟到脚,“就你这长相,小身板,气质……还有……”他目光在她上身转了一圈,吐出几个字,“还平胸……怎么配得上完美的我!” “盛、星、河!”詹程程的脸越来越黑,趁他不注意,猛地捡起地上一块熄了的木炭,往大少爷脸上一画!英俊的脸秒变包大人! “小蘑菇反了你!”盛星河蹦起来,追着詹程程就要画。 可哪儿抓得着,个子娇娇小小的詹程程,在大山里跑的比兔子还快! 偏偏她还一边躲一边用严肃的口吻说:“包大人,您晚上关了灯可千万别吃奥利奥,不然即便亮了牙,卑职也找不到你……” 包大人:“!!!” 这个看着老老实实乖乖巧巧,内在闷sāo会一本正经讲冷笑话,能气死人也能笑死人的小蘑菇! 第23章 生气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了家, 这一天,算是过的很欢脱了。 余下的日子也很有意思。第二天两人没再出 -- 分段阅读_第 58 章 去,老老实实在屋里给爷爷干活, 但爷爷收工回来后也带了件不同寻常的东西回来! 猫头鹰! 一只很小的猫头鹰, 还是只幼鸟,不知道母鸟去了哪,小鸟从树上落下来, 摔伤了翅膀跟爪子,被爷爷种树的时候捡到, 爷爷心善,就将它抱回来治伤。 别说是盛星河,就连詹程程也是第一次见到被抱回来的猫头鹰, 小东西身子小小的,比巴掌大一点, 灰色的羽翼紧缩着, 脸圆圆的,眼睛也圆溜溜, 很有些萌意,光看脸跟猫长得极为相似。 爷爷拿酒给它消du,上了yào后用细布带子将伤处绑起来, 可小猫头鹰畏人,一直瑟瑟发抖。 詹程程也不知道怎么去哄一只鸟, 毕竟不会她鸟语, 她转身找箩筐跟棉花, 想给小鸟做窝,这么冷的天气,没有窝小东西会冻死的。 等她做好了窝回头一看——盛星河正拿着一把米喂猫头鹰! 盛少爷还特别大度地跟猫头鹰说,“来来,别客气,吃啊!锅里还有呢!” 小家伙缩着脑袋,根本不吃。 盛星河丢了米又想去换把玉米,詹程程哭笑不得:“它是只猫头鹰!鹰!不是鸡,鸡才吃米!它吃老鼠!吃肉!” 盛星河愣住,竟然忘了这点常识,闻言他转过身,“对,肉!”干脆利落地把墙上挂的腊肉割了一块! 一旁爷爷差点一锄头砸过去,“臭小子,我下酒的猪耳朵!”平时都舍不得吃! …… 猫头鹰的笑料还没有结束,翌日爷爷又抱了只兔子回来。 是只灰色的野兔,倒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在兽夹里找到的,也不知是谁在深山里设了猎野物的陷阱,这兔子就被困住,爷爷发现时就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肚子圆滚滚,明显怀了崽,于心不忍才带了回来。 兔子回来后,很自然的……城里孩子又开始满屋去找萝卜。兔子这种动物盛少爷虽然在城里见过不少,但从小家里不让养,这么多年,他也只是隔着宠物店的笼子看一看。眼下能零距离接触,还是有点意思的。 詹程程就由着他去,可再一转身,就看见盛星河把兔子塞到了鸟窝里,跟猫头鹰摆在一起!美名曰,两个做伴,互相取暖。 詹程程差点也把锄头丢过去!那兔子肥滚滚,一进去就占了小猫头鹰的窝,小鹰被挤到最边上,连单腿站着的位置都没有了!如果猫头鹰能有表情包,这会一定泪如喷泉。 …… 不过嫌弃归嫌弃,詹程程对盛星河现在的模样还是挺乐见其成的。 原本就希望他能走出丧母之痛,眼下他住在这几天,大山里欢乐多,又是看风景,又是野炊,还有小鹰小兔,优美的风景与可爱的动物本身就对人类的情绪有治愈安抚的能力,詹程程几乎是看着盛星河一天比一天好转。 随后两天,下起了大雪。 大山与村落都被白雪覆盖,远远望去,一片皑皑。 屋里有炉火,仍是温暖如春,只是下了雪,不能再像前几天那般自由自在地出门耍了,好在两人在屋子里烤烤火,偶尔逗弄那两只小动物,也不算无聊。 盛星河似乎格外喜欢小猫头鹰,没事就把它抱在怀里暖着……詹程程暗想,可能因为小猫头鹰也没有妈妈吧,盛星河以己推人,所以格外优待小鹰。 只是他喜欢就喜欢,他老挪爷爷的猪耳朵,爷爷就那么点猪耳朵,都要被他喂光!爷爷是个暴脾气,几次抄起锄头追盛星河,盛少爷躲着锄头满院跑,最后庄重承诺,等回了市里,给爷爷邮十斤猪耳朵过来!外带十斤牛肉腱子! 爷爷说那他就等着,万一要是没有,以后永远不许盛星河来了! 瞧那一老一少对峙,詹程程笑的不行。 …… 欢乐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大年初六,情绪好不容易起来的盛星河再度发起了脾气。 那天,盛星河像往常一样起来,抱着小猫头鹰烤火,这时就见詹程程穿得整整齐齐的对他说:“你自己在屋里玩一会,我出去一趟。” 盛星河摸着小鹰的毛,“去干嘛?” 詹程程道:“我去陈默安家拜个年。” 詹程程跟陈默安 -- 分段阅读_第 59 章 一个村,陈默安家就在村头,詹程程在村尾,只隔几百米的距离。这大过年的,村里但凡沾点亲带点故的都得走一趟,意思一下拜个年。陈默安跟詹程程家这些年走动还算密切,拜年是应该的。 可盛星河道:“不许去!” 詹程程正在换棉靴,闻言一愣,“为什么!” 这要是在往年,她早就去了陈默安家,今年是盛星河来了,她忙着顾他一直没时间去。眼下都大年初六,拖不得了。再说,陈默安家里状况不好,他爸瘫痪在家,她作为晚辈过去探探是应该的。 也不知道盛星河想到什么,脸色明显yin了下来,“就是不许去!为什么要去他家!你去了把我一个人丢这里?”说着身子一转,就拦在她面前,还抱着小猫头鹰,他怀里的小猫头鹰用萌萌哒的眼睛看着两人,一脸迷茫。 詹程程忍俊不禁,跟盛星河相识的时间约长,对他就越熟络,他这个人,若是关系不熟,他就端着高高在上的少爷架子,看谁都是睥睨不屑,可越熟他就会越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时而天真,时而霸道,任xing又乖张。 詹程程跟他打商量,“我就去一个小时,就拎点东西去探下他爸,他爸跟我爸是一辈的人,他身体不好,每年我都得代表我爸妈去看看,这是礼节。” “那陈默安在家吗?” “当然,他放假得在家照顾他爸啊。” “那还是不许去!” 得,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詹程程没再管他的胡搅蛮缠,穿了靴子拿着伞就出门,可走到推门走到院子里时,她听到有脚步跟在她后面,踩着雪地吱嘎吱嘎,扭头就见盛星河站在风雪中,抱着小猫头鹰,那么高的个子,那么漂亮的脸庞,却扁着嘴委屈兮兮,“那你就去半个小时行不行?我在家等你。” 詹程程噗地笑了,点头答应。 …… 半小时后詹程程回来。 风雪依旧很大,将村落的一切覆盖,雪花飘摇,整个世间白茫茫一片。 等詹程程走到自家院门口时,一愣。 就见门槛上坐着一个身影,怀里还抱着小猫头鹰,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听到詹程程回来的脚步声,他在风雪中抬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说半小时的,现在都35分钟了!” 詹程程扶额,雪太大她走得慢了,“对不起,我道歉。” 盛星河没接她的道歉,瘪瘪嘴又道:“我饿了……” 詹程程哭笑不得,“好,我去做饭。” 盛星河接着委屈:“我想吃红豆饼……” “好!”詹程程觉得自己简直养了个小孩。 “还有那天那个蜜蜂屋子……”他喜欢把蜂巢叫蜜蜂屋子。 “遵旨。” “还有豌豆黄。” “知道了盛大爷!!!” 盛星河这才欢欢喜喜烤火去了。 ※ 盛星河的高兴没有维持多久,第二天,又不高兴了。 因为陈默安来了詹程程家。 按照村里礼节,拜年是相互的,詹程程给陈家拜了年,陈默安也要还个年,所以今天他就上了门。 一进屋子后,目光对撞,两个男人俱是一愣,陈默安道:“他怎么在这?” 盛星河口气更是不好,“少爷我爱来就来,难道还要跟你打报告啊!” 詹程程赶紧打圆场,“他是来这边采风的,他听说我们镇风景好……然后刚好路过我家,就跟来了。” 很显然这是借口,陈默安拧着的眉头并没有松,两个男人间的气氛很不愉快。 最终还是陈默安离开,他顾着瘫痪在家的父亲,得赶紧回去照顾。 詹程程送他出门,踏出院落时,她将一盒东西塞到他手上,是件新的电热毯,陈家破旧的老宅yin冷漏风,有电热毯陈默安跟他父亲夜里会好过一些。陈默安看着电热毯一怔,詹程程说:“拿着,我爸妈给你买的。” 两家jiāo好,过去陈默安父亲还没瘫痪时,偶尔串门带她玩,也给她买过好玩的小玩意,所以这并不算什么。 陈默安沉默片刻,没有拒绝,“谢谢你爸妈。”收下了。 詹程程目送他身影离去,看着他提着东西走,弯眉 -- 分段阅读_第 60 章 一笑。 那东西是她用攒得钱买的,跟爸妈没关系。 送完陈默安后詹程程回了屋,一进门就看到盛星河坐在火炉旁,背对着自己,像是故意不理她。 詹程程纳闷,陈默安都走了,他怎么还不爽快呢。 就见盛星河背着她,像个老大爷似的,瓮声瓮气,“真体贴啊,走就走,还送东西呢!” “那是我爸妈给他买的。” “呵,不一定吧,谁不知道你们青梅竹马啊!” 他脾气又来了,詹程程不跟他怼,独自坐在火边烤火。 她不理他,他反而问得更多,“诶,怎么不讲讲你们的历史啊,过去都一起做过什么啊。” 詹程程烤着火说:“没什么啊,就我跟你玩的差不多啊,爬山,下河捉鱼,采蘑菇摘野果!” “哼,还野炊吧!就像昨天你带我一样!” 盛星河的脸色更差黑了,“你们村里也不止你一个女娃吧,他怎么就跟你玩!” 詹程程看着屋外的雪,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陈默安对她不一样,可能因为两人不仅是玩伴,还有其他特殊的过往吧。 她跟陈默安一起长大,从小就是对方的玩伴,陈默安父亲没出事之前,他也曾是无忧无虑的孩子,淘气捣蛋,没事就带着詹程程满大山跑,上山摘果,下河摸鱼,很多玩乐都是陈默安教她的,那会他叫他“程程妹”,她叫他“默安哥哥”……后来他父亲生了病,两人的玩乐就少了,他开始承担家庭的生计,在还是小学时就跟大人学着去山上挖草yào卖补贴家用,但即便如此,陈家的家境仍是越来越困窘,村里甚至有些人家都不敢跟他们来往,生怕陈家借钱。 有一年冬天,陈默安去了大山一整天都没回,但村里人忙活自己的农活都不够,少有人关心一个孩子的去向……只有詹程程去找他,那天也下了好大的雪,她怕他出事,冒着大雪往山上爬,深一脚浅一脚,终于在另一座山找到他,原来他挖yào时脚扭伤了,没办法下山,詹程程的小身板背不起他,不得已,两个孩子进了半山腰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深山老林,风雪肆虐,野兽出没,哪怕有座砖瓦盖起的老庙,仍然不能抵御寒凉和恐惧,两个孩子想办法生起了火,围着火堆,这才将就了一晚。 那一年,她跟陈默安八岁。 即便过了这么久,她也不能忘怀那个,彼此小小的身躯依偎着取暖的夜晚。 很多年后,在两人十三四岁,懵懵懂懂变成少年时,陈默安曾经跟她说:“程程,那天我摔到雪里,以为就要死在那了。好在你来了。” 詹程程跟着笑:“我也在庆幸,幸好我去了。” …… 屋里的炉火跳跃,詹程程坐在火堆,将这件事缓缓道来。 她的原意是讲两个人的情谊,可能跟青梅竹马、男女风月都无关,就只是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一起共有的快乐与悲伤。 盛星河听完却是冷哼,薄唇不痛快的撇了撇,“哦,这么说,原来你还是陈默安的白月光呢。” 詹程程无奈摇头,起身去做午饭。 这下午,盛星河似乎情绪都不高,一个人抱着小猫头鹰,闷闷的吃饭,闷闷的烤火,就是不理詹程程。 詹程程也不哄他,大少爷难伺候,好在明天就要回城了。 在乡下呆了这么久,也该回城准备准备,结束寒假去上学了。 ※ 这是两人在山村里的最后一个晚上,山村的人睡的早,才十点过一刻,詹程程跟爷爷就进入了睡眠。 幽暗的夜,只有盛星河没有睡,睁着眼看窗外的天,夜空闪烁着雪光,雪花在空中纷飞飘舞,像无数个夜的精灵。 盛星河起了身,想出院门,去看夜空的雪,路过詹程程房门时,他顿住了脚。 这不是第一次路过她房门,偶尔夜半失眠他都会起来去院里坐坐,只是每次都没停下脚,毕竟深更半夜在女生房前逗留不礼貌。 可今晚,他脚步顿住。 床离房门很近,几乎是一推门,就看见被窝里的她。 盛星河伸手,有种想弹她脑门的冲动,还务必弹重点,谁让她惹他 -- 分段阅读_第 61 章 心情不好,还不来哄他。 可伸出手的一瞬,他指尖又顿在那,屋外的炉火明明灭灭,映出她的模样,她缩在被窝里,露出半张小脸,呼吸平稳绵长。她脸好小,五官便看起来都小,细眉,淡睫,有些挺的鼻子,还有纤薄的嘴唇,组合起来不出色,顶多算是秀气,而那睫毛细细软软地,在灯火泛着微黄,透出些稚气的可爱,让人生出想摸一摸的冲动。 最终,他把手收了回去,什么也没做,只轻轻把落在地上的被角捡了起来。 第24章 开学 翌日一早, 两人就得离开。 下了这么多日子的雪, 终于停了,清晨的太阳拨开云雾,露出了笑容。爷爷送两人出门,爷爷这身份不是白当的, 他边走边抽着烟训诫两人:“回学校就要好好学习!学生最重要的事就是学习!不许贪玩知道不!” 扭头看詹程程, “不要跟学校的坏孩子学坏了, 你爸妈挣钱供你不容易!” 詹程程乖乖点头受训:“知道。” 而盛星河正在屋里左看右看,舍不得那只小猫头鹰, 他还在想着猫头鹰怎么办,要不要带回城里养,就听“砰”一声响, 爷爷竟然用烟斗敲了下他脑壳, “别看了, 小鹰我养好了会放回山里的!” 第一次被烟斗打头的盛星河表情极度精彩,从小到大,可没几个人敢打他头! 而爷爷还在说:“臭小子,少贪点玩, 以后你要是没考上好大学, 就不许来我这!” “还有,再来的时候,还我的猪耳朵!” 詹程程忍不住想笑, 盛星河的少爷脾气忍了又忍, 最后一摆手大度地说:“算了, 老头,看在这几天吃你的住你的份上,我就不跟你生气了!” “兔崽子!你叫我什么!” 爷爷跳起脚要打,可盛星河早就兔子般往前跑没影了。 …… 送完两个孩子离开,爷爷踩着雪抽着烟,迎着初春寒瑟的风,走回了家。 虽然嘴里教训着,可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深吸了一口烟,爷爷进了院子。可等他去了房间,在翻开盛星河那张小竹床的被子时,目光一怔。 那被子下面就压着一个红包,翻开一看,红色崭新的一叠钱,红包背后工整写着,“谢谢爷爷的招待”。 爷爷的胡子微翘起来,是个笑的意思。这孩子贫归贫,倒也懂得礼数跟孝心,是个好孩子。 “小兔崽子!”爷爷笑着骂。 ※ 两人回了城,几天后,寒假结束,正式开学了。 新学期开始,褪去了寒假玩乐的轻松,紧张的学生生涯再次来临。 寒假盛星河去她家的事,詹程程没对外说,怕旁人误会,盛星河跟着配合着,只字不提。 两人像回到了从前,前后桌,围着学习兢兢业业,偶尔下课打闹,到了周日詹程程就去盛星河家补课。王嬷自然是知道了盛星河寒假投奔詹家的事,对詹程程那叫一个感恩戴德,每周日只要詹程程去,除了给盛星河准备爱吃的菜,也必定要做好些詹程程爱吃的。 而盛星河呢,他的日子是最舒坦的,平时就玩玩打打在学校混,收收情书撩撩妹,作业爱写就写,不爱写就丢詹程程,詹程程要是不肯,他就能用自己的法宝招式,坚持不懈地用脚尖踢她凳子整整一节课,如果说振动脂肪真能减肥的话,詹程程估计自己的屁股在高二一年都要少一两斤肉。 詹程程曾经想过摆脱他的魔爪,比如说每学期考试后换座位时,她换个离他远一点的座位,可班上的换座位原则恰恰就是按考试成绩来排的,成绩好的优先选座……而盛星河这家伙就是个隐藏的boss,玩归玩,回回考试都能考个前三,选座位的权力牛掰得很,每次都选在詹程程身后,詹程程想跑都跑不了。有一次詹程程终于想尽主意脱离,坐到了一个普通男生前面,结果盛星河往那人面前一站,玉面罗刹的气场一出来,那男生立刻乖乖把位置让给了盛星河。 而对于这种“黏腻”的状态,全班竟然已经习以为常,女生们甚至觉得詹程程跟盛星河前后桌挺好,没事可以帮她们送送情书递递小礼物……此 -- 分段阅读_第 62 章 时的詹程程在大众女生眼里,已经彻底沦为了“跟班”、“江奇第二”的存在。詹程程也曾深深的自我反省,这大概间接说明,她各方面的确太过一般,所以大家都对她跟盛星河之间的接触放心的很,在大众眼里,盛星河是绝对看不上她的。 对此,詹程程尴尬的一言难尽。 而盛大爷呢,除了在班上折磨詹程程外,周日在他家就更加肆无忌惮。 犹记很久之前,一周之中,盛少爷最喜欢的是周六,有体育课活动课,男生们可以在球场上打打比赛玩玩闹闹,听着球场外的尖叫,顺便收割一波迷妹粉,可跟詹程程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他的喜好天平就渐渐产生了动摇,他开始对周六没兴趣,反而越来越喜欢周日。 周日么,在家里赏赏花,晒晒太阳,吃吃王嬷的好吃的,还有小蘑菇的甜点……无聊时还可以欣赏下小蘑菇面对题海的各种窘态——不得不说,这女人脑子真的不咋地,对理科的领悟速度乌龟般地慢。可她慢就慢,她还倔,一道题没听懂就非要死磕,又是拧眉毛又是咬笔头,不弄清楚绝对不罢休,很多时候哪怕老师都走了她还在啃题。 末了总是盛星河一边嫌弃一边给她讲题,当然他也不是白讲的,一道题一份甜点,和谐jiāo流,公平jiāo易——以至于很多时候盛星河拿詹程程开玩笑,他说如果两人的关系一直这么下去,估计等到毕业后,哪怕詹程程考不上什么大学,也可以开家甜品店,保准生意兴隆,衣食无忧。还说什么让詹程程把她的大腿抱好,以后他会成为大主顾的。 詹程程气的拿书打他,自己却笑了起来,可不是,因为跟他等价jiāo换,她几乎每周都要用手机网络菜谱学会了新鲜的甜食,每周去盛家时,除了书本,还得带着菜谱去。每当从厨房里端出一盆盆不重样的甜点时,连王嬷都要叹服。 末了竟连学校里的江奇听了甜品店的提议都举双手赞成,毕竟他就是网络上描绘的那种“想吃吃不到,想做没材料,学了学不会,做了整稀碎”的diy美食弱鸡。如果小蘑菇也愿意给他做,而且老大不锤他的话,人生的幸福值会更高吧。只是,这只能是幻想,真忧伤。 而其他人呢,陈默安在全国奥数比赛得了二等奖,全校庆贺,还发了奖金,校长没少在升旗仪式上大力表彰!看到詹程程为陈默安发自内心的笑,盛星河双手环胸,冷眼旁观,接着回教室后又踢了詹程程凳子好几脚。詹程程凳子几乎都要被他踢坏。 周蒙仍是她的平凡女生路线,成绩中等,说话声小小,喜欢盛星河但从不会表白,正眼都不敢看,但每周能帮盛星河做值日卫生,就是最高兴的事。 与暗恋小妹周蒙相比,另一位明恋大佬孙倩,不仅一如既往缠着盛星河,还跟着开始学詹程程,动手做甜点给盛星河吃,不仅做,她还具有令人望尘莫及的天赋及打破传统面点的勇气,可谓积极前卫,勇于创新,她发誓一定要做出别具一格的点心,让盛星河刮目相看!那黑糖拌芥末,面包屑兑蒜蓉,老干妈配果酱都算小创新了,松露可乐牛肉粒,肉松洋葱煮汤圆,四川麻辣烫煮西米露!……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盛星河当然打死不会吃,受害的便是江奇,迫于孙倩的yin威,江奇每次都卖点面子的尝了尝,末了总是眼含热泪说:“活着不容易。” ※ 时间就这么往前走,白驹过隙,春到了夏,寒气消退,天气渐热,树芽长成了枝丫,花开到荼蘼,长衣长裤变成了短裤t恤,高二的下学期就这般一日日地晃过,学校里有些小水花小波澜,但整体还算平静,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忙碌而美好的学期。 七月份期末考试时,盛星河依旧保持着他的贪玩撩妹但考试永远前五的定律,而詹程程也有了不小的进步,理科经过过去抓狂的补课,终于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曾经三门加在一起连一百五都不能到的理综成绩,现在渐渐bi近了一百八九,平均分终于能够及格了!而她的英文语文一向是项强,这样加起来,也考了个全班十几名,正式从中游 -- 分段阅读_第 63 章 成绩上升到中上等,迈向大学的台阶又向上了一步。 对此,盛星河傲娇道:“还不是因为我的补课!快,小蘑菇快把新的甜点jiāo出来!” 还jiāo出来!詹程程看着盛星河,他吃了她大半年的甜点,人都胖了好几斤……不过先前因为母亲过世,削瘦许多,如今胖了正好,宽肩窄腰,比例完美,整个人更好看了,端端的是玉树临风,人如松竹,年级之光已经不能形容他,应该是全校之光。 倒是江奇好奇了太久小蘑菇的手艺,一直想尝尝,结果还没提要求,盛星河就丢出一个字:“滚!” 迎着对方的杀气,江奇厚着脸皮摆着手指说:“nonono,你这个滚很微妙!打比方说,我现在在网上泡妹,我跟妹子说,妹子,明晚咱两要不出去滚个床单?”妹纸说:“滚!”那你说,这个滚字,我是滚还是不滚!” 詹程程盛星河异口同声:“你滚!” 第25章 拥抱 期末考试结束,光yin如陀螺滚动, 好像上个寒假才刚结束没多久, 便再次轮到学生们欢天喜地的事, 暑假。 一群人开心盼着,结果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 毕竟是高二升高三, 下一年就高考, 学校期末考后没有放假,留着学生们补了一个月课,一直到八月上旬才放暑假。 虽然被学校占了一个月的时间, 但能放一个月也是令人快活的。学生们还是开开心心开启了“嗨bào天”假期模式。 詹程程的暑假就相对简单了, 她的安排是回老家, 陪家人, 帮干活, 休息, 还有暑假作业。 让詹程程欣慰的是,盛星河这次没有跟来, 暑假跟寒假不一样,王嬷会在大宅里照顾他,大少爷躺在别墅里有人伺候,享福过暑假就行了。班级里有个群, 盛星河时不时发些吃喝玩乐的照片, 偶尔跟着江奇, 还有其他同学一起, 男男女女一大帮子人,玩乐聚会,气氛热络。 詹程程很少看群,像过去的每个假期一样,她又回了大山里,一是陪爷爷,二是避暑,山里信号不好,她很少上qq。 这一刻的两人,像是被彼此的生活圈分成了两个世界。 他在热闹繁华,霓虹璀璨的城市里嬉笑流连。 她在碧水蓝天,世外桃源的大山里安静相守。 爷爷竟然还会提起盛星河,每每说到他总用“臭小子”开头。嘴里骂着,脸上是笑的,很明显,他对这个晚辈是喜欢的。 詹程程便跟着笑,她极少数会登陆一下qq,看看群里的动静,偶尔会收到盛星河的留言,内容大致差不多。 “小蘑菇,你就不该回山里的,这几天派对很好玩,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又发现了一个新点心,用芒果跟椰果做的,你要是在,肯定能学会做我吃!你的智商也就这点最拿的出手了!” “小蘑菇,今早一起来特别想吃蓝莓蛋挞……可惜你不在,王嬷不会做,唉,没有甜食,幸福指数很打折扣啊……” “你知道吗?孙倩又给我送点心来了,我的妈,她到底是喜欢我啊还是想谋害我呀!这么一对比,原本觉得你烹饪水平只有70分,现在蹭蹭蹭满分了。” “小蘑菇,你什么时候回啊,能不能从你的山里再带一点蜂蜜房子……” …… 诸如此类,基本上都是说吃的,詹程程看着就摇头笑,有时候会回复一下,但是信号差,也不知道究竟发出去没有。 放下手机,她还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比如陪爷爷种树,爷爷的年纪越来越大,种树这种体力活对他来说,便越来越辛苦,詹程程就拿着铲子跟在爷爷身边,做爷爷的助手,帮他分担。 她很喜欢陪爷爷种树,对她来说,种树像是一种特殊的修行,掘坑、埋苗、夯土、浇水,步骤严格,规矩分明,一棵接一棵,忘记周围的烦恼,也忘了尘世的喧嚣,眼前只有这绵延碧色,看着满山的参天大树由此而来,会觉得内心别样的满足与宁静。 若不是为了考大学找一份好工作好孝顺自己的父母,就跟爷爷在这里,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有一天,祖孙两快种了小半个山头的地,她 -- 分段阅读_第 64 章 然接到一个电话。 “詹程程!怎么跟你留这么多言你一个都不回!” 盛星河的声音,手机那头隔着遥远的距离,听起来气吼吼的。 “啊?”詹程程一愣,那估计就是信号不好,她的回复没有成功。 盛星河又道:“后天都开学了,你回不回啊!还要在山里做环保卫士多久?” 詹程程这才想起来,暑假快结束了,要开学了,她真是绿色斗士,种树都种昏了头。 她开口说:“那我明天回去。” “明天报有雨,你们那个破中巴怎么坐啊!”盛星河想了会,“这样,我明天来接你,你收拾好东西下午在村口等着。” “你来?”詹程程诧异,“你怎么来啊。”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 翌日,盛星河真出现在了村头的小路上。 詹程程背着行李包,尘土飞扬的路上,一辆亮蓝色的敞篷跑车就在眼前,而倚着跑车的,是穿着艳红衬衫的盛星河,紧身衬衣大长腿,好身材毕露无疑。而且,一车一人,红衣配亮蓝,都是闪人眼的sāo包色,绝配。 这辆车詹程程在盛宅没见过,看这车况崭新奢豪,显然是新买的,她虽然认不得车品牌,但看这拉风的敞篷,精致的logo跟内饰,也猜到价格绝对不菲。 盛星河仿佛瞧出她的心思,说:“我爸新给我买的。” 詹程程前阵子在王嬷那里听说了,盛星河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自从知道前妻死了后,良心发现,觉得愧对儿子,竟也开始想跟盛星河修复关系,盛星河经过母亲的离去之后,不再那么抗拒父亲。盛父很欣慰,暑假还想接盛星河去自己的家小住,盛星河去没去詹程程不知道,但盛星河上次过了十八岁生日,盛父当时没有表示,待后来发觉便内心有愧,对儿子自然是要什么给什么,而他又是上市企业家,儿子的chéng rén礼送辆豪车不足为奇。 也是到这时詹程程才想起来,经历过上次的生日,盛星河已经十八岁了,可以正常驾驶车辆,难怪敢招摇过市的来接她。 而眼下,他还颇不满足地嘚瑟,将驾照拿在詹程程面前,“小爷才用了半个月就拿了驾照!快不快!天才!” 原来暑假留城里,没去其他地方,是因为要考驾照啊。 詹程程点头,“厉害。” 盛星河得了她的回应更为高兴,一拍车身,“来吧小蘑菇!上副座!” 詹程程也没跟他客气,抱着自己的双肩包坐了上去,引擎声一响,车子开动,两边风景呼呼后退,刮得人头发都飞扬起来,詹程程看着大山风景,有些恋恋不舍。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身边驾车的盛星河,犹豫片刻,斟酌着提议:“那个……能不能也捎陈默安一程啊。” “轰!”60码的车速瞬时飙成120。 詹程程:“……” …… 车子由山村驶向乡镇再驶入市里。 风景起先是青山碧水,渐渐就成了无尽稻田,再慢慢向着霓虹璀璨,每个地域都有各自的特色,苍山是青绿,稻田是金黄,城市是再到五彩缤纷,绵延的画卷鲜活而明亮。 原本报有雨的天气却没有下雨,但天略微yin沉,风大,坐在敞篷车里就更加凉快,詹程程的刘海被风吹起,看着一路风景逶迤。其实她的内心是雀跃的,她家里没车,平时少有机会坐车,长这么大就坐过几次亲戚的小轿车,而这种敞篷豪车她还是第一次坐,毕竟才是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喜欢一件事面上就藏不住,坐在车上看风景,她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 车子在一个小时后驶入市区,天渐渐黑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像一条光带沿着马路蜿蜒向前,映出jiāo通车水马龙,高楼鳞次栉比,小区人声兴旺,商业圈来往熙攘……詹程程看着这一幕露出笑意,她是喜欢青山碧水,可是城市的万家灯火,也让人踏实温暖。 车子里还放着音乐,不知道是什么歌,旋律夹杂着小提琴,悠悠婉转,随风入耳,配合眼前风景,再好不过。 她拖着腮向外看,就听身畔人道:“喜欢啊!那以后下了晚自习,天天带你兜风 -- 分段阅读_第 65 章 !” 詹程程抿唇笑,“不用了,坐一次就够了。” 她说完又去看窗外,车子已经驶过市中心,来了稍微偏远的地方,这里有个游乐场,熙熙攘攘的树木中,摩天轮在夜色中旋转,公园霓虹折shè出五彩光圈,梦幻一般的色彩,旋转着,像童话里的画面,依稀听得见孩子的欢笑。 梦幻的光晕衬托出詹程程的脸,她拖着腮,微扬起头,一个暑假不见,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从齐耳变成及肩,发丝原本就软而微黄,被风一吹便撩起来在耳边摇曳,而发丝下的她,眸光极亮,睫毛随着眨眼而微颤,侧颜有着纤细而静谧的美。 车子早已停了下来,似乎是盛星河看出詹程程的欢喜,就靠在了路边。 晚风还在吹,等詹程程看完收回视线,就撞到了一道目光。 驾驶座上的盛星河正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詹程程一愣:“你看着我做什么。” 盛星河回过神来,似乎也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到平日的吊儿郎当,拍拍她身上的双肩包,“谁看你了,我是看我的蜂蜜房子带来了没有!要不是为了蜂蜜房子,大老远的乡下,那么破的路,我才不接你呢!”伸手就想探探包里有没有蜂蜜。 詹程程心里也这么认为,她挡住他的手说:“带了带了!”从里头摸出了大山里的野生蜂巢,里一层外一层的仔细包裹。 这是临行前跟养蜂人买的,拿的是最好的蜂巢,拿回去后她将蜂巢用小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像小nǎi酪块一样装进盒子里,保证盛星河享用的时候能够更方便。 果不其然,盛星河伸手就捻了一个,丢进嘴里,香香甜甜的味道染满味蕾,有百花的清香,丝毫不甜腻,盛星河喟叹,“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啊!” 他见詹程程还在看着那摩天轮,笑,“看那么专注,你不会没坐过吧?” 詹程程细细的远山眉弯了弯,没有瞒他,“没坐过,就在电视上看过,周蒙有坐过,她跟我讲过感觉,就是一点点升高,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城市在眼底就变成了一幅画。” 她一面说着一面浅浅的笑。 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从容和坦率,哪怕出身乡镇,家庭拮据,可她从未因家境与生养环境自惭形秽过,对她来说,某些经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她不会卑微,更不会遮掩或粉饰自己。 盛星河似被她的模样打动,眸光微闪,“土包子!”嘴里吐槽着她,眼神却是笑的,那往常惊艳的五官,这一刻的夜灯下分外柔软,“不知道游乐园夜场开不开,不然我带你进去?” “不要了。”詹程程拒绝,“很贵的,周蒙说门票就得一两百呢。”这可是她好些天的生活费,“等我以后自己攒了钱再来吧。” 盛星河便没有再劝,认识詹程程一年,他越来越了解她的xing格,她看起来温温和和平平无奇,骨子里却倔的很,自有自己的坚持,常人要劝也劝不了。 …… 又看了会,车子便开动了,向着学校驶去。 而学校就在这不远,不过十来分钟就抵达。 盛星河将车子停在学校大门斜对面,他先下车,绕到另一头给詹程程开门。盛星河这个大少爷,虽然平日里作风自大,但偶尔该有的绅士风度也是有的。 詹程程收拾了双肩包,准备下车。望望车外,女生宿舍的灯还是亮着,暑假一个月没见室友,还是有些想的,好在很快就要见面了。 她心里有些雀跃,一脚迈出了车门,结果在这一瞬踩了个空! 车子停在马路边,之间隔着一条排水沟,她没有防备的踩进去,脚踏空一崴,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去,一旁盛星河眼明手快,几乎是条件反shè般接住了她。 彼此都是一惊,詹程程抱着书包,而盛星河是将詹程程跟着书包一起抱住,两人都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皆有些愣住,大概三秒后,詹程程才从盛星河怀里急忙退后一步,而盛星河跟着回神过来,松开了抱着她腰的双臂。 气氛因为彼此骤然的亲密接触而微妙起来,詹程程转移话题: -- 分段阅读_第 66 章 “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宿舍了。”抱着书包就向学校内小跑而去。 盛星河还站在那,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看不到她的人,他才转过身来,向着车门走去。 晚风拂过,夜里的温度适宜的凉快,但他拂了拂头发,又扯了扯衣领,似乎是觉得热。 他坐进了车,但是好久没启动,忽然间,他摸到了自己的胸膛。 某个部位,比平时跳的快,在刚刚的一霎那。 而胸膛上,还留有她的淡香和温软。 “这小蘑菇!怎么说摔就摔……”盛星河轻喝,末了那句话没说完,却是扬唇一笑,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 在唇畔那抹笑意中,他轰地将车开走了。 第26章 抓jiān 这一夜后, 高三生涯就此正式掀开帷幕。 这好像就是一道分水岭,高二时还能玩玩闹闹, 上课睡觉打诨,下课嬉闹玩耍, 而高三便凝重起来,老师们的脸色越来越严厉,教室两侧挂着各种激励语, 就连黑板旁都挂起了高考倒计时的日历。 詹程程同样压力倍增, 她的理科经过一年补课, 的确好了很多, 可离优秀来说仍是距离遥远,她想考一所好大学,但她现在的分数来看,就只能上个三本,三本大学学费贵,家里负担会很重的。 她只能更努力的去学习, 看能不能冲个二本。 而跟着一同做出反应的,还有她的家庭。 这年头望子成龙,陪读的父亲母亲多了, 给孩子补身体照顾日常, 可詹程程没想到她母上大人竟也在高三开始的第二个月,就专门从厂里请了长假来到市里, 打算在离学校很近的地方, 租一间小房子, 照顾她起居。 家里本来就不富裕,母亲请了假,生活的负担就都压在爸爸一个人身上,詹程程哪里忍心,可她爸妈倒是淡定,特别是妈妈说:“没事,就来照顾你大半年,家里也不会怎样,再说了,你现在都这样了,妈妈也心疼啊。” 进入高三,詹程程压力大,而且她是住读生,吃住都在学校,食堂伙食能有多好,一盆菜也见不到半片肉星,住宿的条件更差,十个人一个宿舍,拥挤简陋不说,有的女生过于勤奋,半夜凌晨还做题,点着明晃晃的灯,影响旁人入睡……这样的情况下詹程程怎么能不瘦,又怎么能好好备考。 所以母亲做出的决定其实再合适不过。 而母亲的执行力也非常迅速,不仅很快租好了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还将詹程程学校里住宿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娘儿两很快在租的房子里落定。 第一次在租的房子里吃饭,嚼着妈妈熟悉的菜,詹程程坐在小小的餐桌前,环视着这间并不新的屋子,内心既感动又雀跃,感动是为了父母的付出,而雀跃是感叹果然有至亲才有家,妈妈来了,她感觉家就来了,心里洋溢着满满的温暖。 娘儿两温馨地吃了几天后,詹妈妈突然又提起了一件事,她说:“程程,我跟你爸商量过了,回头你就把你默安哥哥叫来,以后就在我们这吃饭,我既然来了,一个孩子也是照顾,两个也是,多他一碗饭没什么,两家这么多年来往,能帮就帮。” 詹妈妈这话倒是真心,且不提她为人心软良善,怜惜陈默安这孩子,就提两家间的jiāo情,她帮一把也是应该的,在陈默安父亲还没瘫痪之前,陈父曾跟詹父是发小,在村里一起长大,感情很是要好,在两人长大成家都有了孩子以后,也把对方的孩子当做子侄疼爱,詹程程儿时不小心掉到河里,还是陈父不顾安危跳下河将詹程程捞起来的,所以两家不仅私教好,还有恩义……而后来陈父瘫痪在床,詹家也尽力救济,村里有人笑詹家傻,若是自己有个这么穷亲戚朋友,早就绕道走了……可詹家不这么认为,詹妈妈甚至老念叨着,要是没有陈父,没准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就淹死了,这个恩情她一直记着,而现在,两个孩子既然在一起读书,那一块照顾着是应该的。 事情就此拍板,第二天,詹程程果然就把陈默安喊了来。 陈默安刚进入母女俩的屋子,还有些拘束,直到詹妈妈围着围裙从 -- 分段阅读_第 67 章 房出来,摸了摸他的头,亲昵地说:“默安来了。” 陈默安在男生中长得算高的,快有一米七八,詹妈妈纤细的个子在他面前矮了一个头,可她仍然踮起脚,轻拍着他的头,像一个母亲拍着自己的孩子。 很多年前,陈默安还小的时候,詹妈妈见了他,就是这样亲昵拍他的头,在他更小更小的时候,詹妈妈甚至还抱过他,开玩笑说要抱回家做自己的娃娃呢! 陈默安想起来了这些过往,他很早就失去了母亲,詹妈妈还有其他詹家人对他而言,可能是人生中少有的温暖了。 他便不再拘束,坐到了餐桌边。那一顿饭,他吃的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 ※ 此后,陈默安虽然住宿还在学校,但每天的三顿饭就跟着詹程程一起吃了。 私心讲,詹程程很喜欢这样的时光,一直以来,她对陈默安的心都在,她也想跟他多点相处,只是陈默安太过忙碌,他是班长,每天除了要顾自己的学业,还要兼顾其他的事,帮老师打印文件,安排节日活动,协调同学关系,又因为人缘太好,还有许多同学轮流找他求助学业上的事……詹程程即便找他,他也未必有时间。但詹程程是理解他的,陈默安努力让自己学习很好,是因为他急切地通过这一条路改变命运,而他要当班长,替老师帮班级打理的井井有条,忙的团团转也任劳任怨,不是他因为真的热情,而是因为学校每学期对“优秀干部”的奖励与补贴,他必须牢牢把握这个岗位,才能得到确保每年学校对优秀干部的补助。这或许只有几百块钱,却可能是陈默安一学期的早餐。 而现在好了,陈默安再忙也得吃饭,每天两人从教室结伴出来,出学校大门,沿着学校左边的林荫道一直往前,小道上还有其他同学,詹程程不好意思跟陈默安靠太近,两人就隔着一两步的距离,并肩走。 但即便是这样,詹程程仍是无限欢喜,秋风携着树影落在地上,沙沙作响,也将两人的身影投到地上,他的高挑她的娇小,秋色妩媚,阳光映出那少年的脸,清隽温文,仿佛能写进吟诵的诗。 少年话不多,基本上都是她在说,而更多的时候,两人谁都不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并肩往前。一直等到进了小区,租的房子在五楼,而她往往爬到四楼就直喘粗气,每每这时,前头的他就会回头看她,摇头一笑,然后抓着她手腕,将她往上带,他的手坚实有力,就像很小的时候,他们在大山里奔跑,她走不动了,就喊“默安哥哥!”往往他就回身去拉她……只不过那会是牵手,现在长大了避嫌,改抓手腕。 可就算如此,詹程程还是高兴的,时光虽然流水般不停往前,世事也曾因命运变迁,但她的默安哥哥一直都在。她甚至能看懂他的眼神,他看别人时,不论对方是谁,永远都是招牌式的礼貌与温文,表面在笑,内在却没有温度,仿佛他与外人之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只有他在看自己时,眼里的笑是有温度的,柔软而暖,像四月的春风。 ※ 这边,两人默契的每天一起上学放学,而那边盛星河,却是挠破了脑袋。 王嬷病了,不,应该说她照顾盛星河的后些年,一直就带着病,是老年人的常见病类风湿,只是为了盛星河,她忍着病坚持。但从今年初,她开始身体越发不行,等到盛星河上了高三,她再撑不住,再舍不得盛星河也必须告老还乡养病了。 王嬷要走,盛星河远在英国的爷爷nǎinǎi就急了,这么多年都是王嬷照顾孙子,孙子也习惯了王嬷,现在临时换人都不知道找谁去,何况孙子还是个大脾气的!盛星河的父亲听了也急,尝试想把盛星河接到身边,盛星河当然不肯……无奈的盛家人只能硬着头皮试着给孙子再找保姆,但一连请了三四个,都被孙子不习惯给轰了出来!后来孙子甚至不要保姆,只雇了几个钟点工,定时回去打扫下屋子,至于吃饭问题,就点外卖。 但外卖哪里能长久吃啊,盛星河又是叼口味的大少爷,不是嫌这家不干净,就是嫌这家味道不好,无法 -- 分段阅读_第 68 章 得到满足的饮食,让盛大少爷整天都处于一种焦虑中。 这天中午放学,盛少爷就拧起眉,烦恼这顿该吃什么,正心烦意乱,就听江奇贼兮兮地凑过来,“盛爷,你有没有发现小蘑菇最近不对劲啊?” “嗯?”盛少爷抬头。 他知道小蘑菇最近的情况,她妈妈来陪读,她就住到了校外,一日三餐也开始走读,为此也没再去他家补课。但是这有什么不对? 江奇接着说:“你没觉得吗?她虽然走读,但每天都特别的春风满面!像有什么喜事一样!”他又压低了声音:“我发现了,每天放学,她跟陈默安看起来是一个先出教室一个后出教室,可是陈默安每次出教室前,都会回头看一下小蘑菇,好像是约好了要一起做什么事。” 盛星河回想了会还真是,曾经有一次他就看过陈默安回头,明显是看斜后方的詹程程,而詹程程点了点头,陈默安才出的教室,詹程程随后就赶上。 原来,陈默安借机接近小蘑菇了,没准还每天缠着小蘑菇,去她家吃饭,两人成双成对,情意绵绵。 一想起自己孤家寡人天天外卖,小蘑菇却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盛星河一拍桌子,“妈的!当我死了吗!” 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但这句话还是将江奇吓了一跳。盛星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拂了拂自己的头发摆了个耍帅的姿势维持仪表,然后说:“我是说,这小蘑菇不是我跟班吗?可她最近心不在焉,连帮我写作业都不用心了!还有,她怎么能跟陈默安走太近呢,她明知道我跟陈默安不对头!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江奇说:“奇怪,你跟陈默安不对头吗?他也没惹你啊!” “当然!老子看不惯他不行啊,老子觉得他人品有问题,不行啊!” 江奇:“……”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是这个原因…… 而他的猜疑还未完,盛星河早就“蹭”地站起了身,往教室外冲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两玩什么猫腻。” ※ 校外,詹程程跟陈默安走在林荫小道上。 和煦的秋风吹在两人身上,像是想享受着这一刻的秋光,谁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往前走。 谁都没有注意,二三十来米后,跟着一个人。 这个身影一路跟着他们走过了林荫小道,进了居民区,看着两人并肩走进小区,同一幢楼同一单元,接下来好像还要进同一间屋子,那跟踪的面孔登时沉下了脸。 而屋里的人刚刚拿起碗筷,饭菜飘香四溢,就在两人正要伸筷的瞬间,门外传来“砰砰砰”声,还喊着:“小蘑菇!开门!”而门并未关严,是虚掩着,那人一敲便就推开,瞬间一股杀气撞进屋子。 一脸怒容的盛星河出现在门后,架势俨然正宫抓jiān,“小蘑菇,你竟然真的……” 话没说完,表情一僵。 屋子里面,三个人齐齐看向他,桌上詹程程陈默安顿住筷子看,詹妈妈系着围裙,端着手里的汤看向他。三个人都面带诧异。 被这么齐刷刷看着,盛星河怔了片刻,几乎是秒变般,扬起最甜美迷人的笑容:“阿姨,我是来吃饭的!” 第27章 共食 对于这个急中生智的借口, 盛星河都要夸自己是个天才。 在他坐下来吃饭后, 盛星河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对。一来,他本来就没有地方吃饭, 谁做的他都不满意, 而上次在詹程程家, 她母亲做的饭还凑合,起码吃的下去, 如果还能对着詹程程,估计还能再吃一点。二来, 他实在不喜欢看到这两人在一起, 别问他原因,总之他看见陈默安就来气, 他是绝不会让小蘑菇跟他走近的。 盛少爷在心中打好了算盘, 但即便是这样,他对着詹母, 也不会那么明着来。 接下来的午饭, 詹程程就看到这样一幕。 盛少爷拼命的吃饭吃菜, 像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可把詹程程纳闷的, 在她的记忆中, 以前盛星河面对再好的饭菜, 也是端着豪门风少爷架子的, 绝不会这般举止粗鲁急促。 詹母也愣了, 因为她看到盛星河快把一锅的饭都吃完了, 她试探 -- 分段阅读_第 69 章 xing地说了声,“小盛,你怎么……” 还没说完,盛星河抬起头,微微皱眉,是个极委屈又悲伤的表情,“阿姨,我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因为生的俊,这个表情就格外具有感染力,詹母便更有代入感,盛星河还在说:“我家保姆已经走了,没人跟我做饭了……点外卖吧,我肠胃又不好,有时候东西不干净,就上吐下泻……”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今天吃了阿姨的饭,我心里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看到了阿姨,难过的是,这一顿饭吃完,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果然,詹母越听越心酸,跟着就说:“要不,你明天也来吧。” “那怎么好意思。”盛星河摇头,“过年在你们家打扰了这么久,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本来应该礼尚往来,请阿姨也去我家坐一坐的,但是我家里空dàngdàng的,什么人都没有,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待您。” 这话一说,詹母更是难过,要是自己的孩子无亲无故,小小年纪独自照顾自己,那得多可怜。再一听盛星河提起过年,便想起老爷子跟他们说过盛星河塞红包的事,这孩子看着贪玩活泼,实则懂事体贴的很。 詹母干脆道:“得了,以后你都在阿姨这吃。” 盛星河作震惊状,抬头四十五度,震惊里又含着感动,几乎都要翻出泪花来,“真的吗?阿姨你太好了,可是我会不会给你们带来负担……” 如果这一幕换成漫画,一定是个绝世美男子闪着大眼睛还溢出泪光的画面,将一个孩子内心渴望温暖关爱又担心给对方带来麻烦的心理刻画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詹母简直母爱bào棚,甚至还伸手摸了摸盛星河的头,“当然不会。你看默安也在我们家吃呢,都是孩子,他来你也来,就多一双筷子而已!这事就这么定了!” 至此,回家吃饭两人组变成了三人组。 以后的林荫道上,就成了詹程程、陈默安、盛星河并肩走的画面,盛星河每回还非要挤在那两人中间。 原本两人安静回家的场景消失不见,盛星河没事就跟詹程程说话,偶尔还问詹程要不要吃东西,比如路过冰激凌店,他上前买两个,丢一个给詹程程,也不管人家要不要。当然是没有陈默安的份的,不过陈默安也不会说什么,他一向内敛自制,即便不满,顶多置之不理。 这么来看,两人xing格差别倒真的南辕北辙,一个就像做事肆意张扬的小孩,另一个像端重沉稳的成年人。 到了家里,先前的两人吃饭变成了三个人,再加詹母就凑成一桌,吃吃饭聊聊天,除了两男生气场有些不合外,总体气氛还算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人呢。 而盛星河也十分会讨詹母欢心,只要去吃饭,他时不时就会围绕詹母来几句: “阿姨,你今天这套衣服真配你,显得气色很好啊!” “阿姨年轻时候一定长的很漂亮!詹程程可没你好看!” “阿姨是怎么保养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四十岁……” …… 如此嘴甜殷勤,把詹母哄的笑成了花。 詹程程还纳闷盛星河这大少爷怎么会一反常态的刻意讨人喜欢,直到盛星河的夸赞变成了: “阿姨,明天我可不可以吃糖醋鱼!” “阿姨,天越来越冷了,咱们能煮点火锅吗?最好是羊肉汤……” “阿姨,过些天要过节,咱们吃点什么庆祝啊?” …… 得,詹程程总算是知道,盛星河这么卖力的哄詹母就是为了快点打好关系,获得更多美味。如果说之前是夸赞,现在——几乎都成了撒娇。 “阿姨~~我想吃xxxx~~~……”语气又乖又招人疼。 可偏偏詹母就吃这一套啊! 担忧的倒是詹程程,原本她家境就一般,每个月伙食费也是有数的,盛星河一来,大鱼大肉各种好菜,家里怎么承担的起。 但很快,她就明白自己是瞎cāo心。 就在盛星河来蹭饭的十来天后,一行人找到了詹程程的出租屋。 几个男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职场精英,瞧着就有距离感。詹母开门后还愣了愣,以为对方 -- 分段阅读_第 70 章 错了门。 结果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盛星河的父亲派来的,为首的就是盛父的得力秘书,这次来,是带着盛父的意思来的。 盛父原本就担心儿子的生活问题,尤其是盛星河连着赶走了几个他请的保姆后,他更是心急如焚,没想到这孩子跑去了同学家,还说只吃得惯这里的饭,打算长久驻扎。有人能照顾自家儿子盛父求之不得,于是他立刻就派秘书过来,一是审查环境,看这房子虽然半旧不新,但收拾的干干净净,女主人也和气温柔,孩子在这就餐应该靠谱。第二是送钱,嘴上说是感谢詹母对孩子的照顾,其实就是变相的伙食费,詹母不要都不行。 当时那钱多的,厚厚一大沓,詹母拿在手上都嫌重,够詹家一家三口吃上两三年了。 另外,不止钱,秘书还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下,说也是盛总的意思,叫詹母有需要随时随地跟他联系,任何需求,百分百满足。可把詹母惊的…… 于是,从此之后,詹家的伙食直线上升,往常都是三菜一汤,现在四菜、五菜,从前肉类多半就是猪肉,现在鸡肉鸭肉牛肉羊肉轮着来。而除了普通的苹果梨子香蕉外,吃不起的贵水果也接踵而至,樱桃啊榴莲啊百香果啊等等。 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么,没有!盛星河的爸爸还有国外的爷爷nǎinǎi,隔三差五就托人上门,送些进口零食之类的,很多牌子詹程程闻所未闻,一看价格标更是能吓死人。 盛星河反而更加如鱼得水,每次吃完饭后时间还早,他就啃点水果坐在小客厅看电视,那半旧的小电视他也不嫌,换个体育频道看得津津有味。 看就看,还招呼詹程程跟自己一起,美名曰,“紧张学习中的放松放松。” 而对另一边的陈默安说:“啊,班长,您贵人事多,就先去学校吧,不用等我们。” 陈默安眼神微沉,但仍是保持缄默沉稳的模样,去了。 有几次詹程程也曾安慰过陈默安,她有看到,陈默安自盛星河来了后,就没先前开朗,尤其是在用餐,或者对待零食的态度上,他几乎从不夹好的菜,也从不吃屋里的水果零食,大多只吃饱了饭就走。 詹程程知道,这是他敏感的自尊心,现在家里大部分的菜色能有改变,水果零食能层出不穷,都是因为盛星河的来到,陈默安虽然不说,但绝不会接受盛星河的施舍。 穷孩子家的自尊或许不在嘴上,但内心比谁都强烈。 詹程程只能劝导,有一天她单独跟陈默安说:“没必要这么抗拒的,你就想着,现在吃好了喝好了,好好考大学,以后有了好工作,赚很多钱,还给盛星河好啦!他不要你也得让他要!还要特别强硬,特别拽,特别不予反驳地给他打过去!就说,是压岁钱!” 陈默安被她的话逗乐了,后来,果真没那么抗拒。 劝完了陈默安,詹程程又转身做盛星河的工作,叫他不要总是刺激陈默安,可话还没说几句,反倒被盛星河教育了,“奇怪了,自尊心的强大难道不是自己给的吗?世界上哪没有穷人,难道谁穷就谁有理,别人都得让着他?” 语气虽然不悦,说的却也没错。 盛星河还说:“你不会还喜欢他吧?我不是告诉你早点死心吗?不是我瞧不起穷人,小蘑菇我是为你好,你们女生要真爱自己,就嫁个条件好的!贫贱夫妻百事哀这是千古的道理!” 詹程程试图chā嘴,盛星河打断她,“你听我说!詹程程,你知不知道,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就不会让她吃苦!” 盛星河说到这,指了指自己,“就比如我!爷要是娶老婆,就得把她宠上天!不让老婆做家务这是必须的,碰碰凉水都不行,还要内请保姆,外聘司机,她想干嘛就干嘛,想要什么我都给,有工作有爱好我就支持,大不了给她开个公司,她要是不想工作,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男人嘛,挣的钱就该给老婆,不止钱,时间也给她,一辈子都让她高高兴兴,不用为任何事cāo心!过成公主!” …… 噼里啪啦的一番话,盛星河沉浸在自己的慷慨激昂中 -- 分段阅读_第 71 章 ,他觉得詹程程听了肯定要羡慕死,然而詹程程一脸平静,“我承认,你说的很感人,可能很多女人听了都要幸福死了,但问题是,世上能有多少女人,有那么好的命,碰上你这么条件好的人。” “这个世界大体上仍是现实的,”詹程程说:“我承认你口中的生活很美好,但可能是我的xing格原因,我更喜欢用双手给自己一切,这会让我感到踏实,所以这也决定了我不会对未来对象有多高的物质要求,只要是真心喜欢,我就愿意在一起,如果我不巧挑的是个穷人,我也绝不会嫌弃他,我不介意陪他白手起家,从零做起,租房子,找工作,赚钱,一起吃苦,这或许在外人看来是一种负担,但只要我觉得他值得,那这就甘之如饴。” 盛星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她,“小蘑菇你这个死脑子!” 詹程程垂下眼帘,“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盛星河更气,“你就不像你的名字!一点都不可爱!” 提起名字,还是个段子,盛星河曾对詹程程的名字好奇过,某天问了詹妈妈,才知道缘由。 詹程程这名字来自父母的姓氏,父亲姓詹,母亲姓程,直接唤詹程过于生硬,就把程字取了个叠字,而爸妈相识时刚好有部风靡一时的电视剧《上海滩》,赵雅芝饰演的“冯程程”温婉可爱,爸妈也希望女儿可爱动人,就给她取名“詹程程。” 眼下盛星河说:“你哪里可爱了,又笨又倔,一点也不可爱!” 詹程程点头,竟然承认,“嗯,一点也不可爱。” 盛星河更的气得厉害,捂着脑壳道:“你气死我了,你明知道我前几天复检情况不好,你还……哎呀,我要被你气的发病了!” 詹程程默然,话题就此沉重。 第28章 圣诞 詹程程默然, 话题就此沉重。 虽然大家每天都看似愉快的过, 但总有件事是盛星河身上的隐患,如□□一般存在。盛星河的病之前她就见过, 发作起来非常吓人,后来她也曾听王嬷断断续续讲过,癫痫病属于大脑疾病,大多由遗传引起,盛星河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生下来就有, 癫痫是大脑神经元不正常放电导致,发病机制非常复杂,治疗效果因人而异, 大部分病人固然可以通过yào物控制, 但小部分的病人为难治xing癫痫,可能终身都无法治愈,而盛星河恰巧就属于这难治xing的一类。每隔一段时间, 他都得去医院检查,吃yào, 治疗,但这似乎对他来说, 效果不大。 而前一段时间,盛星河的病又发作了一次, 所幸王嬷那时候还在, 才没出什么大问题。如今王嬷走了, 这病又是个大隐患。 每每到这詹程程都替他难过,他看起来是家族的宝贝疙瘩,可实际上面对真正的底线问题,至亲们都将他放在了第二位,爷爷为了nǎinǎi,爸爸为了二婚的后妈跟后妈的孩子,这些人都只会用金钱关心他,比如请保姆,请别的人代替照顾,偶尔送点零食水果……金钱之下,是每个人掩盖着的愧疚。 而盛星河何尝不知道,但他仍是笑嘻嘻接受,好像没有半点难过。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用笑去遮掩情绪。 反观詹程程,虽然出身普通家庭,但从小被家人关爱,捧在掌心,而盛星河呢,看起来什么都有,其实一无所有。 詹程程心登时便软了些,不再跟盛星河争执,提了个令盛星河愉快的话题,“你这周日想吃什么?” 盛星河的思绪果然跟她去了,脸色稍缓,“这周日啊……” 周日对盛星河来说意义与众不同。 每个周日学生放假,看女儿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詹妈妈便会回一趟小镇老家,收拾下家里,照顾下丈夫,而陈默安也要回老家照顾下父亲,所以小小的出租屋就剩詹程程一个人,盛星河每个周日就屁颠颠跑来。 相比起来盛星河更喜欢周日,其他日子詹妈妈在,虽然有好吃的饭菜,但他更喜欢詹程程一个人,她做饭虽说没有詹妈妈好吃,但是茶余饭后,她可以给他做小甜心!从前在他家里补课的日子,她可是做过无数种甜品给他! 所以 -- 分段阅读_第 72 章 每个周日就变成,盛少爷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小蘑菇,我要吃蓝莓蛋挞!” “小蘑菇,我要吃红豆饼!” “我要吃水果汤圆!” …… 偶尔詹程程也有不耐,盛星河就在沙发上打滚,像今天一样,捂着头嚷道:“哎哟我头好痛……你再刺激我没准病要发!”一团孩子气。 詹程程:“……” 她也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骗他,也想过不理他,可念头一转,万一一百次里有一次不是骗呢,万一真刺激了他病发作,那后果就严重了。 她只能依着他:“好,大少爷,我去做!”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 所以每每谈起来周末的事,盛星河便会心情扭转,眼下,虽然一时半会没想好要吃什么,但他仍是把态度放这,“反正你准备着,到时候我要吃什么你就新鲜出炉!” 詹程程只差弯膝说“嗻”了。 …… 于是这个周末,盛星河又吃了好一顿甜食,可把詹程程在厨房里给忙的。 不过她也没有白忙,盛星河除了是个甜品狂,也不是一无是处,每次吃饱喝足,他会给詹程程补补课,高三以后没有老夫子的辅导,詹程程的理科一直处于及格过一点的游离状态,要考二本是个难事。 盛星河便帮她补课,两人吃饱了饭,就在桌子前刷题,詹程程把不懂的题圈出来,让盛星河给她讲。 从前詹程程也让陈默安给她讲过题,但陈默安为人端重老成,虽然讲题尽心尽力,但气氛难免规矩沉闷,盛星河就不同,这家伙脱跳的很,题目讲着讲着,偶尔就chā播个笑话,倘若詹程程憋着不肯笑,盛星河还非得逗她,一定要让她笑为止。 后来詹程程就换了方式,一旦盛星河讲完了题,等她独自温习时,就离盛星河远一些,免得自己被他捣蛋分神。盛星河对此气鼓鼓,他认为自己在给她解压呢,结果她还跑得远远的。 这个周末,两人讲完了题后,詹程程照例又端着书本跑得远远的,盛星河便气得坐在一旁,不理她了,天外的日头渐渐落下,傍晚将近,等盛星河握着手机打了两个小时游戏再一回头,便是一愣。 他身后的桌子上,詹程程竟然趴在上面睡着了。 夕辉从窗外漏进来,刚好落在她身上,她的脸庞在浅浅金色中,安静而温顺,这场面像一幅镀着金晖的油彩画卷,她是那画卷里的少女,白净的皮肤,细细的眉眼,还有淡而软的睫毛,那样轻巧的安睡,让人生出止不住的怜惜。 窗台上还摆着一盆花,是一盆雏菊,青绿的叶片上,将将打了几枝柔嫩的花骨朵,在风中安然的静谧。跟屋里少女的气质如出一辙。 盛星河看了许久,不知不觉伸出手去,似乎想摸摸那少女温润的脸,还有她秀气的眉眼。 可在即将触到她眼睫的一瞬,詹程程倏然睁开了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往后一退,“盛星河,你干嘛?” 盛星河这才回了神,缩回手去,说:“没干嘛啊,有虫子在你脸上,我好心替你赶赶……”生怕詹程程不信,他顾左右而言它,“那个,小蘑菇,过些天就圣诞节了,你打算怎么过啊?” “圣诞节啊!”詹程程果然被他带偏了思绪,撑着下巴想了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脸颊微微一红,最后说:“不告诉你。” 盛星河:“……哼!” ※ 饶是詹程程不告诉盛星河某些秘密,圣诞节还是在万众鼓舞中到来。 节日当天,全校都洋溢着欢声笑语,不得不说,这些年,洋人的节日是在中国越来越隆重了。 早cāo一下,詹程程跟周蒙坐在座位上,两人互相神秘的一笑。 詹程程问:“你的备好了?” “嗯。”周蒙回答完,又宠她挤挤眼,问:“你的呢,织好了?” 圣诞节是个欢乐的日子,同时也是冒着粉红泡泡的日子,无数少男少女们都爱在这一天表达心意,七中是教书育人的学校,明面上是坚决不允许早恋,但实际上哪抵得住青春期sāo动的小泡泡,学生们私底下都会偷偷进行。 所谓 -- 分段阅读_第 73 章 的形式,一般就是互送礼物,表白啊定情啊,多是女生送男生巧克力,男生送女生鲜花啊,公仔娃娃之类的。 周蒙就准备了好大一盒巧克力,还带着丝带礼盒包装,显得格外精美,想着找什么时机偷偷塞到盛星河的抽屉里去。 可毫无疑问,盛星河作为年级最光芒瞩目的男生,自然是早就丰收一片,周蒙起先还不死心,利用早cāo时间偷偷打开了盛星河的屉子,结果,妈呀那巧克力,还有杂七杂八的各种礼物盒,快把屉子都给撑bào,不止如此,她往后一扭头,身后竟然站着好些个女生,排着队的等着往盛星河屉子里塞东西。 不过最苦bi的还是江奇,据说他早上一来学校,就发现屉子里塞满了各种礼物,从没有在圣诞节收过礼物的他简直要喜疯,结果当他拿起一样礼物时,就见反面贴着一张纸条:“请帮忙转jiāo盛星河。” 江奇:“……”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 末了,周蒙在盛星河屉子里压了又压,终于挪了点地方放塞进了自己的礼物。 回到座位上,她一贯羞涩的脸,第一次扬起阳光肆意的笑,对着詹程程比了个“v”的胜利姿势。 詹程程还挺羡慕她的,周蒙对盛星河的心意,就像粉丝对偶像,真心的喜欢,却从不图回报,更不会肖想着什么结果,就只是单纯的喜欢。 不像自己,詹程程低头看着书包里放的那条烟灰色围巾——旁人都送巧克力或者其他甜蜜的零食,但她送的是围巾,这条围巾是她利用一周时间织的,她不敢在家里织,怕被妈妈发现,就利用学校的午休时间,等周围同学都熟睡后,拿着绒线跟针,偷偷放在膝盖上,一针一线织的。 在此之前,她从没有织过东西,关于编织的手法,还是在百度上搜了好久,跟着教程一步步学的。 周蒙瞧着她书包里的围巾,坏坏一笑,凑过去附在她耳边说:“你约好班长啦?” 詹程程脸上有少女的羞涩,“约了,今晚下自习我就给他。” “那加油哦!祝你马到成功!”周蒙比了个加油的口号。 詹程程笑,看着周蒙,不是不感叹的,周蒙的喜欢是不图回应的,而她,是指望对方有所回应的。 只是,她心里的那个人,会给吗? 第29章 围巾 夜里九点半, 学校下了自习。 詹程程先去的学校外小偏门,小偏门旁有个巷子, 灯光昏昏绰绰, 再配上一家cd店里传来的音乐,十分适合谈恋爱的小情侣。詹程程不愿被旁人看到, 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等陈默安。 陈默安很快来了, 隐约的小巷光影中, 朗朗步入, 脸上挂着温文的笑。 詹程程的心瞬时欢喜起来, 陈默安在班上这么优秀,今天肯定有不少女生约他, 既然他来赴自己的约,是不是表示她在他心中,是与旁人不同的? 詹程程尽量掩饰着内心的雀跃,朝他迎了过去, “你来了?今天班上没有其他事要你忙吗?” “没有。”陈默安看着她笑, 路灯下他面容清隽,笑容暖暖, 连带着周身十二月的冷空气都暖和起来。 詹程程毕竟是少女心思, 一时没好意思说缘由, 就跟着陈默安在小巷子里信步而走, 两人听着cd店的旋律, 慢慢聊着天, 等到气氛合适时, 她终于鼓起勇气,看向陈默安。 “默安,今天圣诞节,”为了活跃气氛,她还指了指cd店子,里头正放着欢快的“merrychristmas”,“大家都在送礼物,我没什么好送你的,就给你准备了这个!” 她从书包里掏出了围巾,细腻的绒线横纵jiāo织,织成最温暖的关切。她将那心意递了过去,羞涩而期待地等着他的反应。 而陈默安真的伸出手,接了她的围巾。 詹程程的心“砰砰砰”都快跳出来,他接了!是不是表示他知道,并且接受她的心意?! 可下一刻,陈默安没有给自己戴上,而是将围巾戴在了她身上! 长而暖的围巾,他仔细替她围好,那双总拿着笔的细长手指在灯光下温柔好看,围好后他还轻拍她的额头,“这么冷的天,围巾还是你 -- 分段阅读_第 74 章 自己戴吧。” …… 詹程程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小巷的,陈默安没有接她的围巾,他在替她围好围巾后就走了,还温声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她一个人抱着那条围巾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接受她的礼物,是不是说明他拒绝了她? 可是,为什么他还对她那样温柔与关切? 无论怎样,心里的失落是真真切切的,那是她忙碌了一周的礼物,一针一线,那样真心实意,那样雀跃期盼……最后,却不被接受。 她觉得难受极了,胸口堵堵的,像塞了个什么重物。而围巾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被她从脖子上扯了下来,又塞进了书包里。 忽然肩膀上被人一碰,有人轻快拍了一下她,“喂,小蘑菇!” 那身影颀长,笑容甜美灿烂,可不是盛星河。 詹程程听声音就知道是他,可她实在没有心情,低头朝前走了几步后才回头看他,“有事吗?” “没事还不能喊你了?”盛星河大长腿迈了几步,跟她并肩一起往前。 两人走了几步,詹程程察觉盛星河的不对,“你今晚怎么有空?你的妹子呢?” 凭盛星河的魅力,今晚约他的女生应该排成长队,可他怎么出现在这,没跟女生们约会吗? 就听盛星河一本正经道:“说什么呢?我现在开始认真学习,妹子与我无缘了,今晚我可是洁身自好,谁的邀请都没去!” 詹程程将他从头望到脚,摇头,“不相信。” “切!”盛星河生气地说:“不相信就算了。” 小路两旁栽了些许树木,还未凋尽的树叶在风中簌簌摇晃,将昏黄的路灯光辉切割得支离破碎,两人就在那摇晃的光影中并肩朝前走,一个高挑,一个娇小,看着颇具反萌差。只是詹程程心情不好,很少说话,几乎都是盛星河在说。 “詹程程,今天圣诞节呢,你就没点什么特殊活动吗?”他问她,看起来是询问,眼神透着些微的试探。 活动?詹程程心中苦笑,有的,但是失败了。于是她朝他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 盛星河的注意力不在她的笑上,而是看向了她拎着的书包,他发现了新大陆,“呀!詹程程,你书包鼓鼓的,有什么?” 那条令人尴尬的围巾,詹程程根本不想再被人看到,可还没等她将书包藏道身后,盛星河长臂一伸,抓过了她的书包,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拉开了书包拉链。 围巾顿时出现在路灯下,躲无可躲。 盛星河一手捏着书包拉链,一手抓住了围巾,在看清后惊讶地问:“这什么?围巾?你织的?给谁的?” “呃……”詹程程踌躇着,难堪,耳边“呼呼”一阵响,深冬的寒风吹来,携卷着地上的落叶,猛烈地往前刮,而身边为了图好看,只穿了件薄呢子外套的盛星河登时缩了缩脖子,“哇,好冷!” 看着脸颊都被吹红的盛星河,詹程程将书包里的围巾递了过去,“哪,你拿去吧。” 反正也不能带回家了,被妈妈看到,要起疑的。 盛星河满脸诧异,“这……给我的?” “嗯。”詹程程点头,“戴吧,天这么冷,下次不要穿这么少了。” 盛星河的惊讶慢慢转为了惊喜,他伸手拿出围巾,烟灰色的围巾在头顶昏黄路灯的衬托下,呈现出温柔的色泽。 盛星河将那围巾捧在怀里反复看了又看,高兴又难以置信,不断的问詹程程,“这真的是送给我的?你亲手织的?” “是啊是啊进贡给大爷你了!”詹程程被缠得无奈,点了好几个头后,盛星河终于相信,他想给自己围上,可看了围巾好一会,将围巾往詹程程面前一递,说:“你给我围。” “好手好脚的,你自己围嘛。” “不会!”盛星河傲娇道。 詹程程叹气,仰头看他,伸手比比自己的高度,再往上虚虚比了比盛星河的,“我们两身高差这么多,我要怎么给你戴?” 盛星河一米八多,眼下还穿着个两三厘米高的篮球鞋,詹程程才刚刚一米六,两人隔着 -- 分段阅读_第 75 章 二三十厘米的高度,的确不好戴,所以詹程程的意思是不想给他戴。 结果盛星河想了会,突然一手拎起了詹程程,将她往路边一个座椅上一放,“哪,现在可以了!” 詹程程:“……” 这种被人直接拎起来,离地腾空的感觉,简直一言难尽。震惊中她脚下一硬,落到了实物上,视线陡然高了不少,顿时又哭笑不得,盛星河做事,还真是风格清奇,这一招单手拎女生到椅子上,估计也没谁了。 再低头瞅瞅脚下的长椅,这是小路上供游人休息的公共长椅,大约高三四十共分,詹程程站在上面,便比盛星河高出一点点,那个高度让她第一次看到盛星河的头顶,夜风中他随风摆动的头发,像他桀骜不驯的xing格,而浓密的发丝里,竟然有两个旋。一个旋常见,两个旋的人少之又少,据说这样的人聪慧而不羁,倒像极了他的个xing。 而那微乱的头发下,她看到他的眉眼,她记得他右眼角下有颗极小的泪痣,配上他精致的五官,在某些悲伤时刻,比如他母亲去世的那夜,她看到他的泪从那滑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凄艳。 而今没有眼泪,这颗泪痣上的面容笑意盈盈,一个劲催她,“快点啊!好冷的,快点给我围!” 都这样了,詹程程只能拿起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绒线是她亲手挑的,纯羊绒有着细腻的手感,而烟灰温润的颜色,配在他藏青色的毛呢外套上,一深一浅,相得益彰的漂亮。 即便没有镜子,盛星河也能想象自己的尊容,他高兴极了,脸上堆满了笑,他围着围巾站稳当,在灯影下对着詹程程摆了几个杂志造型,一会扭腰一会曲腿的,最后一个造型,上身前倾,双臂抬起,一手摸着围巾,一手伸出细白的手指抵在唇边,大长腿窄腰宽肩,再配上妖孽绝lun的脸,眼神迷离,既风情又诱惑,还问詹程程,“美不美?是不是帅bào了?好看死了?天下无敌?” 詹程程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对对对,天下无敌!” “你快拿手机给我拍一张!这么美必须存下来!”盛星河吩咐,继续维持着他的造型,他高兴到极点,竟还唱起了歌,“无敌,是多么寂寞!啊!无敌是多么寂寞!!无敌——” “你别唱了!”寂静的小道回dàng着他自恋的歌声,詹程程跳下椅子,笑弯了腰,“我不拍!我又不是你的那些粉丝,拍你干嘛!还做背景图啊!”她背着书包大笑着往前跑。 “嘿你个蘑菇头!别人要拍我还不让呢!你还不稀罕!”盛星河便撤了造型,往前追她,又要搓她的头发。 “你松手!我头发都乱了!” “你给我拍照我就松!” “不拍!” “拍!” “苍天啊,我帅裂苍穹你竟然眼瞎……” …… 两人打打闹闹地跑开,巷子里洋溢着欢笑,这寒风瑟瑟的夜,突然没那么冷了 第30章 生日 翌日, 盛星河将围巾戴到了教室, 哼着小曲,心情大好的模样, 惹得周身女生频频回眸, 一副“我家老公穿什么都好看的”迷妹表情。 只有江奇跟盛星河坐的近, 他对着围巾仔细看了半天后问:“盛爷, 你这围巾哪买的, 质量这么差,你看这针脚,这儿松那儿紧的!” 前头的詹程程拿书遮住了难堪的脸。 第一次学织东西,没有经验, 那针脚的确松紧不均匀。 倒是盛星河递了个白眼过去, “你知道什么啊,现在的针织物,就是这么流行的, 你看那杂志, 时而松, 时而紧, 时而单一, 时而混搭, 这代表什么, 自由、奔放、潮流……fashion!懂不懂!潮流指标!高大上!” 江奇顿悟, 膜拜道:“原来是这样, 明白了!” 詹程程:“……”这小子真会说。 不论如何, 盛星河依旧我行我素,时常围着那条围巾招摇过市,今天用这个围巾配这个大衣,明天用那个配那个小西装,每种搭配都有各自的韵味,而他生来就是模特的料,穿什么都能成为标榜。 毫无疑问,班上开始流行这种烟灰色的围巾,渐渐又蔓延到了年 -- 分段阅读_第 76 章 级跟学校,男生们都学着盛星河的搭配,更好笑的是,大家似乎也领悟到了高大上的真正精髓,若搭围巾或其他针织物,务必要针脚不匀,哪怕织的好的,都要将紧密均匀的针脚扯上一扯,自由一点,奔放一点,这才fashion! 对此詹程程:“……” 而班上的另一个人陈默安,显然也看到了盛星河的那条围巾,但他什么也没说,依旧低头做自己的事,就像那晚上他不曾接受那条本该属于他的围巾,他还是过去一样对詹程程,那条围巾的chā曲,从未发生过。 ※ 圣诞过后,再有一个来月就是期末考试。 一群人昏天暗地的复习,除了考试,没时间想其他的。包括詹程程,圣诞节围巾的失落她很快忘到了脑后,一心扑在备考上。 考试很快来到,分数跟着出来。陈默安照理是第一,在年级的名次也前进了两名,詹程程考的也不错,期中考试是全班十七名,这次期末考到了第十二名,可喜可贺。 至于盛少爷又是第三名,小道消息说,盛少爷是可以考第一的,只是他不屑一顾,詹程程从前并不信,现在妥妥地信了,因为其中一场考试,她跟盛星河分到一个考场,她就坐在盛星河斜后方,她亲眼看到盛星河做完整张卷子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最后还有一道大题,他懒得做,打了个呵欠,趴桌上睡了,窗外太阳晒,他还拿试卷蒙住了脸防晒,叫监考老师都哭笑不得。 而最后的那一道大题十几分,他要是做出来,第一就是他的,毕竟第一名跟第三名只隔了几分。 盛星河是真的聪明,詹程程感叹。 ※ 考试过后就是寒假,詹程程跟妈妈回到了小镇,一家人在假期里团圆。陈默安也回了山村的老家,照顾他瘫痪的爸爸。 盛星河这次没再sāo扰詹程程家,他去了国外——在爷爷nǎinǎi无数次的要求下,盛星河这一个年关,终于飞去英国,陪爷爷nǎinǎi了。 詹程程替他们家高兴,固然爷爷最爱的是nǎinǎi,但孙子也是有地位的,盛星河这回过去,老人家指不定要怎么疼他弥补他呢。想着盛星河终于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守在老宅里过年关,詹程程很是欣慰。 欣慰之下也有烦恼,盛星河人虽飞往了英国,但时不时还是会sāo扰她,2013年的中国,微信还没有大面积普及,很多人依旧用qq联系,盛星河没事就弹她视频,詹程程家里没有无线,不敢接视频,怕费流量,便总是挂掉。 qq对话里便总是传来盛星河的抱怨,“死蘑菇,为什么不接视频!” 他后面的巴拉巴拉,詹程程不用猜也知道他弹视频聊天的目的是什么。 “小蘑菇,国外菜实在太难吃了……竟然拿nǎi油煮咸汤!我的天,比孙倩的黑暗料理还可怕……” “今天好不容易找了个家中餐馆,可是我看到她们的糖醋排骨加沙拉,我就……” “我好惨,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幸亏我当时带了几罐泡面来,聊以度日,不然……” “小蘑菇啊,你要真是个蘑菇就好了,那么点大,我装在兜里,把你带到国外,只要肚子饿了,我就把你变大,往厨房一丢,嘿,给大爷我做饭去!然后吃饱喝足,把你变小,重新装在兜里……反正我只要吃东西,就把你变出来!” 詹程程:“……” 前有田螺姑娘,后有蘑菇姑娘是吗? “你咋不把我种地里去呢?还能长一片蘑菇呢!” “嘿,你这个提议有意思……我明天回去就种!” “明天你个大头鬼!”詹程程气道:“我要复习去了!你自己种蘑菇去吧!” “喂喂,我明天真的回……” 他话还没说完,詹程程已经关了qq,拿起了习题册复习。 …… 说起复习,虽说现在是寒假,可离高考也就几个月,詹程程寒假除了除夕全家回乡下陪爷爷休息了几天外,其他时间,她就回到学校外的租的房子里复习。她将目标定为二本学校,而她目前的成绩在二本二徘徊,想考个二本一,还得努力冲刺。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成绩现在能上二 -- 分段阅读_第 77 章 二,是离不开盛星河补课的,要不是这两年盛星河没事就给她讲题,她那差到全班垫底的理科不至于提升那么多。 所以詹程程想了想,决定还是跟盛星河和好。 中午她气的关掉了qq,这会她又登了qq上去,主动跟他说话。 “盛星河?” “盛少爷!” “自恋狂?” “人呢?” …… qq上喊了半天却是没人应答,詹程程想,他该不会真生气了吧,只能等他气过了再说。 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快夜里十点,这时她母亲进了房,问:“饿不饿,做了这么久题要不要吃点夜宵?” 詹程程摇头,“不用了,一会就睡。” 詹妈妈看着女儿,又问:“那明天呢?明天就初九了,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明天你爸也来。” 詹程程这才想起明天的日子,明天大年初九,对她来说是很有意义的日子,她笑着说:“妈妈做什么可以,只要一家团聚就很好啦!” 翌日,詹爸爸果然过来了,据说是跟工友换了班,才有这白天的空闲。 一家三口美美吃了顿饭,母亲做了只有过节才有的好菜,詹程程爸爸还给詹程程塞了一些钱,詹程程不肯要,爸爸说:“拿着,现在是大姑娘了,总有点自己的需要,再说,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别压力那么大,想吃什么自己就去买。” 虽然家境一般,但詹家父母对唯一的女儿疼到了骨子里。 詹程程便笑着谢过爸爸,开心收下。 这顿饭就在家庭的温馨中度过。 ※ 夜里吃过了饭,爸爸便回了小镇,屋里只有娘两。 詹程程将爸爸给的钱又塞回了妈妈,妈妈放下工作,来这照顾她已经很不容易,她实在不想再花家里的钱。 妈妈摸摸她的头:“傻啊,你爸给你就拿着,再说,眼下咱家也不像你想的那么难过!”她说到这忍不住摇头笑,“说起来,托你那个盛同学的福,咱们的压力小很多啊。” 平时很少说这个话题,但自从盛星河来她们家蹭饭后,他家送来的伙食费,的确让詹程程家的负担减轻了许多。 说到这,詹妈妈便笑着道:“也不知道小盛那孩子现在在英国怎么样了?” 这大半年,除了自家女儿,还有默安跟詹家那孩子,三个孩子xing格各异,但围在她身边热热闹闹,詹妈妈回想起来,还有些想念,陈家孩子虽然寡言内敛,但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又是沾亲带故的关系,心里当然亲厚的很,而盛家那孩子,认识不久,但嘴甜颜美还爱笑,过去每天围着她“阿姨阿姨”转,一样招人疼。 詹妈妈想到这不由叹气,“人啊,真是命不同,你看你默安哥哥跟你那小盛同学……默安这孩子啊,样样好,就是命苦,有他这样的爸爸,怕是要拖累他好多年,而且我听你爷爷说,默安爸的病比以前更重了,唉……” 詹程程默然,陈默安是真的苦。现在距离圣诞节过了那么多天,她也再不怪陈默安,或许是她cāo之过急,陈默安这样的出身,眼下对他最重要的,就是学业,他不可能分心其他事,因为除了读书,他没有别的出路。 见气氛有些沉重,詹妈妈又拍着女儿的手道:“你那个小盛同学呢,去国外了,怎么样啊?” 她说着一笑,“唉,我说这些干嘛呢,人家高干子女,能出国,肯定是过的好啊!” 对于小镇上的普通居民来说,出国是太遥不可及的事,一般人一辈子可能都达不到。 詹程程便也跟着笑起来,握着妈妈的手说:“我争取考个好大学,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赚钱带你跟爸爸出国旅游!” 詹妈妈便笑了,用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呀,爸爸妈妈的小棉袄!” 母女两偎依在一起笑了一会,突然就听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两人一愣,詹妈妈道:“这个点了,谁呀?难不成是对门的?”母女两租住在这,跟对门的也打过一些照面,对门老太太偶尔会来串串门。 詹妈妈便起身去开门,门开后一愣,“呀?小盛?” 屋外寒风凛 -- 分段阅读_第 78 章 冽,还下了点小雨,一个人就站在楼道间,个子颀长,身上穿着呢子外套,呼吸间染着冬日的寒意,可不就是盛星河。 说曹cāo就是曹cāo,詹妈妈惊喜道:“哎呀,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外面冷。” 詹程程也迎了出去,就见盛星河拎着满手的东西进来,詹妈妈去给他倒茶拿吃的,问:“这假期还没结束,怎么就回来了呢?我们刚刚才聊起你呢!也不知道你在国外过的怎么样!” 盛星河眼波一闪,若有所思,末了却委屈的说:“国外的菜太难吃了,我住不惯,就提前回了。” 他这话有些孩子气,惹得詹妈妈都笑了,赶紧就往厨房去,“等等,阿姨给你做吃的去!” 盛星河还真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就像上学时来这蹭饭一样,半点都不见外,一边等吃的一边有意无意地看了詹程程一眼,眼里含笑。 . 詹妈妈原是想再炒几个菜的,可又怕盛星河饿狠了,便以最快的速度煮了一碗桂花汤圆,盛星河爱吃甜食,刚好还对了他的胃口,他接过汤圆甜甜地说了句“谢谢阿姨”,低头一勺一个。 当然,他没忘记其他的事,一边吃边将拎的那两手东西拿来,在桌上摊开,几乎都是在国外买的东西,红茶,特产啊,说是过年给詹家带的一点东西,就当他来拜了年,那包装盒上的大串大串洋文,可把詹妈妈看的跟天书似的。 这还不止,盛星河拿了个最大的礼盒来,拨开精致的包装,打开来竟是一件皮草,皮草是昂贵物,詹妈妈节俭惯了,哪里穿过,也就见过暴发户家的老婆穿,可那质感跟这一件还远远不及。这件也不知道是狐狸皮还是貂皮,纯黑色的毛料子,光滑顺溜,水润十足,一看就是高档货。 盛星河递给詹妈妈,詹妈妈还不敢相信,而詹程程则是瞅住了吊牌,如果没看错,那应该是英镑,三千多英镑,兑chéng rén民币一两万块吧,足把她惊了惊。 詹妈妈极力推辞,她看不懂吊牌,也知道这礼物的贵重,况且她照顾这孩子本来就不是为了图钱,就算盛星河家里不给所谓的“伙食费”,她也不在乎多双筷子。 盛星河便笑了,修眉俊眼在灯下格外好看,“阿姨收下吧,这也不是我买的,是我爷爷nǎinǎi买的,说是谢谢阿姨对我的照顾!” 见詹妈妈仍是摇头,他又劝道:“阿姨不收,我爷爷nǎinǎi回头要怪我了,那两个老人家最是重礼节,您照顾了我大半年,他们两都感激的很,我这人脾气不好,口味又刁钻,要不是没您照顾,就真没人管了,他们两老可真要急白了头!所以这谢礼您千万得收下,不然那两老人家心里不安,没准还要飞回国内当面谢谢您。” 詹妈妈还真怕两老人家飞回来,犹豫片刻最终收下,其实一想就能看出来,盛家人确实是个重礼的,别看盛星河xing子肆意散漫,总一副少爷作派,但上次他去詹家山里老家小住,临走时压了一个红包作为谢礼,就能看出门第礼教所在。再加上盛星河下半年还得在这吃,收了,二老才能放心。 礼接下,詹妈妈既感激又唏嘘,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盛星河看着时间不早,便向詹家母女告别。 詹家刚收了重礼,詹母当然不会让盛星河空手走,便装了好些点心给盛星河,然后吩咐女儿,“你送下小盛。” “哦!”詹程程点头。 第31章 礼物 其实詹妈妈不说, 詹程程也是要送盛星河的, 方才她在窗户那不经意往下看, 发现盛星河是开车来的, 这小区路不好走, 弯弯曲曲的,她怕他不好倒车,当然要跟下去看看。 两人一起走下楼梯, 这是幢上了些年纪的楼房,楼道灯有些暗, 台阶墙壁也显出斑驳的陈旧, 两人一个前一个后,谁都没有说话, 楼梯间一片安静——刚刚在家里几乎都是妈妈跟盛星河说话,詹程程没chā上几句嘴, 眼下两人单独在一起, 寒假分开了十几天,让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默了默,詹程程说了句废话:“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这个问题她妈妈刚才就问过,可盛 -- 分段阅读_第 79 章 星河的回答, 竟并不像刚才那般, 他说:“你猜啊!” 他双手chā在兜里, 晃着肩,走路后跟微微颠起来,满是公子哥的散漫, 奈何人生的漂亮,做出这样吊儿郎当的姿势都好看。 詹程程心里某个想法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她否定,她摇头,“你自己说的,住不惯,回国蹭吃的呗!” “我还——”盛星河好像瞬时就来了气,一下拍到詹程程脑袋,他个子高,落掌就是她头顶,“你个小蘑菇!还真会猜啊!” 詹程程脑门被打的一蒙,气得回看他,正要说话,就见他甩过一个东西,丢进她掌心,“给你的。” “这什么?”詹程程看着掌中的物什,隔着包装袋,隐约是个细细的银链子,穿着几样小物,在yin暗中闪烁着微光。 “还能是什么!”盛星河气不打一处来:“祝贺你,少女,成年了,生日快乐!” 他低头看一眼手机,“十点二十,时间还没过,没辜负我开车卯足油门往这赶。” 詹程程呆在那,她看着身边的盛星河,此时两人刚好走到了楼底下,小区的灯昏昏绰绰,不甚明亮,像是微弱的火烛,光影却照得盛星河的侧颜越发棱廓分明,清艳绝绝,他抿着薄唇,好像是在生气,又好像是其他的情绪。 詹程程张张口,不敢置信地说:“难不成你是为了我生日才回的?” 盛星河抿着唇,扭过了头去,也不知他想到什么,他又否认了,“少自恋!我可是回来才知道你生日的,然后顺手给你买的礼物!总之才不是为了你,的确是国外的饭菜太难吃了。你就当我不想吃国外的菜了,想蹭你妈的菜!” 詹程程:“……” 盛星河又提示她:“快点,那是我给你的礼物,是个项链,你快戴!” 他这么一说,詹程程反而不敢戴,在她心里,男生送女生项链或其它首饰,多少有些暧昧,再想想方才对方还送了母亲昂贵的皮草,她更是不敢要这个,万一也很贵,怎么好收……又或者,如果项链背后代表了某些意义,她更不能接,哪怕她觉得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盛星河似乎是看出她所想,道:“哎呀,一个礼物,意思一下而已,纠结那么多干嘛,没多贵,便宜的很,就十几块钱!你怕什么!” “啊?”詹程程这才将链子从包装袋里拿出来一看,一眼过去,差点就笑了起来。 的确是条链子,细链子上穿着几个小挂坠,其中三个是汉字,分别是“詹”、“程”、“程”,就是路边那种小摊卖的“姓名”项链,一个个的亚克力微型小方块,上面分别有百家姓还有各种常见名用字,一个个琳琅满目的挂在小摊贩摆台上,买者可以蹲在那里尽情挑自己的名字。 詹程程曾在路边还有景区边看过,大概是三五块钱一个吧,所以这三个名字牌,十几块钱,真不贵。 盛星河道:“我就说不贵吧!”说完他翻开了最前头一个牌子,献宝似的给詹程程看,“还有这个!” 詹程程再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那名字前面一个牌子,并不是汉字,而是一行字母:“my name is——”所以这字母牌跟汉字牌连在一起就是:“my name is詹程程。” 詹程程道:“你这是捉弄我吧!哪有这样的项链,带出去告诉别人,我叫詹程程吗!” 她把那项链拉起来对着灯看,横竖都觉得像个狗牌。 盛星河一听气道,“什么狗牌!我这么有创意的东西!你怎么能侮辱我的眼光!”还不满的一个劲催詹程程:“你倒是快戴啊!这么特别的东西!快戴!” 詹程程拿着项链哭笑不得,禁不住盛星河的催,终是将项链戴到了脖子上,反正如他所说,就是个小玩意,不用想太多。 盛星河看詹程程戴上了,这才满意的点头,“嗯,不错,瞧我眼光多好。全天下没有比我更会挑礼物的人了!” 詹程程哑然失笑。 看他自我陶醉的模样,她道:“是是是!您什么都好!好了好了,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 目送盛星河的车离开后,詹程程上楼进屋,原 -- 分段阅读_第 80 章 是准备洗澡就寝的,结果她就看见母亲站在窗口,正探头往下看,好像若有所思。 詹程程进屋后,詹母第一眼就看到了詹程程脖子上的项链,“这是……” “哦,这个啊!”詹程程道:“盛星河送的,说是生日礼物。” 詹母的眼神一瞬有了微妙的转变,“他送的?” “是啊。”詹程程将项链托起来给母亲看,“就是街边的小玩意,不值钱,他买着好玩的!你还不知道他那个人,就喜欢玩!” 詹程程说完笑一笑,就进卫生间洗澡去了,只留詹母站在客厅。 盛星河今天刚来时,詹母还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直到小伙子带了那么多礼物,而后女儿送他出门,詹母在窗户旁无意看着两人下去笑笑闹闹,结合所有的事,不禁察觉出一些异常……等到女儿带着项链上来时,这种感觉便更是微妙。 浴室里的詹程程还不知道母亲所想,她今天生日心情好,浴室里洗澡时还哼起了歌,是一首动漫歌曲,日语的她也不会唱,就跟着调调乱哼哼,看着十八岁的人了,依旧一团孩子气。 詹母在外听了很久,想起盛星河平日也是这样,哼哼哈哈的,末了无奈一笑:“也许是我太多心了,都是孩子,懂什么呢……” 又摇头叹息,“再说了,人家什么家室,我们什么家室,天差地远的,也没可能啊!” …… 另一边,车子驶出小区,疾驰到马路上。 深夜的街道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明亮地向前蜿蜒,夜风呼啸而过,明明是深冬料峭的天气,车内的人却扬起了笑,暖如春风。 没人知道,他是凌晨就从英国往回赶的,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了市里马不停蹄的挑礼物。这是他第一次送女生礼物,挑了一圈不知道挑什么,倒宁愿挑个贵重的,可这么多品牌一个都合眼缘的都没有,然后突然便看到了那些字牌。 挺有创意的小东西,竟然能在那方方块块的小物里凑出一个人的名字,有意思,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有意思。而她那三个字,“程”字好找,“詹”字却难,他蹲在地上,冒着深冬的寒风,从成百上千的牌子里,找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找到,腿都蹲麻了。 所以啊,这世间的礼物,怎么好预测,看起来贵重无比的黄金钻石可能只是有钱人的玩物,而几块钱的街头小物,却含着费心费意的思量。 几天后,学校开学。 高三下学期,这是高中最后一个学期,亦是人生中最紧张,最拼搏的一个学期,离高考只剩最后四个月,每个人像扭紧的发条般,卯足劲加油。 詹程程桌上的各种复习资料推的比人还高,每日看书刷题,到昏天暗地的地步。学校规定早上六点上自习,她五点不到就起来早读,夜里九点半下自习,她熬到夜里十二点过后才能睡。班上其他同学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乎每个人早上到班上来,都顶着两黑眼圈,夜里睡眠不足,上课打瞌睡,恨不能把上下两眼皮顶上牙签,用来扛睡。 全班都陷入了高考疯狂的大潮中,成绩好的指望分数可以更好,成绩差的指望临阵磨qiāng不快也光,总之能多考几分是几分,哪怕落榜也不要扑街太难看。 唯有一个人例外。盛星河。 盛少爷一如既往的散漫,上课该睡觉就睡觉,该看杂志就看杂志,有时候兴致来了,还翘课去cāo场打篮球,老师都拿他没办法。 詹程程对此也很苦恼,她发现,盛星河散漫贪玩就罢了,还更加烦人。 这家伙原本只在她家吃中午晚上两顿的,可新学期开学,他连早餐都要一起蹭,美名曰,詹妈妈手艺好,不吃白不吃……不过这也是实话,詹母给孩子做饭的确上心,早上鸡蛋饼、南瓜粥、米粉、饺子、汤圆、煎包各种东西换着花样来,比学校食堂好吃的多,盛星河这家伙当然得来,每天早上第一件事不是去学校,而是去她家蹭早饭,蹭的肚儿圆圆,然后跟詹程程一起去学校,詹程程要是不愿意,盛星河那大长手,往詹程程背上的双肩包带子一拉,詹程程便立刻小鸡儿一样拉停。 是的, -- 分段阅读_第 81 章 自从寒假过后,原本就喜欢逗弄詹程程的盛星河更乐此不彼,上学的路上就不说,在教室里都不收敛,一会在后面用笔拨弄她头发,一会藏她的东西,惹得她到处找,更过分的是,他还偷看她日记!她是带锁的日记本,他撬了她的锁不说,还在她的日记上涂鸦!凡是有陈默安这个名字的,他统统拿笔在上面打叉!这是有多看不惯陈默安!打完还没完,像明星练习签名似的,一排排刷他自己的名字:盛星河盛星河盛星河……甚至还有什么盛星河最美,盛星河帅裂苍穹,盛星河世界第一好看!幼不幼稚! 詹程程丢了盛星河的笔以示抗议,结果,盛星河反而踢她凳子回击,大长腿伸的老长,让她凳子都没法好好坐,还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有一次真的把詹程程气极了,詹程程趁他的腿又伸过来时,拿透明胶偷偷缠住,将他两腿绑在桌脚上!一圈一圈透明胶,绑得紧紧的,盛星河正低头看体育杂志,没注意到,等他回神过来,腿动不了了!他使蛮劲一抽,把桌子都掰倒了!上课间砰地大响,书本乱飞,全班行注目礼,老师都吓了一跳。 盛星河咬牙切齿说:“好你个小蘑菇!” “不用谢!”詹程程回。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这个看起来温文无害,实际上肚子里也有坏水的个xing了! 然后,第二天物理课发本子时詹程程就遇到了意外。 当堂的作业,老师当堂改完,可发下来时全班都拿到了自己的作业本,唯独她没有,讲台上老师拿着最后一个本子说:“这什么名字啊,什么小蘑菇?谁叫小蘑菇!小蘑菇上来拿本子!” 詹程程就听到盛星河在后面忍着劲憋笑,她左右环视,没一个人上去,就起身去了讲台上,那本子果然就是她的!不知道谁把她封面上“詹程程”三个字涂改了,换成“小蘑菇”三个字,上面还画了一个q版的搞笑大蘑菇! 全班哄堂大笑,包括原本严肃的老师。 詹程程:“……” 而第三天的课堂,另一节生物课上,轮到了盛星河没有试卷,生物老师举着其中一张说:“爱新觉罗,弘历?来,皇上起来给微臣看看!” 全班疯狂大笑,盛星河:“……” …… 第四天,没有谁涂改谁的名字了,因为两个人因为最近破坏课堂纪律,双双被班主任jiāo到了办公室。 女班主任让两人jiāo代是谁先捣蛋的,结果……双方又指向了对方! 最后班主任气得没辙,罚两人去cāo场跑步,不跑完十圈不许回。 詹程程就这样被盛星河坑在了cāo场上,两人一起跑步,偏盛星河还手长脚长,总跑再她前头,时不时回头挑衅地看一眼。气的詹程程在心里想,以后不许他去她家吃饭了,哦,不,妈妈不会同意的,那就哪回趁妈妈不注意,在盛星河最爱的桂花汤圆里撒盐好了!咸死他! 而那边,盛星河看着她一个人咬牙切齿的模样,暗自哼了声。 跑步多好啊!这不是为她好吗,每天在教室闷着,难得出来锻炼身体啊! 再说了,谁叫那日记本上都是陈默安的名!那本子他统共数了下,高三写了二十多篇日记,竟然有七八篇有关陈默安,而关于他盛少爷的,竟然只有两篇,而且内容还是:“盛星河好烦人,又要吃xxx”“盛星河又想使唤我,混蛋!”等等。 气!难道在这女人眼里,就看不到他的帅,他的魅力,他的无与lun比吗? 他没撕了那本子就够好的了! 他想起前几天江奇的话,江奇看着他把她本子上的名字涂改成“小蘑菇”,感叹了一阵,说:“盛爷啊,你这么幼稚的行为,让我想起一句话……一个男人,只有在陷入爱河时才能做出一切不可理智,孩子气的事!所以盛爷你是……” “滚!”彼时他说。 现在他想起这个问题,又想说“滚”了,什么幼稚,他是气好不好!气zhà!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剧情有反转。 刚好明天周六,无事,可以加更。 应该是早上一更,晚上一更。^_^大家不要错过哦。 -- 分段阅读_第 82 章 另,留言小红包的福利再次开启!大家踊跃留言吧!^_^ 第32章 心事 两人跑了十圈, 回了教室。 十圈对于盛星河不算什么,但对于长期缺乏锻炼的詹程程来说, 就是半条命了,詹程程气喘吁吁,跑出了一身的汗, 后面盛星河还翘起腿悠悠闲闲吹口哨。 詹程程气得一天都没理他, 就连中午下午回去吃饭, 两人一路走她都不理他。 可晚自习时, 她掀开桌子,却是一愣,里面放了一个巧克力糖, 造型竟然是个蘑菇,巧克力色的底, 而那蘑菇上面, 还缀着一个极小的蝴蝶结, 就像一个小蘑菇姑娘头上带了朵蝴蝶结花,尤为可爱。 詹程程噗嗤笑出了声。 她偶尔会嫌盛星河烦,可仔细一想,这枯燥又压力倍至的高三,正因为他的chā科打诨才有了些难得的快乐, 就当解压了。 而一侧, 同桌周蒙也看到了詹程程屉子里的巧克力, 惊讶道:“呀, 这谁拿来的?好可爱啊!” 詹程程一笑, 没答,眼风往后面扫了一扫。 周蒙愣住,她跟詹程程做了这么久同桌,是班里女生跟她jiāo情最好的人,几乎是看着詹程程跟盛星河这一路吵吵闹闹欢喜冤家,她有些艳羡的说:“盛星河对你挺好的。” 詹程程想也没想,“我对他更好!”这大爷一会一个脾气,还动不动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她忙前忙后哪样没满足? 周蒙看着她,话里有话,“我说的,是另一种好。” 詹程程半晌后才意识到周蒙这话深处的意思,怔道:“你该不会是……呵,你想太多了……” 她说完话,心虚似的,抓了一本书来看,头一直低着,假装沉浸题海。 她不傻,某些问题,她不是没想过的。就像班上那些异样的眼睛,盛星河跟她走的近,有不少女生嫉妒她,但或许真的是她太过平凡,所以女生们都安慰自己,说盛星河绝对看不上这么平平无奇的丫头。 就连她也这么跟自己说,想得多了,青春期的一点烦恼就能让十几岁的人当做大事,末了,她就跟自己说,不然,以后就跟盛星河保持一点距离,不要走太近。 可她还来不及这么做,老天便推了她一把。 那是一个普通的清晨,盛星河又跑到她们家来蹭早饭,原本大家围在小餐桌上,气氛和谐又温馨,可突然盛星河浑身一颤,就翻到了地上,接着开始抽搐! 这一次病情的发作远比上一次更严重,盛星河整个人痛苦地蜷成一团,可把詹妈妈跟陈默安都惊住,陈默安不是第一次看盛星河这个模样,但仍是震住,而盛星河的嘴里已然有yè沫出来,再不制止,恐怕不仅舌头会咬到,yè体倒流还会造成吸入xing伤害,千钧一发詹程程冲了上去,她曾经开玩笑说再有这样的事,她就拿根棍子去,但实际上当危机真正来到,她仍是用自己的手指压住了盛星河无法控制的唇舌。 这一次盛星河唇舌的挣扎比上一次还严重,詹程程的两根手指全是血,牙齿穿进手指,皮肉下深可见骨。 救护车很快赶来,呼啸着把盛星河带去,詹母作为大人随行,再后来,盛星河的父亲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之后的事,詹程程就不得而知了,她在医院包扎了伤口后,便被母亲赶回学校。 ※ 接着几天,盛星河都没来学校,更没去她家。 詹程程从母亲的口中得知,那天医院里乱了套,盛星河的父亲几乎是调动一切关系,想把儿子治好,但大概是这些年他不在儿子身边,他甚至不知道盛星河的这个病,可能终身都难以根治。 詹母说,她看到盛父靠在医院墙上颓然叹气,模样愧疚极了,但她不好打扰,也没资格说什么,只能回了家。 …… 而盛星河再出现,是在十来天之后,盛星河虽然回了学校,却再没去过詹程程家。 据说,他爸爸搬回了老宅,还请了最好的保姆照顾家里,就是想陪在儿子身边。盛父还给詹母打过电话,大意是感谢那天詹家人救了盛星河,而让盛星河搬回去的原因,也是盛家人实在不好意思再打扰詹家,特别是盛 -- 分段阅读_第 83 章 星河身患疾病的状况下。 詹程程很想亲口问问盛星河,可是她发现,盛星河似乎不太理会她了。 学校里,他再不像以前一样,跟她打打闹闹,即便她主动找他说话,他也是趴在桌上,沉默着爱理不理,曾经的紧密无间,突然变成了疏离。 而除了她以外,他也不搭理其他人,哪怕是相识多年的哥们江奇。 大多时间,他都在沉默,像心里埋了无数的事。 詹程程也没办法,只能回去做自己的事,离高考只有一个多月,她不敢分心。而糟心的事,这个节骨眼上,她的手还被盛星河咬伤了,这次咬的重,大半个月都没好,拿笔都疼。 时间快到了初夏,天气转热,手上的伤便容易发炎,倒是陈默安上了心,时常帮她换yào,谁叫她伤的是右手,自己换不了呢。 每天下午放学,陈默安便会坐到詹程程座位的旁边,拿着消炎膏、碘酒跟绷带,细细的yào棉,动作又轻又缓,生怕詹程程疼,詹程程若要皱个眉,陈默安便要顿很久,眼里都是关切。 后面盛星河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每次总是缄默着出去,像当没看到一样,待走得远了,脸上便渐渐沉下去,情绪亦越发低落。 有一日,跟着他的江奇忍不住道:“你这是干嘛!是你这段时间非要不理小蘑菇的,陈默安对她做什么,也跟你无关啊。” 盛星河满脸不耐,“你烦不烦!” 他这一吼,便立刻暴露他的情绪,他看似是不耐,实际脸色苍白,人也削瘦了不少——自他这次病情发作住院以后,他身体状况便脆弱了许多,那颗小泪痣在他的眼角下,衬着那漆黑的眼与略显病态的皮肤,越发有种脆弱的美。 江奇有些不忍,道:“你到底怎么了?我听说,你这个病国内不好治,所以你家里要你高考后去读国外的大学,顺便治病是吗?” 盛星河不说话,默认了。 江奇道:“去就去啊,不然这个病拖着也不是个事!你是怕这个病治不好吗?没事,咱慢慢来嘛,再说,国外不也挺好的嘛,你家里肯定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学校,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可说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一转,“你该不会真对小蘑菇……” 盛星河猛地皱了眉,有挣扎之意在他眉眼间浮起,最后他转身,什么也没说,走了。 …… 另一方面,詹程程还没明白盛星河为什么突然不待见自己,可她凑上去人家也不理,偶尔她想起来过去一起嘻嘻哈哈的日子,不是不怀念的。 但高考的日子也在一天一天的bi近,她没心思想太多,整个人投入了最后的疯狂中,每天就是刷题刷题,刷的走火入魔,时间就这样,渐渐走到了高考前夕。 等到还有三四天就高考时,詹程程远比往日更疯狂,只恨不得通宵看书刷题,就在她以为自己会一直疯狂到高考,有件麻烦事丢到了她面前。 ——她远在外地打工的大姨跟姨父,说要回老家,农民工不好买火车票,她请詹程程帮她在网上买。 詹程程是个心软的xing子,纵然现在刷题忙成狗,也只能答应抽空去。 可要在网上买,她也不好买,2013年,手机还没那么发达,买票很麻烦,只能去网吧里用电脑买,可是她作为学校的乖乖生,很少去网吧,上次去还是因为刘俊以被抄袭事件,而巧的是,后来那网吧就倒闭了,再加上学校本身也在郊区,店子少娱乐设施不多,除了那家倒闭的网吧,詹程程还真不知道哪里有别家。 末了,在这个周日的放学后,她观察了班上最后一排的几个男生,那些男生平日里都不怎么学习,典型的贪玩型差生,没事就爱去泡吧打游戏,他们一定知道在哪。 于是她不声不响跟在了后面,跟着那几个男生一直走,果然,男生们出了校后门,沿着小巷子七拐八拐,一顿好绕,詹程程都快绕晕,等她再看清时,不由一惊,她就站在网吧门口,但所在的这条街,据说是治安最不好的一条路,什么网吧啊酒吧啊台球馆啊,好多小混混就混迹在这。 而那网吧门口, -- 分段阅读_第 84 章 果然还有两个打着赤膊,身上有纹身的混混,目光狎昵的看着路边来去的女生,偶尔还坏坏地吹个口哨。 詹程程不由心里打鼓,正在这时,一个声音重重传到了耳边,“你来这干嘛?” 她扭头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跟她讲话的盛星河,这家伙就站在她身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或许是跟着她一起来的。 詹程程愣住,见她不回答,盛星河拧起眉,似乎更加不满,“问你话呢?这里这么乱,你一个女孩子,跑到这来干嘛!” “哦!”詹程程忙解释道:“我姨要我帮她买火车票,我手机买不了,只能找个网吧帮她买,可是我不知道网吧在哪,就跟着这伙人……” 盛星河脸色稍缓,大概觉得她太笨了,叹了口气说:“走吧,我带你去!” 他说着就往网吧走,詹程程忙不迭跟在他后面,那两个小混混还站在网吧门口,见了詹程程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进来,均是眼睛一亮,盛星河瞥见后,手一伸握住了詹程程手腕,詹程程一蒙,刚想挣脱,就见盛星河握着她的手腕故意晃了晃,那两个小混混的眼神顿时一变,收回了对詹程程轻浮的目光,而这两人的眼神在看向盛星河时也闪烁了下,转过了身去,含着些畏惧。 詹程程便了然,盛星河握着她的手腕,是故意在混混面前这么做,意图保护她。 至于这些混混为什么惧怕盛星河,詹程程想到从前女生宿舍的传说,盛星河过去初中打架打得最猛的时候,曾把学校几个狠角跟外面的混混都收拾过,而那个初中离这也不远,所以这条街的人应该都听过他的事迹,不敢轻易得罪,况且他还长得这么美这么标志xing,但凡见过他的人,都会印象深刻。另外也可能跟他的家世有关,盛家家室好,盛星河这样的军中高干子弟,外带一个富豪爸爸,几乎是黑白两道通吃,谁敢惹啊! 所以,就在混混们不敢直视的场景中,盛星河带着詹程程进了网吧。 *** 网吧里果不其然烟雾缭绕,又开着空调,整个屋子闷得密不透风,詹程程进去后,呛的咳出了声。 盛星河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前台开了个包间,包间里情况相对好些,没人抽烟。他生的太好,几乎一进来就吸引了大半人的视线,那画着大浓妆的女收银直看了他好一会。 可盛星河压根不看她,径直去了包间,詹程程跟着进去。一个三十来寸的yè晶屏就在两人面前,可詹程程是乡镇上的姑娘,家里没电脑,平时也不怎么去网吧,唯一跟电脑的接触就是学校的计算机课,但仅限于打字跟其他基础功能,所以她对电脑其他的了解并不多,她试着运用计算机课上有限的知识,笨拙地把电脑开机、找网页、登录购票网。 但由于实在没经验,她七手八脚,一片凌乱,加之右手的伤没好全,打字就越发的慢,就听盛星河道:“还是我来吧。” 他拿过了她的鼠标,让她坐到一旁去,他来帮她cāo作。 买票的过程很麻烦,又是身份证绑定,又是银行卡绑定,还有各种证书验证,12306还是个垃圾网站,时不时来个卡顿,一旦抽风,一切程序就得重新再来,詹程程头都大了。她低着头,配合着盛星河,一遍遍的报身份证号跟银行卡号。 网吧声音太吵,为了听得更清楚,两人离的很近,某个瞬间她抬起头,盛星河也刚好凑过来再次确认她的手机验证码,两人几乎是脸颊擦着脸颊过去,近到恨不得连对方身上的温度都能感觉到。 这一刻两人都僵在那,半晌是盛星河先转过的头,“验证码最后两位是43?” “嗯。”詹程程也慌乱地回神,两人拉开了距离。 又捣鼓了好一会,票终于购买成功,看着网站发回手机的确认短信,詹程程长舒了一口气,对盛星河说:“好了,谢谢你!” 盛星河却似乎并不想看她,又将头转了回去,说:“走吧,回学校。” 两人一起起身,推开包厢门正要出去,猛地就听一阵大喊,“二中的人!都给我出来!!” 这一声吼,几乎吼的全网吧 -- 分段阅读_第 85 章 震了震,詹程程也是在这声吼中一惊,“糟了,是校主任!来抓上网的了!!” 第33章 欺辱 两人一起起身, 正推开包厢门要出去,猛地就听一阵大喊,“二中的人!都给我出来!!” 这一声吼, 几乎吼的全网吧都震了震, 詹程程也是在这声吼中一惊,“糟了, 是校主任!来抓上网的了!” 说起来这是二中校主任的特色之一, 校主任出了名的严厉, 平时对学生管理苛刻, 不仅爱用体罚, 还有些特别的癖好,比如为了防止学生上网,放学后或者节假日, 他会去网吧搜查, 如果是平日上课,担心学生翘课去网吧玩搜查能理解, 可节假日学生想放松下去上网, 他同样不许,搜就搜吧, 还总带着一大队老师, 搜查队伍浩浩dàngdàng排成一条龙, 跟稽查大队似的, 全市的网吧挨家挨个的搜,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群架呢, 而一旦逮到了本校的学生,那抓回去就完了,各种刑罚都有,只要学生想不到的,没有校主任做不到的。听说许多平时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学生,到了校主任那里都得折磨的嗷嗷哭。 现在,校主任又来了,网吧里一片混乱,真的还有二中的学生在里面,大家一窝蜂起身,鸟兽般四处逃窜,网吧里噼里啪啦传来桌凳被撞开的声音。盛星河眼疾手快,抓着詹程程就往后门跑! 两人还没跑到后门,就听到前面的声音传来,“小兔崽子!”“站住!!”“还敢跑!!” 接着就是老师们亢奋的数数:“一、二、三、四……八个人!”“有八个学生!” 詹程程心一紧,前面的已经有好几个没跑脱,被抓到了! 她更快的跟着盛星河往前冲,可正在这时,她听到后面的人喊道:“那!那!还有!!” 明显就是指她们! 詹程程心跳加速,而那些老师已经绕过弯弯曲曲的电脑桌,奔过来抓他们,好在盛星河速度够快,已经拽着她冲出了后门,为了防止老师奔过来,盛星河还脚一踢用一个垃圾桶反挡住了后门。 挡住了后面追兵,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沿着后门悄悄往外走,如果詹程程没记错,沿着后门的那个小路再往前一拐,她们就可以回到去学校的小巷子,只要去了那,就可以安全地回学校。 但想是这么想的,可当两人一出来……登时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校主任居然带人堵了那个巷子,还让人把另外一个出口堵住,眼下的情况就是一条两头都被堵的小路,前后两端都被把守——两人,逃不了了。 而巷子中央,校主任正在训被抓出来的学生。 第一个小个子男学生被他拎着衣领,像小鸡儿一样的提起来,男生还在辩解,“我没有上网,老师,我是在帮家里查点资料……啊!” “啪”一声厉响,校主任竟然一巴掌打了过去,“上了就上了!我抓到你,管你找什么借口!” 詹程程吓的心一惊,而更让她心惊的场景出现了,校主任猛地一脚过去,直接踹向那男生的小腿,男主猝不及防,一声闷响跪到了地上! 全场都倒吸一口气,就连来看热闹的网吧老板跟附近居民都吓呆,谁也没想到这个校主任会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处罚学生!而校主任竟还在那冲着其他学生吼,“看什么看!都给我跪下!” 说着大手就朝第二个男生挥去,那男生显然是个脾气倔点的,偏过头想反抗,结果被一群老师一拥而上制住,将他双手反扭,强硬着把他压着跪到地上,校主任气恼他的反抗,大步过来,伸手“唰唰唰”一连甩了那个男生三四个耳光,直把那男生打得脸颊红肿,嘴角流血。 而校主任还在咆哮,“我看谁还敢不跪!” 这雷霆之怒,果然,剩下几个男生再不敢反抗,一个接一个地跪下。 这长长的街道,无数围观的人,甚至还有许多从店铺里跑出来围观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看着学生们一个个奴隶般,跪在这大庭广众形形色色的眼神中。 巷子里头躲着的詹程程,只觉得不寒而栗,极度的愤怒之中,她甚至忘了自己还攥着盛星河的手。 -- 分段阅读_第 86 章 而这时,校主任突然又说话了,“还有一个!我看见了!从后门跑的!” 他左顾右盼,不住寻找,其他老师跟着附和:“是!的确还有!我也看到了!” 校主任狠声道:“给我找,这条路已经锁死了,慢慢搜,我看这小崽子能躲到哪去!” 詹程程脑子“嗡”一响,校主任说的就是她,方才她逃跑时,盛星河在前,她在后,他们没看到前面的盛星河,定然看到了后面的她! 她指尖都在发颤,连平日的冷静都难以维持。 如果她被抓到,也跪过去,这么多男生,她一个女生,在那么多人眼中跪着,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她还在学校呆的下去吗? 可是不过去自首,老师迟早也会抓过来,届时她多半会像那些男生一样,被甩耳光,被人践踏着用脚踹到地上,甚至,她还会连累盛星河。 她在恐惧与愤怒中纠葛,可就在这时,盛星河忽然松了她的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盛星河在她耳边说:“在这呆着,别出去!” 她瞳仁一紧,猛地明白了什么,她伸手想去拉住盛星河,而盛星河已经走出了巷子,在众人的目光中,走进了校主任的视野。 他什么也没说,就淡漠着一张脸,找了个略微干净的台阶,拂拂上面的尘土,双膝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而那边,校主任跟众老师看到是盛星河,都是一惊,但碍于盛星河的身份,他们没有做进一步的惩罚,而左右那么多人在看,校主任似乎面子过不去,仍是指着盛星河骂了几句,“出来最好,别以为我抓不到你!” 他说着又去指着其他的学生骂:“你们都是畜生吗?来学校就为了上网!我告诉你们,敢上网,我就敢罚你们,统统给老子跪,没跪倒膝盖出血,不许起来!” “整天不好好上学,就想着歪心思!我叫你们来网吧!你们这群畜生!非得好好治你们!都给我跪好!” “跪好!敢起来,一律开除!取消高考资格!老子让你们永生记得!” “一群畜生!!” …… 一句句的谩骂还在继续,詹程程已经听不太清了,她只是看着那个台阶上的身影,浑身止不住的颤。 在她心里,那么骄傲,那么高高在上,睥睨人生的盛星河,这一刻为了她,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她背靠着巷子里的墙,站在yin影里,紧捂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甚至理不清这一瞬的感觉,从未有过这么激烈的情绪,让她浑身都在颤,眼眶里有温热的东西崩溃下来,在傍晚微凉的风中,一颗颗坠落而下,摔进尘土,飞溅,破碎。 而那个曾在脑海里浮过的猜测,终于有了答案。 第34章 目的 学生们终是没有跪到半夜, 有人来求了情,学生们跪了一会就起来了,被拉回学校继续挨批。 詹程程则回了班上, 晚自习已经开始, 老师布置了卷子让班里人做,可詹程程根本没办法正常做题, 她一直在哭, 用习题捂着脸, 躲着老师哭, 她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哭, 她其实是不爱哭的xing格,但从巷子回来,她的哭就没有停止过, 哭到身边的周蒙都不知该怎么办, 而后面江奇亦是一脸莫名,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下课, 陈默安才发觉出来不对, 想过来安慰她,被她挡了回去, 她捂着脸说了声“没事”, 然后走出了教室。 她一直走到了教室外长廊的尽头, 那里的灯坏了, 光线幽幽暗暗, 没什么人过来, 她这才放心地将自己隐藏在那幽暗中,流露自己的情绪。 可就在这时,有轻轻的脚步自背后传来,一步一步,她站起身回头看,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是盛星河,他从教导处出来了,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找到了这里。 黑暗中她的眼睫上还有泪,但她忘了擦,只是仰着头,怔怔地看着他。 有月光从窗外漏入,而他逆光而立,像是融入那轻薄的月色之中,那张面孔一如既往的好看,半点没有对她的责怪。 可越是如此,她反而越难过,她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声对不起,可就在这 -- 分段阅读_第 87 章 ,盛星河突然抬起了手。 月光之中,青涩的少男少女对视着,他缓缓伸出了手,探向她的脸,似想擦掉她眼睫那滴泪,可在还离她脸颊还有一寸时,他的指尖却顿住,像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收了回去。 末了,他轻声说:“不要哭了。” 轻得像哄。 仿佛安慰她一般,他笑了一笑说:“你傻吗,你真以为我会白跪!” ※ 翌日,盛星河的话果然应验,有消息传来,校主任被免职了。 应该说,事情是从半夜里bào发的。 昨夜里,在千家万户入眠时,一条重磅新闻却在本地媒体中bào发。 第一行是加粗的题目:“如此体罚——师德何在!” 下配一行小字:“触目惊心!屡屡提倡素质教育,体罚为何变本加厉!” 配图更是劲bào,一排学生跪在地上,稚嫩的面容如同奴役般恐惧,甚至有人脸颊红肿,伤痕斑斑!而一旁,某老师伸手指着学生怒喝侮辱,高高在上。 在国家三令五申要求不能体罚学生时,这幅图如同残忍的刽子手,撕开了教育界和谐画面下的真正模样。 图片首先是在媒体间疯狂辗转,当夜就有义愤填膺的媒体迅速刊发出去,许多深夜还未睡的人们,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令人发指的一幕,然后开始在自己的社jiāo工具上疯传,qq、论坛、贴吧,几乎是一夜之间,全市轰动,舆论一片哗然。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师很快就被人八了出来,就是二中的教导主任。 一现出真身,马上就有人响应,不仅在读二中学生匿名贴吧证实,二中已经毕业的学生也纷纷附和,甚至二中旁边居住的小区居民也看过该老师在学校里如何体罚学生,站,罚跑,倒立,扇耳光,打嘴,脚踹,这都已经不算什么,到照片上的当众罚跪,简直丧心病狂!这可是学校的子弟,家庭的珍宝,国家的未来啊,怎么就被人这么作践! 舆论一旦激起,就如掀起的骇浪,再想收住就难了,这事别说市里,直接捅到了省里去,不知是谁举报给了省教育厅,省厅震怒,下令严惩。 这风口浪尖,二中的校长能怎么办,纵然他想保住校主任都没法了。说来他也是震怒,校主任惩罚学生他是知道的,这个年纪的学生叛逆难管,为了学校的校风校纪,校主任体罚学生,只要不严重,他作为校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万没想到校主任竟然体罚学生到了这个地步。不仅如此,还有人bào出了当天的视频,有围观的小商铺们录下了那义愤填膺的一幕,校主任不仅让学生跪,还手指学生侮辱吼道:“你们这些畜生!”“畜生!” 哪有老师这样对学生的! 校长气到崩溃,先别说眼下即将高考,这事对高考有影响不说,今年的优秀学校评比,也绝对没了戏,搞不好连他这个校长都得引咎辞职…… 校长连话都不想多说,让校主任自己去教育局自首,滚人,不要连累他这个校长。 …… 而消息传到学校里,学生们只差没放鞭pào庆祝,校主任做了太多令人发指的行径,眼下可是大快人心。 在全校上下一片“欢送校主任”的热烈氛围中,只有詹程程默然无声,她向身后看去,盛星河的位置是空的。 她想起昨夜盛星河的话,“你真以为我会白跪?” 是他吗? 而那句话后,其实他还说了一句,“我无非是制造一个契机而已。”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起身走到走廊,分不清这一刻自己是痛快还是释然,周围还有同学在欢呼着校主任的下台,众望所归,一片喧闹,她慢慢地向前走,走出教室,去安静的地方想一想。 可是,当她走到长廊,就在那个偏僻无人的最里侧拐角,她看到了盛星河。 而站在盛星河对面的,赫然就是校主任。 她身子没出来,就贴在墙里头。走廊拐角处那两人对立着,听见校主任说:“是你吧,盛星河。”声音还算平静,但明显听得出强压的怒火,“我还真小看了你!” 盛星河无辜的笑,“我不懂老师的意思。 -- 分段阅读_第 88 章 ” “盛星河!”校主任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仗着家里有人,就把照片发出去,你还故意捅到了省厅!” “老师这话,对,也不对。”盛星河还是笑,日头下他高挑俊秀,倚在走廊墙上,目光盈盈,笑得无辜又无害,跟那天跪在地上漠然归顺的完全是两个人,“我承认照片是我发的,但是我没有捅到省厅,毕竟省厅我没什么眼熟的人!我真要挑事,也得找其他人啊。” “其他人?”他话里有话,校主任脸色更加难看,“你还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想告诉老师,您真的误会了,我可没有故意告你的状。” “您也许知道我爷爷nǎinǎi的身份,但我并没有把事告诉他们,毕竟二老在外国,不想他们担心。而其他人,本来我也不打算说,毕竟是在学校受罚,够丢脸的,我盛星河也爱脸面,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坏就坏在,您让我罚跪,把我膝盖跪伤了,我疼啊,得去医院治啊,可我钱不够,只能找我爸要医yào费,没想到我爸接了电话就往医院跑!哎,他一来就遮不住了,医院里医生都在呢,膝盖那跪着的红痕跟淤肿也在呢,这摆在台面上的事,我想帮您瞒都瞒不了啊,只能实话实说了!” 校主任牙都要咬碎,这盛星河一口一个“我没有告老师的状”,做的事却比告状还厉害,还口口声声说去医院没钱,迫不得已才告诉爸爸,谁不知道盛星河的家里给他的零用钱比学费还多,他就是故意把事闹大的!而他这么整自己,却一口一个“您”,那尊称听着恭恭敬敬,可里头的讽刺,隔十万八千里都听得到。 但盛星河压根不看他的脸色,还在笑吟吟的说:“说来老师你也算是荣幸,这辈子除了死了的祖宗外,我就跪过你一个人,我连我爸我爷爷都没跪过!所以我爸当然有想法啊,你别看我爸只是个商人,是你们教书的看不起的铜臭人,可商人也有商人的好,尤其是当这个商人有嘴碎的毛病,那就容易摊事了!就像我爸,生气了不高兴了就要找兄弟唠嗑,可偏偏就那么巧,我爸关系最好的发小兄弟,是个官……”盛星河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说来,也没多大,就只是咱省的副省长,又刚好分管教育一块——所以啊,老师,我们家真没捅到省教育厅,是直接捅到的省长那啊!” 校主任的血直往脑门涌。原来盛家不是找省厅,是直接找省长!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算让他这辈子不得翻身! “事到如今,老师估计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盛星河摊摊手,朝校主任笑得比花儿还甜,“那学生我就代表省长、省教育厅,恭送校主任了!主任好走啊!” “你!”校主任再忍不住,目眦yu裂,手指着盛星河,几乎是吼道:“盛星河!好歹我对你也有教育之恩,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老师!你还是人吗!” “是不是问老师你自己!”盛星河笑盈盈说了一堆,再懒得兜兜转转,终于脸色一凛,笑容收去,凌厉如锋芒,“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你把学生当人看吗?你奴役学生,侮辱学生,恨不得他们像牲口一样,对你服服帖帖!这就是你的人xing吗?你有想过学生也是人,也有尊严跟人格的吗?你没想过!你根本就不配做老师!” “就算我行为过激,对不住你们,你也没必要让我身败名裂,做到这个地步!” “没办法,我这人记仇啊,特别记仇,不仅记自己的,还记别人的!”盛星河又笑了,笑容温煦,眼底偏越发yin沉,“老师还记不记得罚过一个叫詹程程的女生,哦,或许你忘了,本来她也只是你处罚无数个人中的一个……可我记得清呢,老师那天让她在红旗下罚站,站了一整天,下着雨,天那么冷,她就一直淋,一直淋……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受吗?” 校主任脸色一白,像是明白了什么,“你,你跟她……” “老师!”盛星河重重打断他,“劝你最好别乱说什么,你现在没了工作,还有师母呢,如果我没记错,师母也在学校任教,你要是不想她跟你一样丢饭碗,就 -- 分段阅读_第 89 章 把嘴给我守得紧紧的,不然……”他挑衅地揉了揉膝盖,“我又会跟家里说,我膝盖疼哦!” 所有的把柄都被捏住,校主任面如死灰,再说不出话。 ※ 墙那边,詹程程就站在拐角,将那两人的话听了个全,内心的感受难以言喻。 而走廊那边,校主任已经走了,这师生相争的一幕,以校主任的灰败离开告终。 盛星河达成了目的,拍了拍手,慢悠悠朝走廊这边来。 可一拐弯,他一怔,看见了墙后面的詹程程。 两人四目相对,盛星河先是惊讶,但不过瞬间,他眼神里先前对校主任的凌厉化作了柔软,他站定在她面前,既然她已经听到,他便没有多问。 气氛一时缄默起来,詹程程看着他,心绪复杂,却不知该说什么。初夏的风从走廊拂过,有校园里薄荷草的清香。 最后,盛星河先笑了起来,他又抬起了手,并没有像昨天一样,伸了后又退回。这回他是稳稳抬起来,轻轻地,缓缓地,落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他眼底的笑温柔如夏风,“小蘑菇!高考加油!” 第35章 分别 三天后,高考如约而至。 詹程程曾多次设想过高考的感觉, 每一次想象中的场景, 都必然是破釜沉舟,全力以赴,甚至带着些悲愤色彩的, 源自于这么多年教育与学业的磨折。 可等到高考真正来临, 她只有一个感觉, “乱”。凌乱的人群, 凌乱的脚步,多而数不清的考场,考过了这一场,接着下一场,也不多想,就是低头做,做,做。好像喧哗的人生, 只有这一个出口, 让无数莘莘学子们往上爬,爬向命运的各个道路。 她都记不清高考那两天具体怎么度过的, 只记得考完最后一场,有人笑有人哭,而她出了校门,妈妈就在那面等她,见她出来, 妈妈拉着她的手焦急的问:“感觉怎样?” 她有些麻木的点头,“还可以。” 这次考的确实还行,她运气不错,押的题目几乎都中了,理科也因为盛星河这两年给她的恶补,试卷做的满满当当,不出意外的话,考个二本没问题。 妈妈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牵着她往家走,说爸爸也来了,一家人回去好好吃喝一顿,她苦了这么久,该释放释放。 学校内外都是人,老远看去,攒动的人头像是汪洋的海,学生,等待的家长,无数个家庭如她的情况一致,家长奔过来问着孩子的情况,或高兴或担忧地带着孩子回家。 熙熙攘攘中,她扭头往回看,想看看熟悉的同学都考得怎么样,但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盛星河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了陈默安,他依旧如常,哪怕发挥的不错,也仍然端重沉稳。 最终,詹程程跟着妈妈回了家。 ※ 数日后,成绩出来。 詹程程的估算没有错,分数过了二本,比她预想中还高一些,可以在二本里挑个好学校了。 家里很是高兴,这些年女儿的成绩只是中等偏上,家里总是担心她只能考个三本,没想到还真上了二本。詹家父母惊喜极了,挨个给亲戚报喜,然后合计着要请亲戚们吃饭。 陈默安的分数也一起出来,全班第一果然不负厚望,分数过了一本线一百多分,挑个重点大学稳稳地,詹家父母也为他高兴,觉得这孩子终于苦尽甘来,如果大学再有个奖学金之类,那就更好了,陈默安家里的经济压力也能小些。 至于其他人,周蒙考了个三本,发挥一般般,不好不坏在她的预估范围内,眼下只看在三本里挑个好专业了,而江奇,不用说,专科,但他这人天xing乐观,专科同样笑嘻嘻。 身边的熟人詹程程大概都了解情况,只剩盛星河了。 去看分数填志愿的那天,基本上全班都到齐了,只有盛星河没来,詹程程问了其他同学,都一概不知,就连江奇也不晓得盛星河的状况,好像高考结束后他就消失了一般,怎么都联系不上。 詹程程便跟盛星河打电话,不知什么原因,电话总不通,好像是主人刻意不接似的,连打了五六个,才终于姗姗 -- 分段阅读_第 90 章 来迟的接了,盛星河在那边问:“什么事?” 他语气不太好,詹程程愣了愣,脑中想的是考试前,那个拍着她额头鼓励她的盛星河,那会他还笑着的,怎么现在这种口气? 詹程程默了默,还是问:“你考的怎么样?大家都来填志愿了,没看到你,我就问问。” 盛星河不耐道:“我不知道,我没看分数。” 詹程程很意外,“你没看分数?这么重要的事……”这时就听江奇在旁边喊道:“我看了我看了,我刚刚在红榜上看了盛星河的名字,妈呀,我一直以为班长是第一名,原来你才是啊,你比班长还多7分!盛少爷你这是不认真考试则以,认真起来惊人嘛!吓死人了!” 詹程程也惊得说不出话,可盛星河那边却轻笑起来,有些讽刺的意味,“呵,考再多有什么用,去国外撑门面吗?” 然后“咔”挂了电话。 。 詹程程拿着手机跟江奇面面相觑。 江奇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哦,对了,我听说盛星河去国外的事板板上钉钉了,他家里什么都安排好了……可能就是因为出国的事心情不好吧。” 周蒙在旁也听到了对话,chā嘴道:“他要是真不喜欢出国那就不出嘛。” 江奇摇头,“没办法啊,身体不允许啊,国内又治不好。” 一群人默然,詹程程亦是心绪复杂,呆了会,最后还是回了家。 **** 这天以后,詹程程便呆在家中过暑假。 高考有人考的好考的坏,但不管怎么样,班级群里每天热闹的很,聊什么的都有,主题最多的还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散伙饭。 但群里无论怎么嘻嘻哈哈,热热闹闹,往常活跃的盛星河,却再没冒过泡。 直到大家定下了散伙饭的时间地点,詹程程给盛星河发过去一个信息。 “盛星河,散伙饭你来嘛?” 她担心对方不会回,可过了片刻,手机一响,“看心情。” **** 很快就到了散伙饭的那天,定的是在市里比较高档的大饭店,该店不仅菜色出名,风景亦是宜人,前面饭店,硕大金字招牌,阔绰停车场,后面还有个宽广庭院,绿植优美,碧水喷泉,曲水回廊,尤为漂亮。 因为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往常一心扑在学业上的学生们,都精心打扮了自己。 詹程程也穿了件新连衣裙,是高考后爸爸妈妈奖励的,一条湖蓝色的雪纺连衣裙,布料轻薄柔软而色泽温柔,衣襟跟裙摆都有绣花,腰带在后面系成蝴蝶结,将少女的可人与娇俏衬托的恰到好处。饶是平时貌不惊人的“蘑菇女孩”穿了后,也让人眼前一亮。 詹程程穿着裙子去,跟周蒙一起,老远就听到了包厢里同学们谈笑的声音,两人不禁加快了脚步,可就在进入包间的一瞬,她眸光一亮。 盛星河竟然来了,就坐在最角落里,往常笑盈盈的脸有些yin霾,旁人跟他说话,他就淡淡听着,半晌后他似乎是嫌那人烦,“砰”地开了一瓶啤酒,往嘴里倒。 倒是陈默安先看到的詹程程,陈默安坐在另一桌,因为考得不错,周围人都羡慕的很,围着他说话。大概是平日太过收敛,如今一朝努力,终于跃过龙门,陈默安难得放松下来,脸上笑意越发温煦,他向詹程程招手,“程程,过来。”往常在外面多是连名带姓叫詹程程,今儿终于不顾忌了。 詹程程只好迎着他的笑走过去,陈默安拍着身边的空椅子让詹程程坐下,旁边同学见两人坐在一起,便起哄闹起来,“喂喂,班长,我听说你跟詹程程关系不一般啊。” 詹程程望向了陈默安,陈默安只是笑,目光柔柔地扫了詹程程一眼,再看看隔壁桌子的老师们,道:“你们别闹,老师都在那呢!” “在又怎么样!都毕业了!”周围人闹的更凶,“班长!你说清楚啊!啊!” 陈默安无可奈何地笑了,做出投降的样子,开了一灌啤酒喝下去。 一群人见陈默安不说,就来闹詹程程,“快,老实jiāo代詹程程!” 詹程程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要jiāo代什么,一个 -- 分段阅读_第 91 章 的躲,末了众人看两人都不说,就转了话题,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还有人拉着詹程程喝。 看着桌上的啤酒瓶,詹程程犹豫了会,在此之前,她是乖乖女,从未喝过酒,不管是啤酒白酒黄酒,她都滴酒不沾。 可目光在环视一周,今晚不管男女还师生,几乎大家都在喝酒,秉着最后一次的聚会,不醉不归,詹程程头一昂道:“好,那我也啤酒吧。” 随后,她就跟着这一桌开了啤酒,这分别的前夕,一群人觥筹jiāo错,啤酒跟水似的往嘴里灌。 詹程程听着其他人谈笑风生,吃着菜端着啤酒瓶跟着笑,陈默安一如儿时的细心,发现她喜欢哪个菜,便会帮她夹,就像很多年前,村里红白喜事的宴席,两人经常同席,小时候她人小手短夹不着菜,陈默安总会细心地放在她碗里。 詹程程笑着谢过他,正要再去夹菜,发现有道目光正从斜对面过来,掠过她跟陈默安,眼神微凉,等她抬头要寻的时候,却又不见了。而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到盛星河漠然地坐在另一张桌上喝酒吃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那道目光只是詹程程的幻觉。 又这样吃吃喝喝一会,酒还是那个酒,菜也还是那个菜,詹程程却愈发觉得没有滋味,视线不由向盛星河的位置看去,这一眼,却发现他位置空了。 人已经不在了。 詹程程默了默,拿着酒起了身。 她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好像是包厢太闷,又好像是有心事。 可是具体要去哪,她也没想好,只看着饭店庭院风景不错,便晃悠悠往下走,夜幕已经降临,苍穹浓如深墨,天上月色极好,落入庭院中,像撒了一层yin辉。晚风徐徐吹,詹程程踩着那银辉,往风凉快的地方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湖边。 这是酒店的人造景观湖,面积不大,但水波粼粼涟漪dàng漾,旁边又围着半圈翠绿的垂柳,月色下倒也雅致好看,詹程程沿着湖吹着风走了大半圈后脚步便是一顿,那湖边的长椅旁,就坐着一个人。深邃的夜色,那人背影寂寥,单手拎着酒瓶,一口一口喝着啤酒,可不就是盛星河。 詹程程看了半晌,走了过去。 他即将要去国外,其实她还有一些话想问的,只是他后来一直不搭理她,眼下也算是个契机吧。 她走过去,坐到了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我要上吻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36章 一吻 詹程程看了半晌, 走了过去。 他即将要去国外, 其实她还有一些话想问的, 只是他后来一直不搭理她,眼下也算是个契机吧。 她走过去, 坐到了他身边。 盛星河显然被她的出现一惊,但很快平静下来, 问:“你来这干嘛?” 詹程程跟他同坐在大理石制成的长凳上,两人间隔着一人宽的位置,詹程程道:“你去国外后, 读的是什么大学啊?” 盛星河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无聊, 无波无澜地回:“英国曼彻斯特大学。” 詹程程微窘,盛星河说的那个大学她不知道。也是,国外有那么多好大学, 像她这种连省都没出过的人,除开牛津剑桥又知道几个呢,倒真是土包子。 轮盛星河问她了, “你报的什么学校?” 詹程程报出了自己的大学名,然后继续窘,她的学校跟盛星河的比, 应该差很多吧。 果然, 盛星河笑了一声, 不是笑她的学校, 而是说:“呵, 跟陈默安的学校很近啊。” “我也没想到。”詹程程真的没想到, 她的学校的确离陈默安的学校近,但这只是巧合,两人都是为了父母报了离家最近的省城大学,而省城里有个大学城,好几所大学都在里面,陈默安跟詹程程的学校就是,两个学校相隔只有两三站路,误打误撞近的很。 盛星河笑过后,拎起啤酒罐了好几大口,说:“呵,你该高兴坏了吧。” 月光倾斜到湖水上,如撒了一把碎银,粼粼湖水映着他的侧颜,他看着湖水,眸光深沉,上扬的唇角看着是在笑,又似蕴着莫名的悲伤。 詹程程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 分段阅读_第 92 章 ,举起酒瓶说:“那个……马上你就出国了,我祝你鹏程万里,前途无量!” 她是真心希望他有个好前程。 “我还要想谢谢你,这两年对我的帮助,没有你,我高考也考不了那么多分……” “我理科那么笨,也多亏你不嫌弃,一直给我讲题……” 詹程程说了一串才停下。 她今夜第一次喝酒,许是高考压抑了太久,先前跟着一帮子人推杯换盏的,不知不觉就喝了两三瓶,对常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初尝酒精的人来说受不住,她脑子开始有些晕乎了,不禁揉了下额头。 盛星河仍不怎么理睬她,一直闷闷喝着酒,等到詹程程沉默后,轻哼一声,“就这些话?无聊又啰嗦!” 詹程程讪讪闭嘴,风还在吹,身后酒楼里渐渐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哭声,应该是有些同学舍不得分别,抱头哭了起来,她便也伤感起来,这高中生涯的分别,很多人以为只是一时,其实可能是一世。 而盛星河始终看向湖面,像是有想不完的心事,想着他将去国外,从此远隔重洋,世事无常,很可能,真的就不能再见面了。 詹程程闭眼,抵抗了会醉意,终于说了心里话,“是啊,我大概是给你做点心做惯了,像你这种生活自理废,大少爷,公子哥,去了国外,老实说我还真有点替你着急……“ “大少爷你别虐待自己,国外菜不好吃,学着自己做……实在不行,我把我做的那些菜谱告诉你,自己丰衣足食……” 见盛星河始终面无表情,她顿了嘴,自嘲道:“我说这些干嘛呢?你去了国外,有爷爷nǎinǎi照顾,完全不用担心啊……” 她一面说话,一面叹息,酒劲越来越快的上来,她头晕的厉害,渐渐往下低,越来越低,低到抵在了长椅靠背上,闭着眼,不说话。 这沉默又持续了许久,一旁盛星河终于出了声,“喂,詹程程?”她没反应,盛星河便去拍她的脸,几下之下,她睁开了眼,月光下她脸颊白皙如瓷,而酒意又在那瓷上染了丝红晕,眼珠墨如点漆,盛星河看愣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周围一时极静,只有湖中水流微微的声响,以及风吹过庭院,簌簌的草木摇摆之声,各种细微的声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把看不见的钩子,撩着谁的心房。 詹程程摸着自己的脸道:“你拍我干嘛,是你不想理我的呀。” 盛星河定定瞧着她,“那我理你,你能说什么?” 他语气像是不耐,又像是焦躁,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詹程程都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她瞧了他一会,鼓起勇气说:“你不理我,是因为自己的病,还是因为……” 她语气是醉的,眼神却反常的清明,这个问题压在她心里太久,从前她就想问,只是不敢开口。而今天,或许是彼此的最后一面,从此山高水远,远隔重洋,再不问,怕就永远不用问了。 可话一出口,她犹豫起来,好像问了也没什么意义,更怕双方尴尬,最后她摇头说:“算了,不问了,你当我没说过吧。” 盛星河固执道:“什么问题,你问就是!” “那我问了。” “你问。” “盛星河,你是不是喜欢我?” 盛星河猛地怔住。这问题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詹程程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一丝杂质也没有,她喝过酒,脸色酡醉微红,但表情认真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盛星河晃着手中酒杯,在片刻的怔愣后笑了起来,月光下眸光粲然,容貌惊艳,“是啊,喜欢啊,喜欢的厉害呢!” 轮詹程程愣住。 “你还真信啊!”盛星河拿手戳了下她脑袋,“少自作多情了,喜欢你?无非是你的甜点讨我欢心,我才多看你两眼而已!平时罩你也是你们家对我好,我人好,知恩图报!” 他将詹程程从头打量到脚,嫌弃道:“再说,我盛星河什么人,就你那样,脸一般,身材一般,脑子也不行,笨笨呆呆的!你觉得除开会做甜点外,有哪个地方值得我喜欢?” 詹程程呆呆望了他一会,仿佛喝酒 -- 分段阅读_第 93 章 喝迟钝了,“哦!也是哦!” 缓了会她弯了弯唇,“那就好。” 不知这一刻的心情是懵然还是释然,她慢慢点了点头,垂下头去,沉默。 椅子旁的垂柳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空气里有植物的微微清香,她还听得到嗅得到。可这之后,酒意的来袭让她强撑的理智越发稀薄,先前还能好好坐在那说话,如今大脑晕晕乎乎,连坐都坐不稳了。她只能歪靠在长椅上,醉眼朦胧的发呆,忽然一阵风吹来,湖面涟漪漾起,詹程程抱着胳膊打了个抖,嘟囔了句“好冷。”头低着躲了躲,似乎是撑不住这酒意,不过她还知道要回去,起身想走,但头越来越晕,她伸手努力揉着额头,希望维持清醒,然而揉着揉着,她肢体猛地一个失控,撑着额头往后座上一歪。 “喂!”盛星河去扶她,“你干嘛!” 詹程程这会真是一点意识都没有,唯一的感觉就是晕,只觉得周身天旋地转,身子不是自己的了,根本稳不住,她有些害怕,本能地抓住了身边的东西,好像是扶椅,好硬好凉,她赶紧挪开了手,又抓住了其他东西。 这回是暖的,还有些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她抓住了。 她醉得眼睛都睁不开,只小声嘀咕,“晕……好晕……借我靠会……我要掉下去了……” 那呢喃太低,低到盛星河都没听见,他看向胳膊上的那只手。 这丫头伸手乱抓,抓住了他肩膀,但她也只是扶了一会,随后身子软绵绵歪在长椅另一边,靠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睡着了! 他推了推她,“喂,起来!小蘑菇!” 她不动。 “真是怕了你。”盛星河无奈,托着她的脑袋,将她从石凳上拎了起来,她闭着眼不高兴,抱着石凳腿不肯松手,盛星河只能更大劲地拽她,未曾想两人推拉间,他手一滑,她身子没有支撑,倏然往前一倾! 盛星河像点了xué般不动了。 她撞进了他胸口。 毫无预兆,一下便落了进去,她人娇小,几乎是整个上半身跌进了他怀里,而她的脸,就贴在他的胸膛上。 那首《一眼万年》怎么唱:“爱那么甜那么黏,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 空气仿佛凝滞住,盛星河只觉得胸膛砰砰跳,却不敢动,她柔软的脸颊就贴在他心房之处,好像呼吸都跟他的心跳一同起伏。从他这个角度看她,她刘海细软,睫毛低垂,恬静可爱得让人心发软。夜风吹来她淡淡的体香,合着些微的酒香,近在他鼻翼间。 空气似乎都升了温,心跳越来越快,像要跳出胸膛,内心有什么强行压抑的情绪,叫嚣着,按捺不住地想要bào发。 “喂,詹程程!”他捏着手心,在这个时刻还想克制自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起来!” 怀里的人动都不动。 “詹程程!小蘑菇!”他提高了声音,“你再这样,我就欺负你了!” “欺负?”声音太大,她终于有了动静,含含糊糊抬起了头,带着醉意,却是眼睛水汪汪地看向他,“怎么欺负?唔……” 话没说完,他猛地捧住了她的脸,在她还没反应的刹那,覆上她的脸。 詹程程完全是蒙的,醉得太厉害,她都不清楚眼下是现实还酒里的梦,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又热又软,堵住了她的唇,她想挣脱,可是身上半分力气都没有,拿手去推,却被对方扣住手腕。而那个攻击她的人还企图撬开她的牙关,闯了进来,她浑浑噩噩全然抵挡不住,而他却越发放肆,含糊间她好像听到一个声音说:“我给过你机会了……” 那边,盛星河已经将詹程程彻底扣在了怀里,她先是挣扎了一番,可没有成功,深醉之中,她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最后放弃了挣扎,就那么软绵绵依在他怀里。月光下她闭目垂睫,娇软的像个娃娃,越发让人心动,也越发让人有不该有的念头,盛星河捧着她的脸,用劲吻她,很青涩的吻,横冲直撞,后来吻越来越深入,她像是承受不住他,身子慢慢往后靠,他手一身托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继续吻。 -- 分段阅读_第 94 章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起码有三五分钟,长而深入的吻,像是要耗尽他所有的热情,直到她皱起眉露出不满,他这才停住。 他托起了她的脸放在他面前,久久凝视,须臾,在那个长而刻骨的深吻过后,他重重吻上她额头。 他的唇贴着她的额,用力地,非常,非常珍爱的姿势。 “小蘑菇,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 风还在吹,盛星河抱着詹程程转了个身。 就在这时,他看到后面有个身影,是江奇。 不知道江奇什么时候来的,但这一幕应该是被他看在了眼里。 他的表情很震惊,过了好久才开口:“你还真对小蘑菇……” 过去他有过猜测,只是隐约认为盛星河对詹程程有好感,却不知道盛星河喜欢詹程程到这种地步,毕竟那两人看起来差了太多,一个平平无奇,一个人中龙凤,怎么看都不登对。 想了想,江奇说:“你要真这么喜欢她,就在一起呗,干嘛骗她!” “在一起?”盛星河眼里浮起涩意,“你以为我没想过?可就我这个病,出国又怎么样,也许终身都治不好……干嘛还要害别人!” 江奇没再说话,气氛凝重。 过了会,盛星河道:“你把她带回去吧,再找几个靠得住的人将她安全送回家!” 江奇走了上来,扶住了詹程程,盛星河将她递回江奇那边,就在手离开她身躯之时,他最后一下抚了她的脸,指尖触在她柔软的肌肤上,眸光深深,像是要把她烙进心里。 末了,他终于转过身,不再看她。 江奇便扶着詹程程离开,月亮不知何时遁入了云层,天地间没了光亮,心绪仿佛也像这一瞬的场景,沉沉地黯下去,某个瞬间他回过头,yin暗的湖水边,盛星河背对两人站着,再没回过头,路边微弱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拉的斜长,有压抑的孤寂蔓延开来。 江奇摇头,想起刚才那激烈的一吻。 那一吻,是诉情。 但,更是告别。 第37章 大学 金秋十月, 阳光温煦。 詹程程抱着书走在校园里,旁边笑笑闹闹是她的同学。 刚下课,一群刚刚进入大学不久的女生, 叽叽喳喳像活泼的鸟儿, 只是经过一个月的新生军训, 面容都晒得黝黑黑的。一行人也就詹程程好些,她天生皮肤白,不易晒黑,是而原本不甚出彩的容貌, 在这一群“巧克力妹子”中, 硬是衬托的好看起来。 一群女生结伴去了食堂吃饭, 然后打开水, 回宿舍。 大一刚进校的学生似乎都有个习惯, 夜里是一天最活跃的时间, 回了宿舍后就爱跟各个朋友打电话发短信,过去的高中同学也好,学校里新认识的朋友也好,总之满宿舍都是围着手机。 詹程程也打了电话,不过是跟爸妈的,告诉他们汇的生活费到了, 叫他们不要担心。打完电话后她就打开书本,开始温习明天要上的课。 身后某个舍友围过来, 冲着她笑:“詹程程, 你刚跟谁打电话呢?你的竹马哥吗?” 詹程程摇头, “不是的。” 竹马哥是舍友给陈默安起的外号,陈默安跟詹程程学校挨的近,两人偶尔会来往,上次陈默安就来詹程程学校探她,结果两人在学校里散步的场景被舍友看到。陈默安白衬衫休闲裤,带着眼镜,气质斯文又清隽,一群八卦分子登时亮了眼,夜里回宿舍一个个轮番拷问詹程程,直到詹程程老老实实jiāo代出陈默安的底细才罢休。知道詹程程跟陈默安同乡,还一起青梅竹马长大后,更是给陈默安取了个“竹马哥”的外号,叫詹程程哭笑不得。 十八九岁正是爱情萌发的季节,大一的小女生们从炼狱般的高中解脱出来,在自由自在的大学里,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詹程程宿舍四个人也不例外,一个在军训中已经找到了初恋,另两个也有暧昧对象,那三个人一到晚上就煲电话粥,只有詹程程看书。于是一群人就总是调侃她为什么不跟竹马哥打电话。 詹程程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人一起长大,他的地位不可替代,高中时忙学业,不 -- 分段阅读_第 95 章 谈感情,而现在,她心里仍有期待,但陈默安的心思还是扑在学业上。 他如愿以偿考上了他想要的大学,进入了最好的专业,又进了学生会,他的大学生活更加忙碌。因为优秀,他身边少不了女生,但他从未对谁有过意思,像高中一样,对谁都保持着微笑与客气,看起来最好接近,却是最难接近的人。 连詹程程也不能琢磨陈默安的真正想法,就像她妈妈曾经说的:“默安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詹程程是认同的,同时也理解,陈默安在那样的家境里长大,历经苦难与磨折,怎么可能像别的孩子那样无忧无虑? 所以她从不强迫他什么,就那么顺其自然的走吧。 …… 对比起陈默安,詹程程有时候会想到盛星河,从小到大,盛星河虽然物质上娇生惯养,但感情上是吃了苦的,可他的心思就没有陈默安重,基本上喜怒哀乐都挂脸上,偶尔还很孩子气。 说到盛星河,她联想了一下他的近况。 盛星河果然如大家所说的那样,去了国外,然后,彼此就断了联系。这分开一个多月,她多少还有些挂念他,跟男女关系无关,就像挂念一个远行的老同学,她也曾尝试着跟他联系,可这家伙根本不回应。 詹程程有些莫名,仔细回想了下,没得罪他啊。 那晚毕业餐是最后一次见面,她还记得自己去湖边,跟他说了些祝福……只是喝高了些,酒劲一发作,后面的事就再不知道,再一醒来,就在自家的床上,脑袋晕晕乎乎,什么都不记不得了。 不过那些祝福后,她记得自己问了他那个问题。当然,她得到了那个答案。 她已经回想不起来那一刻的感受,的确是鼓足勇气问的,得到答案有些意外,慢慢却又释然了,好像他的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她就该继续等她的陈默安,而他,远渡重洋去更好的未来。 从此,盛星河在她心里,真正的成为了一个昔日同学。装在记忆里,就跟那些毕业照的同学们一样,都有着年轻的笑脸,见证彼此共同的青春。无关风月,唯有亲厚。 时间慢慢过,很快,伴随着寒风与雪花,圣诞节将至。 一群女孩子都在想着平安夜跟圣诞节怎么过,那位谈了恋爱的舍友自然是跟男朋友出去浪漫,而另外两个,也在计划着要利用平安夜的活动去买些打折的东西。 宿舍里围着这些话题叽叽喳喳,见詹程程还像往常般认真温书,舍友们笑道:“詹程程,你能不少看一天书,你是被你的竹马哥感染了吗?也要拿奖学金?” 詹程程便笑,她的确是想年终考试考好点拿奖学金的,但这跟陈默安没关系,只是想着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一群人硬是不让她看,拉着她商量圣诞节的事,有人又提起了陈默安,“詹程程,这么重要的节日,你的竹马哥有没有跟你约?” 詹程程摇头笑,陈默安太忙了,别提圣诞节,几乎任何节日,她都不会打扰他。如果他能来找她最好,如果不能,她不问,也不会失望。 可一群人硬是闹着要她问陈默安,还有一个直接抢了她的手机,跟陈默安发短信,冒充她的口吻问:“默安,圣诞节要不要在一起过?” 詹程程被这几个逗比室友逗乐了,心里打鼓,她也不知道陈默安会是什么想法。之前好像听说陈默安学校要办元旦晚会,陈默安形象好成绩出色,是当仁不让的男主持人,圣诞虽然跟元旦两个节日不相干,但时间连的近,陈默安很可能忙着彩排没空过圣诞。 所以她是不抱希望的。 很快,手机一响,那边回了句,“看情况。” 詹程程心想,这大概就是拒绝吧。她拿起了书,又开始温习,一侧同学大概觉得这么做让她难过,纷纷安慰,“哎呀,看情况就是没拒绝嘛,也许他会来呢!” 詹程程笑了笑,“顺其自然吧。” 这一晚,又是看书到深夜。 熄灯上床时,她打开手机,翻出跟陈默安的聊天记录看了会,qq群里又有了动静,还是高中同学,一群人虽然现在各分南北,但偶尔 -- 分段阅读_第 96 章 还是会在群里聊天热闹。 内容也是圣诞节,一群人七嘴八舌说着各自的过法,周蒙跟江奇都在,詹程程跟他们都聊了会,想起高中的经历,倍感亲切。聊到一半,周蒙突然问:“盛星河最近怎么样啊?也不见他来群里说话了。” 全群一阵沉默,曾经盛星河也算是群里的活跃分子,颜好爱撩,女生们哪个不喜欢他?但凡他一上线,恨不得要众星捧月。 而今,也不知道盛星河什么情况,自从他出了国,便再没跟任何人联系过,群里不冒泡,便是连当年关系铁的江奇都没有联络过,像是从人间蒸发了。 一群人说着说着便就散了,八卦的女同学们留下各自长长短短的叹息,“唉,高中时间的男神,年级之光啊,怎么就没了影呢!” …… 退出群聊天框,詹程程看着头顶的蚊帐,睡不着。 盛星河再没冒过泡,没有人有他的消息,多少让人不安,即便不抱男女之心,但就算是老同学,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毕竟别人不了解他的病,她是了解的,一旦发作,情况危险。 辗转反侧,终是拗不过心里的忐忑,詹程程重新登陆了qq,单独点开盛星河的聊天框,打了一句话过去。 “圣诞快乐,你还好吗?” 发出这句话后,她握着手机一直等,等到倦极闭眼,那边始终不曾有过回应,空空的聊天框,像是从没有人过。 詹程程抱着失望,渐渐睡去。 而大洋彼岸的英格兰,曼彻斯特市的曼彻斯特大学。 中英时差八个小时,北京时间凌晨一点多,英国才刚刚入夜。 学生宿舍,同样因着圣诞节即将来临而充满欢乐。这是个四人间的宿舍,国外学校住宿比国内好,位置更大,也更具有隐私xing,有独立的房间也有公共区域,就像一个大的套房,冰箱洗衣机微波炉一应俱全。 男生们正在公共区域的客厅打闹,几个人都是欧洲本地的小年轻,作风比中国更为开放热情,闲暇时热衷于各种派对调剂生活。 男生们讨论说圣诞节要办个派对好好庆祝,说到一半,有人看向了房间最里侧的盛星河:“嘿,盛,圣诞派对你是怎么想的,参加吗?” 盛星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头也不抬,“你们去吧!” 几个外国小伙对视耸耸肩,像是意料之中。 其中一个人劝说:“为什么不,你不去太遗憾了!” “对啊,盛要是来,肯定会来许多辣妹!”其中一个笑,满是憧憬。 三个人看着那边的盛星河,都希望他能来。 眼前的那位亚裔同学,虽然是黄皮肤黑头发,但面容气质出奇的好,一进学校就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眼球,照理说中外审美观不一样,国外的女孩不一定喜欢亚洲男孩,偏偏这个定论在盛星河身上不成立。他的确是中国面孔,但五官精致深邃,身材笔挺颀长,举手投足间迷人至极,据说家境也十分之好,富商之子,高官之孙,这样的人不管丢到哪,都是龙章凤姿,甭管亚欧拉美,几乎见过他的女孩大多都为之沉醉,甚至在学校里有“亚裔王子”之称。 所以,盛星河现在是商学院的红人,但凡有派对,都想邀请他参加,尤其是女孩……只是他这个人xing格不太合群。照舍友们的话讲,总是独来独往的,优秀但也骄傲。除了教室,他几乎都宅在宿舍,看电影,打游戏,其他事情,很少参与。 就像今天,宿舍里欢声笑语,只有他独坐一隅,背影孑孓。 一群人叫不动盛星河,遗憾地回了房间。 盛星河这才关掉了平板电脑上的电影界面,而电脑的后台,是登陆的qq。 上面只有一则消息,“圣诞快乐,你还好吗?” 他盯着那消息许久,终是关了电脑。 第38章 离别 翌日, 虽然盛星河不参与派对,但另几个男生还是愉快的忙活起来。 他们将地点定在学校的某个小餐厅,准备去买圣诞树、丝带、气球, 装点派对,几个人热热闹闹出门采购, 临行前还是礼貌地问了下屋内的盛星河, “嘿, 盛,我们要出去采购,要一 -- 分段阅读_第 97 章 起吗?圣诞节购物有折扣哦!” 盛星河扭头, 他来英国后削瘦了一些,不知是饮食不习惯还是其他,面对热情的室友,他牵唇露出一个客气的笑,“不去了,谢谢你们关心。” 几个男生便走了, 出门后其中一个耸耸肩道:“总感觉盛有些悲伤, 好像……失恋了一样。” 另两个点头, 不解地说:“有什么好悲伤的呢, 他那么耀眼, 辣妹那么多!” *** 一群人很快布置好了派对现场, 就等着明天热闹开场。 布置完派对后回宿舍的男生们, 还沉浸在即将到来的派对当中, 笑笑闹闹等着明天的到来。 宿舍里仍然只有盛星河在位置上看电影, 好像周身无论怎样的氛围,都无法感染到他。 在另外几个室友去洗澡或者去干其他的事情时,剩下那个叫“皮特”的舍友再看不下去,他慢慢坐到盛星河旁边。 “嗨,哥们!”皮特说:“我们聊聊怎么样?” 皮特是个热心小伙,典型的老好人,时常为人排忧解难,眼下这个叫盛星河的中国室友,看着不好接近,但为人不坏,有几次他们宿舍三个家伙在外遇到了困难,盛星河嘴上不说,但都是出手帮了忙的。皮特也一直觉得盛星河非常具有个人魅力,很想跟他成为朋友。 盛星河眼神还游离在平板上,看起来并不想聊天,皮特便看了下他的平板,平板上挂着社jiāo软件,似乎是中国人的qq,全名oicq,开着个聊天框,里面只有一句话,可惜显示的方块字中文皮特看不懂。 看不懂归看不懂,但qq底下的平板主页有张照片,好像是一个中国女孩。 皮特发现新大陆似的,“喔,盛,这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一直沉默的盛星河听了这话后终于有了反应,却是拿手挡住了女孩照片,说:“不是。” “不是?”皮特接着猜,“那是你喜欢的人?你单恋?” 盛星河没有回答,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默认了。 皮特眼睛都亮了,这可挖掘到一个大八卦啊!女孩子们都想往上扑的亚裔王子竟然已经有了心上人,学校里该碎多少心啊!但秉承着室友的友好关爱职责,皮特接着问:“那她在哪,圣诞节你有约过她吗?圣诞节可是表白的好日子啊。” 盛星河似乎对这些问题感到烦躁,简短回了一句,“她不喜欢我。” 皮特差点跳起来! 什么!还有人看不上亚裔王子,这话说出去得多招人打啊!再说,那照片上的中国女孩也不见得多好看,反正作为欧洲人的审美,他是觉得不漂亮的。 但是,人家就是看不上王子啊。 皮特都能感受得到盛星河的悲伤,要是他,他也憋屈啊!他拍了拍盛星河的肩膀,还是极力安慰:“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你问过吗?你这么耀眼,super star好吗!学校多少女生青睐你!” 盛星河还真愣住,的确,他没问过这种问题。 皮特用欧洲人特有的夸张道:“天哪,你该不会都没有告白过吧?不告白她怎么知道,你要告白啊。” 盛星河道:“可是她有喜欢的人。” “那又怎么样,她有喜欢的人,你就知道她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盛星河的瞳仁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的星火,有微热的光,但不知道他随后想到了什么,那星火渐渐化为黯淡。 皮特留意了盛星河的面部表情,猜测道:“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他思索了会,想起来一些传闻……据说这位亚裔王子身体不是很好,他小心翼翼说:“不管你有什么隐情,只要她不在乎,就可以了。” 盛星河唇角抿起,有不易察觉的涩意涌上眉头,“她真的能不在意吗?” 皮特拧起眉,很不赞同他的看法,“怎么不能!盛,你想的太狭隘了!爱是件很伟大的事!一个人真心爱另一个人,不管他是什么模样,什么处境,都是愿意去爱他的!爱本身是件无私的情感,不仅是付出与得到,更是奉献、扶持、共享!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不就是爱的最好写照吗?如果是 -- 分段阅读_第 98 章 爱,她怎么会介意你的情况?你就知道她不愿意陪着你,一起走过不好的日子?” 皮特越说越激动,“而且,我很不赞同你的观点,你连告白都没有过,就断定她不爱你,你不仅剥夺了她的权利,更是剥夺了自己的希望!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她不爱你?就算像你说的,她有喜欢的人,但那又怎样,你就知道他们两在一起了?万一没有呢,只要没在一起,你就有机会!” 见盛星河还是不作声,皮特起身,激动道:“盛,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说这些话,有心爱的女人不就该去追求吗?有幸福不就该牢牢抓住吗?喜欢她不就该将她抱在怀里吗!你再不行动,如果她真的选择了另一个人,那你将会终身遗憾!!” 皮特说完最后一句,转身离开。 *** 夜色静悄,盛星河独坐在那,神情怔然。过了良久,他才起身回了房间,却是关灯就睡。 而宿舍里的那几人洗漱过后,也都陆续入了梦乡。 天色越来越暗,城市随着夜深而越发宁静,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跟着这万家灯火一起陷入沉眠之中。 但最左房间里的那个人,闭眼了不到半小时,又睁开眼,在床上翻来覆去。 不知是忍受不了这一刻的长夜孤凉,还是刚才室友的话对他产生了影响,他摸到床头,打开了一样东西。 黑暗中荧幕光亮起来,不是手机,而是床头柜放着的相机。 指尖划过,一张张照片显示出来,都是年轻人酷爱的缤纷色彩,城市、道路、街景、行人、花木,来来去去都是国外的风景……而最后定格一张,却是与英国都市相反,那是一张很朴素的大自然风景,像是在中国某小镇的深山,一个女孩蹲在溪流前,弯腰掬起一捧水,清澈的溪流在她指尖飞溅,阳光下女孩笑容璀璨。 女孩到现在都不知道,有人偷拍了那一幕。 黑暗中,盛星河的指尖缓缓上移,触到女孩的脸颊,视线久久凝住。 夜色是回忆最好的温床,往事仿若开了闸的洪水,在这相机开启的刹那,翻涌而出。 照片上的女孩。那个坐在他课桌前头的她,陪他一起温书一起上课的他,那个有着弯弯远山眉,会做小点心的她。 那个会讲冷笑话,烟火下替他驱赶寂寞,开导他抚慰他的她。 那个在他危机时刻,倾身相救,伤口穿透皮骨也不说疼的她。那个大雨滂沱,陪他一起熬过丧母之痛,在绝望悲恸中成为最后依靠的她。 那个在他跌入一蹶不振,拿着粉色太阳花的她。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她将花放在他掌心,阳光落在她眼睫上,坚韧而温柔,她说:“盛星河,你就当这是你的希望吧。它可以好起来,你也可以。” …… 那么好那么好的她啊,从不曾介意过有任何缺陷的他。无论他怎么坏怎么闹,都耐心包容,微笑相对的她。 可她也曾经哭过。在那次他代她体罚,那压迫的一跪,整整哭了几个小时的她。 眼都哭肿了,是为了什么。 …… 还有qq上,来自重洋彼岸的那句问候。 “圣诞快乐,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我想你。 每天每夜都在想你。 你有没有想过我? …… 没人能给出答案。 他想起来毕业的那一晚,醉后的她,曾那般认真地看他的眼睛:“盛星河,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的背后,是不是…… 她也曾对他有过期许? 哪怕只有一点点。 或者,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喜欢她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愿舍去关于她的一切。 不愿。不愿! …… 幽静的黑暗,像是谁在辗转反侧中坚定了心神,学生套房里的灯光突然亮起来,接着传来捣腾衣柜的声音,有轻快的步伐走了出来。 另外几个男生听到声音打开了各自的房门,一眼后俱是怔住。 这一刻他们眼中的亚裔王子,仿佛脱胎换骨,再不复先前的颓废消沉,藏青色毛呢风衣窄脚裤,小皮靴英lun风围巾,衣着笔挺, -- 分段阅读_第 99 章 意气风发,便连之前忧郁的眼神都为之改变,眉眼深邃,顾盼生辉,真正的男中绝色。 三个人看呆了去,要不是因为都是钢铁直男,恐怕早晚会被掰弯。好半天后,其中一个回过神,问:“盛,你这一身打扮,要去干什么,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了?” 盛星河低头系鞋带,声音平稳有力,“你们说的对,人不能给自己留遗憾,所以我决定,回国,表白!” “good!”三个大男孩异口同声击掌,“gogogo!!” ※ 飞机在十个小时后抵达中国。 圣诞节的天气,下起了雪,盛星河打了个的士,直奔z大。 现在是北京时间夜里八点,城市jiāo通的高峰期因着节日的到来比往常更加拥挤。车子行驶在川流不息的道路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上的鲜花跟公仔,很八卦的问:“小伙子,送女朋友的?” 后座小伙子生的太过标致,叫人不得不多看几眼,小伙子听到问题,缓缓抿唇,低声道:“嗯。” 他说出这个字的时候,眼里含笑。 “哎哟!”司机感叹,“那得是什么样的姑娘才配的上你啊,你瞧你,这么多花,这么一大捧,这得上百朵吧,哎哟,还有那大抱熊!” 可惜司机没有等到答案,因为z大到了,小伙子像是担心时间不够,大长腿一脚蹬下去,迅速下车,朝着校门快步而去。 像是应着这节日的景,大雪愈发轻狂,纷纷扬扬落入城市,地上的积雪快深到脚踝。 学校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告白成功的情侣,携手前行的闺蜜,甚至讨论课题的师生,每个人欢笑的背后,都穿着严严实实,雪地靴,帽子围巾手套。 不少行人路过那抱着鲜花跟泰迪熊的男生身边时,纷纷侧目,纷飞的雪花掩盖不住他面容俊丽,他不曾打伞,雪花落到眉睫及肩膀上,像偶像剧里打过美颜的男主角,围观女生们一脸爱慕,还有人打听这是哪个系的,再看到他怀抱鲜花,寻觅佳人,又深深艳羡。 自始至终,盛星河都没顾周身的目光,他心有所想,步伐很快,只盼着能最快找到那个人。 周围不断有亲密的情侣路过,盛星河余光看到,总会唇角弯起,好像那就是她和他。 心下期待更甚,这一路的期待也愈发浓重,脑中不断盘旋一会见面要说的话。 这飞来的一路,他在飞机上演练了无数次,将要出口的表白。 他甚至想得更多,想到已经超乎了恋爱关系的以后。 他不担心异地恋,每年的寒假跟暑假,他们会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每年的国庆五一长假,他也会飞回来,等到毕业,他就回国,或者,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把她接到国外,甚至,倘若她家人愿意,他都会想办法把他们接过去。 从此,日出月落,花谢花开,他们都可以在一起。 只要她愿意给他机会。 …… 这般想着,盛星河的心暖的都快烫了起来,便连雪落满身上都不觉冷。 他加快脚步朝女生宿舍去,他已经跟周蒙打听了她在几栋,也知道她的宿舍号……他甚至不需要知道她的宿舍号,他可以在楼下喊她的名字,像电视上所有热血告白的青年,抱着鲜花跟抱熊,仰头大声的喊:“小蘑菇!” “你下来!我有话说!” “我喜欢你!” “老子喜欢你!” “老子第一次喜欢一个女生!” “喜欢的想跟她过一辈子!” “喜欢到想让她真的变成一朵蘑菇,放在身边,一刻不离!” …… 如果她肯给他机会,他要把她抱着甩起来,那毕业之夜的亲昵,他重温到现在。 思绪还在幻想中腾飞,心头像有一朵大大的棉花糖,甜蜜的,浪漫的,拉扯着一圈又一圈,不断的松软膨胀。 可也就在这时,眼前人影一晃,盛星河的笑脸忽然顿住,所有幻想被捏碎。 前方几十步外的地方,女生宿舍楼底,大雪纷飞中,两个身影正拥抱在一起。 路灯的光照得格外清晰,男的高挑挺拔,清隽温润,女的娇小纤瘦,清秀白皙。 赫然就 -- 分段阅读_第 100 章 是陈默安与詹程程。 北风呼啸而过,大雪仍然在落,入眼一片白茫茫,像是要覆盖整个人间,盛星河脸上的笑犹如被这冰雪冻住,慢慢、慢慢冻结。 步伐缓缓后退,迟钝而无措,力气都像随着这冰凉逐渐丧失,再支撑不住,“砰”又有什么东西砸落到了地面,发出闷响。 是那一捧花,鲜红花瓣撒了一地,还有那个原本微笑的抱熊。 落入深雪中,再没有人捡起来。 第39章 回归 金秋十月,天高气爽, 微风带着暖意拂到脸上, 空气里有淡淡的秋日花香。 早上八点,詹程程拎着包走入写字楼,跟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一起进入电梯。 光滑的电梯壁面映出她的模样, 藏青色职业套装, 白色衬衣小西装外套, 下面半身裙,发型仍然是当年的齐耳短发,但发尾烫了一些,稍稍向里卷,是个时兴的梨花卷,头发下的粉嫩耳垂,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曾经稚气的学生头有了职场丽人的轻熟气质。 很快, “叮咚”一声, 公司九层到了,她走出电梯。 走电梯不远就是办公层, 长长的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职场女xing,高跟鞋声踩得“哒哒”响。 “早啊,程程!” “嗨!早!” “早!” 一路上不断有公司同事跟她打招呼,詹程程报以微笑。 “程程!昨天jiāo给你的设计图出了吗?客户说今天下班之前要哦!”迎面走来一个微胖的中年大姐, 詹程程上司之一,姓郭,为人亲切友好,詹程程称她郭姐。 詹程程点头,“已经出了,一会我给对方发过去。” “这么快啊,昨晚又加班了吧!”郭姐满意的笑,“我就知道事jiāo给你准没错!” 一侧其他同事跟着笑,“那可不,谁不知道,咱们部门的程程呀,做事出了名的靠谱!谁都喜欢她!” 詹程程笑的谦虚。 郭姐跟其他同事走后,詹程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像大多数的公司一样,除了主管经理以上的职位有独立办公室,普通的员工都聚在大厅,硕大的空间被划分成一个个格子,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辛勤办公。 詹程程虽然只是格子间一员,但位置算好的,靠着窗跟走廊,桌子朝向东的方向,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总能金灿灿地铺满她桌面。 她在这和煦的阳光里坐下,环视桌上的电脑及各种文件,桌子一角还养着一株绿萝,叶子青翠yu滴,生机勃勃,看着人就振奋,仿佛精神气也同那叶子一般积极向上。 今年是她工作的第二年,2018年,她二十四岁,刚从大学毕业两年。进入了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商贸公司,虽然公司主营是商务贸易,实际上业务广且杂,销售业务,进出口dài bàn业务,电子商务,商务平台代建,网站平台设计,甚至其他公司的外包,公司老板本着资本家的cāo守,只要有利润来者不拒。 詹程程目前在设计部担任设计师,公司里涉及到设计方面的工作都会丢给这个部门,做过设计的人都知道,设计是最抓狂的工作,每个人审美不同要求不一,一项作品从设计到成型可能会经过无数次的修整,万一遇到个吹毛求疵的甲方,能改到人吐血。 但詹程程就比一般的设计师心态好,她工作态度延续了读书时的韧xing与坚持,不仅全力以赴,而且极具耐xing,无论甲方怎么刁难,她都能克制着情绪,不温不火,兢兢业业的完成,所以在这设计部里一干人等,她虽然不是学历最高、资历最老最出色的设计师,但一定是最受欢迎,最被好评的设计师。 想着今天有三个图要出,詹程程开了电脑,准备工作。 这时,一道人影从长廊那边走过,经过她窗口,同她打了个招呼。 詹程程抬起头,跟着笑了。 走廊那侧,晨曦下陈默安白衬衣深色西裤,打着条蓝色领带,头发干净利落,透着职场人的精干,当年那个大男孩同她一起,经受岁月的洗礼,变成了二十多岁的职场精英。 他问詹程程:“今天事多吗?” “还好。”詹程程答。 -- 分段阅读_第 101 章 “那就好,做完了就回去休息,别加班。” 詹程程说:“你自己还不是老加班,加的比我多多了。” 两人对视着,都忍俊不禁的笑了。 正说着,那边传来一个女声,“陈经理!上次那个项目,对方老总发了资料过来,要您看一下给个回复。” “好的。”陈默安礼貌回答,跟詹程程做了个挥手的姿势,往前去了。 长长的走廊,阳光照在他身上,那步伐沉稳,身姿修长如竹,岁月看似改变了他许多,唯一不变的是,他的气质仍旧清隽温文。 詹程程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她跟陈默安同公司,说来也是机缘巧合,两人并不是刻意在一起的,当年大学毕业,本市的大学生多,就业压力大,她毕业好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那段时间也算人生中的迷茫期,而刚好陈默安的公司那时候招设计师,陈默安就叫她来试试,她便来了。 陈默安过去学业出色,眼下职场也算是新一辈中出色的,旁人大学四年,基本上都是在最后一年开始实习找工作,陈默安却是在大三就出了校园,一边学习一边工作,等詹程程毕业时,他已经工作了两年。詹程程找工作那会,他就帮她留意着,没想到后来公司刚好招设计师,于是詹程程就在他的引荐下进来了。 说起来,詹程程还只是一个设计部小职员,但陈默安这些年十足努力,已经成普通员工晋升成了项目经理,这个职位主要是负责各个项目的整体运转,需要足够的专业能力以及统筹协调能力,并非任何人想当就能当的,普通人要晋升到这个位置,从新人开始,少说也得老老实实做个三五年,但陈默安够努力,一面不让詹程程加班,自己却拼命的加,短短两年就晋升到了项目经理的职位,堪称公司里最具代表的后起之秀。 现在,陈默安忙他的去了。 詹程程收回眼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抚了抚那绿萝青翠的叶子,对自己鼓劲说:“加油吧!美好的一天!” …… 电脑开启,詹程程握着鼠标,开始聚精会神cāo作着屏幕上的软件。 而宽敞的大厅格子间,每个人都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敲键盘声,打电话声,微信声,qq声,各种声响jiāo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工作的协奏曲。 这是城市里千千万万个为了生活而不断努力的缩影。 晨光照耀,同一时间写字楼的楼下z市最繁华的商圈,车水马龙。 一辆车驶过环形立jiāo桥,速度带风,墨黑的色泽,流线型车身,阳光下镀着一层淡淡的金。 车内驾驶座与副驾驶分别坐着两人。开车的是个小平头,穿着件印花大字母的时兴t恤,头上反扣着鸭舌帽,有些嘻哈少年的范,一边开车一边激动地嚷嚷:“我的爷,你还知道回啊,还知道联系我啊?一去这么多年,没个音讯,我还以为你失忆把我忘了呢!” 右边男人将副驾驶的座位调到极低,几乎是仰躺在车上,乍一眼看去,个子瘦瘦长长,穿的很随意,衬衣配休闲裤,脸上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这种大墨镜时髦洋气,但也不好戴,没有气质的人带出的就是乡村风,可偏偏这个年轻人戴得好看之极,那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见具体容貌,但就露出那一点精巧的下颚,皮肤比女生还白,再配上他那一头洋气的栗色头发,像是国外的顶级男模,一点点面孔的窥视都能让人想起惊艳两个字。 大概是经过长途旅行,他正靠在座位里小憩,手搭在玻璃窗上,一下一下轻叩着,懒洋洋的,没有回话。 开车小伙仍旧兴奋地问个不停,“这次怎么舍得回了呢?是定居就业啊,还是纯粹回来玩玩?” 大概是同伴太吵了,副驾驶的小伙子终于吭了声,“还没想清楚,暂时是带着老爷子的念想回的,老爷子人在国外,根始终在国内,一直想着回,但身体不行,我就回来替他看看,再加上我爸这些年身体也不如从前了,总想着我回国接他的班,天天喊着要我回……” “哇,所以你这是要接管上亿身家?”开车小伙激动道 -- 分段阅读_第 102 章 。 “少来!做企业累死累活,我没兴趣!”墨镜小伙不屑一顾,“我要是真对他的事有兴趣,我就不去国外了,我就回来走个过场,具体做什么,谁也管不着。” “啧啧……”开车小伙又羡又艳:“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任xing,堆成山的钱不要,要自己创业,那你这些年在国外做什么?” “玩投资。” “玩什么?”开车小伙不懂,“投什么资?这两个词太抽象了!谁知道到底是干嘛?” 墨镜小伙推推眼镜,在座位上慵懒地换了个位置,“所以啊,你都听不懂,我干嘛还要解释。” “行!”开车小伙被揶揄,“你盛大爷海龟大牌,我土著,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行了吧!” 说话的两人,正是江奇与盛星河。 盛星河当年去英国留学,一去多年,六七年后,过去的同桌兼好友终于见了面。江奇专门去接的盛星河,久别重逢激动的很,一路上问东问西,如同当年聒噪无二。 江奇说了半天的话,猛地想到一个最重要的,“哦!对了!你身体怎么样,病治得如何了?” “还行,这病根治很难,但这几年也算是稳定下来,没再犯过了!” “那就好。”江奇欣慰。 他点头,又回归到先前的话题,但这次没有玩笑,口吻比较认真,“说真的,你这些年为什么一次都不回啊?也不跟我们联系,大家都以为你人间蒸发呢!” 阳光shè进车窗,盛星河扶了下眼镜,然后一笑,“回来做什么?国外香车宝马辣妹美酒,我呆着挺好啊!” 江奇噎住,“盛星河你还真没心没肺啊!行,不说我,那小蘑菇呢!当年那么好,你也不回来看看她!” 不知这句话点到了盛星河哪,方才还言笑晏晏的他表情微顿,“什么小蘑菇?” “詹程程啊!你这什么表情,不会不记得了?”江奇诧异,随后更大声的说:“詹、程、程!记起来了吧!” 许是这阳光太盛,盛星河稍微偏过了头,没人看到他的表情,车厢里只有他淡淡的笑,好像真是想了很久才记起来的,“哦,当年坐我后面的啊,太普通了,过了这么久,现在没什么印象了。” 江奇不敢相信,“不会吧,还真是资本家的社会太精彩了,环绕你的女人太多?不好看的都忘了?” 盛星河却没再说话,只靠在位置上,继续闭着眼睛小憩。 江奇仍握着方向盘开车,道路前面商圈人声鼎沸,喧哗如潮,这花花世界繁华万物,却更让人感叹,时光如水,过往匆匆。 末了江奇叹气,“哎,算了算了,不记得就算了!” “既然你好不容易回来,那就——!” 他忽然一笑,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做出一个重要决定。 ※ 下午五点半,快到了下班的时间,已经有不少同事早早收拾好了东西心猿意马等着走,詹程程还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 “叮咚”一声响,她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回过了神。 是微信声,她点开手机,就见微信框里周蒙发来了消息。 “程程,明天的同学聚会去不去啊?” 周蒙跟詹程程一样,这些年在z市读的大学,然后在本市找的工作,两人因为是高中同学,同在一城格外亲热,隔三差五会在一起聚聚。 詹程程回信息过去,“什么同学聚会?” “你没看班群吗?江奇在群里嚷嚷着说组织明天同学聚会!”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组织聚会?又不是什么重要日子,詹程程便看了一眼班群。 果然就见江奇在群里嚷嚷道,说在z市的高中同学明天下午都到某个商务会所参加聚会,会了拉拢人气,他还在群里发了好几个大红包。 这些年,过去一群高中同学各分南北,除非是特别要好,一直维持着关系的同学,不然大多的感情都会淡下来,起初头几年还有些聚会,后来就越来越少了。而现在,江奇突然出面说要聚会,当然让人诧异。 因着红包的召唤,好些个潜水的同学浮了出来,纷纷问:“怎么突然聚会啊,一点预兆也没有!明天是什么日 -- 分段阅读_第 103 章 子啊?” 江奇却神神秘秘,就是不告诉大家原因,只说:“反正重磅消息,你们来就行!一切我招待!吃喝玩一条龙服务!绝对让你们高兴!” 群里便更喧哗了,纷纷猜着原因,看江奇这么高兴,都说是不是江奇脱单了,或者中大奖了,闹成一团。 这边,周蒙私底下单聊詹程程,“程程,你明天去不去嘛?” 詹程程为难地看向电脑,明天虽然是周六,但是她还有工作没完,她准备明天来加班的:“我明天还有事……” 周蒙说:“周六还这么拼啊!你就歇会嘛,再说,人多才好玩,你就来呗!大家也好久没见了!” 说完再不管詹程程反应,直接道:“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 ※ 城市另一侧,夕辉温柔的铺泄一地,刚刚回到家,准备找个酒店吃饭的盛星河脚步眼神一闪,看着跟在身后的江奇说:“你刚才在群里干嘛了?” 江奇兴奋道:“恭贺你回来!喊老同学庆祝啊!” “我不去!”盛星河没兴趣。 “那不成!”江奇拿手一搭盛星河的肩,他比盛星河矮大半个头,必须踮起脚才能搭上,他搭住盛星河脖子,打个响指说:“必须去!” “不去喊人抬也要把你抬去!” 作者有话要说: ( ̄▽ ̄)“ 妹子们,我胡汉三又回了。下半部正式开始。 另,看到有妹子在看我的旧坑,也有妹子说文荒求推荐,那我就把旧坑做个简介,大家根据喜好选。 《反正我也不要脸》最新完结,都市搞笑轻喜文,男主典型天蝎腹黑深情,女主搞笑脸皮厚无厘头,有不少妹子看过。避雷针:女主脸皮厚无节cāo!无节cāo!不喜欢此类型的请飘过。 《她与光同行》娱乐圈励志文,有虐有甜,有励志有感情纠葛,也有人生感悟,也属于作者君的出版文。喜欢此类型可看。 《时光唯故人》文艺风,小短篇,寻梦的戏曲女神vs执着寻爱的男神。主线感情戏,副线是女主的戏曲复兴之路(小众文,但口碑不错,不一样的都市爱情,为了写好这篇,作者君还去学了很久的昆曲)结果收益还比不上学昆剧的费用,所以真能不要脸的说句,这算得上是作者君的诚意之作了。 《你就仗着我爱你》口碑两极分化,现代文,偏虐,一个女人跟一个间谍般的男人之间的爱恨纠葛。你们可以试试,不好看就撤。 《乔夏的秘密》练手小白文,搞笑跟虐心都有,可看可不看。 《离婚日记》劝你们别点进去!第一篇小白练手文,剧情存在bug,进去看的十个有七个是骂我。 最后一篇,《云霄纪事》,作者君写了一百零四万字,结果一分钱没赚连v都没入的扑街古文……就这样,我还老老实实完结后,又回头精改一遍,改成了八十多万字的精简版(然而并没有卵用,还是没人看……t_t我也是执著) 最后的最后,祝大家看得开心。\(^o^)/~ 第40章 聚会 翌日, 周六下午。 詹程程真是被周蒙拖去的, 周蒙也是坚定,一听詹程程在公司加班, 就直接来她公司找,不仅拖了她去,还将同样加班的陈默安一道拖去。 江奇定的地点在某个商务会所,一个豪华大包厢, 可以吃饭、唱歌、玩桌游、打牌等等。 詹程程到的时候, 大部分同学已经到了,留在z市的高中同学还不少, 有二十多个,大家久未谋面,亲切无比, 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别提多热闹。 一群人聊着天,就说到了江奇, 作为聚会的主办人,他居然还没来, 对于他这次非要聚会的目的,他也是神神秘秘,让人好奇不已。 正议论着,就见包厢门被推开, 江奇来了, 大家都笑起来, 要治他个迟来之罪。 结果江奇做了个嘘声的姿势,“等等,先别治我,我有个重要的事情宣布!” “雷迪斯安得乡亲们!”他用力吹了一声口哨,手往后一引:“现在有请今天的贵客,宴会的主角,年级之光——盛、星、河!” 随着他那声口号,所有人的目光 -- 分段阅读_第 104 章 都在这声欢呼中投向包厢门外。摇曳的光影中,那边翩翩踱进一个身影。 那人个子高挑瘦长,面容随着年岁褪去青涩,反而更加惊艳,上身一件亮色衬衫,下身休闲裤,脚上英lun小皮鞋,九分的小脚裤被他在脚踝处翻了个卷,露出一截玉白的脚踝,随意的穿着,气质却更胜从前。 全场在呆了几秒后bào发出喝彩及热烈的掌声,女生们甚至尖叫起来。 “盛星河!” “啊!!” “啊!!!” 这久违的同学情,学生时代的偶像与男神,一去英国六七年,重洋远隔,再无联系,数年后的今天,再相见,他姿容艳艳,衣冠楚楚,更胜从前,怎么能叫人不激动。 这下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们,全部齐刷刷起身,欢笑着去迎接。 詹程程还处于惊诧中,太突然了,她恍了一下神。 隔着那么多的人,她远远地看向他。有多久没见他了,六多年,快七年,好像时间过了大半辈子,日月流转,苍穹变幻,中间的距离太久太久。 这愣了一下后,她便弯起了唇,是发自内心的笑,跟着其他同学一起上前。久别重逢,当年同窗情谊,多少让人怀念。 而屋内的场面简直像时隔多年的亲人相逢,尤其是女生们,恨不得要扑倒盛星河身上去。盛星河同样热情,每一个上去的人他都会打招呼,遇到过去熟悉的,他会礼貌地喊出对方的名字,当然,也有当年不怎么熟的,如果实在不记得名字,他会握个手笑一笑。 詹程程想,他肯定是记得她的,过去前后桌两年,彼此相处的不错,他那会还老使坏老欺负她。这般想着,她跟着热情的人群往他那又凑近了几步,连脸上的笑都扬了起来,就等他将目光转过来,认认真真跟他打声招呼。 而那双视线果然随着前面的人移了过来,她笑着,嘴里都准备好了要打招呼的话,可下一刻,她的笑僵在了那里。 他的视线明明经过她身上,却像没看到她一样,轻飘飘掠了过去,看向下一个人。 仿佛她只是个空气。 几分钟后,盛星河被拥簇着进了包厢,同过去一样,他习惯了被人众星捧月,微笑着,用张扬的美,跟大家打成一片。人群将他迎到了主位上,宴席就此开始。 一群人围了满满大张桌子,围绕着盛星河,又是敬酒,又是叙旧。 大家问着盛星河在国外的生活,这几年的经历,还有身体状况,当然,关心的最多的还是感情,甚至有人上来直接问了句最劲bào的,“年级之光,孙倩追了你这么多年,有没有成为正宫娘娘啊?” 过去孙倩可是盛星河的头号迷妹,盛星河做什么她都要跟着。据说盛星河出国后,她也想跟着出国,但她家里不同意,毕竟就她一个宝贝女儿,家里舍不得让她离开,为此孙倩跟家里闹了一阵子,可是无果,最后只能去了父母给安排的大学。 据说她还是喜欢盛星河的,大学都没怎么谈过恋爱,说是要等盛星河回。寒暑假的时候好像也曾飞过英国,说是找盛星河,至于两人见没见,外人就不清楚了。 所以,现在大家来拷问盛星河,“盛星河,给我们坦白下。我们也是关心。你到底有没有跟孙倩在一起啊。” 盛星河优雅地晃着酒杯,那水晶杯里的香槟在灯光下潋滟生波,他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也不知道看向谁,最后他笑了笑,抿了口酒,不置可否。 还是江奇开口的:“还说孙倩呢!要不是我瞒着她,没让她来聚会,不然今天有她在,聚会还聚得成!你们还想跟年级之光说话!孙倩那脾气,怕是你们统统得离盛星河三米远!” 全场大笑,晓得了这话的意思。 孙倩还没追到盛星河,但她仍然认为盛星河是自己的,像过去一样,不许别的异xing接触盛星河,今天的聚会可是江奇瞒着她办的。 一群人又笑起来,气氛反而更热络。 吃完饭后,一群人又开始唱歌,点的全是嗨歌,一个个开心得不行。 而更多的人在聊天,几乎都是女生们围着盛星河。盛星河也保持着风度, -- 分段阅读_第 105 章 跟各个上前的女生都谈笑风生。 女生们的话题竟然还是先前的那个,看着盛星河没跟孙倩在一起,便都开玩笑的问盛星河在国外感情如何,jiāo了多少个女朋友,毕竟国外风气更开放,谈恋爱家常便饭。 盛星河俏皮地眨眼,无意间的撩人反而更显风情。他不答反问:“你们猜?” “我猜……”其中一个女生说:“最少三个!” “什么啊。”另一个女生嗔道:“最少五个!年级之光这张脸,得引多少女生来,三个怎么够!” 盛星河倚着沙发笑吟吟,眸光流转,不说话。 “该不会十个以上吧!”某女生惊讶。 最终盛星河开了口,仍是笑眯眯的,“太多了,不记得了,总之看心情,心情好一两个月一个,不好三五个月一个……” 全场惊住。这么一算,得有几十个啊。 女生们瞠目结舌。 男生们则齐齐举杯,膜拜,“敬你!盛爷!” 一群人诧异过后,又是嘻嘻哈哈笑起来,仿佛对于一个长相格外标致的人来说,huāxin并不是什么过错。 热络之中,詹程程没有笑,她就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跟周蒙与陈默安坐在一起。狂欢的人群里,只有她跟陈默安相对安静一些。 她看着盛星河,还在想着刚才他对她视若无睹的那一幕。而这一刻包厢的水晶灯下,人群还在推杯换盏,放歌纵酒,主席位上的盛星河慵懒举杯,修眉俊眼,高鼻薄唇,光影中还能见到他浓密的睫毛,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只是,那双眼睛却不似从前了。 陈默安似乎发现她的心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聚餐一直闹到深夜才结束。 热闹过后,人群一一告别,恋着盛星河的绝世美颜,女生们还约着下回再见。 詹程程心里虽有遗憾,但也只能跟着陈默安一道离开。 喧哗的人群散尽,包厢里回归安静,只剩东道主江奇跟贵客盛星河还在那。 两人还没走,江奇仰在沙发上,不知是没玩够还是有其他事要说,他不走,也不让盛星河走,非拽着盛星河坐在茶几旁,话痨似的,讲讲这个同学的八卦又说说那个同学的经历。盛星河慢慢喝着酒,听着,并不接话。 眼看到气氛铺垫的差不多,江奇“砰”地又开了一瓶酒,这才说到了最重要的点子上。 “老大,我看今晚你还真没跟小蘑菇搭腔啊!” 夜色浓如墨,詹程程回到租住的小区,已是夜里十点。 陈默安将她送到了公寓楼下,原本她打算自己搭末班车回家的,但陈默安不放心,坚持要送她回去。 公寓的门口,陈默安站在她面前,像过去的无数次亲昵一样,用手拍了拍她的额头,说:“上去吧。” “嗯,谢谢!”月色之下,詹程程仰望着他,这个男人,不再是过去青涩的少年,他高高大大,有着宽阔的肩膀与怀抱。公司里喜欢他的女生多不胜数。 她仰望了很久,想说的话盘桓在心头,最后却是说:“你也早点回去吧。” 陈默安眼里含笑,身子没动。 詹程程笑了笑,知道他的意图,自己便转身先上楼。 每次陈默安都是看着她上去,直到她房间的灯亮,才会离开。 会所的包厢,两个男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盛星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从容的像他不曾听到江奇的那句话。 “你这什么意思啊?”江奇追问:“我见你看到她都没什么反应,真不认得,不记得了?” 盛星河似乎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只浅笑着,“记得什么?” “你们发生过的事啊,前后桌两年,那么多事……”江奇惋惜道:“其实我就是故意喊她来同学聚会的,就是让你们见见……” 像是厌烦对方说的太多,笑意盈盈的盛星河表情终于淡了,他出声打断,“没必要。” “可是……”江奇还不敢相信。 这问题不依不饶,盛星河终于露出不耐的一面,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咕咚咕咚的酒yè下咽,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等放下酒瓶时,他已经是一脸冷笑,“没什么可是的!她不是都 -- 分段阅读_第 106 章 跟陈默安好了吗?” 踩着公寓楼狭长的楼梯,詹程程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这是公司提供的宿舍,一室一厅住两个女生,但詹程程的室友前段时间辞职,搬离了这,到现在都没有新的室友进来,这房子便暂由詹程程独居。 她趴在阳台往下看,像往常一样,每次陈默安送她回来,都会等她上楼进屋,开启了灯确保安全后才走,而他不知道的是,每次他走的时候,她就站在这个阳台上目送他。 云层墨黑,月光依旧皎洁,路灯下,映出他身影斜长而逶迤。 她想起刚刚楼下那幕,他站在她面前,她看了他半晌,脑里冒出一个想法——彼此距离那么近,他会不会突然弯腰抱抱她。就像小时候,两人如果面对面站着,他便会将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轻笑着喊:“程程妹。” 然而没有。 那是很小很小的事了,如今他们都长大,从童年到成年,学生到职场,他们青梅竹马,仍旧亲密,可似乎又少了点什么,就像许多个他送她回来的夜,只是认真地看她上楼。 这么些年,他们还是像从前一样,超过朋友,却又恋人未满,甚至,他比以前更克制,更内敛。 说起来,两人长大后,她与他最亲近的一次,竟还是那次大学的圣诞节。 大一圣诞节,他来学校陪她过节,那天下了好大的雪,两个人在雪地里走着,雪太滑她崴脚一摔,直接撞入了他怀里。 那怀抱的温暖,她记忆至今,只是此后,再也没有过。 她曾想过他是不是心里没有她,但除她之外,他从不曾对任何女生示好,公司里那么多女生对他有意,他从来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就像学生时代,他对谁都客客气气,但想要真正接近,太难。 詹程程仰起头,又看向了头顶那轮月,“可能,刚刚毕业没几年,他还不想谈感情吧!” 她望着月,安慰自己说。 毕竟,像她们这种外乡的漂泊者,先得在城市扎住根,才有资格谈感情吧。 收了心绪,詹程程回了房间。 今天忙了一天,夜里还聚会,包厢里烟熏火燎的,一身的味,她得去洗洗。 而包厢里,两个男人的对话临近尾声。 正当盛星河丢下钱准备结账时,江奇猛地抢过了他手机。 “你做什么?”盛星河问。 江奇不答,指尖啪嗒啪嗒在上面cāo作。 盛星河看他径直点开了微信,他突然意识过来:“你该不会……” 话还没说完,江奇已经输入了数字,点好了添加好友,他笑道:“反正都忘了,加个微信也没什么……” 微信那端,赫然显示添加人:“程程”。 江奇还在笑,“既然放下了就是普通同学,情人做不成,同学情也是可贵的,干嘛老死不相往来,难不成你还心虚啊!” 盛星河默了默,最终没有删。 詹程程从洗浴间出来时,夜风已起,窗外的夜愈发浓郁。 她穿着睡衣坐到床上,打开是手机,今晚的朋友圈格外热闹,都是老同学在晒聚会,大概是盛星河回来太让人激动了吧。 詹程程便对那照片看了会。 从聚会回来的一路,虽然跟陈默安在一起,但她也想过盛星河,这么多年没见,久别重逢,她像其他的老友一样欣喜,可他对她却那么冷淡,过往亲厚的日子好像全然不存在。 她还失落了会,或许,是分隔的时间太长,毕竟六七年没见面了,世事无常,人生百转,他不愿再跟她熟络,一定有他的原因。 詹程程不愿多想,眼着时间不早,关灯睡觉。 可就在这时,手机“滴答”一响,显示微信有情况。 詹程程摸起手机,一眼后便愣住。 手机屏幕显示:新的好友请求,对方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星”。而他的头像配图,是一张横跨墨蓝苍穹,光芒璀璨的银河。 除了盛星河还有谁? 他怎么又主动理她了?詹程程很是意外,点了通过。 验证通过后,詹程程想着要说什么,多年分别,物是人非,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选择打了一句 -- 分段阅读_第 107 章 最常用最稳妥的话。 “嗨!盛星河!好久不见!”(微笑脸) 然而,等了好几分钟,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奇怪!”詹程程心想,不是他加她的吗?怎么又不说话了? 夜风微凉,数里之外的城中心别墅群内,有人也在看着手机。 是盛星河,结束了跟江奇的夜谈,他回了家。这还是过去的老宅,他去英国以后,这宅子再没住过人,直到上个月,他父亲听他要回,提前雇好了保姆跟司机,把老宅打理的焕然一新,就等着他回。 眼下,他站在满是过去回忆的老宅中,倚着露台栏杆,望向这深深庭院,沉沉幕色。 掌心里的手机是亮着的,清晰显示着对方的话。 他没有用回,只久久看着屏幕上的对白。那沉默的凝重,跟聚会上的笑脸盈盈截然相反。 夜风一阵阵吹,庭院内树影摇曳,草木簌簌,盛星河在这风中轻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却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点到的刹那,他指尖退了一下,似乎想撤回,但数秒的迟疑后,他还是看了下去。 像所有的女生一样,朋友圈里零零散散都是照片,心情,工作,美食,街拍…… 他一帧帧往下看,每一张都看得很认真,甚至有不少照片,他打开放大了看。像是想通过这些有限的视觉画面,推测照片主角这些年的过往, 暮色浓重,他背对着屋里的光,眼神有些恍惚,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有一张照片,他抚着屏幕的指尖一顿。 那是张合影,双人的,左边的女孩灿烂微笑,右边的男人清隽斯文,应该是女孩的生日,两人戴着生日帽,面前是生日蛋糕,对着镜头吹蜡烛,笑的亲昵甜蜜。 盛星河的眼底渐渐有yin霾浮起,再没有片刻的犹豫,他伸出手,按向某个键。 那边,床上的詹程程还在等待对方回话。 可久久没有回音,她试着发了一个表情过去,随后一怔。 对方已经删除了她? 拉黑了?! 詹程程一脸懵bi。 怎么回事?她得罪他了? 想了好久无解,她闷闷地拉过被子睡了。 第41章 再救 阳光晴好的一天。 虽然周六的聚会让詹程程摸不着头脑, 但周一上班,她仍是打起满满的精神。 一到公司, 郭姐就满面春风的告诉她一个消息:“程程, 咱们又接新活了!” “对方是个刚成立的传媒公司, 想搭建一个官网,还有其他营销渠道的平台……其中某些营销策划的事情jiāo给了咱们, 你可别小看他是个刚成立的公司, 凭我这么多年运营总监的经验, 这公司如果经营的好,赚钱得很!到时候他付给我们的佣金,啧啧啧……” 詹程程听了也是高兴,虽然来了项目就意味着又一轮忙碌,但项目关系到她的提成与年终奖, 所以她欢迎之至。 郭姐继续讲,“程程, 这个项目呢, 公司目前指派的项目经理是你的老搭档竹马哥, 陈默安!其他人我也安排好了,至于设计那一块,可能要做的是对方公司的平台网页设计, 公司logo设计还有其他琐碎,对方老板给钱很大方, 但xing格很挑剔, 必须要一个耐xing好的人对接, 我想了想,全部门谁也没你更合适啊,就派你了!” “所以啊!”郭姐一拍她的肩,将一沓资料放她桌上,“这就是钱啊!好好表现!” “嗯。”詹程程点头,目送郭姐离去。 回到自己的小隔间,詹程程开始翻看对方客户的资料及需求,她进入设计岗位才几年,在专业领域离“牛bi,顶尖”还有很远距离,但她一直够努力,相信只要踮起脚,一步步往上爬,总能摸到天。所以只要有工作,不管事情大小,她都会打起十二分的认真,全力以赴。 而且,这一次的项目又是跟陈默安合作,她当然欢欣鼓舞。在隔间里翻着资料做着笔录,她不由看了一眼那边陈默安的办公室。合作太久,彼此早就生起一种默契,陈默安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在他的办公室轻轻抬头,将手中资料一扬,隔着玻璃对她一笑。 詹程程随之一笑 -- 分段阅读_第 108 章 ,低下头,更投入地工作。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 到点了詹程程没有走,因为陈默安召集他们一起,开了个简短的小会。 就是关于新项目的,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来了,一共五个,暂时组成一个项目小组,陈默安处于领导及统筹协调的位置。他召集这些人,是因为对方项目的负责人约他们一见,说穿了就是对方觉得工作上沟通的还不够,毕竟谈项目的时候是直接跟领导谈的,除了领导,他们还想跟项目直接实施的员工们再进行深入jiāo流,保证对方了解自己的需求。 商务上的沟通jiāo流,基本上是以饭局或者茶局为载体进行,下午六点,对方约了项目组的人吃饭,饭局上详谈。 陈默安将小组人喊来,就是让大家做做准备,一会见面好jiāo流。 如此,一群人便开了个短暂的会,准备好需求,等到时间差不多,出发。 六点,商业圈某餐厅。 约见的地点在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环境优雅,装修奢华,气氛绝佳。 对方负责人定的是包间,跟着穿着旗袍的服务员一路走进去,对方的人早就候好了。 围着圆桌子,双方握手寒暄,礼貌见面,然后纷纷落座。詹程程坐在陈默安身边,另一边就是那几个同事。 菜很快上来,一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不错,至于jiāo流的事,主要都是陈默安出面,这些年的打磨锻炼,让他从一个端重青涩的学生,快速成长为一个职业精英,觥筹jiāo错间,他端着酒杯谈笑风生,进退有度,对方负责人不住点头。 詹程程在旁边看着他,为饭局的愉快jiāo流感到欣慰,也为陈默安。 视线的jiāo流间,她突然眼角余光一晃,看到了包厢外某个身影。 包厢的门没有关紧,是虚掩的,能看到晃过去的事物,一道亮红色身影过去,那洋气的栗色头发,亮眼的波点衬衣还有半挽起来的九分裤,可不就是前两天才在聚会上见到的盛星河! 果然,接着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盛星河在笑,似乎是有人在恭维他,然后,她还听到了江奇的声音,不愧是老铁,回国了,有事没事就凑在一起。 让詹程程讶异的是,她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是孙倩的,那天同学会孙倩不知情,没有参加,今天倒是一起来了。穿着小香风的套裙,背着黑色小皮包,在外一晃而过,背影婀娜。 一群人在包厢外边走边说话,听声音似乎是江奇的朋友对盛星河久闻大名,非要请吃饭。盛星河拗不过江奇,便来了,而孙倩是知道后缠着跟来的。 于是就那么巧的,几个人进入了隔壁包间,这边的饭局跟那边仅隔一堵墙。 詹程程听着外面的声音,直到对方负责人喊她:“詹小姐!詹设计师!” “哦!张总!”詹程程回过神来,忙不迭举起酒杯。 对方负责人跟她碰了下杯子,很绅士地说:“听你们郭总监说,你是部门里最敬业,最负责,也最具耐心的设计师,那这次的事,就请你费心了。” 詹程程点头,“张总客气了,做好本职工作是我们应该的。” 接下来,詹程程不敢再分心,坐那认认真真听着。腕表上的时钟滴滴答答,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双方的饭局也到了尾声,她喝了不少的饮料酒水,觉得不太舒服,起身礼貌说了声,去了一趟洗手间。 已经是七点多,夏天黑的晚,屋外的天还能看见最后一抹夕辉与彩霞,远远地,仿佛一匹绚烂的锦缎。 詹程程沿着长廊一边走一边看,在这越来越yin霾的城市里,难得看见天边的美景,她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只是这笑意没维持多久,倏然静止。 ——长廊那端,出现了一个身影。 她的步伐定在那。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在这,脚步跟着一顿。 盛星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也扶着长廊看这片天,那表情似乎在怀念什么,眼神恍惚,而他的指尖,还夹着一根细细的烟。 詹程程意外于他手上的烟,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幕的画面美极了,绚烂的晚 -- 分段阅读_第 109 章 霞之下,他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稚嫩,整个人的气质愈发成熟迷人,漂亮的身段,优雅的姿态,还有那完全可以拍特写的侧颜,再加上他细白的指尖,配上一根袅袅的烟。 这种风韵她曾在张国荣的照片上见过,却不想时隔多年,历经岁月沉淀的盛星河也如此让人惊艳,他似乎生来就是为了博得艳羡与赞叹的,除了顶尖的面容外,还有旁人不及的风韵。 她呆在那里。 那边,盛星河显然也看到了她,手中烟微顿。 彼此对视着,这应该算是两人重逢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毕竟那晚的聚会,隔着男男女女那么多人,他们连对视都没有。 眼下,詹程程凝视着他,最初的惊艳过后,渐渐有了些尴尬之意。他们的确算故人重逢,理应热情相迎,可是那晚,他不仅聚会上对她视若无睹,甚至夜里还直接在微信上拖黑了她。 詹程程真的尴尬。 打招呼也不是,转身走也不是。 而那边,也只看着她,半字不言。空气太静了,静得像这一幕即将沉下去的天色,透出些压抑。良久后詹程程还是开了口,“嗨。”顺带轻轻挥了挥手。 盛星河仍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看了她一会,黄昏中他墨黑的眸,深得让人望不见底。末了,他收回视线,脚步微抬,向着自己的包间走去。 又不理她?詹程程呆在那,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最后她只能回自己的包间。 包间内,一群人还在畅聊,看得出来,对方的负责人对他们团队很满意,原本以为七点多就能结束的用餐时间,因为深入jiāo流而跟着延长。 詹程程看着他们的谈笑风生,继续陪着坐。 陈默安看她进来,笑着替她扶了下椅子,两人靠的近,她桌面上的汤凉了,陈默安替她盛了一碗热的,一如既往贴心。 詹程程对这些已经习惯,陈默安从小就这么对她,所以便笑着接下,两人看起来格外亲昵。 只是某一瞬间,詹程程感觉到有些异样,周身似有一道视线快速掠过她跟陈默安,微凉。她抬头看去,却见满屋祥和,大家都在愉快聊天,哪有什么人看她。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多心了,低下头继续喝汤。 一墙之隔,盛星河就站在那。 在詹程程进入包间后,看似走进自己包间的盛星河却在墙那侧停住了脚步,他的视线,在虚掩的门后穿进,在詹程程包间里扫过。 扫过她含笑的脸,还有她亲昵的身边人。 垂下浓密的眼睫,他眼底最深的情绪被遮住,无人能窥。 许久后,一声低语传来,“哥们!你在这站着干嘛,怎么不进来!” 说话的是江奇,盛星河说他出去抽根烟,可是好久都没进来,江奇便出去找他,结果一出包间门,就发现盛星河站在门口,看着隔壁隔壁包间内,目光沉沉。 “你看什么啊?”江奇压低声音问。 盛星河随手拧灭了烟蒂,道:“没什么。”走进了自己的包间内。 江奇看着盛星河的背影,直觉哪里不对。盛星河脸色似乎不太好,情绪比出包间时低落了许多,如果刚才那一瞬他没看错的话,盛星河抽着烟的时候,眼里有非常压抑的情绪。 是怎么了?难道隔壁有什么?江奇纳闷。 但具体他也不知道,只能跟着进了包间。 那边,詹程程的包间,饭终于吃完了。 今夜把酒言欢,对方负责人很是愉快,双方再次举杯,来个happy end,最后一杯完了圆满散场。 詹程程也举起了杯,众人一起喊:“cheers !” 啤酒沫子飞溅,这愉快的声喊,伴随着酒杯的碰撞,一群人面上激情满满。 可突然间,“啊”地一声尖叫传来! 詹程程几乎是本能地竖起耳,是隔壁的声音,尖叫的人不止一个,是一群! 有不好的预感闪过脑海,没有片刻犹豫,詹程程起身冲出包间。 果然,隔壁的包间,人群混乱而惊恐,而那摔倒的椅子下,一个躯体就躺在那,身子僵直,不断抽搐。 方才还觥筹jiāo错,喝的言笑晏晏的同伴全都吓 -- 分段阅读_第 110 章 住,围在一旁不知所措,江奇想去又不敢随便动,惊慌地说:“他不是说他好了吗……” 回国那天,盛星河说已经稳定了,他才敢招呼盛星河来饭局,不然他哪敢让盛星河喝酒啊。 孙倩也吓在那,蹲下身想帮忙,却不知道具体怎么做,这时就见一个人影冲过,“让开!”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她冲到孙倩前面,蹲下身去,将盛星河周围摔落的零散东西全部推开,让盛星河平躺在地,仰卧。 随后,她扶着盛星河的头,另一只手飞快拿了桌上的一快擦手毛巾,拧成麻花状,压在盛星河口腔的上下牙之间,以防他咬伤自己的舌头。接着她松开盛星河的衣领,将他头偏向一边,再将下颚轻轻托起,避免口腔分泌物误入气管,造成吸入xing伤害。 这一切急救动作,她迅速而有条不驯,周围人都看呆了。尤其是孙倩跟江奇,都没料到詹程程就在隔壁。直到詹程程道:“别愣着!救护车!” “哦哦哦!”有人赶紧拿手机打救护车。 地上盛星河还在发作,看起来痛苦极了,孙倩蹲在那,伸手按他抽搐的手脚,想控制他,减轻痛苦。詹程程喝道:“别!” 癫痫病人发作时,千万不能强行按他的身体四肢,也不能给他喂水,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加深病人的痛苦,甚至还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詹程程制止住孙倩,自己轻柔地按住盛星河的手脚,跟着他抽搐的势头稍微加一点力量,随着病人的动作一边保护,一边安抚,而她另一只手,则轻点他的人中xué,用适量xué位的刺激感,以温柔而有效的手法,让他慢慢恢复神智。 手下忙个不停,詹程程心里却是庆幸,当年盛星河去她家蹭饭以后,担心他的病情,她在网上查了许多关于癫痫急救业措施,比过去用手指止住牙关的野路子更专业,就为了预防哪天盛星河万一出现意外,而时隔多年,两人虽然一直未见,但那些措施她牢牢记到了现在。 大概因为她的急救措施妥当,盛星河抽搐的势头渐渐缓了些,表情再没那么痛苦,间歇xing的抽搐间,他无意识将脸贴在詹程程手心,随着她安抚他的动作,虚虚靠着,仿佛那就是他的倚靠。 与盛星河的缓和相反,詹程程半跪在地上,因为这马不停蹄一连串的急救,也因为对盛星河的担心,急出了一身汗,脸上背上全是,一滴滴砸到地上,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就在这时,饭店外“呜呜”的声音想起,救护车来了。来得真快! 很快,医护人员冲了上来,跟着众人一起,一边急救一边将盛星河抬了上去。 车子“呜呜”而过,风一阵驶向医院。 第42章 受伤 夜里九点, 医院的长廊静悄悄, 许多病房已经熄了灯就寝。 詹程程坐在长廊椅子上, 看着病房内,盛星河被急救过来, 脱离了危险, 只是急救后尚未醒过来, 还处于昏睡中, 病房里江奇跟孙倩在陪着。 詹程程起先是在病房里的, 只是病房窄小, 没什么凳子, 孙倩在那, 两人女人对着怪怪的, 就出来了。 手机上传来陈默安的微信,“怎么样,还好吗?” 盛星河发作的时候,陈默安也曾跟过来查看情况,只是自己包间还有客户, 陈默安不能把对方公司负责人晾在那,所以后来只能又回去。 但大概是放心不下, 他随后陆续发了几个微信给詹程程。 詹程程拿着手机, 看了看自己发疼的左臂,没有说自己的真实情况, 只回了条, “好了, 你放心。” “嗯,那就好。”那边才放心。 发完微信,詹程程看向窗外的天,屋外夜色深浓,天不早了,再看看房内的盛星河,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松了口气,她打算离开这。 可轻轻一声高跟鞋的响声,有人从病房走出来,连衣裙系带高跟鞋,背着做工精致的包包,脸上挂着对盛星河的担忧,是孙倩。 两个女人对视着,说起来,除开刚才饭店里兵荒马乱的遇见,现在才算是两人时隔多年,真正的碰面。 詹程程并不觉得尴尬,只是太久没见, -- 分段阅读_第 111 章 觉有些生疏。其实这些年孙倩大学毕业后人也在z市,不过她家境好,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四处奔波找工作,而是在家里的安排下进入了机关单位,成了一名光鲜的公务员。 两人原本高中jiāo际就不多,要不是因为盛星河,两个出身天差地远的人根本碰不到一起去,所以这些年哪怕在一个城市,也从没有联系过,更谈不上是朋友。 此刻,两个女人对视着,气氛微妙。 终于,孙倩开了口,她说:“刚才,谢谢你了。” 孙倩的口气有些惭愧,她喜欢盛星河这么多年,却对对方病情的发作仍然束手无策。 “不客气。”詹程程回,原本她救盛星河也不是为了图谢,所以她的情绪跟孙倩来比,相对平静。 两个女生说完这话,就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詹程程也不想再耽搁时间,既然盛星河无恙,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于是她说:“没事那我先走了。” “好。”孙倩点头。 可就在詹程程抬脚时,孙倩又喊住了她,“詹程程!” “嗯?”詹程程回头。 孙倩踌躇着,似乎在纠结着什么,末了她还是开了口,“你知道吗?盛星河在国外时jiāo了很多女朋友。” 她说这话时盯着詹程程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窥探什么。 可詹程程的反应很平淡,只点点头说:“知道。” 那天同学聚会,玩玩闹闹的人群里,盛星河亲口承认jiāo了很多女伴,可孙倩刻意的提出来,是为什么? 没有再想,詹程程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胳膊,走出了长廊。 盛星河是夜里十一点才悠悠转醒的,大半夜的,孙倩一个女生不好留这,就先行回家去,守在他身边的是江奇。 见盛星河醒了,江奇忙开了灯,凑过去,“醒了?怎么样!” 盛星河靠在床上缓了半天,才微微点了下头。 他发病的时候没有意识,但看到自己现在躺在医院的床上,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又吓你了!”刚刚从病中缓过来,让盛星河的状态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是苍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可不是!把一桌子的人都吓到了。”江奇用力点头,先是夸张的表情表示自己当时收到的惊吓,然而语气一转,用侥幸的语气说:“幸亏小蘑菇在!” 盛星河半靠在床上,原本想伸手摸床头柜的水杯,闻言动作一顿。 “对!”江奇一看他的反应说:“你没猜错!又是小蘑菇救了你!” 他叽哩哇啦说:“哎呀,你不知道,当时你那叫一个吓人,我们全都不敢动,小蘑菇从隔壁冲过来,又是救你又是安抚你,可累的一身汗。” 盛星河没有答话,他指尖捏着杯子,端到了自己唇边。 江奇还在说:“你们两个,说起来也真是欢喜冤家,从前你犯病的时候就是她救你,现在隔了这么多年,还是她!” “谢天谢地,今天幸亏她在这,不然就糟了,到时候要真出什么事,我担不起责任啊,毕竟是我带你过去的……” 江奇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盛星河却面无表情,只将杯里的水,缓缓喝了一口,水早已冷却,冰凉的yè体下喉,像是冷却着某些逐渐翻腾的思绪。 “喂,你怎么没反应啊?”江奇说了好久,追问。 盛星河只是将杯子丢到一边,直接下了床,“回家。” “喂喂!”江奇在后面追,“你真的不去感谢下小蘑菇吗?” 盛星河说回家就真的回了家。 自从多年前母亲出事后,他就格外讨厌医院,医院对他来说,是一件触景伤情的事。 回去的路上,江奇开的车,分离了这么多年,江奇渐渐摸不透盛星河的想法,见对方不喜欢提詹程程,他便没有再提。 但他还是说了其他问题的,一边开车他一边问:“不是说你的病已经稳定了吗,好几年都没发作了,怎么今天突然又这样了?” “是突然回国水土不服,还是受刺激了?”江奇握着方向盘沉思,“听说这个病,情绪上受刺激也会发作……” 可是没有人回他,盛星河如从前般靠在副驾驶上,病发后 -- 分段阅读_第 112 章 他的状态不好,唇色淡薄,精神状态也很差。他头朝着车窗外,像是在看着外面的风景,又像只是单纯的发呆,过了好久才听他回,“不知道。”语气不耐。 江奇见他这个模样,以为他是身体还不舒服,便没有再问。 盛星河还在看着窗外,半夜的道路人烟稀少,车子跑的快,城市的霓虹与街边的树影都如流水般掠过,车窗上隐约映出他的模样。他抿着薄唇,头发有些乱,只那瞳仁格外的乌亮,他定定看着玻璃车窗上自己的影子,渐渐恍惚起来。 为什么会发作,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无非是看到了隔壁包间那一幕。 她靠着陈默安,那样甜蜜的笑。 就如当年,多年前的大一,他飞回国内,怀抱着鲜花跟期待,在大雪纷飞中,看见他们的亲昵相拥。 而没人知道,他们的甜蜜相拥的不远处,是他倒在雪地里病发的苦痛。 是的,看见那一幕后的他犯了病,在他们犹然不觉的离开后,被飞快的车送去急救,那一晚身体与精神上承受的双重痛苦,让他回到英国,整整七年,不堪回顾。甚至后来许多个午夜梦回,他都曾梦到过她,那大雪纷飞的夜,她微笑着跟另一个男人相拥,而他自己站在雪地里,呆呆看着那一切,那心碎的声音好像听得见似的,跟着雪花一起被碾碎。 后来,他再没有踏足国内,他想将所有关于她的一切,埋葬在那场深雪之中。 半小时后,汽车抵达盛家老宅。 夜黑风高,吹得庭院花木簌簌作响,院落里树影重重。盛星河当先下了车,对着车内的江奇说:“今天谢你了。” “谢什么啊!自家兄弟!”江奇还是从车内出来,看盛星河走进去才放心。 眼看着院门打开,盛星河一步一步进去,江奇像是再忍不住,喊了一声:“盛星河!” 他难得这么认认真真称呼盛星河的全名,盛星河扭头看他。 江奇踌躇片刻,将这一路憋着的话说了出口,“我知道你不想提小蘑菇,但我还是得告诉你一件事。” 盛星河脸色淡漠,没有任何回话,抬腿继续朝前走,那架势就是不想听了。 “真的有事!”江奇追着喊。 盛星河脚步不停。 “小蘑菇受伤了!”江奇拔高声音。 不知道是他声量加高了,还是这话击中了盛星河,月色下,那一直朝前走的脚步终于一顿。 江奇在后面说:“真的,为了救你受伤的,你从椅子上摔下来时,把桌布扯了,上面一个酒杯掉下来摔碎了,小蘑菇急着救你,没注意地上的碎片,左手的胳膊割了好长一个口子,但她都没管,一心救你去了……等到救护车来了她才跟去的医院,到了医院医生让她包扎还让她打消炎针,但她怕你有事,顾不上打针,草草包扎止了下血,就在你病房里守着,一直等到医生确认你转危为安了,她才放心走的。” 那双要走的脚步终于僵在那里。 他背对着江奇,江奇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看到盛星河的手心开始捏紧,背脊也崩得紧紧的,像是在压抑着心底越来越剧烈的情绪。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打电话问同桌吃饭的几个人……还有,小蘑菇的伤比较严重,划开了十几厘米,流了不少血,包间地上都是,这儿会她应该在医院打针了。” “你要是不信,你扭头看看你衬衣,你都没注意,你后腰那一大块,都是血……” “都是小蘑菇的。” 盛星河终于有了动静,神色怔然,如同慢动作般,不敢相信地缓缓扭过头去。 月色下,那衬衣上殷红一大片,鲜明而刺眼,提醒着今天某个人为了他而奋不顾身受到的伤害。 那一瞬,夜色里除了风声的呼啸,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可江奇却觉得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巨锤,击中了谁心房里的巨鼓,他眼前一花,盛星河已经转身,猛地往院外冲去。 “你去哪!” 回答的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医院!!!” 两人才从医院过来,又反转调头回去。 可赶到时,医院的输yè室已经人 -- 分段阅读_第 113 章 去楼空,苍白的白炽光下,是一屋子空dàngdàng的座椅跟吊针架子,詹程程并不在。 值夜护士对两个一路跑得气喘吁吁的男人说:“你们来晚了,那小姑娘走了有一会了。” 她摇头同情,对詹程程印象很深,“那小姑娘左手的伤可不轻,划拉了好长的口子,包扎时血把绷带都染开了,我看着都疼,她硬是一声不吭,换了别人,估计是要疼哭了。看这样子,肯定要打好几天消炎针,希望不要落疤。” 盛星河的脸色难看得无法形容,转身往外走。 “你又去哪?”江奇追上去道。 “她家!” 说完他脚步反而停了,回头看向江奇。江奇道:“你别看我,我真不知道她家啊。” 盛星河开始焦躁起来,他翻开手机,想找出关于她的信息,可摸到微信指尖一顿,他连她的微信都删了! “草!”他不知道该骂别人还是自己,焦躁又懊恼,焦灼之下,竟“砰”一声把手机摔了。 江奇瞠目结舌,盛星河这回来的几天,总是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对着外人要么风流慵懒,要么言笑晏晏,什么时候这么焦躁过。 “等等!”他赶紧去拦,“老大老大你别激动!” 他按着盛星河的手,“你听我说听我说!” “我觉得吧,不一定非要现在去找小蘑菇,你想想啊,你刚从医院回,你看你这脸色,”江奇指指盛星河,“脸上唇上都没血色,小蘑菇看了会担心的。” “她现在也受了伤,忙自己都忙不过,你还要她担心,这不是给她添乱吗!” “再说,现在都半夜十二点了,她回家后肯定睡了,咱还是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在家休养,等你也好一点,她也好一点,咱再见面,行吗?” “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 江奇的话起了点作用,盛星河稍微冷静了些,不再那么焦躁,只是眉头皱起,低声道:“哪里长了?” 日子哪里长了,她跟陈默安在一起,分给他的,哪里有太多。 想到这他就不甘又揪心,被所爱之人投入他人怀里的事,折磨了这么多年。 这时就听江奇道:“我还有件事跟你说啊。”他说完又谨慎地添了句,“你克制着情绪,别太激动!千万别太激动!免得病又发作了。” “你说就是!” “詹程程跟陈默安很可能没有谈。” 这猝不及防的话,盛星河蓦地瞪大眼,不敢置信。 “真的,我也是才知道的。这两个人,很可能不像你认为的那样。” 盛星河仍是呆看着江奇,江奇道:“你要是不信,这样吧,我们把周蒙约出来,周蒙是詹程程最好的闺蜜,詹程程的事她肯定都知道,咱们问一问就清楚了。” 第43章 心机 大半夜十二点, 两人没去打扰詹程程,却真约了周蒙出来。 就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 江奇敢约周蒙,也是基于对周蒙的了解。大半夜他要是约其她女生,只怕会被骂死,但周蒙不一样 ,过去周蒙就是盛星河的死忠迷妹,迷了盛星河这么多年,别说跟盛星河正儿八经说几句话,像这种一起喝咖啡, 更是做梦都没想到。 眼下她高高兴兴来赴约了,一脸欢喜地坐在两人对面。 得知两人的来意后她有些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 过去学生时代她就曾猜测盛星河喜欢詹程程,现在还真验证了。 对于两人的问题, 她点头证实:“程程的确没有跟陈默安一起。” 作为詹程程最好的朋友, 这话几乎等于官方认证。 咖啡厅明明是微暗的灯光, 可却那么明显的看到, 盛星河眼里光芒一绽, 有狂喜浮起。 周蒙晃动着杯子里的小勺, 接着说:“这些年,程程倒是有意, 但陈默安可能是家里压力大, 不肯谈感情, 所以她们一直维持着像兄妹又像恋人未满的关系。亲密,但又并没有在一起。” “然后,关于程程对你的态度,男女的感情我不好说,但关心是有的,你去国外那几年,程程一直挺挂念你,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你的病有没有治好,也去打听过你的消息 -- 分段阅读_第 114 章 但你渺无音讯,她就更担心了……所以即使她没有把你往男女关系上想,但她对你的在乎也是真的,可能就像对一个老朋友吧。那天同学会你没有理她,我看得出来,程程有些失落。” “今天下午的事我也听说了,她去救了你,胳膊受伤了,她不打算告诉你,估计是怕你担心。从这点小细节可以推断,没有男女感情,在乎也是有的。” “如果你真对程程有那个心,就好好对她,程程虽然看起来很平凡,可她是个很真挚的人,这点我不说你也知道,不然你也不会喜欢他。现在,她没有跟陈默安在一起,你就有机会。” 说到这句时,盛星河已经按捺不住了,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想离场结束,很显然,机会两个字对他来说,像是命运再次替他打开了一扇门。 周蒙却一笑制止了他,“等等,我还没说完,后面的才更关键。” 盛星河再次坐下,那凝神静气的模样,严肃又认真。 “你知道吗?程程对感情很分明,就像她的xing格,执拗又倔强。她喜欢的,她认定的,可以一直坚持,哪怕默默守候都可以,而她不喜欢的,她可以非常果断的拒绝。” “这几年,程程xing格好,不少男生对她有意,表白的也多,但程程二话没说,全都拒绝,她就是那种只要她不喜欢,她就干干脆脆,斩断关系,一点机会都不给对方的人。她是为了对方好,不想拖对方。” “如果程程对你没有意思,你这么明摆着去表白,去追求她,我敢肯定,即使你是年级之光,就程程现在心里有陈默安的情况来看,她也会干干脆脆拒绝你,然后离你远远的,不给你机会。” 这会不光是盛星河,就连江奇都拧起了眉,“真是果断又残酷的女人。” “但这也正是她值得人喜欢的地方。”周蒙接口。 “所以啊!”她又笑了,“你们来请教我请教对了,追她呢,不要让你的心太明显,不要给她压力,先朋友式的相处,慢慢培养感情,水到渠成。” 回去的路上,盛星河一直在想着周蒙的那句水到渠成。 江奇开着车,同样若有所思。 说起来今天真是又忙又乱,先是盛星河发病,然后是小蘑菇受伤,在医院来回几次,还大半夜跟老同学去咖啡厅。 真是折腾! 不过他还是欣慰地笑了出来,“盛大爷,这会你可高兴了吧,你看看你,先前半死不活的,现在一听小蘑菇身边没人,就像满血复活似的。” 盛星河对着车窗抿了抿唇,果然,他脸色虽然还有些虚弱,精神却振奋了许多,跟先前颓靡压抑的模样判若两人,风迎面吹着,初秋的夜渐渐有了凉意,可他丝毫感觉不到,薄唇甚至随着心情弯起了弧度,是个笑的意思。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她,”江奇一副“我最聪明”的表情,得意道,“知道我为什么明白吗,在聚会上我观察你了,你越是不看她,越是无视,就越表示在乎!” 盛星河笑了笑,没反驳。 “接下来咱怎么办啊?”江奇又道:“现在你可以痛痛快快追求真爱了!” 盛星河没答话,他除了想周蒙的话,另一部分的思绪还飘在今晚凌乱的包厢里,他发病之时,摔倒地上,虽然意识并不太清醒,但隐约还是有一点点印象的,那会,有一只柔嫩但坚定的手,扶住了他,那只手托着他的头,护着他不让他伤害自己,那掌心的温度贴在他脸颊,那一刻的温暖,在危机慌乱中予他最坚定的依靠。 原来是她。 从最初到现在,是她,还是她。 迎着夜风,盛星河笑了起来,指尖轻叩着座椅,却是说:“江奇,我要去查查,今晚跟她们吃饭的是哪家公司?” 詹程程是第三天才去的公司。 左手的伤比较严重,她在家休息了一天,而后才去的公司。 知道她受了伤,一些要好的同事纷纷慰问,詹程程怕大家担心,便只说是轻微的皮肉伤。 郭姐也来看了下她,当然,除了安慰她,还带来了消息,说是前天跟对方公司负责人谈的不错,他们今天会 -- 分段阅读_第 115 章 再来一个代表来。 合作项目常有甲方驻扎到乙方公司的场景,要么是监工,要么为了项目更好的完成,如果双方在一起,乙方有需要,随时随地有甲方配合,项目能完成得更快更完美。而且前天的饭桌上,对方就已经明确说过会派一个代表过来,詹程程便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郭姐的秘书来报,说对方老总到了,郭姐便将詹程程几个人带到接待室,边走边说:“小詹啊,这位就是对方公司的……” 郭姐走在前面,挡住了詹程程的视线,詹程程保持着微笑,等着郭姐介绍完毕后伸手相握,可就在手即将伸出时,她表情怔住。 “盛……” 说了一个字顿住,不敢相信。 眼前那人栗色头发,换了件宝蓝色的衬衣,袖口上别着银色袖扣,英lun风小脚裤,看起来漂亮又时尚,面容更是异于常人的俊秀,笑脸盈盈,可不是盛星河。 郭姐发现了异常,问:“怎么,程程,你跟盛总认识啊?” 詹程程准备握的手还停留在半空,直到对面的人用力握住了她的。那人先是笑盈盈说:“诶!叫什么总,太俗了,叫我小盛,或者直呼名字就行了!” 郭姐赶紧摇头,她打听过了,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哪能真叫小盛。她玩笑道:“盛先生您太低调了!您要是叫小盛,我这还不得叫小小小郭!” 双方都笑起来,气氛热络极了。只是那谦称小盛的男子谈笑归谈笑,从始至终,目光一直锁在詹程程身上,笑完后,他看着詹程程说:“好久不见啊,老同学。”他的手还握着她的,因为握的紧,手心都贴在一起,而他看向她的眼睛,眸光含笑,一字一字道:“小蘑菇。” 郭姐这才明白过来,惊喜道:“哎呀,原来盛先生跟程程还是同学啊,那敢情好啊!” 那当然好,都是熟人,少折磨点对方。不要跟别的甲方乙方一样,更改无数次设计图,改到设计师崩溃抓狂,虐恋情深。 詹程程手被盛星河握着,仍然处于惊诧中,“你……你怎么成了他们公司的……” 郭姐穿chā过来介绍,“哎呀,程程,这就是众诚公司新上任的盛总,他刚刚上任嘛,所以前两天没见过,以后这项目的事,你们就直接跟他对接了。” 而詹程程身边,还有个人表情微怔,是刚刚赶到的陈默安,照理说他作为项目经理,应该最先跟对方代表握手,但他方才有些事耽搁了,现在才来。 曾经多年前的同学如今职场相见,感受复杂。 但陈默安反应够快,一怔之后已是标准礼仪的笑容,“原来是盛总,多年不见,我是负责本项目的经理,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盛星河同样微笑,跟陈默安轻握了一下,跟握詹程程不同,他只是掌心虚虚一碰,再客套的放开,笑道:“恐怕要让陈经理失望了,我们这次无缘合作。” 陈默安一时没明白,就见郭姐笑着说:“是这样的,默安,高层刚刚开了会,西北来了个大项目,正缺人呢,我们准备把你调过去。” “至于这个项目呢!”郭姐指了下詹程程,“盛总这边说程程可以全权负责。” 叫一个设计师全权负责项目,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事,但没办法,甲方最大啊,就像影视圈,出品方投资人是大爷,想要谁演就谁演,有钱就是大爷! 陈默安片刻的怔愣后又礼貌地笑,看向盛星河:“盛总,您是对我的能力不放心,还是有其他的顾虑?我们可以慢慢谈,过去我负责的项目,也可以给盛总看看。” 被人直接替换,不仅让人意外,更是难堪,陈默安显然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即便心有不甘,也依旧保持着客气与冷静。 盛星河笑,“陈经理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不放心你呢,陈经理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十分优异,我当然信得过你的能力,正因为陈经理的优异,让我觉得惋惜,我们这个项目太小,你来有些屈才,詹设计师就可以了。” 郭姐也在旁边说:“是啊,我们这么安排你,也是有原因的,而且西北那真是个大项目,高层是信任你才派你去 -- 分段阅读_第 116 章 ,对你来说,这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啊。” 上级跟合作客户都在施压,西北的大项目亦确实有利于他的职场晋升,陈默安默了默,说:“好吧。” 他笑着看盛星河,礼节做得面面俱到,滴水不漏,“这次很遗憾,那期待下次跟盛总的合作。” 詹程程没想到,有一天会这样工作。 她坐在那一亩三分地的小隔间里工作,盛星河就坐在她旁边看。 这种场景过去有,有些项目客户不放心,或者认为在一起共同合作会更好,就会派代表过来,就坐在工作人员旁边……但问题是,从前这种情况时,对方代表要么是坐在项目经理旁边沟通,要么就坐在程序员,或更深层的技术人员旁边,很少待在詹程程身边的。 詹程程有些不自然,回头看了盛星河一眼,过去的老同学突然变成了客户,但她还是得打个招呼,“盛星……哦不,盛总……” 这两个字让她不自然,但她说出了心里的疑问:“你怎么突然就成了众诚的人呢?”还是老总,前几天谈合同也没见他啊。 盛星河道:“哎,都说了喊名字啊!不然叫你老板扣你钱!” 詹程程:“……” 盛星河已经笑起来,解释着说:“说起来也是巧合啊,众诚最近在融资,我不是玩投资吗,刚巧给他投的钱。没想到,他们又刚好找你们合作,反正我最近也没事,就过来看看,谁知道就看到你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他大学毕业后不喜欢约束,不爱朝九晚五的工作,加上xing格又傲又拽,不想靠家里,就向银行贷款了一笔钱,专门做投资。他头脑活络,眼光也好,运气更是不错,投资的第一笔生意就是比特币,前些年比特币疯长,他以极低的价格拿进来,转手翻了几翻,正式挖了人生中第一桶金。 而他在英国一流的曼彻斯特大学也不是白学的,极大的锻炼了他的眼光与见识,此后,他又投了其他的项目,凭他的头脑跟分析能力,亏损偶尔有,但大部分都是赚的。 这次他回国,本来就打算继续从事投资行业,前夜里打算好了来找詹程程,就找人查了下那晚跟詹程程吃饭的公司,结果巧了,这个叫众诚的公司是几个年轻人创业组成,刚刚成立,正在融资,盛星河想都没想,直接投了一笔钱,成为公司的股东之一。 不过他也不是白花钱,他调查了这个公司,对这个公司的未来场景持乐观态度,所以投资一是为了光明正大接近心爱的人,二也当自己赚钱了。 另外他还顺带做了一件事,他直接给詹程程的老板介绍了一个大项目,就是那个西北的项目,然后以“恩人”的身份向詹程程公司施压,将陈默安调到西北的项目去,不要陈默安跟詹程程同处一起,从而名正言顺将的情敌调开。 当然,这内幕是不能告诉詹程程的,他还是得维持着一番冠冕堂皇的姿态。 果然,詹程程听了后一副惊诧的态度,似乎觉得这太巧合了。 不过詹程程又想起了一件要紧事,打量着盛星河说:“你身体好些了吗?”前天可是急救进医院。 盛星河坐直身体,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好的很。前天意外,现在没事了。” 癫痫的确是这样,是脑部异常放电,发作的时候吓人,但发作过后休息一阵就好。 虽然詹程程就一句简单的提问,盛星河的心却暖和无比,时隔多年,她仍然这么关心他。 要不是碍着周蒙给的警告,天晓得他多想去抱一抱她。 但他还是冷静下来,低头看向詹程程的手,詹程程大概是怕同事看了担心,在身上套了个外套,将左手臂的伤口遮住,乍一看,不会知道她受了伤。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行动不便,做什么左手都没有力气,小心翼翼的。 看盛星河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詹程程道:“你知道了?哎呀,不要紧,不是多大的伤。” 她语气风轻云淡,说完便去工作,半点也没有想跟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唠嗑的意思。 盛星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然,盛少爷哪里会轻 -- 分段阅读_第 117 章 易放弃。 果然,半小时后,他达成了目的。 詹程程的工作成功地被他影响了。 她在那里工作,盛星河坐在她旁边,一会看她捣鼓这个软件,一会问问她那个,奈何格子间实在太小,坐不下两个人,盛星河偏偏还横着躺在椅子上,大长腿伸得老远,把格子间旁的走廊都占住了,这公司来来往往的人,虽然他长得帅,引得人纷纷侧目,但毕竟这是工作场合,那么多人,他挡着道,让人来去都不好过。而且他还不停地问问题,说这说那,影响周围人的工作。 末了盛星河叹气,一副为大众考虑的模样,“哎,坐这也不是个事,影响你们了,要不,咱两换个地方工作?去周围咖啡厅或者茶馆?” 詹程程抬头看看四周,果然,同事们都因为盛星河而困扰,可盛星河是甲方金主,她也不能赶人家走,她起身想带盛星河去招待厅呆着,可招待厅有人,看了公司一圈都没有合适的位置,她只能点头,“那去楼下nǎi茶店吧。” 第44章 丢脸 设计是个自由的职业, 不拘束于上班地点, 过去詹程程只要在公司呆着生闷,就会去楼下nǎi茶店, 点上一杯热可可, 对着笔记本放飞思绪。 眼下, 两人就在nǎi茶店, 一人点了杯热饮,在那小圆型的文艺范小桌子上,相对而坐。 nǎi茶店里飘dàng着醉人的可可香, 耳边是悠扬的轻音乐,环境很是惬意。盛星河喝着nǎi茶, 心想没白把詹程程骗下来, 这是一个让人舒适的地点,在这种放松的环境,詹程程一定没有公司里的那种拘束,没准就愿意边工作边跟他聊聊天叙叙旧了。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她肯定有很多话要问他。比如,这些年在做什么, 遇到什么人, 有过什么经历……什么都问题都谈谈, 可能一下午都说不完哦! 然而, 詹程程埋头苦干, 完全没顾他。 詹程程的xing格一如过去, 她从小就是很平凡的人, 长相一般成绩一般脑子一般,如这世上万万千千的普通小女生一样,丢到人群里找不见,但她也有她的不平凡,她不出彩,但她够努力也够真诚,无论工作学习,她都是百分之百投入,专心致志,尽自己最大能力做到最好。就像现在,她找了位置就坐定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启各种设计软件,拿着鼠标cāo作,很快就进入状态,沉思的时候甚至微微拧着眉。那架势,跟学生时期做作业,认认真真,不受周围任何影响一样。 完全被忽视的盛少爷有些挫败。 忍住心里的失落,他轻咳了一声,引起詹程程的注意:“喂,小蘑菇,先别工作嘛,咱们聊会天?” 詹程程头都没抬,正儿八经地回,“现在是工作时间。”每个项目都是有规定时间的,她不能耽误。 盛星河:“……” 想想人家电影里演的,多年未见,久别重逢,拥抱亲吻,互诉衷肠,那叫一个热烈激动啊,怎么轮到他就孤家寡人风中凌乱。 他只能趴在桌上看埋头苦干的詹程程。 不过,很快,他不无聊了。他咬着管子开始不动声色的看詹程程。 六七年没见了,是要好好看看。 他隔着电脑看詹程程,从前看到她都在温书或者做题,如今,她进入了职场,她在工作,她是学设计的,要用的设计软件很多,不仅是脑力活还是个技术活,在他的印象中,设计师的指尖大多都是在键盘上飞舞,打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可詹程程不一样,她动作又轻又巧,轻轻地按在键盘上,没有那么快。 盛星河看了半晌,得出原因,詹程程个子小,手也小,手指比一般的男设计师细短,有些软件需要同时按下几个键cāo作,比如同时用到大拇指小拇指及中指,她这种小巧玲珑的手,无法同时打那么多,就得一个个地按……这如果换了旁人,肯定忍俊不禁,可盛星河偏不这么认为,他瞧着她细细的手腕,小小的手,这么多年过去,好像还是学生时期那么大,他看着看着,竟生出一些稚气的可爱。在桌子底下比了比自己的手,想着如果詹程程的手被自己拢在手心,那一定萌得人心软。 -- 分段阅读_第 118 章 因着这白细的小手,他渐渐又往上看,看见她穿着上班的浅色衬衣,她的身材个子跟高中时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仍是纤纤细细的,只是略微长高了一点,如果跟他站一起,肯定还是小鸟依人。 再往上,便是她的面容了。 二十四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华,可能是长开了,她跟学生时期容貌有些不同,他记得她那会偏圆脸,脸颊略微有些婴儿肥,而现在,少女时期的特征渐渐褪去,她的小圆脸生出了俏下巴,变成了标准的瓜子脸,视觉上更加小巧,她的五官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只能算得上清秀,淡淡细细的眉毛,瞳仁并浓重的墨黑,稍偏棕色,让眼睛的色泽温柔而柔软,跟那双细眉倒是搭得很,睫毛根处还一道细细的褶皱延伸开来,是秀气的双眼皮,内双。 他印象深的还有她的睫毛,他曾经看过她趴在桌上熟睡的场景,她睫毛不长,覆盖在下眼睑时,细细疏疏,也有些孩童的可爱。 至于鼻子跟嘴巴,他曾觉得那是她脸上最好看的五官,鼻子小巧,鼻头微翘,嘴唇纤薄,她高中时期每次喝水,都喝得慢慢的,那茶水浸润她的唇,双唇削薄而嫣红,他曾在书里见过对女人嘴唇的形容,将其比作花瓣,那会没什么感触,现在看她,倒真是如花瓣嫣然。 而只有头发,保留了高中时代的特点,刚刚及肩,色泽偏黄,细细软弱,温顺的挂在耳后,要不是这一身职业装,她的模样还是如同过去,像个乖巧的娃娃。 在盛星河的生涯中,见过的美人太多,尤其是在海外那些年,学校里来自亚欧拉美各个种族的美人,混血儿也不少。但奇怪的是,他就觉得詹程程最顺眼。 曾经他不觉得她有多好看,但世事就这么难料,在分离的那些年,他越是看不到,越觉得好看,越想得多,越成了刻骨铭心。相思这个词,他真正是在她身上体验的。 其实,最绝望的那些年,他也有想过,找个人代替她。 可就是不能啊?说文艺点煽情点,过去,他曾有一颗真心,在她那里摔了个粉碎,他带着那颗破碎的心,想在其她女人那寻回一点点慰藉。然而,即便心碎成那样,他还是舍不得给任何人。 或许,这就像这世上所谓的爱,你真正爱过的人,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能被替代,那就不配称之为爱。 …… 盛星河发了好久的呆,直到一个声音响起,“盛星河,你老看着我干嘛?” 隔着电脑,詹程程就在桌子对面问他。 盛星河回过神,口是心非的说:“好久没见嘛,我看看你长残了没有。” 詹程程好气又好笑,合下手中笔记本:“五点半了,我下班点到了,我有事要走。咱们明天见吧。” 盛星河千盼万盼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可以让她抛工作jiāo流私事,结果她又要走了,眼见詹程程抱起电脑起身往前面去,他拦到她面前,“我送你。” “不用。” 盛星河反驳:“怎么不用,我知道你要去哪!” “再说了,就你这手,你还能挤地铁挤公jiāo啊?” 半小时后,医院输yè室。 詹程程的手悲催的受伤以后,不仅每天得来医院换yào,还得连续打一个星期的消炎针,所以她这几天下班后都得来医院报到。 盛星河起初要送她来,她是拒绝的,但后来他的一句话逗趣了她。 在那句你还能挤地铁后,他嘟囔了一句,“就当我报恩行不”,那委屈的小模样,让人啼笑皆非。 事实上也是这样,她手受伤后很影响日常生活,别说工作,就连去医院换yào都成问题,她没有车,去医院不管是地铁还是公jiāo,全都乌泱泱的人,谁要是不小心挤到了她受伤的手,那她得疼死。 至于他那报恩两个字,她想起从前的学生时代,他第一次发病时她救了他,他就非要带她去他家里补课报恩,还不容忤逆。如今她又救了他,他再次要报恩,果然世事无常,兜兜转转,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现在两个人并肩坐在输yè室,詹程程安静坐着,盛星河在旁边陪着,能陪詹 -- 分段阅读_第 119 章 程程过来,做她的护花使者,盛星河心里挺美的,今天的计划非常顺利,先是挤走了情敌陈默安,接着去nǎi茶店二人世界,现在来做护花使者,这感受太愉快了! 但很快,当护士来给詹程程换yào后,盛星河愉快不起来了。 护士端着yào过来,詹程程将左胳膊的衣服撩起,露出了白纱布,那层层白纱布拆了后,露出细白的胳膊,小臂上赫然一道十几公分的长口子,因为伤的深,血痂还未结,护士拿yào棉在伤口上涂yào,轻轻一触,殷红的血就往外冒。詹程程疼得脸都白了。 盛星河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痛,想着这是为他受的伤,那愧疚跟心疼,难以言喻。 詹程程见他脸色不好,竟还笑了笑,“还好,没那么严重,就是看着吓人。” 她笑的勉强,其实是见他脸色太难看,不想他内疚。可盛星河听了这话,看她都到这份上还为他着想,再看看她忍痛紧捏着的手心,自裁的心都有了。 yào在十分钟后终于换完。 接下来就是点滴,护士拿了两大瓶来,看样子是要打一两个小时。 盛星河想着前一夜,她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这输yè室,打这么久的吊瓶,心里已经不仅想自裁,还想鞭尸了。 眼瞅着天渐渐转黑,他对詹程程说:“你等我会。”人就走了出去。 等二十分钟后他再回来,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他竟然是去买饭去,也不知道在哪个饭店买的,不仅有热腾腾的饭菜,汤跟小食,还配有粗粮饼跟削好的水果,铺在椅子上满满当当。菜里甚至还有猪肝花生米之类的补血菜,仿佛要将她流失的血补回来似的。 见这五花八门的营养餐,詹程程觉得这么好的菜品,一定不是医院食堂的,而盛星河则看着她手臂,她受伤不便,这是个契机,他可以冠冕堂皇的喂她吃饭了。 可还没来得及实施,詹程程的右手已经拿到了勺子,她左手不便,右手便用勺子慢慢给自己舀饭吃,她这人就是这样,能自力更生,绝不假人之手。 盛星河遗憾再添一分。 好在两人边吃饭边说话,也算弥补今天工作一天都没怎么聊天的遗憾,盛星河正想借此机会叙叙旧,拉深下感情,就听詹程程说:“盛星河,你可以回去了。” 她指指桌上的菜,“你送我也送到了,连饭菜都买了,现在这里没事了,你早点回去吧。” “那怎么行!”盛星河道理直气壮:“把一女生丢医院,太没风度了,怎么也得等你打完吧。” 詹程程看着头顶上滴得缓慢的吊瓶,“你要等我,估计得□□点呢。” “□□点就□□点。”盛星河道:“你受伤了,这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的,再说了,咱俩什么关系,老同学!那深厚,一般人能比的吗?” “深厚?有吗?”詹程程挑眉,这会她收了工作上一板一眼的认真,看盛星河眼神终于像看一个老朋友,有些熟络感了,“可明明你之前都不理我啊,同学会的时候,你都没看我一眼。” 黑历史猝不及防被提,盛星河脸都没处搁了,尴尬地说:“那天不是人多吗?你也知道,我有多受欢迎,我被人围得团团转啊,我想跟你打招呼,可她们把我视线隔开了,我过都过不去。” “那你后来还微信拉黑了我呀!” 盛星河:“……” “我……手滑……” “手滑?”詹程程明显不信。 “那天喝多了……”盛星河想破了脑子找理由,真是拉黑一时爽,解释火葬场。他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期期艾艾解释:“真的真的,那天我吹了好多瓶,后来江奇还把我单独留下来,继续跟我喝,我真的喝麻了,脑子都不清醒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说完还气愤地说:“都怪江奇!真是!非要拉我喝!” 远在数里之外的江奇:“……哦草你真是没良心,当时小蘑菇的微信还是我帮你加的,你自己删了还找我背锅……” 这边,强行将锅推给别人的盛少爷一把抢过了詹程程的手机,也不管詹程程同不同意,啪嗒啪嗒就把微信再次加了,然 -- 分段阅读_第 120 章 后再谄媚着脸递还给詹程程,“以后绝对不会手滑了,我保证!” 他以为这事就到此结束,谁知道詹程程又来了一句。 “你走吧,真的不用陪我,天色不早了,陪女朋友去吧,不然你女朋友知道要不高兴了。” “!!!”盛星河只想打自己的嘴! 他是为什么!为什么那天要说那样的话。 他赶紧解释,“我没有女朋友!” “可上次聚会你自己说的啊,而且有好多个啊,心情好一个月一个,心情不好两三个月,一共最少几十呢!” 鞋底在哪?在哪?我抽死自己得了!——来自盛少爷的内心咆哮! 说什么不好,偏要在聚会上说这些让她误会的话,“我那是开玩笑!我就是玩玩!” “玩?”詹程程误会更深,她默默往座椅后退了半步,眼里只写了一个词。 “渣。” 她眼里满是鄙视,“你怎么比以前还渣!” 盛星河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什么渣,我可守身如玉了,我跟她们的玩,就是好朋友之间的玩,开派对啊,旅游啊,一群人一起玩好不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就是很单纯很正常的男女关系!” “而且!”盛星河急于证明自己,几乎口不择言,“我第一次还在,我还是个处男呢!!” 这回不仅詹程程 ,连周围打针的病患,来往的护士医生路人都齐刷刷回头,围观这么声嘶力吼的处男! 盛星河:“!!!” 今天真是脸丢尽了。 第45章 偷瞄 时隔多年, 第一次叙旧, 就提这么劲bào的问题, 让人不忍直视, 但好在鸡飞狗跳的输yè总算结束了。看看时钟已经夜里九点, 盛星河主动送詹程程回去的。 车送到詹程程公寓楼下,其实盛星河很冲上去坐坐, 但怕吓到詹程程,只能忍下冲动,挥挥手跟詹程程说:“我们明天nǎi茶店见。” 翌日,果然是在nǎi茶店碰头的。 还是昨天的桌子,点了两杯昨天的饮料。 哪怕并不是在公司里上班, 没有打卡机的管束,詹程程仍是按平时上班时间来的, 甚至还早了些, 没想到盛星河比她还早, 一早就点了热可可在店里等她。 詹程程很不理解盛星河,他没必要在这督工的, 她只是设计师,等作品设计好了, 她自然会把方案给他看, 他可以去督其他工作人员的工, 比如程序员, 那边的工作量与难度, 绝对比她的重。 但盛星河非要待在这, 说什么自己看不懂程序,去了也没用,所以只能督着她了。 不过盛星河没有完全盯着她,他也带了台电脑来,像模像样坐在她对面办公。 詹程程不知道的是,盛星河哪里是办公,他带来电脑来,纯粹就是个遮掩的幌子,他有事没事就偷偷看她。 看她工作,看她低头喝nǎi茶,看她沉思时不自觉咬着nǎi茶管子,细嫩的手指握着nǎi茶杯,嘴唇嫣红嫣红,软软的头发垂到脸颊。 可爱,真可爱,好看,好看死了! 过去这些只用在自己身上的赞美,统统到了詹程程身上。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好看呢!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追到她,美人在前,真是度日如年。 在这样的渴望中过了一天,下班后,又是盛星河送詹程程去医院,打完点滴夜里再送她回家。 这样过了三天,第四天,詹程程终于开腔了。 受伤的事虽然影响日常生活,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懈怠,跟各种设计软件打了几天jiāo道,她的logo设计终于成型。 nǎi茶店里,因为要向客户展示自己的成果,她褪去了同学间的称呼,也褪去了私底下随和温软的样子,穿着职场衬衣小西装,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盛总,我的logo已经出来了,目前有两个方案,现在跟您逐一讲解。” 她将电脑屏幕面对盛星河,开启了ppt展示。干净的笔记本桌面上,要讲解的ppt风格简洁大方,一目了然,典型的职场提案风格。 “盛总,这是第一个方案,您看这边,这个logo是由红、蓝、绿三色不同形状组成的,在本案的设计里 -- 分段阅读_第 121 章 ,每个颜色形状都设计成一个“人”字,红色的人字在上,蓝绿色的人字在下,三个颜色的人字搭建在一起,刚好构成一个“众”字,也就是你们公司的名字“众”诚,而你们公司的股东老板,刚好也是三个人,三人为“众”,这样一来,由logo就能映shè出公司名,让人好记更好理解。而logo的颜色安排,同样蕴含了各自的意义,红色象征公司成立人的热血奋进,拼搏积极,而蓝色,在颜色里的解释,多为冷静、智慧,代表贵公司以智慧为动力,不断开拓新的局面,最后,绿色代表自然以及环保,表示贵公司环保的理念与自然和谐的人文精神……” 她讲解的神情与模样,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是在医院里跟他轻松聊天的女孩,也不像那个低头工作,偶尔沉思时咬着nǎi茶管子,娇憨可爱的女孩。 这一刻的是她,就是一个专业的职场女xing,她语速适中,吐词清晰,不大不小的声音足够让人听得明朗,一边讲解一边cāo作电脑,让盛星河看得更清楚。那认真的态度,仿佛对面坐着,根本不是一位可以供嘻嘻哈哈打闹的高中同学,而是每一位必须全力以赴的客户。 在过去,詹程程曾经帮过许多公司做过设计,在外人看来,设计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甚至有人对年轻设计师的称呼都是“小设计师”,有种淡淡的不屑,可詹程程从来不曾因为被称呼“小”,就敷衍任何一件工作,对她来说,每一样设计都是设计师的心血,都有其独特的魅力与意义,这世上,有设计衣服的,鞋包的,饰品的,甚至汽车房屋等等,无论什么种类,她都与他们同等。 而这样一边讲解一边输出理念的场景,也有很多次,她就像现在这般,拿着ppt演示,站在台上,发表自己的设计思路,自信而认真。 就连电脑那边的盛星河都被她感染,他没想到她一旦郑重其事,会这样专业而令人着迷。 从外表看,她的确是个不出彩的女孩,但她对人生很多事情的态度,令人刮目相看,过去江奇就这样评价她,说她看着普通,但越相处越耐人寻味,就像当年,哪怕她学习不是最好的,但她的笔记、作业,都是最用心的,她曾经理科不好,咬破了笔头都答不来一道题,但无论能不能给出正确解答,她的字迹永远都工整清晰,绝因为不会做而敷衍了事。 他轻轻微笑了起来,依稀看到当年坐在自己前面,温声细语,总是埋头认真的小姑娘,时隔多年,她有些地方变了,又有些地方没变,他喜欢过去学生时代的她,安静温文,又坚韧执着。而现在的她,褪去了学生气,可那一丝不苟,一如既往,甚至,她的脾xing还在职场的打磨锻炼中,越发闪亮,就像这个方案,她做足了准备,从形到意,她都构思的很好,尤其是“三人为众”的这个概念,提炼得精准又创意,让人眼前一亮。他甚至能想象,照这样继续,假以时日,在未来的职场,她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设计师。 而那边,詹程程全身心投入自己的讲解中,已经讲完了自己的方案一。 “盛总,这是方案一的解说,”詹程程留意着盛星河的表情,将ppt切换到下一个,她今天除了穿着工作装外,耳朵上戴了一对耳钉,是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上面是锆石四叶草的设计,造型精致,下面坠着一对圆润的珍珠,挂在小巧的耳垂下,随着她的动作摇摆。 “如果盛总对第一个方案不满意,我们还有方案二。这个方案的logo我设计成两个不规则的圆形,用一个巧妙的角度拼接而成,这个创意思路是从欧美引进的,国内目前还比较少,如果采用这种办法,相信我们的logo将会具有非常独特的魅力……” 她有条不紊地将方案二道来,可一直等到结束,盛星河也没有表态。于是她稍微停顿了下,侧过脸,礼貌地提示:“盛总?您觉得怎样?或者,您更偏向哪一个?” “哦!”盛星河才回过神来,他先头是认真听着提案,可没想到,那对耳钉竟然让他走了神,那是她跟学生时代不同的代表之一,从 -- 分段阅读_第 122 章 前读书时她素颜朝天,朴素无华,什么饰物都不戴,打耳洞更是没有的事,而眼下,他第一次看到她戴耳钉,那两粒小小珍珠,随着她的晃动,在日头下流转着光晕,衬得她耳垂粉□□白,即便还穿着工作装,但珍珠的温婉将年轻女郎的娇柔秀致,表现得恰到好处。 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真好看,她怎么能这么好看。 他从没见过有什么耳钉能在女孩的耳朵上这么好看,或许是从前那些女孩戴耳钉他没有留意过,他就只留意了詹程程,看着她的耳钉,那种欢喜的心情,想伸手摸一摸,或者……亲一亲。 直到詹程程再次喊了他一声,“盛总?您对这次方案是有什么想法吗?” “啊?”思绪飘得老远的盛总先生一怔,视线终于又从耳钉上转回来。虽然分了会心,但好在先前她讲述的内容他有认真听,回答起来也不难。 说句真心话,他对第一个设计是很满意的,看着詹程程这一刻的郑重,他便也轻咳一下,表示自己的重视,“辛苦了詹设计师,但是我觉得,好像还欠点什么!” 詹程程有些意外,看盛星河刚才认真倾听、面带微笑的表情,她以为应该是认可了的,没想到结果相反。 而且,一般的设计作品,如果给对方两个方案选择,对方至少会选一个稍微顺眼的,然后设计师再按客人的想法将顺眼的那个进行修改,改几个回合后,一般客人就能接受了,可没想到盛星河一个都看不中,全部否决。 毕竟是做了几天的作品,詹程程有点小遗憾。盛星河见不得她难过,赶紧笑起来,“哎呀,你也知道,我从小就对一切看得见的东西保持完美主义倾向,务必好看,一定要最好看!不然我一点都不能将就!” 詹程程想想也是,从学生时代开始,盛星河就严苛地把控着所有一切有视觉效果的东西,自己的脸最漂亮,发型最完美,衣服搭配也最洋气……就连当年那肥大不雅的校服,都被他穿出了贵族的仪式感。 说起校服还是个段子,被老同学们议论到现在——过去在学校,学生周一出cāo都要穿校服,盛星河也逃不了,可他哪里看得上那肥大臃肿的校服,于是!他把校服改了! 不再是肥大的衣裤,他将袖子跟腰围胸围统统改瘦,裤腿处绷直收拢,整个宽绰的版型改成了修身版。明明是不lun不类的改版,可穿在高挑颀长的他身上,竟然有种韩式小西装的笔挺英气。 真的是天生衣架子,换了他,估计谁也不敢这么穿。 犹记得那会他穿到学校后的反应,所到之处那叫一个拉风,女生们都要尖叫,只有校主任追着盛星河,不允许他这么做,可他哪管得了盛星河!盛星河可是为了美不择手段的人! …… 想到这些往事,nǎi茶店里的詹程程忍不住笑了。 工作上的小遗憾也一扫而空,她低头,继续工作。 他不喜欢她的方案,那她就再拿几个吧,工作嘛,哪有事事如意的。 因着甲方爸爸要求太高,夜里,打完针后的詹程程回去选择了继续加班。 耳边没有盛星河的干扰,詹程程窝进沙发里,泡杯茶放松,任由脑子各种图形飞来飞去,设计师就是这样,没有灵感的时候就放空自己,再配上手里一只笔,偶尔涂涂画画。 可还没想一会,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看,是陈默安的。 那边熟悉的声音传来,“你在哪,程程?” 詹程程道:“在家啊,刚刚打完针回来。” “还要打几天?”陈默安似乎有些过意不去,“没有陪你去,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打针也不是什么大事。”詹程程摇头,又回答他,“原先医生说要打七天,看这几天看伤口还没好,就让我再打三天,所以我还得再去几天。” “那我有时间就去。” 詹程程笑,他能说这句话她就心满意足了,来不来都不重要,“没事,你工作要紧,前几天不是分到那个大项目吗?肯定很忙,有时间来就来,没时间就算了。” 陈默安嗯了一声。他是真忙,不仅在公司加班 -- 分段阅读_第 123 章 ,前几天还飞到西北去实地考察了一番。 詹程程体谅他,只温声叮嘱:“忙归忙,还是要记得按时吃饭。”陈默安一旦加起班就是工作狂人,废寝忘食是常态。 那边笑了笑,说:“知道了。” 往常两人到这就会挂电话,互道晚安,但今天陈默安没有,他默了默,似乎想问什么,最后却没有开口,只道:“早点休息吧。” “好。” 电话就此挂了。 詹程程放下手机,也钻进了被子,时间不早了,既然想不出来,那就睡吧。明天她还得继续工作呢。 接下来的几天,詹程程就在nǎi茶店白天工作,夜里去医院打针。 盛星河依旧每天积极地送她去医院,她拒绝了几次,他死缠烂打不肯放弃,总一副“你救了我一定要报恩,不让送我就开车一直跟着你”的表情,然后还真的开车跟着,一路跟,詹程程哭笑不得,想想这也是他的特xing,毕竟他高中时候就非要她去他家补课来还人情,不同意还不行,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坐在医院里,她会想起那天陈默安说有空就来看她,可接着打了几天,他一次也没来,虽说她是体谅他,不强求他来,但女孩子的心,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盼吗? 可事实就是这样,等啊等,哪怕十天的针都打完了,陈默安仍没有出现,这一切就像那夜的那个电话,从没出现过。 心里不是不失落的,但想着他是真的忙工作,詹程程便又释怀了。再加上身边有盛星河,还有工作上的琐碎,已经让她头都大了,难以分心。 能不头大嘛,说起最近詹程程的工作,的确不顺。自从那天盛星河推翻了她的设计后,这几天她都在烧脑地继续构思,除了夜里在医院打针能放空下脑袋,白天在nǎi茶店,她对着设计软件,脑子里恨不得跟万花筒似的,飞来飞去全是各种设计图,可偏偏盛星河就那么难伺候,后来她连续拿了n个方案,他仍旧没一个中意的。 “我觉得这个颜色不太好,设计感也不够深刻!” “这个啊……寓意不好,不适合我们。” “这个,总觉得怪怪的,但你要说哪怪吧,我又说不上来。” …… 总之,每一个盛星河都不满意。 于是詹程程一遍遍的重来,也得亏她是公司里脾气最好的,换了别人,估计早就zhà了毛。可她再忍着xing子,也是有限度的啊。这种情况一直到她做了七八个全都被推翻,她终于受不了了,她合下了笔记本,看向盛星河。 “盛星河,你是不是故意的?”想想过去的学生时代,他可没少刁难她,逗她玩。 盛星河一脸无辜,怕她真生气,赶紧道:“我没有啊!我是真心话,真的这么认为,而且你也知道,我投资的那个公司,是有三个老板合伙开的,光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啊,我也给他们看过,还说了不少好话,可是他们就是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啊……” 他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詹程程收了气。 “这样!”这时就见盛星河突然打了个响指,“我有一个主意!跟我来!” 第46章 游乐 半小时后, 两人出现在z市郊区的风景湖畔。 碧波dàng漾,涟漪绵绵, 围着湖泊还有垂柳依依,不时有游人走过,风景独好,盛星河坐在车里,向驾驶座的车窗往外看, “怎么样,这里有灵感吗?” 刚才nǎi茶店,他说的主意就是带詹程程找灵感。他说詹程程之所以做不出来好的设计, 就是因为闭门造车, 为此, 他正儿八经地劝詹程程:“你们做设计的, 就是靠脑力,创造力,可你看你, 把自己关在这么小的地方, 灵感怎么来嘛!该多出去走走, 看看!没准就有什么启发,让你思如泉涌,logo瞬秒来呢!” 詹程程默了默,觉得在nǎi茶屋憋了这么几天, 是需要出去转转。 然后盛星河就将她带到了这里。 秋光妩媚, 天高云淡, 悠悠湖畔,微风拂面,空气里满是大自然的气息。 詹程程跟盛星河坐在车里,他在驾驶座,她在副驾驶,两人并肩坐着,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盛 -- 分段阅读_第 124 章 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似乎挺高兴的。 她当然不知道盛星河在高兴什么,毕竟在这家伙的潜意识里,这会已经算是约会了。 见詹程程看他,他还大大方方冠冕堂皇地问:“怎么样?有灵感没有?” 詹程程摇头,“一时还没有。” 盛星河巴不得她这么说,这样他就可以制造更多的机会在一起。于是他立马顺杆往上爬,说:“今天也不早了,这样吧,明天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灵感。” 第二天,游乐场门口。 詹程程没想到盛星河会带自己来这里,对于这种游乐的地方,她本能想拒绝。可盛星河理直气壮说,蓝天白云碧水青山没有灵感,那就说明,大自然的风景对詹程程没有触动,他们必须得换个风格。 于是乎,就换成了带到游乐场,看看人工科技的玩乐能不能对詹程程有所启发,为了不让詹程程拒绝,他还一早买了双人票,还故意将价格告诉詹程程,得,几百块一张,这下詹程程怕浪费钱,不去也得去。 其实这是她第一次去游乐场,高中时没钱不敢去,大学时心疼几百块门票还是没去,后来有了工作,攒了点小积蓄,便又有了新的期待,希望能跟陈默安一起去,毕竟游乐场在她的心里,是个甜蜜而快乐的地方,可盼了这么久仍没有实现。 所以詹程程第一次来游乐场,竟然是跟盛星河一起,只能说,命运的安排出人意料。 但进了游乐场后,詹程程就没心思多想了——游乐场熙熙攘攘都是人,有一家三口,大人小孩,也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在这高耸的漂亮建筑,如同童话般的小镇,还有无数个惊险刺激的项目,到处都是欢乐的声音,她不禁忘记了别的事,投入了进去。 就在这时,头上发丝一动,盛星河把一个东西戴到了她头上,摸下来一看,竟是一顶银色的水晶皇冠,虽然是亚克力塑料做的,但造型可爱而精致,是游乐园里常见的饰物,不少女生都戴着,像个高贵又可爱的小公主。詹程程看了后啼笑皆非,想取下来,盛星河拦着她说:“哎呀,买门票时送的,不要白不要!”坚持要戴在詹程程头上,詹程程想着是送的,就这么着了。 两人拿着票站在游乐场正中,面对五花八门的项目,商量去玩哪个。 盛星河倒是想坐云霄飞车、或者冲天火箭等刺激的项目,但被詹程程一口拒绝,盛星河身有疾病,她怕太刺激的项目盛星河承受不住。 末了,两个人选择了刺激度较小的海盗船。 项目需要排队,两人排了很久才上去,但盛星河的心情半点也没有被枯燥的排队影响,相反,他心情还不错,这海盗船虽然谈不上刺激,但是dàng到半空中,还是有点飘忽的,不少女孩子会害怕,不信听那上面不断的尖叫就知道了。 他高兴的坐了上去,内心亢奋,激动极了,想着就等詹程程一会害怕,他就伸过他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入他稳稳的胸膛,强力保护,温声呵护,男友力max! 他满心期待,可是结局——验证了那部神结局的网络短片《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还没有坐到一半,那个曾当年吊打校霸,单挑一条街的盛星河,吐了!吐了! 那海盗船dàng起来虽然不高,可是会一前一后的dàng,往后退的时候,部分人的身体平衡失控,会觉得格外的晕,这跟倒着坐车会晕车一样的道理。很不幸,盛星河就属于这种人,海盗船越dàng越高,他也越来越晕,天旋地转,再加上dàng到半空中的失重感,一波一波撞击着肺腑。 于是,他再忍不住,“哇——”地张口,在半空中吐了出来。 接着下面排队的就有人摸着脸喊:“咦?下雨了?有雨砸到我脸上了!” “咦,这雨怎么股酸味!” …… 半空中的盛星河听到后只想一头撞死。 以至于这个项目结束后,他完全不敢看詹程程的眼睛。 他吐晕了,脚发麻,浑身发软,几乎是被詹程程半扶半拖下来的,那软绵绵下船的狼狈,今生不想再有第二次。 想想登船之时,他还豪情万丈 -- 分段阅读_第 125 章 ,幻想着男友力max,简直打肿脸! 盛星河憋屈极了,难得有表现得机会,就这样被自己毁了。而且,这才第一个节目啊,刚刚开头,他就衰成这样! 他郁闷地坐在海盗船附近的长椅上,表情颓废,詹程程以为他还在晕船,还好心地给他递水又拍背。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还说:“要不,咱们玩点简单的。”说着往对面那个水池一指。 说是个水池,就是个小人工湖,正中间修了个卡通的台子,立了几个q版恐龙,而围绕着这个台子,是一圈造型幼稚的小快艇,快艇连着台子不住地转,一圈几岁的小朋友就坐在快艇上,端着打水qiāng,对着台子上的恐龙不住地:“biubiubiu!!”的shè击,其中有个小朋友还围着吃饭的围兜,湖旁边还有家长不住围观鼓励,“宝宝好棒!加油加油!” “宝贝宝贝,看妈妈!来,照一张!” 盛星河哇一声直想哭,这项目之幼稚,大概只适合七岁以下儿童吧,詹程程跟他推荐这个,可见他在她心目中多么没用啊。 盛星河的内心简直悲伤逆流成河,这可能是他回国这么久,最挫败,最无地自容的一天。 但詹程程不知道他心里所想,还以为他不想玩这个节目,可是买了这么贵的票不玩也浪费了,她就看向另一端,那边是旋转木马,童话里的幻想天堂,不少人在排队。而且这个节目完全不刺激,盛星河的身体应该能接受。 她就指着那说:“要不,咱们玩旋转木马?” 盛星河几乎是满含热泪的答应——好歹比小快艇好是不是! 两人又去排旋转木马的队,排了大半小时,终于到了。 盛星河已经从晕的状态中缓了过来,他看着那旋转木马,觉得坐这个也好,女生大多都有少女心的,想着一会詹程程就坐在那属于辛德瑞拉的南瓜车上,如公主一般,头戴皇冠,巧笑倩兮,而他坐在她旁边,王子般守护着她。 真美! 想想都美! 美得他可以满血复活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再次上演了。 结局是:他自己变成了公主! ——跟着人群进去,盛星河占住了南瓜车,正想喊詹程程进去,结果周围人太多,不小心一挤,几个人直接将盛星河挤进了南瓜车。 詹程程竟然还乐见其成,看着盛星河坐在南瓜车上,而她自己则找了旁边一匹白马,骑到马背上去,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来啊,公主殿下,您请入座!” 对,她不仅看他被挤进了南瓜车,还将自己头上的皇冠摘下来,戴到了盛星河头上,当时买皇冠还送了一个同款水晶棒,她也将水晶棒塞进了盛星河手里,这样,公主的行头就齐了。 眼下,旋转的木马悠悠转着,盛星河端坐于南瓜车内,头戴皇冠,手拿水晶棒,那公主范,只差没给他p个华丽公主裙了! 而他的身边,詹程程潇洒地骑在白马上,抛去了工作上的端重,竟像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个曾经一本正经讲包大人冷笑话的小淘气女生。她回首,犹如骑士般对盛星河挥手,瓮声瓮气又认真地模仿电视剧里的声音说:“公主莫怕,卑职保护你!” 盛星河:“……”我死了算了。 被打击的盛星河掏出手机,自拍了一张,将照片里头戴皇冠握着水晶棒的自己发到了朋友圈,并配了一句话。 “男人的尊严啊……今天都没了。” 发出去还没有两分钟,竟然点赞无数! 盛星河捂脸,“都是禽兽!” 那边白马上的詹程程大笑,她xing子温文内敛,平时鲜少大笑,这会看着盛星河“华丽的公主范”,却忍不住扬唇大笑。 见她笑得一脸灿烂,原本郁闷的盛星河跟着一起笑了。 他坐在南瓜车上,看着白马上的她,他是公主,她是骑士。回想过去,何尝不是呢? 在他们还在一起的那些年,他历经苦楚舛驳,那些他最绝望的时刻,都是她在他身边,陪伴他,温暖他,治愈他。 他犹记得那年的太阳花,她将它握在手心,温柔而坚定的说:“盛星河,花能好起来,你 -- 分段阅读_第 126 章 也一定能。” 这何尝不是一种守护。 他的女骑士啊!专属于盛星河的女骑士! 这一刻,盛星河远远看着詹程程马上的背影,眸光亮亮,眉眼全是笑。 做公主又怎么样,只要骑士是她,就很好啊! 旋转木马后,就是摩天轮了。 原本詹程程坐完旋转木马后,就有了想回去的心,今天盛星河嘻嘻哈哈说带她来公园找灵感,别说,玩了一圈她还真的有了些灵感,有无数个五颜六色的形状模块在她脑子里飞来飞去,虽然玩的很开心,可她还是想趁灵感还在,回去工作,赶紧记录下来。 可盛星河哪里肯,他难得跟詹程程来,还没玩够呢,便一个劲劝詹程程,说来游乐场不坐摩天轮就是白来,非要詹程程坐完再走。 反正他死缠烂打,就是不让詹程程走,詹程程无奈,只好依了他。 两人排队上了摩天轮,登上了仅供两人乘坐的小太空舱。 那一个个转动的圆型太空舱,像是转动的小圆包厢,两人坐在里面,看着外面的世界。 摩天轮慢慢升起,随着高度拥有不同的风景,小圆包厢先是与平地上的风景持平,还能具体的看到周围人群,接着跟高一点的树木持平,人群变成了俯视中的一个个黑色小脑袋,然后视线又超过了树,越升越高,超过了游乐园里所有的设施与建筑,底下的风景越来越抽象。 詹程程一直靠在窗前,新奇地往外看,她今年二十多岁了,这却是她第一次坐摩天轮,从前也听人形容过坐摩天轮的感觉,但真正的感觉,只有自己上来,才有最具体的体会。 待达到最高峰的顶端,几十层楼的高度,视野开阔度达到最广,从那么高的位置俯瞰下去,游乐园里的一切,玩乐的项目,城堡般的建筑,都像是童话世界里的玩具,而游乐园外面的城市,同样精彩纷呈,马路像是一条条jiāo错的丝带,房子是形状不一的彩色匣子,汽车像甲壳虫般在道路上奔跑……这感觉像是她儿时在爷爷的林场爬山,爬到最高处,俯瞰山脚,底下的风景都变成了微型的模型。 詹程程脸上挂了淡淡的笑,而盛星河的表情同样缓和了些,这个节目终于没有“万万没想到”的神结局了。 心下欢喜,盛星河从侧面凝视着詹程程,看见她唇角扬起,侧颜温柔,那耳边的那对小小珍珠耳钉,dàng呀dàng的,撩人。 他不禁又想起过去,学生时代他曾带她来过游乐场,彼时她艳羡地仰望着那摩天轮,最终却没有坐,后来这事就成了他心里的遗憾,今天总算圆了。 真好!他拿起手机,将詹程程招了过来,“来,照一张!” 这么美好的日子,初次一起去游乐园,必须合影啊。 詹程程原本还在看下面的风景,她心情好,脸上一直带着笑,闻声她扭过头来,还没来得及反应,盛星河镜头一按,“咔嚓”一声,直接让她入镜,两人的笑脸一前一后地定格在镜头,成为了永恒。 第47章 心碎 两人一直玩到夜里傍晚才离开游乐场。 詹程程的十天针已经打完, 不用再去医院,盛星河直接送她回了家。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詹程程玩了一整天,虽然是被盛少爷死缠烂打才一起去的游乐场, 但第一次去,还是挺有新鲜感的。 不过她也没忘记正事, 她今天是去找灵感的,好不容易有了点头绪, 她赶紧把电脑打开, 开始工作。 这边,詹程程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中。 而数里外的盛家老宅,盛星河正对着手机发朋友圈。 今天第一次跟喜欢的人去游乐场, 他开心的不行, 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翻今天拍的照片,然后发朋友圈, 还弄了个九宫格。 照片里, 有拍公园全貌的,有坐旋转木马的, 有拍海盗船的, 还有跟詹程程在摩天轮上的合影,配字还特别肉麻:“甜蜜的一天!sweet!” 当然, 这么明显的话他不敢给詹程程看, 怕吓跑了对方, 所以他选择了私密发布, 可是没有一个人看,他心里又不舒服,大爷今天这么嗨森,怎么能没人知道!于是他单独选择了江 -- 分段阅读_第 127 章 奇,允许观看。 很快,在外吃宵夜的江奇立刻刷到了图片,嘴里大口呼噜的麻辣烫险些噎住。 专门给他看,虐狗呢?欺负他单身啊! 哎,看看自己,今天的生活也是同样的苦涩。(抱酒瓶灌醉自己苦涩表情包系列) 他迅速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求给我介绍几个富婆,这样我就能人财兼得。” “孙倩。”盛星河回。 江奇:“谢谢,我想活。” 这边兄弟之间秀着恩爱虐着狗,而詹程程那边还在勤奋的加班。等到夜里九点,詹程程做的差不多了,正准备洗了睡,这时手机一响,有人来电,詹程程拿起来一看,陈默安。 两人好些天没见了,医院的事,她已经不再介怀,而且她也理解,陈默安调到另一个项目去后,项目压力大,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 但毕竟是几天没见,接到他语音电话,她还是高兴的,她接起了手机,“喂,默安。” “程程,”那边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你在医院吗?我去看看你。” “啊?”詹程程一愣,然后回:“不在了,十天的针已经打完了。” 陈默安那边愣住,她前几天才告诉他打几天针的,可是他竟然忘了,更没有去医院看她。 气氛有些尴尬,他说:“对不起,我……” “没事。”詹程程不想他愧疚,接住了他的话头:“你太忙了嘛,你也累。” 陈默安默然。 两人的关系维持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他总是事情很多,很忙很累。而她,也总是微笑着理解,不给他添任何负担。 陈默安似乎更加愧疚,在电话里久久无言,就在这时,电话那端传来其他人的声音,“是程程吗?快来公司!陈经理又通宵了!” 是公司同事的声音,大家都知道两人走的近,偶尔还会开她们的玩笑,说了一句后更大声的喊:“加班狂人这回通了三天!创了新纪录!程程你快来围观!” 詹程程握着电话,一惊:“通宵三天?” 陈默安不想她担心,忙道:“别听他们说,没有的事,你睡吧,不用担心我!”好像怕她多问,挂了电话。 电话被切断,詹程程握着电话,越来越担心。 这些年,她工作用心,陈默安更是加倍用心,从毕业开始,他就一心扑在工作上,可谓是废寝忘食,加班加点是常态,熬夜也不少,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熬夜了三天! 詹程程越想越担忧,家里待不下去了,换好衣服就往外跑。 可走到门口时,她又退了回来,去厨房做了一点吃的,用保温盒装好,这才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詹程程出现在公司门口,手里拎着保温盒。 里头几个还在加班的程序员同事见她来,都是欢呼一片。 “程程!你终于来了,快,管管加班狂人!”说着往后面蹲在电脑前的人一指。 詹程程抬头看去,可不就是陈默安,她一眼过去就惊住,陈默安面容疲惫,下巴有未刮的青胡渣,那双戴着黑框眼镜后,是充满血丝的眼眸,一看就是连续熬了几夜的状态。 詹程程担心又心疼,而陈默安看她来,也是一脸意外。 詹程程没说什么,只走到陈默安身边,将保温盒递到他手里,“还没吃饭吧,给你带的。” 饭盒打开,并不是米饭面食之类的家常饮食,而是一盒糍粑。 故乡特有的米糍粑,还是前阵子詹程程从老家带来的,米糍粑由大米制成,雪白的颜色,被切成薄片,入锅加油,煎成两面金黄,再佐以酱汁,外酥里糯,鲜香扑鼻,是家乡山村美食中最朴素的代表。 陈默安拿起筷子,坐在简陋的电脑前,夹起小块的糍粑,一口口吃。詹程程就坐在旁边看他。 这样的场景已经有很多次,陈默安加班经常废寝忘食,詹程程偶尔会过来看看他,顺便送点吃的。陈默安节俭惯了,很少大鱼大肉,平常最喜欢的,就是家常小吃,面条馄饨饺子等等,而最喜欢的,是家里的米糍粑。 现在,这一碗普通的家常糍粑,并不是什么珍馐佳酿,但陈默安吃的一 -- 分段阅读_第 128 章 块都不剩。担心陈默安光吃糍粑太干,詹程程还给他配了小碗粥,他也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詹程程递了纸巾给他,等他擦完嘴,她才终于说了自己的要求。 “走吧,回去睡会吧,哪怕是几个小时也好。” 陈默安沉默了会,视线往桌上的项目进度表看了看,很显然,他还想工作,但最终他看着詹程程的脸,不想让她失望,点头。 “回去吧。” 两个人住的近,其实往常可以一起走回去的。只是陈默安太忙,总是加班,两人难得有机会一起走。 时间是夜里十点,城市的霓虹依旧绚烂,万家灯火也熙熙攘攘,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家走。 夜深了,周围没有太多的车与行人,道路就像头顶的路灯一样安静,詹程程跟陈默安并肩走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两人还是学生时,他在她家吃饭,两人就曾这样安静的并肩走过林荫小道。 但那会跟现在的心境截然不同。学生时代的心纯粹剔透,清纯的少男少女,能共同的走过一段路,看着路边树叶的青翠,枝头鸟儿的啼鸣,两人投上地上的长影,同喜欢的人携手并行,就觉得是最欢喜的事了。 而现在,心头仍然欢喜,却掺杂了别的事物。就比如身边的他,依旧风华正茂,但这一刻的疲惫,负重而行的脚步,职场与社会给予成年人的重压,同样存在。 真的,人长大了,烦恼就会像个雪球,翻倍的滚滚而来。 詹程程终究还是担心他,说:“干嘛这么拼,工作要紧,但身体更要紧啊。” 说完她自己摇头苦笑,说这个有什么用呢,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拼了。 她看了看四周的夜景,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夜景好美啊,这个城市还是挺好的。” 陈默安点头,“是啊。”他也环视了一眼周围的璀璨霓虹,轻笑着,在那灯红酒绿的各路风景上淡淡掠过,最后,将视线停在某处。 詹程程的目光跟着过去,是一则醒目的房地产广告牌,漂亮的图片配上宣传语,“地铁jiāo汇,人文中心,一线景观洋房,抄底价26999。”劲bào又噱头。 陈默安看着那里,眼底有yin霾浮起,但很快,他将视线收回来,又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你这几天怎么样?盛星河那边的项目有进度吗?” “就那样,”詹程程道:“他们公司比较挑,jiāo上去的设计方案都不满意,但谁叫人家是甲方爸爸呢,让你改还不是得乖乖改,我再找找灵感,再做几个。” 陈默安又问:“他……”上次电话里曾让他纠结着没出口的问题再次让他停顿住,但随后他还是说了出来,“盛总……还好合作吧?” 他说这话时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似乎有担忧,又似乎是别的情绪。 詹程程摇头,想起这几天盛星河的嘻嘻哈哈死缠烂打,觉得他没怎么变,虽然人外观看着成熟了点,但过去的爱闹爱笑,sāo包自恋少爷脾气一如既往,倒是陈默安进入社会后变了不少,更沉默也更深沉。 詹程程笑了笑:“跟他合作倒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xing格……哎呀,大家老同学,你还不知道,他有时候还跟小孩子似的,欢脱,闹腾,一会一个想法,脑袋慢点还招架不过来!” 陈默安又默了会,问:“这些天,是他送你去的医院?” “嗯。”詹程程点头,“我一个人不好去医院,挤地铁怕把伤口碰了,而且我还有包,把工作电脑还有其他的资料什么带着,受伤了一个人实在不方便,就让他帮忙去了。”她说到这戏谑道:“反正我这手也是他害的!” 陈默安却没有笑,眸神歉疚,大概是那十天的针,他承诺过要去陪她,但一次都没有吧。 而这时,两人终于走到了詹程程公寓楼下,看着詹程程若无其事,一点没都怪他的意思,陈默安反而更过意不去。 最终他说:“程程,我有个计划,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翌日,盛星河起的很早。 阳光从窗户晒进来,暖暖的光亮,盛星河的好心情从昨天一直维持到今天。 昨晚回来后他看 -- 分段阅读_第 129 章 游乐场上的照片,高兴的很晚才睡,不过,也正因为游乐场的圆满,让他对今天的到来更加期待。 对,入睡前他已经计划好了,今天邀詹程程去爬山,z市郊区有座山,景观不错,更重要的是,山中有不少枫树,现在是秋天,正是观赏枫叶的最好时机,他带着她去看枫叶红于二月花,一定浪漫极了。 而且爬山还有其它福利,詹程程那小个子,过去cāo场跑几圈就要半条命,肯定爬到半山腰就累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拉拉她,扶扶她,万一她不小心脚崴了,他还可以背着她,到时候她抱着他肩,趴在他宽厚的背上,两人脸挨着脸,那耳鬓厮磨……盛少爷想到这一把扔了被子,迅速起身,捣鼓好自己就出门了。 当然,还是开着自己拉风的车去的。因着一路期待,那路上堵车的不爽完全没感受,一路开着敞篷,吹着口哨,那叫一个愉快。 一直等到他到了詹程程的公寓才傻了眼。 ——他在楼下门禁处,按着詹程程的公寓号,就等着她下来,结果按了半天都没反应。 难道是詹程程还在睡?还是她不在家?不可能啊!詹程程平时这个时候绝对要起来。 盛星河迅速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通,里头声音有些喧闹,似乎是在某个公共场所,大人说话小孩的哭闹声夹杂着,此起彼伏。 “小蘑菇,你在哪呢?”他问。 “我在高铁上呢!” “怎么在高铁?” “我跟默安一起,要去一趟外地。” 盛星河愣了。 高铁?外地?还跟陈默安一起? 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来这一茬,他赶紧问:“你今天不工作了?我还在这等你呢,你不是敬业劳模吗。” “今天周六。”詹程程提醒他:“是我的私人时间。” 盛星河:“……” 想着今天能跟她一起爬山,太兴奋竟然忘记了日子。 有非常强烈的冲动想问问她跟陈默安去做什么,但最后被理智压了回来,盛星河深吸一口气,用若无其事还十分真诚的声音说:“哦,今天周六啊,我忘记了,那你玩吧,玩的开心,我也去玩了!” “好的,拜拜。”詹程程果然毫不留恋地挂了电话。 “哐!”盛星河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第48章 旅行 那边, 詹程程在高铁上挂了电话。 陈默安就坐在她对面,两人靠着窗子, 对视一笑。 这是陈默安昨夜突然起意的, 他原本计划去隔壁y市拜访一个客户, 但这阵子工作太忙,一直抽不出时间,而詹程程受伤的事,多少让他心生愧疚,再想着今天周六, 他干脆就来拜访客户,顺便把詹程程一起带来, 等到公事忙完,两人可以在y市转转,y市风景好, 就当一趟短暂的旅游。 虽说陈默安这趟还是以拜访客户为主, 玩乐其次,但詹程程已经心满意足,除了曾经想着跟他一起去游乐园外,她还曾盼着两人能有一趟单独的旅游,如今算是实现了。 坐在高铁上的她格外愉悦, 今天不上班,不用穿通勤装, 她穿着件针织上衣, 虽说参加了工作, 该认真时认真,但骨子里也是个才二十四岁的年轻女孩,难得出门旅游,挑的这件上衣就很青春靓丽,浅蓝色的针织布料,衣襟上缀有雪纺制的花,下面是条活泼的黑色蓬蓬裙,配小白鞋,再将及肩的头发半扎了个丸子头,还别了个发夹,换了对桃心的耳钉,简直青春无敌。 陈默安大概少见她这个模样,也看着她弯起了眉眼,伸手想捏捏她的丸子头,又怕破坏了她的发型,将手收了回去,爱惜地说:“头发很漂亮,不能被我弄坏了。” 詹程程听了这话,抿唇笑了起来。 随后,两人就在高铁里商量这两天的具体行程。 高铁只要一个半小时就可以到站,等到了站,差不多就到了十一点,两人先去吃午饭,然后去酒店,陈默安已经提前订好了酒店,拎着行李直接去就行。而陈默安跟客户约的是下午见面,估计忙完回来就得到了晚上,詹程程不用跟去,她可以先自己在外面转转,或者待在酒店 -- 分段阅读_第 130 章 休息也行,等到陈默安见完客户回来,两人再一起出去,看看夜景,吃吃小吃,玩过后回去早点睡,养足精神,第二天再出去,第二天不用见客户,两人可以玩一整天,一直玩到夜里,再坐高铁回z市。旅行至此完美结束! 于是,两人就按着计划表开始了。 十一点高铁抵达y时,两人拖着行李下车,随便吃了点什么,难得带詹程程出来,陈默安想得也比较细致,即便是随便吃,仍是带着詹程程去了一家老字号的小吃店。 里面有不少当地特色小吃,詹程程第一次尝,感觉还挺新鲜,吃完两人见小吃街距离下榻的酒店不远,加之行李也不多,便没有打的,慢慢的走过去。 大街小巷热闹的很,詹程程一路走一路看,跟陈默安聊聊天,气氛很愉快。 走到一半,就遇见了前面一桩热闹。前方的商业街一侧,围了好多人,还有人不住的鼓掌喝彩,似乎在发生什么令人激动的事。 两人便凑去看了一下,就见人群正中,一个穿连衣裙的长发女孩站在那,她的面前是一架纯黑色三角钢琴,钢琴后的男孩子十指修长,端坐着,指尖在琴键上飞舞,弹着一首陶喆的《就是爱你》: “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像绿洲给了沙漠。 说,你会永远陪着我,做我的根,我翅膀让我飞,也有回去的窝。 我愿意,我也可以,付出一切,也不会可惜。 就在一起,看时间流逝,要记得我们相爱的方式。 就是爱你爱着你,有悲有喜。 有你,平淡也有了意义。 就是爱你爱着你,甜蜜又安心,那种感觉就是你。 就是爱你爱着你,不弃不离,不在意一路有多少风雨 就是爱你爱着你,放在你手心,灿烂的幸福全给你就是爱你爱着你,不弃不离。 ……” 旋律悠扬,男孩钢琴弹的熟络,嗓音也醇厚低沉,非常好听,一字一句的唱着,将爱情的期待表达得得淋漓尽致,而这样甜蜜又明显的表白,周围的人不禁都喊道:“答应他!” “在一起!” “在一起再一起!” 周围人都热情洋溢,就连詹程程也跟着一起鼓掌,而男孩子停下了钢琴,钢琴旁还有一束代表圣洁爱情的白玫瑰,男孩将玫瑰拿在手上,对女孩说:“如果你愿意,就请接受这一捧花。” 人群更是激动了,“接受!” “接受!接受!在一起!” “在一起!!” 被众人围观且祝福的幸福,让那女孩感动的眼里都含着泪,伸手接过了花,两人拥抱在一起。 全场沸腾起来,就连旁边看着的詹程程都被感染。先是为那对情侣高兴,可越看又觉得羡慕。 她不是没有设想过,总期盼有一天,那个人也会这样对自己说:“程程,我们在一起吧。” 可是,她扭头看看身边的陈默安,他也在为那对情侣欢笑,似乎没有其他想法。不过她也没有难过,只微微笑了下,露出羡慕的眼神,说:“这表白又是弹琴又是唱歌,好浪漫。” 陈默安仍看着那对情侣,神情很平静,仿佛他就跟着这围观的人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看客。在看到詹程程憧憬的眼神后,他笑了笑,有些自嘲的说:“可惜我五音不全,只能望洋兴叹。” 詹程程便没再说话,抿了抿唇,继续往酒店走去。 表白且当作一个chā曲吧,酒店才是真正目的地,而酒店并不远,两人穿过了商业街,沿着前面一条路,一转弯,就到了。 陈默安订得是比较好的酒店,四星级,全国连锁,詹程程想起陈默安每次自己出差都顶多只开三星级,而这一次破天荒开了更好的,估计是为了让她住的更舒服。这么一想,心情又欣慰了些,他总归是在乎她的。 酒店大厅宽绰而奢华,两人很快在前台办理好了入住,拿着房卡上楼。 房间在五楼,挨在一起两间房,一个506,一个507,住的近能保证安全,又尊重了男女有别,詹程程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两人踩着厚厚的地毯上了楼,进了走廊,拿着房卡 -- 分段阅读_第 131 章 准备刷门禁,而巧的是,两人隔壁的房间,也有两个人拿卡正准备刷门。 那是两个小伙子,都高高大大的,詹程程一眼过去便是一愣。 那两小伙子原本低头在包里找什么,闻声一抬头,齐刷刷愣住,“小蘑菇!班长!” 可不就是盛星河跟江奇。 江奇首先出声,用几乎可以演电视的夸张声音道:“哎呀!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巧啊!小蘑菇,班长!你们怎么在这?” 他先发制人,倒让詹程程跟愣在那,还是陈默安接的口:“我们因为公事来出差。” 江奇身边的盛星河立刻出声称赞:“陈经理真敬业啊,周末还出差!”他又笑眯眯道:“我们就没这么上进了,就只是过来玩的!” “可不是!”江奇搭着盛星河的肩膀,“都说y市风景好嘛,今天周六,天气也好,所以我们哥两就来了。”又对着窗外晴朗的天啧啧出声,“哎呀,这艳阳天的,秋高气爽,真是适合出游啊!没想到还碰到了熟人!” 这两人一唱一和,表情自然无比,听得詹程程一愣一愣,而盛星河还一副非常礼貌体贴的表情,对陈默安说:“陈经理既然来这公办,是不是一会要出去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您忙,我们先回房!” 说完也不留恋,对两人做了个拜拜的动作,进房去了。 在他们两进房后,陈默安微皱起了眉,觉得太过巧合,就连詹程程也这么认为,但要说是对方蓄意的,也没证据啊,这城市这么大,酒店这么多,他们怎么就知道自己来这。 陈默安低头看看腕表,跟客户约得时间快到了,他只能跟詹程程说:“那我先走了。”说了这话,又安抚地补了一句,“等我回来,晚上带你出去玩,攻略我都做好了。” 詹程程点头,挥挥手,远山眉弯弯,“好,路上小心。” 陈默安就去了。 目送陈默安走后,詹程程回了自己房间,将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整理。 而一墙之隔的508,两个男人在里面热烈地击掌——“耶!!” 江奇得意洋洋,“我就说吧,这事你jiāo给我,我保准给你找到小蘑菇!” 可不是,什么巧合啊!压根就是蓄意。 早上盛星河得知詹程程跟陈默安相约去外地,简直要气zhà了。好在他的好跟班江奇眼下也不是盖的,这家伙大学学的酒店管理,毕业后就在某酒店当差,还不大不小当了个小头目,而现在稍微有点规模的连锁酒店,全国就那么多家,詹程程跟陈默安去了外地,肯定要找酒店落脚,照陈默安对詹程程的态度,绝对不会住太差的酒店,多少也是个星级。那这就好办了,现在酒店登记都是实名制,许多品牌的酒店又都是联网的,客人住宿的信息,拿身份证号一查就清楚。江奇虽然只是个酒店小头目,但他在行业圈子里,多少认得些人,本品牌的酒店就不说了,其他品牌都有,他就找这些人帮忙查,虽说这年头酒店要保护客人的隐私,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在任何时候都好使,尤其是他身后有盛星河这么大的金主,那给出的价格,他一将詹程程跟陈默安的信息发过去,很快就有了回应,不仅将两人下榻的酒店位置,具体到几楼房号都清清楚楚。 看到那两人开了两个房间,盛星河松了一口气,说:“幸亏这陈默安还知道开两个房,不然……”他可能要把酒店zhà了。 “那他要是真开一间呢?”江奇问。 “禽兽!”盛星河掀眉怒骂。 江奇又问:“那万一是你带着小蘑菇,你会开几间。” 盛星河毫不犹豫,“那当然是一间!” 江奇:“……” 而盛星河还沉浸在这个假设中……如果是自己,当然得开一间啊,必须只能开一间。 他如今追詹程程,真是恨不得马上就娶回家,为了能早点抱得美人归,多少得有点套路,再说了,这世上男生追女生都有套路,而关于住酒店,永垂不朽的套路都是: “什么!这么不巧,只剩一间房了。” “那咱们只能凑合了,你放心,你睡床上 ,我睡地板。” “ -- 分段阅读_第 132 章 ,地上好冷好硬,完全不能睡啊。要不咱挤挤?你放心,咱两一人一头,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哎呀,宝贝,我喝水不小心把床尾打湿了,我能不能去你那一头?” “放心,咱两虽然躺在一起,但楚河汉界,我绝对不会越界的!” “呃……有点冷,我可以抱抱你吗?我绝对不瞎碰,我发誓……” “我可以亲你吗?就一下!” “怎么办?我忍不住了,求我放在外面,绝对不进去……” “我就放进去,轻轻的,不乱动……” …… 盛星河面上含笑,俨然进入了自我yy的浪(无)漫(耻)场景。 “老大老大!”直到江奇用手戳了下他,盛星河才如梦初醒,两人对视一眼,想起更要紧的事,微微一笑,出了房门。 507里,詹程程收拾完了行李,正坐在床上。 “砰砰砰”,屋外传来敲门声,她开门口一愣,就是盛星河跟江奇。 盛星河先开口,“小蘑菇,咱们一起出去玩吧。” 江奇跟在后面兴致勃勃说:“对啊,难得碰到一起,缘分啊,一起玩呗。” 詹程程想了下,她原本打算这里等陈默安,盛星河又道:“你要在这等陈默安吗?他不是公干去了吗?肯定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一个人呆在屋里多没趣啊,还不如出去晃晃!” “是啊!”江奇说:“你也难得来y市一趟,出来玩本来就是该出门走走看看的,你呆在屋里,这旅游还有什么意思。” “哦,听说今天这y市还有一场国际文化节,就在附近商圈不远处,咱可以去看看!机会难得啊!” 这两人一唱一和,詹程程还真起了点兴趣,原本出门旅游就不该蜗居在酒店,再说,陈默安估计得等到晚上才回,现在才下午两点,这中间这么长时间,如果真有文化节表演,去看看也不错。而且她又不是跟不熟的男生单独出去,而是亲厚的两个老同学,没什么不可以。 于是她点头说:“好,你们等我会,我去换件厚点的衣服。” 已经十一月份,时间到了深秋,晌午的太阳虽然还有些暖意,但早晚温差还是很大,出门得穿厚点。 “好的。”盛星河从容的说:“你慢慢来,不急,我们等你。” “对对,不急不急!”江奇口吻同样保持着平静。 然而,两个人平静又从容地说了这话后,一回自己的房间,秒变激动,两人又击了个掌,“耶!”旋即盛星河冲进更衣间,“我也做点准备!” “来来,换个更好看的衣服!”盛星河对自己身上这件一路走动,已经沾染了部分汗yè的衬衫表示不满,他掀起自己的行李箱,将衣服一件件扒出来。 “这?”“这?”“这?”“还是这件?” 短短的两天旅行,他居然带了一行李箱的东西,就是为了在詹程程面前耍帅。 挑到一半他却突然表情忧伤地望天,“小蘑菇跟陈默安出来旅游就不说了,竟然还为他穿了那么好看的衣服!跟我在一起都是工作装工作装!” 可不,刚才他看詹程程第一眼,眼睛都不想挪了。 她穿着蕾丝针织衫,黑色纱制蓬蓬裙,还扎着丸子头,留着空气刘海,青春无敌,耳垂上还有两颗桃心耳钉,又软又萌!好看!好看死了! 忧伤了会,他想起正事,收回思绪,继续挑衣服去了,不仅挑衣服,他还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最爱的香水,准备换好后喷一喷,务必要让詹程程一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闻得到他身上迷人的男xing之香! 想到他这喜滋滋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准备换。 可就在这时,原本去外面抽烟等他的江奇突然冲进来,“啪”一声反锁了房门,嚷道:“不好了不好了,老大不好了!” “怎么了?”换衣服换到一半的盛星河问,“鬼追你了!” “孙倩来了!”江奇道:“就在外面!” 盛星河换衣服的动作一顿,这丫头怎么又跟来了?难道是盯着从家里出门的他,然后一路跟到了y市?毕竟两人是邻居,住得近,他被她跟着,很有可能啊。 想想也 -- 分段阅读_第 133 章 是,这些年她跟着他满天满地的跑,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当年在英国她就追了过去,为了见他,还跟守门的保安闹起来,大半夜的,差点打起来,非要硬闯男生宿舍! 盛星河头大了,果然,外面传来了砰砰砰的声音,“盛星河!你出来!出来!” “遭了遭了!”江奇道:“老大,你还是躲起来吧,不然被她发现了,你就别想跟小蘑菇好好出去了!她肯定会处处闹场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盛星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迅速找地儿躲去。而江奇立刻将盛星河的行李箱及其他东西别的地方一塞。 一切搞定后,他深吸一口气,装作平静的样子,开了门。 孙倩的怒容就在门外,“盛星河呢!” “他?”江奇一脸无辜,“他又没来这,他不是在z市吗?” “骗谁呢!”孙倩笃定道:“我明明看他来了,我一路追过来的!你们两个人一起的!” “那是你看错了,”江奇道:“他真没来。” “怎么可能!”孙倩将江奇一把推开,“老娘自己搜!” 她说着就闯进了房,在里面大呼小叫,“盛星河,盛星河!” 她先是围着房间走一圈,没人,走到床边,掀起床单,没人,又去洗浴间看,空的,返回身再次打量了屋里一圈,还是一无所获,末了她看向了床对面的大衣柜,眸光缓缓亮起来,亢奋地扑过去:“一定就是这里!一定!” 话落的一瞬她用力打开柜子,却是一愣,柜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这回轮孙倩傻眼了,江奇上前道:“我就说他不在嘛!你肯定是弄错了,我今天跟一个朋友出来的,可能那个朋友背影有点像盛星河,所以你就看错了!” 孙倩还在迷糊中,江奇趁机将她往外带,“说了真没有吧!走走,你还没吃饭吧,出去,我请你吃饭,不远处有家日式料理可好吃了!” 孙倩大老远追来,气喘吁吁的,的确有点饿,但她又不敢完全相信,僵持道:“你发誓!” “我发誓!他不在!”江奇竖指向天。 “要是骗我,你生儿子没□□!” 江奇跟着念,“没□□!” “生女儿一身□□!” 江奇差点咬了舌头。 “好吧。”他忍住情绪艰难地道:“一身□□!” 未来的儿子女儿 ,委屈你们了! 江奇将孙倩带走后,屋内恢复安静。 看似一切正常的屋子里,好像真的空无一人,突然,最里侧的窗帘一动,盛星河从垂下的窗帘里头悄悄走了出来。 拍拍胸,幸亏他躲的巧,不然真就被孙倩翻出来了。 他出了窗帘,开始找衣服,找行李箱,可左找右找,箱子不知道被江奇藏哪去了,不仅瞒过了孙倩,还瞒过了他这个箱子的主人! 找了好久,他终于在窗户外的空调外机上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江奇竟然把东西放在那,这脑洞真是……万一屋外的风把行李箱或者衣服吹没了,他就只能穿着短裤出门见詹程程了。 一想到詹程程那么美那么萌那么卡哇伊,仿佛浑身都闪耀着女主光环的画面,而他光luo着上身,通体只有个裤衩,简直不忍直视。 捂了脸他又想到刚才江奇那发狠的誓言,颇为感动地说:“以后我还是要对小黄毛好一点,要是开公司就分点股份他,为了我,这么多年,他也不容易。” 说完盛星河再不磨叽,迅速进了洗浴间——孙倩走了,他得抓紧时间收拾好自己,去找小蘑菇。 第49章 对戒 几分钟, 盛星河敲开了隔壁的门。 “小蘑菇, 好了吗?我们准备出门吧。” 詹程程开门,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刚刚我好像听到了谁的声音。”刚才她在房里换衣服, 隐约听到隔壁有女声,吵吵嚷嚷的,但这酒店隔音效果太好, 她没听出具体是谁的。 “哦,没事没事,是服务员来送东西!”盛星河道。 “那江奇呢?”詹程程环顾左右没看到江奇。 “他……有点事去了。叫我们先玩,他一会就来。”盛星河道。 ——刚才他换衣服时 -- 分段阅读_第 134 章 收到了江奇悄摸摸发来的微信, “哥们,我想法把孙倩带走, 这样你就可以跟小蘑菇无忧无虑的嗨了……记得我今天的付出哦!(自我感动的表情包)” 詹程程哪里知道这两男人的计划,而盛星河为了让她没有顾虑的跟他一起出门, 催道:“走吧走吧,文化节一会就开始了。” 詹程程听到这, 只能点点头:“那走吧。” ======= 天气晴好,周日下午两点,正是城市商圈的繁华时段。 四周高楼鳞次栉比,人声鼎沸, 车水马龙, 两人没打的, 就沿着街道慢慢走, 喧哗的商圈,琳琅满目的店铺,人群来来往往,这周末的下午,有着城市最热闹的风景。 第一次来y市,詹程程新鲜的很,一路走一路看,遇到有意思的,拿出手机拍几张。而走了不远后,前方几百米开外就是文化节的露天场地,文化节已经开始了,老远就听音响声喧哗,掌声如潮,台上有人在表演,里里外外围了好多人。 这文化节说穿了就是个露天文艺汇演,当地的戏剧、相声、小品、还有杂技之类,轮番上演,盛星河带着詹程程找了个比较好的位置驻足观看,别说,老百姓的文化艺术还挺精彩的,节目一个归一个,尤其是当地的小品跟相声,用方言讲的,两人勉强听了个七八成懂,段子的确很逗趣,詹程程跟着人群一起笑着鼓掌。 这过程中,盛星河不时观察着詹程程,看她累了就问要不要歇脚,渴了就去买水,忙前忙后绅士的很。 两人大概看了半小时左右,腿站累了,再加上现场人实在太多太拥挤,就离开了文化节,继续去其他地方逛。 …… 向着另一个街道的路上,詹程程竟然又逛回了上午来的那条街,就是跟陈默安一起,遇到小情侣用钢琴告白的那条街。 小情侣已经不见了,意外的是,黑色三角钢琴还在那里摆着,原来这是附近一个音乐行在做活动,今天不仅免费用自己的钢琴帮小情侣助力告白,小情侣走了后,就将琴摆在街道,任由游客参观。 那样好看的钢琴,摆在那就是一道风景,路边行人看到了纷纷侧目,还有大胆的人用手按一按,偶尔遇到几个会弹的,稍微弹个一两段,琴音叮咚。詹程程不会钢琴,但总认为会弹的人格外迷人,所以站在一旁听了会。 盛星河见状问:“你喜欢钢琴啊?” “喜欢啊。”詹程程坦率承认,“但也只是喜欢听,弹是一窍不通的,毕竟从小到大压根就没摸过。”乡镇出身的孩子,有几个懂这些洋乐器的,过去偶尔隔着橱窗看一看,就已经是一种欢喜了。 她见盛星河笑的灿烂,反问:“怎么,你会啊?” 她心里是不太相信的,这些年从青涩的学生时代到成年,盛星河在她眼里,xing格复杂,乖张且善变,最开始是又凶又美又打架又撩妹的暴力美渣男,这些年因为身体有疾,收敛了xing子不再打架,但使坏耍酷扮帅甚至撒娇依然存在,可唯有这优雅又沉静的乐器,瞧着怎么跟他都不搭啊。 盛星河“切”了一声,说:“你等着。” 在詹程程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他已经坐到了钢琴前,标标准准弹琴的姿势,詹程程一怔,莫非还真会? 结果,这家伙手指往琴键上一压,猛地毫无章法的一气乱按,乱七八糟的音符轰鸣般传出来,还带着“嗡嗡”的震动尾音,路边的人都被这噪音吓了一跳,连琴行的老板都跑了出来,准备制止盛星河。詹程程也捂住耳朵,心想这家伙果然又使坏。 可就在这时,盛星河突然顿住了动作,在片刻的安宁过后,他再次压下手指,非常轻的力度,悦耳的单音倏然出来,如珠落玉盘,接着单音一个接一个,逐渐加强,旋律便如此这般流畅有序的组成,像溪涧的泉水随着激流落向崖石,叮咚悦耳。 方才被吓了一跳的人又因为这扭转而呆住,而盛星河的指尖还在往下落,那弹出来的曲子,旋律再熟悉不过,人人都听过——《献给爱丽丝》。 而正因为这是大众最为熟悉的世界名曲,所以这样的曲子反 -- 分段阅读_第 135 章 而更打动人心,激起共鸣。 黑白琴键上,那双修长的手不疾不徐的落下,旋律随着琴键流淌而出,而那弹琴之人,背脊笔直,姿态端正,气质高贵,容貌如画,阳光打在他身上,绽出六芒星般的光彩,宛如电影里的特写镜头,迷人又优雅。 这来来往往的人全停住了脚步,围观的人们不禁都痴了去,不知道是为这琴声,还是为驭琴的人。 就连詹程程都听呆了,这幅画面很好看,但她更是意外,他竟然真的会弹琴。 琴声还在流淌,须臾,琴声渐弱,渐渐到了尾章,最后一个音键落下,温柔的收尾,仿佛还带着袅袅余音。 众人陶醉中,音乐已经停了,那弹琴的男子忽然起身,来到人群中央,扬手,略弯腰,对那人群正中的女孩做了一个绅士的结束动作,仿若舞会上王子面对一见倾心女孩的礼节。 “这一首献给爱丽丝——” 他仰起脸对那女孩笑,阳光下容光璀璨。 “献给詹程程,詹小姐。” 詹程程呆在那,而全场愣了几秒,忽而bào出热烈的掌声,哗啦啦一片激动。詹程程这才醒过来,见自己成了焦点,很不好意思的看着周围人,再看看盛星河,赶紧做了个鼓掌的动作,“谢谢!很好听!” 她是由衷的觉得好听,生怕这话不能表达她的诚意,她又说:“真的很好听!没想到你弹得这么好!是我太小看人了。” 盛星河摆着一副王子脸,一本正经地说:“这不算什么,乐器我会的可多了,你要什么小提琴萨克斯风笛啊,我都可以。” 詹程程惊住,这么多乐器,他竟然都会,她的眼神几乎成了膜拜,盛星河的王子脸虽然还一本正经,但眼里的笑都要溢出来,结果一扭头就见音乐行的老板抱着一架小提琴出来,热情地招呼:“来来,小伙子,再来一曲!” 盛星河的王子脸色僵了僵,仍是保持着镇定说:“真有啊?可不巧了,今天其中一个手指受伤了,刚刚弹琴还凑合,但要抚小提琴力气是不够的,下次再来。” 说着还扬了扬手,好像那里真受了伤似的。 音乐行老板只能遗憾地抱琴下去,连带着周围群众跟詹程程也是一脸遗憾。 唯有盛星河神色如初,对詹程程说:“下次手好了我给你演奏。”俨然自己真的会弹。 只有在无人看到的角度,他悄悄松了口气。 钢琴就只会弹那一首,还是在英国大学时跟同学学的,装装bi可以,小提琴是真不会啊,拿都不知道怎么拿…… ====== 装bi王子摆完架子,带着詹程程离开音乐行,向着其他商圈逛去。 因为装bi成功,詹程程至今看他的眼神都是崇拜的,王子心里不动声色美的冒泡。 正在这时,一只手搭到了他肩上,“盛爷盛爷!”那赶来的声音,可不就是江奇的。 江奇兴冲冲对两人说:“我的事忙完了,所以我就来找你们了。” 然后别过脸,挨着盛星河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放心,我把孙倩支到一边了。” 顿了顿,用更小的声量说:“老子也是厉害,吃完饭直接将她带到了商场,她果然逛着逛着就不肯出来了!哎,女人啊!” 盛星河对他竖起大拇指,两个好兄弟心照不宣地一笑。 圆满完成任务的江奇手往两人肩上一搭,“走吧走吧,咱三一起玩啊!” 而詹程程还沉浸在盛星河竟然是“音乐王子”的人设中,她惋惜地对江奇说:“你刚才没来好可惜,盛星河弹了钢琴!而且他还会小提琴风琴萨克斯……” “什么?”江奇一怔后连连摆手,“怎么可能,这家伙会弹钢琴?还小提琴?笑话吧,顶多弹棉花!” “咳咳……”盛星河的咳嗽声及时传来,江奇忙闭嘴,为了维持住音乐王子的尊严,他赶紧转移话题,“啊呀,小蘑菇,你看,前面有什么!” 他手往前随便一指,没想到前面还真有什么。 热闹的街道一侧,某家店铺前用气球扎了好大一拱桃心形状的婚礼门,旁边还竖着好几个招牌,都是婚纱照。 -- 分段阅读_第 136 章 婚礼门下面站着几个小年轻,正在发传单,看样子,是某婚纱照门店做宣传活动。其中还有两个小年轻对着来往的人群大声吆喝。 “先生们女士们,本年度最大得优惠大酬宾开始了,拍婚纱送对戒!pt950铂金对戒!”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不是噱头也不是欺骗,真金白金就在这!” “看一看瞧一瞧,铂金对戒免费送啦!” …… 盛星河三人停住了脚,原本詹程程跟江奇没有什么反应,就只是商家营销的手段而已,倒是盛星河,听着听着眼睛就亮了起来。 他拉着另两人上前一看,果然,那宣传台上就摆着几副对戒,日头下亮闪闪。 盛星河盯着那戒指问:“你这真送啊?” 婚纱馆小伙子郑重承诺:“那当然,我们现在是为品牌做活动,而且要求很简单,只要您现在带着女朋友,现场预订婚纱照一套,再发个朋友圈,对戒当场送,不是真金我吃了!” 盛星河道:“可我现在没有订婚纱照的需要,我出钱买行吗?” 小伙子又变成了微笑摇头脸,“很抱歉先生,我们品牌只为世上的爱侣服务,您必须带着您的女朋友或者妻子,来我们这里订下任意一组婚纱照,才可以获得。” 詹程程往后拉了拉盛星河,“你问这干嘛,你想要啊?” “那当然啊。”盛星河回头看她:“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可是人家不卖……”说着做出了气鼓鼓的王子病模样。 詹程程觉得他这模样跟孩子似的,盛星河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将她拉到一边,说:“小蘑菇,我们是同学吧?” “是啊。” “是朋友吧。” “是啊。” “朋友就应该相亲相爱,团结互助吧!” “是啊,你到底要说什么?” “简单!就请你帮个忙,冒充我女朋友,帮我把对戒拿了!” 詹程程一口拒绝,“我不干!” “别那么抵触嘛!”盛星河好声好气劝她,“咱见者有份,只要对戒到手,男士的归我,女士的我分你,这可是珀金的,免费送,咱们弄到手就是赚啊!再说了,你不喜欢可以卖出去嘛,最少卖个一两千,你这一趟来y市的车马费住宿费可以抵了,这可是躺在床上赚钱啊!” 詹程程仍是摇头,“我是喜欢钱,但我不喜欢这种方式的钱。” 盛星河好话说尽,见詹程程还是不肯,委屈了,“小蘑菇!你太不够意思了,说好的团结互助相亲相爱呢,刚才我还为你弹钢琴呢,现在叫你配合我做个戏你都不帮!” 詹程程被他说的一愣一愣,而盛星河边说边朝江奇去了眼神,江奇心领神会,直奔销售处预订。 而这边,趁詹程程还犹豫,盛星河一把搭住詹程程的肩,往拱门那一转,先下手为强,对着那几个销售说:“哪,这我女朋友,我们决定领这对对戒。” 江奇的速度同样奇快无比,拿着卡直接刷,销售们见江奇钱都付了,而且下了最贵的摄影套餐,个个脸上笑开花,“好的好的,先生,这里的对戒您自己挑!” 詹程程几乎是被盛星河用“夹”的方式束在他的臂膀里,他劲大,她怎么都挣脱不了,而这时,她一转身,竟然还发现有相机对着自己,那拿相机的就是相馆里的摄影师,蹲在地上将镜头对准着两人,“来来,两位配合活动,笑一笑笑一笑哈!” 又激动地道:“哎呀,你们可是今天参加活动中最漂亮的一对啦,尤其是帅哥啊,太好看了!比我们专业的模特还好看!来来,帮我们拍一个做宣传,效果一定好!” “别别!”詹程程直摆手拒绝,可摄影师一心就看盛星河,压根不怎么理她,仿佛在盛星河的美貌下,她就是个不重要的配角,只需要站在女人的位置上而已,而盛星河这家伙又天生就属于镜头,一对着相机就来电,按住詹程程摆着拒绝的手不说,还对着镜头做出各种迷人而幸福的微笑,不知道还真以为是结婚的呢!也是影帝派演技了。瞬间,那摄像师抓住感觉,“咔嚓咔嚓”几个快镜头连拍,两人就这样被拍了进 -- 分段阅读_第 137 章 去。 拍完摄像师对着相机意犹未尽的说:“真好看啊!祝你们幸福啊!” “谢谢!谢谢!”盛星河笑容满面,俨然被祝福的新人。 幸福个屁,詹程程在下面狠踩了盛星河一脚,盛星河痛得眉毛都拧了,可一看四周还围观了不少人,仍是摆着pose,露出最醉人的笑容。 几分钟后,闹腾结束,盛星河喜笑颜开地接了对戒。 打开那小小的盒子,男士的是个整体浑圆,略微粗一点的圆弧,款式大方简洁,而女士的是镶在男士中细细的弧,秀致优雅。两个戒指套在一起,刚好又是圆整的弧,pt95o的材质,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 盛星河还没来得及戴上男戒,詹程程又踩了一下他的脚,“女戒给我!” 虽然不指望靠这个卖钱,但她心情不爽,所以这两个戒指不能全被盛星河黑了! 盛星河乖乖把女戒奉过去,巴不得她拿去,最好现在就戴! 但詹程程压根没戴,往包里一丢,走了。 只有江奇追在盛星河后面低声碎碎念,“亲兄弟明算账,马尔代夫双飞四天三夜甜蜜游外带八套婚纱礼服摄影套餐,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全店最豪套餐,钱还我!” 盛星河甩过一张卡:“拿去!” “那这个马尔代夫双飞四天三夜甜蜜游外带八套婚纱礼服摄影套餐呢?”江奇巴巴凑过去,一脸殷勤,“要我帮你消费吗?” “滚!”盛星河道:“老子没多久就可以带小蘑菇去了!别说八套,八十套爷也能穿!” 第50章 矛盾 拿完对戒后,三个人没再逛街, 詹程程不满盛星河拉她蒙戒指, 不肯跟盛星河一起玩了, 先回了酒店。盛星河没有詹程程在, 也是玩之无味, 便跟着一起回去。 回到酒店天色渐黑,詹程程坐在房里等陈默安。 按照之前的安排, 陈默安会在傍晚七点左右回, 等他回了,两人就出去和和美美吃小吃逛夜景, 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但计划是美好的, 变故是随时的,陈默安的确有按时回来,跟詹程程两人也照计划高高兴兴出门, 可刚走到酒店大堂,门口就摆了两张笑脸。前头一个江奇又用上夸张的搭讪语:“哎呀,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后头的盛星河, 过去看不惯陈默安的那张脸此刻亲热极了:“呀,班长回了!你们也要出去吗, 好巧,听说y市夜景很不错, 我们也要出门玩, 那一起啊!” 伸手不打笑面人, 况且盛星河现在是公司的客户, 陈默安脸上没有笑,但仍保持着礼节,跟盛星河打了个客气的招呼,“盛总。” 他并不想跟盛星河一起,便接着说:“抱歉了盛总,y市这么大,我跟程程可能跟你们想去的地点不一样,所以大家就不一起了,祝盛总今晚跟江同学玩的开心。” “诶!”盛星河哪肯罢休,“班长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是老同学嘛,这么好的关系,我们完全可以根据你们的行程改变啊!今晚你们去哪,我们就去哪!看看风景叙叙旧,多好!” 陈默安面容沉缓,寸步不让,“老同学当然亲热。只是恐怕我们要去的地方,盛总不会习惯。都是些小商铺,小街道小吃之类的。盛总金枝玉叶出身,估计看不上。” 他施施然笑:“我记得上次同学会,盛总就说过肠胃不好,路边摊大排档小门店里的东西,您都是拒绝的。” 上次聚会,盛星河真聊到了这点,眼下陈默安就是用对方的口舌之失砸对方的脚。 可谁也没想到,盛星河竟做出一副失忆的模样:“啊?我说过那样的话吗?班长是不是记错了,我可不挑食的,不信你带我去小吃街,我当场吃给你看!” 一侧詹程程:“……”难道还有比你更挑食的吗? 陈默安仍神色不变,“带盛总去小吃街简单,只是这y市不止一条小吃街,另外好玩的好逛的也很多,我不知道盛总喜欢什么,毕竟大家过去是同学,但并不是特别熟,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凑在一起,不然谁将就谁都委屈。” 陈默安这话听着还算和气,话里深意却再次强调了不愿同行 -- 分段阅读_第 138 章 对于他这种内敛克制的人来说,已经算是明显的拒绝。 然而盛星河一脸惊讶,“啊?还不止一个小吃街?那哪里才是最好玩的?班长,照你认真的xing格,肯定做了攻略,就劳烦你带我们一下,我们两个吊儿郎当的,什么也没做,出去肯定得吃亏!” 江奇接口:“可不,出门旅游到处都是坑啊,人生地不熟,坐出租车被宰,去景点被坑,吃东西被天价……” “万一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身体出问题……” 而盛星河似乎想到更可怕的事,蹙眉说:“听说y市虽然风景不错,但治安很不好,三不管地带很多啊……”他摸着自己的面容,“照我这张脸,到哪都是焦点,要是被坑进什么不干净的ktv啊公馆之类……”他突然环抱自己,娇羞又惶恐,“那岂不是……” 话到这,一贯好定力的陈默安都忍不住跳了眉!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平静下按捺着的汹涌! 岂不是他妹啊,当年吊打学霸,单挑一条街的盛星河,谁敢惹他啊!谁敢宰他!敢把他卖到窑子去,嫌命长吗! 最后还是詹程程开的口,当然,她是绝不相信盛星河会被人卖的,但盛星河肠胃不好是事实,这要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肯定得够折腾,这还是在外地,万一进医院就更麻烦了,她实在是个心软的人,便看向陈默安,“要不还是一起吧,反正都是同学,一起玩吧。” 陈默安不回话,面上已透出些微的沉郁,看得出他是要拒绝的,可詹程程一脸期盼地看着他,陈默安便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盛星河一拍手:“那就这么决定了!逛街吃小吃!今晚吃喝玩一切费用算我的!” 江奇跟着“哟吼”一声:“好哇!盛爷请客,大家别客气!”说着一把搭住詹程程的肩,“走走小蘑菇,我喊的车来了,咱们下午没玩够,夜里继续啊!”就往门外带。 而盛星河则热情万分地搭上陈默安的肩,“班长!那今晚就辛苦你了,这么多年同学情,您要是拒绝,那就太不赏面子了……”不由分说将陈默安带了出去。 陈默安:“……” 怎么就碰到这两个不要脸的。 ========== 接下来的夜晚,因着盛星河跟江奇的强(无)势(耻)加入,游玩感受便跟詹程程陈默安两人最初的预想背道而驰。不管是吃小吃还是看小吃街的风景,这两个电灯泡全程电力十足。 在小吃街,不管詹程程陈默安吃什么,另外两人都紧跟着,比如,詹程程点了一碗当地特色煎包,两人份的,她正要跟陈默安分,结果盛星河的筷子就夹进去,“我尝尝,好不好吃?” 然后自己又端了一大盘,“来来来,大家一起吃!”还不忘招呼陈默安:“班长请啊,不要客气!” 江奇也拿着吃的挤进去,“对对,也尝尝我这个……” 再比如,陈默安怕詹程程夜里冷,给她买了一杯温热的冰糖梨子汁,詹程程捧着热乎乎的梨子汁还没喝几口,盛星河便另点了杯山楂果茶,递给詹程程,“来,小蘑菇,我怕酸,你给我试下酸不酸,酸我就买其他口味的。” 单纯的小蘑菇同学信以为真的喝了一口,老老实实说:“酸。” 盛星河收回山楂汁,“那我去换一杯。” 然后根本没换,转身抱着那杯山楂汁,含着吸管上詹程程刚吸过的地方接着喝,美滋滋。 或者又一会,詹程程逛街,在小摊小贩上挑东西,看中几枚古朴的胸针,选择纠结症,不知道选哪枚,要陈默安给她挑,陈默安正要挑几枚漂亮的,一个身影不请自来地凑上来,“小蘑菇,这个好看,还有,这,这……”盛大爷已经热情地开始推荐了。 江奇还在旁豪气的嚷嚷,“哎呀,挑什么!要老板都包起来!拿走!”反正有金主在。 陈默安,詹程程:“……” ...... 因着灯泡二人组的不断搅局,陈默安跟詹程程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独处的空间……最后,四个人闹哄哄地在小吃街转了一圈,草草回了酒店。 今晚没玩好,陈默安跟詹程程兴致阑 -- 分段阅读_第 139 章 珊,打算今晚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来,去远一点的风景区逛逛。 结果,计划还是不如变化快,旧的问题没解决,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等几人一起上了五楼,正准备拿房卡刷门时,脚步一顿,一个熟悉的人影就出现在面前。 可不就是孙倩。 全体愣住。尤其属盛星河跟江奇最为吃惊,谁让他们今天骗孙倩来着,江奇都做好了被孙倩指着鼻子骂的准备,却见火bào的孙小姐不仅没发脾气,还笑眯眯的说:“哎呀呀!巧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詹程程陈默安:“……”怎么今天说这话的人这么多。 盛星河跟江奇的脸色也精彩极了。 这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果然,孙倩盯着盛星河跟将江奇,一副“老娘一早就知道你们两在这,你们以为下午真骗得过老娘了!”然后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詹程程,再将眼神狠狠看向盛星河,明显就是一副默语:“——老娘就知道你是为了詹程程过来的,老娘就不让你得逞。” 盛星河:“……” 想了想电灯泡男人帮决定先发制人,江奇说:“孙倩,你过来也是玩的吗?不巧,现在很晚了,我们准备睡觉了。” 盛星河也一本正经地看手表,“对,十点了,我要睡了!不送!” “谁要你送!”孙倩道:“我也累了,我也要睡觉!” 盛星河身子一退,往房门一堵,江奇跟着神同步配音,“男士宿舍,女生免进。” 孙倩的笑终于摆不住了,她丢了个白眼,手往詹程程身上一搭,“行,我进女生宿舍!我跟程程睡!” 詹程程:“……”无辜的我为什么被卷进来。 ======== 当夜,孙倩真是在詹程程房间睡的。 这位大小姐专横惯了,跟盛星河对呛后,还真大摇大摆走进詹程程房间。都是老同学,詹程程也不好意思不要她住。 至于其他三个男人,且不管现在都是什么心情,反正都各回各房。 孙倩一进去,放下包就往床上一仰,大大咧咧摊成大字型,感叹一声,“哎呀,还是床最舒服!” 詹程程啼笑皆非。 ...... 那边,电灯泡男人帮回了房间,也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只是盛星河一脸气愤。 “这个孙倩!”盛星河道:“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想拆散老子跟小蘑菇!” “她就想搞破坏!” “她大爷!” 而一墙之隔的“女生宿舍”,孙倩也在骂: “盛星河这个王八蛋!” “他就是故意躲我的!” “又骗老娘!” “他大爷!” 詹程程坐在一旁听着,忍俊不禁。 孙倩一个人骂了半晌,见詹程程都不说话,便坐起来问詹程程:“你怎么都没反应啊?” 詹程程道:“我要有什么反应啊?” 孙倩道:“难道你不知道吗?盛星河来这可是为了……” 她说到这语气一顿,最后一个“你”硬生生咽进喉咙里。而詹程程彼时正在低头看手机,手机微信上,陈默安问她跟孙倩相处得怎么样,他担心孙倩的小姐脾气不好相处,特地上微信问问,如果詹程程不想跟孙倩睡,他可以再去帮詹程程开个房。 詹程程告诉他不需要,孙倩虽然xing格有些大小姐,但为人不坏,不难相处。也正因为一心回着陈默安的话,孙倩说的那句话她便没听清楚,于是她抬头问:“啊?孙倩?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孙倩那句话没有继续。 她发现了,很可能詹程程还不知道盛星河的意图,这也可以推断,可能盛星河还没有捅破,他要是捅破了关系,凭他的xing格,今晚估计死缠烂打也要进詹程程的房。 呵,她才不要傻乎乎做神助攻,帮盛星河捅破关系呢,她巴不得詹程程永远不知道! 她决定转移话题。她起身瞅了瞅詹程程,无意看到詹程程手机上的微信框,内容倒是没仔细看,却看到了跟詹程程聊天的人,就是陈默安。 想到这孙倩摇头,不满的说:“你们两还没在一起啊?都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了!效 -- 分段阅读_第 140 章 率怎么这么慢啊!” 这问题来的突然,詹程程都不知道如何回。 孙倩见状,干脆挑明情况,“他是不是一直吊着你啊?” 这个问题如果换了其她女生,可能会有些尴尬,但詹程程反应很平静,只淡淡摇头,“他没有。” “这还没有!”孙倩气道:“让你一直等一直等,也不给个回话。” “那也是我愿意等的。”詹程程道:“而且,我不觉得等有什么不好,万一就是一个惊喜呢?” 孙倩用手戳她额头:“这还惊喜呢!你脑子坏了!” 詹程程笑了笑,“我知道,在你们眼里,默安是一个很闷,很难以捉摸的人。可在我心里,他不是的。” 孙倩不屑:“怎么,难不成还有故事?” “不是故事,是经历。”詹程程笑了笑,“你大概也知道我跟他的出身,我跟默安都是山村的孩子,一个村的,小时候总在一起玩,是对方最好的玩伴。那时候家里穷,没什么零花钱,更别提有什么玩具零食,顶多就是去地里挖挖红薯,折折甘蔗玉米……有一年我生日,你知道吗?生日在我们乡下是一年中最好的日子,比过年还好,因为这一天的心愿,爸妈再难,也会帮孩子实现。那天我的愿望是想要一套绘画本,果然,家里条件不好,但爸妈还是给我买了。不仅这样,他们还做了一桌子的菜跟生日面,热热闹闹的给我过生日。而那天,我有提前半个月邀请了默安来的,他也答应要来,就像每年彼此的生日,我们都陪在对方身边。但真等到生日那天,他却一直没出现,我等啊等,等到天黑都不见他,我以为他忘了,难过极了,我本来还想着他不仅会来,也许还会送我礼物呢,我知道他没有钱,我也不指望他送花钱的礼物,只要是心意就行,哪怕是山上的野花编个花环也好啊。” “最后我等到夜里□□点他都没来,我觉得他不会来了,还难过的哭了。我妈妈哄我,让我去睡觉,就在这时,门砰砰响了,打开门竟然就是默安,他来了,还抱着一个很大的洋娃娃。” “那会我惊呆了,其实生日那天,我最想要的就是一个洋娃娃,像电视机里看到的那样,但是我不敢跟爸妈说,因为太贵了,所以我只要了一个便宜的绘画本。但我万万没想到,默安给我买了,我永远记得那个娃娃的价格,三十五块钱,可能对于你们城里孩子来说,三十五块不算什么,但是,默安却挖了整整半个月的草yào,你们知道挖半个月的草yào有多辛苦吗,翻山越岭,悬崖峭壁……你们城里的孩子想象不到的。” “而这还不止,为了我的生日礼物,他一早就去镇上,背着篓子卖草yào,镇上到村里的中巴是一块钱车费,他舍不得车费,走路去的,镇上到村里是十六里路,一个孩子,背着那么重的篓子,天没亮就出发,走十几里路,走到镇里,把草yào卖了换钱,然后给我买娃娃。买了娃娃,又舍不得坐车回来,继续走,从下午四点钟,走到夜里天全黑了,才到村庄。那么黑的山路,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一个人走回来的,中间有吓人的坟坡,还有挡道的野狗,林子里可能还有能拱死人的野猪,那年他也才八岁,他都不怕吗?” 詹程程说到这,声音渐停,满是对过去的怀念与动容,就连孙倩也惊住,一脸的难以置信,过了好久她才讪讪地说:“艾玛,这真的啊?你刷新了我对班长的印象啊。” “是啊,所以我说,他跟你们想象的都不一样。”詹程程轻笑,“你们每一个人都为我着急,为我抱不平,觉得他吊着我,或者对我不真心,但我从不想那些,我相信他现在没有说,一定是有他的苦衷或原因。或者,就像那个娃娃一样,他也许是在给我准备惊喜呢,我愿意等,心甘情愿,满怀期待。” 她后面的话没再说,只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 她愿意,等他做好了准备,也许,他会给她一个大惊喜,表白,或者求婚,谁知道呢。 她垂下眼帘,羞赧的笑,孙倩有些羡慕,“这么一说,你们这样也挺好的,反正比我好,总有个盼 -- 分段阅读_第 141 章 头嘛,哪像我……” 她语气染着苦涩,詹程程知道她想起了盛星河,这些年孙倩为了盛星河到处跑,同学圈看着一片和睦,背地里说闲话的多得是,就有不少人笑话孙倩,说她被盛星河吊了这么多年。 孙倩仿佛看出詹程程的想法,道:“你别那么看我啊,我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孙倩最怕别人瞧不起她,更不喜欢别人瞧不起她的心上人,急道:“真的,你别看盛星河吊儿郎当的,有时候能把我气死!但要真谈感情,他还真没吊过我!就像你的陈默安没有吊过你!因为盛星河从幼儿园那年开始,就坚定的告诉我,他不喜欢我!” 詹程程差点被幼儿园三个字逗乐了,孙倩却一本正经道:“真的,我们跟你们一样,也是青梅竹马,我跟他也一起长大,我们是邻居,从小到大都上得一样的片区学校,就连幼儿园也是同一个社区幼儿园。从我幼儿园开始,我就喜欢他!他是全班最好最好看的男孩子,哦不,是全园最好最好看的!我每天上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我的零食跟玩具跑到他面前跟他说,我喜欢你。只要他也喜欢我,我就把吃的玩的都给他!” “然后!这王八蛋吃了我的东西,坚定的告诉我,他不喜欢我!他只喜欢比自己更好看的人!” 詹程程:“……” 孙倩忧伤的继续,“后来,我还是喜欢他啊,一年一年的长大,一年一年更加的喜欢,只是他从来不答应,每次都很坚定的拒绝……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就是我的心像一个耙子,每次被他拒绝,就被狠狠的shè一箭,这么多年,“咻!咻!咻!”我已经被shè成了刺猬……当然,可喜可贺的是,他也因为要求太高,所以一直找不到喜欢的人。所以说啊,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咩哈哈哈……” 詹程程:“……”突然发现孙倩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然后报应果然就来了,这家伙天天嚷着要找一个比自己更好看的人,结果呢,报应啊!他偏偏就喜欢上一个模样不怎么好看的,还喜欢的要命!” “嗯?”詹程程听到这句愣了。 孙倩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扭转局面,“哦,不提了不提了,那是过去的事了,过了,不用提了,现在,他还是继续做他的单身小王子!” “程程!”孙倩说到这又搭上詹程程的肩,气吼吼道:“你知道我最恨他哪一点吗?” “哪一点?” “他这个人,这么多年,仗着自己好看,撩过那么多妹,管他有没有感觉,只要xing子来了他都敢撩!可他撩过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不撩我呢?老子巴巴等那么多年,穿了无数次好看的衣服,摆了无数次好看的造型,他怎么一次都不撩呢!他敢撩老娘就敢上!” 詹程程原本正感动着孙倩的付出,可最后一句“敢撩就敢上”差点笑出声。 但仔细一想,她说:“可能盛星河是为你好吧。” 盛星河不是冷情的人,孙倩跟他一起长大,是邻居,也算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在他心里,即便孙倩不是他喜欢的人,也应该是朋友或者发小一般的存在,他对别的女孩子可以玩玩式的“撩”,但孙倩除外,正因为他心里有着“朋友”跟“普通女孩”的界限,所以他从不撩她,不给她任何希望,每次都果断的拒绝,这反而说明他是不想耽误她。 詹程程心里是这么认为的,或许孙倩也心知肚明,结果她还是骄傲的一昂头说:“才不,他就是怕撩了老娘后就动心了!毕竟老娘还是很有魅力的!他怕爱上我!一定是!” 勇气可嘉!詹程程“噗嗤”又笑了,从前只觉得孙倩大小姐脾气,专横泼辣,现在觉得她乐观自信又逗趣。 于是她配合地点头,“是是是!孙小姐美丽大方气质优雅万人迷!” 孙倩照单全收,“那必须的!” 第51章 原来 而一墙之隔的那边。 盛星河也在笑。 他已经从刚才孙倩突然来到的意外中缓了过来,反正从小到大, 孙倩缠着他也不是头一回, 习惯了。 再说, -- 分段阅读_第 142 章 孙倩来了挺好啊,电灯泡组合又多加了一个人, 这陈默安要再单独跟詹程程出去, 更不容易了。 他便开始做其他的事,而回望今天一天的旅程,最让他开心的是什么! 戒指! 想想今天竟然跟着小蘑菇一起领了一对戒指, 盛星河美得飞起, 他将戒指从兜里掏出来, 套在无名指上。啧啧, 弧度不大不小,竟然意外的匹配!这是不是说明, 他天生就该跟小蘑菇戴上这一对戒指?! 盛星河站在窗前,迎着深秋的风, 那风飕飕地凉, 他却眯着眼十分享受,俨然自己站在泰坦尼克上,摊开双臂, 跟着心爱的人摆出招牌姿势,在海风里dàng漾! 而墙那边, 另一枚戒指也人被发现了。 夜深了, 詹程程准备洗了睡, 正从包里掏出旅游装小样,那个戒指盒子不小心就被翻了出来,床上的孙倩眼尖,立马就看见,“咦,那什么呀。” 那戒指正好骨碌碌滚到了地毯上,孙倩帮着捡起来,看清后惊道:“哇!戒指!哪来的?陈默安买给你的?” “不是。”詹程程怕她误会,赶紧解释:“是盛星河骗来的!不,也不叫骗,就人家照相馆做活动,他弄了一对来,然后说什么见者有份,把女戒分给了我!还说什么珀金的可以卖钱!” 孙倩的脸色顿时一变,不用说,她已经猜到了盛星河的意图。她突然转身,从包里摸出了一沓毛爷爷,看着起码有两三千块钱,直接往詹程程手上一塞,“卖我吧程程!求你啦求你啦!”然后不等回答,“嗖”地抢走了戒指。 詹程程哭笑不得,孙倩喜欢就拿去吧,她不打算要她钱,反正这戒指最初她就没想要。 剩下的时间,孙倩开始看着戒指陶醉。 而一墙之隔的盛星河,不仅陶醉,还开启了自拍模式。 他将戒指戴在手上,选了个角度最好的位置,拿手机连拍了好多张,然后从这么多张里,选出一张最好看的,发朋友圈。 他的手生得漂亮,照相当然上镜。 微信朋友圈里,就见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无名指上套着那个珀金男戒,美图旁边还配了文字,幸福洋溢。 “跟我爱的人……(桃心)(桃心)(桃心)” 他正高兴地要给自己点个赞,结果…… 还没有一分钟,那朋友圈上立刻更新了一组新的朋友圈。 孙倩:“你爱的我在这里……(亲吻)(亲吻)(亲吻)” 配以一张女xing手的自拍,那无名指上面,正是戴着那枚女戒。 盛星河:“!!!” …… 气了一会,盛星河扒了戒指,往江奇那一丢,“不要了!发个朋友圈就归你!” 江奇正趴在床上看电影,闻言还有些蒙圈。但这可是真金白银,不要白不要,于是他笑嘻嘻按照盛星河的要求发朋友圈去了。 “女生宿舍”里,孙倩正拿着戒指高兴,有生之年,她还从没跟盛星河有过任何“情侣款”,这一次竟然能弄到一对对戒!意义非凡啊! 她盯着自己朋友圈喜滋滋。 那张手带戒指的照片,再配上那句:“你爱的我在这里……”简直甜得不能再甜。 可她还没甜一分钟,朋友圈又有更新。 江奇:“好的,我来了……你再不用等候。” 配以戴戒指的手图(这只手还非常不好看,跟盛星河完全不能比)。 孙倩:“!!!” 接着——她风一阵冲了出去。 “江奇,你给我死出来!” …… 接着,谁也没想到,这个刚刚还画风正常,两个女生互相jiāo流感情心得,两男生也正常相处的夜,自此走向了一条不正常的无厘头道路。 酒店的长廊那头,江奇出来了,还没等他说话,孙倩直接将他手一抬,长廊灯光下,有珀金的光一闪,正是那枚男士对戒,孙倩一看就怒了,“戒指还真在你这!你什么意思啊江奇!” 江奇莫名其妙,他原本在床上躺的好好的,盛星河非要把戒指送他,只要他发个朋友圈,想着这是钱啊,不要白不要,“我不就戴个戒指吗,不行吗!” “当然不行!”孙倩道:“这是 -- 分段阅读_第 143 章 我跟盛星河的情侣戒!” “少来!”江奇也看出来了,“你这明明就是詹程程的,你抢了她的!” “老娘买来的好不好!不信你去问啊!”孙倩道:“她愿意卖给我!所以我是跟盛星河光明正大的对戒!你中间掺和着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喜欢这戒指!就是要这戒指!不行啊!” 江奇平日对着孙倩唯唯诺诺,想着她是女孩不计较,但今天被这么无理取闹,态度也硬了起来,说完还指着戒指说:“这戒指,老子就是喜欢!就是爱!还非它不可了!” 他以为照孙倩那火bào脾气,没准又要发大小姐的架子,搞不好还要踢他踹他,他也做好了准备,结果孙倩却没有说话,她定定瞧了江奇几秒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突然间脸色大变,往后一退,震惊道:“你这么看中这戒指,该不会……不会……” 江奇云里雾里:“你说什么啊?” “我说什么,还不够明显嘛!”孙倩拿着戒指说:“我买詹程程的戒指,是想跟盛星河凑一对,你却买了盛星河的,这不摆明着想跟我凑对吗!这意图还不明显吗?你对我……” 她指着他,“你……你竟然……” 孙倩震惊又气愤,江奇看着她涨红的脸,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赶紧道:“喂,我没有啊,你别……” 孙倩一口打断:“你什么你,你还狡辩!” “你刚刚还在朋友圈向我示爱!” “那么高调!还晒图!” “你还说非那个戒指不可!不就是暗指非我不可嘛!” 孙倩越想越多,越想越是。 “难怪这么些年你总不让我跟盛星河在一起!” “难怪每次我想找盛星河,都被你各种理由支开!” “你就是见不得我和盛星河好对不对!你嫉妒!吃醋!” “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已经很久了?” “从高中就开始暗恋?!” “难怪那会我做黑暗料理那么难吃,就你一个人吃!” “原来……你……你那么早就对我……” 她气的脸红通通,跳起脚嚷道:“朋友妻不可妻!!江奇,你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然后转身冲回了房间! 只剩风中凌乱的江奇。 ======= 房间里的詹程程,刚刚洗完澡出来。 一阵风闯了进来,是孙倩冲进了门,她扑到床上,用又羞又愤的表情,对着枕头死命锤了锤! “程程……太可恨了!他太可恨了!” 詹程程完全是蒙的,“谁啊?怎么了?” 孙倩又翻过身,锤向另一个枕头,“你别问我,今晚……今晚我的感受太复杂了,我心里好乱……” “程程……呜……先前我还深情款款跟你谈着盛星河,我心里脑子里想的都是盛星河,我还为那个戒指开心的不行,可结果我一转身……呜……” 她拿被子蒙住了头,一副不愿见人的模样。 詹程程见状,以为她真不想说,就没追问。可孙倩一转身,掀开了被子问她:“你问啊,你怎么不问了?你不问我怎么说!快问嘛!” 詹程程只好哭笑不得的问:“那今晚怎么了?” “今晚,就是刚才……江奇跟我表白了。” “啊?”詹程程吃惊。 “是的。”孙倩用力点头,“我也没想到!原来他竟然暗恋我十几年!” 詹程程下巴都要惊掉了。 孙倩又裹着被子卷了一圈,裹得像个胖乎乎的蚕茧,她将头埋在蚕茧里,闷闷地说。 “但是!我不会答应他的!他想的美!” “哼!” ====== 而另一边,一墙之隔的房间,也有人在不断的说。 “太可怕了!” “这女人太可怕了。” 江奇一脸怔然的进了门,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之中。 盛星河趴在床上正在第无数次看自己跟小蘑菇的合影(还是在公园合影的那次),闻言懒洋洋抬头,“怎么了这是?” 江奇什么都没说,只默默打开手机,翻到了一部旧电影,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 其中的某个经典片段。 唐伯虎想夜 -- 分段阅读_第 144 章 秋香,结果刚蹿进院子,被人狠揍一拳。 唐伯虎:哎呀~~~打我的是谁啊? 石榴姐:当然是我风华绝代,万人惊艳的石榴姐。 唐伯虎:是你?我跟你无冤无仇…… 石榴姐:我打!(唐伯虎又中一拳,鼻血流下) 唐伯虎:为什么? 石榴姐:(怒)为什么?!因为你该打!你偷画暗恋的我的事情,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哪还有脸见人啊我?我还是死了算了! 唐伯虎:这我没意见。 石榴姐:你当然说好了,你想跟我一起死吗,做一对同命鸳鸯?我呸!我还没答应接受你的爱呢。 唐伯虎:石榴姐你误会了,其实我对你就像对我自己老娘一样的尊重。 石榴姐:(惊恐瞪大眼)老娘?!你居然爱上自己的娘?!天啊,这么大逆不道,丧尽天良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来呀,我从来没有试过,我有点紧张,来呀!快点来呀! 唐伯虎:啊呀!石榴姐你疯了你?! 石榴姐:(仰面躺在地上,做好准备姿势)不要再说了,快做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用力吧! …… 对着手机视频,盛星河一脸懵bi:“大半夜的你给我看这个干吗?” 江奇:“这就是刚才的孙倩。” 盛星河:“……” 江奇:“她现在说老子暗恋她!非要跟她在一起!拿了你的戒指就是为了跟她示爱……” “咚”一声,盛星河已经笑得滚下床去。 第52章 决定 翌日, 原本詹程程跟陈默安的最初计划, 是要去周边景点游玩的,可好好的两人出行,因为另外三人的加入,变成了五人出行。 想都不用想, 因着电灯泡三人组,詹程程跟陈默安没法好好玩。电灯泡组都是聒噪的xing格,江奇是话痨, 孙倩是自来熟, 盛星河面对熟人也爱闹, 三个叽叽咕咕堪称一台戏,詹程程跟陈默安耳边的聒噪就没停过。 盛星河还好,主要还是想法子围着詹程程转, 最闹腾的是另一对, 因着孙倩昨夜发现了江奇“暗恋”她的事, 现在到哪她都对江奇气鼓鼓。 “你死心吧, 我不会答应你的!” “我心里只有盛星河!” “你讨好我也没用,给我买水买门票, 怎么献殷勤都没用!” “还有, 离我这么近想跟我合照吗?我不答应!” 江奇:“……石榴姐你清醒一点。” “石榴姐?手段真幼稚, 以为给我取外号, 让我生气, 我就会留意你?做梦!” 江奇:“……你厉害!” 孙倩:“那是, 不厉害你怎么会喜欢我!” 所有人:“……”给跪。 所以这一天吵吵闹闹, 比昨晚有过之无不及,根本无法尽兴的玩,最后一行人草草在景点逛了一圈,在各种嘴pào斗争中,结束了这一天的旅行,搭上了回z市的高铁。 列车平稳地行驶,詹程程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不住后退的风景,心里有些遗憾,好不容易跟陈默安出来一趟,却被搅和成这样。 陈默安亦面带郁闷,似乎同样有所遗憾,詹程程就坐他旁边,见他情绪不高,安慰他:“没关系,我们下次再来。” 说起来,为了高铁的位置几人又闹了一场,五个人刚好买的一排的座,詹程程想跟陈默安坐,盛星河想跟詹程程坐,江奇想挨着好哥们坐,而孙倩想挨着盛星河坐,又坚决拒绝跟江奇坐。情况一片混乱,最后吵吵嚷嚷,最终分成詹程程跟陈默安坐在两人一排的位置上,陈默安靠窗,詹程程挨着他,而盛星河原本就想隔着走廊挨着詹程程,却被孙倩死活地拉在了中间,就为了隔开“暗恋”她的江奇。于是另外一排三人座就变成靠窗江奇,中间盛星河,最靠边上走廊的孙倩。 盛星河眼看着跟詹程程之间被孙倩隔开,再遥遥看着詹程程跟情敌陈默安一起,心里那叫一个酸。 那边,詹程程倒是跟陈默安一起喝着nǎi茶看风景。 在她的心里,两人虽然没能在y市玩好,难免有些郁闷,但能这样同乘一趟车,并肩坐在一起,共看这样的风景,也是好的。 大概 -- 分段阅读_第 145 章 是她的知足常乐感染了陈默安,陈默安便也笑了起来,回詹程程的话,“下次我们再去其他的地方玩。” “好。”詹程程微笑。 两人对视一笑,陈默安还伸手摸了摸詹程程的头,姿势亲昵。 但陈默安的愉悦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滴答”一声,詹程程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盛星河的微信。 这家伙,明明就在一个车厢,发什么微信啊,再一看微信内容,还这么跳跃xing思维。 微信上他说:“小蘑菇,上次那个文件再发一次我。” 詹程程扭头看他,视线越过孙倩,就见盛星河一脸认真,好像真的在询问她,他还接着低头在手机上组织语言。微信框里,噼里啪啦传来他连续的话。 “不是我要烦你的,我的另外两个合伙人,突然想了解一下你关于设计上的想法。” “资料你上次有发我,但是存在我电脑上,没带出来。” “他们现在就想看,你再发一次吧。” “真的是他们催我的,不是我要影响你看风景的心情。” 詹程程:“……” 假期里突然谈工作,但客户的要求不能不满足啊,她只能去翻自己的手机邮箱,她习惯把资料存在那里。 几分钟后,她找到资料,发给了盛星河。 她以为这样就行了,可没一会,盛星河又弹了新的消息来。 “‘brand identity品牌识别’,具体指什么?” “还有‘仕上’,又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词是设计乃至广告业的专业术语,行外人不懂很正常,詹程程打着键盘,开始解释。 “brand identity品牌识别,简称‘bi’,是指将品牌设计视觉化,用一个具现化的形象来代表公司的价值、品牌的精神。它所涵盖的外设包括标识、名片、信纸、制服、包装等等。” “而‘仕上’是个舶来词,来自于日文,日语里指完成、完稿的意思,而在设计或者影视行业,又有作品加工、上色、修整的意思。” 詹程程一样样有条不紊的回,而回完之后盛星河并未结束,他又问了其它的问题,詹程程一贯是认真的xing子,既然是工作上的问题,她便答的详详细细,绝不敷衍。 盛星河隔着走廊瞅着她,她低着头,细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刘海半垂,写得认真极了,都没法分心跟陈默安继续聊天。 盛星河轻轻弯起唇,是一个满足的笑。 以为隔开他就没办法了吗,以为他真能眼睁睁看着她跟陈默安并肩相坐夫唱fu随?他才不会坐以待毙。 而那边,詹程程还对着手机认真的打字,倒是一侧的陈默安有了反应,他看着詹程程,再看着盛星河,似乎感觉不对劲,在不易察觉的角度,他微皱了下眉。 但他什么也没说,他向来在外人面前冷静克制,再说,詹程程私下跟别人的jiāo流,他不好明着阻拦,以免显得自己小气。 默了默,他也低头看起了手机,可片刻之后,当他的目光触及一张照片时,却是怔住。 朋友圈里的公众号,推送了一则广告。 正是y市的广告,是一条关于婚庆摄影的,内容颇为浪漫劲bào。 【挚爱婚庆】“——爱的旅行,爱的摄影,现在预订,铂金对戒免费拿,更可享受马尔代夫双飞三天四夜游!还在等什么!赶紧预订吧!联系电话xxxxxxx……” 而那宣传页面,就有不少情侣预订的场景,其中一张最为引人注目,男人高大俊美,女人小鸟依人,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肩上,两人在粉红气球的圆拱门前拍的,笑的美极了。 可不就是盛星河跟詹程程。 陈默安的眼神慢慢沉下来,而旁边,正低头答问题的詹程程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绪,她抬头往他手机一瞟,看清那张照片后解释:“那个,做戏的,昨天被盛星河强扯过去的照的!他想要那对戒指,非要我配合着做戏!” 陈默安眸光微闪,今天几个人打打闹闹的玩,就听他们提了好几次什么戒指,想来,原来就是这件事。 陈默安何其聪明,不过瞬间便想明了一切,但他什么都没 -- 分段阅读_第 146 章 说,只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转了个话题。 他瞅瞅她的手机屏幕,像是无意看到她聊天才想起来的问题,“程程,你跟盛总公司合作的那个项目还没完?” 詹程程细眉蹙起,有些苦恼,“他们公司有点挑,送去的东西总是不满意,所以还没弄完,这微信上不是还问我来着嘛。” 陈默安点头,若有所思,“这项目是十月中下旬签的合同,现在十一月了,算起来,二十天了。”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也点到为止,仿佛就只是两个同事在谈工作,不带任何情绪,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詹程程闻言神情一愣。 的确,这个项目拖的时间太久,既然她目前担任项目的负责人,那她就要对这个项目负责。 而那边,陈默安似乎又无意的说:“盛总的xing格还是像从前一样脱跳,做朋友可以,但做客户就……” 他后头的话没说,显然有深意,詹程程表情更加凝重,似乎那句话是某种提醒,以至于后面回去的一路,她都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 晚上九点多,列车在寒风中抵达z市,漆黑的夜色宣告了这个周末的结束。 而打打闹闹的周末结束,詹程程也在这个夜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53章 距离 打打闹闹的周末结束, 詹程程也在这个夜里, 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夜过去,到了早起上班的点,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nǎi茶店,而是直接去了公司。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来公司, 周围的同事还很诧异, “哟, 程程,今天没跟你那帅帅的客户在nǎi茶店放飞自我啊。” 詹程程淡淡一笑, 进了自己的小隔间。 几乎没有任何时间的浪费,她翻出项目计划表开始查看进度, 大概嫌从前的工作进度太慢,她将项目进度表贴在了办公室桌上, 用这个方式提醒自己,同时, 她又去了程序员办公室, 督促他们加快速度,毕竟她现在是项目的负责人。而与程序员们沟通完毕,她又回了自己的隔间, 投入到工作中。 …… 因着她回了公司, 另一边, nǎi茶店的盛星河就扑了个空。 很快, 詹程程到了盛星河的电话, 那边急急忙忙地问:“小蘑菇, 你在哪?怎么nǎi茶店没看到你。” 詹程程回:“盛星河,你回去吧,以后我不去nǎi茶店了,就在公司里工作。” 盛星河莫名其妙,“为什么,公司那么挤,nǎi茶店工作不一样吗!” 詹程程道:“不一样,在公司我的效率更高,而且我这边项目有规定的时间,做完了你们也好付尾款,财务都在问我了。” 盛星河道:“尾款还不简单!我现在打给你!我给你双倍!” 詹程程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工作要做完。” “我没不让你做啊!”盛星河道:“咱俩一起做啊。” “问题是咱俩一起才做不完!” 盛星河还想说句话,那边詹程程已经挂了。 nǎi茶店的盛星河还是蒙的,前段时间两人在nǎi茶店呆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说不来就不来了?再说,上周末几人出去玩,他还没跟她呆够呢,正想着要找其他方式培养感情,结果她就不来了。 盛星河哪里肯妥协,她不下来,他就上去。 他直接去了詹程程公司,像当初一样,就坐在詹程程那小格子间身边,他还给她带了她喜欢的可可味nǎi茶。 可詹程程的反应有些冷淡,“你怎么还来了?” 她的态度一夜之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盛星河更是愣了,但他还是说:“都说了一起工作啊,我这边陪着,有什么需要你好随时喊我。” “不用。”詹程程道:“我真的赶时间,而且你帮不了什么忙的,等案子做完以后,我会把成果发给你的,你就不用天天跑来了。” 昨夜,陈默安的话让她有了思考,回顾她从前做的项目,就没一个像现在这样的,都快过了约定了时间,具体方案都没成型。 当然,项目进度慢的主要原因就是盛星河,他就不像一个正常的合作客户,今天一个想法,明天一个点子,总死缠烂打也要让她分心。她不能再受他 -- 分段阅读_第 147 章 干扰,必须在办公室里沉下心,快点把项目做完。 詹程程说完没再管盛星河,径直去了程序员办公室,跟几个程序员一起工作。盛星河巴巴的想跟去,但程序员窄小的办公室里被服务器就占了大部分,詹程程几个人卡在里面已经像沙丁鱼,盛星河挤都不挤不进去,他只能在别的位置等。 詹程程也没顾盛星河,一心忙去了,她以为盛星河呆不了多久就会走的,可等到下班时,盛星河还在她的小格子间里呆着。那抱着笔记本的模样,颇像曾在小山村里共度的日子,有一天她去陈默安家拜年,他就在家里等她,等她回来,就看他抱着当年的小猫头鹰,坐在门槛上,可怜巴巴地等。 放在过去,詹程程肯定会心软,但此刻她态度一反常态的坚定,“盛星河,不是让你回去吗?” 盛星河闻言抬头,见她终于从办公室出来,还欢欣地说:“你出来了?我也是没事,就在这里呆一会……”怕意图太明显,他又说:“那个,都下班的点了,一起走吧,反正我们顺路,我带你一下也没什么。” 詹程程拒绝:“不用了,你走吧,而且我今天夜里还要加班,不知道会加到几点。” 盛星河固执道:“那么晚,我更应该帮忙了,女孩子这么晚回家不安全的。” 怎么他都不走,詹程程似乎被他缠得有些烦,说:“我会跟程序员一起的!” 她看向办公室里的人,几个程序员并不知道盛星河的意图,一起抬起头说:“您就放心吧盛总,我们这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要是女孩子晚上加班的话,在场的男同事们都会帮忙送一送的,你瞧我们这几个壮小伙,别说送到她家,就是送到她老家,也没问题啊。” 一群人说完笑了起来,只有詹程程没笑,她一脸坚持,甚至有些严肃,就是不希望盛星河留在这。 盛星河蠕动了一下唇,像是想说什么,但詹程程又转身去整理资料,丝毫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盛星河眼神黯了黯,最后,没有再强求,一个人独自离开。 ======== 接下来的日子,詹程程仿佛打算将冷淡进行到底,几乎不再跟盛星河联系,每天呆在公司,跟着一群程序员忙来忙去。 盛星河还是不死心去了几次,可詹程程总是忙的目不暇接,根本没时间顾他。而且他挡在格子间,多少也影响别的员工。担心对詹程程带来不利的影响,盛星河只能减少了去她们公司的次数。于是矛盾就产生了,去吧,怕影响她,不去吧,他又挂念。末了,他只能跟她打电话发微信,可即便是这样,詹程程仍是接的不多,态度也比较冷,除了工作上的事,私事三言两语就挂了,压根没有跟他说话的想法。以至于每次挂了后,盛星河都对着手机一脸失落。 莫名其妙间被冷落,盛星河的心情跌到谷底,随后几天的情绪蔫蔫的,就连江奇喊他出门都不愿意。 如此又过了几天,不愿见好兄弟低落,江奇强行将盛星河约出来吃夜宵。 夜风中的大排档,江奇点了一桌子烧烤,撸串撸得呼噜呼噜响,而盛星河只在旁边坐着,完全没有吃的yu望。他肠胃不好,上次去y市旅游说吃小吃,无非是接近詹程程的借口,眼下詹程程不在,他回归正常,对着一桌子宵夜,顶多只是喝点啤酒。 见盛星河闷闷不乐,江奇问他:“瞧你这样!几天没见面了,就这么颓!” 盛星河神色忧郁,不回答。 江奇道:“你也别多想,可能小蘑菇真是太忙了。等这个项目做完不就好了,她总会休息的,等休息了咱再约她!” “不是这个事。”盛星河道:“我感觉她突然之间就变了,之前虽然烦我,但态度还好,有时候我缠她,她就算生气,也不会真计较……但自从旅游过后,她就不一样了,现在好像铁了心,除了工作上的事外,几乎都不理我!” 江奇惊道:“啊?” “嗯。”盛星河表情沉郁,烦躁地拧眉,过了会他忽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难道是那天陈默安对她说了什么?” 江奇一愣,“你别说,还真有 -- 分段阅读_第 148 章 这个可能……” 他说到这竟然不厚道地笑了,“真要是他,那只能说一报还一报,上周末你可是把人家的旅行都搅和了!是男人哪能让别人这么坏自己的事,表面上不说,心里记恨着呢!当然要坑你一把啊!” 盛星河冷笑:“那也是搞笑了,这陈默安自己不珍惜小蘑菇!还拦着别人去爱?换了我,这么好的人,娶回家好吃好喝宠着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她有一点不高兴!” “可怎么办,你的小蘑菇就是倔啊,放着你这个金山银矿不要,非要吊死在他那颗树上。”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到这盛星河又是默然,半晌他仰头叹气,“是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去她那,怕惹她烦,不去她那,自己又想她,每天想东想西,生怕做错一点,让她不开心……” “唉!”他揉着额头,“追了女人之后才发现太难了,我估计这辈子就追她一个,追完这一个,永远没有第二个了,简直折磨……” 江奇感叹,“啧啧,孙倩说的对,这就是报应啊,叫你当年让那么多女人伤心,现在终于来一个折磨你的了。” “去!”盛星河却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丢了瓶子,起身。 眼见他要走,江奇道:“你干嘛去啊?我还没吃完呢!” “接小蘑菇。” “不是不让你接了吗?” 盛星河已经走到了街对面:“她加班到这么晚,我不放心。” “啧……”江奇看着他的背影,道:“爱就是一件犯贱的事,嘴里说着爱让人痛苦,可还是愿意受着呀。” “果然,这世上,你最在乎什么,什么就最折磨你……” ===== 深秋的夜早已有些凉意,枝头的黄叶随风而落,在幽暗的街道里打着旋。 盛星河开车到达詹程程的公司时,天色已经乌黑,詹程程还没下班,仍坐在格子间加班加点。 这时玻璃槅门一响,她扭头一看,见是盛星河,道:“你又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这个“又”字让盛星河眉头一皱,但他仍是好声好气说:“我刚巧跟江奇在旁边吃宵夜,看你办公室灯亮着,就顺道带你一起回去算了。” “不用,我一会坐地铁。” “已经十点了。”盛星河低头看表,“没有地铁也没有公jiāo了!” “那我搭程序员的顺风车。” “搭别人的车跟搭我的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耽误你时间。” 盛星河不说话了,他说的任何话她都有理由,他看着詹程程,久久不语。 终于,他再按捺不住,问了出来,“詹程程,到底怎么回事,我哪里惹你了!” 詹程程静了会,却是说:“没有啊,纯粹是因为我事太多了……”她还没说完,其他办公室便传出来声音,“程程!你过来看下,这样设计行不行?” “来了!”詹程程应,看盛星河还站在那,她淡淡一笑,着重强调一般,“回去吧,以后真的不用来了。” 她声音虽然轻,语气却足够坚定,尤其是那个“以后”,如此清晰明朗,仿佛内心已经打算清楚,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表达的不够清晰,举起那只曾受伤的手说:“从前你接我送我,是因为要送我去医院,现在你看,我手上的伤早就彻底好了,不需要再去医院,所以你的恩也报完了,以后都不用接送了。” 这一句就是恩怨分明,来往算清,他不需要再报恩,她也不需要他的靠近。她将他所有借口都封死,不想再有过多的联系。 “你什么意思?”盛星河显然不能接受,他向前一步想拉住她,可就是这一瞬,詹程程迅速往后一退,两人之间的距离,头一次如此疏离。 盛星河怔在那,不知道是为了彼此的距离,还是为着这一刻她的疏离。 在过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他遇到什么,她从来不曾疏远他。 “为什么?”盛星河一脸惊诧,但更多的是受伤。他定定地看着她,想要一个解释。 但没有只字片语,詹程程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 空dàngdàng的格子间 -- 分段阅读_第 149 章 只剩盛星河一个人,在那寂寥的光影里,不知道站了多久,渐渐地,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脚步沉重地转身,缓缓推开门,屋外的风呼呼地吹进来,他走出大厅,又到外长廊,走廊的灯亮着,映出他神情落寞。 最后,他搭乘电梯下去,公司门口的敞篷豪车,“轰”一声启动,追星赶月般出去。 …… 而他不知道的是,写字楼九楼的窗户旁,詹程程就站在那,目送他离开。 回忆起自己刚刚的坚定,詹程程神色恍然。 为什么态度突然转变,除了工作的原因外,更因为那一晚她的决定吧。 这阵子,她跟盛星河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普通的老同学,不能再继续了。 ======= 夜色yin霾。 盛星河心情太差,没有回家,开着车在外面的路上漫无目的驰骋,轰轰的引擎声,像是他焦躁不安的心情。 兜兜转转,竟然又碰到了吃完宵夜在外面闲晃的江奇,江奇伸手拦停了车,说道:“唉,哥两好,又见面了?”他伸头看看盛星河的车后座,“咦,小蘑菇不在啊?你没接到她啊。” 也是说到这一句江奇才发现,盛星河的脸色比吃宵夜时难看得多,先前还只是颓靡,现在简直是yin郁,江奇赶紧问:“诶,怎么了?她没下来,是不是你没用好的借口把她带下来,你应该说,下星期就是你的……” “轰——” 不知这是什么话题,江奇话还没说完,盛星河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更加yin沉,油门一踩,车子轰一声走了,排气管的尾烟冲到路上,像是懊糟不能宣泄的情绪,而他最后一句话落在夜风里,“过几天都离我远一点!” 还留在路边的江奇“啪”一声打了自己的嘴,“完了,完了!我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提那件事!” “我真是,这嘴,欠抽啊!明知道过几天他最难过……” “怎么办,这家伙又要受罪……” “哎呀……” ======= 夜色越来越浓,时间快接近转钟,办公大楼里,詹程程还在加班,送走盛星河后,她又回到了岗位上,继续看项目进度。 这几天她一直在加快项目的步伐,好在一番忙碌后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虽然这阵子跟盛星河的接触少了,但公事上,众诚公司终于确定了需要的logo,也认可了网站建设的工作,后面就只是一些小问题的调整。詹程程总算松了一口气,仰面靠在座椅上,缓缓心情。 就在这时,微信响了,詹程程还真怕是盛星河,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犹豫一番,接起来一看,还好,屏幕上显示是陈默安。 陈默安自上次两人的短暂旅游后,也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还为了西北的项目飞去了西安,数一数,两人快一星期没有见面。 詹程程有些疲惫,嗓音都有些沙哑,“怎么了默安。” 那边倒是挺振奋,“没事,就告诉你一件事,我这边弄的差不多,下周就可以回去了。” “哦。” 见她话少,陈默安道:“你怎么了?在加班,很累吗?” “有点。众诚的项目快完结了。” “那就好。” 怕对方担心自己的身体,詹程程打起精神说:“下周具体什么时候回?” “周二。” 詹程程道:“你这日子挺巧。” “怎么?” “孙倩送了我两张电影票,刚好是周二的。”这倒是真的,这几天跟盛少爷减少了来往,孙小姐却总主动缠着她,也不知道孙倩抽什么风,前几天突然跑来公司,非要送她两张电影票,还说那天的电影很有意思,叫她一定带着陈默安去看。 詹程程当时的想法是,她这加班忙成狗,陈默安也远在西北,怎么看,她都打算将电影票送人了,结果陈默安今天就来了电话,说周二回……既然这样,那就去吧,放放松下,两人最近都太累了。 詹程程就把这事说了,陈默安听了后便笑,“行啊,如果那天我回的早,能赶过去,就看吧。” “好。” 詹程程挂了完电话,突然意识到,这竟然是她跟陈默安的第一场电影。 -- 分段阅读_第 150 章 这么多年,他们竟然连一场电影都没有看过。 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第54章 转机 下周二很快来到。 无奈天公不作美, 不是个好天气。 十一月下旬的天,一夜之间, 寒风一过, 天气就骤然大降温。原本还有些余温的深秋,下起了yin雨, 空气湿湿潮潮, 马路上全是寒风吹下的树叶, 一片萧瑟。 詹程程坐在办公室往外看。 下班的点快到了,虽然跟陈默安约了看电影, 但工作的事还是要做完。她这阵子没有白忙,项目终于圆满完结。她在桌前最后一次整理关于项目的所有资料,确认无误后, 打包, 用邮件发给众诚的负责人。 按照接下来的流程,对方对所有资料及成果审核认可后,要把后面的合同签了表示确认, 确认后就是最后一步付尾款, 等付了钱, 整个项目才算彻底完结。 最近没有跟盛星河联系,但工作那边众诚还是有对接的工作人员, 是总经办的的助理, 她将邮件发过去后, 那边很快收到了, qq上回复说:“谢谢詹设计师。” “客气了。”詹程程道:“东西都在这了, 麻烦陈助理早点跟领导说一声,好快点确认,我们这边的财务在催项目款了。”做项目跟淘宝jiāo易程序差不多,客户早点收货,她们早点结款。 “好的。”对方助理礼貌地回,“您这个很重要,估计老板们都要看的,我会第一时间提醒。” 又过了会,对方想是想起什么,发来一个为难的表情,说:“公司里,一般张总王总都在,审核应该没问题,只是最近盛总经常不在……” “不在?”詹程程一愣,“那去哪了?” “我也不清楚,好几天没见他了。”对方答:“前几天曾经也有事找盛总,张总王总却让我别打扰他,可能盛总在忙什么吧。” “不过我还是会尽力帮您转达这件事的。”对方最后这么说,然后关qq,下了班。 看着对方黑掉的头像,詹程程在位置上坐了会。也是这时她才意识到,前阵子夜里还死缠烂打要载她回家的盛星河,这几天再也没有来找她,像是彻底的从她身边消失了。 难道是那天她的话影响了他?还是因为其他的事? 虽然私下已经少了联系,但对方突然失去音讯,仍然让人不安,她拿起手机想拨个电话,可打开联系人指尖又顿住——是她自己决意要保持距离的。 末了她想,盛星河可能是忙别的去了,毕竟他现在也算个生意人,又投资了不少项目,不可能天天围着这一个项目转,去忙别的事也是应该的。 这么一想,詹程程放下了手机,抬头看看桌上的钟,跟陈默安约定的时间快到。詹程程没再磨蹭,将电脑一关,东西收拾好,出了公司,去商圈。 ======= 商圈里人来人往,詹程程去的一路,还在担心陈默安会不会迟到,但情况比她预料的好,陈默安比想象中还早回来,在她的还没抵达约定地点前,他已经在那了,见她来,他看她只穿件薄风衣外套,问她:“冷不冷?” 她摇头,“不冷。” 两人对视一笑,往电影院走。 赶到电影院时间还早,陈默安便买了零食套餐,他抱着bào米花,詹程程端着可乐,看着周围不少的情侣,都是如他们这般,bào米花可乐,亲亲热热挨在一起,心里微甜。 电影很快检票,两人排队入场,陈默安在前,她在后,人群有些拥挤,陈默安伸出手臂,护着她进去。 宽敞的大厅,两人的位置很好,刚巧是正中央,两人坐了过去,正对大荧幕,最佳的观影位置。 电影开播后,是部爱情喜剧,全场不时大笑。某一瞬间,她看向身侧的陈默安,幽暗中他侧脸依旧清隽好看,不太爱笑的他,这一刻也对着电影放松大笑。 她跟着一起笑,心里喜欢这样让人放松的环境。笑了一会,她瞅瞅附近座位,才发现身边基本上都是情侣,情侣们一边看,一边亲亲我我,你侬我侬,这个放映厅像冒起了无数粉红泡泡。 詹程程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有某种小小的期待 -- 分段阅读_第 151 章 升起,微弱着,像是小小的火苗灼着她的心——周身都是这样的情绪,那她身边的人会不会…… 可她还没有等到答案,陈默安口袋中一亮,手机震动了。 原本因为剧情大笑的陈默安低下头,在看了会后,出去接电话。 几分钟后他回来,已经是另一张严肃的面孔,他很抱歉的轻声说:“程程,对不起,我得回公司一趟。” “怎么了?”詹程程用唇语问。 “上头夜里要开会,要我回去把项目的事汇报一下。” 詹程程不吱声了,看着大屏幕上还没放三分之一的电影,有些遗憾。 陈默安似乎也觉得愧疚,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你先看,下次有机会我再陪你。” “算了。”詹程程说:“你都走了,我一个人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 两人出了电影院。 商圈离打的的地方还有些远,两人得走过去。 出了电影院的一路,就是商圈的各大商场,沿路都是店铺,夜景中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人潮熙攘,好不热闹。 詹程程没什么心思欣赏,心头淡淡遗憾。跟陈默安的第一次看电影,就这样泡汤了。 想来,这些年她们相识久远,却很难有时间真正的在一起。要么是他工作忙,要么是她忙,要么,就是因为其他的事阻隔。她们之间总是相聚,却难得圆满。詹程程甚至有点错觉,上天似乎很不看好她跟他,总要以各种手段拆开。 大概是兴致阑珊,两人一路没再说话。 路过一个蛋糕店,陈默安终于打破了缄默,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去买一块蛋糕你?” 她晚上为了赴他的约,都没怎么吃饭。 詹程程摇头,蛋糕这种甜品是盛星河的最爱,不是她的。她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可陈默安大概是怕她饿,还是进去买了一块,詹程程在门口等他,她无意环视了周围一圈,在这目不暇接的商圈里,视线定住。 周围绚烂的霓虹下,是各种商铺精美的橱窗,梦幻般美轮美奂,其中一个橱窗,最为吸引人。 是家珠宝店,陈列在橱窗后,是一排排精致的钻石首饰,在shè灯的打光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 可詹程程看的不是那些钻戒,而是橱窗一角,一个小巧的红宝石戒指。 实际上,她不了解珠宝,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红宝石,只是见它晶莹剔透,非常纯正的红色,心里就默认了是红宝石。 女孩子都喜欢珠宝,她上前几步凑近看,还真被她猜中,标签上显示是红宝石戒指,但那标签也同时显示着价格——32800。 真贵,詹程程心想。 这时,陈默安从蛋糕店出来了,拿着一盒蛋挞走过来,问她:“看什么呢” “没什么。”她抬头说。 嘴上这么说,但哪有女生不爱珠宝的呢,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那红宝石上多看了几眼。 这几眼过后,又生出些落寞,戒指,是代表多美好感情的饰物啊。 他什么时候做好了准备,可以给她这样的惊喜呢。 她抬眼看看陈默安,最后却自己笑了。算了,这么贵,还是不要给他增加负担了。 最后她下定决心不再看那枚戒指,笑着陈默安一起,接着往前走。 走了几步后,陈默安的手机又在响,上头估计又在催他,詹程程笑了笑,对他说:“要不,你打的先走,别等我了,我走得慢,又看这个又看那个,耽误你时间。” 陈默安原本不想丢下她,可手机的铃声催了又催,他只能点头,说了声“你回去注意安全”,就离开了。 …… 陈默安走后,詹程程一个站在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逛街的人,这道路上明明那么拥挤熙攘,那么喧哗热闹,烟火红尘,芸芸众生,她却莫名觉得孤单,像这深秋的凉意,无孔不入的渗进来,无法排解。 她又走了回去,走到珠宝店的橱窗,继续看那一枚红宝石戒指。 说不指望他送,可心里难道一点也不想吗。倘若这是一枚代表爱情的信物,又如此的美貌,谁会不想呢。 或者,不是这一枚也没 -- 分段阅读_第 152 章 关系,哪怕只是一枚朴素的,毫无任何奢侈的戒指,只要代表心仪,足矣。 其实刚才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快压抑不住心中的想法,想问问他,还在等什么。 虽然她对着每一个人都说,她不想给他压力,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或者她希望他有一个惊喜在等她,可是这么久的等待,也太久了。久的让人生出希望又是失望。 她就这样一个人在珠宝店门口蹲了好久,直到里面的店员出来,问她:“小姐,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詹程程这才不好意思的起身离开。 …… 深夜了,风越来越大,雨也潇潇条条,一派深秋的景象。 太晚了,最后一班地铁都没有了,她掏出手机,想着打个滴滴回家,可在掏出手机的刹那,眼神一凝。 上面显示十几个未接电话,竟然全是盛星河的!先前她在电影院把电话调成了静音,所以这些电话她都没接到。 看到这么多电话,她是诧异的,先前他们公司的助理不是说他忙吗?那怎么突然来电?而且两人除了公事外,私底下已有好些天没再见面,现在他突然联系她,还打那么多电话,是为了什么? 她想继续保持距离,又担心对方发生什么意外,毕竟十几个电话,肯定是什么急事。她越想越不安,再顾不得,迅速回拨过去,然而长长一串“嘟……嘟……”就是没人接。 她又赶紧上微信,太久没联系,他微信的位置都被压了下去,翻了半天才找出来。她直接弹语音,可怎么弹语音对方都不接。 她又等了一会,再弹,还是没有人接。 她越发担忧起来,这时候,她无意间刷了刷朋友圈,视线一紧。 两个小时前,盛星河竟然曾发了一条朋友圈。 ——“烦。” 还配了一张图。可是图片怪异的很,整个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詹程程有些蒙,烦?什么意思,烦什么? 盛星河这人有钱有势有颜有头脑,几乎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他很少烦恼,做什么都骄傲自负,得意得很。还有,这个黑的像半夜,一眼看不底,仿佛一个无底洞般吞噬着一切的图片,到底是什么意思? 詹程程越看那图片越觉得压抑,越觉得不对。 她站在路边心事重重,而身边雨势更大,哗哗哗落到地上,室外的温度也越来越冷,街上满是寒瑟的气息,有行人在雨地里狼狈的跑。这天气仿佛代表着情绪,让人无端生出些无助与惶恐。 而正在这时,詹程程刷到了盛星河另一条朋友圈。 ——“一生中最厌恶的就是今天。” 今天?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为什么厌恶,为什么情绪反常,为什么还配上那么yin暗绝望的图。 詹程程蓦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那家蛋糕店。 目光触及那缤纷蛋糕的一瞬间,仿佛是电闪雷鸣,无边的雨砸到詹程程身上,詹程程猛地愣住。 今天,是盛星河的生日! 也是他母亲的忌日! 第55章 表白 一瞬间, 詹程程全都想通了。 难怪盛星河这些天没找她, 难怪他公司里的人联系不到,是因为一年中最难熬的时候到了, 像是受伤躲藏起来tiǎn舐伤口的动物般, 他将自己躲了进来。 而今天晚上那么多电话, 大概因为母亲的忌日,他没办法再忍受这种痛苦跟煎熬, 所以想找她。毕竟出事的当年,他最痛苦的时候,是她在他身边。 詹程程越想越放心不下,盛星河平时一副笑盈盈的少爷脸,实际上xing子乖张,容易情绪化, 可能前一刻欢脱, 后一刻就压抑或者悲伤, 今天又是这样的日子,她实在担心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最后,再管不了先前的打算, 她拦了个出租车就往盛星河家去。 所幸这些年她还记得他家的位置,半小时后,当车子沿着弯曲的路抵达盛家大院时,目光触及前方景象, 她心惊得一跳。 整个院子一片漆黑, 黑得空dàng, 风呼呼而过,仿佛这就是一处空楼,夜色中黑暗无人。 不可能啊,詹程程想,盛家为了盛星河回来住得舒服,是请了保姆跟 -- 分段阅读_第 153 章 司机的,就算盛星河不在家,保姆也该在。 那停电了? 可转头瞅瞅四周的别墅,没有啊,那些房子都亮堂的很。 詹程程越发心惊,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她飞快下了出租车,走到院门口,按下门铃。 几声门铃后,还是有人来开门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姐,看样子是盛家的保姆,只不过她见了詹程程一脸仓皇,仿佛屋内有什么让她惊慌的事,她用慌张的语气说:“你是?” 詹程程自我介绍,“我是盛星河的同学,高中同学,我姓詹……” 她的话还没说完,保姆紧张的表情露出喜色,“哦,原来您就是詹小姐啊,太好了!您快跟我来。” 詹程程微怔,这保姆听过她的名字?难道这屋里还有谁时常提起她不成? 而保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一个劲催她,“你快去看看我们家少爷吧,他把自己关在房里……” “关在房里?”詹程程一愣,再看看整个漆黑的院落,“那这灯呢,怎么也没有?” “灯,他不让我们开啊!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脾气,他心情不好,不让开灯,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出来,也不吃东西,我们想办法给他送过去,他也不吃……”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天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怕他做傻事……您快去劝劝吧!” 詹程程默了默:“我去看看吧。” ====== 几分钟后,穿过庭院,她摸黑进入了别墅。 她以为院落已经够黑,没想到屋子里更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老远望去,空dàngdàng的屋子像一个蛰伏着张大嘴,等着吞噬人的巨兽,让人不自觉的害怕。詹程程克制着不安,一路扶着墙走上楼梯,来到盛星河的卧室。 她贴在门上听了一会,房间内寂静一片,丝毫声音都没有,黑夜因着这沉默显得更加死寂,让人越发不安与沉重。 站在门口,她先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她再敲,还是没有。 再敲,里头终于有了声音,却是一声不耐的吼:“滚!” 这一声吼跟前几天那个言笑晏晏的声音,截然相反。 随后“砰咚”“噼啪”的声音,似乎是有东西砸向了门边,发泄着情绪一般。 詹程程在那噼里啪啦的声音里说:“是我。詹程程。” 那边的声音果然静下来了,好久好久,却是真的静下来了,静得连反应都没有,既不过来开门,也不赶她走,仿佛根本就不想理她。 她没办法,又敲了几次门,在几次都无果后,她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保姆给她的钥匙。 门被反锁了,钥匙可以从外面开,但保姆不敢开,怕惹怒盛星河。 詹程程管不了那么多了,将钥匙chā进洞口,“咔嚓”一声金属咬合的声音,门开了。 屋里黑黝黝的,静到极点,借着窗外路灯的光,依稀看到一些事物,詹程程环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盛星河,她慢慢往里走,地上有些破碎的闪光物,是盛星河摔碎的东西,玻璃塑料碎片在幽暗中泛着尖锐的光。 詹程程小心翼翼绕过那些东西,却仍没看到盛星河,只能轻声喊道:“盛星河?盛星……” 最后一个河字倏然堵在喉咙里,因为她看到了盛星河。 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用这样的情况看到盛星河,就在最前面,床对面,那张宽大的书桌下,盛星河蜷在书桌底,屋里没有开暖气,冷的让人打哆嗦,这一刻的他,再不是前一阵子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有着纨绔子弟气质的人,他背对着她,赤着脚,穿着单衣,缩在yin影里,将头埋在膝盖上,在这冰冷与黑暗中,像一个无助的小兽。 听到詹程程的脚步,他没有看向她,只出声道:“出去!” 詹程程的脚步顿在那。 盛星河见她不走,低喝:“你不是不想理我吗?还来干什么!” 詹程程静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他的情况,因为空气中她闻到了某种特殊的气味。 而不等她靠近,盛星河又吼:“叫你出去!你听不到吗!” -- 分段阅读_第 154 章 “出去!!” 情况的对调有些讽刺,前些天是她让他离开,而现在,是他让她离开。 屋外,天气更加恶劣,风雨越来越大,竟然还有冬雷响起,轰隆隆的云层暗涌,竟然像极了盛星河母亲过世的那年,詹程程还记得那一晚的疾风骤雨,暴雨自天而落,利箭般落入人间,仿佛是要将人间淹没。 “出去!!!”这一刻的盛星河蜷在黑暗里,像是在暴风雨中重回当年,他激烈又痛苦,将自己藏在一个小小的角落,抱着头,排斥所有人的接近。而地上零零散散,都是他砸的东西。 他母亲已经去了很多年,但世上的很多苦痛,不会因为过了多年,就不存在。她无法想象,是不是每一年的这一天,他都是这样,在孤独与伤痛中煎熬。 而他还在尖锐地吼,“出去!!!” 詹程程只能转身走开。 …… 詹程程离开后,房间里陷入了更为死寂的沉默。 屋外的风雨把窗子吹得噼啪响,有雨从窗里进来,书桌就在窗子不远处,雨砸在桌面,湿漉漉一片,本就没开暖气的房间冷到冰点。 盛星河还蜷缩在yin影里,幽暗的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整个屋子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咔”地轻响,竟然又被人推开了。有轻轻的步伐进来,娇小的人影在黑暗中闪过。 “你又来做什么?”盛星河的表情越发怒了,“我不是让你走吗!” 詹程程什么都没说,依旧轻轻的进来,直到走到他面前,她蹲下身去,表情平静,声音也清晰镇定:“我会走的,给你包扎完就走。” 盛星河怒容敛住,屋外的微光落在她身上,照出她的模样与轮廓,她手里端着碘伏棉签还有白绷带。 ——盛星河极怒之时砸了东西,然后被其中某块碎片伤了手,无名指上殷红,血珠子滴到地毯上,烟灰色地毯晕出深红的斑块。这么暗的光线,也亏詹程程发现。 而她蹲下身,打开碘伏,用棉签擦上了盛星河的右手指。她的动作很轻,细细的棉签慢慢蘸着,将那血渍擦干净。 詹程程形容不出这一刻的心情,她对盛星河的感受一直很复杂,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前一段时间,她甚至因为两人的过度靠近,想要远离,但面对他的脆弱与伤痛,她又无法坐视不管。有时候她甚至好笑的想,可能上辈子真的欠他的。 棉签还在轻柔的擦,这举动像是有安抚的作用,盛星河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他没再赶詹程程,只靠在墙角,一动不动看着她。屋外的光照进来,他的眼神悲伤而缄默。 詹程程就在这样的注视下,涂完了yào,接着拿起托盘里的绷带,绷带还是她去楼下找保姆要的,多亏了她前段时间受伤呆在医院,看多了护士给她换yào,都有了包扎的经验,她将那白布取了一段,一只手托着他的手指,一手用绷带绕着,等完全包好,拿小剪子剪断,轻巧系了个结。 做完这一切,她果然没说什么,端着托盘出了房间。 …… 而她这一走,真的再没进来。 黑压压的房屋中,只有盛星河坐在yin影中。风从窗户传过来,屋内越发冷清寒瑟,仿佛除了风声雨声,再没有一丝人气。 盛星河看向床头柜,那里曾经一左一右摆了两个相刊,左边是父母的,可他刚刚心里难受,砸碎了。而另一个……他扭过头去,在黑暗中盯了一会,再低头看看自己包扎的右手。 是替他包扎手的那个她。 空dàngdàng的风声提示着他,她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起身,站了起来,在黑夜的房间里走着,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呆在这空dàngdàng的宅子里,他已经习惯了空洞与孤寂。 风从窗户扑过来,窗帘扑棱棱飞起,于是屋里越发的冷,半点暖意都没有,像从前每一年的今天。 或许温暖方才是有的,是他亲手赶走了她。 想来可笑,前一阵子他还曾期盼着,也许这个屋子在不远的将来,会有她的到来,会真正的温暖与光亮,直到她的疏离,给了他最响的一耳光。 可 -- 分段阅读_第 155 章 到这他还不死心,直到给打她电话,拨了无数个都无人接,他终于顿悟。 这个世上,或许没有人,真真正正在乎他。 …… 盛星河的心情在这一刻颓废到极点。 他慢慢走下楼去,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心空空的,感觉像屋外的风,冷的,冰的,没有着落。 而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窸窣的声响,是有轻轻的步伐走来走去。 盛星河一愣,先是不相信,接着往前走了几步,楼下黑暗中竟露出了一丝微光。 而越往前走,那光亮越明显,伴随着光亮,空气中还有熟悉的气息。来自人间烟火最平凡也最温暖的气息。 他快步上前,在目光看清的那一瞬,视线定住。 楼下餐厅的桌上,围了几支小小的蜡烛,而那光亮中,居然是一碗热腾腾的食物,隔得太远了看不清,但袅袅的香味传来,将这黑暗冷寂都融化。 他缓缓抬头,那温暖的光跳跃的背后,就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系着厨房的围裙,清澈眼眸,淡淡远山眉。 她还没走。 竟然没走。 ——詹程程刚才其实是想走的,可走到院门时,回看这幢黑洞洞的宅子,她又停住了脚,可能这一天关于他母亲的悲痛,她跟他曾一起经历过,那一天的撕心裂肺,她感同身受。于是这样极致痛苦的夜,让她又退了回来。 眼下,见他下来,烛光中她仰头看向楼梯上的他,唇微微抿起,露出一个笑意:“下来了?” “那过来吃点东西吧。” 他惊诧地站在那,她的微笑就在烛火与黑暗的jiāo界处,他不知道是看到了她,还是看到了那光亮,或许向往明亮与温暖是人的本xing,他抬起了脚,一步一步往那里去。 屋里的保姆已经被詹程程支开,屋里就她跟他,她看他下来了,像一点也不记得在房间被他赶走的事,还在说:“这是长寿面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下了点。” 果然,那烛光中热气腾腾的就是一碗长寿面,细白的面条,看着普通,做法却并不简单,她用了厨房的骨汤,面条放进去,又切了几个香菇,配上肉丝木耳丝,烩熟,洒在面条上,做成三鲜面,最后再撒一点小小的葱花,于是这看起来普通的一碗面,面白菇香肉嫩汤鲜,色香味俱全。 盛星河怔怔地看着那碗面。 詹程程将筷子拿到他手上,学着过去长辈对她的话说:“长寿面呢,生日必吃,吃完这个面,长长寿寿,健健康康。” 盛星河还是没接,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内疚,毕竟先前他还对她发过脾气。 见他不接,詹程程面色轻松地转了个话题,指着面碗问他:“你猜,这碗面下面,我压了几个荷包蛋,是一个还是两个?” 盛星河呆了呆,终于有了反应,低声说:“两个。” 詹程程却淘气眨眼,“三个。” 盛星河:“……” 可这小小的玩笑极大了调解了气氛,盛星河慢慢接过了筷子,夹起面条,小小地吃了一口。 詹程程见他肯吃,脸上浮起欣慰,转身又朝厨房走去。 餐厅里,盛星河还在低头吃面,面真的很好吃,不知道是因为是她做的,还是因为这样冰冷的夜,这样冰冷的日子,有一碗热腾腾,满含关切的面,就是世上最好的珍馐。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冬天,天寒地冻,临近年关,无处可去的他,去了她家里,她那位温柔又好心的妈妈,就是这样给他下了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 他记到现在。 她们一家人,特别特别好的一家人。 盛星河低头吃着面,只觉眼角都有些微湿,不知道是面的潮气,还是那不可压抑的情绪。 而这时,厨房里再次传来了声响,似乎是她在捣鼓什么,等他一抬头,甜的气息扑面而来,烛火的光霎时更为明亮。 在他不远处,詹程程手里托着一块小小的蛋糕,上面chā着细细的蜡烛,而她一边走,一边轻轻唱。 “happy birthday 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没有任何音乐伴奏,她 -- 分段阅读_第 156 章 清唱的声音,轻轻回dàng在屋子里,却比世上所有旋律都动听。 而小小的蛋糕端到他面前,明显就是她做的手工蛋糕,刚刚从烤箱里出来,尺寸大概只有三四寸大,刚巧够两个人吃,造型虽然比不上店里的精美,但那香甜扑鼻的模样,仍然诱惑力十足。 詹程程将蛋糕放到桌子正中,说:“生日当然不能只有长寿面啊,怎么能少了蛋糕呢!刚刚烤的,盛大爷将就下吧。” 盛星河看着蛋糕,没有说话,但眼里早已没有拒绝。 詹程程见他情绪好了许多,放心了些,看那蛋糕上烛火飘来dàng去,她唱完生日歌就要替他吹,吹了好切给他吃。 可就在这时,盛星河竟然主动开口。 “等等,我要许个愿。” 詹程程没想到他还有这想法,先前担心他情绪不高,吃蛋糕都勉强,眼下见他主动要求许愿,当然是高兴的,“好的,你许吧。” 盛星河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许。摇曳的烛火中,他凝神静气,表情格外认真。 数秒后,他睁开眼,仿佛带着某种期许般,郑重其事,用力一口气将蜡烛吹灭。 詹程程在旁鼓掌,喊道:“生日快乐!圆圆满满!”拿刀将蛋糕切了。 小小的蛋糕,就切了两块,一人一块,盛星河拿起叉子,叉了一口,缓缓吞咽下去,大概这是块带着愿望与期许的生日蛋糕,他吃的时候都有些凝重。 詹程程也在旁边吃了小小一口,她是陪吃的,所以吃的不多。 吃了几口后,她突然从身后拿了一样东西,放到他面前,“生日礼物,不要嫌弃。” 竟然是一个红包! 没办法,突然赶过来,她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半路再出去商圈买的话不现实,最后没办法,按着风俗包了一个小红包,生日封红包不仅是心意,更是一种喜庆。 红包套子还是支开保姆前找保姆借的,保姆在家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没用过的,拿到红包后,詹程程塞了66.6块钱进去。 现在人都用手机支付,她平时几乎不带现金,这66块钱还是在包里摸了好久才找出来的。有些寒碜,但她还是在红包反面认认真真写下“生辰快乐,万事顺遂”。 取66块6毛,可不是就是为了图顺么。他这一生悲苦太多,只希望黑暗过去,往后幸福顺遂。 但终究是钱太少,她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想到,他竟很认真的接过了红包,说:“谢谢。” 声音很低,感觉得出来,还没完全从先前悲伤的情绪里出来。 詹程程也不bi他,接下来的时间,她就坐在桌子旁,看着吃面,或者吃蛋糕。偶尔替他倒到果汁之类或者递点小菜。 盛星河默默吃着,并不说话,大概大半小时后,詹程程做的面条与蛋糕都被他吃完了,尤其是生日面,吃得一根不剩。 詹程程很是欣慰,想着蛋糕会干嗓子,起身给他榨了点果汁。 果汁递到盛星河面前,他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詹程程笑笑,想想时间不早了,她对他说:“我走了。” 盛星河坐在那,烛光里他埋着头,看不清表情,詹程程就当他答应,她脱了围裙,走到门口,拿起自己的包,然后换鞋。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一声喊:“詹程程。” “嗯?”她转身看向盛星河。他平时都喊她小蘑菇的,很少连名带姓的喊詹程程。他这会的语气,郑重到近乎严肃。 他看着她,“你就不问问,我刚才许了什么愿。” 今晚他下来用餐几乎就没怎么说话,顶多只是“谢谢”之类的短语,詹程程以为他心情不好,不想说话的,没想到他突然喊住了她。 她说:“哦,那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烛光将他的脸照映的再清楚不过,他凝视着她,他瞳仁黑且深邃,眸里有剧烈的情绪在沉浮,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在这一晚关切的陪伴中,再无法按捺,也不想再有任何遮掩。 那强忍多年的心思,终于要昭告天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刻骨:“我的愿望是。” “我希望以后每一 -- 分段阅读_第 157 章 的今天,你都可以陪在我身边。”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詹程程双眸猛地睁大。 而盛星河仍是定定看她,那句出口的话,历经这几天两人的时近时远,分分合合,他再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屋外的雨还在下,噼啪的砸在屋檐上,又像砸在人的心上。两个人僵持了起码半分钟,盛星河仍然在看着她,可詹程程在短暂的震惊中,很快恢复如常,她转身,穿鞋,推门出去,仿佛刚才那句意义重大的话,她从没听见。 或者,她听见了,在强装镇定。 而盛星河就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在她推门时,他露出早已预料的表情,神情有些疲惫,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明天把合同签了吧。” 第56章 冒险 翌日, 不是什么好天气, 依旧风雨萧条。 下午五点半,詹程程抱着合同,站在公司门口。 昨晚,盛星河说要把合同签了, 那就是项目最后的确认合同, 签了之后,尾款也会一并结清。 两人的私人关系不提,公事归公事,合同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她还是得去, 不然尾款没办法结, 项目就无法完成。 只是盛星河不肯来公司里签, 硬是让詹程程带着合同去他那, 还给了詹程程一个地址。 那地址她没去过, 她想着是不是盛星河的办公地点,跟盛星河的公司合作这么久, 她还没去过他的公司。 抱着合同, 她出了公司大楼, 按着约定地点, 准备打的去。 可一出公司大门脚步一顿, 门口就停着一辆车, sāo包又亮眼的大红色, 流线型的身材彰示着豪车的身份, 可不就是盛星河的车,而他坐在车上,靠着窗户,见詹程程来,摇下了车窗,很明显,他在要她上车。 詹程程犹豫了会,看见盛星河垂在下面的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 她很少看他抽烟,只有上次吃饭看过一次,她不喜欢男生抽烟,但不得不承认,他抽烟的姿势格外好看,侧颜俊美,手指修长,烟雾袅袅,颇有些电影般的特写气质,只是后来这种场景就不见了,因为他发现她不喜烟味,只要跟她在一起,烟草一概不碰。 而今天反常的,他又抽起了烟,车内烟灰缸已经有好几个烟蒂,应该是在等她的过程中一直在抽,这也从侧面验证着他今天心情不佳。 不过看了她来,盛星河还是立刻想起她的喜好,手往车内烟灰缸一拧,直接灭了,又把窗户都打开,通了会风,确保里面没味了,才说:“上来吧。” “去哪啊?”詹程程问。 盛星河声音淡淡的,“签合同啊,你不想完成任务了?” “哦。”公事要紧,詹程程不敢耽误,上了车。 ====== 车辆一路疾驰,越过繁华的商圈,继续向前走,最后停在城郊一所类似饭店的中式风大楼前。 詹程程抬头望去,楼高雅致,花木掩映,怎么都感觉这是吃饭喝酒的地方,并不像办公楼。 但盛星河下了车就往里头去,她只能抱着文件跟着。 弯弯折折的曲水长廊,还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贴心引路,一路都是装修奢华的走道、壁画,还有大面红木博古架,放着各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摆件。 詹程程看明白了,这是一家豪华的私人会所。 果然,两个人走到了某个房间的门前,服务员将门推开,里面的包间面积大到惊人,一个包间起码一两百平,有饭桌、茶几、沙发、还有玩乐的设备,k歌的,麻将桌,棋牌桌,甚至桌球,屋里闹哄哄的还有一群人。 詹程程看愣了,站在门口没进去,盛星河催道:“进来啊。” 詹程程看向那饭桌,桌上围着好些人,正在喝酒吃饭,她轻声问:“我不是过来签合同的吗?” “是啊,他们都在这啊。”盛星河往饭桌上一指,指向那一大圈人说:“公司的几个老板都在这啊,你要签合同,难道我不拿过来给他们确认下?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说的有道理,而那桌子边上围着的,笑嘻嘻的几个年轻男人中,的确有一个就是詹程程曾见过的张总。过去项目之初,他请詹程程的团队 -- 分段阅读_第 158 章 吃过饭,席上他还夸过詹程程是公司里最敬业的设计师。 盛星河没骗他。 见詹程程站门口,那些人便起来迎接,当先的就是张总,“哎呀,这就是詹设计师啊,请进请进。” “来来,快上座上座,我们等你很久了!” 詹程程见对方要拉自己吃饭,一时不知怎么办,想起正事,赶紧从包里掏合同,可那个张总直接按住了她的手,“哎呀,不急不急,先吃了饭再说。” …… 詹程程就这样被一群人拉到了饭桌上。 盛星河坐到她身边,詹程程上桌才发现,她跟盛星河坐的还是主席位,不知是不是有意的。 再环视一圈,又看到餐桌上的位置排序都是一男一女相隔,几乎是所有男人都带着女伴来,都是一对一对的,而眼看着她来,桌子上还有人起哄,嚷嚷着:“盛总,您不介绍下这位?” 盛星河微皱了下眉,张总见状笑着打圆场,“她是谁你们不清楚啊!” 那几个男人顿时心领神会,“哦……原来是——” 詹程程不愿旁人多想,解释:“我是宏大的员工,这次跟盛总合作的设计师,另外还是盛总的高中同学……” “哦!高中同学?”那几人显然不信,还拖长嗓子笑,“老同学啊,这个好……” 桌上有女生没听出这话里有话,惊讶地说:“啊?不是盛总的那位啊,那盛总是单身咯?我有好几个小姐妹单身呢,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盛总有兴趣吗?” 盛星河表情更不加耐,张总赶紧chā嘴,“吃饭吃饭,就你们话多!有事一会再聊!” 一圈人这才老老实实吃饭,可吃饭归吃饭,还是有好几对时不时秀恩爱,你给我夹菜,我为你倒酒,一口一个哈尼,詹程程看着都不好意思,一直低着头,她现在就想快点吃完,好把合同签了走。 可好不容易等饭吃完,那些人不仅没完,又去唱歌。 不仅唱,还将詹程程拉着一起。 詹程程不愿意:“那个合同,你们……” 话没说话,小张总打断,“哎呀,时间还早,难得来聚聚,玩一会再签嘛!” 詹程程转头看向盛星河,盛星河已经坐到了沙发一侧,面无表情地看那些人唱歌。 詹程程只好坐过去。 玩乐的人群兴致很高,一个接一个唱,男的女的,独唱的,对唱的,气氛热络极了。 只有盛星河跟詹程程坐在角落,詹程程是心里有事,没有兴致,而盛星河,整晚他的脸色就不好,yin云密布,也似压了满满的心事,手里拿着啤酒瓶,一口口的灌。 见他郁郁寡欢,小年轻们看不下去,有人拉他唱歌,盛星河摇头不肯,小张总干脆把话筒塞他手里,“盛啊,你这样没意思嘛,来了就玩嘛,这么多好朋友!”然后直接坐到点播台前,“来来,你要唱什么,我给你点!” 旁边有人chā嘴道:“这还用问!就点那首盛总平时爱唱的!”手一伸,直接点了。 詹程程在角落坐着,并不知道盛星河平时最爱唱什么,这时音乐一响,旋律来了。 在一群人尖叫喝彩及推搡起哄中,盛星河被迫拿着话筒开启第一句。 “如果你眼神能够为我,片刻的降临。” 詹程程一怔,是杨宗纬的《洋葱》 音乐缓缓流淌,盛星河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 “如果你眼神能够为我,片刻的降临, 如果你能听到心碎的声音,沉默的守护著你, 沉默的等奇迹,沉默的让自己像是空气。 大家都吃著聊著笑著,今晚多开心, 最角落里的我,笑得多合群。 盘底的洋葱像我,永远是调味品, 偷偷的看著你,偷偷的隐藏著自己。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 这是詹程程第一次听盛星河唱歌,他的声音意外的好听,嗓子低沉醇厚,跟他平日或跳脱 -- 分段阅读_第 159 章 或压抑的xing子完全不符。 慢情歌最能感染人,因为唱的好,包厢里原本打闹嬉戏的男男女女都静了下来,安静倾听,还有人给盛星河打拍。 看得出来,盛星河起先是不经意的,可后面越唱越投入,唱到动情处,他微闭着眼,浓密睫毛覆在眼睑上,随着动作微微颤抖,有种惊人的美,而那美艳之下,却是骨子里淡淡的哀。 詹程程坐在一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字母,听着耳边的歌,那一字一句,好像都话里有话。 “听你说你和他们,暧昧的空气, 我和我的绝望,装得很风趣……” 盛星河唱到这甚至淡淡笑了起来,反而有种压抑的悲伤。 “我就象一颗洋葱,永远是配角戏, 多希望能与你有一秒,专属的剧情。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 最后歌曲的大高.潮来到,立体的音响环绕着包厢,这种失落与挣扎在词曲间更加冲突浓烈。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只要你能听到我, 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音乐渐停,周围人都听呆了去,静默半晌,众人恍回神,掌声一片。 “好好好!” “好!” “盛哥威武!” 一群人嚷嚷着喝彩,人群中只有盛星河没有小笑,他放下话筒,忽然看了一眼詹程程。 詹程程原本在跟着众人鼓掌,盛星河这一眼落到她身上,四目相接,他目光深深,眼底蕴有深意,就像那刚才的歌曲,每句词都含着特别的深意。 詹程程心咯噔一跳,却很快转开视线。 一如昨晚,她听到那句话,但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 而这边嘻嘻哈哈的人群唱完歌,闹腾的又转移阵地。 一群人围坐在棋牌桌上,说要玩游戏。詹程程实在不想玩乐,更不愿跟盛星河这般尴尬地相对,她想走,但小张总再次拉住了她,“走什么呀,再玩几把游戏嘛,玩玩我们把合同签了,保准就散了!不拖你时间。” “真签吗?那玩什么游戏?”詹程程问。 小年轻们跟着嚷嚷,“对对,玩什么呀。” 有人喊:“当然是最刺激的啦!” 他们似乎知道刺激的是什么,有人回:“刺激的留到后面玩,先来个简单的!” “那就传纸条吧!” 所谓的传纸条,就是“你的秘密我知道” 几人围成一桌,每个人写一个自己的秘密,传给自己左手边那个人,这样每一个人就可以分享对方一个秘密。 詹程程被按着坐在桌边,强行参与了这场游戏。 每个人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下秘密,然后往左手边传,詹程程写完,给了左边的女孩子。 詹程程在纸上写得是:“我希望昨天的那句话,他没有说过。” 那女孩子展开纸条,摇了摇头,看不懂。 而在这时,詹程程收到了她右边的纸条,而她右边,就坐着盛星河。 纸条慢慢打开,白纸黑字,他的字迹清晰无比,詹程程一个个看入眼中。 也不知盛星河在上面写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她神情虽然仍算平静,但眸里已经风起云涌,指尖都捏紧起来。片刻后,她缓了缓表情,捏着纸条,慢慢折成了一个团。 ...... 而所有的纸条传完,有人喊道:“不好玩不好玩,都像默剧一样,咱们还是来刺激的。” “对对!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 对此詹程程是抵触的,过去朋友聚会玩这个游戏,詹程程可没少被整蛊。可一群人闹了起来,哪由得她,不由分说拉着她开始了游戏。 游戏的规则跟普通的真心话大冒险一样,将酒瓶子放到桌上转,瓶口子转到谁,就由谁来,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大冒险接受必须众人的整蛊,不然就罚酒,接受真心话就回答问题,不许隐瞒。 一群小年轻吵吵嚷嚷开始,过程整蛊又搞笑。 空酒瓶被放到 -- 分段阅读_第 160 章 了桌上,坐庄的人开始转,瓶子骨碌碌,停到其中一个女生面前,女生纠结了一会,选择大冒险。 刚刚开始游戏,一群人节cāo还是在的,算是手下留情,只让她跳一支舞。 该女生将小拳头放在下巴上,跳起了抖音热门:“我们一群学喵叫,一起喵喵喵......”虽然跳的不咋地,倒也可爱娇萌,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 而第二轮被转到的男生就没这么好的命,他也豪气的选择大冒险。 一群人嘿嘿笑,再不手下留情,竟然让他打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喊:“男人!哥饥渴!哥要男人!!” 楼下路过的人吓倒一片,还有人看不惯往上丢瓶子的:“你疯了吗!”更搞笑的是,还真有路过的男xing往上喊:“帅哥,你微信多少,咱们晚上约!” 可把包厢里一群人笑的。 于是一群人越玩越嗨,也越玩越没有下限,下一个被抽到的女生,坐庄的竟然让她下楼去,给酒店的厨师求婚! 女生先头不肯,照规矩大冒险不肯的就得罚酒,女生拿起酒瓶正要吹,这些人拦着说不是吹啤酒,换了几杯白兰地过去,那可是烈酒啊! 女生哪敢喝,一狠心真下楼去了,包厢里的人起哄跟在后面,不仅去看热闹,还去录影!非要女生半跪在地,跟着厨师说:“亲爱的,看你做的饭,我就爱上了你,嫁给我吧,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把酒店吃破产!” 她直接扑到那厨师身边求婚,可把人厨师吓的,被美女求婚,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啊!待厨师知道这是玩笑后,竟然配合的说:“我愿意!”手里还拿着炒菜的大勺! 不得不夸酒店的服务质量,只要是客人的要求还都能满足。 以为到这就完了吗!没有,女生还得众目睽睽下给厨师戴上戒指,什么戒指呢?这群整蛊的人备了一个透明胶......没错,把透明胶套在厨师的大拇指上,就当成“翡翠”扳指戴了。 最后厨师一手拿着大勺,一手带着他硕大的“大扳指”对镜头里的美女露出幸福的微笑。该视频一录完,上传抖音,bào笑一片。 这还不算最搞笑的,最搞笑的当属下下一个,抽到大冒险的人。 大家的要求是,去隔壁包厢用隔壁的麦克风,唱一首歌。 这要求原本不是很难,去隔壁包厢借下麦克风随便唱首歌而已,抽到这个要求的是个女生,女生们做事都好打商量,只要去隔壁撒撒娇卖卖萌就行,一般男人不会拒绝。该女生便信心十足的去了,结果一推开隔壁包厢的门顿时傻了眼。 好家伙!里头坐了一屋子的人,都是壮汉,个个都挂着大粗金链子,身上纹着五颜六色狰狞纹身——妥妥地就是个黑帮聚会啊。 妹子傻了眼,但人已经冲进去,想退也难,而黑帮们对这突然闯入房间的不速之客也是蒙的,齐刷刷抬起头,面露凶光......” 就在屋外的人捏着一把冷汗时,妹子急中生智,拿起话筒说:“我来这,是听到很多人说大哥们的事,大哥们之前的有情有义,患难与共,是真正有血有肉的汉子!我佩服!所以,我特地过来给大哥们唱一首歌!!!” 接着,熟悉的音乐响起,陈小春郑伊健古惑仔系列最经典的旋律传来——《友情岁月》! “消失的光yin散在风里,仿佛想不起再面对, 流浪日子,你在伴随,有缘再聚 ...... 在美梦里竞争,每日拼命进取。 奔波的风雨里,不羁的醒与醉。 .......” 古惑仔系列大概是黑帮最喜欢的歌,妹子一唱出来,黑帮壮汉们竟然都跟着唱了起来,越唱越活跃!再加上被妹子马屁拍得好,那叫一个个兴致勃勃!还有人拿起砍刀钢管打拍子!一群汉子狼一样跟着齐嚎:“奔波的风雨里,不羁的醒与罪......”堪称最别开生面的ktv唱歌生涯! 待妹子一曲完毕,黑帮老大龙颜大悦,还大手一挥豪爽地买了妹子包厢的单...... 待妹子马到成功回去时,全屋子的人都想给她跪! 因着这个惊险chā曲,满屋子的气氛燃到了bào点,人人 -- 分段阅读_第 161 章 都在笑,只有詹程程跟盛星河除外。 盛星河今晚兴致一直不高,虽然被一群人扯进各种游戏,但总是一副厌世脸,心里闷闷搁着事,詹程程也好不到哪去,她心里装了更多的事,又是工作上的合同,又是私下跟盛星河的关系处理。 经过昨天盛星河生日后的那句话后,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现在她几乎是如坐针毡。而这个游戏又这么刺激,都不知道一会要发生什么,她的心理压力更大了。 而几乎是怕什么来什么,下一轮转瓶子,骨碌碌就转到了她。 一桌子人都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来,詹妹子,你是选择大冒险还是心里话啊?” 第57章 亲吻 而几乎是怕什么来什么,下一轮转瓶子, 就转到了她。 一桌子的人都看着她笑, “詹妹子,你是选择大冒险还是心里话啊?” 詹程程为难,他们的整蛊游戏一个比一个没节cāo, 可要选真心话, 又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陷阱。毕竟刚才就有个男生选择了真心话, 而这些人的问题是:“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男生答蓝色, 这些人还真把他裤子拖了, 看是不是蓝色,虽然是几个男生拉到角落里看的, 但玩成这样仍然是大胆极了, 詹程程都有了yin影…… 见她一脸犹豫,这些人也似乎怕将她吓到, 又安抚道:“没事妹子, 大家第一次见面, 我们不会太为难你的, 你选就是。” 詹程程忐忑地选了大冒险。 他们便喊:“学个羊叫。” 这还真是个简单要求,詹程程不敢置信, 然后就捏着鼻子学了一声“咩~~”一群人就真放过她了。 詹程程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结果!下一轮瓶子一转, 竟然又是她! 因着上一轮的游戏没有为难她, 所以这一次她不是很紧张, 想着已经选过了大冒险,那这次就选了心里话。 “我就只问一个简单的。”坐庄的是个妹子,笑嘻嘻说:“你喜欢的人在这里吗?”她往包厢一指,“就这个包厢里。” 这个问题真挺简单,也没有为难,詹程程实话实说:“不在。” 可这么坦率的答完,所有人却都“啊?”的叫起来,都很惊讶,还有人直接往詹程程身边的人看去,完全不敢相信她喜欢的人不是现场的他,詹程程这才意识过来,看了身边的盛星河一眼,他的脸色更加糟糕。 詹程程越发尴尬,只希望下一轮千万别抽自己。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事与愿违!下一轮!居然又是她! 她不敢再选择真心话,大冒险虽然整蛊,但好歹不会伤害到盛星河。 于是她说:“大冒险。”心里祈求不要整蛊的太厉害。 大概是看出她太紧张,众人道:“不能再吓妹子了,吓跑了下次不跟咱们玩了!这回真的来个简单的!最简单的!” 詹程程压力稍减,结果就听坐庄的说:“亲一下他。” “啊?”詹程程一时没明白过来,等回过神,整个人都震在那。 而全场哄地拍桌大笑,亲吻还是今晚的头一次,关键是还给了在众人眼中关系这么不寻常的一对。 大家高喊着:“亲亲亲!” 詹程程脸噌地红了,她长这么大,别说亲,就跟异xing间稍微主动的行为都极少,更何况要她亲盛星河,她僵在那,而周围的人看她不敢,反而更热烈的喊。 “亲啊亲啊!” “不是人人都能亲盛星河的,你这一下,得多少女生羡慕啊!” “对啊对啊,亲亲亲!” 詹程程艰难地做出决定,“我……我罚喝酒好了!”她伸手去拿酒杯。 “切!”一群人见她不亲,都扫兴地道:“没意思……” 甚至还有人按住她的酒杯,“等等,妹子,你确定罚酒吗?要罚可不是只罚一杯,是三杯哦!三杯白兰地,你什么酒量,你确定你还能清醒的走出去吗?” 詹程程动作顿住,别说三杯,就她那小白酒量,一杯都能倒! 但玩游戏就要输得起啊,深吸一口气,她伸出手去,拿起了第一个杯子。 在众人“耶耶耶”的欢呼声中,她正要往嘴 -- 分段阅读_第 162 章 倒,突然一个手伸过来,直接夺了她的杯子。 是盛星河,他二话不说,仰头就把那杯白兰地灌了下去。 众人一惊,嚷嚷道:“盛星河你干嘛!” “我替她不行啊?”盛星河道。 “有这么替的吗?”有人笑着问:“你是她什么呀,凭什么替她喝?” 人群瞬间嚷嚷起来,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啊对啊,你是他什么!” 还有人反问詹程程:“詹妹子,你说,他是你什么呀?” 詹程程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盛星河谁也没答,只道:“我爱喝就喝。” 说完他像是怕这些人再为难詹程程,迅速将剩下两杯全干了。 这么痛快灌酒的方式,全场再次尖叫起哄,“喔!酷!!!” 盛星河喝完将杯子往桌上一撂,冷冷道:“别为难她了!” 这句话面无表情,正因为没有表情,反而显得更酷更拽更man,一群人又是尖叫,“牛bi!盛哥威武!!” 事情到这,大冒险的环节总算结束,詹程程暗松了一口气,盼着这些人快点玩够,她好回去,今晚的情况太过窘迫,如果早知道,她打死都不会来。 没想到那边,人群又开启了新一轮游戏,一个个意犹未尽。 而这一次,更让人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这回瓶子竟然指向了一直都没中招的盛星河! 指向他的时候,全场有种格外兴奋的感觉,似乎容貌生得好的人,就格外有吸引力,能让游戏更加刺激。 对此,盛星河懒懒道:“真心话。” 他是个不喜欢大冒险的人,大冒险的整蛊总带着让人出洋相的恶趣味,而他是个从来不能忍受自己有任何洋相的完美主义者。 众人对他的选择先是意外,接着更加激动,人类的心理总有种猎奇心,对于这种优秀,长得好,天生就是焦点的顶级人物,比起猥琐的整蛊,他们更喜欢挖掘这种人的八卦。 于是这些人全都拍手,甚至有人觉得不够,道:“不行,今晚你才中了一次,你都不让整蛊,没意思,那真心话我们要问两个问题!” 两个怎么够,还有人喊:“三个!三个问题!” 一群人亢奋的吵吵嚷嚷,就是想挖盛星河的八卦。 不知盛星河是心情不好,还是讨厌讨价还价,道:“三个就三个!”跟喝酒一样痛快。 得逞的一群人满意而归。开始了。 “盛爷,这么多年,有多少女人喜欢过你?” 盛星河还没回答,众人就嚷嚷道:“不作数!不作数!这也算问题,就盛爷那张脸,当然是很多很多,多到他根本记不记得啊!” 果然,盛星河的表情是默认的。 问问题的人被骂了,赶紧重问一个:“好好,这个不算,我再问啊。” “盛爷,这么多年爱你的女人不计其数,那你呢,爱过几个人?”他补充,“我说的是真心爱的哟,可不是逢场作戏。” 盛星河想了会,却没有回答,只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大家都被他的反应愣住,这反应,是爱过还是没爱过啊,还是爱过很多,不记得了?甚至还有几个妹子凄凄然地想,难道世上的帅哥都这么滥情吗?好像电视里的明星帅哥,每次受采访问真爱过几个人,大多都是两三个乃至更多。妹子们的心有点痛。 而这时,盛星河的回答到了,“一个。” “啊?”全场一惊,刚才那些受伤的妹子们还惊喜乃至意外起来,这么顶级皮囊的帅哥,只爱过一个,真爱啊! 几个妹子们的视线不由向詹程程飘去,方才她们就能感受到盛星河对她不一样,但真要说是爱,她们还是不太信的,毕竟这女孩看起来普普通通,跟盛星河相距太远。 然而这么一猜测,她们的好奇心反而更加浓重,都推搡着“庄家”继续提问,将八卦挖掘到底。 詹程程显然感受到了这些人的意图,她也很意外,从前她认为盛星河到处撩妹,是个渣男,直到昨夜他说了那样的话,她还不敢完全相信。 这时庄家又问:“那这段爱的时间有多久?”笑一笑他还唯恐盛星 -- 分段阅读_第 163 章 听不懂,“就是你爱了她几年?从过去到现在。” 这又是个劲bào问题,大家竖起耳朵。 詹程程同样紧张,这时盛星河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九年。” 全场哗然! 九年!盛星河今年刚刚二十五岁,倒退九年,不过十六岁。 这是一段怎样的感情,从少年青涩的十六岁到现在风华正茂的二十五。不曾变心,不曾动摇,更不曾因岁月褪色。 人生能有几个九年?足够这样坚定不移的爱。 全场尖叫起来,女生们的心情都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嫉妒。 只有詹程程不动,紧捏着手指,手心都是汗。 这些问题,越问,她越心惊,也越无措。 而这些八卦分子们根本没够,步步紧bi,第三个问题还在继续。 “这个人,是不是在现场?就这个包厢。” 这是跟之前问詹程程同样的问题,彼时她的回答,直率坦白,没有太多心理压力。而这一个问到了盛星河,她额上几乎出了薄汗。 她甚至想退出这个玩乐的圈子,可盛星河好久都没答,直到他又端起酒杯,喝了小半杯。 而这次的回答,他竟然还淡淡的笑,“是。” 全场疯了一样叫,集体看向詹程程,詹程程都有些无措,这时大概是气氛太嗨了,不知道是哪个人竟然还问了第四个问题。 “是不是就是你旁边的!!” 盛星河再没有片刻犹豫,将杯里剩余的酒一口全部灌下,清清楚楚答:“是。” 这一个字,詹程程脑袋却轰的一响,zhà了。 人群都在狂欢般的笑,女生尖叫着,男生们吹着口哨,拍桌子,跺脚,全都疯了。 ===== 后来,詹程程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桌子的。 她身上全是汗,几乎不敢看盛星河,晕乎乎离开了那疯狂的人群,坐在一边。她想离开这,但脑子混乱又仓皇,最后就那么坐在沙发一侧发怔。 而人群从狂欢中渐渐归于冷静,也八卦够了,又去了大屏幕前唱k,男男女女,情歌对唱,场面一片闹腾。 只有詹程程坐在一边,手里还捏着她的合同,不知道如何上前给盛星河。 而盛星河跟她一样,也是一个人坐着,众人离开都有了很久,他还坐在那游戏桌前,大概小半小时后,他才站起身,却是起身出了包房,像是去洗手间。 回来时他进了包厢,但没去先前的位置,而是一直往包厢里走,走到最里侧,那里有个小休息间,放着一张长沙发,他斜靠在沙发上,不住按着太阳xué的位置,眉头皱着,应该是喝多了,不舒服。 狂欢的人还在唱,可屋外的夜越来越沉,看着时间不早,詹程程想起要事,起身找人签合同,盛星河躺在那似乎睡着了,她只能找小张总,对方倒是痛苦的很,履行玩够就签字的承诺,刷刷就签完了字。 但签完归签完,他往休息间一指,“你再去盛那里,我们公司的规定,重大公事必须三个股东都签字才算数!你让他签个字,或者按个手印也行。” 詹程程只得拿着合同又去了盛星河那。 她几乎是硬着头皮进的休息间,盛星河正半靠在沙发,他上身穿了两件衣服,里头一件针织衫,外头一件呢子外套,外套歪斜靠着蹭乱了,而他闭着眼,头歪着,似乎是在闭眼小憩。 詹程程轻喊:“盛总。” 盛星河没反应。 詹程程轻轻戳了一下他,“盛星河?” 仍是没反应。 詹程程没办法,看着盛星河搭在沙发沿的胳膊,掏出随身办公印泥,慢慢伸手过去,想抓起他的手往合同上印一下。 可就在这时,那只原本被她握着的手,猛地发力一拽,将她拽到了沙发上。而那双眼睛跟着睁开,定定地瞧着她,“你干嘛?” “我……”她期期艾艾举起手上的印泥,“我……我想让你按下手印。” 盛星河目光在那印泥上转了一圈,然后闭上了眼,继续睡去。 他的模样有些无力,又将手按在头上,在太阳xué那压了压,似乎难受极了,他闭着眼睛说:“头晕。” 詹程程在旁看着他,见他 -- 分段阅读_第 164 章 难受的模样,嘀咕,“不会喝,就别那么多嘛。” 他肯定是喝高了,帮她喝了三杯烈酒不说,自己后来又喝了几杯,加上之前吃饭时他还喝了好几瓶啤酒,这么混着喝,不醉才怪。 想着那烈酒是替她的,詹程程还是起了身,出了包厢,下了酒店楼梯,找服务员要了一瓶酸nǎi来。 她将酸nǎi递到盛星河面前说:“喝点酸nǎi,解酒。” 盛星河根本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醉得难受不想动。 詹程程无奈,将吸管chā.到酸nǎi里去,再将酸nǎi递到了他嘴边,盛星河这才张口咬住了吸管。 一瓶酸nǎi下肚,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些,她只能坐在旁边等。 等了半天,她开口问:“怎么样,好点了吗?” 盛星河不睁眼,只是深深皱起眉,做了个更难受的动作,“没有。”然后指指头,“头痛zhà了,你帮我按按。” 哎,詹程程摇头,伸出手,按上了他的太阳xué。 这样按了好久,詹程程手都酸了,盛星河还是没动静,詹程程只得再拍了一下盛星河,“盛总。” “说了别这么叫我!”回答她的却是他的低喝,与此同时,她手腕上的力道再次袭来,原本蹲在沙发旁的她,猛地被人拽到了沙发上。他歪躺着,而她被拽着坐到他身边,而他睁开眼,道:“我讨厌这个词!” 语气很重,好像分外讨厌这种公式化的客套称呼。 被拉到沙发上的詹程程想移开位置,盛星河拽着她,她挪不动,就这么被bi着跟盛星河坐在一起,她能感觉出来他的情绪很焦躁,她不敢再惹他,只低低说了声,“好。” 而他一直抓着她手腕,仿佛这样才能缓和一些。詹程程坐着不敢动,双方再次陷入沉默。 可就是这样的沉默,让盛星河越发焦躁,他躺了会,又突然睁眼看她,“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詹程程问。 而另一边,因着盛星河刚才拽她的动作,让詹程程的合同掉到了地上,詹程程弯腰去摸索,够不着,她便抽了抽手腕,想往前再探一点,许是这个动作让盛星河觉得她要离开,盛星河身子一转,猛地将詹程程按了下去。 两人的姿势顿时从并排坐着,变成他将她压在沙发上,她背抵着沙发,而他双手撑在她肩膀两边,围拢般将她箍在里面,两人面对面,他只要再前进十公分,彼此的躯体就能紧贴到一起。 “詹程程!”盛星河像压抑着即将暴躁的情绪,“你就知道工作工作!你就没有一句话对我说吗!” 詹程程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是伤害,不说,也是伤害。 而就在这时,她兜里手机一响,有人来电,手机嗡嗡嗡地震动,似乎有什么急事,她下意识去摸,拿起来一看,是陈默安的电话。刚要接,一只手猛地劈过来夺了她的电话,手机重重弹开飞到地毯上,倏然无了声息,詹程程气道:“盛星……” 最后一个河字还没出口,嘴唇蓦地被什么堵上,詹程程脑子轰地一响,一片空白,而这短暂的唇吻后,不过眨眼,盛星河就松开了她。 他并没有真的放开他,而是掐住了她的下巴,他像是怒极了,咬牙切齿般:“装!” “你就装!我说什么你都当没听到,我做什么你也无动于衷!永远都装不知道!!” “行,我现在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你!” “詹程程,我喜欢你!老子喜欢你!老子爱你!老子爱你九年!九年,从高中到现在!九年!” “听懂了没有!!”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詹程程整个人僵在那,脸色苍白,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早在上一轮游戏的那张秘密纸条,白纸黑字,她再清楚不过。 ——“詹程程,你是这首歌的女主角。” 那首歌,那首他唱的《洋葱》。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压抑,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她本能地想否认,可脸刚别过去,那只掐着她下巴的手再次使劲,接着盛星河的面容最近距离地凑到她面前,嘴唇 -- 分段阅读_第 165 章 重重一暖,他再次突袭了她。 这次不再像上一次,只是唇与唇间蜻蜓点水的接触,他撬开她牙关,就要往里进,他唇上还有烈酒的气息,像他这一刻的浓烈与强势,她惊得往后退,他却一手扣住了她后脑,一手定住她的肩,将她按在沙发上,腿压住她的腿,她挣扎不了。两人的力量悬殊太大,她拼劲全力也挣脱不得,她伸手推他打他,都被他箍住,最后几乎就由着他攻城略地,一路闯了进来。 耳边还有音乐在响,包厢外的人们仍然在唱着歌,气氛嗨成一片,音响的声音遮住了休息间的惊叫与挣扎,没人察觉到这一片惊涛骇浪。 休息间的深吻还在继续,他的高大她的娇小,她几乎被他的怀抱整个强行纳入,连她的惊呼都被他吞进了唇齿间,他捧着她的脸,强迫着她接受他的炙热与浓情。 也是这一瞬间,记忆猛然被解锁,往事烟火般zhà响在大脑间,穿越那端模模糊糊的往昔,詹程程终于清晰的记起来。 在那一年的高考毕业季,那个散伙饭的夜晚,他就曾这般对过她。 第58章 照顾 12月。 屋外寒风呼啸,城市里一片萧瑟, 几场秋雨过后, 冬天真正彻底来临。 詹程程坐在办公室, 对着电脑已经很久,桌上放着新接项目的资料,但她看了一天, 没什么头绪。 起身泡了一杯咖啡,她站在窗前, 看外面的风景。 刚刚下了一场雨, 道路湿漉漉的, 地上都是枯黄的落叶, 手机上的二十四季节显示着立冬,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也如应景般,脱去秋天单薄的外套,换上了厚实的冬装。 詹程程看了很久, 直到有人拍轻拍她一下,“程程。” 詹程程扭头,看到郭姐跟陈默安站她面前, 郭姐还拿手晃晃她的眼睛,“怎么了?感觉你这阵子都有心事似的?工作压力太大了吗?来,跟姐说说。” 陈默安亦是一脸关切。 詹程程摇头,挤出一个笑, “没有, 我就是眼睛看电脑累了, 所以休息一下。” “那就好!”郭姐笑着道:“上个项目圆满完成!众诚的款也打过来了,你可是功臣,有要求尽管跟姐姐提啊!” “谢谢郭姐。”詹程程回。 “没事应该的!”郭姐得到答复,又风一阵忙去了。 陈默安还站在那,他跟詹程程远比郭姐更熟,所以并不相信詹程程的说辞,仍是担忧地问:“还好吗?这几天看你都怪怪的,是上周五签合同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着郭姐可以打哈哈,对着陈默安,詹程程沉默了。 距离上次去包厢签合同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但那天的事还历历在目,只是她不愿再想,这实在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那晚她被盛星河按在那狭小的包间,肆意侵略,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末了羞愤之下,她重重打了盛星河一巴掌,当时她忐忑至极,可最后,盛星河竟然醉过去了!而她冲出了包间。 当然,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陈默安,只是面对陈默安的时候,她有些难堪。 默了默,她说:“没发生什么,就有点累。” 她没再看陈默安,捧着咖啡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陈默安见状只好走了,离开时似乎是安抚她,轻拍了一下她的头,说:“有不开心记得要告诉我。” ======== 陈默安离开后,詹程程喝完咖啡,拿起资料,收拾心情继续工作。 可还没看一会,手机又剧烈响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詹程程看都不看,直接挂掉。 不用猜,多半又是盛星河。 那天过后,他酒醒了,就开始找她,可她已经直接拉黑了他,不仅电话,qq,微信,她全部拉黑。 她已经决定不再见他。 盛星河自己的号码打不通,就开始用各种其他号码打,她见一个挂一个,后来,他还找到公司来,但她让安保拦下了,项目已经完成,现在的盛星河已经不再是她的客户,她有权不见。为了防止下班时他在公司门口堵她,她每次绕道走的小路跟后门,绝不跟他见面。 他大概也知道她的 -- 分段阅读_第 166 章 思,后来就不来了,只是电话仍然没完没了。 而这个电话挂了后,再次又响了起来,詹程程也不挂,就把电话调静音,任由它自己响。 电话陆陆续续响了半个小时,终于停了。 而这时,詹程程已经看完了十几页的资料。 ====== 时钟挂在墙上滴滴答答响,很快,一下午过去,下班时间到了,收拾好包包,詹程程跟着一群人出了公司大门。 出去时还观察了一下,今天盛星河没来,她不用绕后门了。 冬日的天有些冷,她是步行到家的。 一个人在房间里随便做了点吃的,在桌边独自吃饭。 屋外寒风阵阵,这么冷的天气,最适合结伴一起吃火锅的,热气腾腾的汤汁,暖而辣,烫得食物暖洋洋,入胃有种温厚的满足感。 陈默安前些天就提过吃火锅,只是他最近又接了个大项目,忙得如火如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吃完饭,詹程程洗了碗,又收拾了家,洗漱好后坐在床上看书。 虽然已经是个略有经验的设计师,但她仍然保留了有时间就读书的习惯,除了看一般的书充电外,她还喜欢看画册,她是做设计的,各种形状色彩的画册可以给她灵感。捧着一本画册,看到了夜里九点半,她关灯睡觉。 快睡着时,又有电话来,一阵一阵的,吵个不停,她按了静音,就再不管了。 …… 一夜过后,天光大亮,詹程程起了床,摸起手机,八个未接电话,还有很多短信,她一概没看,直接删了。 工作上追求效率,但私底下她的生活节奏比较温吞,早上九点钟上班,她习惯七点就起来,有充裕的时间让自己慢条斯理的来,醒来后她先在床上坐一会,穿衣服,然后到餐桌前,泡一杯蜂蜜水或者牛nǎi,吃点面包类的早餐。 今天泡牛nǎi时她路过窗台,阳台上养了一株茶花,冬天正到花开的季节,悄悄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花苞。 倒是不畏寒风的花,詹程程看着那花苞,莫名觉得欣慰,难得地笑了笑,这大概是她这几天中,少见的笑容了。 …… 收拾好东西,她去上班。 可这心情好转还没多久,很快又降了下来。 上午,她正在忙工作,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烦躁地挂了,继续做设计。 这时有同事喊她帮个忙,她就去看看,结果没一会,坐她旁边不远处的妹子,拿着她手机就冲过来,“詹程程,你电话,响了好久!” 詹程程正要挂,可那妹子已经替她接了,詹程程只能接了,冲着手机吼:“盛星河你到底想干嘛!” 她已经摸到了挂机键,就听那边传来声音,“程程,我江奇……” 詹程程一愣,准备继续切,这几天别说盛星河,江奇的电话她也拉黑了,且不说他也为盛星河说情,就算不说,盛星河也会用他的电话来sāo扰她。 “等等!”似乎猜出詹程程的意图,江奇道:“你别挂,等我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会再见他了。” “行行行!”江奇在那边求情,“你可以不见他,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生怕詹程程挂,江奇又迅速地说:“你就帮我劝劝他,盛星河生病了,绝食!你快……” “神经病!”詹程程哪里会相信,“咔”地压了电话。 江奇就是盛星河那边的人,詹程程完全不相信他,挂了通话,她将这个号码再次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下来,詹程程缓了会心情,投入到工作中。 没多久,“滴滴滴”的qq声响起,有新加的好友申请,詹程程看了看,想着这可能又是客户,毕竟每当有新项目来,就有客户加她,好进行工作上的沟通跟资料的传输,于是她点了通过申请。 可结果,刚刚通过,那边就传来信息。 “小蘑菇,盛星河真的病了! “住院了!” 又是江奇,他竟然申请了新的qq小号来加,詹程程烦不胜烦,正准备拉黑。qq又是一声响,那边突然传了一张照片来。 那么大的照片由不得詹程程看不见。照片上雪白的墙雪白的床褥,真 -- 分段阅读_第 167 章 是是医院,而那白色的单人床上,盛星河就躺在那,手腕处就是点滴,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像是睡着了。 江奇还在说:“我没骗你吧,他是真病了,住院了。” 詹程程道:“他病了,你应该找医生,我没有职责因为他生病,而必须做出什么选择。” 江奇道:“我不是帮他说清,你们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那天回去后失魂落魄,像犯了什么大错,到处说要找你,满城的找,一群人拦都拦不下来,结果大半夜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吹了冷风,竟然发起高烧,还犯了一次病,虽然救了过来,但这高烧怎么都不退……” 他急切说了一堆,詹程程却冷淡的回:“所以呢?我能帮他退烧吗?” “不是!”江奇道:“他最严重的不是高烧,是水米不进,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我不知道你们具体了发生什么,但你不理他,看得出来他心里很不好过,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整个人状态差到极点。” 詹程程仍是说:“他不吃东西是他自己的事情,跟我无关。真要找人劝,你找他的家人吧,我没有义务要劝他。” “詹程程!”江奇罕见地喊她的全名,几乎是央求的意思,“你以为我没找过他家人吗?他爸来了医院的,可是没用,盛星河压根不听他的,还是什么都吃不下,他爸急坏了,要不是我拦着,他爸都要去你们公司找你了。” “所以我今天来,不仅是一个朋友,更是带着他爸的祈求来的,我不要你看在我这个朋友的份上,你就看在一个长辈份上,去看看他,行不行!就当你行行好!” 江奇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满是祈求。詹程程没说话。 江奇最后的话是:“你再看看,看看那照片,他都瘦成什么样了。” 詹程程望向那照片,床上的盛星河状态的确差到极点,嘴唇苍白,脸上毫无血色,最严重的还是削瘦,短短一个星期,他像是瘦了一大圈。 詹程程盯着那照片,很久之后,叹了一口气。 ====== 冬日的细雨还在下,詹程程撑着伞,站在医院门口。 几天前还决定不再跟盛星河产生任何来往的她,最终仍是赶了过来,很难说清她这一刻的感受。她不喜欢他,可是,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心软。 走在医院的长廊上,充满了84消du水的味道,来来往往都是人,只有盛星河门口清静一点,他应该住的是间高级病房。 詹程程伸手要推门进去,还没等她捏住门把,突然门就开了,里面走出一个中年人。 男人大概四五十岁,一看就知道是盛星河的父亲,那高个子挺身材,即便步入了中老年,气场仍不容忽视,跟盛星河如出一辙。 而他的脸庞与五官看着经历了年岁的侵袭,依旧还能寻觅出年轻时候的俊朗,只是紧皱的眉头,显出他长者的威严。 在看到詹程程时,他先是一怔,然后开口道:“你是詹小姐?” 詹程程点头,意外于盛父一眼就认出她,毕竟彼此并没见过。倒是盛父淡淡笑了下,“我上次抽空回了一次老宅,星河的床头柜,摆着你的照片。还有星河的手机,也是你的照片。” 詹程程默然。 盛父也不多废话,只往房里一指,“星河就麻烦你了。”顿了下,又说:“詹小姐的人情,我会记得的。” 詹程程没有答话,她来这也不是为了人情的。而盛父说完已经走了出去,詹程程下意识回头看他一眼。yin天微暗的光线中,盛父身形虽然还算笔挺,但两鬓已经染了霜白。 可怜天下父母心。詹程程一阵心酸。 ======== 带着盛父的嘱托,她詹程程进了房间,门轻轻推开,她没有惊动盛星河,只悄悄走了进去,可一走近又是惊了惊,盛星河的状况比照片上还差,身上chā着好几根管子,脸色苍白,下眼睑透出青色,一眼就知没有休息好,下巴有胡茬,脸削瘦得不成样子,这脆弱与憔悴,哪里像曾经那个光彩熠熠的万人迷。 她脚步很轻,盛星河还是听到了动静,他闭着眼,一个枕头砸过来,“出去!” -- 分段阅读_第 168 章 “出去!” 这极端的xing子,又像那天生日之夜,他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一样。 詹程程弯腰把枕头捡起来,走到了床边。 盛星河这才察觉出异常,他睁开眼,这一眼便是一愣,难以置信,过会大概是现在他这个模样太过难堪,他又将眼睛闭上了。 詹程程也没说话,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 房内一片安静,他躺着,她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还是进来的小护士打破了缄默。 小护士是过来查看yào水有没有打完的,一瓶打完,她赶紧又换了一瓶,那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惹怒了盛星河。 可直到换完yào,盛星河依旧一动不动,安静地没有任何抵触与反抗,小护士很吃惊,看了看旁边的詹程程,露出释然的表情,“呀,难得来了个镇得住的。” 她声量虽低,詹程程还是有听到,被“镇住”这一次形容,让她感受复杂,照护士的口气,估计盛星河此前不配合治疗,想想也是,进来的时候,他还砸东西呢,虽然只是枕头,但他对外人的态度可见一斑。 护士打完针,大概是看盛星河难得的安静,便跟詹程程说:“要不你劝着点。” 詹程程还没明白过来,就见护士道:“他情绪非常不好,已经三四天没进食了,谁劝都不听……” 然后往床头柜上一指,那放着个保温盒,应该是盛父派人送来的营养餐,照盛家人的xing子,估计瞧不上医院食堂的饭菜。 再看看这保温盒,格外的大,好几层,应该装了各式各样的吃食。 护士瘪瘪嘴说:“哪,这么好的伙食,硬是一粒米都不吃。每天怎么样送来,就怎么样拿走。” 她又指了指点滴架子上的瓶子,“不然这光打营养针也没用啊,营养针再营养,还能跟热饭热菜比啊?你让他多少吃点。” 护士说完就出去了。 房里又只剩下两人。 詹程程抬头看看yào瓶,再看看床上人,盛星河还在闭眼睡着,护士的话明明听到,却像恍若未闻。但不可忽视的是,他缺失营养太久,依靠着针水的他,躺在那白色的床上,身体因为过瘦,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憔悴得仿佛是纸做的,打针的手腕处,连青紫色的血管都崩出来,看得清清楚楚。 詹程程不忍心,坐到了床边说:“吃点东西吧盛星河。”这是她进来对他的第一句话。 可盛星河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詹程程又喊了一声:“盛星河!” 没动静。 詹程程突然怒了,那天的事明明是他侵犯了她,她都没怎么样,他倒要死要活的。她抓过饭盒,打开,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到他嘴边。 “给我吃!” 她一贯好脾气,这辈子都没这么疾言厉色过,几乎是恶狠狠地,将饭勺塞到了他嘴里。 床上的盛星河明显愣了一下,他终于睁开眼看着她,眼神专注,眼底情绪却很乱,难堪、愧疚、还有对她的念想与期盼,看了足足几秒钟,他张口,竟然将那饭勺里的饭菜吃了。他身体状态不好,咀嚼都没什么力气,腮帮子微弱的一动一动,吃得很慢。 但好歹是吃了下去,詹程程的火气这才好了些,她又挖了一口,递了过去。盛星河又吃了。 接着,一口又一口,她不断的喂,他连接着吃,虽然吃的慢,但异常乖顺。 这时那个小护士又进来了,是来给盛星河测体温的,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大概盛星河从住院之初到现在,就一直是个逆毛的狮子,从没这么乖顺过吧。 护士再次用敬佩的眼神看了詹程程一眼,然后把温度计递给詹程程,“你让他测。”这意思是,要是小护士自己上,没准盛星河还会抵触。 詹程程便放下饭勺,将温度计递给了盛星河,而盛星河两手都chā着管子,一手是点滴,另一手连接了某种检测仪,无法自己拿,詹程程便推开他身上的被子,给他塞到了腋下。 心里有气,她脸上仍是带着些强硬的,但那手上放进去的动作,却很轻柔。她对他,不过也是嘴硬心软。 第59章 贴心 -- 分段阅读_第 169 章 心里有气, 她脸上仍是带着些强硬的, 但那手上放进去的动作,却很轻柔。她对他, 不过也是嘴硬心软。 温度计很快测好,护士对着光看了看,说:“39.3!怎么还是这么高!”眉头皱起来,“这不行,一会点滴完了后, 还得吃退烧yào。” 詹程程在旁默然, 盛星河的确烧的厉害, 拿勺子给他喂饭, 手没挨到他下巴就能感觉到他浑身在烫,刚才给他塞温度计时, 被子一打开,更是有热浪往外涌。 而护士已经急忙忙去了, 临走时对她说:“让他多吃点, 多补充点营养,不然拿什么跟高烧对抗?还恢不恢复身体了?” 护士走后, 詹程程又端起饭盒,继续给盛星河喂饭。 没多久, 饭喂得差不多了, 盛星河虽然状态不好, 但一反常态的配合, 那么大碗饭, 只要她喂,他就吃,也丝毫不挑食,没多久饭菜就吃了一大半。如果盛星河父亲在这,估计得目瞪口呆。 吃完饭詹程程又端起了汤,照理说,生病的人是切忌暴饮暴食的,可盛星河是太久没进食,詹程程需要给他补充营养,所以便喂得多一点。吃完饭又喂起了汤,那碗里是香菇鸡汤,詹程程怕他肠胃虚弱了几天,接触太多油腻肠胃不适,她拿汤勺把上面的油仔细漂开,舀的都是没什么油的汤汁。 保温盒效果太好,汤拿出来仍然烫手,詹程程喂之前,小心地对着汤吹吹气,确保不会烫到盛星河,这才喂给他。 对于她送来的汤,盛星河没有抗拒,喂一口就喝一口,态度跟先前那个砸枕头吼人的截然相反,只是视线一直看着詹程程,目不转睛,像有千言万语似的。 等到吃完喝完,詹程程拿柔软的纸巾给他擦擦嘴,让盛星河继续躺回被窝里。 这时护士又进来,送退烧yào。 刚吃完饭不能吃yào,詹程程掐着时间等了一会,才拿热水瓶倒了一些水,将yào递在盛星河唇边,喂他吃了。 不管喂饭喝汤还是吃yào,有詹程程在,盛星河样样配合,简直是从暴躁狮子到温顺羔羊的扭转。 詹程程对此倒很淡然,又陪着坐了一会,再瞅瞅腕表上的时间,下午两点半了。 眼看盛星河吃饱喝足服了yào,詹程程才算放了心,再看盛星河闭着眼睛,似乎又睡着了,她起身,轻手轻脚走出病房。 一开门没多久,远远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可不就是江奇。 江奇一见是她,先是高兴,但看她拎着包似乎要离开的模样,又赶紧问:“你要走啊?” 詹程程点头,原本她也就是过来看看,而且她已经劝了盛星河吃饭,也让他按规定服yào,那她来这的目的已经达到。再说,他身边还有那么多医护人员照顾,她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江奇却拦着她,“你要走了,他下顿怎么办?” “我已经劝了他,刚才他也很配合的吃了,情绪稳定了一些,以后估计没问题了。”詹程程道。 江奇反而急起来,“那是因为你在这啊,你要是一走,他又不吃了呢。” “而且,你以为他睡着了吗?”江奇往病房里一指,“你自己看。” 果然,詹程程从窗户看去,就见刚才明明闭眼休息的盛星河,此刻睁开了眼睛,正往外面看,似乎是想找她。 “那你要我怎么办?”詹程程问江奇,“在这呆着?他病多久,我陪多久?还是说以后时时刻刻都在他面前呆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奇道:“没有要你一直陪,只是他现在病得比较厉害,你能不能多陪一会,起码他好一点再走。你也看到了,谁的话他都不听,只听你的。” 詹程程有些无奈。 “詹程程,作为老同学,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江奇道:“可能盛星河在你眼里,是个对感情不太专一的人,甚至,你过去还可能认为他很渣。” “但实际上,作为他从小到大的朋友,我可以保证,这么多年,他就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也许你不会相信,放在别的人眼里也不会相信,毕竟你们两看起来的确有差,但事实就是这样,盛星河就是喜欢你,从高中道现在,这么多 -- 分段阅读_第 170 章 年,没变过。” “他那天为什么那样对你,肯定是急了,这么多年他喜欢你,可你不喜欢他啊。换了别的男人,哪个不急?” “别的不说,他对你真的是掏心挖肺。刚回国那段时间,为了见你,每天想着法怎么靠近你,恨不得你只要一个指令,他就能围着全城跑。可后来,前段时间你又不理他,也不许他再去找你,他心情落到了谷底,但难过归难过,夜里他还是偷偷跑去你们公司。那时候你老加班,他怕你回太晚了不安全,就在你们公司楼下不远处等着,然后一路跟在你后面,悄悄地送你到家……” 詹程程还真愣住,她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你别看我,这是真的。”江奇说:“你加到几点,他等到几点。就怕夜里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还有,你以为这家伙不想用正常的手段表白吗?他是怕把你吓跑了,周蒙说,要慢慢培养感情,他就老老实实培养,你不知道他心里有多急,我说个事你可能觉得幼稚,这不还没到圣诞节吗?这家伙已经把圣诞节礼物准备好了,不止准备一样,是准备了十几样,看到什么都想给你买,看到什么都想你喜欢,买买买,买了一大屉子,还不许我们碰!” “可买完那么多他又烦,该怎么给你,用什么借口给你,不让你烦,不让你跑,不让你吓到……每天都在想。” “没错,这就是你完全想象不到的盛星河,这么骄傲自我的人,到你面前,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小心翼翼,思前想后,患得患失……我真挺意外的,我以为盛大少爷这辈子,永远都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没想到遇到了感情都一样,爱的忘我,爱的卑微,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喜欢的人面前,就希望换对方一个笑,哦不,不笑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让他靠近。” 江奇说完,苦笑着摇头,为盛星河不平。 詹程程同样诧异,这些言语中的盛星河,跟她认识中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大抵是看出詹程程眼中的情绪,江奇道:“詹程程,别的不说,你就当看在大家还是同学的份上行不行,他现在状态这么差,你再多留会,起码等他好一点再走。” 詹程程默认不语,她在长廊上呆了片刻,不知道想了什么,最后,她还回了病房。 进病房的刹那,盛星河果然是睁大眼睛的,头艰难地抬起来,虽然没说话,但很明显,是在找她的身影,不想她离开。 …… 因着江奇的劝,詹程程留在了病房。 盛星河大概是高烧太久,身体机能都处于虚弱状态,看詹程程还守在这后,像是踏实了般,闭眼又睡过去。 到了傍晚,他醒了过来,这时刚好到了吃饭晚的点,像中午一样,盛家派保姆送了饭来,詹程程给喂的。 她倒是不想顿顿喂,但又不能不喂,盛星河手腕上总打着各种点滴,想自己吃饭也没办法。 詹程程重复中午的举动,拿起饭盒跟勺子,一勺勺喂给盛星河,喂几口饭菜,偶尔再换口汤。盛星河比中午还配合,一勺勺的吃,来什么都不挑剔。 盛父竟然又来了,没有进来,只站在外面,隔着窗户往里看,他的表情有些震惊,仿佛不能想象那个一贯乖张情绪化的儿子,能在一个小女生面前这般乖顺。待詹程程喂完后,出病房洗手,他在外面对詹程程说:“这次多谢詹小姐了。” 詹程程摇头,“这没什么。” 盛父很快走了,而到了夜里九点时,詹程程也要走了。 原本躺在床上的盛星河猛地睁开眼,抓着床沿想要起身,但虚弱无力起不来,詹程程回望他一眼,说:“我明天还来的。” 盛星河看了她好一会,见她把手机充电器等一些零碎物品放在这,这才相信。 ========= 翌日一早,詹程程果然来了。她向公司请了三天假来照顾他。 赶到医院是早上八点半,那送饭的保姆早就来了,拿着保温饭盒,看她像看救星一样,“詹小姐你可来了,快劝劝我们家少爷。” 詹程程眼光一扫,地上有个摔碎的水杯,很显然, -- 分段阅读_第 171 章 星河早上醒了后没等到她,又开始乱想,保姆来送饭不仅不吃,还将桌上的水杯不小心摔碎了。 但话说回来,保姆也大意了些,以为盛星河昨天在詹程程的劝说下吃了饭,状态就恢复如常,她们可以来喂饭了。其实盛星河哪里是恢复了正常,无非是看到詹程程才正常。其她人他仍然讨厌触碰。 詹程程叹气,让保姆下去,不过保姆还算尽责,下去前将地上玻璃渣收拾了。 詹程程坐在盛星河床头,问他:“手伤了没有?” 盛星河一脸意外,原本他又发脾气摔了杯子,就怕詹程程不高兴,正有些委屈的缩在被子里,没想到詹程程没怪他,反问他手有没有受伤。她说着还将他的手拿起来看了看,手白皙完好,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是因为最近暴瘦,筋脉都绷了起来,加之最近打针太多,针眼处各种青青紫紫,让人于心不忍。 “吃早饭吧。”詹程程说。她拿起保温盒,打开盒盖,热气就席卷着香气扑面而来,竟然是饺子。 保姆还没走,在门口高兴地说:“老爷说少爷喜欢吃饺子,我一大早起来,特意包的。” 詹程程没回话,舀了一颗喂盛星河,盛星河乖顺地含到嘴里去,可接着动作就停住。 詹程程一看,难怪,是芹菜牛肉馅的。 那边保姆还在说:“这饺子可新鲜了,让少爷多吃点,一会老爷知道少爷都吃了,肯定高兴。” 詹程程却手一停,将勺子搁在了碗里,说:“他不喜欢吃芹菜,下次别做了。” 保姆脸色一僵,詹程程也觉得讽刺,亲生父母不知道孩子的口味,放在哪个家庭都少见。 詹程程只能接着叮嘱:“还有,以后送饭,也别放虾。他虾过敏。” 昨天的饭菜就有虾,盛星河虾过敏,一吃就长荨麻疹,这是以前学生时代他在她家吃饭时,她了解的。昨天要不是她来了病房,真要让保姆喂饭的话,恐怕盛星河烧还没好,又要因为一身荨麻疹送急诊了。 这些情况她这个同学都知晓,亲生父亲却浑然不知,还一个劲喂给孩子,可见失责。所以盛父即便这些天对儿子紧张兮兮,但那些年情感的缺失,却是永远弥补不来的。这世上,很多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如孩子的成长。 门口保姆有些讶异,詹程程看着只是个并不出挑的小姑娘,但保姆知道她在盛家父子心里的重量,不敢再多言,悄悄下去了。詹程程也没理她,她将饭盒放到一边,起身。 见她又起来,有些想出去的意思,床上躺着的盛星河猛地从被褥里伸出手,抓住她手腕,用格外嘶哑的嗓音说:“你去哪里?” 这是昨天到今天以来,詹程程听见盛星河说的第一句话,难怪他一直不说话,高烧将他嗓子烧哑了,说出来的声音像撕裂了一般,又弱又艰难,听了让人心疼。 詹程程于心不忍,轻拍他的手说:“这饺子不吃了,我出去给你买点其它的早点。” 她认真的眼神打动了他,他慢慢松了手,让詹程程去了。 ====== 十几分钟后,詹程程回来,带着热粥跟小豆沙包,还有些冰糖梨子汁。 热粥是五谷杂粮粥,里面有小米、玉米、豆子跟红枣,营养丰富,小火熬得稀碎糯软,容易消化,适合病人,知道盛星河喜甜,詹程程还特意让粥铺老板多放了一勺糖。 眼下,她将盛星河扶起来,让他靠床坐着,一口口地喂着盛星河,一边喂,一边将那松软的豆沙包掰碎了给盛星河吃,粥配包子,倒也合适。 吃完早饭后,詹程程又将那冰糖梨子汁端来,盛星河嗓子哑了,肯定不舒服,吃yào一时半会好不了,那就喝点梨子汁,润润喉咙。 梨子汁仍然温热,詹程程将梨子汁里放了个吸管,让他自己慢慢吸,倒是个好办法。果然,一碗梨子汁下肚后,盛星河似乎舒服了些,对詹程程说:“谢谢。”喉咙经过梨汁的浸润,嗓音果然好转了一些。 詹程程没说话,只将他身上的被子腋了腋。 …… 又过了一会,屋子里热闹起来。 盛星河那群公司里 -- 分段阅读_第 172 章 的朋友来了,几个股东听说他住院,全都来探病,江奇也跟着一起来了。 盛星河像个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一样,躺在床上任由大家参观,喉咙坏了,又不能怎么说话,只能看着这几个家伙一个个往里闯,围着他叽叽喳喳。 一群人还是懂礼节的,带了不少水果跟花篮,詹程程见那水果一个个新鲜的很,就问盛星河,“想不想吃水果?” 盛星河点头。 詹程程拿着水果刀,开始削苹果,这是进口的苹果,嘎啦果,样子红彤彤的,很是惹人喜欢。詹程程拿着小刀一圈圈的削,她手小,削苹果的样子轻巧又迅速,令人赏心悦目,削完后她没有直接喂盛星河,而是将苹果削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又舀了一勺蜂蜜,拌在水果粒里,这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土蜂蜜,市面上的蜂蜜大多都是糖浆掺的,入口就腻,真正的纯正好蜂蜜没有人工糖浆,味道清甜,不腻人,还有一股淡淡的百花香。 詹程程将苹果拌了些蜂蜜,果子的香甜更加清香浓郁,让人食yu大增。詹程程用牙签chā着给盛星河,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盛星河是不太爱吃苹果的人,他最喜欢的水果是樱桃跟草莓,但詹程程将苹果这么做,他便觉得与众不同起来,一口一块,都不带停。 周围人看呆了,盛星河算起来可是个官二代富二代,不折不扣的小太岁二世祖,有谁见过他这么乖觉。 唯有詹程程容色不变,依旧不紧不慢喂着,盛星河也旁若无人的吃着。病房内,这两人容貌、气质、动作截然不同,却在一起意外的合拍。尤其是詹程程,对于盛星河的一切情况,比如胃口、爱好、情绪、脾气,她永远有办法找到最合适的方式应对。 所有人对詹程程的印象刷新成了叹服。 还有人见詹程程将盛星河照顾的体贴入微,处处稳妥仔细,不禁艳羡地嘀咕,“真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吓得江奇赶紧用胳膊捅他,生怕这话被詹程程听了又要zhà毛。 一群人围观了半天,詹程程才发现人群里还有一个人。是孙倩,她竟然也来了,不是跟这一伙人一起的,她是后来的,来了后就站在病房外。 詹程程看她拎了满手东西,一脸关切地看向里面,便出去迎她,谁料孙倩在门外顿住了脚。 她大概是看到房内詹程程照顾盛星河的一幕,原本兴冲冲的来,现在变成了黯然,说:“我就不进去了。” “怎么呢?”詹程程问。 “你在,就不需要我了。”这个平时泼辣骄傲的大小姐脸上有失落,却还是笑着说。 过了会她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喜欢你啊?” 詹程程默了默,点头。 “呵。”孙倩笑了笑,“那就更没我什么事了。” 但她天xing要强,不喜欢在外一脸愁苦,将脸一抹说:“那我走了!”转身就走。 倒是江奇追着她,“喂喂,你走可以,把你手上吃的留下啊。” 孙倩头也不回,“呸!他都不喜欢老娘,老娘为什么还要给他吃!” 詹程程忍俊不禁,这才是孙大小姐啊,恩怨分明。 孙倩跺跺脚又对江奇说:“你再跟!我都说了对你没意思!” 江奇道:“我也说了!我对你没意思!” “还有,我警告你啊,你能不能别在外面乱说,现在同学群同事群,所有人都认为我对你有意思!我还谈不谈恋爱了,还怎么结束单身生涯啊!妈的老子这单身情歌都唱二十多年了……” “有种唱一辈子啊。” “孙倩!别以为你是女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呵,来啊,打我呀,打不死我瞧不起你!” “我还……” 两人一前一后地去了,詹程程哭笑不得。 …… 病房内,盛星河那些朋友探完病也陆续离开,房里只剩下詹程程。查房的小护士又进来了,给盛星河再量了一次体温。 “38.6。”小护士语气有些欣慰,“比昨天降了不少。” 詹程程同样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高烧,但昨天三十九度多,今天降了一点,算是有好转。 小护士低头审视了 -- 分段阅读_第 173 章 一下盛星河,说:“看,今天状态都好了许多。” 可不,昨天詹程程来的时候,盛星河脸色苍白,脆弱的像是纸做的,而现在,脸庞有了血色,嘴唇红润了些,多亏了詹程程喂的饭菜跟各种营养物。 护士仍是叮嘱道:“他现在状况在好转,你们家属还是要继续积极配合,好好照顾病人,帮助他早日康复。” 家属两个字让詹程程愣了神,就连床上的盛星河都偷偷瞄向詹程程,就怕她抗拒,可詹程程一脸平静,并没有反驳。 家属什么的称呼都无所谓了,快点康复才是关键。 第60章 挽留 詹程程接下来的几天都在病房里。 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举动,喂饭喂汤, 削水果, 偶尔盛星河躺累了,她就将他扶起来, 让他靠在床上,看会电视。 其他事她也会陪着, 督促他吃yào,守着他打针,针水完了喊护士, 还要配合治疗方面的其他检查, 大大小小的事她都在。偶尔她的手机会响,公司里有事找她,前几次来电话,盛星河还很紧张,表面装着若无其事, 但耳朵一直竖着听,怕她接了电话就走。但事实证明,的确接了不少公事电话, 但她也只是接一接,从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在病房里守着。 对于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盛星河嘴上不说, 但眼里全是感动。 盛星河情况亦在这贴心的照顾中好转, 第一天詹程程来, 体温39度多,第二天,38度,到了第三天第四天,就降成了37度,体能的反应是最直观的表现,第一天虚弱得不能起来,第二天能自己坐起身,第三天坐着看电视还拿着遥控器各种换台,照这速度下去,再有个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詹程程很欣慰,照顾得越发仔细。 这一天,江奇又来了,盛星河正靠在床上看电视,还是美国大片,纯英文对白,对于他这种留学海龟,全程无需字幕。而詹程程坐在一边,给他剥水果,今天又换了水果,进口樱桃配山竹,都是他喜欢的。 江奇一进来就惊喜了下,两三天没来探盛星河,这家伙在詹程程的照顾下,像变了一个人,送来时憔悴脆弱失魂落魄,现在红光满面精神勃发,除开体温稍高一点,其他方面,哪里像个病人。 江奇由衷说:“我就说吧,这事还非得小蘑菇来。” 詹程程微微牵唇,表情很淡然,手里依旧剥着水果。过了会她把床头温度计递过去,“再测一下,看看几度。” 也是在这时,原本笑吟吟的盛星河,眉头微蹙,他似乎很不喜欢量体温。但詹程程让他量,他还是乖顺地将温度计夹在腋下。 几分钟后詹程程将温度计拿出来,对着光看,盛星河跟着抬起头,也想看温度计,詹程程看了一会说:“37.4。” 只是低烧,詹程程松了口气。可盛星河脸色蔫蔫,似乎不喜欢这个温度。 詹程程没注意他的脸色,她又起身去忙其他的了——低烧不需要额外的退烧yào,配合物理降温就好。詹程程就起身拿起一张退烧贴,放在了盛星河额头。 为了试探他的温度,贴之前,她用手探向他的额头,这是很规矩的动作,像医生探病人一样,前一刻因为温度不高兴的盛星河,显然欣喜于这样的触碰,在她触到他额头时,他眼里漾起轻浅的笑。 量完体温后,詹程程将他的被子腋了腋,防止他感冒。怕他看电视坐着不舒服,又往他背后添了个靠枕,这下,盛星河眼里的笑都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詹程程手机“嗡”一声,又响了。 好像又是公司的事,她出去接电话。 …… 房里只剩盛星河跟江奇。 两兄弟趁詹程程不在,赶紧说些私下的话。江奇见盛星河这么大的改变,啧啧道:“这还真是解开铃还须系铃人啊!” 盛星河经过这么几天调养,不仅气色好了,连嗓子都好了,中气十足,他说:“那是。” 话出来的一瞬,江奇眼睛一睁。 ——方才詹程程还在时,盛星河虽然情况不错,但说话表情蔫蔫的,声音低低的,似乎还有些虚弱,可现在截然不同啊。 盛星河 -- 分段阅读_第 174 章 也察觉出自己表现的太明显,赶紧往被子里一缩,重新将声音调得小小的,装着虚弱的样子,“还行吧……我还是有点虚……” “什么虚啊!”江奇调侃,“我说你这病,哪里是什么感冒发烧,明明就是相思病,看,小蘑菇一来就好了。” 盛星河不回话,默认。 “这几天怎么样啊?幸福死了吧。” 盛星河用手攥着被子,眼神都亮了些,“何止幸福,就像有了家。要是能天天这么过,日子就是天堂了。” 江奇能理解他的感受,盛星河从小家庭破碎,至亲分离,人生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孤零零一个人,现在有人在身边体贴入微,知冷知热,可不就是天堂。 笑了笑江奇说:“所以我说啊,小蘑菇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你,你还有机会。” 盛星河却是叹气:“有机会我当然高兴,只是就怕病好得太快了……”他望向那温度计,忧愁道:“你看到了,我现在只有三十七度,只算低烧,明天要是退成三十六度,那我就得出院了!还怎么继续留小蘑菇在身边?” 他说着对自己生气:“我这个身体,怎么说好就好,恢复能力这么快呢!” 话落,就听外面詹程程打电话的声音传来,“好的好的,我这边的私事解决完,会尽快回到公司……” 先前盛星河还高烧时,詹程程接电话从没这么说过,而现在是不是表示,等他烧一退,病好她就要走了? 原本还在床上装柔弱的盛星河立刻坐起来,急急地问江奇,“怎么办怎么办?你听到没?她还真要走了!”他又急的仰下去,脑袋在枕头上蹭来蹭去,一副生无可恋的姿态。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江奇说:“别慌别慌,咱们想想办法,今天你还烧着呢,估计她不会走,要是明天降了,可能真就走了。所以咱还有一晚上的时间,想办法留住她!” “对……”盛星河跟着点头,“赶紧想想……” 两个好兄弟,凑在一起开始头脑风暴。 ============ 这一天,詹程程又是陪到夜里。 喂完饭,再削了点水果,定时督促他服yào,这才离开。 当然,走的时候还量了一次体温,yào物的作用很明显,现在只有将将三十七度。 待明早一来,退到三十六度,完全无碍就可以出院,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不用呆在这了。 …… 一夜过去。 詹程程如往常一样,八点多去了医院。 可一到医院,还没开始喂早餐,温度计的数字就吓到了她。 38.7!都快bi近39度! 昨天明明只有37了,怎么今天又飚了上去?还飚了那么多! 她有些不相信,让盛星河重量了一次,数字依旧。 而盛星河这会也如温度计反应的差不多,躺在床上,状态不如昨天好,精神蔫蔫的,脸色涨红,有气无力地缩在被子里,没有胃口,早饭都不想吃。 詹程程赶紧叫来了护士,护士查看一圈,得不出原因,末了就猜测是不是半夜开了窗——这病房的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大冬天屋外的风呼呼地往里刮,开了暖气的屋子依旧寒冷,可能就是这原因让病人夜里睡觉时再次凉到。 于是医生护士再次加大yào量,退烧。 而盛星河不仅被烧得晕乎乎的,还躺在床上不停咳嗽,那剧烈的,恨不得肺都要出来。 詹程程在旁听着揪心,少不了又出去买些冰糖梨子汁,一勺一勺给他喂。 而后,再有电话打进来,她一概不走。 到了中午,盛家送了饭来,她小心翼翼给盛星河喂饭,喂完她看盛星河缩在被子里裹得紧紧的,想着感冒发烧怕冷是常态,她就出去买了个热水袋,给他装好,放在被子里捂着。 做完这些,她坐在床头看了盛星河好一会,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烧起来,她反思自己,哪里没做周到,这一刻的心情,简直像在照顾一个水晶做的孩子,生怕一点疏漏就碎了。 接着的下午,她几乎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照顾他,给他喂yào喂热水,守着他的yào瓶到点喊护士换yào,想着高烧的人可能会头 -- 分段阅读_第 175 章 痛头晕,她还会不时给盛星河揉揉额头。 等一下午忙完,她身上都出了汗。 这时江奇又来探病,趁这个时候,詹程程出去给公司的人回个电话,刚才电话又响了,看盛星河在睡觉,她都没接。 …… 等詹程程出去以后,江奇进了屋。 他左看右看,确定詹程程走远,才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快快!藏好!” 前一秒躺在床上病恹恹的盛星河,瞬时从被子里露出头,将那袋子一把接住,黑色的塑料袋里,赫然一大包暖宝宝! 盛星河拆了几片出来,贴到腋下。 没错,这家伙将暖宝宝贴在腋下,每次量温度计时,在被窝里悄悄将温度计靠近暖宝宝……一片冷了,再换一片,这计谋从早上詹程程还没来医院时就已经实施了,盛星河装的好,没被撞破,为了让效果更自然,他没事还用冷为借口,缩在被子里,将身上都捂得热热的,这样詹程程一摸就会觉得烫,不会起疑心。 现在,江奇又送了新的来,盛星河抓紧时间将身上逐渐冷却的换掉。 两人七手八脚忙完,江奇还将被子给盛星河扎了扎,牢牢锁住暖气,最好让盛星河再“暖”一点! 做完一切,两个好兄弟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盛星河说:“还是你点子多。” “那必须的!”江奇道:“你别谢我,我也是在你身上做实验,现在你这些追媳fu的手段,以后我都可以用,现成的!” 盛星河难得用叹服的眼神看江奇。 过了会江奇还是叹气,“哎,你这还是骗她,能骗几天呢,咱们还是得换个更好的法子。” 盛星河想了想:“那不然再给我编出一个病来,还务必难治的那种,慢xing病?” “或者,干脆来个狠点的,就说我得了某绝症,只剩下几个月的寿命……我的人生遗愿就是最后的时间她能陪在身边,然后几个月过去,我又在爱的感化下奇迹般地战胜了病魔……但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让她也对我产生了爱意,我们就幸福地在一起了……” 江奇看着面带憧憬的盛星河,“我第一次觉得你也是个戏精……” 盛星河无奈,“我这不是被bi的吗!这几天她对我这么好,现在让她离开我,那不是割我的肉……” “那你招也不行啊,编病的话,得买通医生护士啊!虽然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医生护士这点上还真不好收买,毕竟现在的科技太发达了,这个医院的人帮你作伪证,下个医院一复检还是得穿帮啊……” 盛星河也愁了,的确,这还真不是钱的事。 对于钱不是万能的,盛星河头一次感到悲伤与幽怨,过了会,他咬牙说:“先这么着吧,边走边看,能骗几天是几天……”说着他又往地上一看,“快快,还有一片用过的掉地上了,你快毁尸灭迹,塞垃圾桶去,塞深点别被她看到了!!” 两人急忙忙毁尸灭迹,这时候门一推开,詹程程进来了,不仅进来,还拿着保姆送来的饭。 屋内两个男人已经收拾完毕,都摆出一副正常的模样,江奇还摸摸盛星河的头,怜爱的说:“哎呀,怎么突然间又烫起来了呢!估计是还没治好,所以反复发作……” 盛星河则是配合道:“难受……你别挨我……”声音虚弱,十分难受的模样。 詹程程什么也没说,只拎着保温盒,缓步走进去,她目光瞟瞟床上的盛星河,又不动声色地扫了扫垃圾桶。 两个男人还没察觉,江奇还拍拍詹程程的肩,一本正经道:“还是得辛苦小蘑菇了,好好照顾我老大啊。” 说完不当电灯泡,赶紧走人。 …… 房内,詹程程开始喂盛星河吃饭。 盛星河的样子憔悴极了,昨天还能靠着看电视,不打针时饭也能自己吃一点,今天就说浑身无力,起不来了。 詹程程便将床头调高,将他扶起来,给他喂饭。 一口菜,一口饭,隔一会一口汤,喂法明明像前几天一样,可盛星河总觉得不对劲,詹程程的眼神看得他毛毛的。 就这般等到了吃完,詹程程收拾了碗筷后,没有像 -- 分段阅读_第 176 章 往常一样接着削水果,而是坐在床头看着盛星河。 盛星河越被看越心虚,就做出疲累的模样,往被子里躺,詹程程也如往常一样将他扶了下去,这过程中盛星河还装虚弱,软绵绵地往下仰。 见詹程程仍是看着他,盛星河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想遮住脸,装睡。 詹程程却捏住了被子一角,问:“是冷吗?” 盛星河点头,用软弱无力的声音说:“嗯。” 詹程程声音平静,不紧不慢地说:“冷,那再加点暖宝宝啊。” 盛星河脸色一僵。 而詹程程双目清明,对这一切早已知晓。 ——詹程程是刚刚知道的。 就在两个男人密谋怎么装病时,她的电话已经打完了,就在屋外将两个男人的话听了大半。 盛星河装不下去,怕詹程程生气就走,立刻又坐了起来,这回再不装了,急忙忙道:“程程,你听我说……我也是怕你要走,所以才这样……” 詹程程对他的话没有丝毫动容。 她来这照顾他几天,衣不解带,无微不至,甚至放下工作,提心吊胆,小心谨慎,扛着压力在这什么都不顾,结果被他哄蒙欺骗。 盛星河见她脸色不好,一把抓住她手腕,“我知道我不对!我以后绝不这样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那天的气?我跟你道歉!我那天喝多了,脑子都不清醒了……好吧我承认,我是忍不住了,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留住她……” 他又像保证似的,“我以后绝对不这样了!我发誓!” 然而詹程程仍是一脸平静,平静到镇定理智,她缓缓将手腕挣脱盛星河的束缚,看着盛星河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明朗地说:“盛星河,过了今天,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这句话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在片刻之前她还给他喂饭,照顾他,陪伴他,还这一刻,她就说,再不要联系了。 “为什么?”盛星河几乎是嚷出来的,“我都说了我可以改,我什么都改!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他急的语无lun次。 “我没有在生气。”詹程程的声音仍然镇静,“盛星河,我来这里的几天,是因为你病的太严重,同时也是受江奇还有你爸爸所托,才来照顾你,我来,没有别的意思,仅仅代表过去老同学的情分,最后一次照顾你。现在你好了,我也放心了,可以走了。” 盛星河更急的想挽留,“是啊,你都肯来照顾我,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那为什么还要走,我知道我xing格不好,我都说了,我可以改的啊。” 他的话让詹程程默了片刻,她似乎也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末了她看向盛星河,“盛星河,人的心,只能爱一个人的。” 缄默半晌,她像坚定了自己的抉择,声音稳健起来,“你知道我心里有一个人。” “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这话如此短暂,可落在盛星河耳中却如惊雷碾压,尤其是最后一句,不要再见面,如此利落决绝。 这就是她,再怎样心软动容,内心永远有一条清晰的线,爱一个人就全身心的付出与坚持,不爱一个人,半点余地都不留。 詹程程说完,转身朝着房外走去,再没有任何留恋。 “詹程程!”那一瞬,盛星河终于bào发出来,他猛地坐了起来,“他有我爱你吗?” “你心里的那个人,有我爱你吗?” 他更大声更直接的质问:“陈默安有我爱你吗?有吗!” “他要是爱你,就不会若即若离,不会让你等那么多年,不会总看着你伤心失落!不会叫你东猜西想!不会这么多年连一个承诺都不给!” “而我呢?从高二开始到现在!九年!除了你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这么多年,我到哪里都在想你,白天夜里做梦都是你,你一句话我能高兴好久,一皱眉我能心疼好久,我恨不得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恨不得你提的所有要求我都实现,只求你开心,求你看我一眼……” “可你看吗?你不看!你甚至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否定!” “詹 -- 分段阅读_第 177 章 程程,你太不公平了!不公平!”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狠!” 他一句句控诉,但詹程程只是默然听着,仿佛打算好了主意,绝不更改。 终于,在那一连串几乎控诉般的话后,她回了一句。 “盛星河,这世上的感情,原本就是不公平的。” 她一字一句,镇静至极,往常温和的人这一刻像是冰做的。 盛星河见她去意已决,怔然良久,最终大笑出声,因为动作太剧烈,拉到手上的点滴管子,针扯了出来,血滴答答落在床单上,他却不管不顾。 “好啊,我不强留你,你尽管回去,我倒要看看,你能跟陈默安能走多久。” “我衷心希望陈默安对你好,虽然这个可能xing非常小。” “到时候,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心难过。因为,你们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最后一句话落地,盛星河眼里已经微红,但他只是坐在那,昂着头,倔强又固执。 而詹程程背对着他,亦是一脸倔强。 寂静的房间,雪白的墙,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最后的坚持与决裂。 最终詹程程抬脚走了,在出病房前,她低声说了最后一句话,如金石坠地,铿锵有声。 “我詹程程爱得起,就输得起。” 第61章 心碎 夜风寒凉, 冷月如霜。 詹程程没有打车,慢慢从医院走回去的。 心绪有些乱, 关于方才在病房跟盛星河的那番话。 记得年少时看爱情小说, 总是有女主跟最爱的人相濡以沫,跟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 她还到不了这个地步, 但现在多少能体会这种无奈。 人的心, 总是只能爱一个的, 她既然做出了选择,她就不后悔。 …… 步行半小时后,她到达了家。 夜里的风有些冷,詹程程回屋加了件衣服,又泡了杯热牛nǎi, 坐在沙发上。 虽说做出了决定,但心绪仍然不稳, 打开电脑想加会班, 可怎么都找不到感觉,就那么盯着电脑看。 这时手机嗡一声响了,也不知道是谁的, 她抬手接了电话。 “程程。”里面是温柔又低沉的女声。是妈妈。 “怎么了?妈妈。”她问。 母女俩一般一个星期通话两三次,詹妈妈说:“没什么,我看这几天大降温, 就问问你情况, 你们那边冷不冷啊?公寓暖气怎么样?” “很好, 不冷,而且我还买了新的冬衣,冻不着的。家里呢?”詹程程父母还住在镇上的厂房宿舍,老楼房暖气不好,担心家里冷,詹程程今年秋天就让人给老房子装了个空调。 詹妈妈笑着说:“家里可暖和了,你买的空调制冷制暖都很好。” 詹程程感到欣慰,但仍然觉得妈妈突然打电话来,绝对不止询问天气这一件事,果然,妈妈在笑了笑后换了话题,“那个,这周六我跟你爸要去喝喜酒呢!” “什么喜酒?” “你隔壁阿姨的女儿结婚。” 到这詹程程懂了妈妈的意思。 但她还是保持着微笑说:“结婚是好事啊,你们去热闹热闹也好。” 她这么淡定,詹妈妈倒是有些忍不住,“她女儿比你还小半岁呢!” 在此之前,詹家父母虽没读过多少书,但对孩子一直是开明散养,这些年詹程程要考什么大学,选什么专业,做什么工作,父母从不干预,同样,对于女儿的感情生活,他们也不多问,相信女儿的选择。而这些年总有亲戚朋友问詹程程的工作跟感情,詹家父母从不多说,更不会催促。 而今天詹母突然提起这个问题,估计是被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亲戚朋友的孩子结婚打动,才终于忍不住来问问女儿。 但詹妈妈终归是温柔的xing格,再急切语气也轻轻柔柔,“妈不是催你,妈是担心你,毕竟女人的最好时光,就这么几年。” 詹妈妈后面的话没说,但詹程程懂她的意思,老家乡镇的姑娘读书少,出社会早,结婚生子也早,一般十几岁就出去打工,二十出头就结婚生子。詹程程这些年是读了书去了城市里,不然她在老家早就算是老姑娘。 “妈,你跟爸不用担心,我 -- 分段阅读_第 178 章 己心里有数。” “有数,那你妈妈说说行不行?”詹妈妈也不兜圈子,干脆直接问:“妈问你,你跟默安到底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詹程程不说话了。 这个问题从前父母就问过,只是问的不正式,大概是那会詹程程年纪还小,而现在一年一年长大,很多问题随着年月就会凸显出来。 见女儿沉默,詹妈妈有些黯然,“默安这孩子,我跟你爸是喜欢的,从小看到大,虽然他家里条件不好,但我们从没介意过……只是他的态度……” “程程啊,过了年你就二十五了,不小了,爸妈也是担心啊,要是默安没这个意思,咱就算了,一年一年的等,你有几个一年等得起啊?” 詹程程握着手机没有回话,内心却突然难受起来。 说到这詹妈妈叹气,“哎,说起来,默安这孩子也难,他爸瘫痪了这么多年,他有个远方老姑婆,被请来照顾他爸爸,结果年纪大了也不中用,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最后两人都送去了养老院……” 见詹程程情绪低落,詹妈妈道:“妈妈不是说他不好,妈妈也心疼他,但反过来讲,这孩子从小承受的跟一般孩子不一样,他心思比较深,你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万一他对你真没那个心,你怎么办,还真吊死在他身上?” “我跟你爸是这么想的,他要是真对你没意思,你爸有个工友,介绍了一个小伙子,爸妈也不强迫你,你就看看试试,不行再说……” “再看吧妈妈,你们别太急了,我这才工作两年呢。”詹程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缓了会转了个话题,“爷爷怎么样?天冷了又总是下雨,风湿是不是又犯了?上次我给他寄的风湿贴,不知道有没有用。” 詹妈妈的思绪果然被带跑,“你的yào贴用了,爷爷说有点作用,能够缓解……只是除了风湿外,他最近还总是头疼。” “头疼?” “对,我跟你爸打算找个时间带他去看看,查查是什么毛病。” 詹程程一听也急了,“那我快点把手上事做完,假期回去看爷爷。”她人在外地工作,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去看老人家了,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行。”詹母道:“那你没事早点睡,好好照顾自己。” “嗯。” 母女两话到这就告别了,夜幕已深,互道晚安就都睡去。 …… 夜深人静,挂了电话的詹程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屋外月光投入房间,像一层银色的薄霜,詹程程又坐了起来,在黑暗中看着那片月光。 这时手机又响了,竟然还是她妈妈,临睡前给她发的微信。 “闺女,妈妈刚跟你说的那个小伙子,人真的挺不错,也是个大学生,跟你一样在城里工作,你考虑下,默安那边要是没可能,咱们找时间见一见好不好?” 母亲的微信让詹程程思绪更乱,相亲,爷爷,还有陈默安。 关了灯,她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只觉得自己这头绪也同这乌夜一样,理不清。 相亲她倒无所谓,她的感情一向自己做主,只是听着母亲今晚的话,这么多年对陈默安的等待,让她忽然入了迷茫。 母亲有一点是对的,她永远猜不到陈默安的想法。这么些年,她一直坚定地等着,等着那个在幻想中可能存在的“惊喜”,可是现在,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却渐渐连他的心都看不到了。 ======== 翌日,詹程程按时去上班。 昨天没睡好,顶着一对黑眼圈,坐在位置上有些精神不振。 路过的同事不时跟她打着招呼,詹程程点着头相应,心里却一直想着事,视线不住往公司玻璃槅门看去,那边,早上上班的人进进出出。 终于,在看到某个身影时,詹程程眼睛一亮。 那人白衬衣墨蓝色工作西装,衣服烫得妥帖,领带打得笔挺,如学生年代般,整洁得一丝不苟,可不就是陈默安。 陈默安同样看到了她的目光,走过来轻拍一下她的头,那动作从小到大熟稔地做过了无数遍,“程程。” 詹程程也仰头对他笑,“默安 -- 分段阅读_第 179 章 哥。” 她平时工作很少这么称呼他,这一个哥的尾缀,带着这些年一路成长与陪伴的亲昵,与众不同。 陈默安对她今天的热情微惊,旋即笑了笑,转身准备去工作。 就在这一瞬,詹程程喊住了他,“今晚你有时间吗?” “有事吗?”陈默安扭头问她。 “我想去吃火锅。”詹程程说:“上次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吗,只是你一直没时间……” 陈默安的确答应过她,看着她期盼的眼神,陈默安说:“好,我争取把事情做完,早点下班陪去。” “嗯。”詹程程乖巧点头,目送陈默安进了办公室。 远远望着他的背影,詹程程坐回椅子上。 哪里是想吃火锅,无非是心里沉甸甸的事罢了。 等了这么多年,该认认真真挑明说一说了。 ======= 夜里,某小吃街大排档。 詹程程先来的,原本想跟陈默安一起来,可陈默安下班时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詹程程便先行下班,先去馆子里点菜。 这是y市有名的馆子,看着是大排档的形式,老板可是做了多年的火锅专家,店子生意好到bào,来吃饭还得提前订桌。 比起各种精致高雅的酒店饭馆,詹程程挺喜欢这种大排档,一字排开的大场子,热气腾腾的火锅,香辣浓郁的汤汁,还有人群的喧哗与啤酒的飞溅,在冬天能感到热乎乎的暖意。过去詹程程就很喜欢来这犒劳口yu。 下了班,她早早的来,占了最东边的一张小桌,让老板上了底锅,自己去拿了很多菜品,围满了一桌子,看着汤汁在火苗的tiǎn舐下咕嘟咕嘟的翻滚。 陈默安还有十几分钟才到,她坐在位置上,安静地等。 想着今晚要开口的话,其实内心有些紧张。这么多年,他跟她总得有个人捅破这层关系。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缄默,或者,今晚可以听听他最真实的想法。 大排档不远处的小店子,慢悠悠放着歌,詹程程听着歌词,渐渐放缓了心绪。 是岑宁儿的《追光者》,其中有几句是:“你看我多么渺小一个我,因为你有梦可做……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詹程程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她跟陈默安多么像这首歌,这么多年,她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喜欢他,像歌词里的,影子追着光梦游。 一晃这么多年了,从懵懂童真的几岁到风华正茂的二十多岁。喜欢他,等着他,认为要跟他在一起,都成了习惯。她双手捧着脸,在火锅的香气中笑了起来,于是那今晚要说的话,从紧张变成了期待。 “程程!”这时眼前人影一晃,竟是陈默安来了,夜风中他呼吸都是白雾,似乎是怕她等,他一路快走过来,“等很久了吧?” “没有没有!”詹程程赶紧让他坐。 两人很快相对而坐。 彼此都饿了,先是犒劳肠胃,新鲜的菜一小盆一小盆往汤里下,咕嘟咕嘟的汤汁翻腾,将食材的气味熏染得更加浓郁。 两人边吃边聊了会琐事,气氛很好,陈默安唯恐詹程程吃不够,不停为她烫菜,知道她喜欢吃牛百叶,这种菜品只用烫十五秒就够,时间再多肉质就会老,陈默安拿着漏勺一块块为她烫,现烫现吃。 他的一贯贴心让詹程程心中暖洋洋,想着气氛差不多,她准备开口最重要的事。而这时,陈默安仿佛心意相通似的,问:“怎么今天非要来吃火锅?” 詹程程温柔地笑:“就是想跟你一边吃饭一边聊聊。” 陈默安问:“聊什么公司不能聊,还非得来这?” 詹程程垂下眉睫,“有的问题,公司不好聊。” 陈默安果然就问了,“什么话题啊?” 詹程程浅笑,“我妈昨天跟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她要去参加我邻居阿姨女儿的婚礼……” 陈默安还没反应过来,“嗯,怎么了?” 詹程程有些不好意,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说出来,“她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过了年就25了,问我什么打算。” 陈默安 -- 分段阅读_第 180 章 也总算听明白,抬头看向詹程程。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只告诉她不要cāo心,因为——”詹程程看向陈默安的表情格外认真,“我有喜欢的人,我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一句话落,再不可躲,陈默安烫菜的筷子终于顿住。 两人对视,几秒钟后陈默安眸光微闪,似乎想说什么,唇蠕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不知是太猝不及防还是另有所想。 詹程程最怕他为难,干脆借着这一腔勇气,将准备了一晚上的话说出来。 “默安,我不知道你还顾忌什么,但是我们一起长大,你的处境我都清楚,你没有必要为难……” “可能你还在奋斗事业,觉得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或者你觉得哪些地方还有所欠缺。可是你真的不用担心,我的xing格你知道,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我可以陪着你努力,一起创业,白手起家,这世上的感情有很多种,对我而言,相互扶持,一起前行就挺好的。” 笑了笑,她甚至说:“以前看三毛的小说,她跟荷西说,如果我不喜欢一个人,百万富翁我也不嫁,如果我喜欢一个人,千万富翁我也嫁。但如果我嫁你,那只要吃得饱就可以了。甚至,以后还可以吃得少一点。” 如果上面都是表白,那这话的意思,是真正的直白与勇敢。 她喜欢一个人,就愿意跟那个人一起,共同承受风雨,直面磨难,只要彼此携手,她什么都不怕。 但矛盾的是,陈默安仍然没有说话,他的脸色甚至微妙起来,没有感动,没有喜悦,甚至透着些为难与尴尬。 原本勇往直前的詹程程,突然间心虚了虚。 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默安,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默安仍是沉默,久久看着她,“程程……” 他的话顿在这,挣扎着,没了下文。詹程程的笑渐渐冷却,在要表白之前,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想过他会支吾不语。 她忽然伸出手去,抓住了他,像小时候一起玩耍爬山,走不动就牵他的手,仿佛这样的握紧才能让人踏实,她说:“默安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想跟你一起走下去……”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有些无措,“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不是……”陈默安一贯镇静的脸竟显出慌乱,大排档的人熙熙攘攘,他看着被她抓着手腕,摇头:“程程,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 “陈经理!”正在这时,一个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两人闻声扭头,桌子旁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陈默安缓了一会状态,这才客气地冲她颔首,“林总您好。” 女人似乎是陈默安合作过的客户,表情很熟络,“陈经理巧啊,这儿碰到你。” 陈默安跟着笑,“是啊,林总也来这吃饭。” “可不是,这店虽小,但味道好啊。”女人笑了笑,又看了詹程程一眼,问:“这位是?” “哦。”陈默安道:“这是我妹妹。” “是嘛!”女人也笑,“小姑娘长的真水灵,真是花一样的年纪……” “哦,对了,陈经理,上次的事还有些没整完,得找您这边帮个忙……” “客气了,张总您说。” …… 后面的话詹程程没再听下去,她感觉有重物兜头劈了一狠棍,脑中反反复复只响着一句话。 “这是我妹妹……” “妹妹……” “妹妹……”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的,陈默安跟女人还在那寒暄……而她浑浑噩噩起身,走出店子,过了马路,一路向前。 脚步轻飘飘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任何感觉都没有了,只剩一颗心在这夜风中,不断往下坠,坠,坠,一直坠到深渊去。 走了很久很久,走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她才缓过神,捂住了胸口。 那一瞬间,她想哭,却更想笑。 这么多年,她像吹着一个特别漂亮的肥皂泡,随着时间与感情的积累,肥皂泡越来越大,期待与憧憬也越来越大,然而今天,砰,泡泡破了,粉碎。 所以 -- 分段阅读_第 181 章 ,那些幻想中的惊喜都是不存在的,枉她还一直在等,等啊等,这么多年,付出时光跟爱恋。 可是,在他眼里,不过只是他的妹妹。 妹妹啊。 她感觉眼里有什么yè体挣扎着想出来,温热的,烫的眼角发疼,在这寒风如割的夜,她仰起头,死死按了下去,跟自己说。 “我不哭……” “我爱得起,我就输得起……” 心痛如斯,她依旧倔强执拗,不愿哀声哭泣。 可是,是谁说的,执拗是好也坏,你可以为他坚定不移一往无前,也可以撞到南墙头破血流。 路灯昏黄,她看着街边的人群,这满大街人来人往,那么多欢笑圆满,仿佛只有她心碎别离,寒风吹起她的衣服与头发,她缓缓回身,身后夜色空dàng,唯有她失魂落魄,一脸怆然。 ======= 詹程程是夜里十点到的家。 走外面走了太久,脸都被风吹麻了。 进屋,她鞋都没脱,就走到沙发上,将整个人蜷缩在那。 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她知道是陈默安的,也许他想解释,或者他想安慰。可是这一刻她都不需要了。 她不需要人同情,也不需要人安慰,感情是她自己选的,成功或者失败都是她的事。她付出所有的心血与精力,她不后悔。 她抱着抱枕蜷在沙发上,突然又想笑。 她突然明白了盛星河被她拒绝时的感受,就在那个人说不喜欢你的刹那,心果然是会碎的啊,你甚至听得到它碎的声音,“啪”,猝不及防,毫无预兆。 而盛星河前一晚上的话,一语成谶,他说她跟陈默安走不到一起,才一个晚上,就应验了,打脸来得真快。 想想这世间的感情真是难料,盛星河喜欢她,她不喜欢盛星河,她喜欢陈默安,可陈默安不喜欢她。多讽刺,这世上的痴男怨女,多少人用尽真心,却求而不得。 詹程程又想笑了,拿起手机,开始一张张删照片。 都是陈默安的,她过去为他照的,无论换了几个手机,那些照片她都保存得好好的,像保存着两人最美的经历,没事她就翻他的照片,幻想着以后……可现在,没有以后了,关于他的梦全部都碎了。这些含着念想的照片,再没有留下的意义。 詹程程一张张地删,往事如电影般随着照片回放,一起读书、备考、一起进入大学、元旦、圣诞、进入公司、工作、加班、为同一个项目鼓劲、庆祝他晋职、下班吃夜宵、一起压马路…… 还有日记,她起身将房里床头柜的日记拿出来,那些关于他的文字,她一张张撕下来,用火机点着慢慢点燃,火苗摇曳,tiǎn舐着纸张,发黄的纸张逐渐萎靡缩小…… 那一张张,一幕幕,所关于青春跟爱恋的所有,同这一夜的心碎,火舌中成为灰烬。 ======= 詹程程是凌晨三点钟睡的,删了照片,烧了日记,人没有哭,却比哭更难受,第一次体会到失恋的感觉,原来心真的会痛,因为那里,曾经爱着的人,你要把他挖走了,所有曾经跟他幻想过的未来,你也要撕碎了。 浑浑噩噩的痛苦中,她在沙发一直蜷着,抱着枕头,这样才好受一些,等到了快三点,实在撑不住,难受得睡了,可是没睡多久,大概四点钟时,手机又响了。 四点钟天还没亮,她三点钟才睡的,这会头痛如裂,迷迷糊糊以为是陈默安,直接压了。 电话还往里打,她又按。 如此按了四五次,她再忍不住,拿起来接了。 却不是陈默安,又是她母亲。 詹母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埋怨中带着浓烈的哽咽,“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怎么了?”詹程程沙哑着嗓子问。 “你爷爷没了!” 詹程程脑子“轰”一声zhà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62章 拥抱 詹程程不记得自己怎么出的门, 她只披了个羽绒服就冲了出去,鞋子左右脚都穿错了。四点钟天还没亮,北风呼呼的吹,下起了雨。她没有带伞, 也不记得带伞,天没亮,她没有车回老家,直接拦了个的士, 顾不得半夜女生 -- 分段阅读_第 182 章 打车不安全,进了车里喊:“师傅回h镇林场村!” “h镇?”司机吃惊,“这太远了小姑娘,从z市到h镇,你不划算的!” 詹程程捂着脸, 掩住即将崩溃的情绪,“你去就是!我给钱!” 车外的夜黑洞洞的,像是看不见的未来,詹程程整个人的魂像是飘在半空中, 就连失恋的痛都忘了,脑中只有爷爷的面孔, 还有妈妈后来在电话里的话, “你爷爷没了……没了……” 一遍遍紧抓身旁的座位扶手, 才能勉强保持镇定。 ====== 早上七点半, 詹程程抵达老家林场。 空气冷极了, 风吹得人彻骨的寒。从车上下来时, 她脚发软,险些摔了一跤,她母亲从院子里冲出来,抱住她,放声大哭,“程程!你爷爷没了!” “脑溢血……” “邻居发现的,送到卫生院时已经抢救不过来了!” 她父亲跟着冲过来,抱着她的母亲一起哭,父亲自责道:“怪我们啊!前些时间他头痛就是脑溢血征兆……我们都不懂,都太大意了……” “我对不起老人家……” …… 屋子里哭成一片,詹程程木然地向前走,如果说,陈默安的打击是当头一棒,那么现在的感觉,就是把所有的意识剜了。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甚至感觉不到悲痛,身体好像都是麻木的,她慢慢往院子里走,时间还早,亲戚朋友邻居已经来满了人,有人悲伤有人皱眉还有人在忙碌。也有人喊她,她没听见,只一个劲往前走,直到走到屋内。 东卧房就是爷爷卧房,小时候她总是跑到这张床上,央求着爷爷给她讲故事,可现在,讲故事的人躺下来了。她在门口站了好半天,不敢相信地上前去,握住那个人的手,可是,这只手已经凉了,比外面的寒风还冷。 屋外哭成一片,有人冲过来将她抱开,好像是邻居跟亲戚们,她们说:“丫头,莫太伤心了,你难过你爷爷也难过……” 屋内顿时又哭成一团,分不清是谁跟谁的眼泪,而床上那双眼睛,再不会睁开。 ======= 葬礼在第二天举行。 安葬的前一天,亲戚朋友邻居们都来了,对着棺椁磕头,烧香,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按照山村的礼节,有人来送老人家,老人的子孙必须还礼,来吊唁的人磕三个头,詹家的人就得还三个头。詹程程披麻戴孝,穿着白麻色孝子孝孙服,跟着父母一起,那些吊唁客磕头一次,她们还一次,一屋子的人,她几乎一天都在磕头,热乎乎的火盆tiǎn舐着纸钱,有亲戚在那烧纸钱,她就在火盆边,跟着父母一起,一个接一个磕,额头触在地上,磕到青紫。 送别完就是葬礼。 山村的葬礼,没有火化一说,凌晨就得将逝者送到山上。 爷爷的墓地在詹家的祖坟处,爷爷生前受人尊重,送葬的队伍浩浩dàngdàng,天下起了雨,没有人打伞,雨丝中一路哭声飘摇。 到了墓处,厚重的棺椁放入坑中,随着铁锹的挥动,土一捧捧的掩埋。想着这就是永别,亲人们开始放声大哭,詹父哭的最为肝肠寸断,四十多岁的汉子,作为老人家唯一的儿子,他抱着棺椁哭得泣不成声。 一片哭声中,只有詹程程看着那土一捧捧的撒,一脸怔然,雨打在身上,她恍恍惚惚感觉不到,就像这一片哭声,她好像听不见,踩在泥土上的脚轻飘飘的,神智思维都不知道去了哪,原来悲伤太过,人反而是麻木的,连痛都无法察觉。 ======= 葬礼过后,一群人回了村庄,詹父哭的虚脱,被人扶着回去的。 人虽下葬了,但亲戚朋友们还有白事的酒席要吃,一群人围在詹家的院落里,从伤痛中缓过来,又进入另一片忙碌。 詹程程站在院中,看着长辈们的忙碌,来来往往的人影像一幅幅动态照片,仿佛还是爷爷在着的时候,小院里几年前也曾有一次这么热闹过,那是她高考考上大学时,父母在村庄里摆了酒,亲戚朋友都来了,挤挤嚷嚷的,围坐了一整个小院,爷爷当时就在人中央,孙女考上大学,爷爷高兴极了,端着酒 -- 分段阅读_第 183 章 杯跟各个亲戚们喝,言谈句句都是:“我家程程……我孙女……”那天爷爷喝得酩酊大醉,醉倒时还带着笑。 现在,小院里还如当年热闹,但爷爷的身影找不到了。 她好像仍然不能相信,这里一切如旧,总觉得当年那抹熟悉的身影不应该突然消失,她茫茫然转身,往外走。 忙碌的人群没有注意她,她走出小院,出了村庄,沿着小路一直向前。 雨丝飘摇,弯弯曲曲的路,在往前就一望无际的农田,穿过农田,就是巍峨的大山,她深一脚浅一脚,不断前进,终于走到了山头。 这是群山中最茂密的山头,也是爷爷最爱的山头。儿时她常跟爷爷来这种树,爷爷挖坑,种苗,夯土,小小的她跟在后面浇水,祖孙俩一个一个山头踩过,后来她读书了,爷爷就一个人种,这千亩青山,万株绿树,几乎都出自他的手。 爷爷这一生,守林,护林,育林,生为大山人,汗为大山流。而这个山头,这是爷爷生前,最爱的地方,也是她跟爷爷回忆最多的地方。 每次从镇上回老家,她总要来这里喊爷爷,喊他回去吃饭,或者喊他回去休息。每次她长长的呼唤,“爷爷……” 很快,就有老人家的声音传来,“诶——” 雨越发的大,整个大山都浇灌得湿漉漉的,这一次,詹程程将手放到嘴边,像从前一样,大声呼唤,“爷爷……” “爷爷……” “爷爷……” 远处只有大山的回声,而记忆里那温厚的回应,再也没有了。这满大山,满是回忆的地方,而回忆里的人永远没有了。 永远没有了。 无边的雨丝打到她身边,詹程程听着那回声,眼里的泪猛地出来。 她这才相信,爷爷是真的没了,不管她怎么找,再也找不到了! 原来死去的意义就是,这一生一世,无论再多想念,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强忍两天的泪,与这积攒了两天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爱情的幻灭,亲情的失去,一波一波的打击接踵而过,终于击垮了她,她扶着旁边的树,在这满是回忆与往事的树林中,崩溃大哭。 “爷爷……” “你回来啊……你看看我……” “是我不好……我为什么不早点请假回家……” “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舍得就这么走吗……” 身边的树就是爷爷栽下的,她抱着那树,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过往,她将脸贴在树干上,感受着曾经抚摸这颗树的老人的余温,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天气像是应景般,寒风越来越大,雨势也更加疯狂,jiāo加着打在她身上,将她浇淋得透湿,多年前她曾在学校受罚时淋过雨,可是这一场雨远比那场还疯狂。不仅是冷,更让人悲恸yu绝,这泼天的雨幕下,硕大的山头,硕大的树林,每一棵树,都像在提醒着她,再回不去的过去,所有关于那份最深重的亲情,从今以后都要与她的人生割裂,她最爱的人,彻彻底底从她的生命里抽离了! 再也没有了! 她不是爱哭的人,可这一刻她悲痛到极点,再无法抑制,她仰着脸,在这倾盆大雨里放声大哭,一直哭,哭到喉咙沙哑,视线模糊,都分不清树干上的水是雨还是她的泪。 大概哭了一个多小时,她哭到浑身虚脱,几乎要厥过去,身上的力气渐渐耗尽,站都站不住,挨着树干无力的滑下去,最后,就那么跪坐在树脚下,瘫软在地,随时可能会倒。 风依旧张狂,携着雨滴砸在她脸上,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了声音,是夹杂在风声与雨声中的脚步。 那脚步似乎有些急切,在寻找着什么,不顾泥泞的山路,一路凌乱的野草树根,四处奔走,越走越近。 詹程程却看不清了,她哭的太过,眼睛高肿,又被风雨淋了个透,意识都不太明朗,模糊中见那人走到了她不远处,打着伞,在看清她后,那人几分惊喜几分震惊,几乎以跑着的速度过来,“小蘑菇?!” 詹程程已经哭得看都看不见对方,喉咙也说不出话,那人见状吓了一跳,脱下自己的衣服 -- 分段阅读_第 184 章 就往她身上盖,嘴里骂道:“你是不是傻!这大雨天的就这么淋!你……喂喂……詹程程你别吓我……” 詹程程再撑不住,身子一软,彻底厥了过去。 ======== 詹程程醒来,是三小时后。 醒来时在西厢房的床上,被子厚重地盖在身上,雨地里寒冷而泥泞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褥里的干燥温暖。 眼皮因为哭肿,睁开有些费力,詹程程转了转眼珠,就见她母亲坐在床头,见她醒了,她母亲凑近道:“醒了?程程!” 又埋怨道:“你可吓坏妈妈了。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出去,哭成这个样子!” 詹程程不语,视线看着房里虚空的地方,发怔。 回忆缓缓在恢复,她去林子里,想爷爷所以哭了,伤心太过,最后哭厥过去……是谁把她带回来的?好像……是被一个人抱回来的。 她视线转了转,果然,看到一个人坐在她母亲后面,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正守在床尾关切地看着她,接着她母亲又说:“还多亏了小盛,大老远把你找回来!你淋得透湿不说,还把他也淋得透湿!” 詹程程看向那张面孔,还真是,那面孔依旧熟悉,依旧英俊美艳,只是穿着有些怪——因为被雨淋湿,换上了她爸爸的衣服,尺码小了一号,穿在身上不lun不类。 闻言他赶紧出声,生怕她被骂,“阿姨,我真没事,淋点雨没什么,您别怪她了!” 詹母叹气,摸摸女儿的脸,既心疼又无奈。 这时屋外有人喊詹母,“詹家嫂子!嫂子!来一下。” 屋外还有许多亲戚要招待,詹母只得托付给盛星河:“小盛,阿姨出去忙,你帮我安慰下程程,这孩子是真伤心,从小她跟爷爷感情最好,这次打击的确很大。” 盛星河忙不迭点头,“好的,阿姨您去忙吧。” 詹母走了,临走时怕外面的人吵着詹程程,还把门带上,屋子里只剩盛星河跟詹程程两个人。 床边不远处点了炉火,橙黄的火舌tiǎn着炉子,房内温暖如春。 詹程程靠在床头,仍然神情木讷,虽然被救了回来,至亲离世的痛苦让她一时不能抽离。 盛星河坐在床尾,将炉火上热得一碗姜汤端起来,拿勺子舀了一勺递过去,“喝吗?”那是詹母给女儿留的,“你妈妈说这个驱寒。” 詹程程的视线依旧没有焦距。 “喝点嘛。”盛星河说道:“不喝万一受寒生病怎么办。” 盛星河第一次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将嗓子压得柔柔的,可詹程程仍然不语,他急得道:“祖宗,你就看在我为了你来这么远的份上,给点面子行吗?” 他摇头叹气,“我算是明白了,我盛星河大概是要折在你手上,昨天夜里全市停电,我怕你一个人住害怕,跑去你家里看看!结果敲了半天没人!” 前一晚上,即便彼此在医院都说出那样绝情的话,可一停电,他还是担心挂念,第一时候冲去了她家,可门都敲不开。 “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可急坏了,以为你出什么事,就跟周蒙要了电话,打到你家里来,才知道你家出事了,我半夜开车过来的,这又是刮风又是下雨,还有你们这山路,各种急坡,到处悬崖,可吓死人,我生怕一个油门没踩好翻下去!英年早逝!” “等我磕磕碰碰终于开到你们家,可你们都上山送葬了,我又往山上找,到处都是树林,找不到啊,等下来时你们家人已经回来了,我以为终于找到你了,可你又不见了……我这满山满地去找你,鞋子都踩得报废……” “小蘑菇,你这也太能折腾人了,老子的命,这一天一夜的,几乎就架在你手里……你就不能露出一点感动吗?或者,感谢?” 盛星河追问:“一点点感动都没有?” 詹程程终于有了动静,却是红着眼眶,眼泪唰唰又往下落,不知是感动,还是仍然沉浸在悲伤中。 盛星河吓到了,“别啊别啊,我要你感动,不是要你哭啊。” 詹程程还是止不住的哭,她眼睛早就哭肿了,再这么哭下去,指不定得成什么 -- 分段阅读_第 185 章 样。 盛星河手忙脚乱给她递纸巾,可眼泪珠子还是一串一串,挂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像碎裂的水晶珠,越发让人心疼。 盛星河实在没有办法,一狠心道:“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詹程程吓得一怔,果然敛住了哭。 可她不哭,还是有泪珠挂在脸上,睫毛都被打湿,倒真是梨花带雨,盛星河看了心疼,没有再递纸巾,而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将那泪拭去。这一瞬间,似乎时间流转光yin倒退,曾经的学生时代,他也曾这么伸出手,想擦去她颊上的泪,但最后他克制住了感情,而现在,再没有任何的退缩,他温暖的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脸,那泪珠仿佛融化在他指尖。 他越擦越觉得心疼,屋里炉火摇曳,烧得柴火噼啪轻响,明明那么暖,她却在哽咽中细细的颤抖,像绝望中颤抖的落叶,他再忍不住,倾过身去,将她护在怀中。 屋外雨丝飘摇,风呼啸凌冽,可这屋子里真暖,尤其是他的怀抱,詹程程有一瞬的怔然,最后,没有拒绝。 炉火还在燃着,灰白的墙上,映出两人的身影,她伏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第63章 答应 詹程程两天后回的公司。 爷爷的后事差不多结束,悲恸与哭泣后, 每个人还是要回归自己的轨道。 公司里, 大多同事并不知道她家里的事, 见她面色憔悴,以为她是生了病,见面还是跟从前一样打招呼, “嗨,程程。”然后再慰问, “还好吧?” “还好。”詹程程轻声回,不愿旁人担心, 她戴着了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 遮住自己的肿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 一群人便放心地走了,各回各的工作岗位。 詹程程也回了自己的小格子间, 请了几天的假, 事情堆成一团,依旧悲伤,但工作同样要紧, 必须抓紧时间处理。 打开电脑, 稳住心神,开始工作。 ====== 事情多, 时间就过的快, 墙上时钟滴滴答答从早上指向中午, 又从中午指向下午。 傍晚五点半, 下班时间,结束一天的繁重,同事们迫不及待的下班,女人们尤其雀跃,商量着下班后去哪放松。 路过詹程程的小隔间,有人问詹程程:“程程,新开了一条商业街,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詹程程摇头,“不去了,谢谢。” 同事们也不强求,笑着离开。 身边的人陆续下班后,詹程程坐在位置上,看着越来越空的办公楼,目光不经意移到楼下,在看到某个场景后,她神情微怔,随后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喊住了她,“程程。” 詹程程抬头,公司的玻璃槅门后,有个身影正往里走,商务的白衬衫西装裤,配了件通勤风外套,身姿笔挺,可不就是陈默安。 陈默安今天因为业务在外忙了一天,众人都下了班他才回来。见詹程程还在小隔间,他走过去,坐到她面前。 他先是问:“程程,那天我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很担心。” 他这话应该是指两人一起吃火锅的那天,詹程程默了默,想起那一晚的“妹妹”一词,淡淡笑了笑,“没什么,手机出了点问题。” 她人虽笑着,可脸上并无笑意,表情比这窗外的冬日阳光还惨淡。 陈默安的笑便淡了下去,想起最紧要的话题,他还是认真说:“对不起,你家里出了事,我应该去的,但这几天实在太忙了,等休假后我就会老家,给爷爷上柱香。” 詹程程低声道:“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 她面色仍是淡薄,甚至带着倦意,陈默安担忧地道:“你也别太伤心过度,节哀。” 为了安抚她,他习惯xing伸出手,想抚一抚她的头发,可还没抚上,詹程程往后轻轻一退,避开了他的手。 陈默安手扑了个空,他眸里浮起愕然,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亲昵。 詹程程像没看到他脸上的失落,一躲之后说:“不早了,我下班回家了。” 她这语气隔着淡淡的疏离,并不想多说,陈默安一愣后说:“我送你。” -- 分段阅读_第 186 章 “不用了。”詹程程道。 “没事,我今晚不加班。”陈默安再次说。 “真的不用。”詹程程抬头,加重了语气,然后往窗外瞟去,“盛星河来接我了。” 果然,公司大门外,停着一辆车,面容惊艳的男人就挨着车站着,长身玉立,气质卓然,迎来过往的,不少异xing对他纷纷侧目,可不就是盛星河。 陈默安一时怔住,有情绪在他幽黑的眼底翻涌,他看向詹程程,“你……” 他心里似乎有一种猜测,但不肯承认,直到詹程程迎上他的目光,坦诚地说:“嗯,我跟盛星河在一起了。” 她抿起唇,笑容仍然淡薄,语气却足够坚定,“从今以后,我就真是你妹妹了。” 再不多说,她转身离开。 …… 时间过了几分钟,直到詹程程彻底离开,陈默安仍然呆在原地。 须臾,他慢慢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表情依旧镇定,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好半天后,端起桌上杯子,想喝口水缓定情绪,可一下竟然没有端起来,杯子“啪”摔到地上,路过的同事听到,探过头来问:“怎么了陈经理?” 陈默安蹲下身,收拾着地上的碎片,道:“没什么,不小心摔了杯子。” 嘴上这么说,手头却越收越乱,手甚至被玻璃碎片划破了皮,他打开抽屉找创可贴,没找到创可贴,倒是翻出了一个红色的小匣子。 门外看着的女同事正纳闷,总觉得一贯平稳笃定的陈经理有些异常,他似乎在慌乱,接着女同事的眼睛倏然瞪大。 那个从屉子里翻出来的红色匣,小巧而精致,十分吸引人的目光,女同事看清后问:“呀,这什么呀,珠宝盒?里面有什么?” 她八卦地伸手想拿来看看,但陈默安手一勾,迅速收了回去,收的时候小心翼翼,明显不想给别人看。 女同事讪讪地走了。 夕阳西下,陈默安坐下那一片夕辉中,没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 公司楼下,电梯口打开,詹程程拎着包走了出去。 写字楼大厦外,斜阳挂在天边,盛星河还在车门口等着,其实他大可以坐在车内,只是他怕詹程程看不见他,不知道自己来接,非要不放心的站在车外。模样生的太好,这张脸到哪都是招摇,不断有人从写字楼出来,被他的外貌惊住,还有女孩子们低声议论。 盛星河一个都没理,眼下他正在一边跟人打电话,一边等詹程程。 电话那边是江奇,那家伙知道盛星河来接詹程程以后,贼兮兮的笑:“看来前两天千里追妻,还是有进展的啊。” “那必须的啊。”盛星河道:“我的程程又不是石头做的,铁石心肠啊?” “啧啧,我的程程,肉不肉麻!”江奇酸他,“不过话说回来,我更担心你的车,这一路山路,翻山越岭,你的豪车还好吗?” 盛星河道:“还好。就是底盘磕了几处,保险杠撞到了石头上,漆被树枝划了,轮胎被玻璃扎了,还有一侧车门被……” “等等!这么多毛病,叫还好?这修好要多少钱啊?” 盛星河风轻云淡,“大概二环内一套房子的首付。” 江奇听着都肉痛,“我的妈,你这还真是……” 盛星河强调,“这有什么,跟我的程程比一点都不重要!” 江奇急,“那你付出那么多,到底是什么样的进展啊,她有没有答应你?要是没答应你那你这……”亏了血本啊。 偏偏这句话让盛星河静默了,那天她就是让他抱了,不仅被他抱,还在他怀里哭,那天她太过伤心,他费了好大力气哄她,哭完之后她情绪缓解了一些。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她不哭了,他也没好意思再抱她,之后两天,他就陪着她在山村里度过,直到昨天回了城里。回了之后今天她就去上班了,对于现在两人具体是什么样的关系,她没给他答复。 盛星河说到这,抬头看看大厦上詹程程办公室的位置,都到了下班的点,楼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怎么詹程程还没下来,该不会……她跟陈默安留在公司,又一起做什么吧? -- 分段阅读_第 187 章 想起陈默安,盛星河一阵发酸,他不知道自己要做到哪种地步,才能比得过詹程程心里的青梅竹马。 就在这时,写字楼大门一开,一个人影拎着包走了出来。 盛星河眼睛一亮,可不就是詹程程,盛星河对着手机那端的江奇说:“程程来了,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他高兴地走过去,对詹程程说:“下班了。” “嗯。”詹程程应他。 盛星河打开副驾驶的门,“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拉开车门的一瞬,盛星河神情虽然如常,但内心有些忐忑,担心詹程程会不会一来公司见了陈默安就反悔,不认之前的事,也不上他的车了。 没想的是,詹程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坐了上去。 盛星河脸上露出了笑,将车子发动,说:“晚上一起吃饭?” 生怕被她拒绝,他噼里啪啦说:“不是新开了一个商业街吗,咱们去那看看。” 詹程程很顺从地点头,“好。” 盛星河握着方向盘,听到这句话可欢喜的,车子都加了速。 道路上车水马龙,人群熙攘,盛星河开着车,余光不时看看身边詹程程,两人没有聊天,但能这么看着她,就已经是一种幸福。 见她闷闷不乐,一直不说话,他找着话题跟她聊天,“你们不是五点半就下班了吗?怎么你五点五十才出来的?有事啊?” 詹程程颔首:“嗯,默安留我说了会话。” 就这一句,盛星河内心有点崩,他刚刚还在担心,她迟迟没下来的原因是跟陈默安一起,果然真是,她这么痛快就承认了。 该不会是想跟他摊牌之类的吧。 比如……前两天在大山村庄里发生的一切,都不算数,她心里还是选择了别人。 盛星河越想越燥,握方向盘的手都出了汗。 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问:“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问我们两的关系。” “我们两?” “嗯,你跟我。” 星河捏方向盘的手又一紧,“你……你怎么说。” 这几个字出口艰难无比,生怕后面是不敢接受的答案。 “我说,”这会车子停到了红绿灯路口,安静的等待中,詹程程的语气仍是平平淡淡,“我们在一起了。” 盛星河猛地一脚油门,飚得不可抑止! 脑里那一刻犹如烟花zhà响,燃出人世间最美的绚烂,整个人晕乎乎的,像飘到了天堂,虹霞翻涌,仙乐不断。 只有詹程程喊:“盛星河你闯红灯了!” 盛星河才回过神来,却是道:“闯!闯得好!好!” 也幸亏这路口没什么人,盛星河踩了刹车后将车子停在安全线,猛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九年了……” “老子的心愿……”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马路的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哈哈哈哈”,停都停不下来。如果这一幕拍下来剪辑一下做个后期效果,绝对满屏全是各种大大小小字体的“哈哈哈哈”…… 如果红绿灯监控头能说话:“第一次看到闯红灯还这么高兴的2b……” 第64章 恋爱 盛少爷闯红灯, 扣了六分还要罚款, 但即便这样, 心情依旧好到bào。 ======= 两人夜里是在一家粥馆吃的饭。 至亲刚去,詹程程一时没那么快走出来,情绪依旧低落,吃饭便也没什么胃口,盛星河就带她去了一家粥馆, 吃些清淡点的饮食。 詹程程拿起筷子, 还没开吃, 就发现对面盛星河一动不动,既不拿筷子,也不拿碗,就托着下颚,巴巴地瞧着她。 詹程程问:“怎么不吃啊?” 盛星河还处于一副狂喜到不敢置信的状态中,他再一次确认:“詹程程, 刚刚我没有听错,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嗯。”詹程程点头。 再一抬头, 就见盛星河拿起手机着急的对着她,“等等,我要拍下来作证, 不许你反悔。你快对着镜头说,詹程程跟盛星河在一起。”顿了顿, 又加一句, “一辈子。” 詹程程摇头不 -- 分段阅读_第 188 章 理他, 继续吃粥。 被拒绝的盛星河也没有失落,反而笑嘻嘻道:“吃饭吃饭!” 詹程程低头看菜,一桌子的吃食都是盛星河点的。 清淡不代表没有菜,除了清粥外,盛星河点了不少小菜,腌制的芥蓝,爽口小萝卜,韩式的泡菜,还有不油腻的红椒鸡丝,凉拌肚片,外加店里的特色风味鱼干,保证口味清淡又让人有食yu。 詹程程有些意外,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盛星河竟然有这样体贴的一面。后来一想,他多半是为了她才那么心细,换了别人,他估计懒得动脑子。 再低头尝了一口红椒鸡丝,味道还不错,粥也熬得很好,小火慢炖,熬得糯软香甜。 她小口小口吃着,盛星河却几乎没怎么吃,就在对面一个劲看着她,眉眼含笑,詹程程跟他相反,她面色还算平静,但因为情绪不高,低头吃着饭,话不多。 盛星河能体谅她,当年他母亲去后好些天他都没走出来,詹程程眼下郁郁寡欢,也是应该的。 他不住说着:“程程,这个好吃!”“还有这个……”“店子里还有凉拌牛百叶,要不要也尝尝?” 都说美食有治愈能力,他想让她开心一点。 詹程程当然懂他的心意,嘴上不说,心里是感激的。 等过会她再一抬头,又看见盛星河在做一件事。 他没有吃饭,而是拿着筷子,将那风味鱼干里的香菜挑走,那鱼干味道香酥酸爽,颇合詹程程的胃口,只是鱼干里拌了些香菜,詹程程不喜欢香菜,盛星河留意到这个细节,就拿着筷子慢慢挑,可那香菜剁得很碎,这要挑干净一盆子,谈何容易。 但盛星河竟然就那么仔细的挑,一根根小香菜叶子,或者梗子,一个都不放过。 詹程程心里一动,他那么大少爷脾气的人,这样伺候人,估计是头一次吧,还是这么考验耐心的事,难得。 她说:“不用麻烦,再换一盆不放香菜的就好了!” 盛星河抬头一笑,“我怕你又说我少爷脾气,铺张浪费。” 过去两人在一起,他没少浪费,买一个东西有一点不合心意,扔掉,吃什么,有一点不对胃口,丢掉。有几次手机或相机磕了一点点漆,说换就换,眼都不眨。詹程程没少说他浪费。 眼下詹程程听了啼笑皆非。他过去是浪费,可要为了节约这么点钱,需要这么折腾的挑香菜,那她宁愿换一盆,免得他为了这点事,饭都不吃了。 所以这道菜,最后以换了碟鱼干解放了盛少爷的手。 ====== 晚饭在半小时后吃完。 粥馆外就是商业街,两人在街上逛了逛,但詹程程精神不佳,没什么心思,再加上夜里冷,两人逛了会就打道回府。 盛星河送詹程程到的家,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盛星河从前就送过詹程程回家,但这是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做护花使者,表面上看起来还算镇定,但内心的亢奋无以言表。都送到了公寓楼下,他还恋恋不舍追着她,直把她送到楼道内。要不是顾着今天才第一天jiāo往,怕吓着詹程程,他想把她一直送到屋子里去,顺便看看她的房间。 眼下,他只能恋恋不舍地止步,站在楼道下喊她:“程程。” 现在的身份是女朋友,不称呼小蘑菇,改叫程程。跟詹家父母一样的称呼,代表最深切的感情,最亲密的关系,盛星河内心更添喜悦。 “怎么了?”詹程程回头问。 盛星河的眼神突然浮起忐忑,“你不会明天就变卦吧?” 虽然刚刚在粥馆已经确定过关系,但世上很多事总在一夜之间扭转,他担心詹程程睡一觉后,明天就不认账了,所以再问一遍。 听着好气又好笑,可苦恋九年,没有尝过这种等待的人,又怎能懂因为太爱,所以患得患失的忐忑。 好在詹程程的回答很肯定,“不会。” 盛星河这才像吃了定心丸般笑起来,过了会他说:“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詹程程刚问,就见盛星河将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里头是个牛皮纸做的卷筒,而卷筒里,竟然是 -- 分段阅读_第 189 章 一束绿色的花草。 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花,太阳花。也是过去曾在山村里,治愈过盛星河的花,那种不需要根须,就可存活生长,灿烂盛放的太阳花。 盛星河将那小小一捧花拿在手上,对詹程程说:“你曾经用这种花给我加油打气,我现在也把它送给你。” “希望你像我一样,走出悲伤难过,快快好起来。” 时间在这一刹那仿佛倒转回流,他捧着太阳花,一脸诚恳,一如多年,她捧着花,面对他。 她终于抿了抿唇,眉毛弧度轻微的弯了弯,笑容很浅,却是今天露出的唯一一个微笑。 她接过花,郑重地说:“谢谢。” 见她终于露出笑容,盛星河也高兴起来,说:“这可是原汁原味的花,就从你们山上采的。” 这话不假,那两天在村庄里陪她,看她哭的眼睛红红悲痛yu绝,急得不知怎么安慰,想起当年她采过太阳花,便想着用同样的法子劝慰她。 詹程程有些意外,“你亲手采的?”大少爷对大山不熟悉,还能找得到当时采花的地方? 果然,盛星河讪讪地说:“我采了,没找到,差点还在你们山里迷路了,最后没办法,就找了你们村的小孩……” 大少爷倒是想亲自采,可完全不认识路,大山里转悠好久一无所获,看到村里有小孩在山上玩,就发动孩子帮忙,当然不会让孩子百忙,就随手给了一些钱,村里的小孩平时零用钱就几毛几块,哪见过这样出手大方的土豪,而一个小孩拿了钱,其他小孩知道后全都自告奋勇地要替盛星河挖花……于是那两天,村里大半小孩集体出动,浩浩dàngdàng去了一大队。 花在冬天其实是不好挖的,天冷,很多植物都进入了休眠期,花少,但孩子们在毛爷爷的号召下,每个人还是挖了小半篮子,一个个在小院子里排起长队领钱,然后盛星河在一群花里,挑了最好看的十几支,偷偷放在车上养,带到了y市,今天才拿出来的。 詹程程知晓缘由后啼笑皆非,问:“你给他们多少钱啊?” 盛星河伸出一个手指头,“一张钱。” “十块?” “一百。” 詹程程:“……”孩子们估计要乐疯了吧,过年压岁钱都没这么多啊。难怪那两天在村庄,家里老有孩子进进出出,还一个个见了盛星河恭恭敬敬喊哥哥,原来这是金主啊。 詹程程又问:“这些花,你一共给了多少钱?” “还好。”盛星河道:“十三个孩子,一千三。” 詹程程瞧着眼看着手中小小一把花,捏着不足两三个指头粗,这么点一千三……一千三…… 倒是盛星河笑嘻嘻,“哪里贵了,一点也不贵,你看你都笑了,这才是最贵重的!千金难换你一笑!” 詹程程先前觉得他孩子气,但听了这话内心又是一暖,这回抱着花认认真真说了句,“谢谢。” “好了,”见时间不早,她挥挥手,“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夜里冷,你也早点回去吧。”说完她抱着花就往楼道上走去。 盛星河尊重她的要求,没再跟着,只站在楼道下看着她。她娇小的身子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楚楚惹人爱,盛星河忍着好大劲才没跟上去抱住她,天晓得这一路上,看着她他有多心动,有多少个瞬间他像将她拽进怀里。 这是两人jiāo往的第一天,他也想甜甜蜜蜜,但她心里还想着逝去的爷爷,他不想强迫她。 大概是太过重视反而紧张,今天骤然而至的狂喜下,盛星河的内心深处,仍然有些患得患失,在她身体即将转进楼道间时,他忍不住问:“程程,你为什么就答应我了?” 詹程程扭头,淡淡一笑,“想通了。” ======== 几分钟后,詹程程回了自己的小窝。 进去后她习惯xing站在小屋的阳台往下看,盛星河还没走,退出了楼道,站在楼外面正仰头看着,那模样似乎也是要等到她房间里的灯亮起来,才放心离开。 曾几何时,她总这样看着陈默安,可今天,楼底下的身影换人了。 楼下的人看到她在阳台上,还冲她招手, -- 分段阅读_第 190 章 “回屋吧,阳台上冷。” “早点休息!” “记得门窗反锁,免得来坏人!” “有坏人就给我打电话!” “看我不打死他丫的!” “还有……” 都要走了,他还喋喋不休,放心不下,印象中那个又美又暴力还专横骄傲的大少爷,这一刻为她微末的事cāo碎了心,詹程程忍俊不禁,方才那点失落感烟消云散。 方才离别时,他问她,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他了? 她回,想通了。 这简单的话,是最诚实的回答。 从他不顾安危、驱车大山的那一夜,从他冒着暴雨、林里寻她的那一幕,或是他绞尽脑汁,千金采花只为博她一笑,这就是最真实的答案。 她可能再也忘不了那一天,那个总嚣张跋扈的大少爷,小心翼翼将那温热的姜汤端到她面前,忘不了他张开双臂的那个拥抱。从前关于他的亲昵总是强硬又专横,可那一天的他,很轻很温柔,大概从来没有哄过人,他连姿势都有些笨拙,笨拙地给她擦眼泪,笨拙地拍她的背脊,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又一下。 如此笨拙,又如此真挚。 她第一次这般深刻地看到他的心,那是块骄傲而剔透的水晶,里面装着的,全是她。 她从小个xing倔强执拗,认定的事很难回头,但她亦是个女人,试问这世上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一如那首诗。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颠沛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那一刻在他怀里,她感受到疼惜、尊重、珍爱与呵护。那首诗的期盼,莫过于此。 于是那一瞬,许多曾执着着的问题都想通。 不必再执着于陈默安,不必再执着于过去。 跟另一个人试试,或许,会发现新的期盼与幸福。 毕竟,转角遇到爱。 第65章 牵手 夜里,两人都回家安睡, 盛星河似乎还意犹未尽, 入睡前又给詹程程发了两条微信。 “明早我来接你好不好?”兴奋脸。 “然后明天下班我带你去玩!”幸福脸。 詹程程忍俊不禁, 想着他可能是看她今天仍然闷闷不乐,才想法子要带她散心。 她回:“明天看情况。” 一夜过去,朝阳东起,冬日的阳光粲然铺满大地,城市一派欣欣向荣。 盛星河真的来接詹程程, 他一大早开着车等在詹程程的小区外, 车里还有一份营养早餐, 小笼包配银耳汤外加一个鸡蛋。 包装盒上显示着“崔氏早点”, 可不就是詹程程最爱去的一家早餐店, 只是那位置远, 离这起码有二十多公里,盛星河估计是一大早去排队买的。 詹程程心下感动, 没想到的是,更感动的在后面。 九点钟准时上班, 詹程程被盛星河送到公司,开始工作。 但没忙一会, 十点钟时忽然外面有喊声,“詹程程小姐吗?詹程程小姐请出来!” 詹程程一脸莫名的走出去,以为是快递, 却见一个抱着大束花的小伙子, 将那一大捧粉色郁金香放她手上, “您的花,请签收。” 这么大捧郁金香,被花纸与粉色丝带扎得少女心至极,这季节没有郁金香,估计是从国外进口的。詹程程搂在怀里还愣了一下,看到里面放着一张贺卡,什么也没写,就只画了一颗星星,硕大一颗,拿荧光笔画的,生怕詹程程看不到。 明显就是盛星河。 而那送花的小伙子还没走,问:“詹小姐知道郁金香的话语吗?” 詹程程摇头,她对郁金香了解不多。 “热烈的爱。” 小伙子说完,一副任务完成的模样,这才放心离开。 接着詹程程手机叮咚一响,来了微信,果不其然就是盛星河的,他说:“花收到了吗?” “收到了。” 盛星河又问:“花语知道了吗?” 原来那花语是他刻意让送花小哥告诉她的,就怕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知道了知道了。”詹程程啼笑皆非。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结果十一点钟时,又有人喊:“詹小姐在吗?” 詹程程再 -- 分段阅读_第 191 章 出去,那小伙子又来了,抱着一大捧向日葵,又给了詹程程,那花头硕大的一多,金灿灿的花蕊与花瓣,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詹程程低头,哪,卡片上又是一颗星星。 小伙子又执行任务似地,“您知道向日葵的花语吗?” “呃……”每次都不知道花语有些尴尬,詹程程就猜:“喜欢光?” 说完她自己都想笑,这叫什么花语,果然,那小伙子也是忍俊不禁,但他还是摆着一张认真脸,“是爱慕,忠诚的意思。您可以理解为忠贞的爱。” 詹程程受教,“好的,谢谢。” 谢完她将这捧花包进去,盛星河的短信又来了,“花收到了吗?” “花语知道吗?” “知道了……” …… 连抱着两捧花进去,当然引起了周围同事的注意,不少人来围观,问詹程程是谁送的,还有人打赌说10点11点有,那12点钟还有,果然,12点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詹小姐请出来……” 一大捧洋桔梗,一张画着星星的贺卡,小哥的声音:“洋桔梗的花语,不变的爱。” 盛星河的微信及时跟来:“花语知道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上花语课的呢,詹程程哭笑不得,拨了个电话过去,“盛星河,你送这么多花干嘛啊?” 盛星河反问,“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但这也太多了。” “哪里多了。”盛星河道:“我本来打算给你那小隔间都装满花的,但怕影响你工作,所以就憋着一小时只送一束。”语气真有些憋屈。 过会他又笑起来,得意道:“你当年用那太阳花治愈了我,现在轮我来报答你,昨天给了你太阳花,今天我要给你更多的花。” 詹程程都不知该回什么,感动,又觉得他孩子气的可爱。 …… 到了下午,盛星河果然遵守着一小时一捧花的原则。 一点、两点、三点、四点都有花,一捧比一捧好看,品种也并非玫瑰百合这些常见花种,不少进口的昂贵花,泰迪雏菊、绣球、洋牡丹、马蹄莲……尤其是那捧泰迪雏菊,跟普通的雏菊完全不一样,它的花瓣格外细长,加之又浓密,蓬松的展开,像泰迪犬身上的毛发,毛茸茸的,又萌又可爱,难怪叫泰迪雏菊。 至于花语,泰迪雏菊是告白,绣球是喜悦和爱意,马蹄莲是矢志不渝的爱,洋牡丹是仰慕与爱恋…… 得,詹程程总结出来,基本上都是“爱爱爱,喜欢告白”之类的,像盛星河的xing子,热烈又鲜明,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心里眼里都是她。 也因着她一捧花一捧花的抱进去,周围同事惊动得越来越多,花太多,她那小格子间挤得放不下,办公室里老远就闻得到花香。不少女生都跑来看热闹,一是赏那些新奇的花,二是继续来挖詹程程的八卦,突然收这么多花,不同寻常啊。 詹程程哭笑不得。 这时,见墙上的挂钟马上要到五点钟,估摸着送花小哥又要来,詹程程看着那一格子间的花,走出去想跟那小哥说,不要再送了,这时却一愣。 公司玻璃槅门后,那抱着花的面孔异常俊秀惊艳,哪里是送花小哥,而是盛星河。 他拿着一捧詹程程没见过的鹅黄色跳舞兰,脸从花后面笑吟吟伸出来,“这次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詹程程笑着配合他,“意外!” 盛星河见她笑,高兴的眯起眼,“那还有多久下班啊,我来接你下班的。” 难怪最后一捧他亲自来,原来是为了接她下班。 也是这个时候,詹程程才知道,盛星河四点半就来了,一直等在停车场,就怕没接到她。 詹程程问:“你来这么早干嘛,我五点半才下班。” “想你嘛!”盛星河再坦dàng不过。 他是真想她,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起,昨天到今天他一直处于极度的欢喜中,不管干什么都会想她,于是干脆提前过来接她,在离她近的地方想她,坐在车里等了一两个小时。 他说的坦dàng,詹程程却脸热了热,转身进去,“下班还有一会,我先去工作。” -- 分段阅读_第 192 章 “那我等你。”盛星河说着身子一退,呆在槅门后面,不打扰她工作。 詹程程不经意回头,就见盛星河抱着花,乖乖站在槅门后,模样特别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詹程程有些想笑,这时盛星河从玻璃门后歪着脑袋看她,央求道:“看在我表现得这么好的份上,一会下班就跟我去玩嘛!” ======== 半小时下班后,詹程程坐上了盛星河的车。 他今天花那么多心思,最后就提一个要求,不答应于心不忍。 盛星河平日爱开快车,今天因着詹程程在车上,速度减慢了些,开得很平稳。饶是如此,他仍然兴奋,大冬天的把敞篷打开,恨不得拿着衣服在敞篷外挥。 詹程程哭笑不得,问:“去哪啊?” 盛星河这才压住亢奋说:“去了就知道了。” 十来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幢楼前。 这位置像是一幢别墅,小洋楼带花园,旁边还有游泳池。 詹程程不明所以,跟着盛星河进去,一路花园翠绿盎然,沿着花蹊往前去,推开别墅的大门,人还没进去,“砰”一声大响,詹程程眼前一花。 别墅一楼的大厅里,无数金箔飞舞,空中还有丝带旋转,缤纷落地她才看清眼前,这是一间私人别墅,但更是改装的派对乐园,宽绰的大厅里有桌子沙发以及各种玩乐的工具,而眼下,一群人就站在大厅里,拿着喷彩的筒子对着詹程程跟盛星河喷,并欢乐地呼唤:“welcome!” 果然是个派对! 再细看那些欢腾的男男女女,大部分就是上次在会所聚会的那些人,比如众诚的小张总,他就在这。 在他的带领下,一群人问盛星河:“盛,怎么今天突然要举行派对啊!” 这语气听着派对就是盛星河组织的,瞧这大厅里的丝带、气球鲜花各种玩意,看得出来他花了不少心思,办的很隆重。 “今天的派对,是为了庆祝——” 就见盛星河上前去,拿起一瓶酒,在那一大排玻璃杯前,“砰”地打开,咕嘟咕嘟的酒yè翻滚中,他朗声道。 “我盛某人脱单啦!” 全场尖叫,手中丝带甩得更猛烈。 看他带詹程程来,大家多少有了猜测,但没想他会以这么高调又隆重的方式宣布两人的关系。 而盛星河说完还嫌不够,一把拉过詹程程,郑重其事的说:“向大家隆重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 “詹程程!” “酷!!!”一群人拍着桌子更加欢腾。 众所瞩目,詹程程站在盛星河身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闹归闹,说起来,詹程程对这些人其实有点心憷,上次跟这些人聚会,他们玩的那么大胆,她都有些yin影。 大概是看出她的想法,盛星河笑着对她说:“放心,今天不会很过分。” “对对!”一群人都笑道:“今天就只是庆祝!” “庆祝!cheers!” 一群人端着杯子,啤酒泡沫飞溅! ====== 接下来的夜晚,果然就是庆祝,没做什么过激的事。 先是吃饭,盛星河点了好一桌子菜,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不断有人跟盛星河敬酒,“恭喜脱单!” “恭喜离开单身狗行列!” 小张总还大笑,“盛星河你这速度够快啊,上次来还是同学,这次就女朋友了!” 旁边人大笑,“是啊,得赶紧跟他请教下脱单秘籍!” 小张总就真递杯到詹程程面前,“来来,嫂子,跟你请教下,盛哥的脱单秘籍有什么奥秘?” 詹程程原本正在喝果汁,“嫂子”一词差点呛住。 盛星河见状赶紧拦那些人,“去去!别吓到我的程程!” “啧啧!”一群人酸起来,“肉麻……” 可实际上盛星河嘴里不让说,心里对这个称呼再喜欢不过,他吓唬完那些人后,又巴巴地过来跟詹程程解释,“小张其实说的没错,我比他大三个月,按理是该喊我哥,那喊你就得是嫂子,不然叫什么,总不能叫大哥的女人吧。” “大哥的女人!哈哈哈……大哥混哪个道啊?”一群人狂笑,詹程程端着酒杯,也啼 -- 分段阅读_第 193 章 笑皆非。 …… 晚饭在各种人的chā科打诨下,吃得很欢乐。 吃完饭,一群人开始拿麦唱歌——今天的活动,也仅限于吃饭唱歌,消遣开心,游戏整蛊之类就不用了。 詹程程曾认为盛星河不喜欢唱歌的,毕竟上次一起在包厢玩乐,他几乎都不碰麦,唯一的一首《洋葱》还是在众人强迫下唱的。 但她的预料大错特错——吃完饭后,盛星河就开启了麦霸模式,几乎就占着麦不放手。 这次再不是什么洋葱之类的苦情歌,各种嗨歌他都来,各种甜曲也都会,什么《动起来》、《天使》、《三天三夜》、《k歌之王》等等等等。 一群玩嗨的人还在哪里给他伴舞,小张总的海藻舞甚是不错,还有一个男生学迈克尔杰克逊的鬼步舞,女生们笑翻了,还有人推搡着盛星河也跳,盛星河不理这些人,只看着詹程程,“想看吗?” 詹程程跟这些人比算是文静的xing格,一群人疯着闹着,就她坐在茶几边,闹得厉害了也只是轻笑,不会很夸张。 眼下盛星河问她看不看,她就抿唇笑,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跳舞。 可她的笑对盛星河来说就是莫大的鼓舞,盛星河刷地脱了上衣外套,跳到屏幕前就开始,就连丢外套的动作都帅气至极。詹程程对舞蹈了解不深,不知道他跳的属于哪种,但那节奏明快,力度强劲,看起来是一种劲舞,且他个子颀长,身材比例又好极,宽肩窄腰大长腿,精瘦的身子,踩着节拍配着音乐跳起来简直迷死人。 一群女生疯狂的叫,还有人拿手机录影,气氛燃bào。 最后一个动作落下,尖叫声喝彩声吹口哨声此起彼伏。 盛星河迎着那欢呼回了座位,坐到詹程程身边,问她:“好看吗?” 詹程程点头,从桌上给他倒了杯茶,再从纸筒里拿了纸巾给他。他跳了一会,身上出了汗。 盛星河见状,直接将脸凑过来,将额头凑到她手上的纸巾上,看起来,是她在给他擦着汗似的。 詹程程不好意思,将手缩了缩,可她越缩盛星河越将头往前伸,他就是要她给他擦汗。周围人看了又起哄,“哎哎!你们今天不是来派对,就是来秀恩爱的吧!” 女生们也跟着笑,倒是盛星河理直气壮:“不行啊!有了女朋友不秀,跟单身有什么区别!” 这话明摆着就是攻击单身狗的,今天还真来了几个单身的,几只狗们躺qiāng,纷纷捂住胸口做中弹状:“啊!痛痛痛!你赢了!” 全场哄笑。 …… 跳也跳了,闹也闹了,一群人回归了稍微收敛的状态,继续唱歌。 盛星河又去抢麦,几个单身狗刚刚被他打击,眼下跟他作对,挡着屏幕就是不让他唱,“你都表现一晚上了,让我们几个人表现下不行啊。我们都喊了嫂子,难道你不想多几个弟妹吗?” 盛星河抓着麦说:“最后一曲!保证最后一曲行不行!” “行,就最后一曲,看他唱什么!”一群男人嫉妒道。 结果,全场在下一刻后笑翻了。 盛星河点了一首《明天你要嫁给我》,看歌名就知道是专门给詹程程点的,情歌对唱模式,他拿起另外一只麦,就要塞给詹程程,要她一起来,可詹程程不肯,靠在沙发上瞅着他吃吃笑。 以为这样就难住了盛星河吗?没有。 他一个人拿着两个话筒唱,“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第一段用男生唱的,画风还算正常。 结果下一段,“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饥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秒切成女声!蔡依林的部分,捏着嗓子,尖尖的,细细的。 然后又切到男生部,再切回女声部……一人分饰两角,一会醇厚的男生一会尖细的女生,众人哪见过他这样反串,全都笑趴。 反串就反串,盛星河还将后面的歌词也改了。 “chengcheng(程程)in the house,xinghe(星河)in the house,our love in the house!” 生怕别人听不到这一句,他还不停的重复!将两个人的名字咬得重重的。 -- 分段阅读_第 194 章 “chengcheng in the house,xinghe in the house,our love in the house!” 自作主张将这首歌改成了自己的恋爱神曲,全场bào笑不断。 詹程程同样笑得不可抑制,她从不知道,原来盛星河这么会耍宝。想来上一次是因为心情不佳所以无心参与,而现在心情好,唱跳玩闹他就是主角。 正笑着,手突然一暖,正在唱歌的盛星河,伸出没有拿麦的右手,在桌子底下,抓住她的手。 她一怔后没有动,这是两人的第一次牵手,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猝不及防就被握住,他的手心好暖,紧紧握着她,生怕她挣脱,力度牢牢的,也不允许她挣脱。 他的视线依旧在大屏幕上,似乎就没看她,还在跟那些人笑闹,可在无人知道的角度,他拉着她的手,一点点,一点点往自己这边拖。 她的手很小,几乎被他包拢在掌心,一边牵着他手的姿势也在改变,最后,他张开手指,往下一按,瞬间掌心相叠,十指紧扣。 第66章 拥抱 夜里十点, 一群人吃完闹完, 派对散场。 盛星河送詹程程回家,夜风很冷,好在盛星河开着车, 不用在马路上受寒风的侵袭, 但哪怕是车内,他仍然担心詹程程冷,贴心地开了暖气。 车子开到詹程程公寓楼下, 詹程程下了车, 盛星河像那天一样, 将她送到楼道里去。 楼道里没什么人, 安静的灯光与昏绰的人影, 两人慢慢往里走,原本是一前一后, 可盛星河走着走着, 手一伸, 又把詹程程牵住了。 许是第一次牵手的悸动让人新鲜甜蜜,自从派对上盛星河牵了詹程程的手, 就舍不得放开, 后来包厢里不管谁闹谁唱歌,他都没松过, 两人坐在一起, 牵得手心出汗, 詹程程想松, 盛星河也不肯。 一直到开车回来的路上,牵手不得已断了一会,现在下了车,又开始了。 眼看走到了家门口,詹程程小声说:“我到了。”意思就是松手吧。 盛星河不为所动。 他不松,却是扭头看她,问她:“你今天开心吗?” 詹程程回想了下,点头。 怎么能不开心呢,从白天的鲜花轰zhà到夜里的热闹派对,看着只是单纯的玩乐,其实一桩桩都是他精心的安排。他大概想用这些的方式,帮助她快点走出至亲的悲痛吧。实际上她今天真的挺开心,夜里都笑了好些次。 她再次点头,感激地对他说:“开心。” 想着时间不早,天再晚点也担心他回去冷,她说:“那我先上去了啊!” 盛星河的手还是没松,昏黄的灯光中两人相对,夜间派对的愉悦让两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盛星河看着她,夜幕浓浓,他乌亮的眸里有不舍,显然不想那么早回去。 刚刚陷入恋爱的人,哪次夜里的相送不是恋爱发酵的最好契机呢! 盛星河低头看着詹程程,光影中她脸小小的,肌肤白皙,眉眼清秀,嘴唇嫣红,好看极了,他依依不舍地说:“再呆一会,就一会!” 这话明显有意图,詹程程抬头看他。 果然,盛星河看着她说:“詹程程,我想……”怕吓到她,又实在憋不住自己,干脆一鼓作气说出了口,“我想亲你!” 詹程程“噌”地一下红了脸,她是害羞的xing子,而且两人才刚jiāo往第二天,她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什么也没说,用手轻捂住嘴巴。 盛星河也没失落,换了个思路:“那抱一下?” 詹程程想了会,轻轻点头。 结果盛星河一本正经地耍无赖:“一个吻抵三十分钟的抱,你得给我抱三十分钟。” 詹程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想着他今天为她做的一切,她不忍心扫他的兴,小声商量:“十五分钟行不行?” “不行。”盛星河道:“最低二十分钟。”这是他的底线了! “不然你就给我亲。”他又无赖地凑过脸,将大少爷的痴缠跟赖皮结合出新高度。 詹程程闭眼,“那你抱吧……” 盛星河便倾过身去了。 他张开双臂抱住了她,这不是他第一抱她, -- 分段阅读_第 195 章 上次在山村老家也抱过,只是那会她悲痛yu绝,他一心想着怎么安慰她,两人都没有太多旖旎的心思。 而现在的他终于能百分百投入这个拥抱,他臂膀环着她,怀抱里她娇娇小小,香香软软的,他都不敢用力,仿佛一使劲就把她折坏了。边抱他边低头轻嗅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嗅到她身上的气息,是淡淡的香,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香味,他想问问,可是听到某种悸动。 “噗通”、“噗通”,不知道是谁的心跳,这般清晰,声声入耳。 两人都是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的被异xing拥抱,她脸色微红,盛星河也好不到哪去,原本他总以为自己是撩妹高手,总想着如果有天真遇到喜欢的女人,一旦抱上,肯定会油腔滑调,得寸进尺的来一个吻。 可眼下什么也没有,就那么静静的抱着,内心剧烈的跳,但又被一种异样的情绪填满,喜悦、甜蜜、激动,暖暖的,满满的,都快溢出来。哪怕背顶着楼道外呼呼的寒风,都浑然不觉得冷。 两人就这样抱了好久好久,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詹程程动了动,“几分钟了?” 她比盛星河更害羞,脸通红,都不敢看他。 看看表,盛星河说:“才六分钟。” 接着抱。 然后,两人就真在楼道处足足抱完了后面的十四分钟……中间有几次,楼里的住户经过,路过时往这看,詹程程看到来人,脸更是红得不行,想松开,盛星河就是不让,非把她圈在怀里,双臂搂得紧紧。 詹程程没办法,干脆把脸埋到盛星河怀里去,不让人看出她是三楼的住户。 时间一直走啊走,詹程程感觉时长都超过了,盛星河还不吱声,她将埋着的脑袋伸出来,说:“到了吧。” 盛星河看着腕表,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没,还有最后两分钟。”其实已经超过了四分钟。 詹程程却是信了,又这样被他抱了两分钟。她问:“到了吧。” “还没!还有最后一分钟。” “还有最后四十秒!” “还有二十。” “十九八七……” …… 就这样,原计划二十分钟的拥抱,盛星河死皮赖脸抱了二十八分钟,快半小时! 这大冬天的,寒风中挨冻抱半小时,也就只有陷入热恋中的小年轻做得出来! 詹程程还不知道盛星河的套路,以为时间真到了,这才从他怀里探出了脸。 像这样跟异xing的身体接触,她从没有过,而今天一抱就是半小时,她的脸红到了极致,既羞赧又紧张,额头上都出了薄汗。 盛星河低头看她,灯光下她白皙的颊上染着红晕,一直红到耳根去,连耳珠都红透了,小小的一点,像樱花的花苞,简直可爱的动人!要不是怕吓着她,他都想轻咬她一口。 詹程程发现了他的眼光,退后一步说:“我真的要回去睡了!” 她在躲避,更像是属于娇软女xing的撒娇。 盛星河恋恋不舍的松开她,可再她转身的一霎,他跟上前,趁她不注意,唇轻点了一下她衣服的后领。 只是她衣服领子,他却悄悄亲了一下,像亲到她的人一样欢喜。 得到这样一个吻,他才满意离去。 第67章 请客 翌日早, 盛星河又准时来接詹程程, 也依旧像昨天一样, 跑了很远给她买早餐。 詹程程心里颇为感动, 说了谢谢,但下车时还是叮嘱盛星河今天不要再送花,因为她的格子间已经装不下了。 盛星河只能答应。 可詹程程没想到,即便今天没人送花,她仍然成为了公司焦点。 因为盛星河早上送她的那一幕,被公司的某个同事看到了! 这家伙还玩笑地拍了张照片,到公司就开始八卦宣传, “来来, 詹程程恋情曝光!牵手送早餐,对象疑似富二代颜王!” 一群八卦分子瞬间沸腾, 围过来看, 看清照片的一瞬, 女人们瞪大眼, 这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上次跟公司合作的某公司股东!有钱富二代脸还生得好, 女人又羡又妒,bi着詹程程jiāo代,“说!这照片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恋爱了!” 有 -- 分段阅读_第 196 章 人指着小格子间满满的花笑,“这还问, 这么多花谁送的啊!还这么奢侈, 一小时一束!” 一群人笑着笑着还呵詹程程的yǎng, 詹程程笑着往里缩,最后不好意思的承认,“是的。” 众人哗然,见过盛星河的人再次联想了他的脸,那可是放在人群中最亮眼的啊!詹程程这好命的! 一群人又起哄,“不行!得请我们吃饭!” “对!不然我们不舒服!” 詹程程哭笑不得。 其中有几个人跟詹程程jiāo情还不错,直接拿她的手机拨了过去。 “喂,是盛总吗?” 那边一愣,“你是?” 打电话的向周围人嘘声,等到周身一片安静后,故意压着嗓子,做黑社会恐吓状,“你女朋友现在在我手上。不许报警。” 那边果然紧张起来,“你是谁?你把程程怎么样了?”语气明明急坏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不许伤害她,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听着。”打电话人的缓缓开口,用低沉而危险的声音说:“我要……你请我们吃一顿饭。” 全场发出bào笑,就连被人捂着脸不许接近电话的詹程程忍不住都笑起来,那边盛星河才回过神,先是一愣,然后也在那端笑。 他在那端说:“可以,保证让各位女士满意!” 盛星河说到做到,还没到下班的点他就来了,在玻璃槅门后等着。接詹程程下班,也接这些女人吃饭。 玻璃门后还有个大熟人,江奇,跟着盛星河一起来的,只是今天的模样有些搞笑。 说起来让人发笑,下午得知盛星河要请詹程程公司的妹子们吃饭,单身狗兴奋得跑来一起蹭饭,想看看妹子,看能不能找个可以发展的,可他一来就让盛星河吓了一跳。 这家伙左眼一圈乌青,显然被谁用拳头打过。盛星河忙问原因,江奇愤然:“还不是怪你!” “关爷什么事?” “要不是你昨天发朋友圈秀恩爱,孙倩会找我?” 这两人走到了一起,昨晚盛星河带詹程程去派对,夜里还抱了詹程程,甜甜蜜蜜回家后就发了个朋友圈,正式宣告两人在一起,一时点赞与祝福无数,但有难过跟想砸板砖的,其中最难过的当属孙倩。 单恋多年的男人公布恋情,女友却不是她,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孙倩仍然难过的不行,跑到酒吧买醉,实在没人陪,就打江奇的电话。 江奇还以为什么事,想着是老同学就去了一趟,结果孙倩却是拉他说话,说来说去话题全是盛星河,又是骂又是爱的,喝得醉醺醺还把江奇当做盛星河,狠揍了一拳。江奇那眼瞬间乌青。 盛星河听到这哭笑不得,“她醉了送她回家啊,陪她聊天,有发酒疯的机会肯定要揍你啊。” “你以为我想陪她聊天啊!我听你名字都听出茧来了,可我要走她非拽着我啊!于是我义正言辞地说,大小姐,我很忙的,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我不做免费陪聊好嘛!” “可她竟然说,那你不免费啊!你出价啊!” “出价?开玩笑!我江奇是这种人吗?我有骨气的,别以为一点钱就能收买我!当然,你要真呛我也行,要问价格,那每小时起码两三百,可不便宜,别想我出卖自己的底线……” “结果?”盛星河问。 “结果啪一声响,什么东西啊砸我脸上,纷纷扬扬都是红色的。” 江奇回忆当时的画面,一沓钞票直接甩过去,看那厚度起码三四千,纷纷扬扬的钞票落了他一身,那感觉……啊!仿佛被春天甜美的樱花气息包围,正经脸秒变谄媚,“倩姐,您想聊什么?我什么都可以陪聊的!” 盛星河闻言差点笑出声,“骨气呢?” “诶,金钱是男人的脊梁!我得有脊梁才有骨气啊,这不矛盾。”江奇自圆其说,“再说了,我卖艺不卖身,骨气跟底线还是在的。” 盛星河指指他乌青的眼角,“得了,那你被打成这样子,还能来看妹子,快去医院看看吧!” “你不懂!”江奇捂住受伤的眼,“我这是保留罪证,到时候找孙倩要医yào费去!这丫头真以为能 -- 分段阅读_第 197 章 白打我呀!” “至于妹子们,我有对策。”他从兜里一掏,拿了副大墨镜,往脸上一罩,登时遮住了大黑眼圈,“哪,这样我还更加帅气bi人了!” 盛星河看着他眼镜,嫌弃,“快收起来,那万宝龙是a货,logo一看就是假的……” 江奇:“……没事,下次把你的借我戴。” “送你送你!”盛星河对自己人向来大方,看着时间快到,再不跟江奇瞎掰,脸朝着玻璃那边看去。 那边,脚步声阵阵传来,詹程程的公司下班点到了,早已准备多时妹子们纷纷过来。 还没等盛星河说话,江奇在后面扶了扶墨镜,一本正经装bi:“各位美女好……” 结果美女们的视线全都忽视他,集体看向盛星河,玻璃门后那张俊得令人发指的脸,让女人们再次心生羡慕,深感詹程程这个好命的,但想着能跟这样的大帅哥共进晚餐,又高兴起来。 一个个就往槅门蹿,“嗨,帅哥,你还真来了?今晚把钱准备好哦!我们这些人可不跟你客气的!” “对,我们可是很能吃的哦!” “公司不敢随便聚餐,就是因为我们!” “你放心,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被忽视的江奇:“……心好痛,第一次这么嫉妒盛星河。” …… 詹程程在小隔间里收拾东西下班,听着外面的话笑得不行。 那边又开始喊她,“程程,快点,你的帅哥哥都等得望眼yu穿了。” “对啊,我们的胃也等得不行了!” 江奇:“还有,我的尴尬也需要你的拯救……” 詹程程摇头笑,背着包就往门外走,迎头却走来一个人,她急着看向盛星河的方向,也没注意,直到那个人走到面前才发现。 是陈默安,手里正抱着一沓资料,应该是准备加班。 看到詹程程,他脚步一顿,詹程程也愣了会,但她并没有顿住脚,只略微点了点头,便直接向前走了。 隐约听到后面有人喊成陈默安,“陈经理,詹程程男朋友今晚请客,要不要一起来?” 从前大家都猜测詹程程跟陈默安是一对,但这两个人从没对外jiāo代过什么,现在看詹程程选择了盛家富二代。这些人便都以为过去是自己多想,两人仅仅只是青梅竹马而已,像兄妹一样,没有男女关系。 所以这些人还邀请陈默安一起来,“陈经理,你跟程程关系这么好,都不来吗?也帮你妹妹把关一下嘛!” 陈默安的表情有些复杂,余光瞟到了玻璃门后的盛星河,最后摇头说:“不去了,晚上我要加班。你们玩吧。” 然后一头钻进自己的办公室。 盛星河请客的地方,在一家高级的日料店。 出发时女人们还在叫嚣,“一般的店子我们可不去!”“我们要去豪华餐厅!”“对,一定要档次配得上我们!” 叫嚣归叫嚣,实际上都是开玩笑,就打算趁热闹随便在哪吃顿饭,替詹程程开心开心而已,没想到盛星河带她们去的店子,还真惊艳四座。 在最新开放的商业街,寸土寸金的地方,最好的位置,一家幽静的日式店,该店一进去便觉得与众不同。古香古色的格调,正统的日式风装潢,实木厚重的家具摆件,半垂下的精致勾花隔帘,还有那chā在古朴手工瓶子,里头只影横斜的一支鹅黄蕙兰,在斜阳中幽然绽放。 店里放着日本风的音乐,旋律依稀是那首著名的《樱花》,再点上幽幽的檀香,氛围再好不过,除此以外,就连来来去去的服务员,也有不少说日语的,声色音完美配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身在日本的名馆呢。 一群人进来都很诧异,不知道这里竟藏着这样一家优雅地道的日式馆。 这时有服务员殷勤的过来,先是说日语,见一群人说的中文,他马上切换成中文,两种语言无缝对接,可见这里服务员语言要求之高。 盛星河什么也没说,只递了一张名片过去。服务员低头一看,脸色立刻转为恭敬,“原来是盛先生,盛先生跟我来,各位女士里面请!” 一路小步向前,将众人引到了包厢 -- 分段阅读_第 198 章 包厢里竟比大堂还要好看,墙上挂着日式山水画,两边精致的帘子,中间置桌椅,旁边还有应景的古朴根雕盆景,一景一物,细致优雅,众人啧啧称赞。 服务员跟着进来,捧着菜单让女士们点菜,江奇则在旁殷勤照顾,努力刷存在感。 日式料理很快上来,店里备得都是高等食材,刺身、鰤鱼、北海道松叶蟹,鱼翅海鲜羹、醋味海参等等,盛星河点起来眼都不眨。 待各色菜品端上来,众人抬眼看去,那一碗碗一碟碟,精致的就像艺术品,食材搭配着好看的容器,不时配以各式花瓣绿枝,让人赏心悦目,食yu大开。 再一尝尝,味道果然不错,前菜开胃菜,汤跟主食,一道道的来,一群女人表面上还算含蓄,但微笑与不客气的筷子已经表达了她们的认可,而服务员礼貌而殷勤,候在旁边,有任何需要立刻上前。 一群人对店里种种都很满意,只是餐厅里来来往往只有她们一桌的人,其他包厢统统空着,有人便疑惑地问:“这餐厅这么好,怎么就没生意呢!就咱们一桌的人,也太冷清了。” 盛星河闻言一笑,依旧慢条斯理给詹程程夹菜,倒是一旁服务员恭敬地回:“是这样的,盛先生为了让大家能有更好的就餐体验,今天把整个餐厅都包下来了,所以女士们可以尽情享受今天的晚餐。” 这话一出,全场齐刷刷都往盛星河看去,就连詹程程也惊住。 盛星河对外极好的维持了他世家公子哥的风范,仍是优优雅雅的笑,然后端起日本的清酒敬众人,“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们家程程的照顾。” “我们家”三个字让在场的人都“哦~~”地起哄。 得,到这大家心知肚明了,这对不仅是来庆祝拍拖请大家吃饭的,二来还顺便宣誓了主权。要知道,公司对詹程程有意思的小伙子有几个的,等这些女人们回去一说,这么强的情敌,那些人也都该死心了。盛先生一石二鸟啊。 于是一群人干脆就扒着问这对小情人的爱情历史,得知盛家花美男暗恋詹程程九年,还费尽心思好久才追到,全场都大吃一惊。看看普普通通文文静静的詹程程,再看看这位有颜有钱还忠贞的盛美男,简直难以置信。 女人们同时向詹程程举杯,“敬你,程程!” 还有人开玩笑,“什么程程!以后要叫她大佬!她可是隐藏在我们人群中最高段,一声不吭就把极品花美男吊到手,谁有她牛bi!” “什么呀!”詹程程赶紧摆手,那一群人却还是齐齐道:“大佬!” “以后教我们一些爱情秘诀啊!我们也想找美男!” “哈哈哈!” 全场陷入一片欢乐中,詹程程被这群姐妹调侃,抿起唇笑,有些不好意思,盛星河倒是坦dàng的跟,下面握住了她的手,又是十指紧扣。 夜里,一群人吃饱喝足,这过程吃吃笑笑,也算是一段愉快的回忆。 盛星河叫了几辆车,绅士地将女士们送回去,然后他再开车送詹程程回家。 而接下来的发生的,自然是—— 车子到詹程程楼下,已经九点多,夜风吹得有些冷,詹程程下了车就往楼道走,可一走进往后一看,盛星河正在后面看着她呢,眼神灼灼,明显有期待。 记起昨晚上的事,詹程程脸一红,但想起今天盛星河今天对她的好,便从楼道走了出来,说:“你抱吧。” 盛星河冲上去抱住她,这会优雅少爷的风范不要了,一把紧紧抱住詹程程,眉眼里都是笑,“还是半小时!” “……好。”你不怕冷的话。 昨天拥抱时两人都是脸红心跳,今天稍微好了些,尤其是詹程程,昨天脸红的都不敢看盛星河,今天终于敢抬头,接着她问了个很关心的问题:“今晚花了多少钱啊?” 那么奢侈的一顿饭,各种高档食材,还包下了整个店子。结账时她想看看账单,他不让,但她还是瞟了眼,金额具体没看清,只看见是五位数,一旁的江奇倒是有看到,倒吸一口凉气,对盛星河比了个“土豪”的姿势。 眼下盛星河还是不告诉她 -- 分段阅读_第 199 章 ,“问这个干吗,还能一顿饭吃垮我啊。” 詹程程哭笑不得,“我是不想你为我太破费。” 盛星河反问:“我不为你破费为谁啊?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又得意洋洋道:“我告诉你小蘑菇,男人会花钱才会赚钱!你老公……哦不,”怕她抵触赶紧换称呼,“你男票我,养十个你绝对不成问题。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可以!” 詹程程想笑,又觉得内心暖暖的。她跟陈默安在一起,从没得到过任何承诺,但跟盛星河一起,他虽然怕给她压力,很少明着具体的表达,但每一个点滴的小事,都在诉说着无声的承诺。 盛星河又贴在她耳边笑,“下次我包个游艇,带你去玩。或者你喜欢什么,咱们一样样的来。” 他要是喜欢一个人,就愿意倾其所有费尽心思,詹程程心里热乎乎的,但还是别开了脸——这家伙故意凑在她耳畔,有些使坏般,呼吸拂着她的耳垂,她有些yǎng,又脸红到了耳根子去。 盛星河笑意更浓,越跟她jiāo往越发现,她xing格虽然倔强执拗,人生重大选择刚强坚定,但感情方面,却实实在在是个害羞的xing子,听不得情话,也一逗就脸红。这或许跟她的出身有关,乡镇上的女孩子比城里的女孩子淳朴羞涩一些,她这些年又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上像一张白纸,羞怯是必然的,不过这反而显出她的单纯可贵。 见她小脸红红,盛星河欢喜的又想亲她,可詹程程一看他不对劲就往他怀里钻,低声吃吃的笑,就是不肯抬头,留个小脑壳给他,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盛星河笑,心里有些遗憾,却又觉得这样刚刚好,今天才jiāo往的第三天,刚开始jiāo往,循环渐进的过程也是一种美好。 就这样拥抱着耳鬓厮磨,盛星河还时不时逗逗詹程程,很快,三十分钟就到了。当然,无耻的盛少爷再次发挥了昨天的哄骗技能,睁着眼睛瞎看手表,足足抱了四十分钟才撒手。 两人分开的一瞬,都有些诧异,往常觉得半小时四十分钟是很久的一段时间,学生时代更是坐不住的一整节课。可现在到了拥抱上面,竟然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尤其是盛少爷,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表出了问题,这四十分钟都没抱一会,跟怀里人的耳鬓厮磨就结束了! 这才抱了多久啊!盛少爷恨不得就这样抱一夜! 但钟表跟手机上的时间提示已经到了,夜也深了,盛星河只能恋恋不舍地放开詹程程。 当然,她转身临去时,盛星河依旧亲了一下她的衣服后领。 上面有她香香的味道,就作为今晚的happy end吧,多么甜。 当然,即便得了幻想中的一个吻,盛少爷仍然一时没走,还在原地站着。 一直到詹程程上了楼,房内灯亮起来,詹程程出现在阳台上跟他挥手,让他快点回家,盛星河这才放心,回了自己的车。 汽车引擎“轰”地作响,车子在夜幕中奔了出去,驾驶座上的盛星河微笑着,脑里仍回放着刚才跟她的亲昵,那抱在怀里的温软,真幸福,只是……时间太短。如果每天晚上能亲密的时间更久一点就好了。 盛少爷在心里感叹。 就在这时,盛星河无意看了左右一眼,车子大灯扫过周围的事物,将这小区打量半晌后,他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第68章 同居 盛少爷在这一晚上, 做了一个很多爱情剧里都用到的老套决定,但他还是为此兴奋不已。 而对这一切詹程程犹然未觉, 直到次日早,盛星河又来接她上班。 车子行驶在路上,詹程程在车上吃着盛星河给准备的早餐, 见身边开车的盛星河时不时瞅她,还眉眼偷笑, 她抬头看他,“有什么事吗?”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能察觉出他情绪的波动。 被她看出来,盛星河干脆冲她一眨眼,“等着,晚上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盛星河却吹吹口哨, 不答了。 詹程程没有太多追问, 上班去了,闲暇时想到就一笑,估计盛星河又是晚上准备了什么浪漫, 比如带她去某个有 -- 分段阅读_第 200 章 意义的餐厅, 或者玩乐放松的地方。 就这样等到了下班,盛星河如常来接她。 可没有詹程程的那些想象, 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两人仍是在外面吃过饭, 吃完盛星河就送她回了家。 不过正因此才略显异常, 往常盛星河哪里舍得她早点回家, 饭后就想拉着她在外面多逛一圈,腻歪够了才心满意足放她走,但今天他竟然没怎么腻歪就把詹程程送回去了,虽然进楼道后还是像前几天一样抱了好久。 不过这个抱抱却全没从前那种“依依不舍、没抱够、还想要”的心情,反而笑眯眯地看着詹程程,“快回去吧。” 这就回去了?难道今晚不缠着她就是一种惊喜了? 想了想,既然他没提就算了,她转身就往楼道走。 结果她刚一迈脚,盛星河也跟着迈,詹程程停住脚步,“你不回家吗?跟着我干嘛!” “我是回家啊。”盛星河甩甩手中的钥匙,着重强调般,“回家啊!” 詹程程目光落到那串钥匙上,终于知道什么是惊喜了。 小区里的钥匙都是统一配的,钥匙上贴了各自的房号,詹程程是2-302,而盛星河手上钥匙形状不仅跟她一样,贴着的标签赫然就是2-301。 所以,这家伙成她对门了? 看着这家伙洋洋得意的脸,詹程程本能反对。盛家那豪宅要什么有什么,他干嘛要陪她住这种半旧的蜗居公寓。 况且,他们才jiāo往三天,这就搬到一起,住这么近,是不是…… 就听盛星河满口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来这就是为了保护你。” 他这话固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保护女朋友也是原因之一,昨晚盛星河离开詹程程小区时,在外面驱车环绕一圈,发现这小区连像样的物业都没有。 詹程程公司预算有限,给员工们租的小区都有些陈旧,而且这里鱼龙混杂的,住得一般都是出租户,治安的确存在很多隐患。 盛星河当即就急了,毕竟詹程程是一个女生独居,再加上他对詹程程爱到极点,便越发想东想西,比如因为单身独居被小偷盯上,因为个子娇小被陌生男人尾随,因为太可爱被变态邻居偷窥……总之,男人要是瞎想起来,完全不输女人,分分钟上演《今日说法》。 于是昨晚回去他一直在想,詹程程身边这么不安全,他是要给詹程程的小区配个物业请些保安,还是想点其它法子?纠结大半夜,他决定干脆自己当保安,保卫心肝宝贝的工作,亲自上阵。 况且福利还很可观,不用再纠结每晚有限的亲昵,两人住到一起,他想腻歪到什么时候,就腻歪到什么时候。 于是越想越来劲,今早上送完詹程程去公司上班后,他直接找了詹程程对门的租户,说来也巧,那屋子刚好是空的,他找了房东,大手笔租了来,房东不仅迅速把钥匙奉上,还打扫得干干净净。 所以,他心意已决,詹程程说什么,他都不改变了。 为了让詹程程相信,他还拉着詹程程上了三楼,把房门打开,往里一指,“你看,我东西都搬来了。” 詹程程一看,可真是,那跟她一样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崭新的家具崭新的家电都配齐了。 盛星河还说:“你要实在不让我住这里,行,那你跟我回去,住我家。不然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放心。” “反正就两个选择,要么我跟你住这,要么你跟我回我家。” 詹程程:“……” 哪有女生刚jiāo往就去男生家的,詹程程哭笑不得,最后回了自己的屋子。 劝不了他,由他去吧。 ========== 盛星河就这么大摇大摆住到了詹程程对门,完美上演了言情剧里男追女的桥段。 就在詹程程啼笑皆非时,盛星河又提了一个新要求,要求陪购物,理由是他这房里虽然家电家具大件都有,但日常小件还是有欠缺的,比如牙刷牙膏、洗浴小件、拖鞋、厨房用品等等。 得,到这詹程程又明白了一件事。今晚为什么吃了饭,不在外面逛就回来,是因为盛星河打好了算盘 -- 分段阅读_第 201 章 ,要把这个时间空出来去购物。 购吧购吧,男人的心哪有女人的细,生活上的小物,还真得仔细去超市买。 ====== 二十分钟后,超市。 两人在一起了几天,饭到是吃了几次,夜里也抱抱蹭蹭亲昵过,但逛超市还是头一回,再次解锁新的相处模式,盛星河心里美极了。 他推着车,跟在詹程程后面,说是给他添东西,挑得却都是她,纸巾筒,牙刷杯,浴室垫,沐浴露洗发ru……都是很琐碎的东西,但她一样样挑的仔细,看看成分,看看生产日期,嗅嗅味道,偶尔扭头问问盛星河喜不喜欢。 盛星河当然是喜欢的,她挑什么他都喜欢,不热恋的人是无法体会到情侣第一次共同逛超市的感觉,牵着手靠在一起,边走边说,笑笑闹闹,然后认真的挑着每一样小物,很琐碎的东西,却都是最接地气的幸福。毕竟,幸福原本就是由日常中无数琐碎细节编织的感受。 就这样,有限的超市,两人竟然逛了一个半小时还没逛完。 当然,也有遗憾的,盛星河路过睡衣区时,很想挑一套情侣的,虽然还没正式住一起,但想着两人穿着同款睡衣入眠,未来总有一天水到渠成后还会穿着共同的衣服,夜半的拥抱与缠绵,那画面想想就……盛少爷万分期待。 于是他有些等不及,开始提条件。 “詹程程,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怕她没听懂,他又补充,“就是跟我在一起的感觉。” 詹程程还在翻看那些睡衣的成分,看是不是纯棉的,“挺好的。”这是真心话,盛星河宠她护她把她捧在心尖上,一颗心都围她转,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爱情。 “那我们就结婚吧!” 詹程程手里拿起来的睡衣差点掉了。 “我们才jiāo往三天。”今天刚刚第三天,且不说谈久了以后,合不合适进入婚姻殿堂,就算闪婚也没有这样的吧。 “可你在我心里已经呆了九年了!”盛星河指着自己的心强调:“三千多个日夜!七年止yǎng都过了无数回了!” 詹程程哭笑不得,“哪有你这么算的,反正我不。” 这一个不字让盛星河有些伤心,她这么快就拒绝。 但他并没有放弃,换个思路继续诱惑,“那我把我所有的都给你,钱,房子,车子,还有股票,收藏品,全过继到你名下。” 如果真做到这个地步,按照詹程程的xing格,肯定就得要嫁他。 结果詹程程扭头看向盛星河,语气幽幽地问:“盛星河,你是不是得了绝症?” 所以要把一切都过给我…… 盛星河愣了几秒后大笑,这实在是个笑点很低的冷笑话,没有明着拒绝,就用这样诙谐的方式。 这么多年了,她不时就有这样的冷笑话,他还记得她当年烟火下的那句笑话,“我一打我孩子,隔壁老王就生气。” 还有包公系列,“包大人,晚上不要吃奥利奥,不然亮了牙,卑职也找不到你啊。” 盛星河越想越乐,詹程程只是偶尔的冷笑话,却已然不折不扣成了他心里的宝藏女孩。 既然宝藏女孩皮一下,那他也皮一下,他对詹程程说:“行,那你做个选择吧。一,结婚,二,把我的所有财产给你,三,把我的……” 詹程程毫不犹豫打断,“我选三。” 盛星河坏笑,“三把我的第一次给你。” 詹程程脸刷地红了,“你这人……不跟你说话了!”就往前走。 盛星河还笑着追她,“真的,我可真是守身如玉,处男之身,不信你检验检验……” 詹程程:“……”已经没脸听下去。 ======== 两人没羞没躁的“同居”生活,从这一天起正式拉开序幕。 真真是正中盛星河下怀,从前他没搬过来,两人的相处就只限于他早晚接送,然后晚上在楼底下相处一会。 现在完全不同,接送还是接送,却变成了每天同进同出,早上一起出门,夜里一起回家,各回各家后,盛星河还有其他的福利,比如,蹭饭。 詹程程跟着盛星河吃了几天外面店铺的晚饭后,不想再吃了,她 -- 分段阅读_第 202 章 还是喜欢吃自己做的饭,干净卫生还合胃口。 盛星河便跟她搭了福,每次詹程程做饭时就过来蹭,詹程程也有些无奈,她实在不想盛星河进自己的小窝,上次他那黄段子还记得呢,万一他真找她“检验检验”,怎么办! 盛星河看出她的顾虑,竖指保证,“我那天就是玩笑而已,我绝对不瞎来,我就蹭个饭就走。” 又装可怜,“你知道我的肠胃不好的,外面的饭如果没吃好就不舒服……” 接着又打励志牌,“要不这样,我帮你洗碗,我用我自己的实际行动赚取饭票!” 好吧,詹程程就让他洗碗了。 结果怎样,洗五个碗手滑摔了三个! 因着家里几十年来都有保姆,大少爷从小到大就没做过任何家务,包括洗碗…… 詹程程怕了他,只能喊他出去,“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 当然,让盛星河出去的时候还是问了句,“手伤了没。”怕他被碎片划了。 盛星河没有被划,但听到这句还是心头美滋滋,他的程程嘴里虽然嫌弃他,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无以为报,他就出去削水果,还在大少爷水果还是会削的,把苹果梨子削得好好地,还剥了个大石榴,装在沙发水果盆上。 等詹程程收拾好厨房出来,他就感激殷勤地招呼詹程程吃,可詹程程坐在沙发上吃着吃着,腰上突然出现一双手——被盛星河从后面环住了。 詹程程让盛星河放开,这家伙从后抱着死活不放——住到一起这就是最大的福利啊,要真松手那他不是傻瓜。 他从后面蹭着她,“我就抱抱,不做什么。” 虽然跟她偶尔开着荤段子,他的确也对她有非常强烈的幻想与期盼,但他目前还不想给她压力。 而詹程程见他没有太过分,就让他抱了。 …… 可岂知,这“抱抱”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了。 第一天他进她家门,吃完晚饭后,从六点半抱到了七点半。 第三天,八点,第三天八点半,第四天九点,第五天九点半快十点了,时间一天比一天晚。 具体是怎么抱的呢,先是吃水果抱着,还黏糊的要互喂水果,詹程程嫌肉麻不肯吃,这家伙就张口指指自己,“那你就喂我!我不嫌多!”詹程程:“……” 喂了水果后又死赖在这看电视,为了继续抱詹程程,詹程程看什么他都愿意陪,哪怕无聊的肥皂剧,再后来詹程程加班,端着笔记本盘在沙发上,他就连人带笔记本一起抱着,詹程程工作的认真,盛星河也“探索”的认真——对,他的确只是抱抱,但抱得格外具有探索精神,抱着詹程程的同时,一会抚抚詹程程头发,一会捏捏她小巧的耳垂,一会嗅嗅她身上的香味,一会又玩玩她衣服上的纽扣或者花朵,仿佛她身上的一切他都兴致盎然,喜欢又新奇。 詹程程啼笑皆非,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伙积极的要住对门,这样就能随时随地长长久久地跟她腻歪,但话说回来,她好笑又纳闷,她自认为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生,能有什么值得他一样样当宝贝研究的,甚至一晚上都不带撒手。 但无论如何,这天到了九点半后盛星河仍然不离开,她还是发了话,“盛星河,九点半了,快回去。” “再抱一会,就十分钟!保准就回去!”盛星河明显还没满足,这阵子的同居生活太甜,越发让他养出了撒娇属xing,他径直把她往怀里一带,将她整个人环在自己臂弯里,扣着半哄半闹就是不松,他那力气,娇娇小小的詹程程根本不能挣脱。 詹程程好气又好笑,似乎对他来说,她就像一个大一点的布偶娃娃,只要他稍微使劲,她就能整个被他抱住,箍在他的怀抱里,就属于他,他随时都能带走。 但原则xing问题不能让步,她加重了语气说:“盛星河,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明天你就不许来我这吃饭,也不要你接我下班了。” 果然,她一严肃起来,盛星河便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怀抱,他是真在乎她,所以不想她真生气。 末了他心有不甘地起来,说 -- 分段阅读_第 203 章 :“那好吧。”然后就像一个受了气的孩子一样,委屈巴巴的开门,走了。 …… 盛星河走后,詹程程舒了口气,被缠了大半晚上,终于有了点自由的空气。 但没想到,半夜里,缠人精盛星河又来了新招。 ——因为时间不早,詹程程洗了就睡,当然,睡前还是跟盛星河微信视频了的。这家伙委屈巴巴的回去,但没多久后又主动跟她视频,而且他现在有了男人们的爱情惯xing,夜里非要说晚安。 说晚安时已经十一点多,詹程程挂了视频后迷迷糊糊就睡去,可半小时后手机又响了起来,摸起来一看,还是盛星河,这回他又发了语音过来。 才睡下又被喊醒,詹程程一脸莫名,睡眼惺忪的接了语音电话,“怎么了?” 盛星河的声音在那边响起,“程程,你看窗外。” 抛去先前拥抱时的打打闹闹撒娇痴缠,他这一刻的嗓音回归了正常状态,既有成年男xing的醇厚,又有年轻人的激动浓情,在耳边好听极了。 詹程程不由问:“窗户?窗户有什么?” “月亮啊。”盛星河的声音格外认真:“今晚的月亮格外好看。” 大晚上的突然叫人看月亮,詹程程纳闷,但还是看了过去,只是窗户黑漆漆的,什么看不见,估计是两人房间的朝向不一样。 “你没看见吗?”那边见她半天不语,道:“你换个角度试试。” 詹程程只得起身,从床头换到床尾睡,这回真看到了。 透明的玻璃窗外,墨黑色夜空,隐约翻动的云层,一轮浑圆的月亮挂在上面,临近农历十五,月亮显得格外硕大,皎洁的银辉透窗而入,在房间地板上铺了一层霜,场景如梦如幻。 詹程程一时看呆了,就听盛星河说:“詹程程,你知道半夜打电话跟另一个人说看月亮,代表着什么吗?”他的情绪褪去白天的戏谑,在这寂静的夜缓缓道来,显得格外深情。 詹程程怎么会不知道。 张爱玲的那篇小说《倾城之恋》里,男主角范柳原跟女主白流苏住在同一家宾馆,夜里男主突然给女主打电话,什么话都不说,就是让她看同一片夜幕中最皎洁的月亮。 一个人,将自己那一刻所认为最美的景象与一个人分享,不是最喜欢的,最爱的人,他怎么会舍得分享。 所以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我爱你”。 黑暗中,詹程程的脸猛地发烫。 彼此就隔着一堵墙,同看着一轮圆月,听着那世间男女最爱的三个字深情,怎能让人不心动。 盛星河猜都能猜到她这一刻的反应,他也不说话,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在静谧的黑夜中,拿着电话,听着对方的呼吸。 月色绵长,情意也绵长。 好久后,詹程程捂着发烫的脸说:“我要睡觉了。” 盛星河笑了,这才轻轻的说:“晚安。” 我最爱的姑娘。 黑暗中,盛星河在虚无中轻轻地碰了一下唇,仿佛那是印在她额头上的一个吻。 那边,詹程程困倦来袭,真渐渐睡去了,盛星河还没有合眼,他低头翻看了下腕表上的日历,对着电话细细笑了一声:“节日快乐,我的姑娘。” 第69章 亲吻 詹程程是在第二天才意识到, 盛星河那句节日快乐的意思。 两人jiāo往的时间很巧, 12月中旬jiāo往的, 而这一晃, 12月下旬来到, 平安夜跟圣诞节就热热闹闹一起来了。 就是明天了。 盛星河对于两人jiāo往后的第一个节日极度重视,兴致勃勃问詹程程想怎么过, 詹程程想了想, 悲催的发现她手头上的工作没做完,明天夜里要加班。 她不忍心让他等自己, 就说:“不然你跟江奇他们去玩吧。” “那怎么行!我等你就是了, 再说,我跟他们玩,谁接你下班?那么晚不安全,天还冷。”他一副就这么决定的样子, 然后问:“你明天平安夜想要什么礼物?” 詹程程压根没想过这回事, 但不答的话, 她担心盛星河又得给她准备昂贵的礼物, 各种破费,便随便回了一个,“圣诞树吧。” 她脑子里想的是那种 -- 分段阅读_第 204 章 小小的, 放在家里点缀,装扮气氛的圣诞树, 超市可能就卖一两百快, 到时候摆在她温馨的小窝, 估计会很好看。 盛星河却是想了一会,再答应,“行!这简单!” …… 于是詹程程便上班去了,随后时间一晃就到了12月24日,平安夜。 果然不出詹程程所料,好些事情没有做完,在同事们都出去庆祝节日的夜晚,她还苦兮兮留在公司加班。 事情太多,她也不知道几点能加完。节假日她实在不想拖着盛星河,就再次让盛星河出去玩,她知道他是爱玩闹的xing子,不想闷着他。 盛星河仍然不肯,还给出一个让人忍俊不禁的理由,“詹小姐,你男朋友长得这么美,你放他一个人出去,就不怕他被外面的坏女人勾走了?” 詹程程哑然失笑。 盛星河则更是将自己的坚定贯彻到底,他干脆来了詹程程办公室,直接在她公司等她。 公司里人很少,先前加班的还有几个人,可随着时间推移,加班的渐渐都离开了,大厅里就詹程程一个人,她坐在格子间,而盛星河搬了一张凳子来,坐在她格子间旁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听到詹程程敲键盘跟按鼠标的声音,盛星河就坐在一旁,也不打扰她,就这么静静等着,无聊了,偶尔玩玩手机,偶尔转转椅子。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浓,喧哗声却越来越大,都是过节的人群,在这平安夜里笑闹喧哗,还有节日的烟火腾腾地冲上天空,绽出一片绚烂。 办公室依旧安静着,办公大厦的楼墙像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面热闹肆意,里面安宁如初。 工作好久之后,詹程程抬头活动一下肩颈,眼神往身旁掠去,便是一怔。 盛星河不知何时趴到了她桌旁,往常那个爱笑爱闹的人,这一刻下巴就搁在她桌子上,碎长的头发垂了几缕下来,遮住一点眉眼,那碎发之后,是他一双乌亮的眸子,浓密的睫毛下,正冲她瞧着,不知到底瞧了多久。 那一瞬詹程程既想笑,心又软到了极点——他这样巴巴瞧着她等着她,眼睛湿润又乌黑,再配上他栗色的头发,可不就像个软萌的小狗。 她突然间想揉他的头发,可“小狗”好像有一点委屈跟焦急,因为等得时间太长,眼下已经快十一点,再这么加班,两人的第一个平安夜就彻底泡汤了。 她站起身说:“走吧,不加了。” 盛星河一愣,“不加了?”没想到她说不加就不加了。 “嗯,明天再加吧。”刚好明天周六,大不了挪用下假期。 ======= 两个人关了电脑离开。 丢开工作一身轻,詹程程走出公司后,人都轻松了些,盛星河更是高兴,两人手牵手往外走。 瞅瞅时间还没到12点,得抓紧最后的时间感受下平安夜的气氛,詹程程问:“去哪?”盛星河肯定有安排,毕竟是他策划的节日计划。 “去看圣诞树啊。”盛星河答,“不是你要的礼物吗?” 詹程程笑,以为这话就是回家了,虽然没有去街上庆祝,但想着他还真把圣诞树买了,心里一阵感动。 她准备走车库跟着盛星河坐车回家,没想到盛星河没去车库,而是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 “有惊喜,所以先不让你看。” 詹程程心下发笑,都已经知道了惊喜是圣诞树,还捂眼睛干嘛?难不成这一路走过去,还铺满了鲜花不成。或者,圣诞树上挂满了毛爷爷? 但既然大少爷不让看,那就不看吧。 盛少爷似乎是将神秘进行到底,他一路捂着詹程程的眼睛带她往外走。 詹程程看不见,但能从各种感官感受到周围,盛星河带她走的应该是很热闹的一条路,耳边说话声、笑闹声,还有汽车的喇叭声,店铺的广告声,路边小贩的叫卖声,鼻翼间还能嗅到路边的小吃香味,烧烤味、nǎi茶香……各式各样的感官触觉jiāo织出节日的气氛。即便看不见,她也能从这些感受判断出这是公司西面的一条街道,她走的多,所以熟。 也正因为熟悉,她晓得再往前就是一个小广场,冬天天冷,她记得这 -- 分段阅读_第 205 章 广场人并不多,但没想到一路走过去,广场的声音越来越大,更热闹了。 除了先前耳边热闹的声响,这里还jiāo织了更多的响声,儿童“咯咯”欢笑的声音,父母跟着孩子嬉戏的声音,情侣们秀恩爱的你侬我侬,还有路人拍照的声音,甚至她能清楚听到,镜头嚓咔嚓响,真实而清晰,仿佛这就是最美的景象。 这时她又听到了一阵惊叫,似乎是无意路过这的游人,发出的惊呼,“哇!” 听着像是十几岁学生的,一个叫了之后,一群人跟着:“哇!” “好美啊!” “天哪!” “比人民广场还美!” “拍照!” “朋友圈!” “快快!!” …… 惊呼声不断。詹程程更为纳闷,这引起惊呼的还是印象中冷清的小广场吗?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好奇,盛星河低低凑到她耳边,说:“詹小姐,准备好了吗?你要的就在眼前哦!” 她还来不及回答,捂在她脸上的手突然放开,视线重回光明的一瞬,她眸子猛地放大。 视觉像被极致的大片冲击,广场正中,原本幽黑的半夜,此刻光亮绚烂,无数的彩灯在小广场上点缀,人流一片熙攘——这不是主要的,在那绚烂的各式小灯正中,高达十几米,目测起码有三四层楼高的巨型圣诞树,向天矗立。无数的金箔纸,星星,礼物盒,各式各样的饰物点缀着它。 树下还有厚厚的雪,詹程程惊住,明明今天的天气是没下雪的,她再看一圈,高耸的路灯柱上绑了人工降雪机,无数bi真的、纷纷扬扬的雪花随风而下,在这广场上飘舞。而大雪之下,围绕着圣诞树,还有麋鹿,圣诞老人,雪橇车等一些列摆饰,这些饰并非商店里出售的家用微型装饰物,而是按照真实的动物及人类比例制作,雪地里半人高,挂着铃铛的麋鹿,硕大的拉杆雪橇车,还有穿着红衣服,背着大大的礼物袋,跟人一样高的圣诞老人,因为做工巧妙,大小相当,老远看去,造型bi真至极,不知道的会认为是真的。 像是呼应着这些景致,那积雪中,还有一些错落有致的雪屋子,红砖的墙,带雪的尖尖屋顶,围着矮栅栏,白色格子窗,里面发着光,像是有壁炉在燃烧。屋子旁边还堆了几个圆滚滚胡萝卜鼻子的雪人,在雪花中坐立。 灯光的渲染下,广场中央北风呼呼,雪花飞卷,高耸的圣诞树,厚厚的积雪,生动的雪屋,村落,麋鹿与圣诞老人,所有的景致组合在一起,伴着“圣诞快乐”的旋律,于是这一刻,这里再不是城市的广场,人们仿佛身临其境,来到了异国的小镇,那个有着童话国度之称的丹麦,圣诞老人的故乡,圣诞老人乘着他的雪橇车,带着铃铛的麋鹿欢快奔跑,雪屋子上有红砖的烟囱,孩子们的美梦袜子挂在烟囱下的壁炉,屋外点缀有圣诞树与雪人……雪花飘飘,身临其境,一切如梦如幻。 詹程程几乎被这一幕看呆了。 太美了。 即便是城市各商圈举办活动,搭建的圣诞节场景,也不如这一刻梦幻与bi真。 耳畔,跟她一起震惊的,还有来来往的路人,大人们惊呼着拍照,小孩子兴奋的尖叫与欢笑。 詹程程慢慢转身,看向身旁盛星河,还沉浸在不敢置信中,“这是你给我的圣诞树?” 盛星河弯唇笑了,雪花在飘,夜色中他眸光深邃又幽亮,他往那数上一指,“你看。” 詹程程仰头往上一看,就见树顶峰缀了一枚金色大五角星,而那五角星上就坠着一个有各式饰品鲜花包拢的吊牌,吊牌上一行流利漂亮的花式字体。 “给詹小姐的圣诞树——你的mr right!” 詹程程震住,而身边也有人看到了那个牌子,羡慕道:“哇!原来这不是商家的活动!这是颗表白树吔!” “给詹小姐……天哪,哪个詹小姐啊,好幸福!用一整个广场表白!” 一群女生闻言都激动大喊,还有人鼓掌,“好甜啊!” “好浪漫!” …… 在女生们发着花痴的尖叫声中,盛星河贴到詹程程耳边,扬 -- 分段阅读_第 206 章 声问:“喜欢吗?詹小姐?” 詹程程捂住了唇,惊喜又激动,她这二十多年太过平凡,朴素如雏菊,平淡如流水,人生中从来没有这样梦幻而罗曼蒂克的礼物。 这一场浩大的礼物需要多少的心血与安排,又包含着多少的情感与付出。 她只觉得眼睛都热了,低声说:“喜欢,谢谢!” 唯恐一句话不能传达她的心情,她再次说:“真的谢谢你!” 他看着她笑,好像因为她的欢喜,所以他也格外欢喜。 此时时钟的指针悄悄走近午夜,还差十几秒就到12点,就是圣诞节了。 人群开始sāo动起来,有人喊道:“还有14秒就圣诞节了!大家倒数吗?” 一群小年轻们最是贪爱热闹的时候,纷纷喊道:“倒数!” “开始!” “14!” “13!” “12!” “11!” …… 雪地里,一群人的倒数声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亢奋,就连詹程程听了都有些感染,与这么多人一起,这个圣诞节是这些年最热闹的一个,想着这一切来自身边人的付出,她在那喊声中看向盛星河,问:“谢谢你。那圣诞节你想要什么吗?” 盛星河却只是笑,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因为她的欢喜与愉悦,他眼里的光芒也璀璨无比。 那边,一群人倒数的声音越来的越大,小年轻们挥着手臂,在这热烈的尖叫中,越来越急促。 “7!” “6!” “5!” “4!” 盛星河没动静,只说:“我想要……” 他深邃的目光开始从她眼睛往下滑。 周围倒数的声音还在继续,呼喊的人越来越多,全场情绪即将到达顶峰。 “3!” “2!!” “1!!” 全场一片沸腾,“christmas!!!” 而在这欢腾的一瞬,盛星河拉过詹程程,雪花纷飞中他猛地倾过身,吻住她的唇。 第70章 拥吻 这一吻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等詹程程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盛星河用两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托起来面对他, 封住了她的唇。 詹程程一惊之下微瞪大了眼睛, 像韩剧里被突吻的女主桥段。 盛星河感受到她的惊吓, 吻了一下后他松开了她,詹程程以为他要结束这个吻,正想着后退——路边的人太多了,她有些害羞。结果他冲她一笑,好像松开她只是让她换口气,下一秒,他托着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带, 更深的吻了下去。 比起刚刚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这一次的吻才真正算得上的深吻。 唯一意外的是,亲吻之初,詹程程因为紧张, 牙关咬得有些紧,就听盛星河在她耳边低语, “乖, 张嘴。” 这声音低沉而醇厚,简直苏bào了。 詹程程不由自主就按他要求去做, 盛星河似乎忍了太久,这个吻分外热烈, 他贴着她的唇, 不断前进, 炙热的气息席卷般深入她的唇舌,邀她与他一起做最亲昵的共舞。 这样的热情,让詹程程的身子几乎被bi得往后退,却又被他伸手搂腰捞回来,更深入的吻。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在此之前,他强吻过她两次,每一次都强硬专横,不容拒绝,可这一次,他虽然强势,但更多的是温柔与浓情。他一边吻,一边将托着她脖颈下的手下移,搂着她的腰,将她最近地贴着自己,她从未与他这么近的拥抱过,周身都是他的气息,身体与感官在他热烈的进攻下,几乎要沸腾起来。 而这炙热的一幕也引起周围的关注,圣诞树下的一吻,不断被路人嘘声,甚至尖叫喝彩。 因为他们看到,盛星河手里还拿着一捧花,是要给詹程程的,而那花上的标签,巧巧就写着:“to:我的詹小姐。” 所有的人再清楚不过,原来那个让众人羡慕的詹小姐,这个“丹麦小镇”的所有者,就是这被深情拥吻的一位。 人们纷纷喝彩起来,还有人吹口哨、热烈鼓掌。 詹程程被盛星河拥着不能动,但耳边是听得到的,她睁开眼,视线穿过纷飞的雪花,身边乌泱泱里三层外三层围 -- 分段阅读_第 207 章 了好多人。 大家都在喝彩,像看着一幕最精彩的爱情剧! 詹程程小镇姑娘出身,生xing保守,从未在大庭广众亲昵,眼下成为广场焦点,脸红得滴血,她想躲开,盛星河却不让,他不见任何羞怯,反而拥吻得愈发大胆。好像这样大庭广众下的示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 他爱她,就想让世界都知道。 这是他曾在某束花里对她的告白。 那一瞬间,她的心奇异地就沉静下来,的确,她与他在一起,坦坦dàngdàng,真心相恋,真心前行,无需顾忌任何眼光。 她重新闭上眼,投入到这一场甜蜜的拥吻中。 这一晚,几乎就在拥吻中度过。 两人在广场圣诞树下起码拥吻了十分钟,松开时詹程程被盛星河吻的晕晕乎乎,腿都有些软。 时间不早,两人慢慢往家走,不开车,就那么步行,大街小巷仍然热闹,商圈霓虹闪烁,处处绚烂多彩,且将这一切当做归家的风景。 两人边看边走,因着已经来了一场激烈的吻,解锁了新的亲昵模式,盛星河再不用顾忌,他一手搭着詹程程的肩,将詹程程搂在臂膀下,时不时走一段路就亲一下,要多甜就有多甜。 詹程程刚才面对广场上围观的观众,虽然羞赧,但闭上眼看不见有种破釜沉舟的大胆,可眼下,回归到两人的独处,盛星河时不时的吻,让她重新害羞起来。 不过她没有躲,只是在他吻时轻轻的笑。 这种微笑在盛星河眼里显然是一种鼓励,他越发不满足这样走一段亲一下的模式,后来干脆变成只要走过的街道没人,或者只要遇到小路小胡同,他就把她拉进去一阵长吻。 黑咕隆咚的小巷,幽黑掩盖夜色,幽幽的月光落下,纵容着人索要的更多,如果说刚才在众人面前的热吻是一场热烈的表白,那小巷幽暗里的吻,则是更细致的缠绵。 广场上他只是吻她的唇,而现在,除了她的唇舌,他还吻她的五官面容,他沿着她的面庞细细的吻,额头、眉眼、鼻尖、脸颊、下巴,还有她细软的睫毛,像怎么都吻不够,来回吻了一遍又一吻。跟炙热的唇吻相反,这些吻很轻,很细致,似情人间最缱绻的诉说。 月光下这一刻的盛星河温柔极了,柔情又细腻,完全不像平常的他。原来爱情也会让人变成另一幅模样。 大概第一次恋爱会让人格外青涩,被这般亲昵而温柔的对待,詹程程羞赧又紧张,只觉得心砰砰跳,指尖抓着对方的衣襟不敢动,浑身的血好似都涌到脸上,脸颊格外的烫,一直烫到耳尖去。 盛星河才没有因为她的羞涩而停止,他又凑上去亲了亲她的眼睛,说:“詹程程,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他轻吻着她鼻尖说:“我觉得亲一晚上都不够。” 这话放在平时,詹程程肯定会觉得肉麻或者轻浮,但这一刻,她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她越发害羞,眼睛都不敢睁开,盛星河似乎觉得她这样更为可爱,又亲了一下她的眼睫,说:“詹程程,你睁开眼睛看我。” 詹程程躲不过,便睁开了眼,盛星河的脸最近距离的放大在她眼前,鼻峰高挺,眉目深邃,睫毛尤其长密,配上眼角处那颗小泪痣,月光下清艳俊秀,美得让人心动。但他对自己这一刻的模样并不在意,注意力都在詹程程身上——他没有闭眼睛,一边吻一边观察她的反应,或许还在欣赏她害羞的神态,詹程程脸颊红透,更加羞赧,都不好意思直视他的脸,便转移话题说:“冷。” 这话的原意是天冷了回家吧,深更半夜,室外温度越来越低。 结果盛星河将外套直接解开,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寒风呼啸,他挡在风口处,将她塞进他暖和的大衣里,她个子原本就娇娇小小,塞进去更显纤弱,亦越发楚楚动人。 月光下她嘴唇湿润嫣红,那是被他吻过的痕迹,他眸光微闪,低头再次吻下去。 下一轮亲吻,重新开始。 詹程程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坐在沙发上她还不敢相信。今晚在外面,吻了近三个小时! 三个小 -- 分段阅读_第 208 章 时! 广场上只吻了十分钟,但是各种街道,各种小胡同,小巷子……加在一起近三个小时。 盛星河像是亲上了瘾,一遍又一遍,直到街道人流散去,店铺关门,城市彻底冷清下来,两人才回到家。最后到了楼道上,都走到各自的家门口,他还尤不知足的把她按在家门吻了一顿,说是晚安吻。 所以,现在凌晨三点半,屋外漆黑,一片寂静,她才回到自己的小窝。 实在是吻累了,嘴唇都有些发麻,钻进被窝还没躺一会,她便沉沉睡去。 可就连入了梦乡都不安宁,大概是睡前吻得过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詹程程这一晚的梦,竟然来来去去都是盛星河在吻她,就连临醒时那个梦,也是盛星河将她紧搂在怀里热吻,她被吻得呼不过气来,用手推盛星河,这一推才醒过来,原来是被子将她脸盖住了不好呼吸。 这一睁眼后才发现天光大亮,太阳明晃晃在窗前,一夜就这样过去,詹程程躺在床上,目光放空,想着那荒诞的梦,渐渐联想到昨晚平安夜的一切,翻身用被子捂住了脸。 昨晚真是……太过激了。 完全不敢相信,那是内敛保守的自己。 第71章 甜蜜 起床洗漱, 打理好自己出门,詹程程推开家门又是一怔。 仿佛心意相通一般,盛星河刚巧推开对面的门,两人四目相对, 詹程程瞬间回忆起昨晚那一幕幕跟夜里荒诞的梦, 脸蹭地又红了。 盛星河就站在楼道对面, 衣着笔挺精神, 看起来镇定如初, 实际上他也好不到哪去, 昨晚毫不意外的,他也做了梦, 情节只比詹程程更过火, 不仅梦到跟对方缠绵的拥吻,还继续做了更大尺度的事…… 当然,这事不能被詹程程知道, 否则按她害羞的xing子,还不知道会怎么躲他。 最终是盛星河先开口的, “你起来了?我还以为你在睡,准备去给你买早餐。” “嗯。”詹程程缓了好一会情绪, 才抬眼看他,“我不是昨天的工作还没做完吗?打算今天去公司加班。” “那我送你。”盛星河说。 车子很快出了小区。 晨光明媚,车子行驰在道路上, 两边树影摇曳。须臾间便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车子停下, 等红绿灯。 冬日的暖阳温煦,晒在玻璃窗上金灿灿,这样晴朗的好天气,两人并肩坐着,这般亲昵的距离,却奇异的没有语言jiāo流,只有车内音乐在缓缓流淌。 两人好像陷入一个微妙的境地,经过昨晚热烈的亲昵过后,情绪像是一杯满了的水,再多一分,就要溢出来了,所以再看对方,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 虽然没说话,但盛星河慢慢伸过手去,牵住了詹程程的手。 接着詹程程手一紧,一股大力将她拽了过去,詹程程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出格的事,结果并没有。 两人一个在驾驶座一个在副驾驶,他将她的手拉过去,只是放在手心捂着,詹程程有些羞赧,刚想提醒他开车注意,结果盛星河的意图终于bào发出来,他倾过身去,上身从驾驶座伸到副驾驶座,将她按在车座上,直接吻住了她。 “咔嚓”一声拍照响,被亲的一幕拍到了! 詹程程看着短吻过后放开他的盛星河,好气又好笑,也不知道这扣不扣分?罚不罚款啊? 盛星河丝毫不顾,他笑着,将她手抬起来,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他说:“程程,我现在超幸福。” “昨天跟今天,特别特别特别幸福。” “我长这么大,这是最幸福的一次。” 他用了三个特别的叠词来表示幸福,说这话时凝视着她,眼里深情而含笑,仿佛在经历一件特别开心的事,詹程程不由被他感染,低头浅笑了起来。 盛星河又问:“你呢?” 詹程程低头不答,只说:“绿灯亮了,走吧。” 盛星河便扭头开车,但唇角还是扬起了笑。 她害羞没有回答,但他能看出来,她嘴上不说,心里是有愉悦的。 这段感情诚然由他开始,但她也在逐步接纳他。这就是最好、也最甜的改变了。 詹 -- 分段阅读_第 209 章 程只加了一上午的班,盛星河便来接她。 其实盛星河是想陪她加班的,但他上午同样有事要忙,陪不了,不过他处理完毕后,便第一时间来接她。 昨天周五平安夜,今天周六圣诞节,所以两人还是出去逛了逛的,感受下节日的气氛,环视着琳琅满目的商业街,看着那么多购物的人群,还有亲昵偎依的情侣,盛星河也搂着詹程程,非要给她买东西,而且直奔衣服首饰等贵重品牌店,詹程程坚持不要,毕竟盛星河已经为她破费了很多,况且她昨天也收到了“圣诞树”这份大礼。可盛星河却说,昨天的礼物是平安夜的,今天是圣诞节的,一样都不能少。最后一个要买一个不买,拉锯了半天,詹程程实在拗不过盛星河,没有去品牌店,就让他在街边可爱的精品店买了副围巾跟帽子,意思一下,完成了圣诞节为女友挑礼物的念想。 虽然只是一副围巾跟帽子,但盛星河仍是挑的仔细,配合着圣诞节的气氛,挑了个大红色的围巾跟帽子,围巾帽子上缀有红色的毛球与流苏,款式可爱,颜色娇嫩。詹程程戴上去,倒真符合她的气质,又软又萌,二十五岁的人了,还满满少女气息。盛星河看着忍不住又亲她,大庭广众的,詹程程不让亲,他就飞快在她脸颊上碰一碰,偷个香。 逛完街天不早了,两人一起去超市买了菜及其他吃喝,准备一会回家做饭。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逛超市了,却比上一次更甜蜜,盛星河一手推着篮子一手拥着詹程程,一边陪她挑菜,一边时不时就亲她一下,詹程程拒绝也没用,她那小身板,哪能跟他抗衡,拒绝一下,他就亲两下,总之非要亲到,赖皮得像个孩子。 买完菜五点半,两人回家做饭。 但一到家詹程程就被更大的震惊惊住了。 宠妻狂魔盛星河不知什么时候拖了一个极大的箱子放到她家,一打开一看,简直…… 难怪盛星河今天在商场上放过詹程程,只买了围巾帽子这样的小物,因为真正的礼物他早就准备好了。 ——江奇曾经说的礼物杀! 过去,盛星河还没追到她的时候,就热衷于给未来的女朋友屯礼物!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给她买,看到什么有意思的都留下,于是乎,这追她的两三个月,他攒了一大盒子的礼物,国内的,国外的,大件小件,目不暇接。 衣服首饰自不用说,还有鞋子、包包、大牌化妆品、香水,电子产品,除了这些常见礼物,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他去某地旅游看到的奇怪特产,无意中见到某店面橱窗摆着的有趣娃娃,又比如哪天他捡到了一片意境很美的落叶,于是他把它做成书签,又配了一支非常精致的钢笔跟记事簿,一起送她…… 总之,但凡他见过的,美丽的、有趣的、有代表意义的宝贝,他都细心收藏,珍爱地奉送。这诚然是在取悦她,但更是跟她分享他经历的风景与感悟。 詹程程惊得合不拢嘴,不仅因为这些精心准备的礼物,更因为他的心意。就像昨晚广场那个美轮美奂的“童话小镇”,很多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这样浩大而精心的礼物。 真的,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为她花过这么多心思,她看着那一大箱礼物,动容地对他说:“谢谢,谢谢你的费心!” “这些礼物我非常喜欢。我会好好珍藏。” “那你预备怎么回报我?”拖着一箱子礼物的盛少爷,这会像一个拖着满箱子松果给女朋友求爱的松鼠哥哥,得到赞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所以他也高兴的想要回报。 还必须是甜甜甜的回报。 松鼠妹妹的回报的确很甜,“用新买的烤箱给你做各种甜点。” 松鼠哥哥噗嗤就笑了起来。 ——他搬来后总想吃甜点,她的小公寓没有烤箱,两人昨天干脆买了一个,放在家里就等着临幸呢。 所以,今晚的美味,一定很甜很甜了。 夜里,詹程程果然说到做到,做了一桌子甜点。 葡式蛋挞,提拉米苏,巧克力派,芒果千层,红豆西米露……五花八门,不少是百度菜谱做的。 -- 分段阅读_第 210 章 詹程程是不爱吃甜的人,要不是为了盛星河,她这辈子根本学不上这么多甜品。 做好的甜品一样样端出来,浓香扑鼻,盛星河这个爱吃甜的主儿,可谓心满意足。 夜里,因着“同居关系”,吃完甜品后,盛星河照理没有走,又腻了会。 从前只是抱抱,昨天开启了亲吻模式,所以今晚盛星河都在缠着詹程程要亲亲。沙发上亲,餐桌旁亲,厨房里亲,吃东西要亲,看电视要亲,就连詹程程做家务,他也巴巴地跟过去,说是帮忙,帮着帮着,又趁机要亲亲。 亲脸脸,亲额头,亲嘴嘴……詹程程都想把微信给他的备注改为“亲吻狂魔”。 也是到这,她才算是彻底知道,盛星河为什么当初那么积极的搬过来……同居福利多啊。 往后的日子,就在每天的亲亲中过去。天气越来越冷,两人却是越来越甜。 同居一幢楼,每天盛星河接送詹程程上班,风雨无阻,雷打不动,下班了两人就去卖场购物,手牵手买菜,买水果零食其他家用,夜里就回家做饭。 共进晚餐也是一种幸福,一起做饭,享受美食,大冬天两人除了做普通的饭菜,时不时还会煮火锅,屋外寒风肆意,而屋内两人备好一桌子各式食材,咕嘟咕嘟的汤汁沸腾,红油热乎乎散着浓香,一碟碟的小菜下进去,滑进胃里都暖烫,满足感无与lun比。 至于愉快的晚饭后,就是盛星河的继续腻歪。 詹程程起先觉得盛星河太过黏人,对于跟她的亲昵,他像是永远不会厌倦,但人总是能把行为累积成习惯,亲着亲着,她渐渐就习惯了,只要夜里九点十点,他乖乖回他自己的窝,不做更出格的事,她都由着他去。 但是,人的想法总是美好的,事情却是多变的。 在两人这般歪腻了大半个月以后,终于某天擦qiāng走火,歪腻过头。 第72章 擦qiāng 在两人这般歪腻了大半个月以后, 终于某天擦qiāng走火,歪腻过头。 某个夜晚,盛星河又歪腻到了深夜, 舍不得走, 詹程程连推带搡才将大少爷送回去。 黏人的男票不在, 房里清静许多,詹程程松了口气, 洗漱沐浴,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床上睡觉。 但还没睡一会,大概凌晨一点钟左右,门砰砰砰响, 有人敲门, 她打开一看,穿着睡衣的盛星河就在面前,门一开, 他直接钻进了她屋里,嘴上还嚷嚷着,“艾玛啊停电!冷死了!” 停电?詹程程往盛星河房里一瞅, 果真黑咕隆咚, 连个灯光也没有, 就听盛星河委屈巴巴道:“保险丝可能烧断了, 家里没电了。” 这一块的楼都是老居民宅, 电路老化是常见的事, 但她还是打着手机的灯去查看了下,果然是保险丝出了问题。 大冬天停电可不是小事,照明问题且不说,更重要的是挨冻,这幢老楼因为年限太久,建筑时没有安装供暖,取暖必须要靠空调,眼下没了电,空调不能运转,在这最冷的时节,停电就意味着屋子里的难熬。 大家都知道南方的湿冷,没有电,屋里比屋外更冷,穿再多也跟没穿似的,真的只能靠“抖”了。 果然,盛星河抖了起来,穿着单薄的睡衣,刚刚从寒冷的屋宅过来,还在冷得不行。 詹程程只能先让他进来。进屋之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会,这电一时半会没法修,不知道该如何安顿盛星河。 末了她提议盛星河去酒店,但这话一出,毫无疑问遭到拒绝。再叫他回盛宅,同样死活不肯,说是乌漆摸黑大半夜的,打死不愿意出去。 想了想他看着她的小客厅说:“不然我睡你沙发上?” 这回轮詹程程拒绝,且不说有她自己的担忧,而且这沙发也太小了,只是个单人的,长就一米二,平时她躺在上面都得蜷着,盛星河这一米八多的个子,怎么躺啊。 可偏偏盛星河就想睡这,怕詹程程继续赶他,他直接往沙发上一跳,紧缩成一团,睡下了。 詹程程无奈,只能抱了床被子来,给他盖上,看他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她回了房里,把客厅让给他。 但盛星 -- 分段阅读_第 211 章 河的开心没有坚持太久,詹程程躺在卧室里,还没有半小时,就听到外面:“砰咚!砰咚!”的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了下来。 她拖着拖鞋走出去一看,盛星河竟然躺在地板上,被子角还在沙发上半垂着呢!见她来,地板上的盛星河像是坚持不住般,委屈地说:“位置太小了,我一翻身就滚了下来……” 说着指向沙发一角,沙发布套子那里明显有几个手指印,看起来像是他睡在沙发上时,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而死命抱着沙发套。 詹程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看看他额头都在地板上磕出红印子来了,叹了口气,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她说:“你进房吧。” 詹程程出口时,就知道这句话本来就不该说。 彼此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她就不该让他进她的卧室,但她又知道,这一阵子跟盛星河的相处,自己已经在潜移默化的开始纵容他。 譬如,刚才就该赶他去酒店或者回盛宅的,只是她心软,怕他这么晚出去,风大夜冷。 而盛星河得到这句话,心中欢喜得不得了。 在此之前,他还从没正儿八经进过她卧室,虽然总在这间宅子里蹭吃蹭喝,但她的卧室总是关着,他还从没认认真真进去过。 眼下,他抱着枕头走进去,便看到一间小而温馨的房间,雪白的墙,鹅黄色的窗帘,铺着粉色被褥的床,床头还有小灯跟小书桌,纯美的少女风。 像她的人,好看极了。 盛星河站在床前还不敢确定,“你真让我挤你的床?” 詹程程点头,“嗯,但你保证什么都不许做。” 盛星河赶紧点头,“保证!” 两人就这样平躺在了一张床上,他睡外,她睡里。 其实可以一人一头的,但这张床的那头刚刚对着窗子,旧楼房窗子漏风,夜半风大,吹得那头肯定冷,所以詹程程只能让盛星河跟自己一头。 一米二的床单人床,原本睡詹程程一个略有空余,现在多了一个人,就挤上了,詹程程不得不往床外再睡了点。 第一次跟男生同床而睡,很不习惯,她拿出一个小公仔,放在枕头中央,隔开了她跟盛星河的视线,这才睡去。 还没睡一会,她感觉到中间的公仔被人轻手轻脚拿走。她睁眼一看,果然,公仔不在了,与她对视的,是盛星河漂亮的眼睛。其实他那双眼睛甚如其名,幽黑、深邃又乌亮,夜色中像星辰点缀在夜空,倒真应了“星河”一词。 床头小灯是开着的,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他睫毛浓又密,扑闪着,便又为那双眸子增添了接地气的活力与魅力。 眼下,那双漂亮的眼里好像藏了千言万语,詹程程避开他的视线说:“你干嘛?” 盛星河仍是凝视着她,说:“我就看看你。” 两人平时在客厅亲昵,他也常凝视着她,像是看不够似的,詹程程就闭了眼睛,让他看。 结果“啵唧”一声响,脸颊轻轻一暖,詹程程感觉脸被这家伙亲了。她又睁开眼,“盛星河,你还睡不睡了。” 盛星河竟还坦坦dàngdàng说:“我就亲几下,不做什么。” 凌晨了,詹程程实在困得慌,就闭上眼由他去。 可就是这口头上轻飘飘的“只亲几下”,引了事。 盛星河亲着詹程程,起初的确就是亲,亲脸,亲额头,亲鼻尖,下巴……慢慢地,亲变成了吻,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唇,先是轻轻的唇吻,然后温柔地往里进,接着越发深入,也越发投入。 詹程程原本都要入睡,却被盛星河的热情搅醒,这位原本说着“只亲几下,不做什么”的家伙,越来越难以把控自己。 他倒也像控制的,却根本停不下来,原本只想着几个亲吻,没想到后面就身不由己,毕竟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床上又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哪里经得住。 他越来越向她靠近,捧着她的脸,吻得越深,吻到最后,他掀开了自己的被子,直接去了她的被褥,两人这才真正的同床共枕。这一来就更不得了,彼此都只穿着睡衣,隔着薄薄的布料,双方的肌肤 -- 分段阅读_第 212 章 在床褥里摩擦,她的香气还有他的气息混在一起,伴随着这个深吻,所有一切都在升温似的,让人越发把持不住。 那一刻,别说盛星河,就连詹程程都有些招架不住,她原本是睡的迷迷糊糊的,只是纵容了盛星河一会,可在他那样热烈的攻势下,竟然就被吻得迷迷糊糊,可能男女之间的意乱情迷就是这样,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心绪一片凌乱,心里一面羞怯一面觉得不对,想推开盛星河喊停,但盛星河抓住她的手,将她按在被褥上,吻得更深,彼此的呼吸jiāo织在一起,都分不清谁跟谁。 直到盛星河将手摸到詹程程衣扣子的一瞬,甚至,那一瞬腰下面有什么异动顶到了她,詹程程才整个清醒。 她几乎是瞬间抓住了盛星河的手。 房间灯被她啪地打开,她一双清明的眼睛,直直瞧着盛星河,再没有半分情.yu。 但没有怪他,毕竟这种意乱情迷她也有一半的责任,她只是抓着他的手,缓了好一会才说:“不可以。” 当然,怕伤盛星河的心,她说:“现在还不可以。” 她一面解释,一面保护他的自尊心。 “刚才我有些糊涂了……对不起,不是你不好,只是我有些保守,我们才jiāo往一个月,我觉得快了点。” 她语气很认真,倒是盛星河坐在床上呆了会,被詹程程突然拒绝,他从情迷意乱中醒来,一时难以转换。 但看着詹程程的表情,这个刚才还热烈冲动的美艳小年轻,此刻表情有些讷讷地,他说:“程程,我是真心喜欢你……” 不是为了骗你上床——后面的话太粗鲁他没说。 詹程程当然知道,不然她也不会还顾着他的自尊心,她伸过去牵住他的手,说:“我知道。” 她笑了笑,关灯说:“睡吧。” 两人就此躺了下去,漆黑的房间,重回被子里的两人,却都没有入睡,各有所思地看着夜色。 忽然,盛星河又靠过来,抱住詹程程,但这次不是要做什么事,而是在她耳边说:“其实我也挺保守的。” 詹程程没答话。 他说:“说真的,在国外,我从来没跟女生这样。” 这话倒是真的,在国外的那些年,国外的观念开放,少男少女们十几岁就谈对象,发生关系也再常见不过。 留学的那些年,以他的条件,女生们趋之如骛,其中不乏漂亮xing感的混血儿,要发展感情太容易,而在他误以为她跟陈默安在一起,憔悴颓废的那些年,他不是没想过的,可每每真想投入其中一段时,却又退却了。究其原因,不过因为,那不是她罢了。 世上那么多女生,再好,再漂亮,再动人,都不是她。 他一个都不想要。 人心里想要的,永远只有心尖上的那个人。 …… 盛星河说完这些话,紧抱住了詹程程,不觉间竟幽幽叹了一口气。 不知是对往事叹息,还是为今日庆幸。 詹程程一时也不知该回什么,能得到盛星河的爱,最初是难以置信的,毕竟彼此在现实中的条件完全不匹配,所以有很久一段时间,哪怕她知道他的心,她也不敢当真,在她的心里,她觉得自己跟陈默安更匹配……但谁曾想呢,兜兜转转,她跟陈默安擦肩而过,最后还是跟盛星河在一起。 她不禁也有些感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盛星河反握住她,还将她的手放在胸口给她暖着,说:“程程,你知道我这些年最后悔什么吗?” “什么?”她一直以为他这种大少爷脾气,自恋自我老子天下第一的秉xing,人生是不会有后悔这个词的。 然后就听他幽幽地说:“真的有特别后悔,又特别愚蠢的事……” “后悔大一那年我回来找你,不该看着你跟陈默安的事就误解,我应该上前问问的……如果没有误会的话,我们肯定早就在一起了,没准现在已经结婚了。” 这一刻,盛星河说这些话时褪去了往常嘻哈玩闹的模样,深情又认真。 实际上他没有说错,那些年要是没有误会,凭他这样追她的决心,她也许早就答应了他,照他 -- 分段阅读_第 213 章 个xing,肯定早就求了婚也结了婚,过着美满的日子,他们不会错过那么些年,他也不必受那些情伤苦。 詹程程并不知晓这些过往,听到盛星河这些话,先是惊讶于盛星河过去曾回来找过她,随后喟叹世事无常。 她拍拍盛星河的手,努力让气氛轻松点,“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 “是啊。”盛星河看着他,暗夜中他眼睛仍然乌亮无比,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她甚至能在他的瞳仁里看到小小的她。两人就这样对视,他的眼里写着庆幸与喜悦,像她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曾经有过过错,还好最终没有错过。 他抱紧了她,说:“睡吧,不早了。”笑一笑说:“真不会对你做什么了。” 她的微笑代表着信任,他的怀抱暖而坚实,詹程程偎依着,渐渐真的睡去了。 盛星河还没有入睡,就那么静静瞧着她。 夜色如此宁静,月光从纱窗漏进来,铺到小床上,泛着温柔的色泽,对比起半小时前的冲动与yu望,这一刻他的心安静到极点。 胸间除了满满的温情以外,这一晚上,看着眼前熟睡的人,他突然有了新的感悟,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真心喜欢一个人,会愿意按捺自己的思想与yu望,愿意一切为了她的感受着想,愿意学会迁就、包容与耐xing。 这一刻,他的确再没有任何的旖旎,只剩满心纯粹的欢喜。 黑暗中,他低头将唇贴在她额头上,保持着亲吻她额头的姿势,拥着她入睡。 第73章 提亲 两人的日子在这一夜亲昵之后, 沿着正轨往前走。 盛星河屋里的电修好了, 继续回到自己的窝,以后,两人仍是白天上班, 夜里腻歪,九十点两人各回各窝,日子温馨而甜蜜。 时间就在这幸福中渐渐走到一月下旬。 一月下旬, 年关bi近, 再过些日子, 全国各地的工薪族都要放假回去度春节。詹程程也不例外,而且她们公司比较人xing化,将春节假有国有假期从七天延长到了十天。 詹程程很高兴,放假前一天就开始收拾东西, 准备第二天回家。 等她将行李箱收拾好,就发现盛星河也收拾好了东西, 提着行李箱积极地到她家里来。 詹程程眨巴眼,“你这是干嘛?” 盛星河理所应当的模样:“跟你一起回去啊。” 詹程程哭笑不得,“你跟我回去干嘛,你不去国外陪你爷爷nǎinǎi了?” 盛星河似乎心里有什么谋划,坚持要去:“以后再陪, 反正先去你家。” 詹程程看穿他的想法, 说:“你还是先回去吧, 前几天我看见你爷爷给你打电话了, 他们都等不及了。至于你想去我们家, 以后有的是机会啊。” 这一周她看到二老给盛星河打了好几个电话,似乎都是催问孙子什么时候回英国。詹程程道:“以后去我家有的是时间,但爷爷nǎinǎi能陪一年就少一年了。” 她说的也有道理,老人家年纪大了,真的是能陪一年少一年,再看看詹程程一脸坚定,盛星河只能失望离开。 放假那天,詹程程独自搭上了回小镇的车,而盛星河则坐上了去英国的飞机。 父母还是住在小镇的厂房宿舍里,过了这么多年,房子已经半旧,但在父母勤快的打理下,仍然温馨整洁。 詹程程的回家,也让父母增添了团圆的欢乐。一家三口大扫除,办年货,欢欢喜喜迎新春。 除夕夜当晚,一家人吃过团圆饭后看春晚。当然,守岁夜里,詹程程还接了盛星河几个视频。 两人分隔了几天,重洋之外的盛星河似乎十分想他,视频里看着她目不转睛,詹程程被他灼热的眼盯得都不好意思了,笑着岔开话题,问他在英国过得怎么样,盛星河瘪瘪嘴,“还行,就是老头老太总在我耳朵旁念叨,问我怎么还不带孙媳fu回去。” 他说到这声音一顿,话里有话的说:“你爸妈呢,有没有在你耳边唠叨我?” 詹程程抿唇噗嗤笑,没有回答。 她还没有跟爸妈说,她对感情比较谨慎,跟盛星河才jiāo往一个月,担心时间太短,长辈们有 -- 分段阅读_第 214 章 所担心,她想过一段时间感情更稳定了再说。 这时,客厅那边爸爸妈妈刚好在喊她,詹程程应了一声,原来父母切好了水果让她吃,她妈妈还问:“怎么了,跟谁打电话呢?打这么久,有什么事吗?”詹妈妈担心是单位领导突然有事让她回去加班。 “没什么,不是单位的事。”詹程程笑,“我来吃水果了。” 这边视频还没挂,盛星河自然是听到了詹母的话,有些恼意:“詹程程,你是不是还没跟爸妈说我们的事?” 詹程程冲他淘气一眨眼,“我去吃东西啦!”然后挂了视频。 她说挂就挂,可盛星河的微信消息还是不断的响,“小蘑菇!我不是叫你回家跟你爸妈说吗!” 他的确说过,在詹程程拒绝他跟她一起回家之前,对她说的。 但詹程程没再听到,欢快地吃水果去了。 但挂了微信,也止不住盛少爷急切的心啊。 两天后,一阵敲门声落在了平淡安宁的詹家人耳中。 那天刚好是大年初三,正是各路人马四处拜年的时候,詹程程还以为是什么亲戚上门,把门一打开,就愣在那。 面前的人穿着呢大衣,身材笔挺,个子颀长,手里还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可不是盛星河。 盛星河以“拜年”的名义,来了詹程程的家。 詹家父母起先是意外,在她们印象里,盛星河的亲人在国外,过年按理是要去国外的,现在却这么积极找上自己家的门,还是在过年这个节骨眼上……詹家父母看看盛星河,再看看女儿,表情有些微妙。 但微妙归微妙,他们还是热情招待了盛星河,做了一桌子的菜,甭怎么样,礼节跟客套还是要的。 刚进屋的时候,盛星河还是很高兴的,詹程程去厨房端菜盛饭时他也跟着去,厨房里刚巧只有两人,詹程程见他黏在身后紧跟,笑着说:“你去桌上等着就行,我会给你盛过去的。” 然而盛星河直接过去抱住她,连人带手上的饭勺一起抱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脸问:“想我没?” 他这话就贴着她耳边,声音醇厚低沉,带着些许久未见的思念,传入她耳中,那般炙热。 可爸妈就在客厅,与厨房只隔一个门,稍微有动静可就听得到,詹程程只能脸红着说:“别闹。” 盛星河见她不回话,反而更急,分开几天,他在英国可想她想得不行,夜里都睡不着,这年才过了几天,他就迫不及待的往这跑,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算是深有体会了。 他凑到她耳边,更认真的追问:“想不想?” 然后就盯紧了她的嘴唇,只待她要是否认,他就吻上去。 詹程程只能说:“想!想想!” 盛星河这才罢手,但还是在侧面亲了亲她的脸颊跟发丝,这才满足的放开她。 他脸色十分欢喜,说:“想就好,一会我也给你个惊喜。” 詹程程还想着什么惊喜,然后餐桌上,盛星河就直接挑明了。 他今天来这就是带着目的的,所以没有太多客套,礼节的话说完,就将核心问题抛了出来。 “叔叔阿姨,我想跟程程结婚。” “咳!”完全没有准备的詹家二老同时被呛到。 就连詹程程也是一惊,在她心里,盛星河来着顶多就是说两人在jiāo往,既然他都追过来说,那她也不会反驳,大大方方承认就是,不管爸妈同不同意,她们可以再jiāo往一段时间证明,爸妈有顾虑,她也愿意去做工作。但谁曾想,偏偏盛星河这么劲bào,直接跳过jiāo往说结婚,两人才刚谈不久,一个月啊! 詹家父母显然也被吓到,詹爸爸喝了口酒缓和情绪,说:“小伙子,咱不急,这是大事,慢慢聊啊。” 盛星河微笑而不失礼节的说:“正因为是大事,所以我不想耽搁,如果叔叔阿姨同意的话,这事可以提上日程,总之,我们家是非常有诚意的。” 他就是为这事来的,那次在詹程程房间留宿,两人同眠的那晚,提起过去最懊悔的事,想着彼此曾经错过了那么多年,让他突然更加迫切的想要真正在一起,弥补从前的错过 -- 分段阅读_第 215 章 也好,对未来的jiāo代也好,想名正言顺的给她更多也好,总之,他对婚姻的渴望上升了一个层次。 所以过年之前,他就想跟詹程程一起春节回家,虽然被詹程程拒绝,但这事还是放在他心上,他去英国呆了几天,说是去陪爷爷nǎinǎi,倒不如说是跟老两口商量这件事,眼下商量出了结果,他就急忙飞国内,就是想先跟詹家这边说定,然后趁春假还没完,把詹程程带去英国一趟,让爷爷nǎinǎi见一见。 所以这趟来他根本不绕弯子,直接开了口。 詹父被他说的猝不及防,瞪着眼堵在那里半晌,最后还是詹母接了话。 自从上次詹家爷爷去世,盛星河连夜来寻詹程程,她就能感觉出这年轻人对女儿的情愫,只是女儿没有说什么,她便也没问。眼下小伙子千里迢迢都追到家里来,她再迟钝也能发觉,只是没想到小伙子这么急。 詹母笑起来,对盛星河说:“小盛,先吃饭,你这大老远来也累了,休息一下我们再聊这个问题。况且,你们的事程程还没跟我们说过,你这么突然提,我跟你叔叔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再说了,你们家那边,我们也并不是很了解……” 詹母的顾虑是应该的,但盛星河笑了笑,仍是努力争取:“阿姨你不用担心,我跟我家里已经商量了,我爸爸是见过程程的,他很喜欢程程,至于我爷爷nǎinǎi……” 他掏出手机,里面就放着一段视频,屏幕里赫然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对着镜头说:“亲家,我们虽然没见过程程,但星河的眼光我们相信,而且我听孩子爸爸说过程程,是个非常善良非常优秀的女孩,我们很欣慰。作为长辈,我们尊重孩子的选择,我们祝福孩子。” 两老人对着镜头笑的和煦,明明都出身部队,但那一身硬朗气在这样的微笑中,如此柔和慈祥,甚至还一口一个亲家,态度诚挚至极。 ——但事实上,在盛星河端着手机的微笑中,视频背后的故事完全不是这样的。 盛星河除开感情的事外,这些年是个我行我素的人,他人生主要的轨迹都由自己掌控,不管是读书还是工作,还是这些年脱离家人的事业发展,他都有绝对的抉择权。甚至许多事情都是在他决定后再跟家人讲,说好听点,就是知会一声。 包括这次跟詹程程的事,他一去英国就跟二老说了这事,而且他在家人面前可不像在詹程程面前这么温柔体贴,叛逆又自我,就是一个刺儿头。 “老爷子老太太,我估计很快就结婚了,跟你们说一声。同不同意不是你们的事,反正这事就这么定了!” 老两口:“???”瓦特?结婚?跟谁结?怎么结?这没头没脑的还桀骜不驯的话是要怎样!又下个通知吗? 老爷子差点气的把拐杖扔过去,“你倒是把人带给我们看看啊!不看我们怎么知道!” 盛星河:“又不是你跟她结!看什么!反正你们一定会满意的!” 说完又看向老太太,“nǎinǎi,把咱们家那祖传镯子备好了,过些天我带她来,你就赶紧给她,一定戴到她手上,表示你对她的喜欢……” 老太太发蒙:“孙子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咱们家哪有什么祖传手镯啊。” 盛星河:“……” “那我赶紧去买一个,到时候假装是你给的。总之nǎinǎi,你一定要她对我们家产生好感!不然万一你们吓跑了她,你们这辈子就别想着曾孙子了。” 老两口气的,一个丢拐杖,一个丢假牙。 但吵归吵,老两口看在曾孙子的份上,还是面带笑容的录了这段视频,表示对未来孙媳fu的欢欣。 而这边,詹家父母看了视频后,表情仍是踌躇。 老实说,詹家父母到这已经相信了盛家人的诚意,只是似乎夫妻俩还有其他的顾虑,当着盛星河的面不好说,詹妈妈便道:“谢谢小盛家里对我们程程的厚爱,但婚姻毕竟是大事,而且我们就程程一个女儿,我跟程程爸爸还是商量下。” 说着径直就拉着詹爸爸进了房里,临去给了女儿一个眼神,詹程程只好跟了过去。 第 -- 分段阅读_第 216 章 4章 求亲 房里, 詹家父母开始询问詹程程跟盛星河的事, 比如什么时候jiāo往的,到哪一步了。 詹程程没有隐瞒,如实回答。 一切问完, 詹爸爸凝重道:“程程,你老实回答爸妈,你跟这个小盛, 是不是真心的?” 爸爸这话说的含蓄, 却包含了太多担心。 担心女儿只是被对方的容貌或其他吸引, 毕竟盛星河这个小伙子实在太出色,容貌、身材、气质、家室、能力都是顶尖的。尤其是容貌,现在的女孩子大多都是颜控,没有父母想的长远, 多少单纯的女孩被漂亮男生吸引,最后真正走到一起才发现过日子不能只看脸。 詹程程否认了父母的猜想, 认真的说:“是真心的。” 或许最初走到一起,只是因为盛星河热烈的追求,但两人处了这些日子,这一个月下来,不是没有感情的。 得到这个答案, 父母反而叹气, 詹妈妈道:“你们要是真心, 没什么不可以, 只是爸妈总是担心。” “小盛家长辈说的很好, 小盛也非常优秀,妈妈其实是很喜欢的,上次爷爷的事,妈妈还很感激,只是你们要谈感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也知道我们家的家底,工薪阶层,都只是最普通的人,爸爸妈妈希望你嫁个差不多的就行了,毕竟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但小盛这,哎……” 詹程程当然知道。 盛家既是军干之后,又是巨富之家,“富贵”一词的“富”与“贵”,都占了个全,放古代那是绝对的高官贵族。她们之间差得太远。 詹爸爸也叹气,“家境能不能适应不说,但家境导致你跟小盛从小的生活环境也完全不一样,这在你们网上的年轻人话语,叫三观不一样,以后真在一起,能适合吗?” 詹程程默然。她早就知道父母会这样说,除开彼此的家境,两人的生长环境也完全不一样,除了两人有过jiāo集的高中时代,其他经历都截然不同。她只是最普通的孩子,而他出身金贵,从小保姆佣人成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长大出国留洋,名校名学历……反观詹程程,普通的出身,普通的长相,普通的经历,连大学都是不知名的二本。 当把两人所有一切放在一起,褪去了恋爱的激情后,能否磨合,这真是个大问题。 但这并没有打消詹程程的决定,她说:“我这不是才jiāo往吗?一切都没有定数呢,我再谈谈看看。” 父母有担心可以理解,但她继续选择了盛星河,就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她承认未来的事情不好预测,但她愿意对自己的选择尽最大的能力。 她一向倔强,一旦选择便不会轻易动摇,詹家父母见劝不了女儿,只能叹气。 詹爸爸没再说话,似乎是打算由女儿自己做主了。 詹程程正要谢谢父亲,这时,她母亲又说话了。 詹妈妈眼里有矛盾跟忐忑,似乎除开这个原因,她还酝酿着其他的担忧,最终,她叹息出声。 “程程,妈妈跟你直说了吧,其实比起家庭的原因,妈妈还有个更重要的担忧,这才是个难题……” 良久后,一家三口从房里出来。 盛星河已经在客厅忐忑的坐了大半小时,见詹程程出来,本能地看向她,眼里有询问。 詹程程拍拍他的手说:“爸妈同意我们jiāo往,但是说我们才谈了一个月,太快了,再处一段时间看看。” 詹父詹母跟着笑,“是啊,小盛,正因为对你们的事重视,所以我们希望你们再多处一阵子,这倒不是保守,只是多了解了解对方再做决定,是对感情的负责,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盛星河静了静,见两位长辈既然都商量好了,也不好再强求,举杯说:“谢谢叔叔阿姨。” 随后几天,盛星河就在詹程程家呆了下去。 虽然没有这么快同意婚事,但盛星河男朋友的身份还是受到了官方认可,詹父詹母对他热情依旧,好吃好喝招待着。只不过盛星河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原本还打算詹家父母同意后就把詹程程带回英国见长辈,双方都见过,直接提亲结婚,现在看来得缓一缓了,他再喜欢也 -- 分段阅读_第 217 章 不能强迫女方家庭,这是他爱的人的至亲,未来也是他的至亲。 詹程程当然知道他的失落,就提议两人去乡下走一走,换个心情。 乡下就是爷爷的林场,爷爷已经不在了,但过年过节,詹程程还是想回去看看,念想也好,缅怀也罢,心里对那块地方总是割舍不下。 于是初五那天,两人就去乡下。 詹程程先是去爷爷的墓前看一看,带了爷爷生前爱吃的肉跟酒,负责拎肉的还是盛星河,他将那牛腱子放在墓前,说:“老爷子,我来看你了,这是我欠你的牛肉,你吃好喝好。” 说这话时挺感叹的,多年前他曾来山村小住,受他照顾,临走留下小小的承诺,结果还没等到履行,老人家就走了。 盛星河摇头,补偿似的说:“以后每年我跟程程都来,给你带好吃的好喝的,你如果在下面还缺什么,直接跟我们托梦吧,我有求必应。” 詹程程原本来拜见爷爷,情绪有些悲伤,结果盛星河这么一说,差点笑了起来。 她又给爷爷磕了两个头,这才牵着盛星河的手说:“走吧。” 告别爷爷,两人手牵着手回去,年关的山林还很冷,山间里甚至飘dàng着淡烟色的雾霭,穿过阵阵山岚与苍翠的绿树,下到山脚,面前的色泽霍然开朗,山脚高高低低的梯形农田里,油菜花又开了,大片而连绵金黄,风景惊艳。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算是“探亲”加采风,看了一路风景回到村里的老宅,两人休息了会,詹程程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她得去陈默安家里一趟,拜个年。 这是传下来的老规矩了,虽然她已经斩断了跟陈默安的男女之情,但两个家庭的联系依旧存在,同村这么多年,陈默安父亲论情分算得上是詹程程世叔,瘫了这么多年,也是可怜,不仅她家里时常照拂,就连她每年回老家也会去看看。 今年她既然回来,还是去看看。 詹程程便跟盛星河说了想法,可盛星河一听就zhà毛,他原本就不待见陈默安,巴不得詹程程再不跟陈默安来往,可现在詹程程竟然要去陈默安家,盛星河当然不肯,哪怕詹程程说只是去探探长辈。 最后盛星河退了一步说:“要去可以,带我一起去。” 詹程程哭笑不得,她就是去探个病人,这家伙就想东想西的。 但见这家伙一副zhà毛又委屈的模样,她只好带他一起去。不过有叮嘱他,去了不许乱说话,毕竟人家是病人。盛星河一口答应,两人便沿着村里小道往前走。 陈默安家就住在村头,可一走过去,两人俱是一愣。 陈家的屋子竟然垮了,人去楼空。 詹程程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曾经那个陈旧萧条,还充满yào渣气息的小院,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样,中间的主屋竟然塌了!好像是房子太老,危房倾塌,满目残垣断壁,而院里一个人都没有,推开院门一片死寂,就连家当也被搬走了不少,风一吹,整个院子空dàngdàng。 詹程程看了会,这才想起来她母亲对她说的话,说是几个月前陈默安就把父亲送到了疗养院,同行的还有一个曾经帮忙照顾他父亲,可没照顾多久也跟着生病的老姑婆,陈默安把两个老人都送走了。 这样一看来,很可能是老屋倒塌,再住不得人,陈默安才把他们送走的。只是他一直没跟她说过这件事,她到现在才知道。 离开陈家后,詹程程一直在想刚才看到的一幕。 在她心里,不管她跟陈默安最后有没有在一起,但两人毕竟有从小的情分,可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没有跟自己说。 她母亲说的对,陈默安心深,她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默安父亲没有探到,爷爷的墓却是圆满的扫了,乡下的事到这就算告一段落,詹程程跟盛星河返回了小镇。 詹程程还意外于陈家的事,盛星河也是闷闷不乐。这个年关让盛星河不如意的地方很多,先是求婚被詹家拒绝,接着又陪着媳fu去情敌家里,媳fu还为情敌的事忧心忡忡。 而此时,时间已经大年初五,还有几天春假就要结束,加上詹家父母 -- 分段阅读_第 218 章 厂里已经开工,二老得去上班,詹程程便干脆提前回城。刚好盛星河开了车来,两人便直接驱车回去。 回城大概得三个多小时,一路山水秀丽,边开车边看看风景,也是一种享受。 说来也巧,在路过隔壁镇时,两人听说隔壁镇新开发出一个旅游景点,不仅将山水景色开发出来,还在山顶做了滑雪场,口碑不错,前去的游客络绎不绝。 詹程程见盛星河闷闷不乐,想着盛星河过去就闹着要跟她一起旅游,只不过一直没机会,眼下既然路过风景区,时间上也还有三天假期,干脆在隔壁镇停驻,做个短途旅行吧。 女朋友的安排,盛星河当然没意见,两人便改道驱车向山,去了风景区。 第75章 度假 一般去山中游玩, 风景区比较大的话, 一日时间绝对不够,两人便先驱车到景区内,在酒店内定了房间, 然后将行李及车子留在酒店,再轻装上阵游玩。 都说冬日山景在于雪,两人运气极好, 一上山就开始下雪, 雪花纷纷扬扬飘洒, 将山中一切银装素裹。而这雪地山林中,竟有不少红梅跟腊梅,那红梅殷艳,朵朵如染, 在白雪中娇艳无比,而腊梅虽然不如红梅惊艳, 但胜在香气扑鼻,那鹅黄色的花朵绽在枝头,也甚是娇憨。 许多游人在那花树下拍照留影,其中不乏情侣,小情人们紧牵着手, 偎依一处, 甜蜜异常。 詹程程勾着盛星河的胳膊, 问他要不要合影, 盛星河合是合了, 只是兴致缺缺。 詹程程以为他还在吃陈默安的醋,便又解释了一遍,盛星河脸色稍缓,但情绪仍然萎靡,仿佛心里还装着其他事。 詹程程想让他开心点,赏完梅后就拉着他去滑雪,詹程程此前还没滑过雪,见了滑雪场新鲜又好奇,只是不知道怎么滑,拿着滑雪用具傻瓜似的站在那。 盛星河在国外就玩过滑雪,是个好手,做了詹程程的教练,一手一脚的教,怕她摔倒,他几乎时刻跟在她身边,自身反倒没怎么滑。 不过再有保护也免不了意外,詹程程虽然被盛星河保护着,没怎么摔过跤,但脚还是因为不熟练,在运动时扭了一下。 崴的不是很重,只是当时有点疼,盛星河便让她停下来,想着怎么处理,这时一旁的工作人员说,这种轻伤不需要涂yào,附近就有温泉,泡泡缓解一下就行。 想着热水的确对疼痛有缓解能力,两人便暂停滑雪,坐着风景区的观光车,去了温泉。 要不是托了崴脚的福,詹程程还不知道景区有温泉,眼下去泡泡,也算是安抚疼痛,舒筋展骨。而且巧的是,对于泡温泉这个项目,都道是下雪天跟泡温泉是绝配,一边在热腾腾的水里享受着天然spa,一边赏着雪花纷飞,冷与热的最极端冲突,结合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詹程程被盛星河扶着进温泉馆的,她进温泉时脚还有些痛,鉴于两人并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男女有别,盛星河便请服务员扶詹程程进去,换衣服泡温泉。 等到一两个小时候,詹程程泡完,崴脚处的疼几乎好了大半,就不再需要服务员,而是像别的女xing一样,裹着个浴袍自己去穿衣服。 只是刚走出女xing专属温泉区,脚步一慢。盛星河竟然就等在门外。 大概是怕她腿脚疼痛不方便走路,盛星河没有泡,一直在门口等着。他以为詹程程还是像进去时一般,会叫服务员帮忙穿衣服,结果詹程程腿好的差不多,就没喊服务员,裹着浴袍就出来。 其实这并没什么,泡温泉的女xing们都是这样,只是两人从没以这种方式见面,所以一时都怔在原地。 詹程程此刻的情况,虽然如大众般裹着浴巾,但在盛星河眼中,仍然是xing感而暴露,浴巾从胸口处系住,垂到大腿处,露出白皙的胳膊及小半胸口,下面一双白嫩的腿,穿着湿哒哒的小拖鞋。詹程程虽然个子不高,但比例很好,这么看小蛮腰跟小长腿,肤色本来就白,在温泉水的熏蒸下,更是白得微微透红,像白玉里晕开一点红晕,倒更显得浑身娇嫩,肌肤饱满诱人。 詹程程低着头羞赧, -- 分段阅读_第 219 章 倒是盛星河反应过来,迅速拿手里的浴巾又给她裹了一层——他等她时,手里就又备了一条浴巾,怕她冷,赶紧给她luo露在外面的肩颈盖上。 做完这一切,还没等詹程程回神,她身子一轻,直接被盛星河打横抱起来。 詹程程更加不好意思,说:“我可以走,我脚没那么疼了。” 盛星河指指地面,“地上有水,万一滑了怎么办。” 他对她保护到恨不能天衣无缝。 詹程程就这样被盛星河抱到了女更衣处,他让她去更衣,而他依旧在外面候着。 几分钟后,詹程程换好衣物出来,天不早了,两人决定回酒店休息,酒店离温泉只有三四百米的路程,观光车不从这过,一般的游人都是步行回去,毕竟路程不远。 詹程程换了衣服要跟着人群一起走,盛星河不让,怕她腿疼,又打算抱她,詹程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害羞不肯,就见盛星河换了个姿势,低下高高的个子,蹲在她面前。 这是要背她的意思。 詹程程不愿他再受累,说:“我的脚真的好很多,已经不怎么疼了。” 本来就只是轻微扭了一下,泡过温泉后好得差不多,而且回酒店也就几百米距离,完全可以自己走。 但盛星河仍然要背她,大雪天路不好走,他还是不放心,最后拗不过他,詹程程趴到了他背上。 两人出了温泉馆,沿着山路往下。 这时詹程程第一次被盛星河背,山路的确有些崎岖,但他的步伐稳稳的,让人安心。 灰蓝的天空中,雪花还在飘,她趴在他背上,抱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稳健的步伐一路向前,而他还时不时回头问,“冷不冷?”一会又安抚说:“马上就到了,再坚持几分钟。” 其实她根本不冷,她看着雪花一片片飞舞,又落在他头上脸上,风也呼呼的吹着,他怕她冷,正面迎对着,让风雪都落在自己身上,把安逸温暖给她。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怕她冷,加快了脚步。 这一切被詹程程看在眼里,她抱紧他脖子,脸贴在他脸颊上,随着走动的姿势,彼此肌肤轻缓摩擦,像是耳鬓厮磨。 她低头在他耳边说:“谢谢。辛苦了。” 盛星河不说话,在他眼里,这根本就不需要谢。 气氛让人动容,詹程程乘机还想说点别的,只是盛星河仍然不吱声,虽然他这一路都把她捧在手心,呵着护着,但詹程程还是能感受到他的低落。两人相处这么久,他的xing子她了解,他高兴时可缠人可亲热,可要不高兴,话就少得不能再少,这一路他话语的数量就足矣证明。 从那天去他家提结婚以后,他就一直低落,吃陈默安醋的事只是个chā曲,让他最难过的仍然是求婚被拒的事。 原本詹程程带盛星河上山,就是想让他开怀的,如今仍是心事重重,她便只能想办法开导。 她贴在他耳边说:“还为那件事不开心啊?都说了我爸妈也是为我们好啊。” 她一提这个话题,两人之前耳鬓厮磨的气氛果然急转而下,盛星河默了默,憋了太久的心里话终于出来,“程程,我知道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虽然我们jiāo往的时间不长,但我是真心想跟你结婚,我心里已经考虑得很清楚,所以这次才来你家,你爸妈不同意,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如果是我哪里还不够你爸妈的要求,你们可以直接说。” 他这番话可真是放低了架子,低到尘埃里。 詹程程说:“我知道你诚心,但爸妈真的不是嫌你不好,只是觉得我们jiāo往的时间太短了,婚姻毕竟是一辈子的事,他希望我们能了解了解再决定,长辈的心也是好的。” 詹程程说这话表情很认真,只是眸光微闪,说完就将目光投向别处,没有看盛星河……她从小到大就是个不善于说谎或者隐瞒的人,所以这模样反而透露出她真正的情绪。 的确,詹程程想到了那天跟父母谈话的最后内容。 而这个细节,背着她的盛星河竟然察觉出来,或许他心里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没得到肯定,眼下他再忍不住,停住脚,将 -- 分段阅读_第 220 章 那个疑问抛出来。 他说:“詹程程,你爸妈不答应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的身体问题。” 詹程程的笑容顿住。 他说对了,那天跟父母的对话中,两人jiāo往时间即便不长,但在她的说服下,父母愿意让两个小年轻再处处看,只是母亲最后提的问题,让一家三口陷入沉重。 詹家父母并不是势利的人,他们都很喜欢盛星河,只是真正让人担心的,除开的门当户对,更有盛星河的疾病,癫痫是一旦发作就分外危急的病,这些年它像是隐藏在盛星河身体里的不□□。詹妈妈就曾亲眼见过盛星河发病,那次后,她对盛星河除了心疼更多的还有担忧,得知两个孩子的恋情,她再喜欢盛星河,也不想女儿的婚姻冒上这样的风险,想必这世上,不止是詹妈妈,所有的母亲都希望女儿嫁一个健健康康的人吧。 所以詹家父母陷入了深深的为难。想成全,想祝福女儿的感情,但又害怕女儿未来生活的风险。 实话说,詹程程也不是没有困惑的,只是盛星河对她的好,还有基于对盛星河的了解,她没有告诉他这个情况。 在外人看来,盛星河这二十多年富足矜贵,万事无忧,却没人知道他内心的敏感与缺乏安全感,幼年的感情缺失,父母的抛弃,祖辈的远走,再加上身患顽疾,让他从小就活在双重痛苦之下,他不仅承受病痛的折磨,内心也在病痛中更加敏感不安。而生病的人往往会在心里潜移默化的认知,我是病人,病人,病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悲观,更何况是这种严重起来危及生命,难以治愈的病,这对人的心理打击是正常人无法体会的。 詹程程担心贸然将这事挑明,会伤害盛星河已经受伤的心理及自尊心,才隐瞒到现在。 但盛星河竟然早就猜了出来,詹程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 想安慰,想劝导,脑子却有些乱,末了她抿抿唇说:“盛星河,你听我说,事情没有……啊!” 她才刚出口,猛地身下的人一歪,直接就摔了出去。 这一条看似结实的山路上,却有些料峭的山石与泥坑,天下了雪,厚厚的积雪将这些坑洼不平掩盖,从外面看,察觉不出来任何异常。 盛星河背着她,一不小心就踩到其中一个坑里,这积雪的山路原本就难走,遇到大坑,更是危机四伏,饶是盛星河反应快,努力保持平衡,身体还是直接向前倾去,这大斜坡湿滑的山路,一旦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是眨眼般的过程中,他几乎本能地将背上的詹程程抛到一片相对平稳的台阶上,而也因为他将身体绝大部分的力度用来护住詹程程,他自己便加速往下滑。詹程程吓得惊叫,算是两人运气好,盛星河抓住了一侧某根树枝,詹程程努力向他伸过手,而一旁路过游客听到詹程程的呼叫,都冲过来,跟詹程程一起抓住了盛星河。 盛星河这才获救,被一群人七手八脚拉到台阶上。 詹程程回看盛星河滑下去的地方,厚厚的积雪被他拖出雪痕,如果刚才没有人施救,再往下去,就会滚落山间,届时多半葬身山崖。 生死惊魂,詹程程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而获救后的盛星河气都来不及喘,最先做的事,竟然是急着察看她,“有没有受伤?”看她吓得脸都白了,他将她的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脊,佯装轻松的说:“好了好了,我没事。” 詹程程却猛地眼圈一热。 第76章 亲昵 入夜, 酒店的房间宁静安逸。 屋外还飘着小雪, 寒风凛冽,但屋内暖和如春,舒适至极。 盛星河坐在床沿, 詹程程站在一旁,低头给他擦拭伤口。 两人遇险后,盛星河被人救起, 第一时间是去察看詹程程, 自己受伤却懵然不知, 滑下坡时手臂被雪下面尖锐的石头划破出血,一直等回了酒店才发现。 好在伤不是很严重,只是皮外伤,詹程程从酒店借了些常备yào品, 给他包扎上yào。 环视左右,这是一间宽绰的家庭套房——两人只开了一间房。倒不是有什么旖旎心思, 而是春节旅游季房间紧 -- 分段阅读_第 221 章 俏,两人来到酒店时就只剩下两间房,一间是特价间,最差的那种,盛星河哪里会委屈詹程程住, 而另一种就是家庭套房。房间是一室一厅的格局, 面积很大, 一个大床再带一张小床, 原本是适合家庭出游的那种, 父母睡大房,孩子睡小房……现在两个人住,盛星河睡大床,詹程程睡小床。 眼下,詹程程就站在盛星河的大床前,替他擦yào。 伤口虽然并不严重,但詹程程还是紧张,小心翼翼涂着yào,怕他疼,还时不时吹吹。包扎完后,她看着伤口,仍然一脸担忧。 盛星河看她着急的模样,不禁笑道:“这没什么,真不疼。” 詹程程看着他,心下却动容无比。 都说人下意识的动作最显真心,那会灾难来临,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舍己而救她。她们才jiāo往了不到两个月,他却已将她看得比自己更要紧。 其实那一瞬,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学生时代,政教主任的咆哮里,被抓的同学跪了一排,在她也被暴露,将去罚跪的一刻,他将她推到最安全的小道,自己迎身过去,明知前方有难,只身受辱,仍然义无反顾替了她。 时隔多年,光yin流转,他似乎还如从前一样,无论是大事小事,他都依然挡在她身前,护着她,无畏无惧。 眼见她眼睛又红了,盛星河赶紧哄她,一时不知说什么,便干脆玩笑道:“感动啊,那还不嫁给我!” 詹程程直接答:“嫁!”速度快得没有任何犹豫。 两人几乎是同时愣住,盛星河是没想到她会答应,詹程程是诧异自己的果断。 只有她知道,这句话,是回应,更是承诺。 在盛星河的震惊中,詹程程已经转身,去了柜子那里,翻出行李箱找东西。 须臾,她走回床边,将一个东西放到了盛星河面前。 那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似乎经过太久的岁月侵袭,略微有些氧化,但主人仍然保持良好,除开难以避免的氧化,其他的细节都完好无比,细链子上串着几块小吊坠,上面竟然是字,串起来是“my name is 詹程程”。 看起来像是孩童的玩物,实则是一条名字项链。 盛星河表情是意外的。 近十年过去,当年的那条链子,她竟然还收着,收得好好的。 詹程程也在看这条链子,从小到大,凡是她觉得有意义或珍贵的物什,她都会稳妥收藏,学生时代盛星河的那条链子,看起来像是打打闹闹的小物件,但在她看来,仍然为一种宝贵的心意,她便将它藏在放日记本的柜子里,随着年月,一直到如今。 那条父母拒绝了盛星河的求亲,她知道盛星河势必会难过,就把这个链子带了出来,想着找机会可以给他看看,安抚下他的心。 而现在,好像不仅仅是安抚,还赋予了其它意义。 在这下午他舍命换她的一瞬,她终于做出最重要的决定。 于是在这昏暗的灯光中,她微笑着,当着他的面将项链戴到自己脖子上,纤细的项链,在灯下闪着微光。 一个女生,接受一个男生的心意,就是郑重地,将这份心意收下,戴到身上,无论是戒指,项链,或是其它。 这诚然是过去的心意,但时至如今,蒲草能韧如丝,情意也能无转移。 他从过去就喜欢她,这项链也许就是见证,时光如梭,这份感情延续到现在,她郑重收下,日后必将妥帖收好,仔细保存。 她戴完项链后对盛星河微笑。 盛星河似乎被她的举动惊住,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坚定与郑重。 他严肃起来,慢慢坐直了身体,再不是平日嘻哈打闹的模样,“詹程程,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詹程程干脆利落,“知道,你想要的,现在也是我想要的。” 盛星河默了会,有些涩然地抛出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你真的不在乎我的病吗?” “当然在乎。”詹程程说。 盛星河眼神一黯,可就在那时,詹程程倏然上前,展开双臂拥住他。 被拥住的瞬间,盛星河一怔。 这姿势从不曾有过,也很少在男女关系里出现— -- 分段阅读_第 222 章 他坐在床沿,而她站在床边,她站着比他高,纤弱的身子前倾,双手环住他的肩,揽着他的头靠在她的胸口——以一个保护的姿势,像一个坚韧而决绝的女xing,守护着因疾病而脆弱不安的男人。 她在这样的拥抱中一字一顿,“因为在乎,所以我更要守护。” “记得吗?有好几次你发作,我都在你身边。” “以后的日子,我祈祷上天不要再让你发作,一次都不要,可万一上天没那么仁慈,还是要折腾你,我希望我可以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守护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她明明语速很慢,声音很轻,可听在盛星河耳中,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仿佛金石落地,铿锵有声。 你予我保护,我还你守护。爱情是情意,亦是肝胆相照的承诺,一生的爱恋,一生的守护。 那一瞬,他突然起身,捧住她的脸就吻。 非常非常深的吻,几乎带着他全部的热情与情意,詹程程在这股劲bi的往后仰,却尽着自己的力回吻着他,两人拥在一起,唇齿间的摩挲,空气都似乎升了温。 这也是这么久以来,詹程程对盛星河最热烈的一次,两人吻着吻着,几乎是下意识就按到了床上,但亲吻没有结束,盛星河压在詹程程身上,托着她的下巴,反而吻得越深。 紧贴在一起的肌肤像是燃了火,哪怕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得到对方的温度与气息,从未有过的激吻让双方都有些失控。 最终是盛星河停下来的,大概因为詹程程过去的话,又或者是考虑到她的保守,他一只手撑在床沿,微抬起了身。从詹程程的角度看去,他呼吸仍然急促,眼眶甚至因为强忍的情.yu微微发红。 但他仍然克制着,只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努力缓和着呼吸,说:“你不许,我就停了。” 可詹程程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望着他,灯光下他因为强行克制着自己,头上都出了薄汗,她眸光微闪,像是怜惜,又像是动容,旋即她竟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将手指搁在自己衣襟上,细白的指尖,将睡衣的扣子解开。 一粒,一粒,又一粒。 盛星河不敢相信,“程程,你……” 可她径直抓住他的手,放在她柔软的胸口。 苦苦克制的理智再忍不住,有什么在脑子里轰然zhà响,再无法思索其它。 接下来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更为激烈。 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紊乱的呼吸中,两人紧贴在一起,彼此的衣物件件落下,吻像雨点般落在身上,他的手在她身上青涩而热烈的游走,她头发渐渐散着,部分乌黑垂到颈边,衬得肌肤越发雪白,娇嫩如栀子花瓣。 初经人事让她有些疼,但她蹙着眉,忍着没有说,真疼的厉害,就只捏着被角,轻微地倒吸气。 见她疼,他停了下来,竟然没有再动,只紧抱着她,目光往下探了一眼,白色床单上有殷红点点,他眸里浮起心疼,更多的是感激。抚着她的头发,抱着她又是轻柔的吻,方才激烈火热的人,这一刻这般温柔。 后来,他竟然没有再来。 两人就这么拥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屋外夜色幽静,雪落无声,雪花在空中辗转纷飞,像夜的精灵。 温柔的被褥,年轻的肌肤紧贴着,空气里还有彼此缠绕的气息,他吻着她的脸颊,说:“谢谢你,程程。” 詹程程将小脸埋到他怀里,唇角含着浅笑。 谢她?谢她什么? 把第一次给他? 还是保守的自己为了他开放了一回? 不论如何,这一刻的心绪甜蜜又复杂。 两个人,有了最亲密的关系,这感觉很微妙,好像真正把自己jiāo给了一个人。庆幸他珍惜也爱怜。 盛星河抚着她的乌发,过一会又想起什么,面上露出欢喜,“程程,我们今天刚好jiāo往两个月。” 詹程程想想真是,两人十二月中旬jiāo往的,现在二月中旬。所以今晚的一切,就当是纪念吗? 想想还有些难以置信,原本以为自己这婚姻观,多半会婚后才发展亲密关系,没想到今晚便闪 -- 分段阅读_第 223 章 电战了。 大概坚定了自己的心,所以敞开一切去接纳全部的自己与爱人吧。 笑了笑,她将脸贴着他的胸膛,看着屋外飘扬的飞雪,盛星河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吻着她的额头问:“你看什么呢?” 詹程程远山眉弯弯,眼神有些恍惚,看着那雪,嗓音拉得慢慢声,说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好想出去堆雪人啊。” 在她的记忆里,堆雪人是特别美好、特别有趣的事,天下着雪,人穿得厚厚的,裹得像个憨厚的粽子,将地上雪白的积雪垒起来,一点点揉成一个同样憨厚的小人,那就是最纯真的愉快了。 只是那些记忆都是年幼时期的,这些年气候变暖,城市里很少下雪,过去的美好只能在记忆里遥望。 眼下,没想到来山中旅游竟遇到这样一场大雪,再配上恋人相拥,这样温柔的夜,简直让人惊喜。 盛星河眸中含笑,似是觉得她孩子气,他在被褥里搂着她说:“不行,太冷了,会冻着你手脚的。”归根到底他自己也是孩子气的,他说:“明天我们再去,我也有点想堆,我们多堆几个。” 詹程程只能作罢,这时盛星河似心有所想,小心翼翼瞟她一眼,又问出一个问题,“你那……还疼吗?” 詹程程脸一红,还有点疼的,但她没好意思说,盛星河见状便道:“那算了,咱们还是继续聊雪人吧。 第77章 亲昵 这一晚, 两人聊着雪人, 相拥而眠。 翌日,倒真去堆了雪人。 就在酒店的庭院之中,两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携手堆雪人,雪下得比前一日还大,落了人一身, 但两人丝毫不觉冷, 玩到尽兴处, 还抓着地上的雪打了会雪仗。 闹了一上午,最后堆了两个大雪人,詹程程摘了几片树叶给雪人做眼睛,一个雪人用的是椭圆形的树叶, 看起来像两个萌萌的大眼睛,而另一个雪人用的是细长的树叶, 容貌略微秀气一点。 两个雪人在一起手牵手,就像一对情侣。 只不过萌萌哒的是盛星河,因为他眼睛深邃乌亮,双眼皮褶皱也深,加之睫毛浓密, 看起来双眸比詹程程略大一些……詹程程只能默默接受自己是那个小眼睛的雪人, 虽然她的眼睛并不小, 但碰到这么好看的男朋友, 唯有甘拜下风。 输归输, 气场还是要的,她看着盛星河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如同念舞台剧的台词,“亲爱的公主殿下,你的美貌世间绝lun,你赢了。我一个骑士,矫健的身手足矣,无需美貌。” 盛星河抱着她,脸贴在她围巾上,笑得乐不可支。 上午堆雪人,下午则又去了昨天游玩过的地方。 昨天盛星河心事重重,都没好好享受那些美景与游历,今天心情相反,兴致勃勃,去哪里都是美景如画。 果然风景的美丑,取决于不同的心境啊。 两人先是在昨天的梅园赏了会花,不料除开梅花还有更惊艳的画面在后,今天的雪更大,气温更冷,树枝上便结了冰晶,深山里成千上万的树木看过去,汇成连绵的雾凇,晶莹剔透,构成一个冰雪的王国,浪漫而唯美,不住有游客惊叹出声。 詹程程也惊喜不已,她虽然出身大山,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雾凇,盛星河陪着她看着,两人还在雾凇林中合了影,穿着呢子大衣的盛星河将詹程程搂在怀里还不够,还要亲吻,詹程程不肯,但按下镜头的一瞬,盛星河还是缠着将嘴唇贴到了她额头,咔嚓一声,一张亲密的贴脸吻新鲜出炉。 盛星河欣赏着照片,上传了朋友圈,还催詹程程去点赞,互动甜蜜。 赏完雾凇,两人又去了滑雪场。 昨天詹程程刚接触这新鲜的运动,还没滑出感觉来,就因扭脚被男友力bào棚的盛星河强行带走,难免心里念念不忘,今天得了空就想过来。 但盛星河似乎不想她来,非要带她玩其它的,詹程程纳闷半天,盛星河才不情愿的回:“你那里不是疼吗?万一又摔到怎么办……” 詹程程正拿着水瓶喝水,差点一口水呛到。 摔手摔脚摔哪也不好摔那啊,詹程程讪讪地 -- 分段阅读_第 224 章 :“不会的。” 盛星河却不放心,又接着问:“那你那儿还疼吗?” 詹程程默默地咽了一口水,目光望向别处。为什么要大庭广众下再三问这种问题。 她脸红红不回答,可盛星河的眼睛蹭地亮了,似乎在为某种事欢喜,“不疼了?那……” 詹程程一把拉走他,“滑雪!滑雪!” 两人便去滑了几个小时的雪,只是盛星河似乎还在恋恋不舍地想那件事。 滑完后他兴致勃勃的提议:“去泡温泉吗?滑完雪去那里消消乏。” 然后一脸憧憬地说:“听说这里有情侣专用的温泉,我们一起泡。” 詹程程:“……” 昨天还分男女温泉规规矩矩的,经过昨晚的事,盛少爷就完全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温泉,在詹程程的坚持下,还是各泡各的。 詹程程躺在温热的水里,没有怎么洗,主要是解乏,而不远之外的男温泉室,盛星河却撩着水,搓洗的无比积极,去去角质,舒展筋骨,那摩拳擦掌,装弹上膛似的。 女浴室里,浸在温水里的詹程程已经料到这一幕,好笑又无奈。 这家伙今天看似在外玩了一天,心里一直挂着那档子事,不然哪会时不时就问她还痛不痛。 也难为他,昨天夜里在意她的感受,两人的亲昵只到一半就终止,他肯定留着遗憾在呢。 詹程程笑着起身,慢慢擦干身子,经过了昨晚的亲密,今晚的,她也没什么好躲避。 果然,夜里跟詹程程想的一样,盛星河这家伙从吃晚饭时就按捺不住,虽然还强装着镇定,在酒店餐厅依旧绅士翩翩,但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仿佛放着异彩。 等吃完晚饭回房,还没到七点半,下午泡完温泉的盛星河又跑去浴室洗澡,把自己弄的干干净净,还喷了点古龙香水,一切准备就绪,再耐不住,直接把詹程程抱上了床。 两人的第二次,好歹还是要点节cāo的,他说:“我们去床上聊会天。” 然后还没聊五分钟,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蹭蹭摸摸,不过事前他还是有体贴的问她,“还疼吗?” 得到了她的否定后,他直接掀开了被子。 被掀开的一瞬,詹程程本能捂住自己,即便昨晚已有过这种经历,但也就那么一会,她还是等于没有什么经历。那照书上或者影片里演的,这种事不都该是盖着被子吗?而且冬天还这么冷。 结果一见盛星河的目光落在她身体上,她耳朵立马烫了起来,原来这家伙掀被子是要欣赏她。 昨晚才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再加上只开了一盏微弱的灯,估计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她的样子。 所以他现在补看。 詹程程害羞极了,捂住自己说:“关灯。” “为什么要关?”盛星河眨巴着眼睛,反问:“明明这么好看。” 他认真瞧着她的躯体,年轻女郎的曲线窈窕起伏,肌肤在灯光下有着温润的光泽,仿似珍珠的光晕。 这是他喜欢的人,虽然这副躯体并非顶尖模特般比例完美,曲线傲人,但在他眼里,却是最好、最美的存在。 隔着微弱的光线,詹程程都能感觉盛星河的视线,他真的在用正儿八经的眼光欣赏,含着遮挡不住的爱意。可她反而更羞涩,直接伸手按了床头灯。 遗憾脸的盛星河坐在黑暗中。 既然不能看,那就只能用手感觉,东边不亮西边亮,他俯下.身,去完成他昨天没完的遗憾。 虽然急切,前戏还是很足的,一直等到她慢慢适应他,他才真正开始索要。 老实说,第二次詹程程仍然有些难受……总觉得尺寸不匹配。 她仍是忍着,没有表露出来,但见她微微蹙眉,已经尽量放轻动作的盛星河还是不忍,再三地亲吻她,缓解她,他的吻跟他的身躯一样炙热。 詹程程初经人事,一时无法领略到床笫之事的乐趣,但对眼下这情景,还是有感触的,两个原本在躯体上毫无关系的人,因为爱恋而彼此紧拥,这灵与肉的jiāo替,让彼此融为一体,缔结最亲密的关系。 情动之时,她抬头看盛星河,幽暗的夜 -- 分段阅读_第 225 章 色中,他额上出了薄汗,微红的眼里写满了对她的喜爱与渴望,那伏在她身上极致的亲昵,耳边他的喘息,来自年轻人的血xing冲劲,可那冲劲之下,那是他一面亲吻,一面呢喃她的名字,一声一声,藏着最深的眷恋。 窗外的雪还在下,比昨天还要轻狂。 白雪反shè出莹光,竟将夜色照出些微的亮。厚重的窗帘后,双人床尾,衣衫凌乱着,依稀透出被褥下两双光luojiāo叠的脚踝,而床那头,年轻的躯体脖颈相jiāo,在这温暖如春的房里,向彼此倾诉着最浓烈的爱恋。 这一场欢.爱竟然持续到凌晨。 凌晨一点半,詹程程躺在床上,亲昵已然结束,但白皙的脸仍带着红晕,斜靠在枕头上。 盛星河来了两次,第一次看她蹙眉,便尽量克制着自己,动作轻柔,怕伤了她,所以那一次没有尽兴。 小年轻刚碰这档子事,当然是不知餍足的,见詹程程休息了会后,又悄悄摸到了被子里,说:“要不我们换个姿势,也许就不难受了?” 詹程程羞得用被子蒙脸。 这家伙说的时候是打商量的口气,结果不等人家答应,开工就上。 这一次,詹程程已经有了两回经验,慢慢适应了他,见她没那么难受,这家伙大喜,彻底放开手脚,真正叫大干一场。 于是,在没有任何束缚阻碍的情况下,这家伙真正发挥了好身材好精力,耐力真真是好的……一场下来,詹程程累得精疲力尽,都要哭了。 可盛星河尤不知足,竟然巴巴凑过去,还嫌不够。 直到看詹程程躺在被子里,小脸皱皱的,看起来累极了,他才停下,想起第二次他为了尽兴,的确纵情恣意了些,加之她个子本身就是娇小体型,身体也弱,估计受不起他这一番爱意,便又露出心疼的表情,“累坏了?” 她点头。 而身后人的声息突然远了,盛星河从床上起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待过了会,似乎听到潺潺水声,詹程程再回过神,身子竟然一轻,直接被人抱了起来,他赤足踩在地上,一路走到洗浴间。 洗浴间里有个宽绰的浴缸,热水已经放了进去,他将她小心翼翼抱进浴缸,说:“泡一泡。” 詹程程也的确累了,闭着眼睛躺在那热水里,像泡在那温泉之内一样,氤氲的雾气蒸的人熏熏然,疲惫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睡着后,大概是看水温渐冷,盛星河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拿毛巾给她擦干,又用浴巾裹着她,将她抱回床上,而这一系列的过程怕惊醒她,动作非常轻。 一直到了床上,他轻柔地将她放进被子里,怕她着凉,还仔细的给她塞了塞被子。摸摸她的头发有些湿漉,他又出去拿东西。 第78章 相拥 詹程程是在一阵“嗡嗡”的暖意里醒的,似有盛春的风从身上拂过, 温暖而惬意。她微微睁开眼, 见窗外的天还是黑的,应该距她入睡没有多久,再转转视线, 盛星河就坐在床上, 将她的头发小心翼翼捧在手上, 用吹风机慢慢吹。怕吵到她, 他还拿一个小毛巾,盖住了她耳朵。 见她醒了,他头发也吹得差不多了,就将吹风机放到床头柜,然后自己钻到被子里,张开双臂重新将她搂着。 这样的亲昵还不够,他将她手握着,又轻轻给她揉肩背, 问:“还累吗?” 詹程程摇头。 不累了, 应该说,是彻底的醒了。 夜色静谧, 看着外面的飞雪,感受着屋内人的温柔,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回握住他的手,忽然一笑, 说起另一个很遥远的话题,“听说,你在英国也打了不少的架。” 抱着女朋友正享受温情的盛星河瞬间竖起耳朵。 她接着问:“还拿过qiāng?” “差点又当了校霸?” 盛星河一时拿不准她的意思,抬眼看她,“江奇告诉你的?还是小张总?” 詹程程忍不住弯唇,眼前这个温柔甜黏的男人,好像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只展现这一面。 但这样的他,却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两人第一次见面,那会的他, -- 分段阅读_第 226 章 是一个又美又暴力的少年,单qiāng匹马,揍趴一伙人,夜色下巷子里的凛冽与张狂,气场强大。 而她忽然说起这个话题的原因是,前阵子在派对上,小张总有跟她聊过盛星河别的事,那些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人生的另外一面,仍然又美又专横,甚至比高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年,他虽然身有疾病压了xing子,动手少了,但谁要是惹毛他,那就对不住了。记得他初到国外留学那年,学校里对亚裔生难免一些歧视,加之他生的太好,招人嫉恨,不少外籍同学联合起来教训他。结果来多少打多少,那些人高马大,壮硕无比的外籍同学,全被这个高挑清瘦,有着俊秀与细白指尖的华裔青年踩到脚下,他甚至把这些人打趴后,将自己珍藏的瑞士军刀,各式qiāng支,弹yào,一发发展示给这些人看。 当他慢条斯理把玩着qiāng支,玩笑般扣动着扳机,那些同学差点没吓得尿裤子。此后全校,再没人敢招惹他。 而他这些秉xing,两人jiāo往后她也能察觉一些,譬如前阵子某天,他上午说有公务外出,没有陪她加班。中午开车来接她时,看着衣冠楚楚,若无其事,但她直觉他动了手,第一个是衣服,他那么重视体面的人,出门衣服鞋子必须打理的干干净净,可那次衣服上有灰,正面的灰虽被他收拾妥净,整洁如初,但背面不容易看见的地方,留有一点蛛丝马迹。其次是他骨节上有红痕,那是打架的最好证据,一般身上没伤,手掌骨节处有红痕的,就是打人的一方,只有打人才握拳。 后来她悄悄问过小张总,果然真动了手。 说起来这事还是小张总引起来的,小张总的女朋友被人睡了,被戴绿帽的小张总气冲冲找那人解决,可对方是个混混,拽的要命,带了一群人来助威,小张总没办法,求助盛星河,盛星河原本不喜欢管别人的破事,这种事他打算报警,丢给警察办。结果对方见他报警,以为他怕了,混混们更是出言嘲笑讥讽,一群流氓骂起来,多半都是问候对方家属女xing。骂着骂着就牵扯到了詹程程,原本淡定听着脏话的盛星河瞬间暴怒。 这一发飙起来可不得了,随后小张总就在一旁,惊心动魄地看了一集活生生的古惑仔片,那贵气精致的贵公子,打起架来让人瞠目结舌,劈头便夺了对方的钢管,将一群人暴揍不说,又习惯xing把混混头子踩到脚下,“服不服?” “服!”对方打的都要哭起来。其他小混混们也恐惧地躲到了一角,没一个人敢上。 “叫我老婆什么?”盛星河问。 “大……大嫂!”混混战战兢兢。 盛星河一脚又过去!“大你妹的嫂!你他妈也配!” “娘!”混混头子这回真哭了,不知道是痛得还是吓得,“亲娘!她是我亲娘!” 盛星河这才满意,一脚又踹过去,“滚!” 一群人屁滚尿流。 留在现场的小张总站在那,想跟盛星河说点什么,却被盛星河的眼神吓到。刚刚打完架,盛星河仍处于状态中,眼里有厉色跟杀气。 当场就把小张总吓到,回头他在电话里跟詹程程讲,“这样一个魔王,你是怎么把他降服的啊?姐啊,你太狠了。” 詹程程哭笑不得,后来就暗暗留意盛星河,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也是够厉害,在外面打架那个拽,跟当初那阎王罗刹似的,可一转身,在自己面前又是每天黏腻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还要吃甜点的美艳小狼狗。倒真是双重xing格,无缝切换。 见她思忖不语,床那边,抱着她的盛星河还在揣测她的心,又黏腻地凑过去,亲她的鼻尖,“你知道了?生气啊。” “没有。”詹程程摇头,夜色中抚摸着他的脸,微笑说:“我当然知道你最厉害,只是以后警察可以解决的事,就不要烦自己了。” 她又握着他的手说:“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每个人的xing子都是天生的,她没有想要压着他的xing子,只是他身体不似常人,她担心出意外而已。 而他何尝不知道她的意思,但她这副话说起来,让人更加 -- 分段阅读_第 227 章 动容,一面保护他的自尊,一面让他更为爱惜自己。 这么些年,盛星河自己都没想通,他到底爱詹程程什么。她这么普通,丢到人丢里都找不着,几乎挑不出任何亮点。 曾经在他的择偶观中,他认为自己会找一个各方面势均力敌的异xing,这样才配的上傲娇完美的他。可等到遇见了她,他才发现人生真是不可控,他连原因都没有就爱上一个人,他甚至还想着,可能爱就是不知情为何物而起,无法解释。 可真正在一起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爱一个人必然是有原因的,或者是爱对方的容貌,或者爱对方的才华、能力或者其它,但他爱詹程程,绝对是爱她的xing格与为人处世。 爱她内心耿直勇敢,坚定选择就倔强不屈,也爱她真挚良善,心如冬日温水,平和包容且温暖。跟她在一起,他永远都是最舒适的状态。 她永远都知道该怎样保护对方的自尊,在乎他人的感受,这不是圆滑世故,而是真正的在乎。 她在乎他,才会明明内心很着急,担心他的身体,却还是微笑着先顾他的情绪说:“知道你很厉害……”然后再说:“下次还是找警察,不要烦自己……” 这比直接指着他鼻子说:“xxx,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更有效,更让他感动的多。 他不由拥住她,拿脸蹭她的脖子:“詹程程,我不娶你回家做媳fu没天理。” 她被他的孩子气惹笑了,却是说:“好啊,那以后有了孩子,你不能教他暴力,校园暴力尤其不可以。” 这就是在变相的敲打他了。 盛星河便跟着笑起来,说起校园暴力,詹程程可是有话语权的,他抱着她求饶,“我过去不是故意的。” 詹程程当然知道。 过去两人就是不打不相识,但话说回来,盛星河对女生还算留情,当年她害得他被逮进了派出所,还被关在小房间里拷问。想想他盛少爷的身份,爷爷是高官,爸爸是富商,天之骄子万众瞩目,就这么了不得的身份,跟着混混们一起被逮进局子,家里三代人的脸都被丢尽了,老爷子当时气的,亲自从国外回来削他,拐杖都恨不得要打断。难怪盛星河后来翻天覆地找詹程程算账,这要是换了个男生,估计早就被揍趴了,但气归气,盛星河心里清楚的很,绝不会对女生动手,原本他看着小丫头娇娇小小的,只要她嘴上认个错,天大的事都算了,毕竟男人哪能跟女人真计较!哪想到,那丫头xing格也倔,半点也不服软,大少爷实在忍不得了,就把桌椅丢了吓吓她,想着她要是服软,桌子就给她拎回去,以后也不会欺负她,结果这丫头仍是倔……一来二去,就这么不打不相识了。 最后,这还成了一段缘分。 想到往昔,两人都是感叹,也都有些恍惚。 他感叹她那会倔强如斯半点不折服,她感叹他那会张狂混蛋不可一世,而时隔多年,两人却在此时这般温柔相拥着,他方才还给她吹发擦身,关切问候,而她温言细语,事事将他的身体放在第一位。 这一刻,岁月让我们因为爱,都变成了最温柔的模样。 最后,他低头去吻她的唇,“媳fu儿,跟你在一起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1,英国是不允许私人携有qiāng支的,以上只是剧情需要,大家勿当真。 2,校园暴力是不对的,不论任何形式的暴力都是不对的,暴力美男生活中还是不提倡的。 \(^o^)/~明天早点来。 第79章 甜蜜 一夜过去, 大年初八。 詹程程原本整理行囊打算回z市,这也是她跟盛星河最初的打算,就只在山上游玩两天。 没想到盛星河推翻了这个决定, 撒娇卖萌说反正她十号才上班,再在这里住一天。看着这家伙一脸渴望, 詹程程只能应下。 其实她有感觉,自己很宠盛星河, 甚至这种宠在过去学生时代就开始,那会没有男女之意,但有怜惜与爱护,单纯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好, 而现在以情侣的身份在一起, 便更为明显, 盛星河大概也是看出她这点,就可劲的缠着她宠缠着她 -- 分段阅读_第 228 章 爱,跟孩子似的。 眼下这情况,詹程程当然明白盛星河不想走的原因,总不是这里风景好, 酒店也好, 能跟她郊游开心,夜里还能跟她做最亲昵的事, 多甜蜜多惬意。 她不介意,两人既然打算在一起,这就是顺其自然的事。况且盛星河从小缺乏温情跟爱, 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并不开心,她如果能给他多一些快乐,倒也是一件欣慰的事。 两人继续在度假村住下。 上午两人又在山里玩了玩,这次去了更远的地方,过了这个山头,景区还有个缆车可以坐,乘着缆车居高临下看着山中的风景,大雪中的山林琼枝玉树,银装素裹,别有一番风味。 下午从景区回去,则再次去了滑雪场,詹程程滑雪的技能通过两个下午的学习,有了不小的进步,现在可以独自一个人滑,滑得挺稳当,只是速度不快。 天生运动弱鸡的自己能有这样的水平,詹程程已经心满意足,可盛星河尤不放心,非要跟着她,唯恐她摔了碰了。 滑完雪累了,两人如之前一样,去泡温泉。 在盛星河的黏腻下,詹程程终于松了口,愿意跟他一起泡情侣式的汤泉。 那是一个小圆型的单独汤泉,老板心思巧妙,在情侣汤泉周围种了不少花木跟竹栅栏掩映,既能保护泡泉者的**又能当做风景欣赏。 两人躺进去后都发出享受的喟叹。 温热的水浸在身上,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詹程程仰塘在水中,舒适极了。身边盛星河正用炙热的眼光看着她,她也没管。 进来之初,盛星河就答应了她的,光天化日下不会对她做什么。 对,这家伙也的确没做什么,但非常非常殷勤,一会一个宝贝,一会一个媳fu,“宝贝,要不要我给你搓背?”“媳fu,刚刚滑雪腿累不累?给你揉揉?” 詹程程笑着不肯,盛星河却偏要。 汤泉中她只穿着泳衣,肌肤大片的露出来,肤色原本就白,眼下在水蒸气的熏蒸下,简直像块水水嫩嫩的白豆腐,再多蒸一会,那白豆腐上便翻起红晕,桃花似的越发动人。 即便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眼下这香艳,还是让盛星河为止心动,先是看着她露在水上的雪白脖颈跟肩膀,凑过去亲了她脖子几下,而水下那一双小白腿同样动人,尤其在他那双腿毛明显体型粗大的男生四肢对比下,再细腻娇嫩不过。而最美的当属她那双小脚,估计只有三十五码大,恨不得跟盛星河的手比起来还要纤细娇小,那脚面如玉白皙,几个小趾头娇嫩可爱,上面幼嫩的指甲被水泡得莹润有光,如珠贝动人。 从前他看过很多女生,大夏天露着小脚,刷上殷红指甲油,白皙与艳红的碰撞,那双脚便犹如有了灵魂般鲜艳起来。 而这一刻,看着自家媳fu比她们更秀气的小脚,他都能畅想到,未来自己的媳fu如果涂上指甲油,尤其是粉嫩的樱花色,会多么好看。 一边想着,盛星河禁不住将手摸到了水下,趁詹程程不注意,突然将她的小腿捞起来,在她小趾头上亲了一下。 詹程程猝不及防,害羞的脸都红了,想要把脚抽回来,那家伙却耍搂住不放,还在她的脚心又亲了一下。 詹程程这回真的笑出了声,yǎng的,她伸脚轻踢了他几下,被他又抓住了,两人抱在一起笑,捣鼓的温泉水面水花翻动,可这时,盛星河突然神色一凛,放低了声音说:“媳fu,你不能再踢了,再踢我就……” 詹程程一愣,热水之下,这家伙身体起了异动…… 这经不起撩拨的……她明明还没有撩拨好吗? 可这不要脸的还拉着她的手往下:“真的,你摸摸!” 她哪里赶摸,可这不要脸的却瞬间起身,抓起了浴袍裹住她就往外冲。她急问:“你干嘛!” “你撩出火了,不帮忙灭吗?” “……” 于是,这一个原本该好好吃饭美美喝汤的傍晚,詹程程却被某人急不可耐地抱回了房间。 因着温泉的浸泡,她的皮肤柔软的让人心跳,他亲吻着她,除了肌肤,还在她更深处的柔软里辗转进攻。 -- 分段阅读_第 229 章 她的国,都是他的地。一步一步,不断前进,不断占有。 喘息、呼吸、香气,都属于他。开疆扩土,划地为王。 这一伐战,便到了夜里七点半,今日没下雪,月亮都挂上了树梢,两人才休战。 詹程程趴在被褥里,露出倦意,可盛星河还是浅尝辄止,但他还是在乎她的身体,怕她饿了,没去外吃饭,叫酒店服务员端进来。 饭送到以后,他将软绵绵的她扶起来,一口口喂她吃饭。 詹程程倒是不想被人喂,但的确有些累,便那么由着盛星河了。 吃完饭她回床又睡了会,这一睡,到了夜里十点才醒来,身体也因为休憩了一阵,精力恢复一些。 她打开电视,想找个节目看看,结果!某人压下了她手中遥控,然后又巴巴地看着她。 詹程程简直无语,“不是已经来了一次吗?” 盛星河眨巴着眼,特别委屈地说:“可是火还没有完全灭。” 詹程程再次被盛星河扑倒。 詹程程休息了会,起先还能招架,可后来盛星河来了一次还没够,竟然又来了第二次! 来就来,花样还多起来,感觉他在不断探索似的,詹程程觉得自己像个可折叠的玩具,被盛星河在床上翻来倒去,腰都要断了。 到快完时她真累的要哭了,两人原本体型差距就大,体力差距更大,他还没完全尽兴,她已经累得不行,听着声音都不像自己的,呜呜咽咽像是可怜的小动物,抓着盛星河的肩膀叫饶。 结束时她几乎是瘫在盛星河怀里,如果说下午那次累的还能说话,眼下累到极点,是一动都不想动了。 盛星河看着她心疼又是自责,初尝甜蜜,这极致的感官亲昵,一时把持不住自己,折腾坏了对方。 他将她抱在怀里休息了会,然后像昨夜一样,放到浴室泡泡,温水熏蒸了半小时,詹程程才感觉好了些,盛星河将她抱回床上,放回被窝。 盛星河搂着她,怜惜的亲一亲,手还在她腰间轻揉,又问她喝不喝水,詹程程还真有些渴,小半杯热水入喉,精神气才慢慢缓过来。 盛星河纵情恣意过后难免自责,将脸贴在詹程程耳边说:“下回我……控制着点。” 小年轻的开头几次,青涩,冲动,还有对彼此热烈的探索及渴望,难免掌握不了度。 倒是詹程程缓和过来,握着他的手轻摇头,“没关系,休息下还好。” 的确有些累,但她不愿他自责,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但想起几天来的青涩,正因为两人都是初次,才如此懵懂与冲动,这也从侧面证明彼此的诚挚与可贵。 她心有感悟,抬起手,仔细擦去他额上的汗。 被她温柔的指尖擦过脸颊跟额头,盛星河心下感动,又搂住了她。两人静静在被子里相拥了会,屋外风雪呼号,屋内却温暖如春,彼此肌肤相亲,心心相印,气氛这激情过后的夜里,安宁而温馨。 詹程程偎着枕头,渐渐进入梦想,这时身边盛星河却像是有什么感触,突然问:“媳fu,你知道我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吗?” 詹程迷迷糊糊半睡过去,闻言冷不丁睁开眼,第一次?难道他第一次不是跟她?不是前天? 就听盛星河答:“17岁。” 詹程程彻底醒了,完全不敢相信。 17岁,还是高中,高二还是高三?他跟谁啊!还真不是跟自己啊? 结果盛星河一笑,说:“高三,跟你。” “胡说!”被子里的詹程程又气又急,她高三什么时候跟他好过!那可是纯洁的学生时代! 盛星河一本正经,“真的,高三有天夜里我做梦梦到了你,我就抱着你那什么……” 詹程程脸红的听不下去了! 高三!在她十几岁纯情少女的时代,每天都想着刷题高考的乖乖生奋斗生涯,坐在她后桌的男生却在梦中跟自己做不可描述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也代表着,盛星河从那个时候就喜欢自己了?似乎男生们青春期发育的梦遗对象,大多都是喜欢的人。 果然,盛星河喜滋滋地抱着她说:“就是在那会我才意 -- 分段阅读_第 230 章 识到自己喜欢上你的。” 他说着唧亲了她一口,“这么多年的梦,现在总算实现了。” 又道:“以后,不需要做梦来成全这种事了,可以天天都……” 詹程程捂住他的嘴,哭笑不得,“睡觉睡觉!” 第80章 开年 大年初十, 新一年的工作正式开始。 结束了山中甜蜜的度假,詹程程回公司报到。经过一个长假期的休整,一整个公司都精神勃发起来, 所到之处,人人都是新年新气象, 不断笑容满面各自打招呼,只是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点, 每逢佳节胖三斤,集体都胖了不少,一个个红光满面。 一群人便互相挤兑玩笑,边将各自带来的特产拿出来分, 大有破罐子破摔一起胖下去拉倒。詹程程也将自己带的小吃分了些, 是她妈妈做的牛ru糖, 口感不错,一群人玩着闹着,气氛融洽极了。 直到身边一个人喊道:“呀,陈经理。” 嬉闹的人群那边,陈默安就站在长廊上, 似乎也是刚来, 依旧如过去一样,容颜清隽, 衬衣西装,典型职场通勤着装,只是手里还拿着文件, 大有一副刚来上班就化身工作狂的模样。玩闹的众人挡着了路,他便略微避到一侧。 见大家朝他看着,他只微微颔首,算是点头打了个招呼。 陈默安这些年在公司,可是新一辈员工的最佳代表,晋升最快,业绩最好,也最能吃苦,深得高层的喜爱,唯一不好就是,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对谁都礼数周全,但却跟任何人都不深jiāo,那客套与温文下,是对谁都保持着的淡淡疏离。 不过大家习惯了他的xing子,没说什么,只停下嬉闹,让开一条道,让他过去。 陈默安步伐沉稳向前,目光随之微微扫动,很自然的,他看到了人群后的詹程程。 四目相对,詹程程抿了抿唇,突然间想打个招呼。 说起来,他也算是她的一段情伤,毕竟过去喜欢了么久,以至于在被他拒绝后,有很久一段时间她不愿面对他,想起他就会难过。而现在经过了这些天,尤其是盛星河的陪伴,她好像慢慢地走出来。 如今她终于能正常面对他,难免欣慰。于是她伸手,轻轻挥了下,“嗨,新年好。”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其实还想问问他家里的事,关于村里的老宅倾倒还有他父亲的事,纵然她心里与他斩断了男女之情,但毕竟两人还是同乡兼发小,有些关系是怎么都斩不断的。 然而她还没有问出口,陈默安便走了。准确来说,是他的反应很冷淡,他似乎并不想多聊,只对她淡淡点头,像对普通同事一样,走了。 詹程程愣在那。 一群人都有些意外,在他们心里,过去陈默安对谁疏离,对詹程程都是例外的,怎么现在也将詹程程隔离了出去? 一个女同事看出了詹程程的脸色,拍着她的肩说:“男人心,海底针,由他去!反正你已经有了星河哥哥!” “对!有你的星哥哥哥就是全世界!”一群女人又艳羡地瞧着她起哄。 詹程程啼笑皆非,坐回了位置。 一群人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是无意间,詹程程听到其中一个女生嘀咕,“啧,陈经理看起来瘦了不少啊……这每逢佳节胖三斤,他怎么像瘦了十来斤似的。” 座位上的詹程程闻言一怔,其实她刚才就有发现,陈默安清减了不少,原本合身的那身工装,如今宽绰了一些。 她看着他的背影,长廊那边,陈默安仍然继续往前,仿佛背后的议论与视线统统感受不到。像他这么多年的过程,一直向前,向前,永远不敢停下脚步。 詹程程呆了一会,末了想着他既然不需要自己的关心,那她也没有资格再过问什么,便转回身,忙起自己的工作。 开年来,新工作推满了桌子,詹程程很快投入。 而城市的另一端,盛星河站在某个商场门口,似乎是想买什么,还拉着江奇来替他参谋。可就在看到江奇的刹那,盛星河一惊。 大冬天的,江奇戴了个鸭舌帽,往下拉的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盛星河纳闷地 -- 分段阅读_第 231 章 帽子一掀,那右眼圈淤黑一团,显然又是被揍的。 盛星河研究着那黑眼圈,“啧啧,上次是左眼,这次是右眼,陪聊费收了吗?” “还不是因为你!”江奇气愤加委屈:“要不是你又在朋友圈秀恩爱,我也不会又被孙倩打!” 盛星河在山中度假的几天,跟詹程程去梅园游玩时合了影,太过甜蜜就发了其中一张到朋友圈,没想到惹得孙倩旧情难忘新一轮难过,又把江奇拉出来喝酒陪聊,结果喝到伤(激)心(愤)处,又给了江奇一拳,上次是左眼,这次轮右眼。 江奇捂着眼睛,浑身透着闻着伤心见者流泪的悲伤,然后施施然将盛星河衣领上挂的那副墨镜拿来,“你的暴龙再给我一副。” 拿了眼镜还不够,接着还动情地控诉:“别以为一副眼镜就了事,兄弟都被打成了这样,你竟然还要我陪你购物,说,你要买什么?” 盛星河道:“床。” “啥?” 詹程程下班回家第一眼,就被房里的某样物件震住了。 她卧室里一米二的单人小床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张双人大床。原本卧室就不大,塞进单人床刚刚好,现在来了个双人床,房里大半面积都被占去,于是那桌子跟梳妆台便亲密的拥挤在一处,挤得梳妆台的抽屉都不好打开。 不待詹程程给出反应,身边家伙又往衣柜的方向一指,说:“再看。” 詹程程扭头,墙角布衣柜里猛然间多出了不少衣物,一眼看去都是男装,跟她的衣服放在一起,挤挤嚷嚷的,让原本方正的布衣柜像吹起的气球般鼓囊起来,颇有些滑稽。而衣柜旁边的桌子,放了不少男用物件,剃须刀,古龙香水,男护肤品等等。 所以这家伙“拖家带口”的,是打算彻底搬过来? 果然,身边人雀跃的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真正同居了!一个屋子朝夕相对!美!” 詹程程用平静无波的眼神告诉他,她并不这么认为。 某人却继续大言不惭,“宝贝,搬过来才好照顾你保护你啊。还有,我买床也是为了更好的给你暖床啊。” 詹程程:“……”你搬过来,继续吃我做的饭,住我打扫的房间,还要找我撒娇,到底谁照顾谁,谁给谁暖床啊。 结果这家伙却往床上一滚,陶醉道:“真皮双人床,柔软,坚实,给你最舒适最放松的夜晚……” 詹程程:“……”这才是重点。 无论如何,盛家黏人的大少爷,登堂入室。 詹程程起先不肯,赶了他一阵子,可这家伙死皮赖脸,打死都不走,不仅不走,还把跟着床一起买的其它东西一样样给她看,表示自己破釜沉舟的决心。 除了床,这家伙竟然还买了情侣睡衣、情侣拖鞋、情侣围巾、帽子、牙刷洗漱杯等等,反正一些列都是情侣的,恨不能让这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见证他们紧密的关系。 詹程程啼笑皆非,末了便半推半就让他住进来,反正两人都那什么了,即便再像以前一样对门两间屋子,按这家伙的xing子,夜里想尽办法都要过来睡的。 两人的同居生活由此揭开序幕。 而以后的夜里,果然如盛星河所说,在那张柔软、舒适的真皮双人床上,尽情的“放松”…… 当然,放松的主要是盛星河,自从同居后,这家伙简直到了天堂,几乎就是将那山中度假的生活移入城市,每个夜里,他们都在温暖的被窝里,偎依一起,不仅jiāo颈相卧,还能做最亲昵最甜腻的事。 自从两人打开最后的亲昵尺度,这家伙便彻底放开了,度假村初尝人事,先头几次,还算含蓄节制,而现在甜头越尝越多,也越发的老油条,毫无节cāo。不仅不断尝试各种姿势解锁,更重要的是体力好,几乎每晚都要,兴致好的时候还不止一次。 詹程程起先对这码子事无甚感觉,后来经历的次数多了,渐渐能体会其中的乐子,只是她体力不如盛星河,往往没到一半就累得哼唧。可那发丝微乱,眼神迷离,细声呢喃的模样,反而让盛星河愈发忘情。 往往到第二 -- 分段阅读_第 232 章 天,詹程程浑身酸软的起床,而盛星河一脸餍足得意,精神抖擞,仿佛这也是一展男风的机会。甚至偶尔起的早了,还要抱着詹程程再来一次,完事时还要问一句,“爷厉不厉害!” 詹程程啼笑皆非,想打他,又被他折腾的没有力气,只能软绵绵偎在他怀里,被他抱着洗漱换衣服。 总之,两人没羞没躁的同居生活,让盛大少爷非常满意,很是幸福了一段时间。 但世上之事不圆满十之**,如果非要在这甜腻里翻出一点点,那就是幸福了大半个月后,出现了一点点不和谐的小情况。 三月初春时,詹程程新接了几个项目,工作开始忙碌起来,陪盛星河的时间没有以前多,偶尔周六日还要加班,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事,其中还有项目是跟陈默安合作。 盛星河当然不乐意,可詹程程也没办法。公司管理层并不知道她跟陈默安之间的事,从前两人没有彻底理清男女关系之前,她跟陈默安是老搭档,工作上极有默契,高层组团队,习惯xing将她们组一起,所以这一次的项目,郭姐照例将她们分到一处。 总不能因为私人问题,就拒绝上级的工作安排,所以即便詹程程觉得有些尴尬,也只能听从安排,再说了,这公司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躲得了这个项目,躲得了以后的每一天吗? 詹程程只能放平心态,纯粹地将陈默安当做是同事来看。好在陈默安也一如先前的客气疏离,仿佛也只将她当做普通同事,平日里除了工作,话都不太多说,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詹程程便没再多虑,接受了公司的安排,像从前一样,跟陈默安组成了临时项目小组,陈默安依旧是项目经理,负责人,她是设计师,另外还有策划,程序员等等,组员一共五六个人。 作为负责人,詹程程与其他人都得听陈默安的安排。不管是一起开小组会,或是外出跟客户商务会谈,其它工作,都得跟着陈默安整体计划来走。 而詹程程这边的设计任务比较重,最近少不了加班加点。起先加的还不多,六七点,顶多七八点就能下班。公司里有包加班工作餐,如果加的不是很晚,她便不回去吃,加完班后再让盛星河来接回家。 盛星河先头依了她,但随着工作量越来越大,她也加得越来越晚,后来连着几天,她都加到了九十点。 盛星河坐不住了,怕她太晚回家不安全,直接来公司陪她加。 他不来还好,一来便立刻看到了陈默安。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詹程程跟对方同在一个项目组,但这深夜里公司乍一见,这两人一个在办公室里,一个在办公室外,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抬头就可以互相看见,他心里多少还是不太舒坦。 但他面上什么也没表露,只笑吟吟地坐到詹程程身边。 而后来加班的每一天,他不仅来陪,还更热情体贴,偶尔给詹程程带点水果,偶尔带点零食,有时候加班得太晚,他还买夜宵过来。公司旺季,在大厅格子间里加班的不止詹程程一个人,盛星河便会带的很多,热情地分发给众人。 这一天,又是工作到深夜,又饿又困,突然来了美食,可不叫人欢喜,一群人笑着都收下,男同事谢盛星河,女同事们一面谢,一面艳羡詹程程有这么好的男友,一群人吃吃喝喝,打趣聊天,气氛倒也热络。 只有一个人不参与,当然是陈默安,他独自坐在办公室,几乎不怎么出来,对于外界的热闹,他像恍然不觉。 盛星河当然不会顾他,只监督着自己的小媳fu把他带来的瓦罐营养煨汤喝完,补充这深夜到工作的体力与元气。 一群人吃完喝完,手头上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就纷纷下班。 詹程程当天的工作也做完了,跟着盛星河一起离开,三月的天,夜里还有些冷,风凉飕飕的,盛星河便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詹程程身上。 这样还嫌不够,抬起胳膊,将詹程程搂到了臂膀里,让她暖暖的偎着自己,这才安心。 这一举动惹得詹程程的同事起哄,说他们又秀恩爱,詹 -- 分段阅读_第 233 章 程程闹不过这些七嘴八舌的人,便脸藏到盛星河臂弯下,不管他们了。 盛星河亦是笑,将詹程程半拥着下了电梯。 人群远远离开,走廊里重归安静,只有一双眼睛,乌沉沉的,隔着玻璃门,将这一幕收在眼底。 倒是有人打破了这宁静,是公司里还没走的同事,那人路过某办公室,对里面的人喊道:“陈经理,还不走啊,这都十一点了。” 里头的人怔然良久后回过神,然后淡淡笑了笑,表示自己的事情还没做完。 办公室外的同事摇头,觉得对方是个工作狂,但仍是热情的问:“刚才詹程程男朋友来了,买了好多夜宵,你怎么不出去吃,加班加这么晚,吃点东西才好继续啊。” 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起来,陈默安脸上客气的笑浅了几分,他淡淡地说:“不饿。”说完似乎不想再说话,低头翻着手中的文件。 这姿势近乎送客了,那同事莫名其妙,最后讪讪离开。 屋外夜色浓重,夜幕如一块乌蓝色的巨布,笼罩人间。公司里重回安静,只剩陈默安一个人。 啪嗒啪嗒的打字声,如这长夜一般孤寂。 第81章 出差 同这孤寂相反的, 是另一端的热闹。 詹程程跟盛星河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已经是深夜,但詹程程还是给盛星河下了一小碗汤圆。 这家伙忙着陪她加班, 自己饿了却不肯吃街上的东西,非要詹程程亲手煮着吃, 好像这样才更甜蜜。 吃完上床就寝,当然又腻了会, 亲昵后两人喘着气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比起激烈的亲昵与索要,詹程程更喜欢温存后,被褥下贴着彼此肌肤,温柔的拥抱跟jiāo谈。 今晚依旧温柔亲密, 盛星河握着她的手, 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 又开始了某些话题。 “什么时候结婚嘛。”他边说边亲着她细腻的脖子。 詹程程yǎng的发笑,自从两人山中定下婚姻这个终身大事,盛星河就急不可耐,隔几天就要问问詹程程什么时候跟他扯证。 在詹程程心里,结婚是定了的, 只是考虑父母那边的担忧, 她打算再jiāo往几个月,时间久一点, 才好证明给父母看看,她与盛星河是合得来的,虽然彼此家境不同, 人生阅历也都不同,但在一起是没问题的。父母已经够担心盛星河的身体,她不能再让父母担心她跟盛星河的xing格磨合问题。 她诚然是做出决定就执拗不改的xing子,但对于感情,她更想要双亲的祝福。 而过几个月再结婚的另一个原因,是她最近有些忙,手头上接了几个项目,目测需要一两个月去完成,她想将工作完成后,放心地谈婚论嫁。 于是她跟盛星河商量:“再过两三个月,好不好?” 盛星河虽然心急,但终究是体谅她的,眼下是三月份,再过两三个月,天气暖和,不管是举办婚礼穿婚纱,还是出去旅游蜜月,天气都更加舒适宜人……这么一想,他心里便默默接受了,只是嘴上不情不愿地说:“那好……但是你得再来一次,弥补我望眼yu穿的等待。” 詹程程噗嗤笑,死活不肯再来,两人笑嘻嘻在被子里闹作一团。 翌日,因着工作旺季,又是一个照常加班的日子。 詹程程夜里加班,盛星河必然陪着,还像往常一样,拎了满满吃食,又是水果又是零食的,再次引来大部队围观分享。 一群人大快朵颐,这时突然又有不知情况的人,热心地去喊办公室里的陈默安,“陈经理,休息一下,来享受美食了!” 陈默安恍若未闻,办公室里啪嗒的敲键盘声就没停过。 屋外的同事摇头,有人轻声议论:“哎,陈经理什么都好,就是xing格孤僻了一些。” 一群人点头,继续各吃各的。 最近活多事忙,加班照例到了十一点才结束。 今晚的夜比昨晚还冷一些,詹程程又被盛星河拥下去的,人群嬉嬉闹闹,已经见惯了这对的亲昵,竟然少见的不起哄了。 与人群喧哗相反的是大楼九层的清冷。 人都走了,陈默安依旧留在办公室,但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伏在 -- 分段阅读_第 234 章 桌前,而是站到了窗后。 穿过幽暗的夜色,公司楼底下的路灯明亮无比,詹程程的身影从大楼里出来,与她一起的,还有那高挑的男人。 男人去车库开了车来,招呼詹程程上车,他待她体贴而热情,亲自开的副驾驶门让她进去,在进去之时,他将她拦在他怀里,于她脸颊边一吻。她似乎有些害羞,低下头,却引得他捧起脸,热吻上唇,无限甜腻。 只这一瞬,办公室的人猛地拉下了帘子。 他重新坐回座椅上,打开文件继续看,这深深的夜,暮色四合,万物静谧,原本最能使人专心致志,过去他也曾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无比投入的工作。 然而今天看了半天,仍是那一页,末了,他猛地合上了文件。 他的心绪似乎有些乱,没有再加班,伸手将文档放进屉子收好。可拉开屉子的一瞬,里头某件小物出现在灯光之下。 小巧方正的朱红色金丝绒珠宝匣,看样子是个戒指盒,在指尖触到的一瞬,他扣住边缘,似乎是想打开礼盒,可还没打开,有极浅淡的讥诮在他面上浮起,他缩手,停住动作,将那盒子推往抽屉更深处,然后“啪”地关上了抽屉。 夜色,依旧如墨深邃。 因着工作堆得太多,詹程程这一忙,就是大半个月。 盛星河竟也陪她加了这么久的班,当真是眼看着时间从初春三月走到了盛春四月。城市枝头的嫩柳变成了各色缤纷的娇花,暖阳高照,微风拂面,天气越发舒适宜人。 终于在四月初的某天,詹程程回来告诉他,明天不用陪加班了。 盛星河高兴的险些转个圈,陪着女朋友没日没夜折腾这么久,以为女朋友终于能放放假,休息一下,陪陪他,两人能亲密的悠闲一下。 一起逛逛街,购购物,在盛春温煦的阳光里,晒晒太阳,浪漫出游……盛星河想着这些美美的画面,都想将詹程程抱起来甩一甩,可还没等他将人捞起来,詹程程就止住他的拥抱,说了一个更劲bào的消息。 “盛星河,我不是要休息,而是要出差。” 今天下班时詹程程突然接到工作通知,明天她就得去外地出差,为时两天。 盛星河的笑脸绽放几秒,就迅速夭折,取而代之的是更难以接受的消息。 出差就出差,詹程程还是跟组员一起出差,这里面就包括陈默安。 “非要这样吗?”盛星河眉头微拧,显然不满意这种安排。 “嗯。”詹程程一脸无奈,工作需要,又是上级安排,她也不好推。 盛星河竟然没再说什么,独自想了会,好像是接受了,不仅不再反对,还看着詹程程进房间收拾明天出发的行李。 詹程程正诧异盛星河怎么这么快就接受,可一转头就见,这家伙将自己的行李箱拖了来,往她面前一放,“一起去。” ——盛星河哪能放心,虽然詹程程这趟出差并不是跟陈默安孤男寡女两个人,但毕竟是要在外地过夜的,想想就不踏实,他当然要跟去。 眼见那箱子里已飞快放好了各种行李,睡衣,毛巾,洗漱用具……詹程程哭笑不得。 “你别!”平日他陪加班就算了,哪还有出差还陪着的,她跟他保证,“真的就只是去工作,绝对都是公事,你就放一万个心,我回好好的去,好好的回。再说了,你这几天不也有自己的事忙吗?陪我出差,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盛星河道:“我的工作可以先放放。” “哪能呢?”詹程程戏谑道:“是谁说真男人就要爱□□业双丰收,老婆事业两手抓,一个都不放松啊?” 玩笑后她笑着抱了抱他,“就这么决定了,你不用去,那天也不用送我,你去忙你的就行。”她说完利落的放开他,继续去收拾行李。 “可是……”盛星河还想说。 詹程程却转身用指尖点了一下他的唇,竟然学着平时他哄她的语气,“乖乖的,回来给你带礼物哦!” “我……” “好了!”詹程程已经拖着他的箱子,将行李放了回去,看着态度温和含笑,却是摆明了不要他去。 詹程程的xing格 -- 分段阅读_第 235 章 他了解,看着温和如水,一旦决定的事,顽固又执拗。 最后,盛星河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行李箱。 出差那天,詹程程果然没让盛星河去,也没让他送。 实际上盛星河是非常想送的,但还真如詹程程所说,那天他的确有事要忙,加之最近他又投资了一个项目,也有些忙碌。所以他只能喊了个车,依依不舍地代替自己送媳fu去高铁站。 詹程程求之不得,别的同事不知道盛星河跟陈默安的矛盾,她是心知肚明,就怕两男人见面会起冲突,所以尽量让两人不见面。 今天的出差是三个人一起的,她,陈默安,还有小组里的一个策划,是个男生,出差目的地是隔壁y市,说来也巧,去年秋天她还跟陈默安一起去过y市,那会两人尚且没有说破关系,他去y地拜访客户,顺便带上她,一起做个短途旅行,彼时的她仍对他满腔欢喜,还期待旅途中能够培养感情,甚至幻想着他会对自己告白,结果讽刺的是,全都落空。 如今故地重游,两人的关系却已今非昔比。这心情有些复杂,还好今天的旅途不是孤男寡女相对,两人间有个策划同行,那男生开朗幽默,到时候缓和下场面,或许便没那么尴尬。 詹程程这样想着,心里踏实了许多。 正是盛春,一年最好的时候,天气晴朗,白云悠悠,三月底的风带着城市的花香吹来,让人不自觉的微笑,她的心情很不错,来自于对这好天气的惬意,还有对工作的阳光朝气。 直到在来来去去的高铁站,看到眼前那一幕,她才敛了笑,脚步亦顿在那,方才那好心情跟着烟消云散。 人流熙攘的候车厅里,竟然只有陈默安一个人拎着行李箱在候车厅,策划人呢? 她走上去问,陈默安的表情淡淡的,说:“他昨晚不知道怎么不舒服,今天来不了了。” 詹程程默然,所以,这一趟差事,就她跟陈默安两人去? 詹程程本能的想抗拒,但工作毕竟是工作,不能无故推脱,最后只能如原计划那般,上了高铁。 买的车票是连在一起的,两人并肩坐在一排,那不甚宽绰的位置上,两人几乎是肩贴着贴,而这么近的距离,稍微目光一转,就能对上对方的视线。 即便陈默安平静如初,但詹程程还是不自在,尤其在盛星河来了电话之后。 “程程,上车了吗?” “上了 。” “没晚点,同事们都来了吗?都还顺利吗?” 詹程程默默瞟一眼身边的陈默安,还有策划原本空着的位置。 虽然她跟陈默安没什么,但实情如果让盛星河知道,凭他的xing子,肯定要多心。 她只能点头,用若无其事的声音说:“还好。” 那边似乎相信了,松了口气,接着那边的话筒里不断传来嘟嘟的声音,像是有电话进来,盛星河便依依不舍地跟她说拜拜,去接另一边的电话。 这边,詹程程挂了电话,却是更加尴尬起来。 陈默安显然听到了她的通话,但他什么表情也没有,靠窗坐着,像是一直在看外面的风景。 詹程程环顾左右,干脆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低头继续加班。 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缓解了局促,只是她没注意到,一直看风景的陈默安,偶尔会转动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 两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 抵达y市,已经是晌午11点多,快到中饭的点。 忙工作饭还是得吃,两人去了高铁站附近,某家连锁小吃店将就。 随便点的套餐饭,就在靠窗的位置吃,一小方桌子,两人相对而坐,都低头吃着,偶尔陈默安会说一些关于工作的事,詹程程多半会回应,但其他的并不多说——自从彼此的关系捅破以后,除了公事,私下的jiāo流并不多,所以这一趟旅程,跟去年秋天那趟的亲昵相比,气氛完全相反。 就在这时,盛星河又来电了。 这家伙刚刚挂了电话依依不舍,现在补一个,“亲爱的,下车了吗?” “下了。”詹程程边吃饭边回。 “那你在干嘛呢?” “吃饭啊。” -- 分段阅读_第 236 章 爱中的人就是这么腻歪,盛星河笑道:“吃什么呢,拍照给我看看,看看y市有什么好吃的。” 詹程程觉得他孩子气,拗不过他,就随手拍了个照片给他,然后笑着说:“不聊了,我要吃饭了,饭冷了。”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看了一眼对面的陈默安,他就在对面安静的吃,筷子都不曾停下,对桌亲昵的对白,他恍若未闻,就如火车上的那通电话一般,无波无澜。 他不说话,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低头扒菜。 可是这里的菜实在不好吃,又咸又辣,一贯不怎么挑食的詹程程在碗里挑挑拣拣,竟是找不出一些可口的,但不吃又担心下午工作会饿,她用手撑着下巴,陷入纠结。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想到,一只手轻轻将自己面前的碟子往前一推。 竟是一直神情寡淡的陈默安。 詹程程很是意外。 两人点的是商务套餐,她的青椒肉丝盖浇饭配一份蔬菜,再有一份汤。他的是宫保鸡丁配凉拌金针菇加一份汤。 他推的就是那碟金针菇。 那是她一贯爱吃的菜,过去两人关系要好之时,只要出去吃饭,但凡有她爱吃的金针菇,他都会留给她,仿佛那是她的专属菜肴,有时候人多聚餐,她够不着,他还会主动帮她夹。 过去那些岁月里,两人虽然没有发展到男女关系,但他一直对她很好,体贴,处处照顾周到。 而今天又有金针菇,看着被推到面前金针菇,詹程程愣了一下,就听陈默安说:“我没有动,你吃。” 的确,不知道他是习惯使然还是刻意,这碟小菜从从端上桌开始,就一直放在那,分毫未动。他的声音听起来仍是没什么情绪,像只是照顾普通同事。 詹程程默了会,轻轻将菜推了回去,“谢谢,我吃饱了。” 他细节上的贴心周到一如从前,但她却知道,有什么是回不去了。 陈默安垂下眼帘,没再吱声,只淡淡笑了笑,将那碟金针菇慢慢自己夹着吃了。 这边,餐桌上再次陷入沉默。 而z市那边,也有人陷入沉默。 原本跟女朋友打完电话的盛星河正高兴,可没一会便不说话了,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久久不语,眉头跟着拧起来。 他在看詹程程发过来的那张照片,今天盛星河是跟小张总一起出来谈生意的,小张总坐在盛星河身边,亲眼见到盛星河盯着照片,表情由晴转yin,不断发生变化。 最先盛星河看照片时,第一眼是笑的,分享女朋友旅途的快乐,结果看着看着不对劲了,眉头越来越皱。 “怎么了?”小张总问:“就一张照片,你还要把屏幕看破啊?” 盛星河不答话,只将指尖放在照片上,不断划开,照片的右下角一个细节被逐步放大,渐渐清晰可见。 小张总凑过去,就见照片右下角是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小小的用餐清单,原本在照片里只占比例很小的位置,几乎忽略不见,可盛星河竟然发现了,还手指不断地拨大,将它放大到每个字都清楚明朗。 “你这什么意思啊?”小张总念着那用餐清单里的字,“青椒肉丝配汤套餐,24.8元,宫保鸡丁配汤套餐,26.8元,合计51.6元,这没毛病啊,难道你是嫌女朋友公司的工作餐档次太差了?” 盛星河仍然没说话,只盯着那个单据,脸色越来越差。 小张总越发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嘛这个表情!” 盛星河终于开口,却仍是盯着单据上的字,说:“两个人。” “什么两个人?” “出差只有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 小张总这才反应过来,差点给盛星河跪,就那么一张毫不起眼的单据,他就能瞧出来那么大的猫腻。 清单上只有两份套餐,划重点“两份”。所以他的女朋友,是孤男寡女去出差的。 小张总正想说点什么安慰,眼前人影一晃,盛星河已经风一阵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问大家一下,最近排版软件坏了,用的是晋江自带的软件,字距比较密集,大家看得还习惯吗? 第82章 对峙 -- 分段阅读_第 237 章 那边, y市的詹程程还对盛星河的举动不为所知,她心里正想着工作的事。 下午两点,是跟对方公司约定见面的时间。两人沉默寡言的吃过饭后, 都心系着工作,没有休息, 直接打的赶去约定地点。 接下来的一下午,重复着从前的配合模式, 陈默安负责跟对方代表沟通洽谈,詹程程在一旁做记录,抱着笔记本电脑,将她认为的项目重点记下来, 偶尔还要以设计师的身份跟对方沟通。 因着过去配合了无数次, 所以这一场会谈下来很顺利, 不到五点就圆满结束。整理完一切,两人可以回到酒店休息了。庆幸的是陈默安定的不是上次那家酒店,让詹程程不必再尴尬地回想过去。 只不过为了安全,两人仍是住隔壁间,想着时间到了傍晚, 又要面临吃晚饭的点, 詹程程不愿回顾中午的尴尬,便找了个理由, 独自从酒店出去,跟陈默安分开。 她一个去街上晃晃,随便吃点什么, 夜里再回酒店。 y市的街道热闹,人流喧嚣,霓虹灯闪烁璀璨,商场店铺鳞次栉比,詹程程漫无目的逛了两个小时的街,买了点心仪小物,等到夜里八点,脚累了才回酒店。 原本想安安静静回到房间,可走到自己那一楼层,就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身影,沉静默立,背影清瘦,正是陈默安,他面对着走廊窗户,不知是在看风景还是在想心事。詹程程目光扫过去,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 可就在这时,一样东西拦到她面前,是一盒急支糖浆,拿着yào的陈默安并没有回头,仍然看着外面夜色说:“下午听你咳嗽,路过yào店就买了,你不要的话,就丢了。”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好像真的并非刻意关心,只是随手之举。 詹程程这几天受凉,的确有点咳嗽,她看着那盒yào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接,也没丢,只是转身刷房卡进房。 可她不接,冷不丁一只手冒出来,直接拿住了那瓶yào,笑吟吟道:“哎呀,谢过陈经理的关心。” 这熟悉的声音让詹程程顿住脚,转头一看,那人个子高挑,衣着笔挺,容貌明艳,夜色中眸光璀璨,笑得风流俊逸,可不就是盛星河。 詹程程还没反应过来,盛星河就将手搭在她肩膀,脸还是面向陈默安的,接着拿瓶yào啧啧道:“可惜啊,程程有我,陈经理的关心就不需要了。” 他说着手一抛,直接将那yào丢进一侧垃圾桶,然后自顾拉着詹程程去了房里,临关门时还不忘对着外面陈默安说了句“晚安”。 房里詹程程好气又好笑,可盛星河已经坐到了床边,看着她的笑,说:“可不是我要丢,陈经理自己说不要就丢的,我不过是听了他的意思,帮忙动动手而已。” 他玩笑着说出这样的话,但眼里一丝笑意也没有,詹程程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她没有怪他丢那瓶yào,陈默安这阵子对她时远时近,一会冷淡一会亲昵,连她自己也不懂他什么意思。他送那瓶yào,她原本也没打算接,况且就如盛星河所说,陈默安自己都说了不要就丢。她没有丢,无非是顾着情面,盛星河跟他没什么情面,加上他那种脾气,丢了也在意料之中。 而盛星河说完这话就没再开口,坐在床沿,脸还是那张上天入地最俊俏的脸,只是颇有些憋着气的感觉,但他忍着没开口问,像是在等她坦白。 詹程程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说好的三人行出差,变成了孤男寡女两人,她还没跟他说,他多心是自然的。 她便坐到他身边,温声解释,“不是我故意瞒你,原本的确是三个人,可另一个同事昨晚不舒服,突然来不了了,才变成我跟陈默安两个人的,我也是到了火车站才知道。” 再多的解释不如直接上石锤,她点开手机微信,翻到那个策划同事的微信,当着盛星河面语音电话,“刘大策划,你可坑死我了,今天不来y市,害我男朋友以为我跟陈经理两人偷偷出来呢!” 她笑着坦然的说出这话,而那边听到她的吐槽与讨伐,竟还委屈的回:“艾玛詹妹子,你以为我想吗!我要是 -- 分段阅读_第 238 章 控制我自己就好了,谁知道昨晚楼下那个麻辣烫有问题,害我一直上吐下泻到今天,我这腿跑厕所都跑软了!” “不过让你家盛哥哥误会,还是说句对不起啊,下次我请喝下午茶!你们随便点!” “谁要你的nǎi茶,我要我的清白。” “你清白啊,清白的很,你现在恨不得除了你的盛哥哥,整个公司的男人都看不上了……” “噗……” …… 这一来一去,语气轻快又自然,听着坦然至极,没有任何隐瞒。 詹程程挂了手机,看着盛星河,盛星河脸色缓和许多,显然是信了,只是架子还在,仍是坐在床沿不说话。 “好了。”詹程程过去拉住他的手,“都跟你解释了。” “这样,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不该没跟你及时说明。但我不是为了瞒你,只是担心你会多想。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瞒你。” 詹程程郑重其事的道歉,再一本正经的保证,坐在床上气鼓鼓的盛星河终于看了她一眼,“真的?” “真的。”詹程程点头。 她说完拿过自己的包包,低头在里面翻动,似乎要找什么东西,片刻后她摸出了某样物什,欢欢喜喜拿出来给他看,“看,这是我刚才逛街给你买的礼物!” 灯光明朗,她拿出来的是两个手机壳,这的确是她夜里在街上逛时买的,是一对情侣手机壳,两人住在一起后,盛星河没事就爱捣鼓情侣系列,什么情侣睡衣,牙刷,拖鞋等等,好像越多的情侣小物,就能显示彼此越恩爱似的,就连手机也跟詹程程是同款情侣机,现在詹程程买了一对情侣套壳,倒是正好合适。 买的还是卡通风款,詹程程的壳子是个可爱小姑娘,盛星河是个小男孩,小女孩伸出左手,小男孩伸出右手,两个壳子靠在一起,两只手刚好构成一个桃心,仿佛两个孩子偎在一起做了一个比心的姿势。尤为亲昵。 盛星河看着软萌的手机壳,不觉唇角向上微提,这礼物虽不贵重,却代表着她的心意。她要不是惦记着他,又怎么会在街上挑这些小物,只是他想着自己心急火燎的找过来,一路上担心着急,还是有些委屈。 詹程程看他孩子气的神情,起身抱住他,“好了,不生气了。” 她温香软玉抱着他,见他还没有笑,便凑过去亲他的脸颊,“我们把手机壳装上去嘛。” 盛星河脸上没有笑,但唇角越发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的情绪,两人在一起时,几乎都是他主动亲吻她,而她xing子害羞,很少主动亲昵。 眼下她主动亲了他,盛星河当然是欢喜的,心里已经不气了,嘴里还是嘟囔着说:“那你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是最喜欢,你最喜欢我。” “最喜欢最喜欢!”詹程程都要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 结果盛星河更委屈,“不公平,你喜欢我,我却是爱你。爱比喜欢多多了。” 詹程程笑出了声,这无赖! 可是无赖还在继续:“我还是有点生气,需要你再真诚的弥补一下。” “怎么弥补?” “今晚伺候我……”盛星河一边委屈,目光却一边慢慢下移,落在自己的某处上……嗯,这个画风,很违和。 詹程程蹭地脸红了,扭头吃吃笑,意思是不干。 盛星河猛地扑倒她,“行行行!我伺候你总行!所以说咱两不公平嘛!” 两人打打闹闹,骨碌碌滚到了床上。 这一晚,自然是夜色旖旎,风月无边。 盛星河说到做到,卖力伺候起自己的小媳fu——当然,这句话的重点在于“卖力”两字,那可真是花不完的精力,做不完的事。 詹程程起先坚决不同意,且不说这是出差的旅程,关键是陈默安就在隔壁,怎么想怎么尴尬。 可她拒绝没用啊,盛星河就是缠着她,死缠烂打也要她接纳,詹程程被缠得没办法,后面就招架不住,任人宰割了。只能希望动静小一点,不要惊动隔壁。 两人好了一两个月,这档子事从最初的青涩到现在的熟络,彼此越发适应对 -- 分段阅读_第 239 章 方的喜好与习惯,除开后期感觉疲累点,詹程程大半时间并不排斥这种男女之爱。 盛星河自不必多说,他喜欢两人紧密地拥在一处,合二为一的过程,更喜欢被她需要的过程,她娇小而柔软的身躯攀着他,倚着他,因为他的爱恋眼神迷离,面有红晕。情动时他亲她吻她,诱惑她喊他的名字,她害羞不依,但身体的愉悦让她会笑,抿着唇,红着脸,可爱得令人着迷。 而除开身体的欢愉,最最让人满足的,还是两情相悦的欢喜。 虽然今天有些小小的误会,但好在和好如初,这就是最好的事了,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这种心理上的欢喜,更甚于躯体上的欢喜。 所以那句话说得好啊,身体的痴缠,只有建立在真心的爱恋上,才能得到最大化的欢愉。 两人一直闹到转钟才结束,詹程程疲累地缩在被窝里,反倒是盛星河一脸餍足,容光焕发。他还凑过来问詹程程感受,总归是想让詹程程夸夸他,时间够久,力道够足云云……詹程程羞得脸都红了。 这还不算什么,刚才两人欢愉时还有更不要脸的,他不仅逗她喊他名字,喊各种使坏的想让她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嘿咻似的。 总之别看这家伙对外一副公子哥做派,在床上无耻至极,油腔滑调,什么流氓话都敢说,什么无耻的事都敢做。眼下,詹程程臊的不肯说话,可他又不要脸地往詹程程身上种草莓了。 詹程程躲着不肯让他再种,她已经被他种了一身,除了luo露在外的脖子因为奋力抵抗没有让他得手,其他的地方,哪里没有被他光顾过?再这么种下去,明天出门绝对招摇过市,回头率百分百。 她死活不肯,可盛星河非按着她,一阵亲亲啃啃,还美名曰,“谈恋爱没个草莓怎么叫恋爱?” 仿佛就故意让人看见。 得,到了第二天,詹程程终于知道他的意图,因为草莓真被人瞧见了。 昨天已经把工作上的事完成,今天可以直接回z市,两人一大早起来,收拾好东西打道回府。 一出房间,就见陈默安已收拾好了行李,背对着他们,等在外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默安微抿着唇,表情不太好。 不过想着他少年老成,一贯端重沉稳,很少轻松明快,詹程程便没说什么,只将房卡给他,等会一起去大堂退,可便是这一瞬,陈默安接卡的手一顿,目光在她脖子上掠过。 纵然昨晚奋力抵抗,还是没能招架住盛星河的蹭蹭亲亲,这家伙硬是在上面吸吮了好几个,其中一个就在耳下,尤其显眼的位置,高领衬衫都遮不住。 感受到陈默安的目光,詹程程迅速将衣领往上拉了拉。 而与她的局促相反,盛星河笑盈盈搭上她的肩,还伸手替她整了整耳边微乱的头发。也不知是有意还无意,整理头发时,他指尖拨过她衣领,于是刚才被她扯起来的遮羞布,再次掀开,那紫红色的吻痕,明晃晃的日头下,再招摇不过。 陈默安的眼神明显深了一分。 詹程程赶紧又将衣领拉了回去,都不好意思看对方,刚巧她想起来有东西落在房间忘拿,便转身回房,如临大赦地说:“充电器忘拿了,我去拿。” 她进房间后,外面的长廊上只剩两个男人相对。 盛星河仍是笑着,然后故作关心地看着陈默安,“呀,陈经理的脸色不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又压低声音耸肩:“抱歉啊,我们已经很控制了,但这酒店的墙隔音效果太差……扰到你了,不好意思。” 与他的嬉笑相反,陈默安神色算得上平静,除了看到詹程程脖上的吻痕,眼神有过波动,其他时间古井无澜。 直到盛星河说完,他才缓缓抬眸看他一眼,“我可以理解为,盛总是在忌惮我吗?” “忌惮?”盛星河优雅地保持着笑,“陈经理,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有什么误解?” 陈默安看向窗外天空,远远的天边,飞过一群鸟,他视线落在那鸟群上,说:“不少雄xing鸟类在争夺配偶时,习惯将羽翼张开高耸,以便在气势上压过对方 -- 分段阅读_第 240 章 。”他视线斜睨过盛星河,“盛总来y市后的举动与挑衅,似乎跟那些鸟类没什么区别。总不过是忌惮对手,便急不可耐地在气势上施压摆谱。” 陈默安说这些话时仍不动声色,对比起他往常沉默寡言的xing格,这一刻的他,倒像一个一直沉着稳重的人,突然显出了深藏的锋芒。 盛星河眼神微冷,面上笑容反而更甚,“对手?这词不精准,明明是手下败将啊,毕竟咱们早就胜负已定,你连对手都不是,你是——”他慢慢贴过去,咬紧了字眼笑,“过去式。” 陈默安脸上终于浮起冷意,微带着讥诮,“盛总以为自己赢了?如果那也算赢,盛总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赢的吗?” 盛星河反问,“我怎么赢的?”他眼里也有些讥诮,直视着陈默安,陈默安亦回看着他,两个男人对视着,忽然谁都不说话,空气渐渐紧绷起来。 这时詹程程从房里出来,“怎么了?”她走到两人之间,因着她的出来,紧绷的气氛撤散,两个男人结束了对视。 盛星河撇撇嘴,最后离开的一瞬,看着陈默安冷笑:“陈经理是后悔了吗?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yào。” 他说完拉着詹程程就走。 只剩詹程程还蒙在那,她一时还没听清他说什么,就问:“你们说什么啊,什么yào啊?” 盛星河道:“没什么,你咳嗽了,回去记得吃yào!” 高铁站。 毕竟是一起来的,搭高铁回去的一路,再怎么气场不合,仍是三人一起。 不过盛少爷显然不想呆在一起,待上了高铁后,便加钱将二等座换成了商务舱,拉着詹程程去了商务舱。 詹程程觉得这样也好,三个人相对,总觉得怪怪的。 坐在商务舱,免去了三人同行的尴尬,乘坐感也更为舒适,詹程程将座椅调得低低的,斜靠在上面躺着,盛星河跟她一样放下座椅,两人并肩躺在位置上,看窗外的风景,盛星河将胳膊伸过来,给她当靠枕,列车颠簸轻摇,摇篮般安逸,詹程程倚着盛星河慢慢又睡过去。 盛星河倒是没睡,窗外风景流水般后退,他一直看着外面的景象,似乎若有所思。 第83章 催婚 回到z市, 小两口又回到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唯一的不同是,詹程程工作比先前更忙碌,从偶尔加班变成了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加班。而盛星河宠妻狂魔的身份依旧, 女朋友加多晚,他就陪多晚, 相当体贴恩爱。 两口子感情好,外人羡慕不已, 还有人开玩笑,说盛星河是巴巴盯着自己的小娇妻,生怕跑了呢。 詹程程一笑而过,可仔细想想, 这家伙的确比以前更黏人, 过去他陪加班都是等自己工作忙完再去, 而现在只要条件允许,他就抱着笔记本去她公司一起加,还偏就挤在她的小格子间,要多黏腻就有多黏腻。 不仅如此,这家伙从y市回来后, 催婚也比以前更频繁, 隔三差五就要问,还各种花式诱惑。 “媳fu, 咱的好日子还要多久啊?” “媳fu,你看,这都春暖花开, 不冷不热,多适合结婚啊。” “还有,去年咱在y市买过一次结婚摄影还记得吗?马尔代夫五天四夜八套礼服,你就一点都不想吗?要不咱们再升级一下,干脆住个十天八天,慢慢拍,慢慢玩?” “媳fu,我昨天看了老黄历,四月20号是个好日子,喜气洋洋,咱先把证扯了?婚礼再办?” “婚礼你想在哪办?教堂?咱去国外包个古堡怎样,超浪漫的!你喜欢的周杰lun就是在古堡里结婚的……嗯,你想不想?” “对了,婚房还没看呢,你瞅瞅你喜欢哪个楼盘的,碧桂园好不好?买个小别墅?” “到时候要个大花园,生两个小鬼头,一儿子一女儿,我教他草坪上踢皮球,女儿就在花园里dàng秋千,美不美……” …… 面对盛星河的一脸憧憬跟陶醉,詹程程不由轻笑,这家伙最近催婚比别家父母的催婚还要积极,她拍拍他的手说:“想啊,只不过先不急,过阵子再说。” 自己这么向往,女朋友却一点都不激动,盛少爷 -- 分段阅读_第 241 章 免失落,拖长声音闷闷地说:“哦……”委屈巴巴。 “好啦!”詹程程笑着去抱他,“我最喜欢你啦!你别急嘛,等我等我把手上几个项目忙完。” 盛少爷被女朋友甜甜的安抚下来,但这并不代表着结束,几天后他又问了詹程程更多更奇怪的问题,比如,“你最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如果时光倒流,你会选择什么样的人生。” “有想回到哪一年,修正哪一个选择吗?” 这莫名其妙的问题让詹程程摸不着头脑,她既然跟他在一起,当然是喜欢他这种啊。而且她也不想回到过去,修改任何一个选择,对她来说,活在当下,就是最好、也最重要的事。 盛星河见她没有领悟到自己的意思,干脆直白点说:“假设你没遇到我,你会选择什么类型的?” 如果没有遇到盛星河?詹程程想了想,“善良,温厚,顾家,最好还会做点家务有些厨艺……”最后一条估计每个女人都喜欢,一般来说,会做家务的男人更贴贴,女人在家庭里的担子也会轻松点。 然而盛星河神色微妙。 她的要求,他除开第一个稍微能靠点边,后面几个简直相隔十万八千里,看来他还真不是她的理想对象。 另一个人倒是更像。 盛星河默默转身,不再说话。 几天后,詹程程便看到这样一幕。 盛星河竟然系上了围裙钻进厨房,不知捣鼓什么。 詹程程一惊,这大少爷平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里会进厨房,她赶紧拦住他,可盛少爷非但不肯,还口口声声要练习厨艺,甚至对自己寄以极高的希望——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的智商及领悟力十分自信,不管是学业还是事业,他一直属于人群里的佼佼者,所以他坚定地认为,厨艺就是拿着锅跟铲子捣鼓的简单技能,只要他稍加练习,烹饪大厨指日可待,届时他将以高超的厨艺留住媳fu的胃与心。 但现实很残酷,打脸很响亮啊。 别说什么烹饪结果,饭菜还没上来,他险些把厨房都zhà了。 想学美食视频里抖锅翻转,帅zhà天的动作,结果火太大,烧着了锅,想灭火却慌不择路将油打翻进锅里,轰一声火势猛蹿,吓得詹程程冲进去,七脚八手半天才灭了火。 盛星河心有不甘,却非要越挫越勇,不过这回没碰锅铲,锅铲有难度,他决定从简单的做起,于是他拿着鸡蛋放进微波炉,想给詹程程**蛋吃,结果把詹程程吓的——生鸡蛋是千万不能进微波炉的,会像□□一样zhà的!威力很大!分分钟把微波炉zhà报废! 求生yu让詹程程拼死拦住了盛星河,坚决不让他再碰炉灶,东方不亮西方亮,不碰炉灶那就洗碗呗,于是每次吃完饭盛少爷就抢着洗碗——在他的努力下,倒是没砸什么碗,可碗上面不是油没干净,就是残留洗洁精。(ps,这家伙洗碗的最初甚至不知道洗洁精是做什么的,以为是厨房特殊洗手yè!) 詹程程好奇又好笑,难以想象盛星河以前是怎么生活的,明明他独自在英国留学几年,就这种能力,他是怎么在宿舍活下来的,难道都要舍友做吗? 就听盛星河一脸无辜的说:“没错啊,我以前是住宿舍啊,只不过没住多久,我爸说宿舍条件太差了,给我学校外买了套公寓,然后又请了两个菲佣。” 詹程程:“……” 想想也是,回国之前她不知道他的情况,但盛星河回国后,她却是一清二楚,刚搬回老宅住,他爸可是给宅里配了一个司机一个厨子两个保姆,外带一个定期来修花除草的花匠。这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的现代生活,硬生生在盛宅演变成一个封建时代的贵族世家。 这金贵子弟的生活习xing早已在盛星河身上早就根深蒂固,要改谈何容易,可看他那么认真的想要融入自己的生活方式,詹程程又觉得那种笨手笨脚都让人动容。 她过去抱抱盛星河,然后将他洗碗蹭的油腻腻的手擦干净,叫他不要再做了。 她从来没想过要盛星河做家务,在她心里,爱一个人就是尊重他的本xing,接受他的生活方式与 -- 分段阅读_第 242 章 习惯,所以她从来没指望他为她做什么改变,他保留原有的模样,开开心心就好。家务她会做,如果以后忙工作没有时间,她不介意请钟点工。 弯弯唇角,她抱住盛星河安慰了一番,叫他将厨房留给自己回来整理,说完她就出门上班。 詹程程上班,盛星河当然去送,眼下并不是加班,而是正常的时间工作,他便将詹程程送到公司楼下,然后开车走。 他又回到两人的小公寓,眼前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小屋子,位置不大,琐碎的地方却很多,他环视房间与家当,才发现无论大小事,绝大部分的家务都是詹程程在做,他突然有些惭愧,想着学不会烹饪,那就做简单点的,拿过旁边拖把,在地上蹭蹭擦擦。 这时手机响起来,是江奇的,江奇似乎是想约他出去玩,开口就问:“干嘛呢哥们。” 盛星河一手拿着拖把,一手接着电话,语气平静:“我在拖地啊。” “什么!”江奇差点把手机摔了,“拖地?你拖地?我没听错,大少爷!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盛星河道:“老子想更完美一点,不行啊!” 江奇知根知底的,笑道:“少来!你该不会是上次去y市找詹程程,看到陈默安被刺激了。他居家好男人,怎么,你也不能差是不是?” 盛星河冷哼,“他也配!”嘴上虽然硬,但多少透出一些不甘,手里的拖把挥得更加用劲。 江奇笑:“得了!别人不懂,我还不懂你,你就想成为小蘑菇心中永远的no.1,恨不得是超级英雄,事事都碾压情敌!对不对!” 他说着转念啧啧道:“哎呀,你说这陈默安什么意思啊?对小蘑菇的态度时好时坏的……我都能感觉到你的危机了,情敌天天跟女朋友在一起,的确容易死灰复燃啊。” 盛星河原本只是淡漠脸,听了这话立刻像zhà毛的公鸡:“他敢!” 这阵子詹程程工作忙,几个项目都跟陈默安分为一组,两人的确是朝夕相对,日日一起。也难怪盛星有时间就陪女朋友加班,这不是盯着呢。 而“咔嚓”一声,盛星河低头看看拖把——因为刚才那瞬间一生气,手劲过大,塑料拖把杆子被他压断了!断了! 江奇听到棍子断的声响惊住,安抚道:“算了算了,消消气,你前阵子投资的那个项目不是赚了吗?你自己说赚了一套婚房的钱,这事业上不是完全碾压陈默安吗?还担心个什么!” 盛星河去年回国时投资了一笔项目,今年行情不错,赚了不少,可以在z市再入手一套房,虽说盛星河已是坐拥好几套房产,其中不乏别墅,但他不介意再多一套,到时候选个好地段,做婚房也不错。 说起这事盛星河终于舒坦了些,婚房可是大事,他一把丢了拖把,“对,今儿天气好!看婚房去!” 这一天,晴空万里,暖阳当空,盛星河开着拉风的敞篷车,到处看婚房。 江奇非要来抱团,说是要给好兄弟做参谋,但盛星河并不需要人陪,丢个白眼叫江奇回去,江奇这才说出实情:“你行行好啊,让我跟你一起,躲一躲嘛,不然孙倩又来sāo扰我!” 他一脸苦bi:“这妞是折腾我习惯了!这阵子没事就被她拉去陪酒,再这么下去要么我的肝出事,就是我的贞cāo出事……妈呀,可怕!” 盛星河笑得差点打歪了方向盘。 两个男人兴致勃勃看房去,而詹程程还在公司辛勤的工作。 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半,盛星河结束了一天的看房之旅,来接她下班。可他来了詹程程也走不了,今晚她又要加班。 盛星河如往常一样,女朋友加多久盛星河就陪多久,非常有耐心。 而今晚再次加到很晚,詹程程先是在会议室里跟小组的人开会,包括陈默安一起参加,盛星河就在会议室外头玩手机等着,后来开完会詹程程又去小隔间工作,盛星河跟着去,一直到十一点才下班。 大半夜的,加班到这个点,街上路灯清冷,看不到几个人影,凉风嗖嗖,气温有些低,公司里一起加班的同事,走出写字楼时都有些颓然,最近加班太 -- 分段阅读_第 243 章 多,人都折腾累了。 詹程程嘴上没说,但揉了揉额头,显然有些累。盛星河便加快速度开车,好早点到家。 汽车很快驶回两人的小公寓。 虽然很晚才到家,盛星河仍是兴致盎然地跟詹程程讲了看房子的事,他还真看中了几处房子,都是自带精装修的楼盘,即时购买,拎包入住,省去结婚还要提前一两年买房再装修的时间。 盛星河将各楼盘都拍了下来,拿给詹程程看。詹程程曾经说过不需要太的大房子,只要个温馨的小家就够了,可盛星河坚决不肯,房子是刚需,关系到日后的生活质量,他一定要给老婆最好的,所以他今天看的都是高端别墅楼盘,不少带花园跟游泳池,最高大上的一处,就建在泉眼边,自带天然温泉,妥妥地贵族生活。 詹程程拗不过他,也知道他的好意,便笑着说:“你决定就好。”反正她相信他的眼光。 得到媳fu的信任,盛星河喜上眉梢,然后顺杆往上爬,“那房子都快定了,那那什么……” 这又是问结婚的事,詹程程啼笑皆非,她懂盛星河的心情,两人感情甜如蜜,她何尝不想快一点呢。 说起来,两人最初商量是5月下旬结婚的,两人从去年12月jiāo往的,到现在差不多处了半年,可以去跟父母jiāo差了,而盛星河想的更好,希望两人能5月20号登记,那天日子好,具有纪念意义。 可后来詹程程突然接到了几个项目,一忙起来,结婚的事就不好说了。 见詹程程没吱声,盛星河猜出她的为难,没有再追问,见桌子上的小物有些乱,就学着詹程程的模样收起来。 詹程程拦住他的手,不让他收,他夜夜陪她加班那么晚,她心下已经过意不去,他一个大少爷,为了融入她的生活,努力学习从前不曾有过的事,虽然笨手笨脚,却总是想为她做得更多。 她心下感动,问他:“饿不饿?我给你煮东西吃?” 盛星河不太吃外面的东西,他陪她加班到这个点,的确饿了,果然她一说,他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詹程程玩笑着点点他的肚子,进了厨房。 二十来分钟后,她端了一碗馄饨出来,家里有面皮,她剁馅现做的,做的是盛星河喜欢的三鲜味,猪肉香菇黑木耳。 香喷喷的馄饨端出来,再撒了点小葱,看起来鲜香诱人。盛星河坐在餐厅小桌上,拿勺子一口一个,吃完了馄饨,还将汤都喝完了。深夜能有这样一碗热腾腾的美味,享受啊。 等他心满意足的放下碗,想用香吻感谢媳fu的贴心,目光看向詹程程,却是一愣。 餐桌对面,那纤细的人影歪在凳子上,闭着眼,睡着了!竟然坐着都能睡着!加班到半夜,可见她有多累。 盛星河轻手轻脚过去,想将她抱到床上,可刚一碰她,詹程程就醒了,她揉揉眼睛,有些抱歉地对他笑,“我睡着了吗?对不起……” 她示意他不用扶,她可以自己去洗了睡。 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拿着毛巾衣物往卫生间去,盛星河一直看着,心底那个念头滚了滚,终于忍不住,说出声:“程程,要不你辞职。” 詹程程脚步顿住,转过身来,眼里有惊诧。 其实,盛星河这个念头已经有一段时间,他承认自己有私心,不喜欢女朋友跟情敌同一家公司朝夕相对,也对詹程程公司忙得连员工婚假都放不出来略有微词,但另一方面,他的确是为了詹程程的身体。她这份工作忙起来,几乎是夜夜加班到转钟,这么bào肝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眼见她连着几个项目压过来,忙成了陀螺,这么高强度的连轴运转,他几乎是瞧着她瘦下去,从最初还有些婴儿肥的96斤掉到现在的88斤,小圆脸都露出了些尖下巴,看着就让人心疼。同时,超负荷的工作量也让她身体越发虚弱,抵抗力变差,半个月前的感冒,到现在都没好,夜半时常会咳嗽,半夜他不知道要给她拢多少次被子。 但詹程程并不这么想,她说:“为什么辞职?我喜欢工作啊。” 盛星河道:“不是不要你工作,你可以换份不这么累的。” -- 分段阅读_第 244 章 他从没想过不让她工作,即便他有能力让她过上不工作也舒坦的阔太生活,但她喜欢工作,他尊重她的想法,只是希望她换份相对轻松的工作,不要那么辛苦,而且这样的话,两个人的婚事也能有时间顾一顾。 詹程程却是沉默,说:“可是我真的喜欢这份工作,我喜欢做设计,虽然累一点,但是我能找到自己的价值,也能让生活更充实。” 盛星河不说话了,他只是心疼她,但如果这个想法让她不快乐,他不会强迫。 而见盛星河缄默不语,詹程程也有些过意不去,其实她是明白他的想法的,她坐在那里想了半晌,最后对他说:“这样,我明天去公司请假。” 一夜过去,詹程程去了公司,直奔郭姐办公室。 郭姐是她的直系上司,要请假得经过她的批准。 昨晚詹程程考虑的再清楚不过,她懂盛星河的担心,这种工作状态,她也觉得十分吃力,尤其是这种连着熬夜,忙了一两个月都不曾休假的情况,她能明显感觉身体在日渐透支,虚弱的需要休息。 公司里是有调休制度的,她加了这么久的班,累积起来有十多天,她想找郭姐把假调休了,当然,手上的工作她会保质保量做完再休的。而除了调休的假,她还有两年的年假攒着没休,统共加在一起的话,可以连休二十多天。 这么充足的时间,不仅能够放心的休息,还能把盛星河的心愿给圆了。 两人可以不慌不忙的cāo办婚礼,自从过年以后,她就有隔三差五的跟父母打过电话,说服他们接受盛星河,起先爸妈有些为难,后来看着女儿跟盛星河感情要好,就不好再说什么,前阵子她又旁击侧敲说了结婚的事,爸妈都没有反对,看来是接受了,毕竟女儿也不小了,有自己的主见。 父母能认可,接下来流程就快了,两人正式拜见父母,让双方家长见个面,就可以在长辈的协助下选日子结婚,办礼,多余的时间,还可以去度个蜜月。这春夏jiāo际的五六月,鸟语花香,温度适宜,度假再合适不过。 ——昨晚她跟盛星河就这么商量的,两人在被窝里的提议跟规划,原本闷闷不乐的盛星河瞬间欣喜,开心的像个孩子。想起昨晚盛星河抱着自己,眼睛亮亮,撒着娇喊她“谢谢宝贝媳fu儿”的模样,詹程程忍不住抿唇笑起来,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看着他的开心而开心。 她迈向郭姐办公室的脚步,不禁都加快了些。 第84章 壁咚 人生不如意果然十之八九。 一到郭姐办公室, 詹程程的一腔期待,登时被大盆冷水泼熄。 “啊?你要请假?不行啊!”郭姐道:“我还没告诉你,我这边又新接了两个项目, 正要分给你呢。” “程程,我理解你们小年轻的需求,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不是我不想给你批假, 你知道的,最近正好是旺季,项目多,设计部一直处于人手不够的状态, 你还属于设计部的优秀人员, 这节骨眼上你要走, 叫我怎么办?” “而且新来的项目很重要,能赚一大票,你不知道公司为这两个项目谈了多久!还是王总亲自谈的,这谈下来要是没人做的话,你知道王总那脾气, 我们两不得被他劈死啊?” “求你了程程, 你再坚持坚持,好歹把最后两个项目做完!到时候我一定批你假!不够, 我还多放你假行不行!” “就当你帮姐的忙嘛?过年姐申请给你大红包!” 郭姐求起人来,全然没有上司的架子,抓着詹程程的手, 什么话都说的出口,“求你了,程程,宝贝,心肝,亲爱的!我叫你姐,行不行!” 詹程程:“……” 詹程程一脸无奈的走出去。 来公司两三年,郭姐一直很照顾她,她一个小新人,几乎是郭姐一手一脚带起来的。公司对她也不错,节骨眼上她实在不好意思将郭姐跟工作抛着不放。但要将这两个项目做完再休假,估计得等到七月份去。 她站在走廊上给盛星河打电话,很抱歉的说了这件事。 毫不意外,盛星河很失落,毕竟昨晚上两人还那 -- 分段阅读_第 245 章 么期待。 詹程程过意不去,夜里下班回到家对盛星河说:“对不起啊,只能再等一等啦。” 见他还是没有笑意,她抱住他哄,“别生气,我最喜欢你啦!” “最最喜欢你!” 平时盛星河不高兴,她就这么哄他,世上的甜言蜜语那么多,盛星河最爱这句,“我最喜欢你。” 哄完詹程程还主动亲亲他,“mua~” 江奇曾经表示,在盛星河面前,没有什么问题是詹程程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真解决不了,那就两个。 于是詹程程凑上去,再亲了一下,然后甜甜的再来一下。 她娇娇软软投怀送抱,罕见的又拥又吻,盛星河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但仍是叹气,拿她无可奈何。 他怎么舍得真对她生气,况且这也不是她的错。他叹息说:“算了,这可能是上天对我们的小考验。” 詹程程偎在他怀里笑:“你换个角度想啊,也许这是上天特殊的眷顾呢,推迟一点时间,让我们不慌不忙,有更多的时间去cāo办一个最美好的婚礼。” 她坐在他腿上,两人额头相贴,他闻言低头,用鼻子蹭蹭她的鼻尖,这是两人偶尔的习惯,西方称之为鼻吻,不似唇吻深入,不似额吻圣洁,但彼此鼻尖轻触,气息缠绕,自有一种亲昵与缱绻。 既然她这么说,且就这么认为。 不过他还是说:“结婚的事推后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能再与男同事单独出差。” 詹程程哑然失笑,其实今天郭姐让她再坚持一段时间,她就有跟郭姐提过这个要求,郭姐虽然意外,但还是答应了。 她对盛星河点头说:“好。” 还喊口号似的保证,“我保证不跟任何一个异xing同事走得过近。” 然后补充,“女同事也是,全世界我保证就跟你最好!” 网络上有个特别可爱的熊熊表情包,熊熊张开双臂呼喊:“我保证就跟你最好!” 眼下,詹程程也那么卖萌地张开双臂,那稚气而正经的戏谑,让盛星河笑出了声。 詹程程这晚的保证看似是玩笑,但随后在公司,她的确恪守了承诺。 那晚玩笑归玩笑,她却读出盛星河的言外之意,婚事的延缓让他不快,那额外一句“不能跟男同事单独出差”,更是透露了他除开向往婚姻外,还有对这份感情的担忧。 因为她身边有让他不安的因素,所以他担心推迟婚事会夜长梦多。 而那个不安的因素,说是她身边的异xing,倒不如就是指陈默安。 她能理解盛星河,当年她跟陈默安两人,虽然没到男女朋友的地步,但也保持了多年青梅竹马的暧昧关系,由此还被不少同学同事看好,她甚至还曾将陈默安当做“未来对象”、“准男友”来看,说直白点,她都可以称呼陈默安为她的“半个前任” 了。 扪心自问,如果盛星河也有这样的准女友准对象,同一个公司,朝夕相对,偶尔还要孤男寡女一趟出差,她绝对无法忍受。 所以盛星河的担忧她完全理解,以后在公司,她会更注意跟陈默安的分寸。而且一再推迟婚事,她自问已经够亏欠盛星河,又怎能让他还为其他事惶惶不安。 她不要她喜欢的人,有任何难过与不安。 所以,她跟郭姐打了申请,希望以后出差可以多选择同xing,这样就能减少跟陈默安孤男寡女单独出行的几率,她甚至希望,等手中项目完成,以后再有项目,在不影响工作及人员分配的情况下,尽量少与陈默安分在一组。 瓜田李下,能避就避。 况且即便没有盛星河,詹程程也不太想跟陈默安日日相对,没有人愿意对着“准前男友”想起从前失败的情伤。 郭姐先是不理解她的决定,后来大概是猜出了她跟陈默安之间的尴尬,便尊重了她的选择。 虽然未来跟陈默安合作的机会减少,但手上毕竟还有最后几个一起合作的项目,她们现在仍是同一个小组的成员。 项目小组,就是临时组成的团队,一群人为了项目高度配合,黏在一起是常事,偶尔 -- 分段阅读_第 246 章 小组会,互相沟通商量,偶尔想不出解决思路,一起头脑风暴,工作累了一起点下午茶……总之,在项目没有完成的阶段,组员们都是固定搭配的。 詹程程为了工作氛围的和谐,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小组会照常开,只是她不会跟陈默安贴太近,头脑风暴会跟着成员们笑眯眯参加,有时候一群人开起玩笑,开谁的她都不会开陈默安的,一起下午茶,大胆的女同事可能会笑着分陈默安的小食,她不会……很多方面她都会注意。 这些若有似无的距离感,并不影响同事间的友好与礼貌,相反,她在工作上仍然敬佩陈默安,他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所以他一旦有需求,她会迅速反应,积极配合,在彼此的搭档互补上,她还是过去那个认真敬业的设计师。唯一不同的只是私人感情更加理智克制,她不知道陈默安有没有发现这种情况,似乎还没有,这阵子几个项目摞着来,人人忙得焦头烂额,他仍是如如常一般,带领着小组奋发前进,无暇顾它。 詹程程觉得这样挺好,保持合适的关系,不伤人,也不影响工作的配合。 时间一晃过去大半个月,到了五月下旬,在春末的暖暖日光里,詹程程数数日子,手头上的项目再有几天就都可以jiāo差了,以后她跟陈默安合作的机会将会更少。 不用再负担的相对,她竟松了口气。 看看手表,她才发现这一天竟然是五月十九日,明天就五二零了,估计有很多情侣在等着这甜蜜的一天。 她赶紧把手头上的事搞定,从三月到五月,这些日子她一直加班,都没有好好陪过盛星河,她心里过意不去。 迅速投入工作,终于在下班前将当天的事做完。她还从没这么掐着点赶急赶忙的下班,五点半刚到她就关了电脑,迫不及待,倒让身边同事吃惊,她来不及管那些目光,笑一笑拎包就走。 可她还没出大门,盛星河竟然打来了电话,他以为她还要加班,在电话里兴冲冲的问:“媳fu儿,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往常她加班他不仅会来陪她,还会给她带可口的饭菜,但凡她想吃的,就算满城跑断腿他也得给她买到。 而今晚她终于不用再加班,感谢他的付出,她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于是她说:“不用买了,今晚有客户请吃饭。” 工作中,偶尔会有客户请吃饭,借饭局对项目进行更详细的jiāo流,这是很正常的事,盛星河能理解,一般商务洽谈的场合,他不会跟过去打扰。 闻言他只好说:“那好,吃完跟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嗯。”詹程程笑,两人就此挂了电话。 詹程程再次看向腕表,现在是五点半,天还没黑,她抓紧时间去买菜,一会突然提前回家,给盛星河一个惊喜。今晚她给他做大餐,回去的路上再买一些甜品的材料,大餐后还可以给他做栗子蛋糕当宵夜——这是最近盛星河的最爱。 这么想着,詹程程不由雀跃,拎着包出了公司。 出公司槅门后就是大厦电梯,乘着电梯下一楼,想着出去不远就是超市,她可以在里面尽情挑选今晚为他做的美味食材,她脸上洋溢着笑。 可在手按向电梯按钮的一瞬,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按上去。 两只手在按钮上轻微的触碰了一下,她扭头,眼里浮起意外。 陈默安就站在她的身后,衬衣雪白。两人一趟电梯,也是巧。 看到是她,陈默安似乎也有些意外,轻声道:“巧。” 詹程程点头,轻声回了句,“巧。” 电梯门开,陈默安先进去,詹程程却犹豫了会,电梯里空dàngdàng的,一个人也没有,一旦进去就是只有她跟陈默安两人了。 可另外几趟电梯都没来,加上她赶时间,想快点去超市把菜买了,一番合计,还是跟了进去。 果然如她所想,两个人的电梯气氛微妙,而随着电梯门的紧闭,立刻隔成一个再没有第三人的私密空间,而电梯面积狭小,两人距离很近,视线稍微转动,就能跟对方四目相对,彼此凝视。 詹程程有些不自在,稍稍往后 -- 分段阅读_第 247 章 退了一步。当然也退不到哪里去,毕竟电梯里就那么大。 陈默安好像还没意识到她的举动,只看她今天突然提前下班,问:“这么早下班,是有什么事吗?”自从上次一起出差后,他倒是跟她的话多了些,但与他的主动相反,除了公事外,她的话很少。 眼下詹程程也只言简意赅说了句:“回家。”就低着头不吭声了。 她略显疏离的反应,让陈默安眼里浮起疑惑,又问了句,“回公寓?” “嗯。”她依旧不怎么看他,两人几乎没有视线接触。 她这一举动加剧了陈默安的疑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或许,是他最近也察出什么,只是没有得到证实。他端详着她,目光不断加深。 但詹程程仍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没有想接近他的意思。 她不动,陈默安却是动了,突然间他脚步一抬,像她靠近。 这电梯原本就bi仄,人跟人之间隔不了一步,他突然靠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瞬时拉近,彼此衣角都碰到一处。 詹程程一惊,反应过来迅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陈默安有一瞬的怔愣,像不能接受有一天她会这样疏离他,可他仍不愿相信,猛地往前再进一步。 他往前bi,詹程程便被迫往后靠,背脊直接抵到了电梯壁。冰凉的后壁,他高高的个子挡住了大半的光线,几乎是压迫式站在她面前。 两人距离近到他再往前就能触碰到她的脸,如果不是他的手还没撑到墙上,这几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壁咚! 詹程程下意识伸手抵住他,“陈默安,你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故意卡在这里。 作者君卡文,后文怎么写都不对,实在不好意思把不合格的文给大家凑合,暂停两天,理清思路再更。 周六恢复更新。 亲们评论区留言,双倍小红包掉落,以示歉意。 第85章 男友 两人距离近到他再往前就能触碰到她的脸, 如果不是他的手还没撑到墙上,这几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壁咚! 詹程程下意识伸手抵住他,“陈默安, 你做什么!” 这应该算得上两人撇开关系后,最近距离的一次。可这样近的距离, 她连名带姓语气生疏,表情甚至写着排斥。 陈默安盯着她许久, 忽然冷笑,“是他让你做的吗?这么排斥我?” 詹程程抬头看他,他脸上有笑,眼神却布满冷意, 她几乎从没见过这样的她, 在她的记忆里, 他永远都是宽厚而温和的,这么多年,她甚至不曾在他眼里见过怒意与锋芒。 而这一刻,全都有了。 她冷静下来,迎着他的目光, 没有丝毫退缩, “跟任何人无关,是我自己认为, 应该这么做。” 没毛病,她就是这么想的。 爱情这档子事,原本就是排他xing的, 一旦选择,就意味着割舍。 她要是选择一个人,就会关上对其他人的门。过去她心里有他陈默安,就将其他人隔离在她心房之外,包括盛星河。不夸张的说,盛星河几乎是用尽了办法才撬开她的心。 而现在,她选择了盛星河,当然也要将除开盛星河之外的人排斥。包括他陈默安。 这是一件很公平的事,为爱与其他异xing保持距离,这是对爱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感情的保护。 两人对峙着。 大概是詹程程的平静让陈默安惊讶,他缓缓笑起来,有些自嘲,“人心啊,果然是最善变的。” 詹程程抬眸看他:“不然还要傻站在原地,任由被伤害吗?” 她话落没再说,此时电梯门“叮咚”一声开了,詹程程再没理他,径直走出去。 公司大门出去,就是宽绰的道路,超市在道路对面,詹程程拎着包过马路。陈默安也跟了出来,就在她不远处,但并不是因为她出来,而是像是要过马路做什么事,但他能感觉到詹程程排斥的情绪,没有再靠近她,两人离着三五步的距离。 斑马线上人流很多,下班的人潮密集,不乏还有骑电动车的,横来纵去,搅的人群更加混乱。 就在这时,“轰”一声大响,某个送外卖 -- 分段阅读_第 248 章 的车赶时间,飞快的速度,陡然从詹程程身边冲过,原本正常往前走的詹程程躲避不及,再加上被人群一挤,猛地往后摔去。 车子扬长而去,詹程程却是仰到在地。这一下摔得厉害,膝盖跟腰直接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当场擦出血,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脚踝,摔倒那瞬詹程程清晰听到筋骨扭动的闷响,跟上次在山上轻崴的完全不同,那次是轻微伤,这次估计真动了筋骨,疼的她眼泪差点出来。 可来往的人群兀自冷漠,各走各的路,没有人顾及到这个摔伤的女孩,人群里只有一人冲过来,扶着她的肩问:“怎么样?摔哪了?” 语气焦急,正是陈默安。 詹程程不想靠他,倔强道:“不用,我自己起来。” 可她试了几次,还是无法起身,崴到的脚踝剧痛钻心,她连痛都抵抗不住。 而这时,人行道的绿灯即将结束,两侧等待多时的汽车就要过去,而她摔倒在路中央,届时两边的车来车往,非常危险。 看着那即将过来的车流,陈默安再忍不住,不由分说将她背起来,快步往前,詹程程道:“你放我下来。” “你不要命了!” “我可以自己走!”不就是忍痛呗! “放我下来!” “陈默安!” 可陈默安丝毫不停,手臂还将她箍得更紧,快步一直往前。任凭詹程程怎么喊,他都不依。 一直到过了马路,陈默安仍然不松手,詹程程在他背上扭来动去的挣扎,可陈默安力气大的近乎执拗,她半点办法也没有。 沿着对面的马路继续往前,大概几百米后,路边有一家规模较小的社区医院,陈默安径直背着她走了进去。 因着只是家小医院,里面的人并不多,陈默安将她放在大厅里空位上,然后去挂号叫医生。 詹程程原本就不想要他帮忙,起身想自己去,可脚在椅子上扒拉了半天,还没够到地面呢,陈默安已经将医生喊来了。 医生指挥着陈默安跟另一个小护士扶着她去诊室,既然医生都来了,詹程程只能去看看。 医生脱了她的鞋袜,又将裤腿拉上去,检查半天,膝盖的伤还好,皮外伤,涂点yào几天就好,脚踝倒是真扭得严重,就这么一会,已经高高肿起,像个发糕。 医生先是给膝盖上的伤上yào,有些疼,但可以忍受,脚踝就不一样了,医生握着她脚踝,为了弄清具体伤到了哪,不断的揉捏试探……受过中医推拿的人知道,脚踝一旦高肿,揉捏起来是非常痛的。 詹程程疼的倒吸气,碍着这么多人又不好意思疼出声,只能不住拽着衣角,嘴唇咬得紧紧,看起来可怜极了。 陈默安在旁边看着她,眸光微闪,似乎有些心疼,伸手抚了抚詹程程的背脊,詹程程疼的喘气,都没顾到旁边人的举动。 好半天后医生终于松开手,确定病情,开了单子往前方一指。 前方是休息室,医生示意詹程程去那里休息会,一会他再喊护士过去给她脚上敷yào。 詹程程正想着怎么过去,陈默安已经将她扶起来,不由分说将她往那带,她想拒绝都推不动。 然后,动弹不了的詹程程就在休息室里呆着。 陈默安倒是跑来跑去,一会缴费,一会拿yào,一会配合着护士们做其他的事。 开了yào后,就有护士来给詹程程上yào,一面上一面叮嘱着注意事项,詹程程疼得没听清,陈默安倒是听得认真。 上完yào,詹程程坐在座椅上,看着被护士包扎起来的脚,裹得像个粽子,有些滑稽,依旧很痛,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 心情有些低落,她一个人闷闷地呆了会,等再抬起头,发现陈默安还陪在身边,她皱起了眉。 刚才她有让他回去的,而且不止表达一次,可陈默安既不反驳,也不接受,就一直坐在休息室里陪着,怎么说都不走。 詹程程头大,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转过了六点一刻。 詹程程这才猛地醒悟,刚才脚痛的厉害,她都忘了告诉盛星河她的事了!他要是知道她受伤了,一定急坏 -- 分段阅读_第 249 章 了。 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机,可还没拨出电话,休息室门口人影一晃。 可不就是盛星河。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 而盛星河似乎早已知道她的情况,认准休息室,大步进来。 就在走进房间的一路,他视线掠过詹程程身边的陈默安。陈默安刚好也看向他,两个男人对视的一瞬,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暗潮涌动,气氛有些诡异。 盛星河是在十分钟之前知道詹程程情况的。 往常按照惯例,每天快六点左右,他会出门去詹程程公司,陪她加班。 但今天詹程程说去陪客户吃饭,叫他不要去。他原本也不打算去,只是他刚好就在街上,想起某天詹程程说想买几盆小绿植,放在办公桌上,于是他就帮她买了,横竖自己就在她公司附近,便干脆送过去,明天早上她去公司看到,就当做小小的惊喜。另外,他还给她买了很多进口小零食,可以当下午茶吃。 他大包小包送过去,可一到她公司,却从她同事的口中听说,她今晚根本就没有什么饭局。 那她究竟去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同事只知道她提前就下班了。 不仅提前走,还是跟陈默安在一起,两人单独走的。有人看见她们两一起进的电梯。 不加班,却瞒着他,还是跟陈默安一起。 盛星河当即就急了,拨了詹程程电话,响了半天,终于接通,然而那边声音竟然就是陈默安。 果然,他说:“程程跟我在一起。” …… 然后,盛星河迅速赶到了这里。 至于詹程程的手机,为什么出现在陈默安那里,那会詹程程正在诊室里做检查,疼得厉害,口袋里的手机滑到地上都不知道,陈默安帮她捡了起来,而盛星河的电话就是那会来的,怕打扰医生的治疗,陈默安出去接的电话。 而这一切,盛星河并不知道。 眼下,盛星河赶了过来,休息室里两男人对视着。 他是她的男朋友,而他的情敌却守在她身边。 房里静默了几秒,气氛暗潮汹涌。 倒是詹程程的疼声响了起来,“嘶……” 两个男人这才回过神,盛星河迅速过去,看着她问:“伤了哪,怎么伤的?” 陈默安只在电话里告诉他詹程程在医院,具体怎么伤的,伤势情况,并没有说。 盛星河上下打量詹程程,在看着她脚踝高高肿起后惊住,急忙蹲下身查看情况,而陈默安就站在詹程程身边,盛星河脸色微冷,道:“这里有我,陈经理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的毫不客气,休息室的气氛更加紧张。詹程程赶紧打圆场,毕竟是陈默安救的她,她也不想他太难堪,便说:“陈默安,今天谢谢你了,你回去。” 陈默安仍是看着她的腿,纹丝不动,盛星河脸色越发紧绷,这时门被推开,方才给詹程程上yào的小护士又来了,刚刚脚踝的yào还没完全上完,小护士托着托盘,拿了另一瓶yào进来。 见小护士进来,男人们的视线一起投向小护士上yào的手,先前的暗潮在这一刻都化作担心。 詹程程暗松口气,她就怕两个男人针锋相对。 那边,小护士一边上yào,看着詹程程因为疼痛而皱眉的模样轻笑,“你就别疼了,看你男朋友着急的,你再疼他还不得心疼死了!” 一侧盛星河默然,的确,虽然并不是什么要命的伤势,但看她小脸皱着,不断攥衣角,他的确心疼坏了。 可就在这句后,护士接着说:“你也是个好命的,受伤了有人照顾!看你男朋友,这医院楼上楼下跑个不停,汗都出来了……” 盛星河倏然一怔。 而那护士将托盘剩下的yào往陈默安手上一放,继续叮嘱陈默安,“回去好好照顾着啊,你女朋友伤的不重,只是这伤筋动骨的,不休息一阵子好不了!” 小护士说完才发现房里一片死寂,气氛降到冰点。 她茫然抬头,发现屋子里的三个人神情怪异,尤其是站在那女孩左边,那个后来赶到、面容分外标致的男人。男人的脸色yin沉到极点,仿佛暴雨来临,yin云密布。 作者 -- 分段阅读_第 250 章 有话要说:  许多后来观看的亲们还不知道,本文每天早上七点更新喔。\(^o^)/~ 第86章 置气 小护士说完才发现房里一片死寂, 气氛降到冰点。 她茫然地抬头,发现屋子里的三个人神情怪异,尤其是站在那女孩左边, 面容分外标致的男人。男人的脸色简直yin沉到极点,仿佛暴雨来临, yin云密布。 她听到那女孩说:“那个……那是我同事,这个才是我男朋友。” 女孩的声音干巴巴的, 想解释,声音却充满尴尬。 小护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好再说什么,讪讪地将陈默安手中的yào拿回来, 放在盛星河手上。 拿完想起还有其他事, 道:“这位先生跟我来一下, 还有些yào没开。” 小护士带着盛星河出了房间。 盛星河被小护士带去拿yào,房里就剩詹程程跟陈默安两人,詹程程有些局促。好在,陈默安很快也出了房间,詹程程以为他要离开, 舒了口气。结果没几分钟门被推开, 陈默安竟然又进来了。 詹程程再次尴尬起来,陈默安今天出手相助, 她是心存感激的,只是让盛星河误会了,加上刚才房里男朋友的身份被弄错, 气氛更是糟糕到极点,她不想陈默安再来刺激盛星河。 可陈默安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还想查看一下她的脚伤,这时一个人影大步进房,直接拦在两人之间,是拿完yào回来的盛星河。 詹程程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轻,人已经被打横抱起,盛星河声音冷冷的,“不劳陈经理费心,程程有我。” 话落,抱着詹程程直接离去。 两人很快回到家。 今晚的小公寓格外沉默。 不,应该是说,回来的一路就很沉默,盛星河从医院里小心翼翼将詹程程抱到车上,神情很心疼,但回来的一路,他却是一直握着方向盘开车,很少说话。这跟平日跳脱黏腻的他完全相反。 到了家里亦是如此,将詹程程抱到床上,按着医嘱给她上yào,动作依旧轻柔仔细,只是仍不怎么说话。 面对盛星河一路都难看的脸,詹程程解释:“今天的事,其实就是个……” 盛星河却似乎不想听,打住她的话,“你不用说。” “怎么不用说,我不说你怎么知道。”詹程程说:“本来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只是下班时刚好跟陈默安同一个电梯,一起下楼过马路,没想到路上我被一辆摩托车刮倒,受了伤,他就把我送到医院……所以这一切,真是都是巧合……” 她努力解释,盛星河却面无表情,似乎并没有听进去。 看着毫无反应的他,詹程程倏然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苍白。 的确,今天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刚巧她想给他一个惊喜,刚巧在电梯上遇见陈默安,刚巧路上的被撞又被救……一切巧合到难以自圆其说,上次去出差的事还可以打电话请其他同事作证,可现在,既没有任何人证,也没有所谓的物证,哪怕是说给他惊喜准备回家做大餐,买了食材,给他看看也好啊!可眼下什么都没有,难道还要去调道路被撞的监控吗? 詹程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既冤枉又无奈。 可她能一味的怪盛星河吗?站在盛星河的角度,她其实也能理解。 女朋友打电话说不加班,去跟客户吃饭,结果自己找到办公室,女朋友根本没有饭局,也不在公司,急得到处寻找,女朋友却跟情敌在一起,电话还是情敌用宣誓主权的语气接的,等到了医院,小护士更是将情敌认为了女朋友的对象。 那会盛星河的尴尬与难堪,隔得老远她都能感觉到。 她不想彼此有误会,还是尽量解释,“我真的没想跟他单独出去,我提前下班,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想回来给你做大餐,我跟陈默安真的是……” 频繁提到陈默安的名字,盛星河皱眉打住:“不早了,睡。” “盛星河!” “睡!” 盛星河再次重申,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可即便是打断她的话,他手中动作仍旧不失温柔,将她抱到床上,小心将她鞋袜脱了, -- 分段阅读_第 251 章 又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跟身子,才将她放进被窝。 只是做完这一切,他就不再看她,坐在床沿,背对着她,仍然沉默。 詹程程便没再说话,如他所言,躺下睡。 她已经尽最大努力去沟通,可他不听,她也不能强行bi着他接受,只能等他情绪缓和后,再做解释。反正她不要留误会和矛盾。 但话说回来,盛星河情绪不好,詹程程总觉得医院里还发生了不为她知的事。 似乎陈默安还跟盛星河说了什么,她记得盛星河出去开yào时,陈默安也跟着出了房间。是不是那会两个男人就有过“jiāo锋”?她记得盛星河开完yào后,脸色更加yin郁,抱她走的时候,直接拂开陈默安的手,那架势,就是不想让陈默安再碰她一下。 真是这样吗? 她抿唇,心里有无数的猜测,直到“咔嚓”灯一暗,盛星河关了灯。 屋子里气氛沉沉的,像窗外的夜,压抑,黑暗,很长很长的缄默,静到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两人并肩睡着,谁都没有言语。 见盛星河一直不理自己,詹程程多少有些意难平,加上脚踝伤处疼痛,她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盛星河。 盛星河竟然什么也没表示,也转过身去。 往常总是相拥在一起的夜,第一次出现了两人背对背的场景。彼此背对着背,都不吭声。 詹程程更加委屈,闭上眼,真的睡去。 詹程程睡去后,一侧的盛星河仍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完全没有睡意。 詹程程没有猜错,在外出取yào时,他的确跟陈默安有短暂的jiāo锋。 那会他正在取yào,陈默安就从休息室出来了。 毫无疑问,两个男人狭路相逢。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陈默安竟然掏起一根烟,走到外面走廊,对着窗户抽了起来。 陈默安对外一贯从容温和,除开工作上的应酬,几乎烟酒不沾,而现在的他抽着烟,虽然还算斯文地吞云吐雾,但跟平常的清隽温文截然相反。 倘若盛星河没看错,陈默安眉眼微皱,内心似乎也有挣扎,但那表情只是稍纵即逝,一见盛星河走近,他便恢复了往常从容不迫的模样,甚至将手里烟盒一抬。 “抱歉,答应了程程戒烟。”盛星河道。 陈默安将烟盒收了回去,笑道:“所以,盛总是来宣誓主权的吗?” 盛星河道:“谈不上,只是有些不明白,陈经理一向洁身自好,怎么现在却觊觎旁人的未婚妻?” 陈默安笑,“盛总这个词用的好,未婚妻,未婚未婚,只要未婚,任何人都有权利公平竞争。” 这话等同于赤.luoluo挑明矛盾。 盛星河果然气场一冷,“明人不说暗话,陈默安你什么意思?真后悔了,想追回程程?” 陈默安竟然反问:“真是后悔,你又能把我怎样?” 盛星河挑眉,“我记得那天就告诉过陈经理,世上没有后悔yào。死心。” “那盛总还记不记得那天的问题?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然?” “盛总怕是忘了,要不是我中场休息,你连这个局都进不了。”陈默安弹弹烟,“呵,胜之不武,还不如手下败将。” 盛星河笑,“陈经理尽管耍嘴皮子,你也只用这种方式吐吐怨气,过气前任的不甘心,我理解。” “如果我是过气前任,盛总是什么?”陈默安悠悠然道:“我跟程程之间的小三?撬的一手好墙角吗!” 盛星河眸光微沉,仍是笑,“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陈经理的嫉妒吗?因为你占尽了先机,我却后来居上?” “再说了,谁是小三!老子光明正大追媳fu!全世界都看着呢!” 陈默安竟然附和着点头,“对,我用错词了,不是小三,我跟程程在一起的那会,程程根本就不喜欢你。” “说直白点,盛总不过是一个在她感情失意时的备胎。” 像担心对方听不到,他还压重语气,“备胎。” 那一瞬,盛星河眼底终于露出寒意,可这大庭广众之下,詹程程还在不远的休息室,最终他敛住了情绪,冷笑:“行啊,继续说。” -- 分段阅读_第 252 章 我有说错吗?程程先前有喜欢过你吗?那么多年,她哪只眼睛看到的不都是我?难道还要我提醒盛总,过去她是怎样为了我而一次次拒绝盛总的吗?” “但她现在爱的是我!我们就要结婚了,陈经理,需要给你发个请帖,醒一醒你的梦吗?” “谁在做梦,盛总心里没谱?”陈默安道:“且不说我跟程程青梅竹马,相识多年,就凭她的xing格,我再了解不过,重情,固执,专一,一个喜欢的本子,可以保存很多年,一件穿过很久的衣服,穿旧了也舍不得丢,心仪的事总可以执着很久……同理,曾经喜欢过的人,哪能就忘就忘。” 盛星河冷眼讥诮,“所以陈经理就这么自欺欺人?” “不信走着看,”陈默安嗤笑,“看盛总短短几个月的感情,跟我二十年的感情,怎么比。” 这才是真正的重点与矛盾,两个男人薄唇紧抿,对峙着,空气里像再次掀起看不见的风浪与暗潮。 最后盛星河道:“行啊,我们走着看!” …… 夜幕浓重,屋内寂静无声。 盛星河脑中还想着陈默安最后的那句话。 “你短短几个月的感情,跟我二十年的,怎么比。” 屋外微弱的光线传来,床上盛星河眉头微皱,摇头,像是想停止这个想法。他扭头看了下身边的人,安静的夜色中,她背对着他,已经睡着了。看得出来,她在入睡前很不开心,往常总偎在他怀里的身子,背对着他,两人中间隔开了好大的空位。 说起来,这好像是两人第一次置气。 可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又在生什么气。 或许,他们根本就没什么,他应该相信她。 伸开手去,他还是想将那娇小的身子搂进来,像往常一样,将她拥在自己暖暖的怀里。 可就在这时,她枕边滴答滴答响起声音,是她的手机微信。 怕扰醒她的睡眠,他拿起她手机,想调成静音。 手机屏幕还在一闪一闪,是她的工作群,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聊天,好像是在jiāo流工作,也是辛勤。 他目光转了转,看到其中一个说话的人头像,那是陈默安,这么晚,他又回去加班了,倒真是拼命三郎。 不仅如此,他还跟詹程程发了私信。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明天早点来…… 淡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哈哈哈 第87章 定心 他目光转了转, 看到其中一个说话的人头像,那是陈默安,这么晚, 他又回去加班了,倒真是拼命三郎。 不仅如此, 他还跟詹程程发了私信。 只是工作上的事,是几张项目图片。 这原本没什么, 可看着陈默安的头像,盛星河想起了先前的话。他眸光凝重,指尖伸过去,又抽回来, 犹豫着, 最终内心深处的不安击倒了克制, 他将指尖往屏幕上一拉。 往上拉,就是陈默安跟詹程程全部的对话。 最开始的聊天记录,是今年的,毫无意外,还只是工作上的事。 可渐渐再往上翻, 是去年的事。去年, 他还没有跟詹程程在一起,詹程程跟陈默安还保持着半恋人的关系。 所以那些记录, 就是关于詹程程跟陈默安的那一段恋情。 盛星河的视线停顿片刻,有些抵触,可手指还是止不住往上拉。 同现在规规矩矩的公事不同, 那会的两个人,充满了亲昵。 她有软萌可爱的表情包,言谈透着少女的天真活泼,而看似木讷的他,虽然不太用表情包,但总是微笑。 像所有暧昧中的人一样,他们会在微信里聊身边的琐碎,今天吃了什么,天气如何,遇到什么有趣或奇葩的事,所有情绪的他们都会分享,偶尔工作累了,她跟他吐槽,他还会发“摸头”或者“抱抱”的表情包。 她总是很满足很高兴,回一个抱抱,或者蹭蹭脸的表情包。 逢年过节,他还会给她红包,虽然她不一定收,他却是认认真真的发。 红包上总是认真写着,“小程程生日快乐!” “程程妹的拜年回礼!” “女生节快乐,程程最美!永远十八岁!” -- 分段阅读_第 253 章 ……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陈默安木讷与克制之下的情意。 他们还会互说晚安。 像天底下的情侣一样,到了深夜,聊到很晚的两人总是依依惜别。 有时候是打字,有时候是语音,他总会温柔地说:“晚安,程程。” 她便也跟着说,“晚安。默安。” 这最深夜,最无声的情意。 仿佛能溢出屏幕。 …… 盛星河猛地闭上眼,不愿再看。 他现在所得到的甜蜜与炙热,在很久以前,她也与别人这样有过。 那些可爱的表情包,亲昵的语言,亲密的过往,都在其他人身上得到过。 还有那一句句晚安。 晚安是什么意思,潜意识的“我爱你”。 一声一声,如此甜蜜。 …… 盛星河将手机放回詹程程枕边,躺了回去。 如果时光能倒退,他宁愿永远看不到这些聊天记录。 那关于她的另一段感情,她爱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虽然已是她过去的情感,可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屋外,冷月如霜,他睁着眼睛看那寒凉的月光,这一夜,无眠。 盛星河这一晚果真没睡。 凌晨四点,夜幕不再是最浓重的墨色,树梢外甚至看得到启明星,窗外灰蒙蒙的天,以视线可见的速度,一寸寸亮起来。 第一缕曦光照进房间,劈开屋内yin暗,带来细弱的光。 盛星河顺着那缕光看到枕边。枕边人还没醒,仍旧背对着他。 这一夜翻来覆去,再看她,一瞬间有无数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可睡熟的人并没有感觉到,甚至还无意识翻过身来,跟他并肩躺着。 而那缕曦光巧巧闯过窗户,落在她的面容,她的脸在光线的照耀下,屏退黑暗,一点点鲜活起来。 眉目安然,睡颜恬静。 还是他喜欢的模样,还是让他刻骨铭心的面庞。 他甚至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爱还在不断加深,不曾因任何原因减退。 而这时,像是在睡梦中感受到他的注视,她突然在睡眠中伸手,抓他的衣角——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当感觉冷,她会习惯xing往他身边贴。 无论如何,她还是这般依恋他。 只这一个动作,突然间像是理智被zhà开了。 他猛地倾过身去,托起她的下巴,吻过去。 她在睡梦中猝不及防的被吻住,无意识发出“唔”的低呼,便是这绵软又慵懒一声,反而如催化剂般,让这个吻bào发起来。 唇吻变成了深吻,他捧着她的脸用力的吻,手跟着伸到了她的衣服里去,她柔软的肢体在这一夜的懊恼过后,像是弥补情感的软糖,让人变本加厉索取得更多。他甚至等不及撩起她所有衣物,就往最想要的地方去。 二而为一的瞬间,她终于醒了,睁着眼睛看他,他动作迅速,一气呵成,几乎没有前戏,她微皱了下眉。可是他没有松,反而低头再次撬开她的牙关深吻,又在她的肩颈上连亲带吮,留下各种印记,腰下的动作,甚至算得上粗鲁,一下一下,直抵到她最柔软,也最深入的腹地。 而她一直没动,任由他索取攻占。 她的柔软裹着他的灼热,仿佛将yu.望引渡到灵魂深处,简直让人疯狂。 最极致的感受过后,他猛地趴到她身上,粗声喘息。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透过米色薄纱帘,映出两人紧拥在一起的模样,她躺在那,而他自上而下拥着她。 好久好久,两人都没有说话,而结束了,他既不下来,也不肯离开,除了避开她受伤的脚踝,仍是以最紧密的姿势拥着她。仿佛这样,就是百分百的占有。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她像是读懂了他所有的情绪,抬手,轻轻擦去他额上的汗。直到他的情绪缓和下来,她才开口。 她的语气沉稳而清晰,“明天,我就去把工作辞了。” 既然他这样不安,那她就将这不安的因素连根拔掉。工作可以换,爱人唯有一个。 盛星河没有答话,但他眼里有歉疚。他翻身下来,搂住詹程程,不断亲她的脸颊跟头发。 -- 分段阅读_第 254 章 从前的感情,从前的经历,都是从前,况且谁没有过历史,她又何错之有。 就连她跟他在一起,都是洁身自好的少女身。 而跟他在一起的半年,她将他照顾的仔仔细细,她在意他的感受,包容他的秉xing,体恤他的身体跟病情。他是那么乖张,情绪化的一个人,可她从不会跟他生气,他的尖锐与锋芒,她总会如刚才那般,抚慰着,予他更多的爱与温情。 而她那么独立的xing格,那么喜欢自己的工作,却因为他的不安,便愿意牺牲自己的喜好,换取他的感受。 就连他误会她,这么粗鲁的对她,她也一点都不怪他,还在为他着想。 他更紧的去抱她,不断在她耳边低喃她的名字,“程程,程程……对不起……” 他抬头看她,嗓音都有些模糊:“你太好了,好到有时候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他将她的掌心放在唇下不断的吻,“我从来没有这样去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害怕失去,特别害怕。” “从小到大,我得到的爱太少了……”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我也从没有得到你这样的爱……” “一旦得到,就一分钟都不想失去……你能不能明白?” …… 这个清晨,就在这样的场景中度过。 他将脸埋在她脖颈便,讷讷地,语无lun次,所有的脆弱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依稀还是从前那个十六七岁,孤独无倚的少年。 她轻拍他的背,温声在他耳边安抚:“我懂。” 怎么能不懂呢,她爱一个人,爱他人前的光鲜与明亮,也爱他人后的yin暗与不安。 太阳彻底挣脱了地平线,窗台一片辉亮,迎着那璀璨的光,她瞳仁仿佛镀上了金,温暖粲然,她说:“别害怕,我会把你放在第一位。”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看了她好久,像是终于等到了定心丸,踏实了。 闹腾一早上,又通宵没合眼,他也累了,偎在她身边,抱着她,渐渐睡去。 阳光洒进房间,亮堂堂,今天是个好天气。她替他盖好被子,轻拍他的背脊,一下一下,看他舒展眉头,进入梦乡。 詹程程最后还是没辞职。 两人经过那一夜的置气后,盛星河恢复了理智,不同意她离职。 她是为他的感受才离职,她内心是喜欢那份工作的,他不能再让她为他牺牲。 而那一夜的隔阂,也随着彼此紧密相拥的早晨,就过了,谁都没有再提,日子像回到了从前。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詹程程因祸得福——因着脚被扭伤,不方便行动,郭姐批了她病假。其实詹程程这个职业就可以在家上班的,只要有电脑,哪里都可以做设计。 詹程程就在家里半休假半工作,日子比朝九晚五要轻松得多,起码早上可以睡得晚些。 而盛星河,百分百尽到了做男友的职责,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担心自己在家换yào换的不好,每天带着詹程程去医院,找最专业的医生换,开车到医院大楼,就诊楼好几层,都是他抱上抱下,不假人手。 换了yào回到家,不放心外面的饮食,就试着自己给詹程程做饭,照顾老婆的心太强烈,他竟然真的一遍遍跟着菜谱,学会做了几道最简单的家常菜。还得空去超市里买排骨,遵医嘱多煲排骨汤补钙助伤,从笨手笨脚不知道砂锅怎么用,炖干好几次,变成终于可以盛起来,端到媳fu舌尖的营养物。 除了非常努力的学厨艺,还学着做家务,笨手笨脚的拖地,笨手笨脚的折衣服……虽然做的并不好,但詹程程看在眼里仍然无比动容。 她让他不要做了,甚至说暂时请个保姆,虽然这三十四平米的小房子过于狭隘,以前她可从没想过请保姆。 他坚决不肯,他的确可以请保姆,但他希望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自理能力,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哥,他能够为了她做到最好,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他都可以保护她,照顾她,成为她心里最放心,最稳妥的人。 他媳fu曾说过,好的爱情,会让双方不断变成更好的自 -- 分段阅读_第 255 章 己。 这就是了。 第88章 相册 詹程程的脚, 休息一周后,好了七八成。 不过她没有回公司,而是回了老家小镇一趟。 詹父最近总不舒服, 可能还是因为爷爷的事,去年年底老人家去世, 对老人家感情很深的詹父,一直没有从伤痛里走出来, 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老人,自责,内疚,情绪一直郁郁寡欢, 身体变差许多, 三天两头的生病。 詹程程知道后, 就回了小镇一趟。 盛星河开车带她去的,她的脚其实已经能下地,只不过行动很慢。即便是这样,盛星河还是将她抱进抱出,生怕她走路疼。 两人回了小镇的家探父亲, 詹爸爸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最近血压有些高,人不舒服, 躺在床上静养。詹妈妈也没有去厂里做工,在家照顾詹爸爸。 见两孩子回来,詹家父母都很高兴, 尤其是看到盛星河,脸色都不一样了。 先前盛星河来访,是以同学或者男朋友的身份,眼下,詹家父母同意了女儿跟盛星河的婚事,这次盛星河就是准女婿的身份。而且,两家还没有结亲,但盛星河的父亲跟爷爷nǎinǎi,都对这门亲事很上心,尤其是盛家爷爷nǎinǎi,不仅过年过节会电话跟詹家问候,偶尔还会派人上门送些心意,虽然詹家不一定会收,但男方尊重女方,礼遇女方,还是让詹家人内心舒坦,过去对于门不当户不对的担忧,也在慢慢消除。 而这次准女婿来,又大包小包拎了许多贵重物,说是端午节快到,这是盛家人的一点心意,提前祝亲家节日安康。 礼物贵重,心意更重,詹家父母对准亲家的厚爱感激又欣喜,就连躺在床上好几天的詹父精神都振奋许多,先是谢过盛家人,然后又从床上起来,喊老婆去买菜,非说要亲自下厨给女儿女婿做菜。 夜里,詹爸爸还真起床下厨。 詹程程不想病中的父亲辛苦,跟着母亲一起劝,最后詹爸爸拗不过,就只做了个火锅。 即便是火锅,仍然很丰盛,一大盆牛肉锅底,煮得沸腾,浓香四溢,围绕着炉子,詹妈妈还备了好多碟菜,现烫现吃。 盛星河从前是不喜欢吃火锅的,这曾是让他倍感孤单的美食,过去二十多年,绝大部分时间他一个人独居,一大锅的菜,只有他一个人,对着灯光形影单只,后来有了詹程程,两个人吃,有了伴,不再孤单,很甜蜜,而现在更热闹了,围着桌子满满四个人,一家人其乐融融。 盛星河打从心里欢喜这样的场景,就像他曾问过自己为什么这么爱詹程程,除了她的xing格人品,可能还有她的家庭因素。 他喜欢詹程程的家,从少年时期到现在的青年,每次去詹程程家,就能感受到温暖的氛围。她的家庭虽然不富裕,但温馨和美,有可口的菜,柔软的被褥,暖心的话语,她的父母善良仁厚,热情真挚,每次来到这里,他都会格外放松舒适。 所以他死心塌地的想跟詹程程结婚,也许就是潜意识里想要一个这样的家。 见女婿对着火锅吃的开心,詹家父母也开心。尤其詹爸爸,见饭桌上气氛好,非要跟准女婿喝几杯,要不是詹妈妈拼命拦着,说病人不能喝酒,詹爸爸估计打算不醉不睡。 不能喝酒,但詹爸爸还是以茶代酒,跟女婿一杯杯聊个没完。一会感谢女婿家里送来的心意,一会给女婿劝酒劝菜。 詹妈妈倒是没詹爸爸那么能说,就陪坐在旁边高兴。先前她不赞同这门婚事,现在赞同了,便是岳母娘越看女婿越喜欢。盛家小伙子实在生得太好,气质绝佳,事业上也是个有能力的,对自家女儿还千娇百宠,她都不知道女儿哪来的本事,能把这么好的小伙子抓到手。 也因着太喜欢小伙子,丈母娘难免提到了正事,跟两人说:“等程程工作闲一点,就把事办了。” 双方家里既然都有这个意思,早办晚办都得办。 盛星河巴不得岳母娘催,没想到岳母娘比他想象中还给力,“你们两岁数也不小了,结婚了后早点要小孩。” 詹程程:“……”从前不同意,现在一同意 -- 分段阅读_第 256 章 就马上催小孩!爸妈态度转的真快! 詹妈妈还以为女儿害羞,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早点生,身体好恢复。” “对对!”詹爸爸跟着点头,笑眯眯道:“到时候我跟你妈就提前退休,趁我们还年轻,给你们带孩子。” 詹家父母言毕对视一眼,充满对女儿未来小家庭的欢喜。 盛星河也美滋滋的,决定今晚以后再也不做任何措施。早点完成两老,哦不,带上他爷爷nǎinǎi还有爸爸,五老的心愿。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了饭,时间还早。 盛星河心情好,不仅尽到了女婿的本分,还陪着岳父岳母看电视,虽然里面放的是枯燥的肥皂剧。 岳父岳母察觉出来女婿不爱看这种,怕女婿无聊,换了个乐子,那就是看相册。 在詹程程的印象里,似乎中国的许多家庭,一旦有亲戚朋友来访,就会把相册搬出来,边看边讲述,像是跟客人分享着这个家庭的过往经历。 哪,眼瞅着那茶几上,厚厚的两大摞,就是这个家的历史了。 对于岳父岳母特殊的招待,盛星河兴致勃勃,相册里肯定有很多詹程程的照片,他还从没见过孩童时期的小蘑菇呢! 岳父岳母果然不负厚望的摊开了相册,里头还真的有好多詹程程的照片,青年少年的,童年的,还有婴儿时期的,许多老照片,哪怕黑白照都泛黄卷边,仍旧被詹家父母保存的极好。詹家父母边翻边给盛星河讲。 青年时期与少年时期詹程程他都见过,他对詹程程的童年幼年最感兴趣。 果然,他看到了许多。 照片里有小姑娘扎着羊角辫,戴着红领巾。那是小学一年级,刚入少先队,脸上充满稚气。 又一张,小姑娘抱着洋娃娃,坐在床头笑,那是生日留念。她仰着头,小脸圆圆的,小包子脸特别可爱。那一年八岁。 另一张,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在哭,被妈妈抱在怀里安慰,小小的人儿比之前还小,估计只有三四岁,穿着绿色小裙子,娇小软萌。 再一张,小姑娘在乡下,那个时期似乎长胖了点,头上编了个草环戴着,田埂上走着,手里似乎抓了个大蛐蛐,格外的神气,只是身上玩得脏兮兮。 还有一张让盛星河哑然失笑,小姑娘还只是一团肉圆子,估计是刚生出来不久,被nǎinǎi慈爱的抱在怀里,还不会说话,雪白的小脸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小手小脚伸出被褥,不住活泼地蹬着。 盛星河看到这一张,心突然格外柔软,好像透过这些照片看到了詹程程的成长,这个倔强温文的丫头,过去那么小,被抱在怀里,花骨朵似的,需要人保护。他又似乎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孩子,也这般可爱娇软。 原来人真的会因为幸福而将心房填得满满的,盛星河觉得自己的幸福像一杯温热暖心的水,都要溢出来了!可就在他看向下一张时,詹程程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扑上去用手一遮!嘴里说:“不行!这张不能看!过过过!” “为什么?”盛星河好奇,再一转头,发现岳母岳父都在忍笑。 一定有什么,盛星河强力将媳fu的手拿来,在一看照片,差点笑出声。 小姑娘刚满周岁,被父母牵去照了周岁照,周岁的孩子,还是穿开裆裤的……裤子下,什么都看得见。 詹程程捂着那开裆裤的位置,脸红透了。 全家都笑起来,屋子里真的如鲁迅的文——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见媳fu脸红,盛星河不厚道的调笑,“那下次你去我家,我也给你看我的嘛!我小时候还不是穿这种裤子……” 嗯,不仅穿,男生还比女生露的更多,小.鸡.鸡什么的……记得总有男生的幼年经历就是被长辈捏着那里各种戏谑把玩……詹程程想着,简直不忍直视。 见女儿太过害羞,詹爸爸赶紧说:“好了好了,翻一页翻一页。” 相册就被翻了一页,而这一页,让几个人都是一愣。 照片里由一个孩子变成了两个,除了詹程程,还有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子,长得清清秀秀,很显然,那是陈默安。 两孩子 -- 分段阅读_第 257 章 一起也照了不少相片,詹爸爸生怕盛星河看不懂,还在旁边讲,“哪,这是默安呢,很小就带着程程一起玩。这是两人一起出去抓小虾,拿着小篮子,程程不懂,默安教她,在小溪里捞。” “哪,这一张是两个孩子一起写作业,默安从小乖的很,成绩也好,总是做的很快,程程笨一点,默安就教她。” “这是两孩子一起dàng秋千,默安爸那时候还没瘫,是他搭的秋千,两孩子一起坐上去,默安爸推,推的高高的,两孩子可开心了,你看程程笑的。” 还有一张照片,格外引人注意,两孩子大概六七岁,默安在前,程程在后,两人在爷爷院子的那个葡萄藤下,手上都拿着月饼,扎着羊角辫的程程从后面抱住小小的默安,还将小脸抵在他肩上,格外亲热。詹爸爸笑,“哎呀,这是中秋节,默安来我们家过的,夜里晚了,默安要回去,程程舍不得他,还想他陪自己玩一会,就拽着他不让他走,拽不动了就从后面抱着,可把我们大人给笑的,说她是他的小媳fu。” 詹爸爸说着摇头笑,有些感叹,“这两孩子啊,从小在一起,不知道感情多好呢……哎!” 詹爸爸突然腰间一痛,就见老婆正拼命给自己使眼神。 詹爸爸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兴起,说了不该说的话,默安跟女儿的关系不一般,当着准女婿的面还是别提。 他心绪微妙的看向沙发一侧,可女婿表情还好,没有想象中的尴尬与难看,仍然保持着笑意,手里还在给女儿剥桔子。 詹父讪讪一笑,干脆就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一天,都休息。” 詹母也怕女婿尴尬,跟着附和:“是是,时间不早了,睡睡。” 夜里,詹程程并没有盛星河一个床睡。 按这边的风俗,女儿家没结婚之前,带未来女婿回娘家,不能同床睡。于是两人只能各睡各的,詹程程睡自己卧房,盛星河睡隔壁客房。 捱到半夜,詹程程看着屋外的夜,却是一直没睡着,挂念着隔壁的人。 今天看照片时,他表现的若无其事,但这家伙的xing格她了解,虽然她一再为陈默安的事安抚过他,也给过定心丸,让他多少踏实了些,不过这家伙占有yu太强,醋劲还是有的,刚才她爸还当他的面,说自己是陈默安的小媳fu,就怕盛星河不好想。 于是她就想着等爸妈睡了之后,去隔壁房里再抚慰一下他的小心灵。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昨天就有种想完结的幸福感了,愿时间永远停在程程与星河相拥那一刻。 但是还有些支线要走,所以还是得继续写,这样整个故事、每个人物的剧情才能更圆满。 不过也就这几章了,下月初就完结了。感谢大家陪我到现在,幸福。\(^o^)/~ 第89章 甜蜜 夜色幽深, 詹程程在床上等到转钟,爸妈房里终于静悄下来,应该是父母都入睡了。 詹程程便掀开被子, 轻手轻脚下床,拖着小拖鞋摸到隔壁房间, 果然,客房里的盛星河睁着眼睛, 显然有心事还没入眠。 詹程程悄悄蹲到他床沿,黑亮的眼睛与他对视。 果然,这家伙就招了,“我不舒坦。”他伸手摸自己的胸口, “这里不舒服!你爸妈是不是喜欢陈默安超过喜欢我?” 虽然媳fu不久前明确表示最喜欢自己, 但如果岳父岳母偏向别人, 还是会让盛星河难过。 詹程程笑,黑暗中摸摸他的脸,安抚,“没有的事,那只是老照片!随便看看的!” “再说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你, 我都是把你放在第一位啊!” 盛星河却补充强调,“是无论何时何地, 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 詹程程点头,“好,永远第一位, 无论何时何地。” 盛星河还不满足,又说:“你知道,我对什么都大方,只有感情最小心眼,要是你有天没把我放在第一位,我会非常生气!” “不会的。”詹程程笑。 都要结婚了,以后哪有比终身伴侣更重要的? 盛星河这才安慰了些,詹程程又笑着跟他贴了个脸,帮他腋腋被子,“睡 -- 分段阅读_第 258 章 晚安。” 结果说完还没来得及转身走,身子一轻,居然整个人被盛星河捞到床上,他将她塞进自己的被窝,按住她,就往她身上亲,“晚什么安,一点都不晚!” 詹程程急得按住他的手,“不行!” 盛星河眼睛亮亮的,手不住往她衣服里摸,“你爸妈不是想带孩子吗?来,心动不如行动!” 詹程程在被窝里躲着他,虽然是笑的,但语气坚定,“在这真不可以!” “我妈说不吉利!” 按照詹程程这的习俗,女儿不能在娘家跟女婿亲昵,不然按封建说法是会给家里带来不吉。 盛星河借着窗外月光看詹程程,她气鼓鼓按着衣领,小脸圆圆的,有种执着的可爱。 盛星河差点笑出声,什么封建想法,作为新时代的女xing,她竟然相信! 不过转念一想,在中国社会,很多事情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这么做也是在乎家人。 于是他说:“那就抱着睡。” “不行!”詹程程道:“我得回去,不然被我爸妈发现就不好了。” 盛星河双臂拦着她,就是不让她走,说:“那你天亮之前回去呗,就不会被发现了。” 说着双臂将她夹着,像个藏着珍珠的蚌壳。 詹程程哭笑不得,只得依了。 翌日早,詹程程还真是天没亮悄摸摸回去的,不过不是自己走路,而是盛星河公主抱回去的,用盛星河的话形容,叫娇宠。 回到自己的床,她一挨枕头就睡了,昨夜盛星河这家伙嘴里说不做什么,可还是在被窝里亲亲摸摸个没完,除了最后一步没做,其他都做了。她还是被他折腾了大半夜。 等再一醒来,太阳晒到了屁股,早上九点了。 父母早就起来,早饭都做好了,两人在家里吃完早饭,回z市。 父母依依不舍的送两人上车,临别前又说了两人的婚事,只等两人回去,找个时间把盛家的人请过来,双方合计下,就cāo办婚事。 盛星河听着岳父岳母的催促,开心极了,颇有种“岳父岳母成为友军,日后势必成为神助攻”的激动感,不住朝詹程程使眼风,恨不得吹起口哨。 有了岳父岳母的“嘱咐”,回了z市后,盛星河更是加快了婚事的脚步。 先是跟国外爷爷nǎinǎi说了女方家的想法,请爷爷nǎinǎi回来,老两口答应了,只是国外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二老料理好就回国,回国后第一时间找盛父,祖孙三辈,一起正式cāo办盛星河的婚事。 其实要按照盛星河组过去的做法,他婚心似箭,完全不想等二老,再加上向来刺儿头惯了,叛逆跳脱,从不受家里管,娶媳fu恨不得不经任何长辈同意,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只要自己喜欢,天下无敌。 而现在,真正是在乎詹程程,想给女方足够的脸面,他才不得不按捺住xing子,一步步按照传统,规规矩矩的来。 爷爷nǎinǎi虽然目前还不能回来,但盛星河能做的却有很多,他带着詹程程先去看房子,就是他之前看的大别墅。 詹程程脚伤没全好,盛星河为了让媳fu亲眼瞧瞧他挑的房子,抱也要把她抱去,两人抱着站在别墅三楼的阳台眺望,盛星河喜滋滋地说:“媳fu,看,前面那小花园,以后咱们可以种很多花,还可以搭个小秋千,以后有娃可以来个亲子乐,草坪上踢皮球踢毽子!” “后面有个大车库,放车可方便,可以放三四辆。” 当然,盛星河最喜欢的是另一个地方,“媳fu,你往后看,看到没,花园不远处还有温泉,到时候咱有事没事那什么……” 他嘿嘿笑,“鸳鸯浴。” 詹程程脸都红了,盛星河丝毫不觉,依旧没皮没脸:“干嘛害羞,不都说夫妻间,合适的鸳鸯浴能够强身健体,增进夫妻感情,维护社会稳定,还能促进生育率……” 又道:“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试,还没试过白日宣yin呢……” 詹程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了。 看了房子,盛星河又带詹程程去看车。 詹程程之前是一清贫小白领,没有车,按她的想法是,盛星河有车就够了 -- 分段阅读_第 259 章 ,而且这家伙放在老宅里的毫车,据说还有三四辆,开都开不过来呢。 她觉得没必要,可盛星河说:“那不一样!我还没给你买过车呢!我媳fu怎么能没车,必须有。” 对他来说,车房是刚需,结婚两大件,一定都得整齐了! 然后他拖着詹程程去了车展,“媳fu,你啥都不用考虑,就看哪辆顺眼买哪辆。” 被未婚夫架着挑车,詹程程寻思着就买个经济实惠的,以后考了驾照代步就行,也不想让盛星河太破费。 于是她就专看牌子,绕过那些品牌豪车。奈何她门外汉不太懂车,来来去去就只认识奥迪的四个圈,奔驰的圈加菱形,宝马的大鼻孔跟法拉利的马。 她谨慎绕过这四个标志,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辆外观陌生的车,当推销员报出这辆车的名字跟型号,詹程程完全没听过。 看样子,应该是个不太贵的车。 詹程程便多瞅了几眼,盛星河问她喜欢吗,詹程程点点头,“还可以。” 盛星河大手一挥,开皮夹卡一掏,“就它了。” 推销员见客人闪电拍板,还直接掏了贵宾金卡,脸上瞬时堆满笑,恨不得手就是pos机,即刻一刷,不容反悔! 詹程程立马有不好的预感,拦住销售员,“等等,这到底什么车啊?多少钱?” 销售员还没说话,倒是盛星河风轻云淡地说:“欧陆,还好,是宾利的一种!” 詹程程瞪大眼,宾……宾利?好像也是一种豪车!那得多少钱? “是的女士!您眼光真好!”就听销售员盈盈笑:“这一款限量版欧陆,最低配起价288万。” 288万! 还是最低配!! 詹程程脚一软,差点又崴了。 买完车,盛星河接着跟媳fu谈婚纱礼服等琐碎。 说到婚纱,两人的婚纱照还没照呢,盛星河倒是想,可惜媳fu的腿伤了,行动不便,只能缓一缓。 不过他不着急,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一般婚纱摄影馆照了相片后半个月取片,但只要有钱,完全可以三天以内闪电取片,所以婚纱照不急,等媳fu脚完全好了再说,不然他那一整套巴厘岛八套礼服,得连拍个好几天,不得折磨死他媳fu啊。 所以,婚纱照先放一边。 那就想想婚纱礼服等一系列的事了。 盛星河打算好了,他不仅要好的,还要高定的。 可在詹程程眼里,高定礼服那是电视里才有的桥段,高级定制价格不菲,詹程程不想太破费,可盛星河非要坚持高定,还早就在国外找好了设计师,据说是他在英国认识的,某知名服装设计师,经常为明星艺人及豪门设计礼服。 于是乎,不少詹程程在家里工作的时间段,盛星河冷不丁就冒出来,指着手机里的画册说:“媳fu,你看这个婚纱好不好看?” “哪,这是敬酒服!觉得怎么样?” “还有,秀禾服!” 又高兴地补充:“放心,我们是满绣的!” 传统秀禾服除了布料及做工以外,更以刺绣论品级,布料上的刺绣越多,越是上品,如果从头到脚绣满整个布料,完全看不到底料的级别,称之为满绣,属于高档奢华款,当然,价格非常美丽。 詹程程觉得奢侈,但一想是盛星河的心意,他总是想给她最好的,不由感动,在盛星河怀里蹭了蹭说:“都听你的,你眼光最好。” 得了媳fu的肯定,盛星河更加美滋滋地选礼服。 但詹程程过了片刻,还是回过头,有些担忧:“那个……一套高定得要多少钱啊?” 盛星河看着画册头也不抬:“媳fu,你还是别问,问了今晚你又睡不着。” “不然咱们换个话题?媳fu,咱们去城堡结婚好不好?超浪漫!刚好我看中了几个欧洲古堡,给你看看?” emmmm……詹程程接着弱弱地迟疑,“那……城堡租金得要多少钱啊?” “那媳fu,啥都别说了,咱还是睡觉。” 第90章 甜甜 婚礼各项琐碎, 盛星河积极忙开,而又过几天后,詹程程的脚伤好了大概, 可以回公司了。 回公司找郭姐报到,詹 -- 分段阅读_第 260 章 程程顺带说了婚假的事。 上次没批, 这次郭姐不好意思再拖,况且詹程程为了说服郭姐, 还将婚事的准备工作都说了。 得知小两口短短数日内,婚房,婚车,还有礼服等其他需要都准备妥当, 郭姐表示佩服, 也不好再耽搁两人, 决定詹程程手里最后一个项目做完,即这个月底一过,下月就开始放假,按她先前的承诺,为期一个月。 詹程程非常高兴, 要不是碍着工作时间, 好想抱一抱郭姐。 撇去工作上下级的关系,两人私下还是要好的朋友, 郭姐批了假后恭喜詹程程,开完笑说:“到时候婚礼可要请我观礼啊。” 詹程程笑,“必须的, 只要郭姐有空。”盛星河已经计划得当,到时在外国古堡办婚礼,他会包专机接亲友团去。 郭姐更是感叹,“哎呀,跟土豪结婚就是好啊!程程,你这个好命的!” 詹程程也是笑,那会盛星河说包机时她也惊到了,再默默数数这阵子为结婚准备的开销……八位数是有的。 盛星河跟她jiāo往期间一直很低调,跟着她住着小房子,出去大多是平民消费,过惯了小日子,她偶尔都忘了这家伙是个大富豪。在此之前她也从来没问过他的身价跟资产,直到几天前盛星河因为结婚主动jiāo代,当然,前提是为了让老婆别心疼钱,结婚的钱还是有的。 于是他就jiāo代出一大摞东西,名下别墅5幢(其中包括景区度假别墅2幢,国外别墅1幢),学区商品房4套,临街商铺12间,豪车4辆,持有6家公司股份,基金理财若干……另外,还有家族企业股份若干(那是他老子的产业,盛星河不打算要,但他老子只有这一个儿子,未来还是要盛星河继承)。 这么零零散散一算,构成了天文数字,别的不说,光别墅加起来就超过九位数,得知真相的詹程程当真吓了一跳。 她只知道盛星河有钱,但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反而是盛星河笑眯眯,“媳fu,你就可劲用啊,能花完,算你有本事!我会敬佩你的!” 又一本正经说:“再说了,男人赚钱女人花,你要是不花,我会感受不到自身的价值!所以,作为未来贤惠的妻子,请大力支持丈夫的事业与价值!谢谢!” 詹程程笑出声,觉得盛星河偶尔特别可爱。 那边,郭姐还在说:“不管怎么样,替你开心啊,到时候喜糖公司都要发哦!” “应该的!”詹程程笑,她跟盛星河的这段恋情,可是公司上下一起见证的,喜糖当然要来公司发! 两人笑着说完,詹程程也不再耽误郭姐工作,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后,詹程程才发现还有个人站在门外,是陈默安,应该也是来找郭姐汇报工作的,他似乎已经站了挺久,办公室那些话,可能也被他听去了,脸色有些微妙。 不过詹程程也没顾,她现在对陈默安的心理很复杂。从前觉得两人做不成恋人,能把曾经的美好放在记忆里,也是好的,可随着后来陈默安各种莫名的举动,渐渐将她记忆里的美好蚕食破坏,尤其是自从陈默安对盛星河说了某些话,让盛星河不安难过后,她就越发不想再见陈默安。那些美好,快所剩无几。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是看不透陈默安。 如果说,这阵子他对盛星河的挑衅,是真的后悔,想把自己追回去,那他就该有所行动啊,而不是挑衅了盛星河后,又没有任何动静,在公司里他仍然是一心忙工作,就连上次在电梯上遇到,也是巧遇,从没有蓄意过。 所以,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理? 詹程程无法理解,最后只能笑一笑。 过去她就猜不透他的心,何况现在。 夜里,詹程程回家告诉了盛星河婚批假的事。 两人都开心极了,盛星河还喜滋滋掏出手机,将结婚礼服的样式给她看。 高定礼服在出成品之前,设计师都会将设计图给买家先过目,尤其是重工婚纱一类的礼服。 詹程程便兴趣盎然的看去,婚纱是一字领的,古典欧式风设计,拖尾长达五六米,除了金线重工刺绣外,衣襟与裙 -- 分段阅读_第 261 章 摆处蕾丝还加水钻点缀,想象着这么长尾的婚纱,一路逶迤在鲜红的地毯上,一定华美至极。 詹程程为之惊叹。要知道,这婚纱很多元素都是盛星河提出来的,这家伙这几天可没少翻各大品牌的婚纱礼服,将他认为的美丽元素都记下来,jiāo给设计师找灵感。 除了婚纱,还有好几套礼服。 敬酒服秀禾服,中式西式都有,盛星河还非常仔细,让设计师将敬酒服设计成及踝款,不要逶迤拖地,这样敬酒时,宾客人来人往,才不会有人踩到新娘的裙边,导致摔倒。 詹程程对这个细节的设置表示感动。 结果盛星河又拿出一样衣服,詹程程瞬间脸红! 设计图上竟然一眼看去全是透明薄蕾丝,只有关键地方有一点厚实的布料,另外,还配了兔耳朵跟兔尾巴。 ——一只无敌xing感暴露的兔子!来自盛总亲自设计的情.趣内衣! 盛总还得意洋洋:“结婚当晚穿,洞房花烛夜总得来点不一样的,浪一浪,纪念纪念……” “等等,媳fu,我觉得这个兔子还穿多了点,胸胸那里还可以再减点,另外,屁屁那里……” “stop!”詹程程捂住他的嘴,脸红的像火烧云。 见媳fu不肯,盛总又想起了什么,“媳fu,还有一个宝贝,很有意思!咱得去被窝看!” 说要去被窝,还能是什么设计,詹程程坚决不依。过去这家伙用去床上做什么事,诱骗了她好几回,这次她死活都不上当! 盛星河急道:“真得是一个有创意的宝贝!” 詹程程不为所动。 可不动也没用,盛总将詹程程往床上一抱,不由分说拿被子罩住了两人,被笼罩的詹程程哭笑不得,做好了盛星河要扒她衣服的准备,谁知盛星河真在黑暗中拿出一样东西。 那玩意一闪一闪的光亮,在黑漆漆的被窝里,像是小星星。 还真有宝贝! 盛星河打了个响指,“牛bi,浪漫!这是我亲自设计的结婚请帖,自带星星灯!到时候宾客们拿到手,不仅美,打开还一闪一闪,发朋友圈圈可拉风了!” 詹程程:“……” 拿着“灯泡式夜光请帖”,盛星河感叹地说:“媳fu,你可不知道,其实小时候我的梦想是做个发明家……” 詹程程:呵,所以现在就发明了结婚请帖还有老婆的情.趣内衣是吗?真高明,真成功! 而盛总展示了自己的发明,见老婆被震住,又得意地抱着她一滚。 这回直接脱衣服了! 边脱还边说:“好了好了!耕田时间到!盛家壮丁要耕田了!” 詹程程捂脸,什么叫耕田!最近这家伙总是自称耕田壮丁! 盛壮丁解释,“耕田,耕田就是播种啊!我可是每天不辞辛苦的播种!” 詹程程:……简直没脸听了! 这家伙竟然还开唱,“播下一粒种,发了一颗芽~” “咦,媳fu,怎么我播种这么久,还没有小芽?” 詹程程将脸埋在枕头间,不想理这个流氓……每晚只要到了床上,什么没脸没皮的话都说得出口。 可这样就放过她了吗?没有!盛流氓理智气壮地说:“媳fu,配合一点嘛!我可是为了完成岳父岳母jiāo给的光荣任务!” “我跟你说,就没见过我这么尽职尽责的孝顺女婿!” 他耍完了流氓又去撒娇,“再说了,媳fu,你就不想要小孩吗?一个属于咱们两的!” “我想要!想要一个你的缩小版!小小蘑菇!” “想想心都要融化了!” “不浪费时间了,播种开始!手机关掉!一切闲杂人等不许打扰!” 詹程程:“……” 没羞没躁的一夜就此开始。 翌日,詹程程腰腿酸软,但容光焕发的去了公司。 腰腿酸软是必须的,可是累归累,有爱情滋润的女人从面上看,大多都是容光焕发的。 去公司的心情也很好,已经月底了,把这最后几天做完,就休假结婚去,公司里也有不少人知道她的事,都纷纷恭喜。 詹程程也很开心,只是经过陈默安办公室时,听到有咳嗽声传来。 -- 分段阅读_第 262 章 詹程程怔了会,突然想起昨天在郭姐门口碰到陈默安的场景,那会她就看了他一眼,他脸色似乎不太好,一边走也一边带着些咳嗽的。 不过这也不是她能关心的了。 她还是去了格子间,开始工作。 随后几天就这般飞快过,白天詹程程公司工作,夜里回家,要么跟盛星河一起商量结婚琐碎,要么就被盛星河拉着一起耕田播种。 日子在打打闹闹不失欢乐中奔向结婚,直到某天,发生了一点小chā曲。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水,那是因为我想在最后多撒点甜。 因为下周二左右就完结了( ̄▽ ̄)其实我还满舍不得完结的。 第91章 求婚 日子在打打闹闹又不失欢乐中奔向结婚, 直到某天,发生了一点小chā曲。 某天夜里,盛星河找东西, 不小心从衣柜翻出一件衣服出来。 那是件男人的衣服,既不是盛星河的, 盛星河也从没见过,这个尺码也不会是他岳父的, 要知道,在老婆衣柜里翻出别的男人衣服,这感受…… 詹程程看着衣服也尴尬,那是公司里的活动服, 但的确是陈默安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大概在前年, 公司开展了一次户外营销活动,全体员工都参加,詹程程陈默安和另几个同事分到一组,活动持续到深夜,冬天夜里风大, 詹程程脸都冻白了, 陈默安看着不忍,便将队服披到她身上挡风, 活动结束后衣服就被詹程程顺手拿回去洗,再后来就一直没再用,压在柜子最底下, 不是盛星河翻出来,她都快忘了。 盛醋坛子虽然前阵子在老婆的安抚下,对情敌大方了一些,但此情此景还是有些不好受。 想想也是,哪个男人见老婆留着前任的衣服,都会心里不舒服的。 他微皱着眉,有些委屈的说:“你说把我放在第一位的!” 詹程程道:“我放了呀!这衣服是个意外!” 盛星河默了会,又想到了其他的,“那你房间的娃娃怎么回事?” “什么娃娃?” 盛星河颇有种新账旧账一起算,“就老家,小镇上的家,你房间里的洋娃娃,我没说不代表我没看见,那也是陈默安送的对不对!” 詹程程回想片刻,还真是。 那娃娃就是很久很久,早在十几二十年前,童年时候陈默安送的,这不是时间太久远,她放在家里都放习惯了,所以没动么!再说,都出来工作这么些年,每天那么忙,还会记得遥远老家房间的一个小摆饰? 可就这么个小细节,这家伙都注意了!看来这趟老家没白回去,这都能查出警情! “好,我下次回去把它收掉!”詹程程说。 不止娃娃,她估计还要把这公寓里的东西都清一清,把有关陈默安,还有任何其他异xing的东西都收好,免得醋坛子又打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遭,当天夜里,盛星河比往常更卖力。 往常夜里耕耘一次,小两口就偎依着休息,劳逸结合,可这晚上一次后,又来一次。 卖力不说,嘴里嘀嘀咕咕还说着什么,詹程程仔细听了去,这家伙竟然在说:“今天排卵期!排卵期!” 这还不说,第二天家伙又把家里的台历打开,圈圈点点做笔记似的。 詹程程好奇,要知道,盛学霸从小学业就各种优秀突出,几乎从不做笔记……这次却拿着笔这么认真,詹程程头一伸,瞪在了那,眼前一幕简直令人发指。 他用红笔将詹程程的特殊日子都圈出来,比如5月7号,6月7号例假,那么往前中间推一些日子,就是排卵期,这家伙用醒目的笔标注,提醒自己每到这个日子,必须加倍耕耘。 詹程程啼笑皆非,都到了结婚的节骨眼上,还多心呢,对要孩子这么执念,是怕自己跑了吗? 看来日后得多给他一些爱与安抚,这家伙就是从小太过缺乏安全感,一时的安抚,不够让他百分百安心。 转念一想又是动容,一个人只有对另一个人爱极了,才会患得患失,借小张总的一句话,盛星河是爱惨了她的。 而像是印证着詹程程的话,衣服的事 -- 分段阅读_第 263 章 件过后,盛星河越发加快了结婚的步伐。 就在翻出情敌衣服的第二天,他便去看家具家装,还将江奇一起带去。江奇这些年在酒店工作,对室内家居与陈列比较专业。 两人去了最高档的奢侈品牌家私城,盛星河当场签下一套进口红木家具。 看着标价江奇咂舌,这年头红木贵啊,纯红木外加手工工艺就更贵。 江奇啧啧道:“你结个婚一共花多少钱?” 盛星河回:“你猜。” “我猜……”江奇伸出了一根手指,“这个数?” 说完他自己摇头,“不不,绝对不止一千万,怕是翻几倍都不止。” “就你这买套别墅也不止,还有车,高定礼服,还有那古堡,哦对了,为了宾客你还包机,宾客国外的所有费用……这杂七杂八算起来,刚刚那数得再加一个零。” 盛星河默认了,做了个低调的手势,“可别跟我媳fu说,我就报了个两千万就把她吓到,你要真是把数报给她,我估计她得好几晚睡不着。” “我的妈呀!”江奇咂舌,突然伸出小拳头轻轻锤了一下盛星河,娇羞道:“盛哥,你怎么不娶我呢?我比小蘑菇便宜多了,只要你付出十分之一我就嫁,我不嫌弃你是个男人,不介意被你掰弯哦!” “滚!”盛星河:“老子介意!” 笑归笑,江奇挺佩服盛星河的,这哥们看着出身巨富之家,家里早些年也给过帮衬,但后来进入社会,他就很少靠家里,平日大小开销,人生大事,大多是自己的银子。即便他家里愿意承担,他也不愿接受。 江奇敬佩着,又看盛星河付完款后催商场老板尽快发货,感叹道:“你这个婚,速度快得跟火箭似的!” 可不,盛星河买房买车定家具,别的家庭样样都要商量,盛星河眼都不眨,从不磨叽,看了就买,恨不得立马买立马结,现在就正式过婚后的日子。 “不过也是,”江奇说:“快点结,免得夜长梦多。” 这无意中的话让盛星河眉一挑,抬头看江奇。 “我没说错啊,现在事实难料啊。”江奇道:“我们酒店就有个妹子,也是说最近结婚的,未婚夫平时也跟她特别好,两人没事就秀恩爱,结果请帖都发了,我这份子钱都准备好了,未婚夫却突然不见了,原来是跟着初恋跑了。” “你说这什么人啊!前一刻还跟人家信誓旦旦说要结婚,后一刻初恋的前任找来了,一句忘不了旧情,就要取消婚礼!搞不搞笑!” “果然,都说世上百分五十的感情毁于前任,这话……” 江奇说着摇头,再一看盛星河的脸,马上闭了嘴。 他怎么忘记了这还有位爷,也有个前任情敌呢,而且这个劲敌比一般的情敌更可怕,跟媳fu是二十多年青梅竹马的jiāo情,这二十年深刻包含了亲情友情跟爱情,足矣击溃世上大部分纯纯的爱。 不过,出于真兄弟的心理,他还是问了句,“你这么里里外外忙活着,什么都办得这么好,什么都为她做到极致,可万一……” 他后面的话没说,他不过是受同事妹子的经历引起的感叹,毕竟感情的事最是多变,当然,他希望这个万一永远不出现。 其实,哪怕盛星河不说,作为局外人他能感受的到,盛星河对詹程程的在乎。他这么急着举办婚礼,又将婚礼办得如此隆重奢华,一方面是对终身大事的重视,想给伴侣最幸福的感受,另一方面,每一项他都完美到极致,是不是从侧面印证了内心深处的不安,爱情这回事,在乎的一方,总是企图付出更多,来打动对方,获得对方更多的留恋与爱意。 果然,盛星河没说话,只挥手笑,“怎么可能,大爷我的魅力无与lun比,我在我媳fu心里n0.1!” 江奇也笑着,作为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老友,他能察觉出对方微笑下强撑的异常,但他不好再说什么,只笑着说:“那啥,婚求了?” 盛星河霎时眼睛一亮,一惊,“对啊!我就说呢,总觉得自己少了哪个最重要的步骤!” 他拍着脑壳,不住自责,“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竟然 -- 分段阅读_第 264 章 记这么关键的事!还好你提醒,不晚不晚!我好好计划下!来一波大的!” 这一下午,盛星河就开始忙活去了。 这一晚,詹程程下班回家,就见盛星河总对自己笑眯眯,像怀揣着什么神秘。 詹程程问,盛星河也不答,只问她,“明天加班吗?” 詹程程摇头,“应该不。”最近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 一听这话,盛星河唇角的笑都收不住。 其实连詹程程自己都没想到求婚这事,在她眼里,两人真心喜欢,双方家庭也同意,就可以结婚了,太罗曼蒂克的事,她不会对伴侣做太高的要求。 可盛星河却相反,他要爱一人,就要方方面面都顾到,甚至希望给对方超预期的感受。 詹程程没有要求也好,她越是没有期待,那这个罗曼蒂克来到时,就越让人意外与惊喜。 另外,刚好明天就是最合适的时机,六月30号,当月的最后一天,意味着詹程程明天上完最后一天班,就开始休婚假了。所以他明天求完婚,后天就可以水到渠成去登记,登完记热热闹闹办婚礼,度蜜月,所有环节都圆满得恰到好处。 这一晚,盛星河连入眠都扬着唇角,万分期待明天的求婚重头戏。 夜色深长,盼一切顺遂。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天要更的内容很紧凑,考虑到分开放会影响感,所以决定后天一起更(周天)。 最少有□□千字,大家就当攒肥章。 接近完结章了,内容比较重要,不少大家关心的问题都会解答,大家尽量不要跳章。看完留言,我还是会小红包回馈的。 ^_^那就周天早上见。 第92章 分手 翌日, 詹程程上班去了。而盛星河则刚好放开手脚cāo办求婚大计。 先是跟江奇去拿求婚戒指,这戒指是好久之前盛星河就定制的,今天拿来求婚用, 刚好。 戒指一到手,几乎整个珠宝行的视线都挪不开, 南非直购的顶尖luo钻,国际大师设计, 独一无二的造型,放哪都是焦点,甩店面那些普通钻戒无数条街。 江奇咂舌,“我的妈呀老盛, 这么一颗钻石放你老婆手上, 估计出门得用装甲车护送!” 盛星河哼:“切, 爷戒指都买得起,还买不起装甲车?” 江奇点头,眼神还是围着那戒指不住打转,“这钱是不是够买很多房子了?” 盛星河也不愿秀富,只道:“心意更重要。”说着就动手装戒指。 江奇仍恋恋不舍看着, 末了竟然说:“你别装啊, 先给我试试……我小小的戴一下嘛,这么贵重的东西, 可能这一辈子就见一次了。女款我也不介意啊……” 毫无疑问,盛星河:“滚~~~” 拿了戒指,两人又去别了地方, 先是花店。 因为有一个非常浪漫的设计,盛星河昨天定了巨多的花,因着花量太大,花店一时没有那么大的储存量,于是……盛星河买空了六家花店。 对,没错,六家花店。 然后,又是去了某商业街,要浪漫嘛,当然离不开商业街。 再然后,去了某户外产品公司。 再再然后,又去了某个商业大厦…… 总之,这一天忙得团团转。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大功告成。 也是这一瞬,商业街来来往往的人才发现,身边多了一道风景,不由纷纷侧目。 而盛星河就站在那目光之中,环视着自己的成果。 他选的位置很巧,商业街附近的地铁口,人流熙攘,视野开阔,也是詹程程下班回家的地铁站,今天他借故不去接她,她肯定会坐地铁回家,等她一下站出站口,便会看到这样一幕。 往常普通无奇的地铁口外,无数活泼的气球扎起一个向前走的箭头,一路向前,便能看到一面巨大的鲜花墙,无数散着芬芳的玫瑰扎成一整面墙,代表着爱情的热烈与美好,香槟色玫瑰打底,鲜红玫瑰在正中,摆出巨大的love字母及1314的口号。 而他面前的地上还有粉色蜡烛拼成的大型桃心阵。 于是同时,地铁口周围一圈的大型广告牌,全部会滚动成两人甜蜜偎依的照片, -- 分段阅读_第 265 章 在无数行人中成为焦点。 同一时刻,对面商贸大楼的巨幅led屏幕将开启,“marry me”的巨大英文将霎时出现,无数shè灯的映衬下,万众瞩目。 这还没完,天空上还会飞过无人驾驶的商业推广飞机,四辆飞机会同时抵达,跟着那巨幅led屏幕,在蓝天下共同拉出巨大的粉色字幅。 “詹程程,嫁给我!” 同一时刻,在地铁附近等待的近百人求婚团,会手持大把粉色桃心气球,同时松开,飞向空中,在成白上千人的见证下,求婚的盛星河单膝下跪,虔诚将戒指奉上,套在她无名指上,掀开未来最浪漫的篇章。 不知道她会不会哭,哭也是幸福的泪。他希望以后还会有无数个幸福的日夜在等着他们,一辈子。 盛星河这般想着,心情大好。这忙碌两天都不觉得累,站在那,等着心爱的人下班到来,胸臆间无限憧憬欢喜。 而另一边,詹程程对这一切还全然不知。 她还在公司上班,濒临下班,她的心情也是雀跃的,明天就可以休为期一个月的婚假了,真正是期盼已久。 终于到了五点半,她收拾东西离开,走之前,许多同事知道她要办婚事,纷纷上前恭喜,尤其是郭姐,这个一路看着詹程程在职场里不断成长的老大姐,高兴至极拥抱了下詹程程,祝她幸福。 只是人群中有人嘀咕:“诶,怎么没看到陈经理,发小哥不来恭贺一下吗?” 说话的人是不知道詹程程跟陈默安实际关系的,这么说也是顺口一句,不过却有人在后面接,“陈经理?他这几天都没来上班了呢,是有什么事吗?” 詹程程一愣,才留意到陈默安真的好几天没来公司,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她现在的关系也不好问,只对自己的事谢过了大家,便离开公司。 今天盛星河有事不能来接,她自己坐地铁回去,公寓离公司不远,三站路就够了。 詹程程上了地铁,哪怕没有占到座位仍然很愉悦,甚至盘算着时间还早,她一会去小区对面的菜场买点菜,夜里回去给盛星河做好吃的。这阵子为了结婚的事,他也忙坏了。 这么想着,心情愈发期待,几乎是一直看着那地铁的站点不断到站闪。 即将到第二站,还有几分钟就可以到第三站下车了,她都有些迫不及待。 可就在这时,手机铃声一响,有电话。 她还是以为是盛星河呢,一接,却是郭姐。 郭姐在那边急吼吼地说:“程程,你现在到哪了?” “怎么了?还没到家!” “那就好!我忘一件事了,我要把上个项目的一些资料给陈经理,急用,但现在我有要事,你能不能帮我送下?那项目你也接过手,你优盘里就有那些资料,你可以直接去他那!” “陈经理应该在家,他这几天都请假,如果不在,你不是知道他家密码吗,你直接往屋子里放,然后我微信跟他说一声就行。” 詹程程默了默,不太想去,她跟盛星河就要结婚,私下最好不要跟过去的绯闻男友过多接触,可郭姐心急火燎,再加上她的确跟陈默安顺路,而且公司里只有她因为过去jiāo情好,知道陈默安的密码,其他人都不知情。 那边,郭姐还在说:“好程程,这事只有你去了,只有你能开他家门啊,而且文件急需啊!” 詹程程只能点头,“那好。”陈默安的公寓就在第二站下,送完文件她赶紧回家。 于是随着地铁口打开,她跟着人流一起下去。 出了地铁口往前过一条街,不远就是陈默安的公寓。 她加快了速度。 一站之隔的商业街车来人往。 盛星河仍然站在原地,一手花,一手戒指,等候。 已经下午五点四十多,一般詹程程下班出站差不多就是这个点。 他做好准备,一直盯着地铁口的人流,只待那娇小的身影出现,就将她迎过来。 不远处的好哥们江奇也跟着等,只是边等边瞅瞅头顶的天。 正是夏天,五点多的天,应该是不会黑的,但今天天色却有些yin沉,空气潮润,还刮起了些微的风,江奇 -- 分段阅读_第 266 章 不由嘀咕,“该不会要下雨。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多云吗,难不成不准?如果下雨那这岂不是……” 他环视着周围大费周章的布景,还是说:“希望别下。” 另一边,詹程程已经抵达陈默安的小区,她一路电梯往上。 出电梯,往左拐第二间,詹程程看到了熟悉的门,以及熟悉的密码锁。 曾经陈默安跟她一样,住着那种半旧的居民楼,后来陈默安晋升了,而且成为公司里的精英代表,公司为了嘉奖他,提高他的待遇,为他租了更好的电梯房。而这些房子,还不需要钥匙,直接密码开门。 那会他搬到这来,为了庆祝,锁的密码还是两人一起设置的。 不过时过境迁,眼下两人再回不到从前,这密码会不会早就改了? 她打算敲门进,敲之前出于礼貌还是喊了几声,“默安,陈默安!在家吗?” 大半天没人应,应该不在。 她想了会,还是试着输了下密码,想进屋把资料送进去。输入时并不太抱希望,可谁知“叮咚”一响,门开了。竟然还是过去的老密码,詹程程有些意外。 门打开,依旧是过去熟悉的模样,屋子里的陈设一如既往,灰色沙发,米色茶几,虽然公寓很好,可里面他添置的家当,一如过去朴素,连电视机都很小,估计不到三十寸。在这yè晶电视机遍地的时代,谁家还只有三十寸电视? 詹程程打量完毕,便将包里优盘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可这动作做完后,又隐约觉得不对,屋里家当摆放如旧,但莫名透出凌乱感。拖鞋在鞋架上乱放着,衬衣外套搭在沙发上,没有收拾,就连茶几一摸都是滑滑的,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灰,像主人好几天没收拾。 这不像陈默安的风格,他虽然朴素,却是个极爱干净的人,家里一切习惯打理的井井有条,哪怕出差,走之间也要把屋子收拾利落。 詹程程纳闷了会,但她现在的身份不好多问,这要换成是过去,她肯定要帮他收拾了。 她还是慢慢退出屋子,准备关门走人,可就在门拉上的一瞬,一丝极低的声响传进耳朵。 屋里有人? 詹程程一怔。 商业街那边,时间已到六点。 詹程程按理说早已经出来了,可怎么来来去去的地铁站门口还是没她的影? 江奇在盛星河耳边说:“要不,打个电话催一催?” 盛星河眼里已是按捺不住,但默了默,还是选择继续等。 惊喜这种事,如果刻意去催,反而会失去原本偶然遇到的欣喜。 盛星河说:“再等会,可能她路上被什么耽误了。” “可我就怕……”江奇说到这,怕打击哥们,便没再说话,只看看周围,刮风了,广告牌后面的树被吹得摇晃。 公寓里,毫不知情的詹程程还怔在那。 但里面的声音再度传出来,詹程程本能向前走了几步,这一看便是一惊。 卧室伸出的床上,陈默安就躺在那,虽然被子遮盖住了半张脸,依旧看得出来面色潮红,极不正常。 詹程程赶紧上前查看,陈默安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詹程程走到床边用手一摸,烫的她一缩!陈默安这体温,她怀疑得超40度了! 也是到这她才反应过来,难怪他这几天没去上班,不是其他的事,而是生病了,可他竟然谁也没说,大概是不想同事担心,这要不是她来,估计他在家里烧死了也没人知道。 她赶紧喊他,“陈默安!” “默安!” 没有动静,床上的人像是失去了知觉,詹程程吓得赶紧去拍他的脸,又去掐他的人中。 再没反应,她就要打120了。 可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他烧得厉害,哪怕盖着被子,隔老远都能感觉有灼热的空气往外涌。他睁开的双眼,不知是病得厉害,还是一直负担太重,无法好好休息,眼里全是血丝。 见了詹程程,他神情恍神,盯着詹程程,喃喃道:“我又做梦了吗?” “什么?”他声音太弱,詹程程没听清,但看他病成这样,她说:“你怎么病成这样 -- 分段阅读_第 267 章 ?不能躺了,起来去医院!” 陈默安似乎浑身无力,气息不稳,在床上怔了半晌才渐渐恢复意识,忽然脸上扬起了笑:“程程,是你!你怎么来了?” 他病到这个份上,还在笑,生怕她担心。他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说:“没事,小毛病,睡会就好了。” 他这样詹程程反倒更担忧:“你就别逞强了!你是不是又昏昏沉沉睡了几天?” 在詹程程的记忆里,陈默安总是这样,一旦不舒服,就只是吃点yào休息,能熬就熬,能不去医院就不去,一是没有时间,二是医院开销太大。 想着他这病情拖了这么几天,还不知道拖成了什么样,她更着急,说:“不能睡了,得赶紧上医院!”拉起他被褥就要他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 地铁口的商业街,室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一侧树木与广告牌微微摇晃,天色也越发暗沉。 江奇仰头皱眉看着,只有盛星河巍然不动。 江奇急道:“不行,真要下雨了,你这些……”他看着那些真金白银堆砌起来的浪漫场景,道:“不如赶紧撤了,有的还可以留到以后用。” “不……”盛星河仍是看着地铁口,“起码,等她来看一眼也是好的!” 他同样焦急,可忙碌了两天,这些心意,让她看一眼也好。起码告诉她,他爱她,爱情的所有流程,样样庄重尽心,无一懈怠。 他不再说话,面色凝重,只将脚步离地铁口站得更近。 公寓内,陈默安牢牢抓住詹程程的手。 他半靠在床上,见詹程程来看他,先是恍惚,浑浑沌沌以为在做梦,恢复神智后又是意外,又是高兴,握着她的手不放,“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真的没事……” 他握她握的太紧,仿佛失去了太久,不愿她再走,几乎是十指紧扣,已经超过了男女之嫌。 詹程程来这边原本是送资料,现在关心他,无非是看他病的严重,但这并不代表她还对他有男女之心。所以面对他突然而来的亲昵,詹程程的第一反应是后退,抽出了自己的手,拒绝他过分的靠近。 而面对她的抗拒,陈默安似乎明白什么,从高烧的恍惚里慢慢回归了往日的沉静,欢喜的神情变为落寞。 他松开了手,涩然道:“程程,你现在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不待詹程程回答,他一笑,“呵,其实我也讨厌我自己。” 詹程程讶异地朝他看去,陈默安却看着虚空的地方,兀自说出口。 “是啊,我真的很讨厌自己,那么矛盾的自己。” “每天,我都在矛盾中度过……想找你,又不敢找你。” 他的声音轻轻渺渺的,像是沉浸在回忆里,“我可能,永远忘不了去年那天,一起吃火锅,你跟我说的话。那么勇敢,说要跟我在一起。我那会真的好想答应。” 詹程程双眸睁大,不敢置信。 “真的。”陈默安说:“只是我退却了,那会我看着你失望的眼睛,我这里……”他指着胸口的地方,“很痛,很痛,但是我连痛都不敢表现。” “每一次面对你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巨大的无能无力感,我心里想,这是我喜欢了好多年的女孩,可我却不敢回应她的爱,我甚至怕会害了她……” “为什么?”詹程程既震惊又疑惑,几步是不由自主的问。其实,这也是她过去缠绕多时的困惑。 “为什么?”陈默安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睛没有焦点,好像视线找不到倚靠,他自问着,语气无奈而苍凉,“为什么?因为我已经在一个深坑里了,我不想把你也拖下来……” “程程,你不知道吗,我一直处在一个深坑里,我努力往上爬,却有更多的力量将我往下拖……” “呵,这个坑,大概就是命运……这么些年,穷苦潦倒的家境就不说了,我不怪谁,没有人能选择出身,我只能拼命读书,改变自己的出身,毕业后我努力工作,像个拼命三郎一样,企图继续改写命运,我比同龄人更吃苦,更敬业,更上进……然而我的命运改变了吗?微乎其微,我背后的 -- 分段阅读_第 268 章 yin影还是拉着我往下坠。” “这么多年,许多与我同龄的人,哪怕条件比我差的,也有会想办法,在这个城市,买了房付了首付,可我没有,常有人问我,陈默安,你条件挺好,收入也不差,怎么还不考虑这些事呢?” “难道我不想吗?可是又有谁知道,我拿什么买?” “程程,你肯定看到我老家的房子垮了。这不算什么,在垮之前,我就送走了两个老人,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姑婆。算一算,上天对我真的很苛刻,很小时,娘跑了,爹瘫了,为了给爹治病,欠一屁股债,家里没人,就指望我还债,我儿时没办法还,总在被窝里对着那些天文数字发呆,可发呆有什么用,还是得靠自己。大学后还没毕业,我就开始到处做兼职,同学玩闹轻松时,我永远在赚钱。” “为了那些重债,我像个赚钱机器一样,没日没夜,连睡觉都觉得是种罪过,终于在大三时,把近十万的债还清,那会我以为好日子就来了,我终于可以开启自己的人生了,可怎么会呢,我老家的爸还瘫着呢,为了给他好一点的晚年,我加倍工作,想过把他接到城里来,可我要上班,没办法照顾,只能将他放在老家,请左右邻居代为照顾,可他又生了其他的病,总是住院,我没办法,请了一个远亲的姑婆去照顾,姑婆是孤寡老人,我想着,两个老人在一起总能有个照应,姑婆现在帮我照顾父亲,未来我也回好好孝敬她,给她养老送终,结果,姑婆在照顾我爸时摔伤了,中风。” “两个老人,一个偏瘫一个中风,全都去了医院,都是治不好的病,我好不容易赞起来的积蓄,想要为以后做一个小家的积蓄,全都送了医院。” “后来,医院竟然不肯收了,没得治的病他们嫌占床铺……没办法,我只能托人将两老人送进疗养院,两个老人一个完全没有自理能力,一个痴呆,都需要专门的护工看护,一人配一个护工还不够,日夜都得有人守着,不然怕出意外,所以我请了三个。三个护工费,疗养院的费,老人的生活费,还有不时的医yào费,诊疗费……程程你知道,这个数字累积起来有多可怕?” “我拼命的工作,希望多拿点奖金,可这个费用像无底洞,永远填不满……甚至我还得背负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詹程程呆呆听着,他竟然隐瞒了这么多,原来他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她知道他难,却不知道他这般难。 家里有一个偏瘫患者就能拖垮全家,再加一个痴呆的中风老人,且这些病患的费用还不是一时的,甚至要持续十几年甚至二三十年,直到些人离世为止。这是怎样的一笔巨债,她都不敢想象,才出社会没几年,年轻的陈默安身上就背了那么重的包袱。 陈默安还在笑,他终于将目光投到了她身上,许是这几天的病情,反而让他有了破釜沉舟的意味,那些隐瞒太久的痛苦与纠结,他不想再瞒了。 “我知道,如果我跟你坦白这些,凭你的xing子,你肯定不会介意,甚至你还会跟我一起承担,可是我怎么能做得出来?” “我不敢想象这个场景,我的收入全部填补我的家庭,就连你的也要投进去,你大好的青春,别的女孩子在这个年纪,享受爱情,纵情恣意,吃大餐用品牌,你却省吃俭用跟我一起填这个无底洞。” “程程,我怎么舍得呢?跟你在一起,是我在这世上最快乐最单纯的时光,那么好那么好的你,我怎么舍得!” “爱一个人不就是要给她世上最好的吗?哪有我这样的呢?” “我挣扎了很久,后来,你跟盛星河在一起了,我就想,这样也好,我不能拖你去受苦,你跟着他,也许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可人心就是这么矛盾,我希望你幸福,可看你们甜蜜,我的心又像被利刺一样不断的扎,我想远离,不要再看你,可是我的心不受控制,它还是像一样,总是想靠近你,想关心你,想知道你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我想念以前每天晚上,我们打完电话,你跟我说晚安……” “我无数 -- 分段阅读_第 269 章 次痛恨这个命运,但凡它给我一点点喘气的机会,我也不会挣扎,这么绝望……过去,我无数次站在西郊看到的那个楼盘上,想象着还有多久可以付个首付,欢欢喜喜在房产证上写上你的名字作告白,然而,那一天却离我越来越远了……跟着你一起,越来越远了……” “如今,你都要结婚了……呵……再一分开,就是一辈子了……” 陈默安扶着床头,像是千言万语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只能摇头笑:“呵……” 这一晚亢长的一番话,虚弱中的他像是用尽了力气才说完,这压在他心底的话,压在他心底的枷锁,太久太沉了。他笑着,笑容苦涩,满目凄怆。 詹程程也沉默着,久久不语,只觉心里异常沉重。 诚然她对陈默安已不再如从前,可她的内心深处,他永远是那个跟她一起亲密长大的男孩,那么多岁月,他们曾是彼此的陪伴,也是彼此的倚靠,那些年,他的苦,他受的磨难,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这一刻说是悲伤,倒不如说是与他命运的共鸣。那个站在命运最痛苦底层,不断想往上爬,却又不断被践踏下去的男孩。太苦了,这些年,命运对他太不公平了。 忽然间眼角一热,竟有湿润感冒出来,她不想让他看见,扭头,看向身后的窗户。 六点半的天,已经黑了,窗外浓云密布,空中竟然还有雨丝飘摇。 下雨了?! 雨丝纷纷,也淋向了商业街。 大多围观的路人已经跑了,求婚现场空dàngdàng。 只有盛星河还在站那,目睹着雨中越发狼狈的场景。 雨是十多分前下下来的,那会他还盼着她来,想尽一切办法护住这表白的一切,然而无济于事,她没有来,大雨也淋湿了这里的一切,精心布置的鲜花墙被雨打东倒西歪,风还将不少花吹落,地上摆着的巨大粉烛阵浸泡在地上的雨渍里,天上为了助兴的飞机早就不见了,就连请来的上百名手握气球,一起放飞求爱誓言的粉丝阵也都散了去。 这原本热闹浪漫的场景,在这一刻的风雨中,毁了个七七八八。 只剩盛星河站在雨中,面对满目狼藉,而他要的等的人,至今都没有出现。只有江奇撑着伞,在旁边说:“要不,再打个电话试试。” 盛星河又拨了一个过去,嘟嘟嘟的忙音,没有人接。 方才大雨落下之时,他再顾不得什么偶遇的惊喜,开始拨电话,可他等的人不仅没有来,甚至连电话都没人接。雨丝打到他身上,冰冷冷的,他身子似乎都等麻木了,全然不想避。 江奇担忧地看着,他懂盛星河这会的感受。 这本应该甜蜜相拥的一幕,东奔西走,筹备两天,满腔欢喜,结果在这猝不及防的大雨以及对象失约的接踵打击中,dàng然无存。他几乎是看着盛星河的期待渐渐变成失望再变成yin沉。 雨渐渐淋湿了盛星河的衣服与头发,他仍然不肯躲避,只握着手机,面对着满目疮痍,一遍又一遍的打。 无人接听,他呆站了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突然扭头,在雨幕里问江奇,“你说,我是不是也跟你那个同事一样?” “什么意思?”江奇没反应过来。 盛星河目视着雨丝,失魂落魄:“就是结婚的前夕,对象跟前任跑了啊?” “不会。”江奇赶紧安慰,“不可能,小蘑菇不是那样的人。可能真是什么事耽误了,你别瞎想,咱再想想办法,去哪找她……” 盛星河神色微变,甚至看得到眼里的脆弱。 他嘴上这么说,心底终是希望如江奇所说,像是濒临绝望的人,怀揣着最后一丝希翼。 可就在这时,一直无人接听的手机终于通了。 盛星河赶紧出声,詹程程的声音也同时传出来:“盛星河,你怎么打……” 她话没说完,那边传来一声叫,然后便是紧张在乎的一喊,“默安!” 电话便断了! 只这一瞬,江奇能明显看到,盛星河脸色大变。 最后一丝希翼彻底被捏碎,在这未婚夫满怀希望求婚的日子,未婚妻当真 -- 分段阅读_第 270 章 跟情敌在一起。 江奇都能感受得到盛星河的震怒与绝望,他张口想劝,可“砰”一声大响,盛星河猛地砸了自己的手机,冲向雨幕。 那边,公寓里的詹程程还在试图扶起陈默安。 方才陈默安说了那些话后,虚弱的身子经不起耗,竟然剧烈的开始咳嗽,止都止不住,咳得面色涨红不说,像是快要把肺咳了出来。 詹程程见情况严重,赶紧打电话叫医。 可一摸手机竟不在兜里,应该是刚刚在客厅放优盘时,随手放到茶几上,她便去客厅拿,这一拿起手机,才发现盛星河竟打了十几个电话。 她立马回拨过去,结果还没来得及跟盛星河说话,房内原本半靠在床头上陈默安突然一倒,软软瘫了下去。 她吓了一跳,冲过去察看,果然陈默安太过虚弱,厥了过去,詹程程吓得厉害,迅速打120,可电话似乎被其他人占了线,一时拨不通,她又急得回去掐他的人中,混乱中她想起以前某个学医的同学说过,如果是太虚弱了而晕厥,喂一点生理盐水会有好转,要是没有,就在温水里兑一点糖盐同样有效,她马上去厨房弄了点糖盐水,喂给陈默安。 陈默安这会完全没有意识,她只能将他扶起来,他个子比她大,她一时扶不起来,折腾半天才将他拖起来靠在床头,然后捏开他嘴巴,将糖盐水慢慢喂进去。 陈默安闭着眼,许是病太久无人照料,嘴唇干裂,遇到了温水,本能的往下咽,可他一边喝,一边仍是浑身无力,毫无知觉,身子不由自主又往下滑,渐渐就靠到詹程程肩上。 詹程程坐在床头,急着喂他,没顾这么多。身子被这么重的男人靠着,好不容易喂了半碗下去,詹程程也累得额头出汗,就将碗搁在了床头柜,打算缓一口气,接着喂。 这时忽然听得外门一响,有脚步进来,特别重的声音,“剁剁剁!”像是携卷着滔天的怒意。 詹程程一惊,这才想起来,自己进来时急着放u盘,外门都忘了锁,是虚掩的。 她抬头想看看是谁,目光倏然定住。 “盛星河……” 可眼前那个面孔是,气质又不像。 不再是往常对她言笑晏晏的盛星河。眼前的盛星河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漉,衣服、头发、鞋子都在滴着水……听着屋外大雨噼啪响,难道是大雨淋过来的? 詹程程刚想问,却被他的模样骇住。这一刻的盛星河,浑身凛冽,散发着骇人的气场,红着眼,捏着拳,像是十几年前,她第一次见他,那月下恐怖暴走,灭了一条街的修罗少年。 他慢慢往前走,越bi越近,气场越来越强,詹程程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可怕。 她在看看身边,陈默安还靠在她身上,两人并肩倚在床头,怎么看都容易让人误会。詹程程赶紧解释,“盛星河,不是……” 可话刚出口,眼前人影已经一晃,冲入了卧室,随后詹程程身子被撞得一晃,身边陈默安已被盛星河一把拽住胸口,直接拎了起来。 这要放在平日,两男人正常情况下动手,陈默安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可现在病中的陈默安压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盛星河拎着他,砰砰两拳过去,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詹程程惊的扑过去,死命去拦。 “盛星河你住手!” “住手!” “他病了!” “病了?你们两在床上病的?”盛星河暴怒出声,“在床上治病吗!!” 他拎着陈默安,剧烈地晃着他,“少装死!给老子起来!” “老子忍你太久了!!” 陈默安在这样重的击打下,还真睁开了眼,可他半点力气都没有,挣扎了下,似乎十分痛苦,詹程程吓的心慌,试图拦在两人之间。 “盛星河,你停!你给我停!!” 可她这样一拦,盛星河怒火反而更盛,如果说方才打陈默安还有最后的克制,那现在全都没有了,他眼眶通红,暴怒的狮子般,冲过去将地上的陈默安揪起来,拳头砰砰砰落到陈默安身上,砸得都能听得到声音。 “起来啊!孬种!!” “起来!! -- 分段阅读_第 271 章 !” 随着这声震彻屋顶的咆哮,詹程程吓得心狂跳,她看到陈默安脸色发青,呼吸像是都不能喘过来,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事了! “停!!”詹程程猛地扑过去,用尽全力拽住盛星河,便是这一下,她扑倒了他,激烈中似有什么东西清脆一响,有暗影飞出去,砸出破碎的声音。 而她的情绪也再忍不住,吼道:“盛星河你疯了!!” 她声音从未有过的激烈,紧盯着疯狂中的男人。 这吼叫的过后,却是骤然而来的安静。在这刚刚疯狂的激烈中,静得让人心慌。 有“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在寂静中如此清晰刺耳。 詹程程呆呆低头,就见地板上一滩红色,顺着那红色往上,是盛星河的胳膊,白皙的手腕竟有十来厘米长的血口子,血不住往下流。 而他身边不远处,是摔了一地的瓷片。 詹程程刚才扑过去拦他,衣服带动了床上给陈默安喂水的碗,碗几乎是借詹程程前扑的力气,重重砸向盛星河,又在地上摔裂,飞溅的碎片直接将盛星河的手腕割伤。 詹程程不知道那碎片具体割了哪些筋脉,但看那伤口极深,血越来越快的往下涌,比电视上割腕的画面还吓人。 地上很快汇集了一滩红色,狰狞而刺眼。 詹程程吓到了,她上前想帮他捂住,可盛星河却退后一步。 跟方才激烈的打斗不同,眼下他脸色苍白,像是绝望到极处。不知是伤口痛极还是心口痛极,他紧盯着她,语气缓慢而森冷:“詹程程,你说过,你会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 他举起他满是鲜血的手,“这就是你的承诺?” 詹程程有些无措的摇头,“不是这样,我不是有心……” 盛星河却听不下去,他不住后退,脸上甚至在笑,有撕裂的痛意在他眸中浮起,这阵子所有恩爱与痛苦仿佛在刹那破碎幻灭,他紧盯着她,最终表情一冷,满眼决绝。 “既然你最在乎的始终是他。” “那詹程程,我们分手!” “不……”詹程程一瞬睁大眼,伸手去抓他,可盛星河已经转身走了。 “盛星河……”詹程程追在后面,拼命想拦他,盛星河回头看她,可也是最后一眼,那双眼睛什么温度都没有,除了冰凉,只剩决绝。 接着他用力拂开她的手,冲出了屋子。 第93章 求婚 詹程程在医院守了个通宵。 昨晚跟盛星河发生争执后, 他撂下一句分手就走,完全不给詹程程解释机会。詹程程想追过去拦住他,又担心屋里的陈默安出什么意外, 最后还是去喊120。 救护车要求她作为亲友陪同,她又跟去了医院。 陈默安被盛星河打伤, 詹程程心里过意不去,所幸去了医院医生说皮外伤无甚大碍, 倒是高烧让人担忧,陈默安已经烧了好几天了,医生说有些严重。 一面担忧着陈默安,詹程程另一面担心着盛星河, 不知道他伤势如何, 恨不得长翅膀飞去他身边, 奈何陈默安这边无亲无故,她必须留下来。 坐在医院的长廊上,她给盛星河打电话,可一个接一个,就是没有人接。 想着多半在气头上, 不肯接电话, 詹程程便想着等天亮回家,再慢慢跟他解释。 就这样在医院坐了一通宵, 直到早上郭姐他们得到消息,从公司来了几个同事帮忙照料,詹程程才得空回家。 站在门口, 她准备了许多解释的话。 可推门便是一愣,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息,再往前一看,房里异常空dàng。 ——所有关于盛星河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从衣服到生活用品,盛星河将他所有东西,统统搬走了。 詹程程环视着空dàngdàng的屋子,不敢相信,她拿起手机,迅速拨盛星河电话,始终没有人接。 她又去拨江奇的,可江奇也不接。 詹程程不死心,开始出门找。 她去了盛星河的公司,没有,去了平时盛星河爱去消遣的地方,也没有,末了还去了盛宅,同样没有。 一无所获的詹程程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屋外暗沉沉的,盛星河的 -- 分段阅读_第 272 章 电话仍旧打不通,她看着深浓的夜,有些沮丧。 想了想,她又去拨江奇的,好拨歹拨,江奇终于接了。 “哎!”那边江奇接了后却是长长的叹气,并不告诉詹程程盛星河去了哪,只是说了下盛星河的伤没什么大碍,昨儿夜里已经去医院包扎好了。 得知盛星河无碍,詹程程松了口气,还想再问,江奇却不肯透露更多,詹程程便将盛星河说分手的事提了出来,江奇道:“这事我也不知道他是气话,还是真这么想,反正你们这几天就互相冷静下,如果他不气了,肯定会来找你的。” 然后就挂了电话。 此后,詹程程便只能等。 除了等,她还私下给他发了很多短信或微信解释,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希望他看到后能平复情绪。 昨天的事,她有反省过,盛星河动手固然不对,但她同样存在纰漏,不管是否情有可原,她去了陈默安那就该跟盛星河说一声,昨晚一急忘了,如果说了一声,他也不会那样误会。 这从侧面折shè出这段感情的问题,双方都有责任,他不够理智跟信任她,而她也疏忽大意没有及时沟通,彼此都要吸取教训,继续成长。 其实不论感情或婚姻,都是一场自我修行。 她越发盼着双方能坐下来,好好谈谈,解开心结,重归于好。甚至希望某一刻,她推开小公寓的门,他就回来了,她愿意主动道歉,好好讲和,两个人还是如过去一般亲密无间。 可是一天两天……四五天过去了,盛星河那边仍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给过她任何电话,就算她打过去也不接,更别说回来了。 空dàngdàng的夜,詹程程独自守在屋里,想着他那句分手的话。 他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分手? 詹程程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将头埋在膝盖上。 一直等到一周后,手机终于响起来。 詹程程欣喜的接过电话,一句“星河”还没喊出来,就止在那,电话里的人是陈默安。 说起陈默安,她一直有些内疚,上次盛星河狂暴起来,连累病痛中的陈默安被打伤。这些天他住院,她跟同事们轮着照顾,有时候坐在长廊里看着病痛中的陈默安,想着他病成这样,家里也没有一个人来看,心里不是不难受的。 不过好在陈默安的外伤没有太大问题,高烧也在医院躺了三四后终于退去,以他拼命三郎的架势,应该出了院,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所以,对于他的电话詹程程是有些意外的。 陈默安在电话里说想见她一面,有重要的事同她说,詹程程默了默,想看看陈默安伤恢复的如何,便答应了。 陈默安约的地点在某间餐厅。 詹程程没有去过那家餐厅,到了后微惊,竟然是家高档的法国餐厅。 除了商务应酬,陈默安应该很少来这种地方,今天不仅来,竟然还预订了一间包间。詹程程跟进去,只觉里头装饰优美,格调奢华,头顶是水晶吊灯,灯下餐桌摆着精致的法国料理,桌中间还有高脚蜡烛与鲜花,耳畔是悠扬的轻音乐,氛围优雅又正式。 詹程程首先是看陈默安的伤势,他除了脸上还有些轻微伤痕,其它看不出异常,她心里欣慰了些,只是仍不清楚陈默安带她来这里的意图, 见她眸中闪过疑惑,也没肯入座,陈默安猜中她的心思,说:“先吃饭,边吃边说。” 两人便各自落座,彼此相对安静的用餐,刀叉碰在盘子上,发出极轻微的声响,詹程程心里挂着事,没吃一小半,干脆问:“默安,到底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 他们两,熟到这个程度,不需要再有任何遮掩。 陈默安唇角弯了弯,似乎笑她等不及,然后说:“我辞职了。” 詹程程诧异地看他。 这时桌上轻轻一响,陈默安的手放了上来,推过去一个小匣子。 詹程程垂眼看去,那盒子朱红色,小方型,明显是个戒指盒。 在詹程程的不解中,陈默安打开盒子,这一开,詹程程目光微顿。 灯光从头顶落下,照在盒中精致的物件上,白金指圈,中间 -- 分段阅读_第 273 章 缀以一粒小小红宝石,可不就是詹程程过去在电影院旁珠宝店看过的那枚红宝石戒指。 陈默安端着珠宝盒说:“那天看你喜欢,我就买下来了。” 他托着戒指又是一笑,“我是不是应该跪下来,才能表现的更诚恳。” 詹程程刀叉握在手上,彻底愣住。 陈默安笑笑,托着那戒指说:“这个戒指买到后,我一直很矛盾,想送出去,又没有底气。” “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声音有些愉悦,“程程,我辞了职,换了工作,会有一个新的未来。” 见詹程程处于惊诧中,他点头说:“真的,我刚换的,不信你问郭姐,人事的手续还是找她办的。” “而我现在这份工作,平台比以前更大,收入会是之前的两倍,如果够努力,三倍也有可能,两个人的小日子足够了,我不会再有那么大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他突然又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戒指旁边,那是份房屋购买合同,“老板是我从前的一个大客户,他一直很赏识我,为了挖我过去,提前预支了我两年的工资,我用这些钱付了那套心仪已久房子的首付。” “现在,我终于有勇气面对你,有信心告诉你我能给你幸福。”他看着她,表情真挚而坚定。 “现在,应该还不晚,我听他们讲了你跟盛星河的事,那天的事我很抱歉,但如果你们的误会无法挽回,我想,我还是有机会的。” 见詹程程好半天没回话,他笑一笑说:“怎么不说话?我来这之前,还激动了很久,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我,心里很忐忑,但这次的生病给了我很大的触动,我不想留下遗憾。这么多年,我们也彼此喜欢过那么多年,我不想错过。” 他慢慢走过去,郑重地凝视她的眼睛,“程程,如果你能原谅我过去的犹豫,如果你能接受我这份迟到的表白,如果你还对我们的曾经有一些眷恋,你能不能把这枚戒指戴上。” 詹程程却没有接戒指,垂着眉眼,沉默,半晌她仰头看他,轻轻开口:“陈默安,我跟盛星河同居过。” 她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理智与平静。 “我知道。”陈默安神色同样平静,“我不介意,我想要的,不是一时,而是一辈子。” “但是我介意。”詹程程道。 陈默安表情顿住。 詹程程抬头看着陈默安,她的目光很认真,眼前这张与自己青梅竹马多年的脸,也曾是她多年前的梦想。 可是,那也只是多年前了。 她没有接那枚戒指,反而弯弯眉毛,淡淡一笑,“默安,谢谢你。” 陈默安微怔,不明白她突然而来的话。 詹程程却是笑,继续说:“谢谢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 “爱是付出、奉献、包容、守候,不给对方任何负担,让对方轻松过每一天。支持他的想法,认可他的梦想,陪着他,按照他想要的方式生活;爱是同甘共苦,愿意跟他一起承担命运的苦或甜,风或雨,他一无所有时,我愿意陪他白手起家,不离不弃,他坐拥万贯时,我愿意站在他身边,做他永远的倚靠与港湾。” “这真的是一份很好的爱,谢谢你让我学会成长,懂得去爱。” “但是,我同样感谢盛星河,如果你是让我懂得爱的人,那么盛星河就是让我懂得被爱的人。跟他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被爱。” “被爱就是,永远有人把你放在第一位,将你的喜怒哀乐放在他的喜怒哀乐之前。你痛了他比你更痛,你的小脾气无理取闹,他永远耐心十足,你需要他,一个电话,他马上就到。你一个眼神,他就为你做的更多。他规划你们的人生,永远想给你最好的,一点委屈不能让你受,你成为他奋斗的目标,你们的人生蓝图,他都在认认真真完成,一天只有24个小时,可他愿意25个小时都为你张开怀抱,这世界的寒冷刻薄太多,但他的怀抱永远温暖。” “这就是被爱啊,世上最好,最幸福的事了。” 她喟叹着,脸上淡淡的笑,仿佛想起了那个人,眼里都是暖意。 这成长的路上,时 -- 分段阅读_第 274 章 间会予人伤害也予人惊喜,感情也是,它是如此重要的课题,总会有人教会你爱与被爱。 感谢教会她的两个人,让她的生命更加完整丰满。 而随着这番言论,陈默安渐渐听懂了她话意里的拒绝。 爱与被爱,是永恒的选择题。 而她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 陈默安面上浮起失落,但还是说:“你说的那些,我也可以做到,我可以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 他不愿意就此被拒,顿了顿,又说:“程程,我不要求你现在给我答案,你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不能等为止。” 詹程程摇头,语气很坚定,“默安,你还不懂吗?如果等得到,我就不会让你等了。” “这世上有个词叫时过境迁。”詹程程端详着那个戒指,说:“就像这个戒指,如果过去你送我,我估计会高兴得睡不着,可现在,心境不一样了。” “默安,过去我一直在等你,我甚至习惯了等待,我觉得世上的爱,可能就是这样,两个人细水长流,水到渠成。可跟盛星河在一起后,我的人生完全不一样了,我的感情像打开新的大门,我才知道,原来爱情除开细水长流,还可以那么轰轰烈烈,鲜明生动,这是我从没体会过的感受,很热烈,很甜蜜,很幸福。”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他却在我心里烙下了很深很深的一笔,我可能,终身都无法再忘记。” “也再没有人,能入住他曾有的位置。” 詹程程声音很轻,慢慢笑了起来。 这是她深埋心底的话,从前喜欢陈默安时,不管是守护还是等待,她对感情,永远是安静、如水一般平缓的xing格,直到遇到盛星河,他就像一团火,那般热烈耀眼,闯入她的世界,水与火的碰撞,jiāo汇出最绚烂的篇章。 而被这般轰轰烈烈炙热的爱过,从此其他人的爱,都将黯淡无光。 “所以,默安,就让我们的过去彻底成为过去。”她缓缓将戒指推了回去,“现在,我已经找到真正的、想要坚守的爱了,这枚戒指我不会收。但我希望,未来会有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女孩,将它戴上,陪你共度一生。” 陈默安看着那枚戒指,许久没有抬头,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与她,真正成为了历史,再回不去了。他的情绪瞬间落到谷地,有绝望在眼底蔓延,带着所有不可能圆满的遗憾,而那枚代表着甜蜜圆满的戒指,被他紧攥在手心,按的心底生疼生疼,他的声音低低传来,“不会有的,不会再有那个人了。” 可这喃喃自语,终究是没让她听见。 须臾,他抬头,深吸一口气,忍下所有钻心的情绪,扬起唇角,又是一张和煦温文的笑脸,“那好,我不勉强你。” “但你有信心能挽回他吗?” “当然。”詹程程笑容清浅,语气利落。 他追她这么久,轮她追他一次呗,多简单的事。 陈默安不再说话,只走到詹程程面前。他张开双臂,温柔的笑,像过去每一次最亲昵的叮嘱一样,“那就真正以兄长的身份,祝福你。” 詹程程起身,大大方方抱了抱他,“谢谢你,默安哥。” “要幸福!”他的怀抱很紧,是这么多年,他拥得最紧的一次,好像拥到最紧,就能感受不到自己的心疼,他仍是笑着说:“一定要幸福!”但这话落的刹那,他便松开,说:“走。” 他明白她心有所系,不愿再等。 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再留她,再多一秒,也许他会后悔松手的决定。 于是他转过去,不再看她,将眸里所有痛苦跟失落放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詹程程也不再留,拎起包,脚步坚定,出了包厢。 时间还早,夏季的天,晴空万里。 詹程程出了饭店,盛夏的风激起路边树叶簌簌响,也吹得她裙角翩跹,发丝轻摇。 她站在树下,朝着车流招手。 一辆计程车很快停在她面前,司机摇下窗户问:“小妹去哪?” 詹程程远山眉弯弯,笑容灿烂,迎着阳光,仿佛有无限欢喜在期待:“去机场!” -- 分段阅读_第 275 章 第94章 结局 印尼, 某海岛度假村。 七月半的天,潮湿的海风携卷着些微的咸腥气息吹向海岛。 海浪声不绝,海岸上细沙绵延, 高大海椰树落下幽暗的影子,在这炙热的酷暑中, 给游人们提供清凉爽快。 树下坐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连躺椅都不坐, 就那么靠着树,坐在沙地上,看着远方的海面出神。 他身后的躺椅倒是一左一右坐了两个家伙,都戴着遮光镜, 一手端着果汁, 一手用胳膊反枕着自己, 遥看着碧蓝的天空与白云,耳边还有飞鸟啾啾,十分惬意。 大概是坐的久了,树下坐在沙滩上的家伙出了汗。 躺椅左边的人见状便问:“盛啊,看够没啊, 要不要喝点冷饮?” 树下的男人充耳不闻。 躺椅右边的人便笑, “人家还没看够呢!别打扰他!” 左边人说:“哎,还没够啊。这都看了快一个星期了。” 右边人还是笑, “人家哪里是看海!他是听海哭的声音!” 他说着还唱起来:“听~海哭的声音,叹息着谁又被伤了心,却还不清醒。一定不是我, 至少我很冷静,可是泪水,就连泪水……也都不相信……” 他煽情唱着,左边的人还跟着鼓掌,“啧,这失恋的心声啊,描绘得淋漓尽致……” 两人一唱一和,坐在树下的人终于忍不住了,背对着两人叱道:“滚。” 可后面两家伙纹丝不动,还笑着说:“那怎么行,万一我们一走,你想不开跳海呢!” 坐着的人:“……” 说话的三人就是盛星河,江奇,还有小张总。 盛星河那天跟詹程程愤而提出分手,受了情伤,搬走了自己的东西不说,第二天更是坐飞机直接去了国外,不想留在伤心地黯然情伤。而要走他又有没目的地,不知道去哪,看去印尼的航班最近,就买了印尼的。 而这对兄弟,则死缠烂打一起跟了过来。 呆在海岛上几天,两兄弟说是“照顾陪伴”失恋的好哥们,可没事就调侃盛星河。原本小张总跟江奇还不太相熟,这次为了盛星河,两人一起来,嘿,居然搭起档,成了最佳损友。 盛星河嫌这对损友太烦,将位置挪了挪,挪到旁边一棵树下。 可刚坐下,就发现后面的损友们带着躺椅跟着他一起挪,仍旧挪到了他身后。 这两个不仅挪,还互相开起了玩笑。 江奇突然说:“张啊,我跟你讲一个笑话。” 小张总马上兴致盎然的接,“什么?” 江奇道:“有个人呢,特别有意思,他跟女朋友分手,还把自己大部分的财产都给人家。” 小张总托着下巴,做震惊状,“真的假的。” “真的。”江奇道:“把那名下豪宅豪车给了好多套呢!这辈子女朋友是吃喝不愁了!哎,你说这都分手了,还担心前任过的不好,这是什么心理?” 小张总摇头:“什么心理我不知道,但他的前任如果带着他的财富,跟自己的前任复合了,那这些钱岂不是都落到了前前任情敌的手里。” 这绕口的一句话,其实就是,盛星河将财产都过给詹程程,如果詹程程跟陈默安复合,那么盛星河打拼这么些年的钱,岂不都送给情敌陈默安? “天哪!”小张总道:“盛星河,你为什么不找我做前任?!” “对啊。”江奇也道:“找我也可以啊,我早就说了,不介意被你掰弯哪!” 两人异口同声:“我们哥两可以一起伺候你啊!效仿娥皇女英……” “闭嘴!”一团沙子掀了过来,砸向两人,盛星河被闹的耳朵发聋,“都说我跟她没关系了!你们再提就滚远点!” 两人还真拉着躺椅滚远了点,不过嘴上仍没闲着,江奇说:“真没关系了?可我昨晚上,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梦话呢。” “说什么来着?”江奇佯装记不起来。 小张总道:“哎呀,也没什么,就是抱着枕头不停喊媳fu……” 盛星河躲不过,扭头冷哼:“喊媳fu怎么了,这世上这么多女人,只要老子喜欢,就是我媳fu。” “哦!”江奇拖 -- 分段阅读_第 276 章 长声音,“那是谁跟女朋友吵架的那天,在酒里喝的大醉,满口嚷嚷着,“小蘑菇,这个没良心的小蘑菇!”这人是谁啊?” 盛星河沉郁的脸闪过些微窘迫。 那晚撂下分手两字,先是去医院包扎了伤口,后来心情太差,去酒买醉,最后被江奇跟小张总拖回来的,据说那晚上盛星河不光喝了酒,还不断的喊“负心女友”的名字。 果然还是嘴硬心软啊。 盛星河不想跟这两家伙在一起,起身,朝着沙滩那边走去。 风吹在脸颊,白色的飞鸟在海浪上扑腾,这原本是一副美好的风景,奈何后面两货还在不远不近跟着。 海风吹来这两八卦分子没完没了的嘀咕。 江奇:“张啊,你别看他气鼓鼓的样子,信不信,只要小蘑菇肯来,这两人不到一天就会和好。” “一天?”小张总笑,“一小时就够了!你没看他手机上还是小蘑菇的照片做屏保吗?不信咱俩打赌。” “赌多少?一千?” “一千有什么意思啊,一万!” 江奇摇头,“你是有钱人我可不是,一千已经是极限了。” 小张总笑,“你身后不是还有个富婆吗?怕什么。” 说到这小张总扭头,疑惑地看着江奇,“话说回来,你最近不是工作旺季吗?怎么还请假跑出来,真是陪盛星河,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的事?” 江奇脸色一变,有些讪讪然,倒像真做了亏心事,正想找理由自圆其说,突然眼睛一瞪,“妈呀,说曹cāo就曹cāo,咱俩打赌开始,正主到了!” 小张总扭头一看,海岸线那边,几百米处的地方,一个娇小的人影越走越近,穿着连衣裙拿着包,可不就是詹程程。 他急忙去拉前面的盛星河,盛星河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肯回头,直到被拉得不耐烦,他才扭头道:“干嘛!” 话没说完,表情就顿住,他看到了詹程程。 但这怔愣不过眨眼,他迅速往前走去,像没看到詹程程,并不想理对方。 而这边,两个损友却是一个劲给后面的詹程程挥手,叫她快点追上。 绵延的海滩,摇摆的棕桐树,詹程程迈着小短腿,渐渐追上了盛星河。 两个损友便不再做电灯泡,在远处站住了脚,关注着那一对的情况。 两人看了会,江奇突然抬头看看天,若有所思地说:“怎么感觉这两人在一起的日子总是相冲啊,前几天表白的时候天气不好,今天求和,还是不好。” 小张总便也仰头看了看,海岛的天气多变,已是傍晚,往常夕阳斜撒,海平面落日金黄的画面,今天全然没有,就连太阳都压在云层后看不见,天水相间的海岸线暗沉沉的,海面的波涛翻来dàng去,还真不是个好天气。 江奇又摸摸下巴,“都说印尼这个地方,很容易有台风海啸,去年不就是发生过吗,那报道可吓人,今天咱该不会这么倒霉……”说到这他打自己的嘴巴,“阿呸呸!乌鸦嘴,不可能不可能……” 他兀自打着嘴巴,小张总却是突然眼睛一亮,“台风?海啸?” 两个损友离开了此地,而那边,詹程程仍在追着盛星河。 天色渐晚,沙滩上的行人渐渐离开,只剩下两人的身影。 盛星河似乎真不想见詹程程,见詹程程来了,越走越快,詹程程喊他他也不停。 詹程程没办法,牵起裙角,干脆跟在后面小跑。她一贯是不爱运动的人,眼下跑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有些笨拙。 她边跑边喊:“盛星河,你停停!” “我们说会话好吗?” “或者,你让我看看伤口行不行?” …… 但盛星河一概不理,只一个劲朝前快走。 眼看距离再次拉大,詹程程一狠心,脱了碍事的鞋,丢在沙滩上,加快追。 可就在快追上盛星河时,盛星河往前一看,发现一个度假的小茅屋,直接进了小屋,顺便还“砰”,关上了小屋的门。 这是在海滩上搭建的木质小屋,长长的走廊让它的主体房屋延伸到海面上,老远看像是海面上虚虚地架起一间小屋子,屋子主体结构 -- 分段阅读_第 277 章 是木质,但屋顶是椰皮与茅草覆盖的,看起来蓬蓬的,有些印第安部落建筑的风味,屋子还有一小扇门,跟一框面向大海的窗户,人站在小屋里,可以透过窗户观大海的潮起潮落,日出日落,是上佳的观景地。 眼下,盛星河不愿理詹程程,干脆就去了屋子,还把门关上,摆明就是不让詹程程进来。 被关在门外的詹程程好气又好笑,不过她也没气馁,跑到窗户那,从窗户外往里看,试图盛星河沟通。 可盛星河就是不想被她瞧见,一见她在窗户处,立刻转过身,不让詹程程看到他的脸。 虽说他表情硬邦邦冷冰冰,但这个转身,就是不想让她看到的行为,仍是让詹程程察觉出这冷硬下还没消完的气跟委屈。 她赶紧道:“盛星河,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她郑重其事地:“我为那天的事跟你道歉,那天的误会我有很大的责任,是我没有跟你沟通好,去了哪里也没来得及说,以后我保证,到哪里,做什么,跟谁一起,都跟你及时汇报,不让你担心,好不好?” “还有,我不知道你那天准备求婚的,还是江奇告诉我的,谢谢你的心意,我很感动,如果一早就知道,我会很重视很重视的。” 然后,说了半天,盛星河动也不动,既不回话,也不转过来。 詹程程只能道:“你说句话嘛!” 盛星河终于说话了,硬邦邦道:“我们两分手了,没什么好说的。” 詹程程却道:“没什么好说的,那你先把手给我看看,那天我真是不小心弄伤你的,绝对不是故意的,这几天我在家里一直很担心,不知道你伤情怎么样了,你给我看看好不好?” 盛星河仍是硬邦邦,“我们分手了。” 詹程程一副我听到了,然后继续说:“把手给我看看嘛。” 盛星河不耐道:“不给。” 他嘴里说不给,可詹程程还是向窗户里伸了伸脑壳,看到了他的手,右手手腕处还缠着纱布,不过纱布缠得薄,应该伤势好得差不多了。 詹程程松了口气,说:“没事就好,我这几天还在百度吃什么才能让伤口快点恢复,还新学了好几个菜式呢,另外我还专门买了薰衣草精油,准备给你抹,到时候可以不留疤。” 盛星河气到了,“都说了我们分手了,你听不到吗?” “什么跟什么?风好大。” “分手!” 詹程程啊了一声,“还是听不到啊。” 盛星河吼道:“我说分手!分手!” 詹程程无辜地指指耳朵,“我这边真的海风好大,听不到,你出来说嘛。” 又补一句,“出来嘛,我们慢慢说,万事好商量。” 没准你出来就不想跟我分手了。 盛星河:“……” 憋屈没处撒,往屋子内墙踢了一脚。 詹程程见状又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是见了我不高兴,何必踢屋子,脚不疼吗?你出来找我啊!我陪你一起踢沙子!踢沙子脚不疼!” 盛星河:“……” 从来不知道,这家伙有这么赖皮的时候。 他干脆不再说话,背对着她,靠在小屋子的墙上,不理她,任由她自己折腾。 可那边詹程程还在说:“你真的不打算出来吗?” “不出来没关系,那我也不走,我就这边守着,你总不能不吃饭不上厕所。” 盛星河:“……”怎么就!!他怎么就没发现她那么缠人! 他闭上眼,不看她,完全把她当空气。 可还没闭一会,詹程程的一句话又来了。 “你真不出来吗?”詹程程摸摸小腹,“哎,我还打算让小宝宝隔着肚皮见一见爸爸呢。” 一直背过去的盛星河猛地肩膀一颤,情绪受到巨大的冲击,他终于缓缓转身,不敢置信地看向詹程程。这是今天他认真的看向她的第一眼。 结果詹程程朝他俏皮的吐吐舌头,“骗你的!要是因为怀孕,你才跟我和好结婚,那这多没意思!” 盛星河:“!!!” 都想拆屋子了! 而窗外,詹程程似乎也哄够了,没有再嬉皮笑脸,变得正经起来,问:“ -- 分段阅读_第 278 章 你真得要跟我分手吗?真的想清楚了吗?” 傍晚来袭,小屋外的天渐渐黑了下来,外面的视野都模模糊糊,不再清楚,屋内盛星河默了默,心情有些复杂,半晌他回:“想清楚了。” 窗外詹程程闻言仿佛有些难过,她也沉默了一会,抬头说:“那好,那我就回去跟陈默安结婚了。” 屋内盛星河动作一僵。 詹程程还在说:“陈默安昨天跟我求婚了,但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如果你觉得这份感情已经没有意义,那我就回去了。” “走之前还是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对我那么好,什么事都为我着想,如果时间再重来一遍,我希望那天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我到那一站就下,看到求婚的你,不用你下跪,我直接戴戒指,然后咱俩去登记,然后一辈子开开心心,和和美美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家里特别想你,你把东西搬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到处找你,找不到,很担心……有时候我怪我自己,明明知道你没有安全感,为什么没有在更早的时间,给你更多的爱……” “算了,说这个也意义了……”她吸吸鼻子,有些感伤,伏在窗户上,看着他的方向,“我现在就想当面问最后一次,你是不是,真不要我了。” “过去咱们两那么好,那么多快乐,还有以后那么期待,是不是都不要了。” “所有所有,都不要了?” 盛星河不说话,背对着詹程程,屋子已经彻底的黑下来,墨染的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轮廓一动不动,无比凝重。 这一刻的盛星河心绪复杂。 两人争执的前几天,他的确怒气翻涌,冲动间有过分手的想法,但后来,时间越往后过,怒气随之消减,而在岛上呆的几天,他也意识到自己某些方面欠妥当,怒气慢慢变成想念,随着时间越攒越浓,甚至连回去找她的想法都有,只是每每想起那晚她为了护住陈默安,与他对峙,甚至导致他受伤流血,仍然伤心得难以释怀。 所以这一刻他内心纠葛矛盾,想跟她和好,看着手腕的伤口,又觉委屈心酸。 而那边,詹程程太久没有等到盛星河的答复,似乎也有些灰心,对着屋里轻声说:“那我走了,你保重。” 很快,就听到了她转身的脚步,盛星河不禁扭过头,见她抬脚离开,想着她真要回去嫁陈默安,这辈子就真的失去了,盛星河再忍不住,冲到窗前,张口就要喊她。 可就在这时,突然间脚下一晃,屋子剧烈一颤,盛星河跟詹程程同时震惊地抬头,旋即就见一声大的闷响,尘埃四溅,小木屋整个屋顶直接倾轧了下来! 砰地压倒了里面的盛星河!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哗啦啦的海浪声,小木屋下的海面不断翻涌,四面也有大风吹来,就听海岸线那边有人高声大喊:“海啸!海啸啦!!大家快回去!!!” 海啸来临之前会伴随着地震,所以刚才的晃动,很可能是海啸的前兆。 惊恐的声音传来,盛星河已经听得不太清,因为小木屋的屋顶塌了下来,严严实实将他压住,好在屋顶是椰皮跟茅草做的,砸不伤人,只是这么厚厚的一大摞,也压得盛星河动弹不得,就算动的了也没用,屋子的门也被压垮了,盛星河一米八多的大汉,被活活困在里头,出不去了。 詹程程大惊,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想拉他,“盛星河!” 盛星河被压在厚草之中,危机来到之时,第一时间却不是自己挣扎,而是喊:“走!你快走!” 那边不断高呼着“海啸!海啸!”的人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与此同时,两人都能感觉到,风越来越大,屋子不住在摇晃,下面海水不住翻疼,屋外黑沉沉的天,似乎酝酿着更多、更恐怖的汹涌。 詹程程却不肯走,她猛地伏下身子,半跪在地,趴在先前窗户的位置那,一面稳定着身体,一面拼命的扒盛星河身上的草,试图将他拉出来。 可是完全没用,那摞起来的草小山似的堆在盛星河身上,毫不夸张的讲,盛星河这时就是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 -- 分段阅读_第 279 章 空,没法出来。 屋子越晃越厉害,波涛声也越发剧烈,盛星河就怕真的是海啸,急得道:“你给我回去!回去!老子都说了,跟你分手!一辈子分手!” “我不值得!你回去!!” 詹程程更是倔强,这么多年没说过脏字的她,第一次飚了粗,“不回!老娘刚才骗你的,老娘根本就没打算回去嫁陈默安!老娘就要守着你!” “你命不要了!!”盛星河吼到声音撕裂。 “不要!”拼命扒拉半天,仍然无济于事的詹程程反而平静下来,她抱着窗沿,以一个坚决不离开的姿势,定定看着他的眼角,声音无比镇静,“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 短短一句话,在这风浪四起的夜,却无比清晰的落入盛星河耳膜,让他为之一颤。 她要陪他一起死。 生死与共。 巨大的懊悔如浪潮般袭来,她这样爱他,死都不怕,他为什么不信任她,为什么不听她的解释,为什么总那么懊糟的脾气…… 他趴在那,从那废墟里费力地伸手,想碰碰她的脸。 如果能回到从前,他会好好跟她过,学着相信她,学着改改脾气,如果…… 也许没有如果了。 盛星河只觉得自己眼睛一热,有yè体滑下,而那边,拼命给他扒拉着草,妄想用一切力量救他的詹程程眼圈也红了,紧紧凝视着他,伸过手握紧他的。 这一瞬,两人眼里都有泪,恨不能沧海桑田,就是这一瞬。 可就在这生离死别泪染脸颊之时,突然“哈哈哈哈哈”的声音传来。 然后一阵鼓掌声伴着唏嘘声,“哎呀,哎呀,好感人哪!” 感人的一幕戛然而止。 盛星河詹程程同时抬头,就见小木屋外站着小张总跟江奇,而风也停了,海浪的声音也没有了,那个让小木屋不断摇晃的力量也没有了。 两人:“……” 原来,哪有这么倒霉遇到海啸,都是这对最佳损友设计的,两人真是好哥们,为了两口子和好,可下了血本。自从小张总听到江奇那句“海啸”得了灵感后,两人几乎是以光速去谋划这一切,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计划快而顺利,先是借了度假村的大型车,用黑布罩着,让夜色里看不到,悄悄运来,然后趁着天黑掀了小木屋的屋顶,接着不断推搡着小木屋,让它不住摇晃,又在水里安了其他的水下机器,让海浪不断翻滚起伏,还找来了超大的鼓风机,不断吹着木屋,造成强风袭临的幻觉,另外,为了让场景更bi真,还请了不少酒店里的服务员,让他们冒充游客,在海岸线上喊:“海啸了!地震了!快跑啊!”诸如此类的营造惊险恐怖氛围的尖叫。 于是这一切从视觉到听觉,营造本年度最bi真大戏。 而当时盛星河跟詹程程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再加海滩上没灯,黑咕隆咚,完全看不清身边景象,海浪的声音又干扰了两人的听觉,所以真被骗了。 这一骗,倒是将两人的心都bi了出来,真是一幕好戏。 所以小张总跟江奇还在拍着巴掌,乐呵呵。小张总还提醒盛星河一会还自己垫的道具钱,这些车啊机器啊各种道具租金可贵呢!果然演戏是件不仅耗脑子还耗钱的事! 被骗的盛星河跟詹程程面面相觑,好气好笑,又有“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 而那两位戏精损友还美滋滋的摆姿势:“下面我宣布,本届奥斯卡最佳导演奖,最佳编剧,最佳音乐,最佳男主角!” 两人一起发声:“张超!” “江奇!” 比手:“耶!”只差没有聚光灯打在身上了。 “别耶了!”盛星河气得嚷嚷:“快把我拉出来!这破草,扎死我了!” 大笑中众人七手八脚去拉盛星河,不过影帝派损友还嫌不够,拉之前举行了小小的纪念仪式,两人一起掏出手机,一个开启相机对准被压在草堆里的盛总,另一个开启手电筒,照得明晃晃的,让相机效果更好,还说“本年度最佳男配角”……压在草里的盛星河差点没吐血。 照完相后,戏精兄弟这才满意地将盛星河拉了出来,从草堆 -- 分段阅读_第 280 章 里出来的盛星河蓬头垢面,浑身沾草,要多滑稽就多滑稽,可好兄弟们还嫌不够,还将刚才拍的照片个他看,就见灰蒙蒙的草堆里,探出一个灰头土脸的脑壳……效果真跟孙悟空被压五指山有的一比。 所有人再次轰然大笑,就连詹程程都没忍住。 一贯英俊潇洒帅到令人发指的盛大爷哪能接受,劈手就夺手机,就在这时,却见方才还洋洋得意的江影帝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抬脚嗖地跑了。 众人正纳闷,接着黑暗中老远冲过来一个身影,脚步飞快,像是找了很久,一路杀气腾腾。 可不就是多日未见的孙倩。 孙倩一把冲过来,看到盛星河一身是草,愣了。盛星河见她也愣了,问:“你干嘛?怎么来这了?” 孙倩瘪瘪嘴,不知是气愤还是憋屈,一跺脚吼道:“老娘怀孕了!” 盛星河猛地后退,既震惊又冤枉,“不是我的啊!我碰都没碰过你!” 孙倩气得甩手,“谁说是你的!是你的我早招呼你了!” 说着又往前冲去,明显是沿着江奇的方向追,“孙子!给老娘滚回来!睡完就跑,老娘不打死你!” …… 黑烟滚滚而去,剩下的几个人还落在当场。 小张总遥看着那杀气腾腾的方向,道:“我就说老江不对劲,做了亏心事!” 盛星河没看那,只是点头,摸摸下巴,忧伤的看着詹程程:“哎,我媳fu没怀孕,别人倒是怀了……” 结果詹程程摸摸肚子,说:“怀了的。” 盛星河表情一震,詹程程冲他眨眨眼,“这回真没骗你。” 盛星河愣了好久,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意,三秒钟后,沙滩上回过神的某人,顶着乱七八糟的草窝头癫狂般冲了出去。 “哇哈哈哈哈,老子当爸爸啦——” “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就此完结,感激大家一路陪伴。 不知道结局你们满意吗? 未来几天有要事出一趟远门,文还有三四个甜甜的番外,等回来了再更(大概五六天以后)。最新更新消息看微博“桦小姐与树先生”。 另外,番外支持许愿,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尽情留言,如果能满足的我尽量。\(^o^)/~ 第95章 番外 沙滩上某人经过癫狂后, 抱着老婆飞速回酒店。 再没有任何言语,盛星河推开门,直接将詹程程放到床上, 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两人已经许久未见面,盛星河这阵子明着置气, 暗地却想着詹程程夜不能寐,眼下重逢本就激动, 再加上得了天大的喜讯,那还得了,将詹程程压在被褥里,既是亲又是抱的, 亲昵得不行。 良久, 他这才松开她, 一手撑在床沿上,一手小心翼翼摸到她小腹上,像摸着举世无双的珍宝,问:“多大了?” 詹程程被他吻的唇色红润,害羞地笑, “40天。”小宝贝才来不久。 “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昨天詹程程身体不适, 去医院检查才发现的,也正是因为这件事, 她才能找到岛上来——当时她谁也没说,只将检查结果透露给江奇,江奇觉得事态严重, 原本打算帮好哥们保守秘密的他,立刻将地址秒发给詹程程。詹程程由此才来岛上,不然这天大地大,她去哪找孩子爹。 好在,两人终于和好如初了。 盛星河的情绪仍处于激动中,还在那嘀咕,“这个死江奇,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 詹程程不由发笑,不知道是谁不许任何人说他的位置! 盛星河大概也想到这,有些理亏,讪讪道:“我要是早知道,早就回国了!” 不,应该这么说,没怀孕他也会回去的,他来这岛上,就是憋着气,这几天气早消了,他也做好回去的准备,暗地都悄悄用手机看了机票好几回了,不然还真能看着陈默安撬自己的墙角不成? 真撬了也没用,凭他盛星河的脾气跟本事,抢亲分分钟的事。 这些年,詹程程对他有多重要,不亚于他的命,谁要是动他的命根子,试试看! 不过詹 -- 分段阅读_第 281 章 程程追到了岛上来,可见她对他的真心,而经过这一场风波,就当是命运的一个考验,曲折过去,以后都将更信任彼此,真心不疑了。 再想着两人还多了世间最重要的珍宝与枢纽,盛星河更是开心不已,两人一阵唇舌亲昵后,他又站起身,将詹程程抱起来,在房间里打转! 娇娇小小的她被他揽在怀里,稳当当地转,他的笑充斥着整个房间,欢快的近乎孩子气,“哈哈哈,我的小小蘑菇来了!” 这边,小两口子小别胜新婚。 那边,两人的神助攻大功臣,江同学却是哀嚎连连。孙倩带来的几个保镖,几乎是连扯带拉的连夜将他拖走,江奇被拖走时,冲盛星河跟小张总的房间摆手做告别状。 “哥们,我要回去面对命运的审判了。” 被一群东北黑社会似的黑衣保安拖着走,他凄惨的双眼都要翻出泪花,然而两个好兄弟竟然都只朝他挥挥手。 “保重,愿我们来世还做兄弟。” 毫无出手相救的意思,江奇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无论如何,江奇还是走了。 半夜里詹程程还有些担心地问盛星河,“真让江奇这么走了?这样好吗?” 盛星河正亢奋地睡不着,用手摸着老婆肚皮,沉浸在升级为爸爸的欢喜里,闻言道:“我们就算想帮也帮不了啊,自己欠下的风流债,归根结底还是要自己去面对的。” 詹程程想想也是,别人的感□□她们也没什么权利干预,只希望这事情能圆满解决。 不过出于关心,她还是问了句,“他们两怎么突然到这个地步了?”江奇跟孙倩原本不只是同学关系吗?怎么突然间不仅有了男女关系,连包子都来了! 不问还好,一问盛星河不厚道地笑。 说起来,江奇跟孙倩也是一对活宝,两人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普通同学关系,硬是因为盛星河变成了酒友,尤其是在盛星河跟詹程程在一起后,暗恋盛星河多年的孙倩幻想破灭,频频借酒买醉,一个人喝还不够,还得找伴唠嗑,而江奇这见钱眼开的主,每次为了那不菲的陪聊费,主动陪喝,结果陪着陪着,终于在某次陪出了事,两人酒后乱xing,稀里糊涂滚了床单。 呐,刚才那两人还在房里吵呢,隔老远都听得见,孙倩非说是江奇睡了她,江奇坚决说自己没那个胆,明明是孙倩睡的自己!总之都在纠结那一晚上谁主动解的第一个扣子!然后孙倩又说自己在那之前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纯真无暇,而江奇说自己也是个黄花小伙子,也是第一次,两人各种比,看谁吃得亏更大! 末了孙倩气不过,招来保镖拖着江奇就走。 等江奇惨兮兮离去后,房里的好兄弟盛星河面容高深的一笑,给了句点评,“我有预感,江奇这么多年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了。” 詹程程疑惑,“什么梦?” 盛星河却保持着神秘,继续摸媳fu的肚皮。 初为人父的兴奋,让他摸了詹程程将近半小时还没摸够,詹程程没再管旁人的事,好笑的瞧着自己的肚皮说:“你现在还摸不到的,眼下它连小豆芽都不算。” 对啊,才40天,小到忽略不计。 “那不好是说,就算是个种子,那也是我的。”盛星河仍要占着位置,继续摸。 想当初他辛辛苦苦耕耘容易吗?好不容易结了果,他可要照看好自己的果实! 詹程程笑着由他去了。 他开心,她也开心,这即将成为一家三口的喜悦,无比真挚。 两人这一晚,亢奋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早,两人打算返航回国,眼下宝宝有了,婚事得加速cāo办起来。结果还没等两人收拾好行李出酒店,却接到了一个劲bào消息。 是江奇,他发来了一个视频。 接到视频的一瞬,詹程程瞪大了眼,就见视频那边,江奇被揍得鼻青眼肿,尤其是两个眼圈,明显就是被人连揍两拳,乌黑淤青,跟大熊猫似的。 盛星河一惊,就听江奇在里面哭诉,“这一对禽兽父女啊,天哪!” 江奇昨晚被孙倩拖回国内后,直接架回家,江奇原本还想着好好 -- 分段阅读_第 282 章 解释,赔礼道歉,把这事圆过去,谁知孙家人完全不给机会。一拖回孙家,几十个人高马大的纹身大汉就立在那,中间是穿着黑大褂,叼着烟斗的孙父,江奇这才知道,原来孙倩的爹是黑帮大佬啊! 而他竟然不知死活地将黑帮大佬的女儿肚子搞大了,结局可想而知…… 于是这刺激的一晚就此到来,先是孙倩的爹把江奇吊起来打了一顿,这还没完,孙倩又上去,继续把江奇打了一顿! 一顿饱打后孙父暴喝,“快滚!” 江奇战战兢兢,以为这就是完事了,结果孙父大吼,“还不滚回去把你家长辈喊来!” “叫……叫我家长辈干嘛?” “谈婚事!!!” 接着“当啷”一声响,孙父直接丢了把刀过来,“要么你自我解决,要么娶我女儿!” 江奇裆上一凉,人家被打,是刀架在脖子上,而他是架在裤.裆上!这是要他自宫吗!想着孙父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江奇吓的,赶紧把家里人喊来了。 偏偏江奇老娘也是个泼辣的,先以为是黑.社会绑架了自己儿子,吵吵嚷嚷要过来拼命,可一听是儿子在外面搞大了人家姑娘,扭头刷刷就给了江奇两巴掌。 扇完直接对着孙父说:“亲家!结!这婚我们结!” “都有孩子了,我们一定负责到底!” 于是,双方经过一场打斗后,愉快的坐在一起商量婚事了,谁也没管那个被打得像熊猫一样的江奇。 眼下,江奇就在视频里惨兮兮地说:“盛啊,他们现在在看日子了,翻老黄历说找黄道吉日,还说越快越好,没准我结婚会比你还早。” “哦。”视频这端,盛星河仿佛早已料到,“那恭喜你啊,这么多年心愿达成,终于傍上了富婆。” 对,江奇这么多年的梦想,就是一夜暴富。 詹程程终于明白了昨晚盛星河的话。 “还是祝你幸福啊。”秉着这么多年的兄弟,盛星河还是给了个祝福。 “哎,怎么办?”江奇双手捧心,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睁着他那副熊猫眼,忧伤又矫情地说:“我感觉我再也不会快乐了……” “噗!”盛星河詹程程夫妻两再忍不住,一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挂了视频,盛星河跟詹程程都有些唏嘘。 江奇跟孙倩的事,只能说,命运真是出乎意料。 当然,小两口也只是感叹了小小一会,就去cāo心自己的事了,毕竟自己的事更要紧啊。 昨夜里回酒店后,两人就把怀孕的事告诉了双方家里,未来宝贝的外公外婆爷爷曾爷爷曾nǎinǎi,全都开心到飞起,尤其是国外曾爷爷曾nǎinǎi,听到这消息事,曾nǎinǎi差点激动的把假牙咬掉了!而曾爷爷欢喜过度,还不敢置信,对着盛星河说:“小子,你最好没骗我,不然回头我拿拐杖打断你的腿!” 盛星河刺儿头的说:“骗你这个老古董有什么意思!快点!准备好你的红包!两个啊,一个给我老婆的,一个给我娃的,一个都不能少!” 曾爷爷还没说,曾nǎinǎi在那边喊:“给给给,全都有,哎哟我的好孙媳fu好金孙……” 幸福的拌嘴打闹后,双方几位老人同时表示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y市,共商结婚大事。 而现在,小两口也收拾好东西回国了,跟着长辈们一起cāo办婚事。 不过回国前,盛星河瞅着詹程程半晌,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个事没完成呢!” “什么?” 盛星河却是眨眨眼,“很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来了。 抱歉各位,有事耽误,所以回来晚了几天,为了表示歉意,决定多写两个番外弥补大家,^_^原计划写三个,现在写五个,未来日更,还是每天早上7点更新。\(^o^)/~ 第96章 番外二 翌日, 詹程程飞回国,才知道盛星河说的要事是什么。 婚纱照! 这都要结婚了,两人的婚纱照却是一直没拍。所以一到y市, 趁着婚礼还有些日子,盛星河就马不停蹄安排了婚纱照。 两人就在市内照的, 那巴厘岛八套礼服盛星河曾盼星星盼 -- 分段阅读_第 283 章 亮,可真到了要照的时候, 詹程程有了身孕,不好再长途折腾,只能就近。 不过即便没有去浪漫之屿巴厘岛,市内的两人仍是很幸福。 都说女人第一次穿婚纱是在结婚典礼上, 其实不然, 婚纱照才是女人的第一次婚纱经历。拍照的那天, 詹程程在化妆间里化好妆,换好衣服,走出去的一瞬,已经做好了发型等在外头的盛星河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白纱的模样,她从化妆间走出, 婚纱随着脚步一点点显现, 一字领齐肩束腰婚纱,而她将将怀孕, 身形还未变,衬得她脖颈修长,臂膀纤细白皙, 她怀间还抱着一捧白玫瑰,侧颜挽着头发披着白纱,光影下圣洁而恬静,惊艳至极。 盛星河浪dàng半生,也算阅美无数,可从没有这样一刻,那画面,美得人直击心房,惊心动魄。 要不是顾忌着周围还有化妆师摄影师在场,他都要倾过去吻她。 这是他的新娘,这么美,这么美的新娘。 而大概是他看呆在那,周围摄影师跟化妆师都笑出来,摄影师还打趣说:“新郎官,觉得新娘美的话,咱一会可以多拍几个特写啊。” “必须的。”盛星河道。 虽然不在巴厘岛,但市内也是有好风景的,两人照了好几套礼服,先是一套经典白纱,在市郊风景区,绿树成荫,枝头鸟啼,草地上铺开婚纱,两人手牵手躺上去,在绿茵中浪漫对视。第二套衣服是彩纱,在应季的植物园,盛夏的植物园开了大片紫薇花,詹程程刚巧穿着件紫薇色的纱裙,逶迤而过,当真是人与娇花相映红。而她回眸一笑看着盛星河,无限甜蜜。 后面又照了好几套,有穿着牛仔风在市中心街拍的,在那些有趣的咖啡馆,满目琳琅的橱窗前留影;也有在缤纷欢乐的游乐园,那旋转木马与欢乐城堡前,她换上了蓬蓬裙,头戴皇冠,而他穿着骑士服,拿着佩剑,像是在保护他心爱的公主——倒真像是童话故事里的骑士与公主。 而摄像机的镜头追逐着两人,不断记录甜蜜的一幕幕。 在那一个个漂亮的场景中,或牵手或拥抱或亲吻,新娘子起先面对陌生的镜头还有些害羞,尤其是摄影师让她当众做出亲吻或其他亲密姿势,可新郎官截然相反,他像是天生就自带镜头感,收放自如,且不断解锁漂亮而浪漫的姿势,甚至许多由他主导的画面,意境拍出来美得连摄影师都咂舌,再加上新郎官生的太好,又高又帅,外人还以为这是哪的名模呢。 当然,摄影师不知道,新郎官可是为了留下终身难忘的一天,提前看了不少时尚大片呢! 不过新郎官盛星河还是有些小遗憾的,原本他还琢磨了许多新鲜好玩的姿势,比如将老婆抱起来转,又比如者要娇娇小小的老婆扛在自己的肩上,或者要老婆坐在树上,俏皮的折一支花砸他……可现在,老婆怀孕了,但凡有动作大,冒险xing的姿势都不能摆,必须谨慎再谨慎,所以眼下他们摆的姿势,都是再轻微,保守不过的。 新郎官有些遗憾,不过一看老婆的脸又满足了,不管什么姿势,只是身边的人是她就好。 阳光下她拖着雪纱,新娘妆面容精致,红唇诱人,他忍不住心头一跳,然后给自己加戏,托起她的头纱,过去吻她。 新娘子脸红,唇角却是娇羞的扬起,由他亲了。惹得摄影师又在旁发笑,“新郎官,您这是打算把婚纱照变成花式吻戏合集吗?” 今天这一对,大概是他从业这么多年遇到最甜(黏)的一对,新郎官跟刚认识新娘似的,热恋般的气息一**暴击,牵手拥抱还不够,还没等他这个专业摄影师指导动作,他就已经摆拍好,一言不合就各种亲,亲额,亲鼻子,亲嘴,花式亲吻……饶是见惯了撒小夫妻狗粮的摄影师都受不住了。 “不可以吗?”没想到新郎官还笑眯眯反问。 他的老婆,他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再说,谁让她老婆今天这么迷人,他根本止不住啊。 摄影师点头,“当然可以,只是……新娘子的唇彩又要补了。” 亲吻的太频繁, -- 分段阅读_第 284 章 新郎把新娘的妆都吃了。 这回连詹程程都笑起来,化妆师连忙上去给她补妆。 而浪漫热烈的拍完前几套,后一套就比较有意思了。 小两口想找点有特殊意义,最好具有纪念价值的照片,竟然回到了曾经就读的高中,也不知摄影师从哪弄来了两套校服,两人换了上去,再理理头发,化上扮嫩的妆,别说,还真像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尤其是詹程程,原本个子纤细就显年龄小,眼下套着校服就更像了。两人沿着cāo场往前走,在红色跑道上一起摆拍,宽绰的cāo场,旁边种着飒飒的乔木,不远处就是教学楼,一切就如过去的模样。 正值周末,学校没什么人,两人找到了一间空教室,一前一后穿着校服坐着,她乖巧学生头拿笔低头看书,他在后面吊儿郎当跷着脚,歪头看前面的她,和煦的阳光从外头照进来,这一刻仿佛时光流转,回到过去,那青葱时代的她与他。 镜头不断定格,这重温美好的一瞬。 而最后一套,最具浪漫气息。 是在市郊的江畔,临着江水,有一大片的浅滩,上面堆了细腻的沙子与细小的蚌贝,跟海滩的风景十分接近。 浅滩上人不多,微风拂面,水波粼粼,风景十分宜人,摄像师便让两人自由摆拍,他跟在后面摄影,小两口便在浅滩上散步起来,走着走着,两人不由起了玩心,在浅滩上小跑着,又脱了鞋子,在沙土上写字。 像很多江滩上玩耍的情侣一样,他写上她的名字,而她写上他的名字,然后在两人的名字间加了一个大大的桃心,盛星河甚至还将詹程程抱了过来,放到桃心里坐着。 摄影师立马将桃心里的新娘子拍了下来,甜蜜又逗趣。 此时夕阳渐落,一天的拍摄旅程也将就此结束。摄影师看着天边晚霞,决定在这收尾的时刻,来个最美的画面。 詹程程最后一套衣服是件大拖尾的婚纱,摄影师便让她站在浅滩上,大裙摆整个铺开在浅滩上,此时晚霞满天,落日泛在湖面,粼粼的波水染上了金黄,天水之间,落霞与夕辉之间,那一袭白纱,唯美铺泄开来。而那白纱之上,是盛星河西装革履,单膝跪着的身影。 她站着他跪着,像是一个求婚的姿势,虽然是摄影师的要求摆拍,但两人的对视仍然虔诚无比。 “咔嚓”“咔嚓”,这唯美而虔诚的对视,被相机永恒的记录。 “perfect!”摄像师忍不住欢呼!他看着镜头里的画面,对自己今天的成果满意极了! 那边,詹程程也知道这是最后一张,拍完后,她牵起裙角,松了姿势,可再一看,咦,盛星河竟然还没动,仍旧单膝跪在地上。 詹程程莫名,就见身后摄像师跟化妆师一起笑起来,拍着手喊道:“求婚!求婚!求婚!” 随着这声声欢呼,是盛星河跪在地上,凝视着她的眼睛。 詹程程心猛地一跳。 所以,这是今天happy end的照片摆拍,也是另一项他准备好的仪式。那个因为波折,一直还没圆满的求婚仪式。 他单膝跪在地上,缓缓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戒指盒。这属于彼此之间,姗姗来迟的戒指盒。 黑色的丝绒面,精心定制的戒指出现在她眼前,对着身后碧波与斜阳,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詹程程,嫁给我。” 这一次,没有粉墨重彩的布置,没有喧哗见证的人群,只有这片平静浩瀚的江水,跟金色温柔的斜阳与晚霞,还有他的脸,认真而凝重,仿如这山水恒永坚定,岁月不移。 詹程程低头看着面前的这张面孔,从青年到少年,这张深爱了她多年的脸,这张即将跟她携手走过一生的男人。 再没有多余的话,她低头看着他微笑,“我答应。” 两人大喜之日定在婚纱照拍完的第七天。 但万万没想到,江奇跟孙倩比他们还快,在两人结婚的前三天,这对欢喜冤家以“强悍chā队”的架势,走入了新婚的礼堂。 这对活宝也是闪电速度,双方家长定下结婚的事后,一翻老黄历,再过五天就是黄道吉日,于是双方一拍板, -- 分段阅读_第 285 章 好事就是五天后。 只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江家家境一般,但架不住女方有钱有势,这短短几天时间,两家就迅速定了酒店,买了三金过了各种大小礼,直接结婚了!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两人的婚礼跟盛星河詹程程不一样,盛家的婚礼早就决定好要去国外,在古堡办西式的,而孙江两人办的是中式,寓意着传统的红火与美满。 当天盛星河跟詹程程出席观礼,虽然两人的婚事就几天之后,但好朋友的婚事还是要现场祝福。 婚礼那天热闹无比,孙倩坐在闺房床上,盘着头发穿着大红秀禾服,詹程程进去时惊了惊,大佬嫁女儿果然非同一般,格外派头,财大气粗暴发户似的金光闪闪,孙倩头上身上戴了好多金首饰,耳环金项链都不算什么,孙倩她妈与她nǎinǎi用一根愣粗的红绳,挂了起码三四十个金镯子,沉甸甸套在孙倩脖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煤老板嫁女呢! 音乐吹吹打打中,江奇来女方接亲,进房间后,接受了伴娘们各种刁难与玩笑,然后蹲在床脚,按规矩,给媳fu穿鞋。 孙倩大概是不情愿嫁得这么快,用脚踢了下江奇,就是不乖乖穿鞋。 江奇也不见得有多情愿,但还是托着鞋,给孙倩穿了。 只是孙倩动来动去不好穿,急得江奇喊了声,“祖宗!你倒是穿啊!” 笑倒周围一片。 完了后,新郎要抱新娘出门。 众人哄笑着不放过新郎官,按着江奇说:“新郎还没有当众表白呢,最后来句表白,我们就放你走。” 一般婚礼上宾客们总起哄让新郎对新娘说“我爱你,一生一世……”之类的承诺,才放新人走。 江奇愣了,他跟孙倩结婚,本就是意料之外,哪怕到了结婚这天,他对孙倩也谈不上两情相悦,要他说这我爱你之类的誓言,他一时难以说出口。 孙倩同样如此,可江奇不说,这么多人围着,她也下不来台。 末了江奇转身,捧着花对着床上的她说:“孙倩,之前我不好说,但娶了你以后,我就会对你好的。” 一群人哄笑,笑新郎官脸皮薄,我爱你都说不出口。 孙倩跟着笑,啐道:“谁稀罕!”嘴硬,脸却是在那红色喜服的映衬下,悄悄红了起来。 人群里的詹程程跟盛星河也都笑起来。 别人不知道,他们两倒是看出来了。 江奇这人,看着吊儿郎当,其实对感情还是上心的,他过去不爱孙倩,但既然结了婚,他会好好对她,就意味着会去爱她。 而孙倩看着大小姐脾气,可扭过去的脸红了红,表示她也上了心。 怎么样,彼此也都是腹中孩子的父母啊。 时光很长,感情可以培养,只要有心。 詹程程跟盛星河在别人的热闹中牵着手,慢慢走了出去。 看着那一屋子的欢喜,盛星河突然感叹,“不知道我们结婚那天会是什么样,等不及了呢。” 詹程程也眯眼笑,她们的婚礼也就在几天之后了。 她点头,“嗯,好期待啊。” 嗯,期待专属于我们的幸福快来临。 第97章 番外三 詹程程曾在心中预想过多次自己的婚礼, 但所有的想象, 都不及真正到来的那一刻激动人心。 婚礼在英国伯明翰市的一个城堡举行。 这是一个拥有近百年历史的古堡, 格局气派, 规模恢弘, 岁月没有让建筑留下多少伤痕, 反而在时光沉淀中愈发厚重庄严。 这一天的古堡充满了久违的欢乐。大礼堂内宾客云集, 有黄皮肤黑眼睛的亚洲面孔, 也有金发碧眼的欧洲宾客。但再多宾客,都遮掩不了古堡的华丽奢靡, 极度挑高阔绰的空间, 厚重雕花的象牙色立柱, 高耸的欧洲圆拱门窗,还有中世纪的油彩壁画。大厅正中倒挂着奥地利水晶吊灯,厚实的红毯沿着门一路铺到深处, 两侧是铺着雪白桌布的长展台, 高脚烛台上香氛蜡烛燃着,照亮芬芳的鲜花及精美的食物, 银色刀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一切盈满宫廷式的奢华。 宾客们都穿着正式礼服,翘首以盼新人的到来。 -- 分段阅读_第 286 章 红毯这边,新郎早已准备多时,被众人拥簇着,郑重而期待地站在那,就等着礼pào声一响,举行终身缔约的仪式。 而随着人群兴奋的呼喊, “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 古堡门口,红毯那边,雪纱逶迤,新娘子怀捧着表示圆满的绣球花束,被一身正装的父亲挽着,缓缓往新郎的方向走。 现场安排了乐队,音乐响起,钢琴跟小提琴的悠扬同时流淌而出,是那首《梦中的婚礼》。 随着那悠扬的旋律,是宾客们不住的惊叹:“新娘好美啊!” 婚礼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今天新娘子非常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重工刺绣钉珠婚纱,重重叠叠的雪纱裙摆足有七八层,拖到地上五六米,头上相应戴着头纱,刺绣的长头纱一直垂到脚踝,配着她微卷的头发,美的像海的女儿,人群频频惊呼。 那边,新郎望着新娘子,同样一脸惊艳。 婚纱照的那天,她披着婚纱出来,已经让人难以忘怀,可现在的婚礼上,她穿着他亲自设计的婚纱款款而出,雪纱迤地,如梦如幻地绽放在红毯上,美到了极致。 那边,新娘子也在悄悄打量她的新郎官。 新郎官没有穿最常规的西装,而是穿了一身正式而略带贵族气息的燕尾服,詹程程对燕尾服印象最深的场景,是少女时看的《流星花园》,宴会上花泽类一袭白色燕尾服,端着香槟,优雅矜贵,几乎符合每个少女对梦中情人的幻想。 而眼下,她的新郎穿着燕尾服,竟然还比电视上的角色更好看,剪裁利落的燕尾服将他的身型显得更颀长挺拔,这一身新装再配上簇新衬衣跟领结,越发深情款款,容光bi人,加上他原本颜值超高,险些将全场女xing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真好看,詹程程透过头纱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个人,不由抿起唇角,连开场前的一点紧张都忘了。 旋律还在奏响,新娘扶着父亲的手,越走越近。大红的地毯,各连着他跟她,像是将两个人的命运都连在一起。 直到走到新郎面前,詹父托着女儿的手,放在盛星河手上。 詹父什么都没说,只看着盛星河,眼里有千言万语,那是父亲对未来女婿的期盼,他希望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另一个男人,同他般对他的女儿视若珍宝,携手一生,白头到老。 白纱里的詹程程不由红了眼,再扭头看向人群,往常朴素的詹母今天也换上了隆重的正装,深紫色旗袍配高跟鞋,在宾客里站着,只是眼里同样泛着泪花。 女儿要嫁了,她们不舍,也祝福,这是幸福的泪。 终于,在众人的瞩目中,詹父将新娘的手放在了新郎手上。 新郎随即将新娘的手握住,引着她向礼堂走去。 一步一步,他将她握得紧紧的,仿佛要握住一生一世。 此时礼堂的钟声悠扬响起,吉时已到,同一时刻,古堡外的天“砰砰砰”bào出礼花,而古堡内,两畔宾客们往新人身上撒向花瓣与彩带,两人华服在身,红毯上分外匹配。他挽着她,而她头戴花环,裙摆拖在地上,被宾客们撒上了鲜艳喜气的花瓣。音乐还在演奏,宾客们围绕着他们,有彼此的父母亲戚、朋友、还有同事,大家都微笑着鼓掌,每个人眼里都是由衷的祝福。 在无数双眼睛的见证下,新郎新娘jiāo换戒指。 当然,还有牧师庄重的提问。 “新郎/新娘,你愿意接受身边的人为你的妻子/丈夫,无论贫穷富贵,健康或者疾病,一辈子照顾她陪伴她,直到终老?” 两人均坚定点头,“我愿意。” 对视的一瞬,彼此眼中都有微微的泪光。 这终身的承诺,如此庄严而美好。 而他掀起她的白纱,在众人的祝福下,亲吻她的额头。 圣洁一吻,是这段婚姻幸福的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  写少了,明天来补洞房花烛。 \(^o^)/~ 第98章 番外四 这一夜洞房花烛, 定在古堡不远的一家六星级酒店。 为了给新娘最难忘最幸福的体验, 盛星河在酒店附近围满各式各样的鲜花, -- 分段阅读_第 287 章 一路过去, 鲜花似锦。 晚宴亦是在酒店里举行, 新人换了敬酒服, 与来宾们畅饮。 欢声笑语, 盈满一室。 热闹持续到夜里近十点才结束, 忙碌一天的新人,被送进房间。 婚也结了, 礼也成了, 欢喜一天, 小夫妻两终于能独处,好好歇歇。 詹程程状况还好,她怀了宝宝, 夜里没有喝酒, 倒是盛星喝了不少,詹程程碍着他的身体, 并不想他喝酒,可盛星河今天那欢喜劲,根本止不住。 眼下,这家伙被送入洞房后,就有些熏熏然了。 詹程程好气又好笑,拿了毛巾,沾上热水, 给他擦擦脸。 盛星河却不让,嘟囔几句,突然丢了毛巾,将老婆拉进怀里。 人生大喜之夜,他抱着她,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喃喃道:“媳fu!现在真是我媳fu了!” 一生一世都属于他了。 “是是是。”詹程程发笑,摸摸他的脸,怕他醉着头痛难受,让他躺下来。 可盛星河根本不配合,他有一丝醉意,脸上仍是喜滋滋的,在床上歪头瞅着自己的新娘子,詹程程的新娘妆虽然卸了,但素颜灯光下白净温婉,竟比妆前还动人,盛星河心中一动,凑过去吻了一下她。 洞房花烛夜,这个吻一落下来,就收不住了。 两人越吻越深,唇舌相触,止不住的亲怜密爱,直到新娘子被吻的气喘吁吁,脸红红用手挡住他,盛星河才醒过来,“哦,不行!” 今晚太高兴,他都差点忘了,新娘子肚子里还有娇弱的宝宝呢。这几个月,那档子的事,得禁了。 不能做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夫妻两就躺在浪漫安静的喜房里,偎依着窃窃私语,倒也甜蜜。 大多是盛星河在说,他今晚喝了点小酒,精神头反而更盛,抱着詹程程说今天婚礼的感受,比如看她穿婚纱的惊艳,在牧师面前jiāo换戒指的虔诚与感动,还有来自各路宾客的祝福……零零总总,各种幸福的琐碎。 而詹程程就微笑听他说,今天从早到晚折腾一天,她有些疲累,但看他兴致勃勃,她仍是打起精神微笑相陪,一边听还一边给他按着额头——他人虽兴奋,但她还是担心酒精上头的会头痛,便伸手给他揉着太阳xué,过一会担心他说多了话口渴,下床给他倒既解渴又醒酒的酸nǎi,时不时喂他一点,再过一会,见他额上出了汗,又去拿毛巾轻轻擦拭。 大概是这一刻的她太过温柔,盛星河停下自己的话头,抱着她说:“媳fu你怎么总这么好?不喜欢你没有天理啊!” 詹程程闻言笑,这一刻的他兴奋又欢喜,像个孩子。 他笑了片刻,突然将头凑到她肩旁,笑:“媳fu,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詹程程想了想,摇头,两人已经结婚了,但他过去的情感,她仍然是模糊的。 两人相识十年,从学生时代到意气风发,在她的记忆里,他对她最早的亲昵是那个毕业的夜晚,她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后知后觉才明白他的心。 可具体他是什么时候看上她的,她真的很模糊,这些年,在她自己眼中,她就是再平凡不过的人,连自己都不懂,惊艳四shè的他,为什么会看上毫不出彩的她。 但她还是用心想了想,说:“带你去乡下玩的那些天?就是送你太阳花的那次?” 盛星河只是眯眼笑。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其实他自己也不能完全界定。 是她为了安抚他,带他去乡下散心的那些天?是那个她将粉色太阳花放在他掌心,鼓励他振作的那个下午?还是他母亲离去,她陪在他身边,予他痛苦绝望中唯一倚靠的雷雨之夜? 或者,还在更久以前,那个孤单中他燃着烟花的夜,她陪在夜色下,那么多暖心的话。 又可能是更早更早以前,早到他自己都无法理清,年少的爱,可能就是在那点滴的温暖之中,注入心房。 人只有真正经历过爱,才会明白,容貌不重要,气质、才学、家室、所有的外在条件都不重要,真正能走到心坎里去的过程,必然是能予人温暖的倚靠与陪伴。 他还记得 -- 分段阅读_第 288 章 母亲逝去的那一晚。她陪他跪在yin暗里,那天那么冷那么湿,她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将自己的拥抱毫无保留:“盛星河,难过你就哭出来,哭出来……” 那会的他将头抵在她肩膀,仿佛她是他最后的支柱。 还有母亲去后的那个寒假,深冬腊月,家家户户关门过年,只有他孤家寡人,一个人四处浪dàng。 可他无处可去,这世间有千千万万的家,却没有一个属于他,寒风中他绝望地浪dàng到她的小镇上,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找到她家。 他做好了被赶的准备,结果她什么都没说,拉着他就进。 天大地大,只有她成为他最后的倚靠。 床幔之中,盛星河想着往事,拉起詹程程的手亲了亲,说:“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我总是想着一句话。” “什么?” “遇见你,竟花光我所有运气。”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能在冰冷的世间,遇到她这样暖的倚靠。 她闻言,低头笑起来。她很乐意,能予他温暖与力量,如果时间重来一遍,她还是会这么做。 两人静默了会,半晌,她远山眉弯了弯,反问出一个在她心里搁置许久的问题,“那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在我心上吗?” 这个秘密,她一直想告诉他。 盛星河微怔,他的新娘子害羞,鲜少像他那般直白地谈论□□,这一句你什么时候在我心上就等同于,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 她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他同样不知,即便他这般爱她,期盼她同等的爱自己,不过,她的爱似乎是比他晚上许多年的。 他试着猜了猜,“同居以后?” 詹程程摇头。 “你爷爷去世,我追到你家里去那次?” 再摇头。 盛星河真猜不到了。 詹程程却笑了笑,眼神有些恍惚,想起遥远的往事,“是那一年,校主任抓上网的那天。” 盛星河回想了一下,那是高三那年,临近高考前几天,她去网帮亲戚买票,结果差点被校主任抓到,是他出头帮她顶的罪。 这一回想,盛星河愣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詹程程,那一年?那么早的时间,她就喜欢上他了? 詹程程低头浅笑,这可能是她多年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那些年,从年少到成年,从青涩无知到成熟自立,她一直等着陈默安,她甚至已经习惯了等待,以为这就是一生一世的喜欢。 直到那一年,那个桀骜自我又惊艳的男孩出现在她生命里,她平淡的生活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少女时期的她懵懵懂懂,不能界定这种感情是什么,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她已经习惯了喜欢陈默安。 可当那一天,那个男孩为了保护她,低下他骄傲的头颅,跪在那脏污之中。突然有剧烈的情绪撞击她的心房,像是一直强行克制的心掀起了巨浪,那一晚她都在哭,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感谢他保护她,还有,终于揭晓了那剧烈情绪的根源。 她曾经鼓起勇气想面对,毕业那晚,她问过他,“盛星河,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都不明白自己哪来的勇气,或许就是想确定那埋藏在心底最深处,那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情愫。 如果他肯定,如果他承认……她不确定自己会怎么做,也许会为他勇敢一回。 然而他否认了,非常坚定的否认,容不得她不相信。她无法描绘那一刻的感觉,灰心,难过,末了便安慰自己,这样也好,反正,彼此也不匹配。 的确,在现实面前,她与他天差地远,相隔太多。 于是,那些曾鼓起的勇气,曾暗涌过的情愫,便这样消散于命运的洪流中。 于是,她仍旧是那个平凡的女孩,将不切实际的幻想丢掉,像一辆跑偏轨道的列车,再次将自己拖回了她认为的命运的正轨,收了心,守着一份从小到大的平稳感情,继续等待命运匹配给她的另一个男孩。 自此,两人一个国外,一个国内,一直兜兜转转,直到今日。 詹程程说完摇头轻笑,眼里有感叹。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不知道 -- 分段阅读_第 289 章 ,她心里曾经有过他,只是后来因误会走散,各安天涯。 盛星河亦是怔住,须臾,他骤然倾过身,捧着她的脸吻她,非常非常深的吻,吻到恨不得将她镶到他身体里去。 原来,他们彼此曾错过那么多年。 吻了好久好久,他抬眸看她,话哽在喉里,不知该说什么。 如果那个毕业的夜晚,他承认自己的心,也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早就结婚生子,过着美满的生活,哪来这么多年的虚度与蹉跎。 两人对视着,在这姗姗来迟的新婚夜,眼里俱是唏嘘。 命运啊…… 末了,她抓着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感受着他掌心的体温,她笑着说:“幸好,还是在一起了。” 然后将他的手下移,摸到自己的小腹上,轻笑,“宝宝,妈妈还好找回了你无与lun比的爸爸哦。” 他亦是百感jiāo集,最后也跟着笑起来,摸摸她柔软的小腹,点头说:“是啊,幸亏爸爸也找回了妈妈。” “爸爸承诺,以后会加倍爱妈妈。” “我们一家三口,以后会幸福很幸福……” 两人再次拥在一起,柔软的床褥,彼此的肌肤紧贴,仿佛再不会分开。 月光静静照进来,像是这一刻,又像是永恒。 曾蹉跎过,曾失去过,曾别离过。 好在,只要是你,永远都不晚。 第99章 番外五 英国伯明翰, 一家三口于新婚夜, 偎依着幸福睡去。 而中国y市, 尚有灯光未熄。 北京时间凌晨,写字楼大多数办公室已归于黑暗,只有最左侧的几个房间,仍在忙碌。 加班到凌晨,疲累万分的小秘书看着最前方的办公室,小声道:“陈总监,我的事做完了, 我先走了。” 隔着玻璃窗,那边只轻点了下巴,然后低下头去。 小秘书面色踌躇,想走, 但看看墙上挂钟, 还是说了声:“陈总监,都这么晚了, 您还不回去吗?” 那边却恍若未闻, 不再答话,隔着寂静夜色,小秘书听到若有似无的音乐。 奇怪, 这么晚了,陈总监竟然在放音乐。 小秘书一脸疑惑。办公室深处,那位被老板亲自挖来,名叫陈默安的新总监, 据说业务能力突出,为人也极吃苦耐劳,只是xing格孤僻一点,除此之外,最大的特点是个工作狂,夜夜忙到一两点,叫他们这些公司的老员工都不好意思太早下班。 今晚他如往常一样加班,但奇怪的是,平时习惯安静伏案加班的陈总监,今晚却放了音乐。 仔细听,似乎是李荣浩的那首“年少有为”,一晚上反复循环,都是这首歌。 作为下属,她也不好说什么,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下班。 整个办公室,只剩陈默安一个人。 他还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报表。 雪白的墙,挂钟滴答走,一张简单的报表,他竟然大半小时都没有看完。灯光将他影子投到墙上,一动不动——他在走神。 直到很久以后,他慢慢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翻开朋友圈。 今天的朋友圈异常热闹,一个个都在刷屏,全是关于一场婚礼的。 ——那场异国他乡举办的隆重婚礼,许多前同事都去了,唯独他没有。 说是忙,原因只有自己心知肚明。 纠结半晌,他还是点开朋友圈的照片,看着关于她与另一个人的幸福。 那画面上,她身披白纱,挽着她的新郎,虔诚走向礼堂。今天她真美啊,是这么多年以来,最美的一天。 然而这么美的她,他看着看着,却有些恍神。 透过婚礼现场的人群与喧哗,他突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在乡村小院那个葡萄藤下,有天年幼的小伙伴玩过家家,小小的她头上搭了块纱巾,扮演新娘子,而他在其他小伙伴的笑闹中,做她的新郎官,她牵着他的手,说要学电视上拜堂成亲。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是他没有紧握他的新娘子。 回望过去,她已经付出得足够多,与他一起长大,任何事为他着想,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陪着他,等着他,从稚嫩年少到青春荼蘼。其实他也曾知晓 -- 分段阅读_第 290 章 ,她的内心曾有过波澜,但那只是短暂的一段,她最终为了他,压抑住对那人的情感,无怨无悔守候在他身边,那么多年。 这段感情,她给了他足够多的机会,他本该稳cāo胜券,可他却亲手将她推了出去,推到另一个人身边。 回忆一幕幕上演,他还在看婚礼的照片,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像看着过去的自己和她。 一起长大的她,一起读书的她,一起笑一起闹的她,任何事都惦记他的她,总偷偷给他送东西的她,还有冒着大雪,翻山越岭来寻他的她。 那一年大雪夜,年幼的他山中采yào受伤,困在老林中,寒风彻骨,大雪飘摇,整个村落,没有人在乎一个八岁孩子的生死,只有小小的她,深一脚浅一脚,去山中寻她。 那一晚,两个无法下山的孩子,在破庙里挤了一夜,是她拾柴点起的火,驱赶那一夜的寒。她怕他冻坏了,小小的身子偎依着他,恨不得将身上的暖都给他,她扬起小脸安慰他,“默安哥哥,别难过,还有我,明天我扶你下山。” 那可能是这辈子他听过最温暖最窝心的话。 可是,那么暖的小人儿,不会再有了。 是他的怯懦与犹豫,让彼此擦肩而过。 这一生,再不会有人于寒夜里为他点起篝火了。 眸里有什么情绪,拼命往外涌,陈默安靠在座椅上,抬头,将那温热忍了下去,他点开一张她身穿白纱,笑容最灿烂的照片。 他指尖缓缓触着她的脸,感受记忆里的温度。 看着那张欢笑的脸,他跟着笑起来,轻声道:“程程妹,要幸福啊。” 记忆里的程程妹,只属于默安的程程妹,要幸福啊。 笑声中,“啪嗒”一声响,终是有一滴yè体再受不住,落下,晕开在纸上,越来越大。 屋内的音乐还在响,那首《年少有为》。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那些美梦,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 婚礼上多喝几杯,和你现在那位。” 房间灯熄灭,光线彻底黑下来,陈默安的身影走出去,渐渐淹没在黑暗之中。 ——假如我年少有为。 假如我年少有为。 没有假如了。 很多时候,错过一时,便是一世。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写了个默安小传。 写这章循环反复李荣浩的《年少有为》,竟然红了眼。 可惜没有假如了。 明天会继续上“星程”夫妻的番外。 第100章 番外六 八月末的天, 盛夏结束, 初秋到来。 准妈妈詹程程开启了漫长的假期。之所以称作漫长,原本她只休了一个月的婚假,打算休完就去上班, 结果有了宝宝, 孩子爸爸便死活都不让她去了。 詹程程能理解老公的心情,他是对母子两太欢喜太谨慎, 一点点辛苦不愿她受。 而设计师这个岗位的确没日没夜, 为了孩子着想, 詹程程便辞了职,先把宝贝生下来再说。 在家养胎的日子十分安逸。 小夫妻两回了老宅, 盛星河先头新买了一套别墅做婚房的, 结果詹程程怀孕,两人担心婚房装修不久,有害气体残留, 便回了安全系数较高的老宅。 盛星河曾经很不待见老宅,这里有他太多不愉快的回忆,父母离婚, 家庭不睦, 至亲远走……可现在,詹程程来了之后, 一切都改变了,她跟孩子来了,他重新有了家。 盛星河将老宅翻新了一下, 换了无du无害的新家用,还将花园改装,将许多枝条jiāo错、带刺的树木移走,换成大片太阳花,还种了詹程程喜欢的蔷薇花,让它沿着墙角爬上去,绵延成一道风景。这还没完,盛星河还在院子一角搭了凉亭,上面覆盖紫萝,白日有荫,夜里赏月。而凉亭不远处,盛星河亲手搭了一架秋千。 焕然一新的房子,似乎寓意着过去的悲伤都将结束,迎来的,将是另一段幸福的开始。 夫妻两入住后,盛星河请了两个保姆,还有一个备用的月嫂,照顾詹程程起居,保证自家媳fu24 -- 分段阅读_第 291 章 小时都有人伺候。 詹程程无奈又好笑,她不需要这么多人照顾的,怀孕的确不同以前,但她不是那么娇气的人,可盛星河就这么固执,两个保姆还嫌不够,又请了一个营养师来。 自此,詹程程开启了人生中最安逸的日子。 每天,她在阳光照耀的清晨醒来,窗外,爬藤蔷薇渐渐攀到了二楼,绽出粉色的花朵,推开窗,新鲜空气混着花香扑面,庭院里大片的绿植欣欣向荣。这片老宅真正的冒出了生机。 而楼下餐厅,保姆已准备好营养丰盛的早餐,餐桌上还有配送的新鲜花束,阳光下颜色温柔。 早餐时间盛星河偶尔在,偶尔不在,毕竟他有工作,不能时时陪她,詹程程完全理解。 她慢悠悠吃完早餐,天气好就去花园里坐坐,晒晒太阳,闻闻花香,拿本喜欢的书,慢慢看。 天气不好,她就在屋里呆着,追追剧,听听音乐。有一段时间她迷上了chā花,盛星河便订了好多花,直接从云南鲜花基地空运过来,供她尽情的chā。 那些缤纷的花朵儿,在她手里与各种花材搭配,再放到最合适的花瓶里,变成最好看的花束,简直让人幸福感bào棚。 盛星河结束工作在家时,也会陪她chā,他巴不得她有点业余爱好,免得在家生闷。他甚至给她买了许多漂亮的手工花瓶,水晶的琉璃的釉彩的,大大小小摆了一柜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收藏品。 夫妻两chā完花后,往往便有美味的下午茶或晚餐在等待。 盛星河平日再忙,晚餐是必定要陪她吃的,吃完饭后,他会牵着她在庭院散散步,走累了,要么坐在亭子里歇歇,感受下清风明月,要么坐秋千上,他轻轻摇她,两人一起仰头看看星辰,聊聊天,最好不过。 有一次,秋千上的詹程程突发奇想,想养一只猫。她看到网上那种浑身雪白的小金吉拉猫,逗弄起来像个小雪球,可有意思。 但平日对她百依百顺的盛星河坚决反对,说猫有弓形虫,对孕fu不利——这其实是个被社会误解且放大的问题,并不是每一只猫都携带病虫,即便有,如果科学喂养,定期驱虫的话,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国外多少人养猫,怀孕也不怕。 可盛星河还是担心,有些事在乎极了就会患得患失,生怕出任何闪失,詹程程只能打住念头。见老婆蔫蔫地,盛星河又去哄她,“等宝宝生下来,咱就养,别说一只猫,我给你养十只,一百只,满院跑也没问题!” 一百只!这是养兔子吗?还满院打洞呢!詹程程噗嗤又笑了。 饭后的悠闲结束,回到房中,便是亲昵的夜晚。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盛星河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听老婆的肚子。从怀孕之初,没事就听。 詹程程笑,“现在还早呢,宝宝得有四五个月才有胎动。” 这话她已经说了好多次,可盛星河就是喜欢把耳朵贴在媳fu肚皮上听,虽然每次都空手而归。 詹程程不忍见他失落,某次便转移话题,问他:“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盛星河立刻两眼放光,“女儿!当然是女儿!我想要一个跟你一样的小小蘑菇!” 盛星河有多爱媳fu,从要女儿的执念就可以看出,在他眼里,世上再美再艳的女人都不及他媳fu半分,他爱到恨不得以后的孩子都能跟詹程程一模一样,全都是可爱的小小蘑菇。 说完盛星河又对着她肚皮嘀咕去了,“宝贝啊宝贝,你可千万得是个小蘑菇啊。” 詹程程莞尔。 除了在家休养,天气好时,詹程程也会外出活动,多半跟孙倩一起。 两个老同学都变成了孕妈妈,没事约在一起,喝喝下午茶公园散散步,jiāo流下孕期感受。 孙倩每每看到詹程程便一脸羡慕,詹程程怀孕三四个月了,身材还纤细的很,除开小腹凸起,其他方面没有太大改变。 反观孙倩,怀孕后就像是吹气球似的,刚过四个月,体重就超过了120斤,浑身臃肿发胖,脸上还长斑,其他孕期反应也非常明显,孕吐,胸痛,脚抽筋……光孕吐就折腾了她大半个月,吐得最严 -- 分段阅读_第 292 章 重时,胆汁都出来了!可急的江奇,三天两头带媳fu上医院。 而詹程程截然不同,她有过孕吐,但是极少数,就怀孕初期吐了几次,后来就再没有了,不仅如此,孕fu的其他难受,她都少见,就连面上的困扰也没有,别说像孙倩那种毁容xing的长斑,痘痘都没一颗,甚至怀孕后她的皮肤比之前更好,白皙红润,容光焕发,整个人比婚前还好看。 孙倩羡慕之后便说:“程程,你这肯定是个女儿,这么乖,贴心小棉袄,而且,都说女儿会让妈妈越来越好看,你就是。” 当地是有这个说法,说怀女儿美妈妈。 孙倩又拍着自己的肚皮说:“我这多半是个儿子,这么折腾老娘,肯定是个调皮捣蛋的!” 詹程程笑,这时江奇蹦了出来,说:“那敢情好,娃娃亲有了!以后不愁儿子没对象!” 来接媳fu回家的盛星河听到,立马说:“想的美!我这女儿,如果像我媳fu,那是花容月貌,如果像我,那更不得了,倾国倾城!可你家小子,就凭你们两这颜值,像谁都不配我女儿!” 盛星河一脸骄傲,他向来对自己的脸自信至极! 孙倩气的把鞋子扔过去砸他!一下没扔中,又扔第二只,急的江奇在后面喊,“喂喂,你不穿鞋子,可别冻着我儿子!” 瞅着这时还反水的老公,孙倩更气了。 照理说,这两人婚后应该挺滋润的,江奇家境虽然一般,但孙家并未为难,相反,孙倩爸还痛快地给了套大别墅给小两口单过,甚至请了保姆司机伺候小两口。这本是再好不过的日子,可这对活宝倒好,隔三差五磕磕绊绊,孙倩脾气火暴,而江奇偶尔爱碎碎念,孙倩有几回拌嘴把东西都砸了,江奇碍着她怀孕,不好说什么。有一次实在把江奇气极了,江奇摔门就去,孙倩看他不哄自己了,正难过呢,没想到一会门铃一响,江奇拎了一袋子樱桃回来,“哪,给你。”可不是她早上嘴馋的东西。 眼下,孙倩丢了鞋子不高兴,江奇碎碎念了一句,孙倩见自家男人也说自己,更是不好受,结果就听江奇说:“啊哟,我的祖宗,我还不是怕你冻着了,你这感冒还没好呢?”然后笑嘻嘻把鞋子捡起来给孙倩穿了。 孙倩嘴里不说,脸上却露出了笑。 两人固然不是因爱结合,可人心都是肉做的,朝夕相对,能渐渐培养出感情,也挺好。 江奇xing格温厚,总是能包容孙倩的脾气,可孙倩看着大小姐架势,实则也会为对方考虑,譬如当初两人结婚时,其实并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顺利,孙家是没有为难江家,要高昂的彩礼之类,但却提了个要求,要江奇做上门女婿,而孙倩为了保护江奇的自尊心,劝停了父母,还游说父母给了套大别墅,不然小两口婚后的日子哪有这么好过。 所以啊,这夫妻间,还真是互相体谅,相辅相成。 眼瞅着那两口子和好,詹程程跟盛星河便也挽着手回家了。 这晚上,盛星河还真将孙倩的话听了进去,睡觉前他陶醉的对詹程程说:“媳fu,如果真有女儿让妈妈漂亮的说法,那咱这肚子里,稳定就是小小蘑菇了?” 詹程程也不知这说法对不对,但看盛星河开心,她便点头,“好像是。” 盛星河笑容更甚,又说:“如果下一个孩子也这么乖,那咱们生完这一个再生一个!不,再生两个,三个!越多越好!” 盛星河似乎特别喜欢孩子,詹程程啼笑皆非,点头,“好啊。” 她看着他满怀期待的脸,过去她没料到盛星河会喜欢孩子,她以为照他大少爷又刺儿头的xing格,应该不会太欢迎吵闹的小朋友,后来她悟了过来,他过去孤寂了太久,那些年,他一个人住在这空dàngdàng的宅子里,没有陪伴,没有家人,所以他渴望家,渴望伴侣,渴望孩子,渴望热热闹闹的生活。 她侧过身,将脸埋在他怀里,抱住了他。 如果那是他想要的生活,她愿意陪他一起创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小包子番外。 第101章 番外七 小两口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 分段阅读_第 293 章 是十月底的一天。 正是深秋的夜,夫妻两偎依在沙发上看电影, 詹程程突然“哎哟”一声。 盛星河还以为她哪不舒服, 紧张道:“怎么了?” 詹程程虽然痛呼出声, 脸却是笑的, 她想了想说:“好像是小家伙动了!” 盛星河一脸惊喜,“啊!真的?” 詹程程点头,方才她小腹一痛, 像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撞了一下,感觉很奇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胎动, 医生说了, 四五月是胎动开始的时间。 盛星河比她更欢喜,迅速弯腰,把耳朵贴到媳fu肚皮上,“嗨,宝宝!宝宝!我是爸爸!你再动一下!” 肚里的孩子像是听懂了,竟然再次动了一下,隔着肚皮盛星河都能感受得到,夫妻两都被这奇妙的异动惊住了,倘若说怀孕最初只是孩子与母亲的链接, 只有母亲感受得到骨血的存在,那么胎动,就是让准爸爸最直接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这一晚, 盛星河兴奋的睡不着,半夜里发了个朋友圈。 “我的小小蘑菇今天跟爸爸打招呼了!(开心)(幸福)” 很快,江奇在下面留评:“炫什么!好像谁家没个胎动似的。” 然后拿着手机问身边孙倩,“媳fu,咱娃今天动了吗?我也去发个朋友圈!” 孙倩:“动了!都是在你不在家的时候,感觉他看到你就不想动!” 江奇:“……” 随着詹程程的第一次胎动,后面便越发频繁。 起先一天只有几次,后来一天好多次,胎动是好事,代表宝宝发育健康,正在妈妈的肚子里愉快成长。 又过了一阵子,两人去做孕检,有拍彩超的项目,仿佛知道要拍片子,小家伙就不坐好,屁股对着镜头。无法照出模样,妈妈就得去爬楼梯,运动运动,刺激孩子在肚子里活动,爬了好几层楼梯,还吃了好几块能让宝宝兴奋的巧克力,宝宝终于在妈妈肚子里转了个圈,乖乖面对镜头坐好了。 彩超无法拍的很清楚,脸庞模模糊糊,但小手小脚完好健康,夫妻两看着,别提多喜人。 随着冬天的到来,詹程程的月份越来越大。 她四肢仍然纤细,但腰腹部一天比一天沉重,孕后期的很多情况越发凸显,比如走路吃力,无法弯腰捡东西,自己洗澡换衣困难,夜里睡翻身还得要老公帮忙。 有时候觉得辛苦,但转念一想,这是宝宝不断成长的过程,心里又幸福得很,这就叫痛并快乐着。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年关很快到了。 这一年的年关很热闹,小两口把詹家父母接了过来,还有盛家的爷爷nǎinǎi,一起在盛宅过的年。 年夜饭那天,一群人正吃的热闹,突然江奇电话打过来,盛星河还以为是春节祝福,结果江奇在那边狂笑:“红包拿来!我老婆生了!儿砸!!还真是!” 原来孙倩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白天孙倩还没什么征兆,突然夜里就发作了,一家人心急火燎送到医院,孙倩竟然快的很,还没等除夕夜的迎春钟声响起,娃就出来了。 果然真如玩笑所说,是个儿子。 第二天,小两口上医院去探孙倩。 孙倩病房里围满了人,全是亲戚朋友,大过年得了个小生命,还是个七斤多的大胖小子,喜上加喜,一群人都乐坏了。 夫妻两上前道喜,江奇一边招待着客人一边看了詹程程一眼,笑道:“同喜同喜,你们也快了呗。” 的确快了,两个老同学怀孕时间差不多,孙倩的孕期只比詹程程早两周,再有个十来天,属于盛星河詹程程的宝贝也要到来了。 夫妻两紧张又期待,提前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就等着临近预产期,住到医院去。 在去医院的前两天,正好是2月14号情人节,盛星河还在家办了个小而隆重的情人节仪式,又是定制漂亮的蛋糕,又是给詹程程买礼物。一来纪念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二来怀胎十月,媳fu的确辛苦了。 那晚两人吃的烛光晚餐,点着香氛蜡烛,很是浪漫。 牛排竟还是盛星河亲自煎的,婚后为了照顾老婆,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照着视频教 -- 分段阅读_第 294 章 程煎牛排,非常有心了。 牛排煎的嫩而多汁,端出来香气扑鼻,准妈妈詹程程自从怀孕后,胃口比以前更好,看着桌上的美食,拿着刀叉准备下手。 刚吃了一口,盛星河期待的问:“味道怎么样?”这可是他第一次做西餐! 詹程程先是笑的,可见味道不错,可她正准备点评时,突然皱起眉,哎哟一声。 “怎么了!”盛星河赶紧问。 詹程程喘了下气,扶住腰说:“小家伙……好像提前来了!” 小家伙大概迫不及待想跟这个世界见面,预产期还没到,提前几天就来了。 詹程程被火速送到医院,盛星河早就跟医院打过招呼,人一送进来,立马就安排好了产房。 盛星河陪产,都说有爱人陪同的分娩,能够减轻产fu的疼痛感及心理压力,盛星河当然要在。 詹程程是顺产,医生说她的情况良好,顺产对产fu跟孩子都有益。 生产过程还算顺利,詹程程虽然疼,但一直在坚持。相反,盛星河却被吓到了,尽管他做好了准备,可还是被女人分娩的情况惊住。因为剧痛,詹程程出了一身的汗,其它分娩间的产fu都在叫,詹程程却捏着被单,不知哪来的韧劲,硬是一声没吭,要不是一**的汗把衣服床单全打湿,都无法想象她正承受着刻骨的疼痛,医生看了都佩服。 也不知疼了多久,直到窗外夜幕深如墨,“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响彻在产房。 医生如释重负,将孩子举起来,“哎呀!是个小公主!” 她看看旁边的时间,又称了称,“2月14号22点39分,母女平安!小公主3235克!” 已经力气衰竭的詹程程见孩子平安落地,险些眼眶一热,而床边,她家男人也是一脸狂喜。 还真是个女儿!他心心念念的小小蘑菇来了! 不过他来不及看孩子,仍是守在她床前,她虚弱的躺在床上,汗湿透衣服,他凝视着她,将她头上汗擦了擦,又贴过去亲亲她,心疼地说:“辛苦了媳fu!辛苦你了……” 要不是碍着她的身体状况,他恨不能上去抱紧她。 她半点力气也没有了,只露出虚弱的微笑,他握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眼里全是感动。 “谢谢你,谢谢你程程,送给我世上最好的礼物。” 守候在产房外的人群也乐坏了。 詹家父母,盛家爷爷nǎinǎi,还有盛父全来了,大家等在外面,婴儿的啼哭声点bào了一群人的狂喜。 整个家族,因着小家伙的到来,全部升级。 随后,一群人七手八脚跟护士一起,将詹程程推到休息间,很快有护士将孩子洗净抱过来,一群人看着小小襁褓里包裹的孩子,个个都探过头去,激动得很。 盛星河作为爸爸,第一个接了过来。方才他一心陪着老婆,孩子都没来得及看。 眼下第一次抱着孩子,简直欢喜的心砰砰跳! 可目光刚落在孩子身上,他眼神一顿,立马扭头看护士。 随着他的反常,其他人也转为惊诧。 就听孩子爸爸说:“护士!我这孩子是不是抱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小包子的番外。 欸,说写五个番外的,结果不知不觉多写了好几个,快来夸我。( ̄▽ ̄) 第102章 番外八 在盛星河心里, 他日思夜想的小小蘑菇,是这样的。 肌肤白皙粉嫩,眼睛黑亮, 小嘴红润, 像世上最美的蔷薇花骨朵,最令人幸福的画面。 然而!襁褓里的孩子, 小脸皱皱,皮肤暗红, 五官糊在一起似的,看都看不清,丑得像个小猴子。 他的孩子再丑也不会是这样啊, 一定是弄错了! 护士抱错了! 所以他大声抗议! 可身后的家人竟全笑起来,盛家nǎinǎi甚至推了他一把。 “没眼力劲的!小孩子刚生出来就是这样!你以为你刚生出来很好看啊!还不如我的小娇娇呢!去!” 然后nǎinǎi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哄, “哎哟,我的小娇娇!哎哟!心肝哎!” 所有人瞬时围过去一起看, 孩子的外公外婆,爷爷, 曾爷爷,每个 -- 分段阅读_第 295 章 人都欢喜无限,一口一个心肝, 一口一个宝贝,爱的不行。 被冷落在旁还在发蒙的孩子爸爸:“……” 其实,这算是新手爸爸的一个认知误区, 很多新手爸爸,包括没生过孩子的女人,都以为刚出生的婴儿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眉目舒展,干净可爱。但实际上十月怀胎,孩子呆在妈妈的羊水里,皮肤被泡皱,脸上五官尚未舒展开来,身上还有羊水里的胎污,的确是不好看的。 可新手爸爸不知道啊,上次去探江奇的儿子,人太多,他也没有仔细看,所以他还处于懵bi中。 但既然那些过来人的长辈们都这么认为,那就且走且看。 于是,新手爸爸就抱着怀疑的态度,进一步观察了。 没想到,这就是一路收获惊喜的过程啊。 几天后,孩子像是适应了新的环境,慢慢长开。 譬如,皱巴巴的皮肤开始舒展开来,稀黄的头发渐渐有光泽,脸庞一天比一天白皙粉润,每次吃完了妈妈的nǎi,小手小脚满足的蹬起来,像一截截白胖胖的藕段,别提多喜人。 盛星河惊奇了。 这还没完,随着小脸舒展,孩子五官越发长开,先前那小眯眼睁了开来,瞳仁漆黑,不久后双眼皮也出现了,衬得眼睛乌溜溜,不好看的塌鼻子也高挺起来,小嘴唇一天比一天红润,更厉害的是,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连睫毛都很长,根根分明,睡觉时垂着眉眼,像个洋娃娃。 盛星河真的震惊了! 这么好看的孩子! 这么好看的小小蘑菇!! 天哪! 也只有他盛星河生的出来! 盛星河从怀疑变成了狂喜。 从审视女儿的眼光变成了前世情人,爱不够!有时候他甚至可以趴在女儿的小摇篮边,一动不动看上好久,还边看边夸:“天哪!我的小娇娇!忒好看!太可爱了!” 对,孩子的小名就叫小娇娇。 原本盛星河想将小名取做“小甜甜”,在他的认知里,他盛星河的女儿绝对漂亮动人,甜美无双,叫小甜甜这么甜的名字再合适不过。结果孩子一出生,丑丑的模样吓着了他,他便没把这名字拿出来,孩子nǎinǎi却非常喜欢孩子,没事就抱在怀里,喊着“我的小娇娇!nǎinǎi的心肝小娇娇!” 老人家叫多了,大家就都跟着喊小娇娇,一来二去叫顺了口,就做了小名。 盛星河曾经认为这名字特别土,可跟着叫多了,再加上孩子越来越可爱,娇娇小小的抱在怀里,花骨朵似的惹人爱,小娇娇还真挺合适的。 后来这就成了小名,谁看了她,都要逗一句“小娇娇”。 当然,小娇娇也有大名的,叫“盛星程”。 孩子出生后,全家开家庭会议给盛家金贵的第四辈孙取名,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吵吵嚷嚷,意见无法统一。 最后孩子爸爸拍板,“就叫盛星程。” 他名字里的“星”,媳fu名字里的程,这是夫妻爱的结晶的最好写照。完美。 名字定下后的几天,小张总来看小星程,进门就嚷:“小星星,小娇娇!干爹来看你了!” 小娇娇刚生那会,小张总在国外出差,一时回不来,等到小娇娇有了二十来天,小张总回来,赶紧去探好哥们的宝贝疙瘩。 结果孩子他爸说:“切,什么干爹!你以为谁都能当我娃的干爹!那是要有诚意的! 小张总立马摸了红包出来,“给!见面礼!” 盛星河接了红包,却是说:“不光指这个,我的意思是,要真认我女儿,那以后就得真把她当女儿!她要是不高兴受委屈啥的,干爹可不能白看着!” 嘿嘿,作为一个模范父亲,盛星河当然要从小帮女儿张罗一切,他巴不得全世界的人以后都照顾着她,宠着她,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小张总一口答应,“那必须的!”小娇娇这么可爱,多惹人疼啊!他甚至说:“这样,以后我生个儿子,把小娇娇娶进门,那就是真女儿了!以后我的家产都是她的!” 盛星河笑,“得了,媳fu都没搞定,还儿子呢!周蒙那边怎么样啊!” 一提起周蒙,小 -- 分段阅读_第 296 章 张总马上愁眉苦脸。 这话说来是戏。谁也没想到小张总会看上周蒙。 去年盛星河跟詹程程的婚礼上,周蒙是伴娘,小张总是伴郎。周蒙现在的面貌,可跟过去截然不同。高中时期的周蒙,是个害羞内向面容普通的女孩,丢到人群里就看不见,可进入大学,她读了艺术系,修了钢琴跟小提琴,大学这个改造机器,让过去平凡的女孩也美了起来,她比过去瘦了很多,又留了长头发,那天,她画着淡妆,为了庆祝好朋友的婚礼,她坐在钢琴前,为詹程程弹了一首曲子。 彼时的她,穿着纱裙,一头乌发垂到腰间,那弹着钢琴的窈窕背影,满满文艺气质,让小张总一见钟情。 后来小张总就开始追,但周蒙可能是考虑到两人的门第之差,拒绝了。 小张总苦恼的问盛星河:“你说你跟詹程程之间,门第之差还严重些,怎么詹程程就敢接受你呢!” 盛星河嘚瑟,“你以为谁都是我媳fu啊!那么勇敢!哼!” 不过他还是安慰小张总,“没事没事,兄弟帮你,这不,过几天就是我宝贝满月,到时候周蒙会来的,你找机会再好好表现下。” 小张总握拳,“好!” 小家伙满月那天,周蒙这个干妈还真来了,小张总也来了,盛星河给两人制造了机会,但具体怎么样,得看小张总自己的。 盛星河接着去自己的事了,小娇娇满月酒,盛家大摆宴席,有许多宾客要招待。 一直到夜里□□点,酒席才散。 夫妻两带着孩子回了家,折腾了一晚上,都有些累,洗了便往床上躺。 这时,盛星河突然拿起手机微信,给詹程程,“你自己看。” 詹程程还说什么事呢,拿起一看,微信上竟然是陈默安,发了一个红包,说是给宝宝的满月礼。 提起陈默安,两人的婚礼他没有来,说是工作忙,但明人都知道,是不想触景伤情,后来,孩子出生他也没来,不过这些礼他都有送,而且是重礼。之所以将红包直接发给盛星河,估计是避嫌,怕发给詹程程盛星河会多心,干脆直接发给盛星河。 盛星河接了红包,说:“那啥,这礼我就收下了,谁让他是孩子舅舅呢!” 詹程程跟陈默安彻底斩断了男女之意,但一起长大的亲情仍是在的,加之两人还有些远亲关系,叫一声舅舅,也是可以的。 詹程程见老公这么说,就知道他没再多心,不由冲他一笑。 灯光下,詹程程这一笑极美。 她产后恢复的不错,月子被家人照顾周到,眼下肌肤红润,气色好极,只是因为生了宝宝,身材比做姑娘时丰腴了些,不过这完全不影响她的美,过去她是偏瘦的身材,眼下丰腴一点刚好合适,竟比生孩子前还要动人。 盛星河看着看着,人就腻了过去,抱着她家媳fu温软的身体磨磨蹭蹭,“媳fu……我想……” 詹程程立刻感觉到老公的异动。 她当然理解他,生孩子他禁了大半年,生完后还在禁,又是这么血气方刚的年纪,当然会想。 不过盛星河歪腻片刻后自己克制住了:“不行,医生说得生完两个月以后。” 詹程程看老公憋得难受,弱弱道:“不然……你自己解决?” 盛星河一口回绝,“不行!我有老婆的人,这是对我的侮辱!” 詹程程差点笑出声。 盛星河一摆手道:“继续忍呗!反正也忍了这么久了,不缺这几天!老婆身体要紧!” 詹程程不禁动容,他永远将她放在第一位。 但盛星河还是有些不甘心:“那你以后要补偿我!” 詹程程点头:“补偿补偿!” 说着凑过亲了亲他,硬菜还没有,先补偿一个小甜枣。 盛星河回吻着她,一吻结束,两人躺在一起对视而笑,一如恋爱时甜蜜。 夜渐渐深了,詹程程枕着盛星河的胳膊,慢慢睡去。 床畔摇篮里,小小的女儿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也睡得酣甜。 安静的夜,盛星河环视周身,眼里充满了浓情与眷恋。 恬静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人世间最好的幸福, -- 分段阅读_第 297 章 就是这一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一更。\(^o^)/~ 第103章 番外九 盛星河在一个月后,终于圆了自己的念想。 时隔近一年, 他抱着老婆馨香的娇躯, 在温软的被褥中, 像回到过去的热恋时刻, 欢愉得快飘到天上去。 曾经有一本书怎么形容来着,说这种事,是来自天堂的欢愉,盛星河深以为然。 解了禁以后, 这种欢愉圆满回归。 但人生中不止这一种快乐,有了宝宝,生活另一部分的时间与精力,还得分到宝宝身上。 不过这也是另一段截然不同的愉快经历,即便家里有保姆帮忙带孩子, 但小两口仍想参与到宝宝的成长之中, 这是对宝宝的一种负责, 同样的,作为家长,也能收获到很多欢乐。 宝宝的第一次微笑,宝宝第一次翻身,宝宝自己坐起来,宝宝长出第一颗ru牙……很多个值得纪念的时刻。 詹程程还记得小娇娇的第一次翻身。 孩子在四五个月以后, 力量见长,会渐渐用胳膊撑起身子,或者踢踢腿晃晃手扭扭头, 这都是在活动自己的肢体,为翻身做准备。那会江奇的儿子已经学会翻身了,被江奇喜滋滋晒到了朋友圈,可小娇娇还没有。詹程程倒没有焦急,毕竟每个孩子发育的情况不同,有先有后很常见,可娇娇爸却是急了,有天夜里詹程程去洗澡,洗完回房差点笑出声。 盛星河趴在床上,将才五个月的小娇娇放到一边,小娇娇夜里刚洗完澡,被妈妈用毛茸茸的毯子包裹着,像个欢喜的福娃,眼下,面对着小娃娃,盛星河开始滚,从床这头翻滚到那头,又从床那头翻滚到这头。 动作慢慢地,做教导似的,非常认真,一边滚一边对小娇娇说:“宝贝,来,看着爸爸啊!滚动!翻身!再滚!再翻!” 然后对女儿一笑,“来,宝宝试一试!” 小娇娇呆看着,压根没动,突然间她拍着小手咯咯笑起来,以为爸爸在表演什么节目。 詹程程扶着门笑弯了腰,“哪有这样让孩子学翻身的,这么小她还看不懂!” 盛星河有些颓然,在他的心里,他女儿是世上最聪明智慧的孩子,只是怎么…… 结果才想到这,原本还躺床上咯咯笑的小娃娃突然间用手肘部撑起自己,一侧身,骨碌,滚了过去。 一个完美的翻身滚! 竟然真的学会翻身了! 夫妻两都呆住了,须臾盛星河骄傲道:“我就说嘛,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 又洋洋得意到:“不过也是因为我教的好,你看看,那小姿势跟我一模一样!” 除了翻身外,小娇娇陆续解锁了其他技能。 比如坐的姿势。 当然,模范爸爸又开始做指导,他坐在床中央,腰板挺直,老僧坐定似的,看着小娇娇,温声道:“来,宝宝,看爸爸,坐!”然后坐那一动不动,非常标准的示范了。 不得不说,孩子的模仿能力真正是与生俱来,从没有人告诉小娇娇必须照着爸爸的样子来,她甚至可能连爸爸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都不懂,但她看着爸爸坐在那,小身子便从床上爬起来,努力一点点坐直,坐好了——倒真是学得一板一眼,非常诚心了,一旁詹程程都想给女儿点个赞。 搞笑的在后头,有天小娇娇外公来了,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娇娇原本正用标准的坐法靠在沙发上,结果看外公不仅坐,竟还盘着腿,她小眉头皱了皱,似乎对这与众不同的坐法觉得好奇,便不自觉学了起来。她想将小腿jiāo叉,但这个动作有点难度,第一个是腿短,不好jiāo叠,第二个是还没有这么大的力量去控制这种动作,试了几次都失败,最后干脆来个葛优躺,小小的身子往沙发上一仰,颇有一副“本宫尽力了……”把旁边观看的小两口笑得不行。 再往后就是爬行。 爬行几乎不需要人教,这是宝宝的本能,小家伙们越长越大,好奇心也越来越强,渐渐不再满足每天只躺在床上,或被大人抱着走来走去的局限xing,她们潜意识更渴望能自我满足。 而这个时期的宝宝, -- 分段阅读_第 298 章 小腿小手已经有足够的力量支撑自己的身体,她们撑起来,像个可爱的小兽般,手脚并用,先是在床上爬来爬去,后来,爸爸妈妈在房间地上铺上厚厚的地毯,再后来,天气好的时候,家里在花园草坪上铺上露营布,让她在花园爬个够。 她的爬行范围越来越大,能看到、接触到的事物也越来越多,这是孩子们探索成长的乐趣。 后来,小家伙从爬学会了站立,再渐渐变成了走。虽然走得还不稳当,需要扶着墙,或者被爸爸妈妈牵引指导,但小手小脚一点点迈向成长的步伐,仍然令人动容。 不过最让人动容的,还是那一声特殊的呼喊。 小家伙在发育身体时,智力跟表达能力也在同步成长,从咿咿呀呀连父母都听不懂的幼儿音,到喊出第一声“ma”、“ba”……虽然仍是含糊不清,但妈妈这个词语撞到詹程程心口时,她还是眼眶一热。 第一次听到孩子喊妈妈,绝对是每个母亲都终身难忘的经历。 盛星河在头一次听到爸爸这个词时,倒没像女人那样红眼睛,但也惊喜万分,将小娇娇举起来,连连夸道:“宝贝真棒,想让爸爸怎么奖励啊!”然后让她坐到自己脖子上,带她出了门。 詹程程远远望去,屋外花园旁,阳光正好,那英挺颀长的男人,抱着孩子抛了抛,又稳稳接住,逗得孩子咯咯笑,而他还不知足,凑过头去,亲亲女儿的笑脸,又跟她蹭蹭小鼻子。 恍惚中,詹程程忽然想起遥远的过去,记忆里她第一次见到盛星河的场景,月光下那少年眉眼惊艳,气质却桀骜凌厉,半点也不像花园里这般温柔而耐心的男人。 光影打过来,芬芳的花香中,那一大一小相对,阳光镀在男人身上,他的笑容如此温情和煦。 果然,时光与爱,会让人变成最温柔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修好后拿回来晚了,所以只写了这么多,干脆明天再追一更。 另发个无耻的广告,渣作者下个坑《jiān臣改造计》有兴趣的收一下,一个无节cāo的古装喜剧文。 就是我另一篇《反正我也不要脸》的古代版,没错,看过这篇的亲们,你们一直要的古代故事来了,年后开坑,具体时间看预收,人气越高开坑越快,请不要客气的支持! 新坑无节cāo文案如下: 武打女替身顾莘莘,穿到古代苦bi女主身上。 环视四周,全是敌人。 不行,得自保! 嗯,除了有脑袋跟身手,还得有靠山。 咦,本家的幺叔不错!据说未来是个大官! 丫鬟哭:“不行啊小姐,此人腹黑狡诈,行事yin狠,十分危险!” “啊?” “不止jiān臣!更是酷吏!冷血无情,六亲不认,至亲都能痛下杀手。 顾莘莘:“……这么可怕?” 可还是不能放弃这金大腿啊,大不了他没成为jiān臣之前,扭转这一切。 “怎么扭转?” “做他的导师!” 于是,在jiān臣尚未黑化的少年时代。 文化改造 顾莘莘:“那文绉绉的老古董都丢掉,为师教你点干货!” 幺叔:“所以……物理、化学是何物?” 武力教导 顾莘莘:“为师教你一种防身术。” 幺叔:“何种功夫,打人前还需弯腰问好?” “此乃绝密之学,名曰跆拳道。” 顾莘莘以为改造成功,直到数年以后。 她被压在床上。 幽凉的气息拂在脸上,男人笑。 “小师父,教我那么多,怎么偏没教房中术?” …… 是不是很欢脱,喜欢的点进作者专栏就能收啦! 最后,《反正我也不要脸》那篇,我还欠一个番外,过几天写^_^ 第104章 番外十 小娇娇长的很快, 马上三岁了。 作为孩子, 小娇娇虽然xing格娇憨逗趣,但长相却是十分标致的。 这会的小丫头渐渐张开, 比以前婴儿时期更为可爱漂亮, 曾经在她爸爸的希望里, 想要一个跟妻子一模一样的小蘑菇,但随着脸庞的逐步张开, 这希望彻底落空。 小娇娇基本上贯 -- 分段阅读_第 299 章 彻了女儿随父的原则,脸庞五官大多都随了爸爸, 眉毛、眼睛、嘴巴、甚至浓密翘长的睫毛, 都跟爸爸如出一辙,唯一像妈妈的, 只有鼻子。 好在妈妈的其他五官一般,鼻子倒是讨巧,小鼻头, 鼻梁高挺,在女生中算是很秀气。安在小娇娇脸上,反到给五官更锦上添花。 另外, 宝贝还遗传了妈妈的白皮肤, 詹程程容貌不太出挑,肤色却极占优势,白白嫩嫩,嫩豆腐似的。 所以用孙倩的话说,小娇娇完美无缺的遗传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照这么下去,未来红颜祸水,指日可待。 但有一点没有随任何人,专属于小娇娇自己的,她竟然还有一对酒窝,这是在她一岁后渐渐显现的。 原本遗传爸爸的面容,未来的小娇娇必定美的令人发指,但人美到极端,多半美得高高在上,令人凛然,譬如香港女星李嘉欣关之琳,美到极致,明媚善睐间透着锋芒,不然港媒也不会说她们“恃靓行凶”。 而小娇娇就在这极致的容颜里生了一对酒窝,大大中和了五官的锋芒感,不笑时美得精致动人,如同橱窗里最完美的娃娃,一笑起来,深深的酒窝,能甜化人心。 尤其是她每每提要求时,就抱着爸爸的脖子喊:“爸爸,陪我去玩蛋(dàng)秋千。” “爸爸,娇娇要去动物园看大脑五(老虎)。” “还有海洋馆,大鲨鱼……” …… 小小的娃吐字尚不清楚,有点咿咿呀呀的可爱,再扎着一个冲天小辫,别上一枚外婆做的毛茸线小发夹,配上那对甜甜小酒窝,盛星河的心都要融化了,抱着女儿一口答应,“去去去,爸爸明天不上班了,带娇娇去玩。” “还有妈妈……” “是是,妈妈一起去……” 詹程程每每听到这种对话便哑然失笑,再看看女儿跟爸爸的姿势,小家伙像是长在盛星河身上一样,就想让爸爸抱。 小娇娇婴儿时代还酷爱自己爬爬走走,各种好奇的探索,但随着她习惯了走路这件事后,平白无奇的事便索然无趣了,还不如爸爸抱,舒舒服服的,这才有娇宝宝的模样。于是小丫头后来能不走路就不走路,跟贝克汉姆家的小七有得一比,那家的宝贝女儿从出生开始,就不需要长脚,除了爸爸抱妈妈抱,还有几个哥哥轮着抱。 而她们家小娇娇也差不多,虽然没有哥哥,但爸爸这个宠女狂魔,只要在家就会抱着不放手。 娇娇妈无可奈何的笑,“娇娇,下来,自己走路。”从屋子里到花园的秋千那,也就这么点远,小孩子也需要偶尔的锻炼。 小娇娇不愿意,扭头看爸爸,继续撒娇。 詹程程便喊:“盛星程。” 父母一般连名带姓叫孩子,就表示态度的严肃。 小娇娇瘪瘪嘴,扭着小屁股,还真从爸爸身上下来。 小宝贝是有些怕妈妈的,在这个家里,与爸爸的宠溺相比,妈妈是有些严厉的,比如摔倒了自己爬起来,比如不准无理取闹,更不允许用哭的方式要挟父母。 但爸爸似乎也有些怕妈妈,平时再怎么宠宝贝,但妈妈严厉时,爸爸不会帮。 于是小娇娇可怜巴巴的从爸爸身上下来,自己走去花园里玩。 走的时候还有些委屈,可半小时后,又欢欢喜喜的拿了支花回来,对着詹程程说。 “妈妈,给,妈妈!香发发(花花)!花园的香发发!” 詹程程弯腰接了过去,闻了一下说:“啊,好香啊,谢谢娇娇的礼物!” 这才将小娇娇抱起来,亲亲她的头,给她一个奖励的吻。 小娇娇笑眯了眼,妈妈虽然严厉,可她还是很喜欢妈妈,妈妈身上也香香软软,这是跟爸爸不一样的感觉,她同样喜欢。 翌日,盛星河真带着小娇娇去了海洋馆,看鲨鱼。 这天不仅有盛家三口,还有江家三口,两家人原本就熟络,眼下孩子又差不多大,联系便比以前更密切,没事就一起带着孩子出去玩。 江奇的儿子小名叫“叨叨”,这小家伙遗传了妈妈孙倩浓眉大眼的模样,xing格却几乎跟爸爸一模一样,碎碎嘴,这么小 -- 分段阅读_第 300 章 的年纪就爱唠叨。 小小的他跟在小娇娇后面,叨个没完,“娇娇妹妹,你慢点。” “娇娇妹妹,妈妈说刚吃完不能跑,肚子会痛……” “娇娇,我们叫爸爸妈妈去海豹那里好不好,我们一起喂海豹……” “不去鲨鱼那里,鲨鱼超级大,我怕,你也会怕的……不去嘛!” 小家伙话还不能完全说清楚,却叨个没完没了,真是cāo碎了心。 倒是小娇娇扭头看她,快三岁的孩子,眼珠子漆黑,衬托着白皙的小脸,看起来漂亮极了,她看着小叨叨,突然扬起了小下巴,眼神凛然,“鲨鱼有什么可怕的!我不怕!”然后噔噔噔朝前面小跑去看鲨鱼了。 小家伙年纪不大,胆子倒是大的很。 江奇跟自家媳fu对视一眼,都有些啼笑皆非。 江奇叹气,“哎,叨叨,爸爸也帮不了你了。” 曾经江奇真想过把小娇娇骗来做儿媳,可看这会小娇娇跟儿子的对比,儿子完全镇不住啊。 那边盛星河双手环胸,也是一副,“我都说了想你儿子不可能搞定我女儿!”的得意表情。 得了,就让江家儿子永远做小娇娇的贴心好发小,也不错。 两个家从海洋馆出来,小家伙们都玩累了,小叨叨在爸爸怀里睡着了,小娇娇也累,但仍然兴致不错,她体力一向很好,这点倒是像爸爸。 眼下她被爸爸抱在怀里,大眼睛还在骨碌碌看周围的风景。 爸爸妈妈们愉快聊着天,再有两三个月就到了下半年,宝宝们满三岁,就是该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双方商量着去哪个幼儿园比较好,最后拍定了市内最好的一家私立幼儿园,还决定两个孩子送到一个班去,互相照应。 幼儿园对孩子来说,是童年里的一段新的旅程,爸爸妈妈想起来,很是期待。 但没想到,就在送孩子去幼儿园的第一天,就惹了笑料。 那天,幼儿园门口堆满了孩子跟家长。很多小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都不肯离开父母的怀抱,进入陌生的环境,不少孩子都在哭。 小叨叨也哭的厉害,末了竟然抱着幼儿园的铁门死活不进去,让江奇跟孙倩好气又好笑。 小娇娇平日胆子大,但强行跟父母分开还是第一次,再看周围一片嚎哭的孩子,真以为爸妈不要自己了,不由也哭起来,死活抱着盛星河的脖子不下来。 作为孩子,小娇娇极少哭,但不爱哭的孩子一旦哭起来,必然比爱哭的更触动人心,尤其是她还边哭便喊:“我不要爸爸走,小娇娇要爸爸……要妈妈……小娇娇不要跟爸爸妈妈分开……” 小姑娘哭的泪珠儿滚滚,直抽噎,盛星河看着心都疼了,父女两对视,眼里差点也翻出泪花。 孩子妈在一旁扶额,就送孩子上个幼儿园,怎么还充满了生离死别的意思呢!爸爸这宠女狂魔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果然,宠女狂魔的爸爸对着孩子的泪花,已经做出了决定,“不上了不上了!不就是个幼儿园吗,不上了,回家去!” 大不了在家里单独请幼师,他盛大爷还养不起几个幼师吗! 抱着孩子就转身走,结果他老婆拦了出来,“回什么家,放回去!” 然后指着他怀里的娃道:“放下去!让她自己走!”幼儿园必须得上,孩子的成长离不开外界的各种教育,幼儿园也能锻炼她其它方面的能力。 盛星河看着自己老婆,这些年他家媳fu在管教孩子方面越来越有母老虎的风范。 但他不忍心,仍是抱着孩子。他娇娇小小的女儿,他护得比自己眼珠子还金贵!女儿一哭,他真是什么条件都答应。 可老婆没有丝毫感伤,直接从他手里抱回了小娇娇,小娇娇被迫脱离爸爸的怀抱,瘪瘪嘴又要哭了。 结果就见妈妈忽然往前一指,“小娇娇你看!” 这一声叫喊充满愉悦,好像前方有什么有趣的玩意,孩子毕竟是孩子,立马跟着看过去,连哭都忘了。 顺着妈妈指的方向,在那个铁门后,有好大一个院子,好多小朋友在里面……除了小朋友,还有大块的草坪,比家 -- 分段阅读_第 301 章 里花园还大的草坪,以及很多奇奇怪怪的大机器。她认得其中一个,是滑滑梯,有小朋友在上面滑来滑去,刚才她只顾着哭去了,所以没看见。 就在这会,妈妈问:“小娇娇,那个滑滑梯跟游乐园的是不是很像?” 小娇娇点头。 妈妈又牵着她往前走,“你再往前看,前面还有一个大秋千呢,比家里的还大!有小朋友在上面dàng哦!看起来好好玩!” 小娇娇眼睛亮了亮,是很好玩的样子。不止秋千,前面好像还有更多的玩具,有笑声从里面传来,仔细看去,那里有可以唱歌的小马驹车,有拿着很多气球分礼物的小丑,还有围着院落呜呜的汽笛声,有一辆小列车围着院子跑来跑去,小朋友们坐在上面,可有趣,尤其是坐在火车头的那个,手里还拿着旗子,可威风了! 这时,妈妈说:“娇娇,你看到了吗?好玩吗?” 小娇娇压了压下巴。看起来很不错! “妈妈就知道小娇娇会喜欢的!” 她抱住孩子的身子,温声解释,“妈妈告诉娇娇,爸爸妈妈送娇娇来,不是不要娇娇了,而是因为爱娇娇!娇娇不是总说一个人在家里孤单吗,希望有人陪吗?这里就是小朋友最多的地方,比游乐园更好玩的地方,娇娇在这里,可以认识好多的小朋友,你看,还有那么多玩具,都是为你们准备的,你们可以一起玩,还有特别好的老师阿姨,带着你们一起,教你们玩游戏,唱歌,画画,做更多有意思的事!好不好?” 娇娇妈说这些话时,表情认真,口吻也很郑重,仿佛面前不是自己还年幼的闺女,而是一个能听懂道理的小大人。 倒是娇娇爸在旁嘀咕,“别说这些了,对咱女儿没用!”这娃从小就长他身上的,估计再大的诱惑她都不想离开父母。 他对自己身为爸爸的魅力,向来很自信。 结果!话没说完,原本含泪的孩子自己擦了眼泪,转身,眼神灼灼地看向那满院欢乐,迈开小腿噔噔噔跑向院子! 没工夫哭了!比家里更好玩的游乐园!小朋友们都那么开心! 娇娇爸:“……”打脸来的就像龙卷风。 娇娇妈笑,有一首歌叫“郎的诱惑”,而对孩子们而言,没什么比乐园的诱惑来得更大。 果然,那头娇娇边跑边说:“那妈妈我就进去看看啊。” 说是进去看看,小腿迈的可坚定了,很明显,属于孩子的风景已经激起她浓厚的兴趣。 她还顺手拉住了正抱着门哭的小叨叨,“走走叨叨,我妈妈说,里面可好玩了!” 她拽着小叨叨进去,不知道对小叨叨说了什么,小叨叨也不哭了,两个孩子面对外面一起挥手,娇娇笑的像朵花,“那爸爸妈妈,等我玩够了你们就来接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打算今天完结的,但是有个读者小仙女过生日,微博许愿希望我再更一番,那好,明天再来一番!小仙女!生日快乐!^_^ 第105章 番外十一 送完孩子回到家, 盛星河还在想着自己的小娇娇。 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 他怎么都不放心,脑里甚至设想了无数个可能,比如小娇娇不适应新环境,比如玩够了后没见爸妈来接会哭,再比如女儿生的太漂亮会被班上同学孤立……总之患得患失,快成了戏精。 一直等到放学时间,小两口去接孩子。 詹程程见老公焦急,笑,“你别那么紧张, 上个幼儿园而已!” 盛星河道:“那不一定!也许小家伙在里面想爸爸妈妈哭鼻子。”小娇娇虽然被妈妈笑着骗进去,没准呆不了多久还是会哭的。 突然间前方传来稚嫩的喊声, “爸爸!”幼儿园门打开, 冲在前面的孩子可不就是小娇娇! 盛星河瞬间就心疼了, 我的小娇娇肯定是受了委屈, 所以跑在最前面, 小宝贝迫切的想要爸爸爱的抱抱!! 他蹲下身张开怀抱, “小娇娇!”爸爸的小宝贝呜呜呜…… 结果……小娇娇扑倒妈妈身上, 咯咯笑着说:“妈妈你来了, 抱!幼儿园好好玩!” 娇娇爸:“……”纳尼!是我太多 -- 分段阅读_第 302 章 了! 小娇娇非常适应幼儿园的环境。 回去的一路,都在跟爸爸妈妈讲幼儿园有趣的事,班上的漂亮阿姨(就是老师)对她很好,其他小盆友也很好,上午一起唱歌, 中午大家一起睡觉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床,摆在一起很有意思,下午就在院子里玩,老师带她们做游戏。 小家伙乐不思蜀,看着他爸爸一脸惊诧,甚至说:“爸爸,你是不是也想去啊?那明天跟漂亮阿姨说,以后我们一起上幼儿园。” 爸爸哭笑不得,还要说:“谢谢娇娇了,爸爸去不了,爸爸要上大人的幼儿园!” 此后,小娇娇就喜欢上了幼儿园。 每天小夫妻两早上送去,下午四点钟去接。学校有校车的,但娇娇爸将女儿看得比世上一切都金贵,不放心校车,接送亲力亲为。 而小娇娇每天高高兴兴地去,下午欢欢喜喜的回,回来后还会跟父母讲在幼儿园的经过,就连老师教了什么歌,讲了什么故事,她都会讲给爸妈听。 小姑娘才三岁,但遗传了爸爸的好脑瓜子,记忆力超强,讲起故事分毫不差,这点让父母吃惊又自豪。有时候她还会加入自己的新情节再创造,比如某一个故事她不满足结局,就自己再编一个更好的,她甚至会用手舞足蹈的方式,声情并茂演示,小小的人儿,绘声绘色十分可爱。 就连老师都夸她,漂亮、聪颖、悟xing高、反应快,且有强烈的表现yu——典型的聚光灯型人格,三岁就如此,未来必定走哪都是焦点。 优秀的小娇娇让爸爸陶醉在女儿的欢声笑语中,直到有一天,一个噩耗传来。 这一天,小娇娇回到家里,没有像往常一样给爸妈讲见闻,盛星河正好奇,还没开口问,小姑娘一昂头,说:“爸爸,我有男朋友了!” 盛星河差点摔了! 就连原本正在削水果的詹程程也停住了手。 小两口从老师那听说过,女儿在班中非常受欢迎,但没想到突然就蹦出一个男朋友! 盛星河扶着沙发起来,问:“娇娇啊,你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 “知道啊。”小丫头点头,很有些派头,“就是我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只能对我最乖!” 小两口笑喷,什么叫只能对我最“乖”?! 但看着小丫头提这个话题,微扬起下巴,夕阳的光影中,长睫毛高鼻子,纤长脖颈,眼神睥睨,自有一种矜贵与骄傲之气,跟爸爸盛星河像极了。 想当年他爸年少时,就是这般明艳夺目,骄傲bi人,容不得任何人不喜欢。 有了男朋友的小娇娇,除了让家人哭笑不得之外,还让爸爸陷入了危机感之中。 从前某些游戏,都是爸爸陪娇娇玩的,有了小男朋友后,小娇娇就说:“不跟爸爸玩了,明天跟张子城(男朋友名字)玩!” 爸爸:“!!!” 妈妈在一旁狂笑。 “心好痛。”爸爸摸着胸口说:“我有种失恋感!” 不过张子城的男朋友地位没有维持多久,后面陆陆续续来了王子城刘子城李子城……喜欢小娇娇的男生太多,于是大家实行岗位竞聘制。 啼笑皆非的不止娇娇爸妈,还有叨叨父母,叨叨妈说:“我就说,你女儿以后绝对要红颜祸水的!” 娇娇爸:“哼,那也比你儿子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的好!” 叨叨妈怒:“盛星河!你是不是又要打一架!”脱鞋就要上! 叨叨爸看着暴走的老婆,再看着不仅没有女朋友,甚至家庭作业还不会写,时刻让人头大的儿子:“哎,我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个祖宗,生了个爹!” 小朋友们的幼儿园生涯让人欢喜让人忧,也有给爸妈的福利。 比如,宝宝去上幼儿园的时候,娇娇爸跟娇娇妈终于有了小两口的私人时间,可以那什么什么了。 说起这事,过去还闹了笑话。 小娇娇年纪还太小,没有跟父母分房睡,小两口就在卧房内给女儿安了个小床,每天女儿就睡在旁边,夜里好照看。 因着跟女儿一个房间,夜里夫妻两万一有什么亲昵,都是趁女儿睡了后悄摸摸的,恨 -- 分段阅读_第 303 章 不能一点声息都不发。 但有一天还是露了馅,两人刚进入酣战模式,忽然间黑暗中一个小身影直直地坐了起来,吓得上面的娇娇爸差点滚了下去。 偏偏小娇娇还特别童真好奇地问:“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吗?” 娇娇爸汗都出来了,多亏娇妈机灵,抱着爸爸拍了拍,安抚似地道:“爸爸作恶梦了,妈妈拍拍,爸爸不怕!” “哦!”小娇娇信了,倒头又进了自己的小窝。 夫妻两以为这就是完了,结果……几天后。 某个早晨娇娇爸正睡着呢,忽然身子一重,睁眼一看,一个小人儿就趴他身上。 小家伙抱着爸爸,还像模像样的拍着他,“爸爸不怕!娇娇拍拍!” 盛星河内心暖得无与lun比。 而现在,娇娇上幼儿园去了,小两口那啥那啥,再没了顾忌,恨不能比婚前还浓情。 有一次两人亲昵完毕,詹程程靠在老公身上,嗅着男人爽朗的气息,忽然问:“娇娇三岁了,你想不想再要个二宝?” 詹程程是想要的,第一个是自己喜欢孩子,第二个娇娇作为独生子女,太孤单。 她感觉盛星河是想要的,他比她更喜欢孩子。 结果盛星河果断摇头:“不要,一个就够了。” 他的确喜欢孩子,过去他也想过要三四个孩子,热热闹闹地围在自己身边,可自从给老婆陪产之后,他亲眼见证女人的生育痛苦,他不想老婆再受那些苦,宁愿不要。 如果男人能生孩子的话,他绝对会替老婆去受这些罪。 而詹程程闻言只是笑笑,他嘴里说着不要,但她能感觉出来他的内心,她慢慢靠到他胸膛,然后仰头,亲亲他下巴。 又过了几个月,某个周末的下午,小娇娇被妈妈带去了医院。 小娇娇是去探他的表舅舅陈默安。 在詹程程嫁作□□幸福生子的这几年,陈默安却一直没有考虑个人感情,仍是日以继夜的工作,劳心劳力,殚精竭虑,终于做到了公司的高层,副总级别,跟过去的穷小子天差地别。 不过也因为太拼,累到胃出血,住院了。 病情很险,但好歹救了回来,得知消息的詹程程一家过来探望。 陈默安躺在床上,还打着点滴,脸色很苍白,詹程程不知该说什么,关切地看着他,倒是小娇娇走了上去,突然吹了吹陈默安打针的那只手,“表舅舅,打针疼吗?娇娇给你吹吹!” 在娇娇眼里,这个舅舅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对她很好很好,每次见面都会给她买很多礼物,还会抱着她讲故事! 所以小娇娇见舅舅生病,是很担忧的! 孩子的眼神童真无邪,陈默安伸出没打针的手摸摸她的头,“舅舅不怕疼的,舅舅很快就好了!到时候再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小家伙高兴点头。 詹程程在房内逗留了会,怕打扰陈默安休息,便告辞出来。 实际上,来房内探视的人络绎不绝,陈默安已经不是当年的小职员,有了一定权势,来往的人自然殷勤很多。 詹程程离开房间时没注意身后,床上陈默安看着她的背影,最后闭上眼。 这些年太忙,太多的人跟事,李荣浩那首《年少有为》他渐渐不再听,可这一刻,他突然回想起来。 歌里除了那句,“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那些美梦,没给你我一生有愧”外,其实还有一句,更符合他现在的心境。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尝过后悔的滋味,金钱地位,搏到了却好想退回。” ——金钱地位,搏到了却好想退回。 可是退不回了。 每个人的命运都像一列开往远方的单行列车,轰隆隆过去,再无法回头。 他心里涌起感叹,末了却不得不看向病房里前来探访的人,络绎的人群,有他的客户、上司、下属、合作伙伴,不管这探访是真心还是客套,他都必须打起精神应对。 他的命运,只能继续往前,不能再回头。 那边,詹程程带着孩子已经走到了房外走廊上。 原本该直接出去的,可再看到一个纤 -- 分段阅读_第 304 章 细的身影时,詹程程略微停了脚步,那是个年轻的女郎,年纪大概二十四五,是陈默安的助理,陈默安在这城市除了詹程程几乎无亲无故,病了也没什么人照顾,都是小助理忙前忙后,方才詹程程还在病房时,就是小助理给陈默安买的饭。 见詹程程看着自己,小助理便也停下步伐,彼此的眼神jiāo流后,小助理说:“你是詹小姐?” 詹程程一愣,没想到小助理竟然认识自己。 小助理其实并不认识詹程程,也没有人告诉她詹程程的身份,但在公司的小道消息里,以及陈总监办公室私密的地方,她见过这位詹小姐的照片,被陈总监爱惜的保存着。甚至那些小道消息中,这位詹小姐是陈总监至今未婚的原因。 讲真,她从心底羡慕这位詹小姐,因为……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 正是这位詹小姐,她看着小助理,似乎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须臾,她微微一笑,鼓劲似的,“加油啊!” 小助理的脸蹭地红起来。 詹程程方才就看出来了,这位小助理,看着只是陈默安的下属,可在照顾陈默安的过程中,无一不小心,无一不仔细,早已超出了正常同事的范畴,甚至在看向陈默安削瘦的脸,她眼里有止不住的心疼。 这其中情愫与喜欢,有过暗恋经历的詹程程再明白不过。 所以她拍拍小助理的肩,给她打气。 陈默安这些年太苦了,也该找个人,让他尝尝世间的温暖与欢乐。 于是她对小助理说:“他是个很好的人,加油!好好珍惜!”语气认真。 小助理得到了她的鼓舞,终于不再怯懦,迎着她的目光点头:“嗯!我会加油!”然后小跑着进了病房。 詹程程着看她离去,会心一笑。 回去的路上,詹程程一手牵着小娇娇——另一只手还有自己的傲娇老公。 老公原本对詹程程来探陈默安没说什么,可看到老婆对小助理说:“他是个好人,好好珍惜!”之类的话后眼神就怪怪的了。 他语气酸酸说:“你是不是还在后悔啊,他这么好的人!” 詹程程哑然失笑,这些年这男人气量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爱吃醋! 于是她说:“是啊,特别后悔!” 见自家男人果然瞪大了眼,詹程程好笑地捏住他的手,“骗你的!你没看我是在给他牵红线吗!希望他早点找一个!” 然后摇了摇自家男人的手,“再说了,我老公这么无与lun比,我怎么还会想其他的呀!” 盛星河表面上虽然没动静,可眼里都是笑。 ——作为一个又美、又有能力,堪称完美的男人,他是不是也太好哄了? 这已经不要紧了,反正他就是喜欢被自家老婆哄。 一家三口牵着手回去,此时夕阳正好,晚霞满天,暖金色的霞光为整个城市镀上了漂亮的外衣。 盛星河看看老婆,再看着身边可爱的女儿,忽然叹了口气,“哎,明天又周一了。” 周一女儿又要上幼儿园,他虽然可以抱着老婆在家毫无顾忌的做羞羞脸的事,但总不可能做一天啊,他还是会想女儿的,他娇娇弱弱的贴心宝贝儿。所以他还是更喜欢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在一起的周末。 结果自家老婆说:“怎么?女儿不在家,无聊吗?那我找点事给你做做?” “什么事?”盛星河问。 就见他老婆轻拍肚子,笑眯眯道:“二宝来了,请准爸爸做好迎新准备。” “!!!” 作者有话要说:  文到这就算完结了! 承蒙大家不弃,一路追随!感恩! 番外也到这告一段落。 不过大家不用删收藏,万一以后我有灵感,还会继续补些小番外的。 最后,继续发无耻的广告! 渣作者下个坑《jiān臣改造计》有兴趣的收一下,一个无节cāo的古装喜剧文。 就是我另一篇《反正我也不要脸》的古代版,没错,看过这篇的亲们,你们一直要的古代故事来了,年后开坑,具体时间看预收,人气越高开坑越快,请不要客气的支持! 新坑无节cāo文 -- 分段阅读_第 305 章 案如下: 武打女替身顾莘莘,穿到古代苦bi女主身上。 环视四周,全是敌人。 不行,得自保! 嗯,除了有脑袋跟身手,还得有靠山。 咦,本家的幺叔不错!据说未来是个大官! 丫鬟哭:“不行啊小姐,此人腹黑狡诈,行事yin狠,十分危险!” “啊?” “不止jiān臣!更是酷吏!冷血无情,六亲不认,至亲都能痛下杀手。 顾莘莘:“……这么可怕?” 可还是不能放弃这金大腿啊,大不了他没成为jiān臣之前,扭转这一切。 “怎么扭转?” “做他的导师!” 于是,在jiān臣尚未黑化的少年时代。 文化改造 顾莘莘:“那文绉绉的老古董都丢掉,为师教你点干货!” 幺叔:“所以……物理、化学是何物?” 武力教导 顾莘莘:“为师教你一种防身术。” 幺叔:“何种功夫,打人前还需弯腰问好?” “此乃绝密之学,名曰跆拳道。” 顾莘莘以为改造成功,直到数年以后。 她被压在床上。 幽凉的气息拂在脸上,男人笑。 “小师父,教我那么多,怎么偏没教房中术?” …… 是不是很欢脱,喜欢的点进作者专栏就能收啦! 最后,《反正我也不要脸》那篇,我还欠一个番外,过几天写^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