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同人] 排球部平平无奇的谷川君》


 第1章

    [无cp向] 《（排球少年同人）排球部平平无奇的谷川君》作者：纪多好【完结】
    文案
    谷川幸南自认为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排球选手，运气好成为了豪强排球部首发，靠着天才队友们，一路躺平混出了全国优胜的成绩。
    可惜因为意外，之前还算勉强的实力一跌再跌，总引来各种非议。
    以某次合宿为契机，为了治愈心理阴影，高二时谷川从东京强豪转学至了东北地区的某不知名高校。
    在这里他迎来了全新的改变，也带来了一点点影响
    ——亿点点？
    嗯...企图逃离自己心理阴影的谷川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给其他人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作为队伍核心拿下大半分数的谷川幸南：（无表情深鞠躬）拖大家后腿了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日向：谷川明明超——厉害！
    黑尾：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及川：（咬牙切齿）这是什么新型恶心人的方式
    幸运的是，在这之后，在队友的n次纠正和对手的“亲切”话疗之下，谷川终于发现，好像自己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强一点？
    …
    那，要不再往上面试试吧。
    已经被小乌鸦同化了的谷川眼睛亮亮的想，去打败那群天才。
    至此，魔王彻底觉醒。
    大地尔康手：等等，纠正观念是很好，但是谷川越来越抖s了绝对是我的错觉...吧？
    以下是谷川牌魔王体验者感言。
    某校队长君：当场昏迷了，可能是触发身体自我保护机制了吧。
    某兵库县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二传君：和之前比起来更加欠揍了！
    某宿命对手猫猫二传君：是的，谷川是和翔阳一样程度的有意思。
    某些冷嘲热讽想看天之骄子跌落神坛戏码的人：（捂着被打肿的脸）不是，说谷川废了的人是谁？！玩我呢？！
    嗯…造成的心理阴影似乎更大了呢。
    文案二：
    从小就缺乏安全感、总是被抛弃的谷川幸南喜欢排球这种很多人相互支撑的运动，他缩在里面把它当成自己的安身之所。
    在这一片小小的场地中，他遇到了温暖的友人，他们一起欢笑一起哭泣，一起体验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春天。
    这是一个有些许心理障碍的少年被他人治愈的同时治愈其他人的故事
    不是常规热血少年漫画风的文，不是！不是！
    ps：
    1.文笔一般，节奏比较慢，有一切合理建议欢迎留言
    2.有其他运动番人物客串，部分时间线与原文不同。
    3.非全员小天使，会有看戏、嘲讽、恶语相向等描述；有部分原创角色，对于井闼山、一林等学校的无描述内容、角色会有私设
    4.作者本人是排球小白，只打过娱乐赛，如果有不合理的描写也欢迎指正。
    5.部分看起来“遗漏或者描写不当”的地方是伏笔
    内容标签： 体育竞技 少年漫 排球少年 治愈
    主角：谷川幸南 ┃ 配角：日向，木兔，其他排球众人 ┃ 其它：灰二、桐山令夏、谷川拓北
    一句话简介：什么！天才竟是我自己？
    立意：相互治愈共同成长
    第1章 入学
    正值初夏，阳光从树叶间洒下，透过教室的窗户折射到课桌上，形成点点波纹。大地坐在座位上看着手里的书有些困顿。
    ih预选赛输给青叶城西后，大家训练热情高涨，可偏偏又快期末考了，光是因为排球部成员总是在课上睡着，他就被班主任找了好几次。
    想着队里的笨蛋四人组，大地将面前有些歪的课本扶正，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没有升学意向，但作为主将大地还是得做出榜样好好学习。
    就在这时，佐藤从门口走过来向他喊着什么，一下把大地从恍惚发呆的状态中惊醒。
    “大地！有人找。”
    大地晃了晃脑袋，再把睡意晃出去了些，“谁？”
    一向直肠子的佐藤一屁股坐到大地隔壁位置的桌子上，难得迟疑了一番，“嘶——很漂亮。”
    他顿了顿，有些苦恼的继续说，“至少不是我们这级的，不然那种人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的吧...”
    注意到大地疑惑的表情，佐藤挠挠脑袋，“唉呀，你要我形容我也讲不出来，反正，人就在那，你自己看吧。”
    他手往外头一指，大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后门大咧咧的敞开着，透过那，大地一眼就看见了佐藤嘴里描述的人。
    那的确是个相当“漂亮”的男生，五官清秀皮肤白皙。一个人拿着什么东西站在走廊边，低敛着眼淡漠的看着。即使是很放松的状态也掩盖不住他挺拔修长的身姿，和他这种“运动系”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似乎是注意到大地的视线，那人轻扶了下眼镜，露出如黑曜石般沉静又冷洌的眼眸，同时微微低头向大地致意。
    嘶——低头交错间大地还看到了他眼角处的一颗泪痣，本来淡雅的面容一下子艳丽起来。
    不对不对。
    发现自己的思想向奇怪的地方发展，大地忙挪开视线把心思扯了回来，收拢心神向外走去。
    这样子的人会找自己有什么事呢？
    谷川幸南的目光追随着进去喊人的好心人，正好对上了泽村大地的视线。

 第2章

    ！看过来了。
    谷川原本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慌乱，他下意识低头想要错开视线，完全忘了自己鼻子上还架着个眼镜。
    一低头，眼镜开始不受控制的向下滑动，他只得狼狈的扶住，再轻轻抬头，努力把眼镜按回了原有的位置，轻声叹了口气。
    当时那么执着的要求转学，现在真正到了面对的时候又不由得开始犹犹豫豫起来。
    一边叹着气，谷川一边第n次上下扫视自己手里的入部申请表，确认每一个字有没有写错，心里还止不住的乱想。
    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自己球打得也不是特别好，为数不多的几个奖项都是跟着队伍混出来的，又是高二临时申请绝对会被嫌弃吧。
    本间高中好像就没有参加部活专心学业了，自己也会像他一样变成归宅部的一员吗？要是被朝下他们知道了肯定会被骂死，等等，他们好像还不知道我转学了。
    他越想越糟糕 ，如果可以，谷川甚至想直接拔腿就跑。
    可偏偏他刚刚脑袋一抽已经让人去喊排球部主将了...看着那位主将越走越近，他只能继续站在原地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放松样子。
    救命。
    另一边，对于谷川复杂的心理活动大地浑然不觉，他走近问道：“同学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学长您好，我是高二的转校生谷川幸南，有加入排球部的意向，这是我的入部申请书。”
    为了说的时候不会结巴，这套话谷川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不知道多少遍，字数还特意减到了最少，现在直接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诶？排球部？大地有些迷茫，申请加入…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不是学生会的人来和他商讨社团相关事宜的吗？
    也许是因为和预想的出入太大，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接过了谷川手里的纸张，粗略一看，还真是一张正式的入部申请书。
    见大地只是沉默的看着表格，谷川有些紧张，他捏着衣角，抬头看了一眼又马上低头，犹豫着开口“请…请问现在是不能加入了吗。”
    “啊，不...”大地终于回过神来正准备回答，突然从他身后探出个银发脑袋，直接很自然的从他手里接过申请表，接过了话头。
    “完全没有问题的哦～流程都是合规的，我们部也不是什么豪强，就算是初学者有意向的话我们也大欢迎~”
    银发学长很是温和的说：“我叫菅原孝支，是排球部的副队长，申请表我这边就先收下了，如果时间上方便的话今天下午可以来熟悉一下。”
    “好的。”谷川生怕对方后悔，立刻回答道。。
    交递完表格课间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谷川与大地等人告别往楼下教室赶去。
    看着步履匆匆却毫不失礼节的谷川，大地有些感叹：“不得不说这气质还真是不得了啊，感觉是那种世家里培养出来的贵公子的感觉。刚刚大家都不自觉的看过来了。”
    “欸，原来大地你没有认出来吗？”菅原有些讶异。
    “嗯？认出来？”大地有些疑惑的说，他回忆了一下脑海里黑发黑眸的选手，好像的确没有对得上这个名字的。
    看着大地认真思考的样子菅原噗嗤一笑，“想不起来就算啦。”
    “suga,到底是谁啊。”看着菅原神神秘秘的样子大地也不由得好奇起来，试探着问。
    菅原一脸狡黠，“下午就知道啦～”
    *
    乌野是公立学校，虽然被分进了升学班课程进度依然比谷川预想的慢了不少，这让谷川松了一口气。
    当时一入学正好撞上了月度检测，他差点以为自己完蛋了，还好还好。
    放学后谷川收拾好东西，再次拒绝完其他同学各种社团的热情邀请，匆匆忙忙向体育馆赶去。
    学校并不大，谷川方向感还算不错，按着打听来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排球部所在的体育馆，里面已经开始训练了。
    谷川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走廊的一边观察着里面的情况。他的视线先是在场边指导的乌养身上顿了几秒，又挪开默默的看向选手的练习。
    乌野实力在宫城县中等偏上的位置，实力不算弱但也并不突出，部员里面没有算得上五星卡的天才选手，总体来说非常符合他的要求…
    等等。
    谷川看着场内正在发球的黑发男生，揉了揉眼睛。
    他认识这个男生，在决定转回宫城读高中后他就把所有学校和近几届的优秀选手都进行了初步了解。
    影山飞雄，一位各个能力的水平都相当高，但缺乏团队意识的天才二传，他不应该有青叶城西的保送吗？怎么会来乌野。
    正在疑惑着呢，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了谷川的思绪，“你好，请问是谷川同学吗？”
    谷川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似乎是排球部经理女生拿着框子，走到了他身边。
    “我是乌野排球部的经理清水洁子，换鞋子的话在那边哦，换好之后直接进来就好，现在教练暂时不在，先熟悉一下吧。”清水指了指一侧的鞋柜，又回头向大地招手示意。
    谷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室内鞋，刚刚看得太入神，自己居然就一直这么提着球鞋站在门口偷窥，怎么看怎么像变态。
    救命，哪里有地缝可以借他一用吗。

 第3章

    *
    换好鞋子谷川跟着清水进入体育馆，两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地快步走到他们身边，转身看回逐渐聚拢来的众人，笑着向大家介绍到， “这位是今天加入排球部的谷川同学，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是今天转学至二年四班的谷川幸南，初中时打的位置是自由人，偶尔也会作为接应上场，高中的位置是接应，接下来的两年请多指教”
    谷川向前一步朝众人微微弯腰致礼后起身，一直微微低着的头终于抬起，随着他的动作，略长的黑色发丝被吹动，露出了他一直被遮盖的眼下的那颗泪痣。
    山口站的位置靠前，他呆呆的看着，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心跳是不是停止了。
    好...好漂亮的男孩子。
    “啊嘞，这个时候的转校生吗”田中放下手中的球从后面咧着脸探出头来，菅原忙出手拦住，“你小子不要总是一副反派的样子”
    后边的日向冒出了星星眼；“自由人和接应的话谷川同学接球一定很厉害！”
    “毕竟日向擅长的只有脸接球呢～”
    “又添一员大将！”
    “啊…没有没有，我水平很普通的”谷川很少被这么直白的夸赞，不太好意思的挪开了视线，“我还得不停的练习，会努力不拖大家后腿的。”
    菅原走到谷川身边说：“谷川同学是在学期中间临时转入的，难免会需要一些时间来磨合和适应，要是训练学习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来问我们，加入排球部就是队友了。总之，请多关照”
    众人集体鞠躬，“请多关照！”
    见学生之间问完好，乌养也走到谷川身边，“我是乌野排球部的教练乌养系心，欢迎加入排球部。”
    他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就直接进入正题，“多的客套话我们也不说了，不久之后就是春高第一次预选赛了，大家还要早点回去准备期末考，训练任务很紧凑。”
    没等谷川回应，乌养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算了算时间，“那么先去热身吧，等一下来一场3对3的练习赛，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你也好初步熟悉队伍”
    “是。”谷川很习惯这样的节奏，立刻答道。
    不过…
    看来乌野的老教练并没有复出，队员配置和预先调查的也不一样…也就隔了半年不到吧？变化这么大吗？
    谷川一边绕圈小跑一边观察着组织其他人训练的乌养，原本在跑步时下意识放空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之前那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转学？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吗？谷川啊，有什么事和我们说就好，我们肯定会帮你的。”
    “…宫城的乌野？那是什么地方...不是我说哈，虽然说谷川你实力是没有以前好了，但去那种地方自暴自弃也太可惜了。人一辈子只有一次青春，你确定要把自己珍贵的这几年就浪费在这种地方吗？”
    “他们能做到那是极小概率的事件而已，而且那个叫什么灰二的，现在不是连跑步都跑不了了吗？谷川啊，你家里人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呀。”
    “如果是小谷川自己的决定的话，我觉得没有问题哦~”
    谷川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自己的呼吸和步伐调整到熟悉的节奏上 ，捏紧了拳头。
    第2章 水平
    在谷川热身后乌养集结众人简单分组，一边是谷川、田中、月岛，另一边是日向、影山、大地。
    “那么我们这边是红队...”田中套上红色的号码服，看了看站在两侧一脸生疏的两人一拍自己的脑袋。
    “好歹等下要一起打比赛我们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田中龙之介，位置是主攻，叫我田中就好。”
    说完，他再用力一拍月岛的肩膀，笑着说：“月岛，你小子不要默不作声的，也介绍一下自己啦。”
    田中力气显然不小，正准备弯腰拿起号码服的月岛差点没一个不稳摔一跤，揉着有点痛的肩膀他低声说，：“月岛萤，副攻，请多指教。”
    谷川点点头，“谷川幸南，请多指教。”他将号码服上的褶皱抚平，整理好衣着跟着大家一起走上场。
    这场三对三的目的是为了检验我的水平，那就尽量都展现出来吧。
    只是不知道一直都被各种天才阴影笼罩，早已习惯当“辅助角色”的我现在还能发挥出什么实力来了。
    谷川看着身前两人的背影默默想到。
    *
    发球权在白队，由影山先发球。
    哨声响起，影山直接将排球向前抛出，高高跃起，整个人在空中形成了一张满弓的形态。然后手掌与排球在空中逐渐平行，再将自己身体的力量施加在排球上，用力一击。
    “嘭！”响亮的击打声给人一种划破了空气的错觉，排球顺着力的方向从网上划过，直击向球场右后方谷川所在的位置。
    来了。
    谷川轻轻向后垫了一步，将自己身体方向调整至正向排球，微微下蹲伸直双手向前一垫。
    球的力气比预想的大了不少，落在手上时感觉有些生硬，这让谷川顿感不妙。
    “抱歉，补一下！”
    果然，球飞回了前场，但并没有精准的落到球网中段，而是歪了一点。
    “我来——”另一侧田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判断排球落点的同时用余光确认场上的另外两人的位置，脑子转得飞快。

 第4章

    传给谁谷川之前都是担当的自由人击球肯定不行，那么果然还是…就在田中即将要把球托出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听到侧后方传来高呼。
    “田中同学，这边！”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他面前，宣扬着强大的存在感。
    那一瞬，田中甚至感觉场上其它人都消失了，眼前只有高高跃起的谷川，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手里的球就像是被谷川吸了过去。
    糟糕，自己怎么传到那边去了？！田中目光紧随着飞起的球，慌张望去。
    高跃在空中的居然是谷川，他粗略确认对面的场上站位后，抓住拦网的空隙直接将球轰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原本在右侧的影山迅速左移，正好卡了谷川轰下的线路上，一个漂亮的下手把球接下。
    另一边的日向早已在空中等着，张开的双臂如同高展的翅膀，球顺着他的力道直击向对面场地——
    “我来！”谷川向后微微侧步，腰甚至都没沉下去轻松接起，在月岛托起的同时从侧面助跑起跳。
    他高声喊道：“再来一次！”原本沉静的黑眸此刻在体育馆灯光下被照映得熠熠生辉。
    月岛没有停顿，直接将球送到了谷川面前———事实上，那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托球，月岛没有受过二传的专业训练，充其量也不过只是将球高抛至合适的位置罢了。
    不过，这就足够了。
    谷川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是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轻松明媚。
    对面的大地迅速判断好了位置，早早的移动到最合适的位置上，可惜却并没有接到，球狠狠的打到他的手臂外侧弹飞了出去。
    落点判断正确，借球姿势完美，可为什么球还是飞了出去？
    场边的乌养瞳孔猛缩，一瞬间，眼前缓缓落地的谷川与曾经视频中耀眼夺目选手的身影逐渐重合，乌养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变得剧烈起来。
    原来是他，居然是他。
    大地还维持着接飞的姿势，他有些没反应过来，足足隔了十几秒，震惊的情绪才如海浪般席卷而来。
    ———谷川上一球用的不还是右手吗？怎么刚刚这球，是左手打出来的？！
    “大地居然接飞了？！”旭站在边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菅原摸了摸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感觉力气不是很大的样子，连那个大地都接飞了...”
    缘下：“大地是什么都市传说吗...”
    木下也感叹道，“明明一传才刚刚接完就能立刻调整好姿势进行击球，谷川他初中真的是自由人吗？感觉综合能力相当不错”
    “跳得也好高！”
    “不对啊...”成田已经呆滞了，“重点难道不是谷川同学他刚刚用的右手，这一球用的又是左手吗？”
    “哈？！”
    已经缓过神来的乌养点了点头，接过话茬，“谷川幸南的确是是左右两只手都可以打，一般人都习惯于单一只手，而他可以两只手切换自如，的确相当了不得。”
    “这样就不是不得了可以形容的了吧！”
    看着一副“原来是他”的乌养，缘下有些好奇，“乌养教练是认识谷川同学吗？感觉很熟悉他的样子。”
    乌养哈哈一笑，“毕竟是全中会的常客，留意过总是会有点印象的，而且他的风格很有意思哦。”
    听到全国大会其他人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过来一副准备追问的样子，见状乌养忙摆了摆手，“先看比赛，别的等下再说吧。”
    场上球权转换到了红队，由田中发球。
    谷川双手抱头，微微侧头向田中说道：“发个好球。”
    他们几人见面还不到半小时，但现在身处同一片球场，被一个小小的排球维系在一起。
    就算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此刻也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在球场上需要语言的沟通和鼓励时，谷川不会吝啬。
    田中深吸一口气，将球抛起用上手正面击出，迅速回位。球的路线有些矮挂了一下网，险险的飞过之后急坠在前场，落点非常刁钻———可惜大地的反应也非常快，立刻接了起来完成了一传。
    一传传得很高，影山直接跃起二次进攻，瞄准边线试图打直线球，但谷川已经移动到位，上手截断，将球稳稳的传给了田中。
    反应和移动速度好快，球的落点判断的也很完美，影山瞳孔一缩，心中惊叹的同时意识到了谷川的意图，立刻向田中的对线跑去。
    “好一传！”田中一边跳起一边咧开嘴大笑，“多谢款待！”
    影山还没有赶到，刚刚接完一传的大地来不及起身那么这一球就绝对接不到了吗？
    怎么可能。
    日向从后场向前一个扑身，虽然是个狗啃泥般的鱼跃但好歹也碰到了球，影山下手将球击了回去。
    “机会球！”月岛稳稳接下，这次田中毫不犹豫到把球传给了谷川。
    三对三的比赛人很少，所以一般情况下进攻都是比较单一的，防守起来也就方便多了，影山和日向跟着谷川的节奏跳起拦网，大地在后方防守。
    黑脸池面技术很好，小个子跳跃不错、可都还是太稚嫩了。谷川勾唇，调整了一下手掌的角度平拍了出去，球直接滑出了界。
    “啊，好可惜，怎么出界了啊，是失误了吗？”仁花已经完全被场上的战况所吸引，一脸惋惜的翻过白队的得分板。

 第5章

    清水压住她的手：“等一下小仁花。”她看着场上和教练交流着什么的日向说：“刚刚谷川同学好像打到影山的手了，可能是打手出界。”
    “欸？”仁花用力揉了揉眼睛，“刚刚有打到手吗？完全没有看见啊。”
    “谷川同学刚刚那球很平，几乎是擦着影山的指尖过去的，没有视频记录的话肉眼的确看不出来，不过当事人一定有感觉。”
    果然，落地后影山举手向乌养示意。
    “打手出界吗。”大地撑着膝盖站着，匀了匀呼吸，“没关系，下一球下一球！”
    “好！”
    第二球依旧是田中，上手发出后球直冲日向面门，他一个闪躲不及硬生生用脸接了下来。
    “好样的日向！”大地跑到网前接下了差点过网的排球，“影山！”
    “拦住他！”田中高声喊着，与此同时，月岛也从侧边冲了过来，和他同时起跳。
    几乎是擦着月岛的手，影山打了个漂亮的直线球，球飞速的划出一道笔直的竖线眼看着就要落地。
    “可恶！”这边田中和月岛还没落地，只能徒劳的看着球砸到他们身后———
    就在这时，谷川仿佛有瞬间移动一般，从最左边硬生生一个完美的鱼跃滑到了最右边接近底线的位置，赶在在排球落下的那一瞬间将它救起。
    排球再一次弹了起来，明明只是手背与排球的轻微碰撞它却弹得老高，甚至给人一种与天花板齐平的错觉。
    这家伙救球也太恐怖了吧。西谷微微眯着眼看着谷川，内心咋舌道，几乎横着鱼跃过了整个场地，明明当时是背对着的居然还能精准的判断落点，他是怪物吗？！
    能有这种水平的救球，难道...
    “机会球！”日向看着高高弹起朝着边飞来的排球不自觉向前一步，兴冲冲的喊着。
    后头的大地发现了不对，忙喊“轻点！太近了！”可惜已经晚了，日向直接一抬手垫了出去，球再一次往网上弹了过去。
    大地紧盯着排球，脚步也跟了上去，还好，那边的人也没反应过来，只要上去跟着就没有问题———
    他脑子里这个想法刚闪出来，就只见网那边谷川突然轻轻一跃露出半个头，面目无情的“随便”一推，球在空中先是一抖，然后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影山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迅速的飞扑过去试图接起球，可是那仿佛没被加一点力气的球慢悠悠的飘着，竟完美的绕过了他的位置，到底线的时候急坠到地上。
    边上的人都看傻了，菅原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否则怎么可能出现这么离谱的事情。
    是巧合吧，一定是。
    但很快，大家就知道还是自己太天真了，因为接下来，第二球、第三球、甚至是第四球全部都是这样。
    谷川甚至没有用力起跳，他只是保证球能过网而且打的时候不会带到网。
    但就是这看上去都不认真的跃起，每次打出的“慢悠悠球”都能奇迹般的过网，奇迹般的绕开其他人的补救，奇迹般的在底线之前的位置急坠。
    到了后面几次，田中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的球过网后对面打过来，谷川就能接下来，然后他只需要再传给谷川就能得分。
    终于，到了第五球时，影山终于勉强抓住了一点感觉，把球截了下来，中断了这场谷川的个人秀。
    看着7:0的比分，场边一片死寂。沉默了好久菅原才开口：“还...还真是了不得啊。”
    乌养点头，“谷川无论是球商还是视野都都相当不错，这种轻飘飘的精确一般人可想都不敢想。”
    他表面上平静，心里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刚刚那些是什么情况？现在小个子选手都这么变态了吗？！这个球商是人能够拥有的吗？！他脑袋上到底长了几只眼睛啊喂！
    缘下沉着声说：“虽然不想承认但...就像成年人和刚上幼儿园的小孩之间的战斗一样，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们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好像迎来了一个不得了的角色。
    第3章 讨论
    发球权终于再次轮转，日向站在发球位将球抛起上手击出，可惜球直直撞上了球网，落在了地上。
    伴随着影山“日向呆子！”的骂声，谷川走向发球位，等他走到站定时影山不再说话，场边时不时还会闲聊几句的缘下等人也沉默了下来，只余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专注看向了谷川。
    这是谷川在这场比赛里第一次发球。
    他双手持球，把球拍向地面试了试高度，又在手里旋转了三圈，目光平静的直视前方，墨色的眼眸里泛不起一丝波澜。
    比起其他人谷川的预备动作很长，甚至有些拖沓，但在场没有人敢小看这个身材纤细的男生。
    会是什么发球，跳发？又或是跳飘？
    几乎是压着时间限制的最后一秒，谷川动了。只见他将球轻轻抛起，手臂流畅的下滑后上扬，球与之碰撞后如同有了自己意识般的高高跃起至空中。
    ——是朴实无华的下手发球，嗯，甚至不是上手。
    …？
    也许是周围人的惊讶过于剧烈，发完球迅速回到自己位置准备应对对面攻击的谷川心有所感,在心中默默想到：让大家失望真是不好意思，但我的发球真的很烂，不要这么震惊啊...

 第6章

    但没有关系，谷川压低身体注视着对面，心神逐渐放松。
    其实在这种局势下发球再烂也无所谓吧，只要球过来了接下在打过去就好了。
    虽然没有恶意，但就这一场三对三上乌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来说还挺平平无奇的，就算是多了个影山飞雄，似乎也和之前预估的情况差不多。
    谷川漫不经心的想。
    对面那个相当厉害的自由人顺利接起，m形刘海男接着一个传球，嘴很甜的橘发小个子起跳。
    然后。
    球从耳边呼啸而过，如一支利箭，将谷川逐渐飘散的思绪钉死在着这块小小的排球场上。
    谷川瞳孔猛缩，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动哪怕一下，回过神来球就已经落地。
    球自己飞过来了。
    谷川完全没有跟上那一球，刚刚心中隐约浮现的放松甚至是轻视在这一刻瞬间消散。
    对面的日向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谷川学长很厉害，但我们不会输的哦。”
    橘色的眼睛强势的挤到谷川眼前，里面闪耀着的是纯净的热爱和对胜利的渴望。
    如同初生的小兽一般，明明身高条件很糟糕、技术还很粗糙，思维还很稚嫩，但他就是会给人一种如果不拼命往前冲就会被赶超，被咬住脖子，被撕碎的错觉。
    谷川并没有回应日向的话，他只是低头错开日向炙热的视线。
    *
    比赛后期日向逐渐进入状态，三人配合之下抢回了不少分，可惜前期比分差距太大，比分最后停留在25：15上，红队胜。
    日向和影山两个排球笨蛋大喊还想没打够，还想再来几局，带着恐怖微笑的大地冒着黑气，以‘不用准备期末考吗，还要不要去合宿了’的理由强力压制。
    谷川半坐在地上微喘着气，看着眼前两个依旧活力四射的体力怪物心里已经麻木了。
    他的体力一直不太行，最近对于训练又比较懈怠，虽然已经尽量都打一些轻的“养生球”但各种救球还是免不了，整个人已经恨不得躺在地上了。
    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谷川在心里疯狂哭泣，三对三真的好累啊！
    菅原注意到边上的谷川：“如果需要水的话在那边哦。”
    顺着菅原指示的方向谷川看去，在长椅另一边放着两三个框子，里面零散的放着不少装满运动饮料的水杯。刚刚上场的几个人都在那边拿着水杯大口喝着。
    等等，谷川向前两三步，再次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边上没有单独桶装的饮料，也没有备用的一次性杯子。
    谷川内心一阵惊恐，情绪波动直逼今天上午去找大地时——乌野的水杯居然是混用的。
    虽然是带着喷口的瓶子，但训练之后太累大家都直接对口喝，没有什么忌讳。
    一番纠结之后谷川还是放弃了喝水，他转移视线，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干爽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擦完汗谷川将毛巾叠好放到篮子里，看着正在收拾器材的其他人想：今天的训练应该就算是结束了，等下先去好好拉伸一下，把事情搞完再去导入数据...
    不对，自己已经换了个学校了，乌野是县立学校，排球部也一直不活跃，大概率是没有数据检测和分析报告的。
    谷川有些懊恼，他习惯于记录自己训练的情况，在之前的学校这么久以来一直把“训练之后不用操心，需要的话自然会有现成的数据报告”当成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部里应该还是有相关数据记录的，就是得问问...谷川转头试图寻找帮助，视线在场内转了一圈。
    一般是找教练吧，但教练那一头时尚黄毛和一串耳钉，怎么看都...谷川果断放弃，转向看起来就非常靠谱的菅原。
    “那个，想问一下，训练赛中具体的得分率,拦网率之类的有记录吗。”
    “有的有的，一般是经理来记录，需要的话可以找清水，啊，就是那位黑头发的女生。”菅原指了指不远处拿着本子的清水。
    谷川心中一安，“好的，谢谢！”
    而另一边，确定完谷川的确走远了的缘下试探着向乌养教练问到：“教练，你之前是说在全国大会上见过谷川吗？”其实刚比完他就想问了，只不过看着冷着脸的谷川幸南就坐在一旁没敢开口。
    乌养有些感慨，“嗯，第一眼看见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他居然会来乌野。”
    “居然？谷川本来是很厉害的学校的学生吗？”日向凑过来有些好奇，刚刚在场上专注于排球的他并不知道众人讨论了什么。
    “那不是很厉害的程度了。”乌养笑着摆手，“谷川幸南也算得上明星球员，他初中就读于全国大赛的常客怒所中学，高中的时候经过特招进入了井闼山学园。”
    “！谷川是井闼山吗”看着不远处和清水交流着的谷川，木下惊叹道。
    “井闼山？”一旁的影山也反应了过来，“之前ih的优胜好像就是这个学校。”
    ？！
    迎着众人震惊和复杂的目光，乌养点了点头接着说，“在那个有着‘常胜将军‘之称的超级强豪学校，谷川幸南在一年级就成为了正选。正如影山所说，在前不久的ih 井闼山获得了优胜，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转学。”
    ih优胜，这个对于日本所有高校的排球部成员来说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词此时被如此平淡的提起，就像是还在新手村收集初始装备，只在npc口中听说过boss传说的的玩家突然被传送到最终boss前，让人有些恍惚。

 第7章

    ih时他们折戟于地区预选赛，在所有比赛中乌野曾经的最好成绩是全国十六强，击败了那个青城的白鸟泽也不过是全国八强，对于现在乌野的众人来说，全国优胜就像是挂在天边的月亮。
    一瞬间，大家似乎都被震慑到，安静下来。
    感受着自己过快的心跳菅原摸了摸发凉的指尖，有些好笑。自己这是害怕了吗，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指尖深吸了一口气。
    但边上的几个排球笨蛋脑回路显然与其他人不同，一开口，凝重的气氛就被打破了。
    “我刚刚居然和全国冠军的正选打了一场！”一旁的日向激动的脸都红了几分，握着水杯的手指微颤，眼神里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田中眼中冒火，直接把号码服脱了下来，拿在手里甩了起来：“啊啊啊啊！”，至于西谷，更是如同杂技演员一般，撑着旭的肩膀在空中来了个大字倒立。
    “田中前辈是已经丧失语言功能了吗。”月岛看着眼前和动物园别无两样的混乱现场，无情吐槽道。
    山口则站在月岛身后捂着嘴偷笑。
    “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好好拉伸之后早点回家吃饭哦。”乌养心系看着这边打闹的众人无奈扶额，大声提醒道。
    “好！”
    *
    把诸多琐碎的事情做完众人回到了社团活动室，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熙熙攘攘的四下聊着。
    “话说谷川人呢，他知道怎么来活动室吗？”缘下环顾四周发现谷川不在，不由得问道。
    “好像有事去找清水了。”菅原拉开挎包拉链收拾着，抬头说：“我和清水说了声，等下她会带谷川来活动室的。”
    边上的田中正在脱t恤，饶是精力旺盛的他经过一天的学习和训练也有些疲惫了。本来衣服还才脱到一半，头还在领口里没出来呢，一听到清水洁子等下可能来立刻就有了活力，动作都快了不少。只可惜太过兴奋头被卡在了衣服里。
    试了好几下拔不出来，田中直接选择放弃，维持着这个奇异的造型和西谷一起跳了起来。
    活动室本就不大，人数又有这么多，一闹腾起来就显得特别嘈杂，大地青筋直跳，缓缓绽开个“善良”的微笑说：”清水只是给谷川带个路而已并不会进来的，况且你们在体育馆不刚见过清水吗。“
    如同被浇了冷水的火焰，两个跳起来几乎是粘到天花板上的人瞬间掉到了地上，入定了。
    躺在地上的田中一副枯萎了的样子，虚弱的向上方伸出一只手颤抖着说：“不一样，活动室还没有被洁子学姐净化过 。”
    ”意思是清水学姐还没有来过活动室。“缘下翻译道。
    “缘下你翻译给谁听啊喂”
    这边正闹腾着，一旁的日向还想着刚刚的话题，他一把脱下运动时穿的衣服，换上衬衫问道：”刚刚听教练说谷川同学来自特别厉害的强豪学校？”
    对于各类强豪，一直游离在大赛之外的他并不熟悉，对于这些个名字没有什么概念，即使之前听了众人的讨论也已是懵懵懂懂的。
    听到谷川的名字，西谷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到，“很强。他染了头发一开始我还没认出来，听教练提起学校我才想起来，国中的时候，在全中大会上我所在的千鸟山和怒所交过手。”
    即使是现在，西谷也清晰得记得当时的情形。高大明亮的体育馆，观众的呐喊，每一次排球的落下，每一次比分的变动。
    西谷顿了顿，接着说，“谷川幸南是一位相当优秀的自由人。”
    “连西谷都这么说？！”
    “哦！这么说起来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国中时候超级有名的自由人？！”
    菅原点头表示赞同，“我记得他还上过杂志。”
    大地回想起今天谷川来交入部申请书时菅原的反应，恍然大悟道：“啊，原来下午的时候suga 你是认出了谷川才那么说的吗？”
    “诶，什么什么？”边上的田中也好奇的凑过来。
    大地解释到，“之前刚遇到谷川的时候菅原就一副很熟的样子，说让我好好期待什么的。”
    旭一脸茫然的在大地和菅原身上来回扫视，“你们两，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吗，之前影山和日向刚入部的时候大地也这么说过。”
    菅原哈哈大笑，“那只是我单方面的熟啦，排球月刊出过国中特刊上面有相关信息来着，如果旭你看过那期月刊肯定也能认出来的。”
    旭：“不，那种记忆力我还是没有的。”
    西谷也说，“就是就是，我之前可是和幸南打过比赛都没有认出来诶，而且他还染了头发，是菅原前辈你记忆力太恐怖了啦！”
    “说起来当时买的月刊好像都还没丢，就是得找找...”菅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角落的置物架前，在上面的一堆杂志里翻找了半天，他从靠里面的位置翻出来一本排球月刊。
    “诶？居然还在吗？”
    “毕竟活动室除了偶尔扫扫地都没怎么认真清理过啊。”说着，菅原抚去书上的一层灰尘翻了开来。
    谷川幸南国中就读于怒所，那是一所国中阶段的的传统强校，相关人员的采访和介绍在这次特刊中占了整整两页。
    这是两年前的杂志，按时间推算当时的谷川是国中三年级。

 第8章

    “是这个吗？”山口指着杂志的一处，“初中强豪之怒所，欸，这个难道是是谷川君？”
    众人看去，在页面的下贴着团队合照和优秀球员的个人照，合照里中三的谷川幸南站在合照的中间。与现在柔顺的黑色短发不同，初中的他顶着张扬醒目的白色渐变短发，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谷川幸南作为自由人当不了队长，按理来说不应该站在最中间，但奇怪的是他的位置在中心不说，连个人介绍都在最前面占的位置也最大，上面写着的各种奖项让人眼花缭乱。
    更反常的是，个人介绍上方，其他人都放了个人照的地方，谷川那却是空白的，只有那张集体的合影上能找到他的身影。
    看着这张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日向竟觉得这个刚刚相处起来有点拘谨腼腆但很好相处的人，看上去有些严肃和冷漠。
    他低声嘀咕：“明明站在一堆人中间，谷川他感觉却像一个人一样啊。”
    田中好不容易才突破了包围圈，挤到前面看清了照片，听到日向的嘀咕顺势接话道：“欸？”
    日向没想到自己的小声嘟囔会被听到吓了一跳，他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我感觉啦感觉，谷川还是很好相处的啦。”
    “很好相处吗...”山口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可能是因为谷川太厉害了总感觉...”
    “谷川同学他一直没什么表情，话也很少，怎么说呢，有点点冷漠...”
    “有种电视上才会有的那种压迫感。”
    “毕竟是豪强出身啊！”
    旭接口：“刚刚谷川同学自我介绍的时候我还有点被吓到了，打球的时候冷着脸也很恐怖，感觉会说&#039;如果失误了就去死吧&#039;这种。”
    西谷用力一拍东峰肩膀，哈哈大笑，“是旭学长你太胆小了吧。”
    田中难得没有跟着起哄，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不过的确，刚刚和他一队的时候感觉完全就是被他带着走，怎么说呢...”
    月岛：“国王二号？国王大人恭喜恭喜啊！”说着转身向影山招呼道。
    “月岛你小子———！”
    “嘶，那也不至于，就是...”田中纠结来纠结去，连五官都在用力，最后还是没能得出个结论来，只得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说不好。”
    日向挠了挠头，他的感觉和大家都不一样，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犹豫半天才开口：“嗯...总之，只要好好沟通一定没问题的！”
    “也是！”菅原一握拳头，“反正要相处的时间还长啦，慢慢来也没事的～毕竟那个冷冰冰的北川王者都可以被我们融化的！”
    旭：“为什么能把这种事情说得这么自豪。”
    “啊呀，不过一想到要和那个传说中的国中第一自由人成为队友果然还会有点觉得不现实啊…”
    “那个...”站在最后面的缘下默默举手，弱声问道，“其实刚刚我就想问了...大家说的都是谷川同学国中时候的事情...那高中时期呢？”
    “缘下难得的好奇诶！”
    缘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毕竟之后都是队友了，想着是不是多了解一些比较好。”
    “谷川他可是强豪学校的正选，还作为正选拿到了优胜，这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实力了吧。”
    “哈哈哈，你这不是废话吗。”田中大笑。
    但田中笑声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只听西谷说，“不。”
    一瞬间，大家都看向了西谷所在的位置，一向乐呵呵的西谷竟一脸严肃，他定定的看着眼前月刊上的那张大合照，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刚刚说的那个厉害的谷川都是国中阶段的他，事实上，听说他在井闼山已经快被移出正选名单了。”
    第4章 回家
    乌野的活动室并不大，平日里都像满料的超大杯水果茶一样被塞得满当当的，永远不会有冷场的时候。
    但这一刻没有人立刻接话，所有人都定定的看着西谷。
    隔了好一会，缘下才呆呆的问道，“被移出正选名单是什么意思...”
    西谷皱了皱眉，犹豫着开口，“我也是听转学到东京的国中同学说才知道的，谷川幸南国中的时候的确非常非常厉害，但...”
    西谷叹了口气，“他好像是遭遇了什么变故，都说他跟换了个人一样，脾气变得很差，水平下滑不说，甚至还常常不认真对待比赛，划水什么的…”
    “这种事情我还从来没听说过...”
    西谷：“毕竟是在东京那边，仙台这边不太清楚也正常吧。”
    日向有些不解，满脸疑惑的说：“可是我们刚刚和谷川同学打的时候他明明很厉害，也很认真啊。”
    田中也赞同的点头。
    “他国中的时候可是垄断性的强哦，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能对于我们，即使他不认真也...”
    西谷喃喃的说，说着，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忙抬起头来慌忙摆手，“这些都是我听说的啦，现在八卦什么的传得都很离谱的，可能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也有可能的…”
    无论传言真假，谷川成为他们的队友在接下来的两年里要一起并肩作战已经是既定事实了，自己在这里通过这种风言风语随意揣测他的经历真的很失礼啊啊啊！
    西谷意识到这点后有些沮丧，可恶，自己这么会做这种暗中中伤别人的事。

 第9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0章

    谷川想了想，组织了半天语言才犹豫的开口，“因为我个人的一些原因吧...留在那也只会给大家添麻烦，自己想要寻求一些改变...小时候在宫城住过一段时间就干脆来这边了。”
    “这样啊...”明显察觉到谷川的迟疑，意识到谷川不太想提起这件事的菅原试图把话题重新拉开，可惜其他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
    “我也觉得！一直把自己禁锢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就太可惜了。”身后还咬着肉包的西谷突然窜了出来，含糊不清的说道。
    菅原无奈的摇摇头，直接放弃了再起一个新话题的念头，顺着西谷的话轻轻笑道，“西谷果然一如既往的自由啊。”
    说着看向旭用力一拍他的肩膀，引来一声痛呼，“这才是狂野啊，胆小鬼王牌～”
    旭说：“为什么这也能扯到我，我也在努力变得狂野啊。”
    “努力变得狂野这话就很不狂野了欸”田中补刀。
    “对不起，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前面逐渐变得混乱了，而在他们身后，受到了这群散发着阳光的排球积极分子的影响谷川的心情也明朗了不少。
    他咬了口肉包，看着笑到停不下来的菅原和瘪着嘴却不敢做声的旭不自觉的想到：这就是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吗。
    前方的战况愈演愈烈，在单细胞生物和语言艺术家加入讨论后，场面更是完全不可控了起来。
    这时候，食物链顶端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不过今天这么慢悠悠的走真的没问题吗。”菅原笑眯眯的说，“看来大家对于期末考都很有把握了呀，大家都能顺利去合宿真的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菅原看向一边的笨蛋四人组，看着他们逐渐看向天的眼神还是没崩住笑出了声。
    ”菅原学长，好恐怖。“感受到菅原身上冒出的黑气，山口打了个激灵。
    月岛捂嘴笑着说：”不挺好的吗，他们就需要这样的。”
    不过经过菅原的提醒，大家也都加快了脚步，在交叉口告别时缘下问：“明天大家都有时间吧。”
    木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举手示意，“明天我家里有些事要去隔壁县一趟，可能不太行...”
    “我也。”成田也说：“星期天倒是有时间。”
    缘下点头，思索了一番，“后天也是是星期天，大家没有问题道的话那就上午十点吧，还是在田中家集合。”
    ”好。“田中和西谷回答道。
    大家都三两成群的约着时间，这时，缘下注意到没有和任何人交流，独自一人在一旁站着却也并没有走远的谷川。
    缘下内心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招了招手，尝试喊道：“谷川同学！后天有时间吗。”
    众人停留的位置虽然也是城镇里的一个路口，但可能因为快到饭点了，路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
    唯一说过两句话的日向在和那个黑色m型刘海男生争执着什么，身边也没有人有离开的意向。谷川也没好意思走，正聚精会神的观察着路灯下杂草的长势，突然听到有陌生的声音喊他名字被吓了一大跳，抬头看过去发现是缘下。
    ”我们几个排球部二年级的打算后天开学习会，谷川同学你...&quot;缘下走到谷川面前，说到一半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刚刚看到独自一人站着的谷川，缘下总觉得他们明明站在一起，却好像有一层无形的东西隔开了双方。
    自己刚刚在约时间时习惯性的的叫了二年级除谷川之外的所有二年级成员，日向他们忙着和月岛做斗争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谷川和我们是伙伴，是未来并肩作战的强力队友，不能有隔阂，哪怕只是有可能。
    想着，缘下心中已经明了，看着谷川继续说，“谷川有时间的话要不一起。”
    谷川一怔，“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成绩也不是特别好，而且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吗，突然加一个人的话。”
    缘下松了口气，“完全不会，对吧。”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二年级众人说。
    “欸！谷川也来吗！”
    “说起来谷川同学和缘下是同班，那就是升学班的了！学霸大欢迎！”
    “好耶！不愧是阿力！”
    *
    在岔路口与其他人道别，谷川回到家，脱掉鞋子将钥匙挂在玄关旁的钩子上。
    房子不过是上下三层的小独栋，面积不是很大，毕竟才刚刚搬来，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采购，整个都还空荡荡的，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不过谷川也不在意，他很适应一个人，温馨氛围什么的他也不需要。
    谷川径直走到卧室，打开灯再顺手把挎包挂在桌子旁，这时，突然手机响了，来电铃声叮叮当当的，在原本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刺耳。
    看了眼来电人，备注是谷川拓北。
    不想接，看着这个名字他有些烦躁，但从小收到的教育又让他无法按下挂断的按钮，谷川直接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让它自己响着。
    他没有急着去吃饭，而是拉开凳子坐下，从边上拿出一个排球计划本。谷川习惯把每一次计划都记录下来，好翻阅也好找到最近哪里出了问题。
    决定转到乌野时他就已经初步拟好了计划，但没想到出入有点大。想着今天观察到的数据，谷川直接把之前那页取了下来，重新写了一份新的。

 第11章

    初步就先这样吧，后续还要观察参考，再调整就好，谷川想。
    等他列完新的训练计划走出卧室，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没有开灯的客厅只有从窗户处透进来的一点点路灯光，很是昏暗。
    家里只有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谷川没有穿拖鞋，光着脚晃晃悠悠的走到冰箱前，打开，里面放着家里请的阿姨提前做好的晚饭，只需要拿出来加热一下就好。
    饭本来是卡着谷川放学的点准备的，但今天因为部活回来的晚了点，阿姨只好放进了冰箱。
    谷川端着加热后的饭菜进了房间，本来一小碗一小碗分开的精致餐食被他全部倒在一个大不锈钢碗里搅和在了一起，成了一碗拌饭。
    这碗还是他在回来时经过百元店临时买的，质量看上去相当不错，就是太大了，几乎可以用来当帽子。
    谷川拿着勺子一勺一勺挖着。桌上的手机已经熄了屏，显然对方没有继续打电话，他突然想到如果谷川拓北看到自己现在这么吃东西会是什么反应，感觉会很有意思。
    等明天有时间的话，到处去转转买点生活用品吧，谷川想。
    第5章 闲逛
    第二天是休息日，但谷川还是起了个大早，完成晨间训练后随便扒拉两口早饭他就溜出了门。
    上次来宫城还是他很小的时候了，这边的街道虽然建筑没有什么大变化，但店铺早已大换血，谷川来回绕了好几个圈子才找到家电店。
    这家店面积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他进去随便挑了几样东西。店里有配送和安装服务，谷川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后轻快的走出了店门。
    泷之上家电店的门口挂着各式电视展示，谷川瞄了眼发现就他挑挑拣拣的功夫已经快中午了。
    要不干脆找家餐厅吃饭吧，谷川四处张望寻找着合适的店子，一番左右环顾之下视线被家电店门口边上贴的宣传海报吸引。
    小小个子的球员在排球场里高高越起，身前是朴实老旧的乌野体育馆，身后是人声鼎沸的全国比赛的中心球场，两边的景色交相辉映。
    “小小的巨人卷土重来，乌鸦再次飞向全国大赛的天空...”
    “怎么，小哥也有意向捐款吗～”
    谷川身边突然传来人声把他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后面却发现后头一个人也没有。
    “这边啦这边！”
    家电店玻璃橱窗里头站着一个人，正朝这边大力挥着手，是刚刚买东西时的售货员。
    售货员推开门走了出来，笑嘻嘻的靠在门上，“哈哈哈，不好意思哈，吓了小哥你一跳，不过小哥你看得这么认真我就忍不住问问了嘛～”
    谷川习惯性冷着一张脸，因为长期运动的原因，比起普通同龄人他壮了一圈。
    打排球时是劣势的身高在日常生活里也显得出挑了些，平日里他穿的衣服也大多是黑白灰这种风格，所以经常被误认为是成年人。
    对于这种事情谷川已经习以为常了，何况有时候被当作成年人其实是件相当方便的事情。
    他没有去纠正售货员说的“小哥”，直接点头算是应下，熟练的把自己套进了‘成年但对运动感兴趣的热血小哥’的模版，问道，“您刚刚说捐款是？”
    售货员小哥努了努嘴，示意谷川看海报下半部分。
    “备战全国比赛可是相当费钱的啊，不说别的，训练你总得去合宿吧，这里头的伙食费交通费可是不小的一笔钱，乌野排球部近几年成绩也不是很好学校自然不可能全报销，那除了全让学生自费之外就是募集捐款了。”
    谷川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想捐款的话是只能直接联系学校老师是吗？”
    如果直接打电话给小武老师还是太...
    他不是很想被别人发现自己在做“捐助自己”这样奇奇怪怪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还是隐蔽点比较好。
    “嗯...”售货员小哥认真思考了一番，一拍手：“想起来了，在过去一点有家面店叫乌野食堂，那边还有家百货店，”
    他指了指大概的方向接着说：“那边应该有募集箱之类的，如果觉得打电话联系太麻烦可以直接去那边投币捐款哦。”
    与售货员小哥告别后谷川直奔“乌野食堂”。
    饭店是典型的和式小食堂的感觉，掀开门口半遮的小帘布谷川走到最靠墙的位置坐下。
    听到推拉门的声音，一个戴着白色厨房帽的女生从里头探出半个脑袋，确定的确是有客人后拿着板子走了出来。
    “请问需要什么呢——”利落的声音由远及近，女生如同会瞬移一般出现在谷川面前。
    谷川被吓了一跳，脸上冷淡的表情差点没崩住，他抬头侧开视线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菜单，“一份豚骨拉面，谢谢。”
    “好嘞！”女生从夹板上拔下支笔飞快的记录着，然后在朝里厨大喊一声，“豚骨拉面一份——”
    550円一份的拉面，这个价格就算是在正常标准里也绝对是属于便宜的了吧。
    谷川把视线葱菜单上挪开，环视了一圈店内的环境。
    店不大，环境干净，除开围绕着料理台的一圈坐台，包括他坐的这个角落在内也只有三张桌子而已，店家不会亏本吧。
    一边乱想着，几番环视之下，谷川的视线被门侧桌子上的透明箱子吸引，箱子里面有零零碎碎一些钱币，边上贴着一张刚刚在家电店门口看见的海报，还立着张用红色粗体字写着宣传语的色纸。

 第12章

    啊，那个就是刚刚售货员小哥说的捐款箱吧。谷川左右观察了一番，边上并没有刷卡的机器，看来是要放现金的。
    也不知道自己带的现金够不够，等下吃完面再去仔细看看吧，谷川想。
    店里人不多，并没有等很久面就被端了上来。
    在深色汤碗的衬托下，面汤的汤色并不清透，浓稠的汤汁浸染着每一根面条，让人不由有种食指大动的感觉。
    谷川有点馋，但他找了半天也没在托盘上看见筷子，偷偷观察了半天隔壁桌的人才知道原来筷子是单独一起放在桌子另一边的。
    抽出筷子，谷川拿随身带着的手帕擦了擦，正准备吃时，突然电话响了。
    谷川翻过刚刚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一看名字，又是“谷川拓北”。
    他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果然到12点了。
    我在室内，又有这么多人，不接电话肯定也是合理的吧。
    谷川小心的拨下静音键，把手机推远不再管它，专注于眼前的拉面，夹起一筷子面条吸溜一口。
    吸满豚骨汤汁的面十分劲道，但完全吃进嘴里后又是爽口顺滑的感觉，满满都是碳水带来的幸福。
    等谷川快乐的干完饭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他满足擦了擦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啦！
    他点亮手机，果然那边连续打了快十个电话才停下来，谷川一番思索之下发了个邮件算是回复。
    “不好意思，刚刚这边信号不是特别好，已经吃完午饭了，谢谢您的关心。”
    谷川邮件刚发出去的一瞬间，那边已经发来来回信，看着那封邮件的标题谷川就没有点开的欲望。
    《吃小作坊拉面对人体的十大害处》
    谷川直接划掉页面，切到了另一个软件的聊天功能里。
    他可没忘记正事。
    在脑海里组织了半天语言，打好字又反复校阅了三遍谷川才发了出去。
    “灰二前辈，突然打扰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这边想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个想要帮助的对象，他需要训练但没有活动基金，这种情况的话资助多少钱比较好呢？”
    发出消息后谷川放下手机，灰二哥最近训练应该还挺忙的估计要等会才能回消息，在这之前要不再点点东西吧...
    谷川正纠结着是点饺子还是鸭汁定食呢，这时手机屏幕一亮，是灰二哥的消息，他连忙点开。
    “谷川———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啦，真的是，怎么都不和我联系啊，都这么生疏了，说了多少遍叫我灰二哥就可以了吧～转学之后感觉怎么样？”
    “资助多少的话肯定是要因人而异了，不同情况和不同需求之下所谓最佳的这个金额都是不一样的，在谷川的能力范围之内捐助一个你认为ok的数额就很好啦。”
    隔了一小会，又发来一条消息。
    “突然问这个谷川最近发生了什么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哦～”
    看着三条长长的消息，谷川感觉自己就吃了一堆暖和和的东西躺在被炉里一样，浑身都飘忽忽的。
    截图保存后，谷川又反复欣赏了好几遍才开始认认真真的一条条回复。
    “刚刚开学有点忙没有什么时间，之后会常联系的，转学感觉很好，谢谢灰二哥关心。”
    “好的，资助金额我会再认真考虑的。”
    “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在路上的时候正好遇见的朋友提起了一下。”
    后面，他还加了甜甜的“谢谢”表情包，这还是日向和他发消息时他保存的。
    至于邮件的新弹窗，看到那个《网络聊天竟闹出这种灾难！》的标题谷川就直接把它划掉了。
    在能力范围内，自己觉得ok的数额。谷川掏出钱包，清点了一下里头的数字。
    听日向过几周会组织联合训练，之后还有去外地的合宿，嗯，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谷川回忆了起以前在井闼山时候无意间看到过的排球部经费表，再按照人数重新计算下，按那个给的话就绝对不会有问题吧。
    已经过了饭点，食堂里人少了很多。谷川掏出一叠钱，在出门时自信满满的塞到了捐款箱里。
    ———就是口子有点小，分了好几次才塞进去，设计一点也不人性化。
    因为分批塞费了很多时间还差点被别人发现的谷川有些不开心。
    *
    晚上，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之后田中冴子哼着歌，抹完桌子之后把抹布叠好放在柜子外上，洗完手后取下厨用口罩又顺手扯下了厨师帽，露出一头利落的黄色短发。
    “啊——这个帽子戴久了还挺闷的。”
    房门再次被推开，从外头匆匆进来一个人，“欸！就打烊了吗。”
    冴子豪爽的一笑，“哈哈哈，看来电器店今天生意不错啊，这么晚才下班。就算打烊了如果是老客户的话还是能招待一下的，不过就只能做前面几个哈～”
    “那肯定鸭汁定食。”泷之上找了个靠操作台的位置坐下，继续得意的说，“你还别说，我今天可成了个大单，一小哥估计是第一次搬家，来店里买了好多东西。我跟你说，要不是到我店里来了，他肯定会被狠狠宰一笔的！”
    “欸———那挺好，这个月你那店也总算开张一回了。”冴子进到操作台打开了火。

 第13章

    “欸——什么啊，要是你遇到一个大单也会像我一样的好不好～”
    “哼”冴子从边上掏出菜刀，飞快的切着鸡肉，“才不会咧，我可是很沉稳的！”
    “对了”看着自顾自操作的冴子，泷之上好奇的问，“冴子你不是打工吗，店老板准你下班还给熟人单独营业吗，我记得食堂的老板好像有点...”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用手掌当刀一抹脖子，直接做了个吐舌头翻白眼的鬼脸。
    “我没有意见哦，我又不是黑心老板，泷之下你要是在瞎歪歪我下次去隔壁町进货哈。”
    远远的，从楼梯处传来说话声，泷之上一噤声，僵在原地干笑，“啊啦...我只是开个玩笑啦...老板你不要放在心上哦。”
    “哈哈哈哈！”
    鸡汁定食是乌野食堂的招牌，每天都会准备挺多，这次正好还剩一些，冴子迅速做好端了出来。
    “不过说起来过几天田中他们就要去合宿了吧，好像还是去东京？”泷之上先大大的塞了口饭，满足的眯着眼睛，边吃边含糊的说。
    “好像是吧。”冴子回头看了眼门口的捐款箱，“支出还挺大的，这边基本上捐的都是零钱，大头还是要看学校那边有没有人联系...”
    突然，冴子一顿，本来要说的话突兀的停住了。
    泷之上又塞了一勺饭到嘴巴里，抬头看向冴子，模糊不清的说，“肿莫了。”
    冴子晃了晃脑袋，又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之下才确信自己没看错，“我天！”
    因为太过惊讶她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她回头看向泷之上，一边用手指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厚度，一边指着捐款箱惊呼道：“有...有菩萨捐了一厚沓钱，全是一万的面额？！”
    这边本来认真干饭的泷之上一呆，饭差点卡嗓子眼里，“哈？！”
    第6章 补习
    星期天，田中家门口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摇摆着，一会向里头探头看看一会又缩回来在原地打转。
    谷川在心里默念：再数十个数就进去，一定。
    前些天回家时他答应了同学一起开学习会的邀约，现在到了门口却怎么也不敢去按门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早上因为怕迟到，谷川定了好几个闹钟还把铃声音量调到了最大，现在铃声一响就显得格外炸耳。
    谷川被声音吓了一大跳，慌乱的边用手去捂扬声器边把手机翻过来查看。
    是缘下。
    这是他手机里目前唯一一个乌野同学的手机号，作为同班同学，在得知谷川加入了排球部之后班主任就把“帮助谷川快速融入乌野”的重任交给了缘下。
    他们两还被老师有意调成了隔壁桌，关系飞快亲近，虽然仅仅过去了几天，但已经是可以单称姓氏还交换了手机号的亲近型同学了
    ——虽然完全是由缘下主动的。
    “谷川同学到哪里了哇，这边居民区路还挺难找的，我来接你吧。”
    那边声音很是嘈杂，隐约还能听到其他人的嚷嚷声。
    “我第一次来龙这边的时候也迷路了，好几个十字路口都长得一模一样很难找诶！”
    “明明第一次是我带你来的！”
    “诶，是这样吗？”
    “你们几个！声音太大了谷川那边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谷川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门口没人出来才接口，“啊！快到了，不用麻烦你们了，我已经快到了。”
    “没事不麻烦，诶！慢点！”那边似乎又发生了什么，经过一阵兵荒马乱才再次传来缘下正常的声音，他语气有些无奈，“西谷已经蹿出去了，他就站在门口，你也好找点。”
    哈？谷川一脸惊慌的转身，视线好巧不巧正好和开门的西谷撞在了一起。
    “这边！”西谷招手呼唤道。
    “啊...好的...”谷川努力装出刚过来没有找到地方的样子，和西谷一起进了屋子。
    *
    田中家是典型的日式传统建筑，绕过好几个长廊西谷昂“哐”的一声拉开一侧拉门。
    里面开了空调，凉意扑面而来很是舒适。
    屋子中间放着个矮桌，边上围了一圈人都盘腿坐着，见谷川来了都往一侧挪了挪，留出了个空位。
    缘下从边上的篮子里拿出个软垫放在空位上，“谷川这边～”
    谷川把自己的包放在地上，有些局促的坐下。他环视一周，“那个，还有两位同学呢？”
    西谷说：“哦！谷川是说木下和成田吗！他们两临时有事没有来啦！”
    谷川点点头，原本绷紧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刚刚等谷川的时候我们已经先开始了。”缘下清了清一团糟的桌子和谷川介绍起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家基础都太糟糕了完全不知道从哪开始。”
    “是力你教导水平不行啦！”
    “我四字成语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缘下力一脸“看吧，说了完全不知道从哪来开始不好的”的绝望表情。
    “所以”西谷一脸严肃，朝谷川的方向拜了拜，“拜托了，谷川大神！缘下大神！！”
    田中压低了声音偷偷戳了戳缘下问，“谷川学习很厉害吗？”
    缘下一脸惊讶，“你没看走廊的表彰吗？谷川一入学正好参加了月度考试，排名年级第一诶！”

 第14章

    田中茫然，他每次看成绩大表都是直接从最后面看起，完全没关注过前面的那圈神仙。
    西谷：“佐藤的总分都被谷川拉开了好远，真的很厉害很厉害！”
    佐藤是西谷隔壁班的学霸，一直霸占着年纪前几的位置，之前西谷考试都是靠向他请教加上缘下的紧急协助才能勉强通过的。
    可惜这次被谷川拉开太远佐藤大受打击，已经完全沉浸在疯狂学习里没时间帮助西谷了。
    缘下：“就是这么个情况，谷川，我们需要你！”
    自从升上高中以来，谷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别人请求过了，或者说除了同社团的队友都没有什么人愿意来搭理他？
    所以时隔这么久再一次被几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他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谷川叹了口气，“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吧...首先先看看你们的情况...”
    “遵命！谷川大神！”
    *
    今天天气很好，窗外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街上有小孩骑着单车欢笑着玩耍，但在一墙之隔的屋内气氛却...
    看来不是很乐观。
    缘下写着自己的习题，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一眼边上，西谷和田中已经写完了谷川出的几道题，谷川正在检查对错。
    之所以是偷偷抬头，自然是因为谷川散发出的低沉气息已经浓郁到缘下都不敢长久注视了...
    已经不是不容乐观了！
    随着谷川一个个鲜艳的红勾划下去，满面死灰的不仅有西谷和田中两人，他自己也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桌上离谱的答卷。
    “谷川振作一点！”缘下轻轻晃了晃谷川的肩膀，努力把他从绝望里拔出来，“至少卷子还是写满了的！大家都很积极！”
    谷川吐出一口魂，勉强坐直后只觉得整个人飘飘的。
    在井闼山时他也担当过这种帮别人补课的角色，当时最难搞的刺头朝下介之也就是不愿意听课态度不端，在部长和圣臣的强力镇压下很快也乖乖听话了。
    说到底井闼山作为顶尖私立高校学生水平还是在线的，这还是谷川第一次遇见纯粹的学渣。
    不对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环境和要求不一样，不能这么比。
    谷川努力放平心态再次坐直，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小把糖放在桌上，给在坐的各位每人一粒，自己也拿起一颗剥开塞进嘴里。
    薄荷味的糖果含在嘴巴里，凉丝丝的让谷川的头脑清晰了些。
    “大家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水平就是没有水平的样子。”谷川扫视一圈，“既然决定要学那就好好学，我还是很严格的。”
    缘下拿起面前的糖，端详了一番试探着问，“所以这是...？”
    谷川认真的说：“是给一棒子再给一颗枣的枣子”
    “扑哧”田中没忍住，笑出了声，“是我们有求于你，谷川你就直接放马过来吧！”
    第一次见面时田中还以为谷川是那种高冷喜欢端着的city boy ，比完赛还一脸嘲讽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还依旧很火大啊！
    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子人还挺好？
    西谷也捏起糖塞到了嘴巴里，“我也不会认输的！”吃着，他仔细感受了一番，“诶，这糖蛮好吃诶！”
    “是吗是吗”田中剥开糖衣，“！味道真的不错诶！谷川你哪里买的。”
    谷川从口袋里拿出几个叠好的外包装，彩色的糖纸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写，“不知道，家里人买了放在客厅里的。需要的话我去问问。”
    “好！那到时候...”
    “停停停！”缘下看着不知不觉又被带偏的话题忙出声阻止，“刚刚不还说要好好学习吗，现在怎么又聊起糖来了？”
    他敲了敲桌子上的几本练习册，“谷川自己也是要复习的，不能完全都依赖他，最起码先把这周老师布置的基础作业做好，再去慢慢弥补基础———”
    “是———缘下妈妈～”
    “为什么谷川是谷川大人到了我这就变妈妈了啊喂，刚刚不还是大人吗——”
    缘下吐槽的话音未落就听“哐”的一声，和式拉门再次被人从外拉开。
    “诶？你们几个是在搞学习吗？！”豪爽的女声响起。
    “冴子姐姐！”
    “西谷！好久不见！”女生豪迈的一挥手走了进来，看见坐在最里面的谷川，她问，“诶，多了个生面孔啊！”
    田中介绍道：“这是刚转学过来加入排球部的谷川幸南，无论是排球还是学习都相当厉害哦～”
    “龙你真的是的，来了客人也不和我说一声。”田中冴子用力一拍田中肩膀，把田中拍得一踉跄。
    “我又不知道老姐你今天回家，你最近你一直在忙太鼓的训练吗？”
    “太鼓？”西谷有些好奇的问。
    “和太鼓哦～下次有机会给你们展示展示～”
    “好酷！”
    “对吧！”冴子放下手上的东西，顺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短发，“你们几个好好学吧，难得有新同学来我去洗个水果。”
    田中冴子简直就是升级版的翻版田中龙之介，她风风火火的出去又风风火火的回来，端来了满满一盆的新鲜水果，似乎是特意用了冷水冲洗，上面还带着凉意。
    “吃吧吃吧，家里一直没人再不吃都坏了。”冴子坐在另一侧，用签子叉起一小块，“夏天果然就是要在空调房里吃冰西瓜！”

 第15章

    “家里哪里没人了，我不是人吗”田中嘟囔着。
    冴子满不在意的一摆手，“你不算啦～”
    “哈哈哈”西谷无情嘲笑。
    谷川也拿起边上准备好的叉子，轻轻戳了一块，冰冰的，很甜。
    “不过说起来，谷川？”冴子边吃边说，“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诶”
    田中：“谷川前不久才来宫城诶，之前一直都在东京，老姐你估计是记错了吧。”
    谷川也一脸迷茫，刚到一个新地方这些天他见了太多陌生的人，这时候田中的姐姐突然问起他还真没印象。
    “是吗？”冴子也说不准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想了半天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那估计是在街上偶遇过或者是我记错了吧～”
    她瞄准着不远处的垃圾桶，将短签子利落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诶，就不吃了吗，明明切了这么一大盘。”
    冴子摆手，“我等下还要去太鼓队训练呢，本来回来只是想拿一下东西。”
    她指了指之前放在地上的东西，“那我就先走啦，你们要好好学习哈，万一挂科了可别太偷偷来我这里哭哦～”
    田中：“才不会呢！老姐！我们基因一样的你也差不多就是了”
    “你小子，可不要小看现役女大学生哦～”冴子一副威胁的样子。
    这对姐弟日常相处似乎就是这个节奏，田中权当没听见，“你不是还有事吗，拜拜拜拜。”
    “哈哈哈，不打扰你们了，走了走了！”她把零散的东西塞进袋子里，拎起来最后打了声招呼走了。
    “田中的姐姐好酷啊，简直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豪爽大姐姐一样。”
    “这只是表面啦，表面。”田中正准备再去叉块水果，伸过去的手在途中就被缘下拦下了。
    缘下把水果盘子往边上一推，摸来刚刚被挤下去的练习册重新放在学渣二人组面前，“吃也吃了聊也聊了，差不多也该开始学习了吧。”
    两人一僵，原本欢脱的气氛瞬间低沉了下来，“是——力妈妈——”
    第7章 缘下
    夏天的时间似乎会被偷偷拉长。
    一旦走出空调房，炙热的阳光直射地面如同一个巨大的烤箱，汗液积攒在皮肤和衣物之间产生的黏腻感即使有树荫遮挡也完全无法缓解。
    谷川本以为自己会难以忍受，但出乎意料的，他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每天依照日程不断在学校，家，商店，几个点里循环着。
    当然，换了个环境对他也并不是毫无影响，谷川偶尔也会觉得力不从心。
    但比起生活上，更让谷川糟心的是自己的排球水平，如果说他之前还算勉勉强强的话，经过快一个月的空窗期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一团糟了。
    虽然每次在谷川偷偷感叹时大家都会露出奇异的神情，说他想太多了。
    大家果然都很谦虚啊。
    为了能不拖大家后腿，在原先安排的晨训和学校训练之外，晚上谷川会去镇上的健身房锻炼——绝对不是因为羡慕旭的肌肉，有的话也只有一点点。
    没错，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能记住排球部所有人的名字了。
    这主要归功于日向翔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个人都不是一个年级的日向却经常粘着他，要么是找他一起练习求谷川传授一下“排球秘籍”，要么就是像一颗橘子一样在他身边蹦来蹦去的，唠叨着每天发生的各种事情。
    在日向的各种絮絮叨叨里谷川对排球部，甚至是一年级的很多人都了解了不少。
    一开始谷川还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后来也就慢慢习惯，才几个星期，他已经能主动的从容的喊出“日向”这种不带敬语的正常词汇了！
    不过让谷川觉得苦恼的是自己排球水平算不上优秀，也没有什么“排球秘籍”可以传授给日向，对于日向的好意总感觉受之有愧。
    如果日向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一点也不厉害肯定会离开的吧，谷川想。
    除了像大狗狗一样的日向
    ——好吧，也许是小狗狗，其实如果不是怕日向炸毛谷川一直都觉得日向就是橘子味的小狗狗。
    除开日向其他人里能算得上是熟悉的还有二年级同级的各位，之前一起参加学习会把大家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也都存下了联系方式。
    乌野排球部无论是和井闼山还是和怒所比起来生态都完全不一样，怒所的时候大家都会来主动找他交流，而在井闼山的时候他直接就游离于团体之外了...
    嘶，这么一算谷川的人际交往的能力约等于零诶...
    为了融入乌野，谷川想了很多办法但最后予以落实的却不多。
    实际交流中他光是思考怎么回应大家就已经精疲力尽，最后反而又有回归躺平的趋势，全部随缘了。
    在这个神奇的团体里大地和菅原是大家长，也是第一个包容谷川的，然后就是乐天派的日向和虽然看上去不打眼，但支撑起二年级部员的缘下。
    至于其他人，在训练之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都不太愿意靠近他。不过谷川已经习惯了，他只要有极个别几个人作为支柱就可以在一个环境里顺畅的活下去。
    谷川骄傲脸。
    *
    “谷川，快到训练时间了要走了哦。”

 第16章

    缘下转过身来提醒道，在上次换位置之后他正好搬到了谷川前桌，“成田和木下两个人又说有点事，刚刚和我说不用等他们让我们先走。真的是的，最近他们咋总是有事啊，都没怎么一起去体育馆过了。”
    谷川点了点头，盖上笔盖，把桌子上的几本书和练习册放到包里，收拾完之后再清点一遍，确认无误后拿起边上挂着的帆布袋站了起来。
    边看着谷川收拾，缘下边笑着，以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的语气说道：“今天没有搞错时间呢，谷川小同学进步了哦～”
    谷川瞬间变得僵硬，“抱..抱歉，之前给大家添麻烦了。”
    井闼山是一所相当重视综合素质教育的私立学校，对于体育特招进来的学生，管理办法和其他学校也有很大的不同，他们是不需要上最后一节课，直接去队里训练的。
    刚来乌野时谷川不清楚这边的情况，下了倒数第二节课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训练，还好当时被同一班的缘下看到，及时阻止了，不然…
    想到可能发生的情况，谷川吐出一口灰白色的魂。
    缘下哈哈大笑，熟练的把飘上天的魂扯下来塞回去，“没事的啦，习惯就好。”
    两个人正准备走出教室门，缘下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拍脑袋，“哦对了对了，差点忘了，谷川你等等哈。”
    谷川：“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
    缘下从课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大文件夹，里面零零碎碎装着不少东西，他边翻找边说：“之前菅原学长建议要贴的告示我打印了一直忘记带过去。”
    “告示？”谷川疑惑的问。
    “这个内容还真是不太好形容。”缘下带着笑意说，“等下你看看就知道了...啊，找到了。”
    缘下从文件夹中间抽出几张a4纸向谷川展示到。
    那是一副横构图的简笔画，两个铅笔小人各自蹲在马桶盖上双手做出接球的动作，边上用醒目的加粗字体标注着“禁止在厕所内打球。”
    回想起之前在厕所里看见的奇观，谷川甚至能在那两个粗糙的简笔画小人上看见好几个人的影子。
    “还真是挺有必要的。”谷川认真的赞同道。
    “对了。”边和谷川交谈着，缘下一边在桌子上找着什么，“谷川，你有夹资料的小夹子之类的吗...”
    吗字的尾音还没落下，谷川就已经把手伸到了缘下身前将手掌摊开，手掌中心正是一个小巧的夹子。
    “你从哪里突然摸出来的啊。”缘下接过，笑着说。
    把几张纸夹好，放在合适的文件袋里，缘下拎着袋子和谷川一起朝体育馆走去。
    “不过今天晚上也去健身房吗。”注意到谷川手里的帆布袋，缘下问。
    谷川提了提手里的袋子，里头放着运动用的衣服毛巾水杯颇有些重量，他说：嗯，缘下也来吗。”
    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期待。
    在空闲时间和朋友一起去健身！开心～
    如果现实生活中有特效的话，这个时候谷川头上肯定飘着很多小花花。
    缘下表示虽然没看到但是他奇异的感受到了，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点头的欲望，最后还是无情的拒绝。
    在学校训练之后还去健身房训练会死掉的！
    谷川点了点头，依旧平淡的说，“嗯，缘下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是我太唐突了...”
    虽然谷川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头上本来洋溢着的小花花瞬间枯萎了啊！
    缘下有些心虚，尝试转移话题，“啊——说起来今天期末考成绩都出来了，不知道日向影山他们考的怎么样。”
    之所以只提一年级的各位，自然是因为在下课时，同楼层的田中和西谷已经拿着成绩单来炫耀过了。
    ”他们的话没问题的，我觉得。”
    ”哈哈哈，的确，这段时间可真是辛苦他们了。”
    从教室到体育馆也没多远，缘下一边笑说着一边推开了活动室原本虚掩的门，大家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正各自换着衣服。
    “下午好。”谷川微微低着头走了进去。
    “啊！谷川！”刚好换完衣服的西谷看到他来了立刻冲了过来，向他展示自己的期末考试卷，“及格了哦！我及格了欸！多亏了谷川你们的辅导！”
    “加上这次已经讲了三遍了，而且感叹号好多。”缘下走到谷川身前一把按在了西谷脸上，西谷整个人直接定在了半路上。
    缘下同时转头环视活动室问：”话说日向他们呢，成绩也都出来了吧。“
    山口应道：&quot;日向他们的话，在那边。”
    顺着山口指的方向谷川看去，只见日向和影山跪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感觉已经完全掉色了，连每天都散发着炙热光线的日向都和蔫了一样，两个人都往外冒着黑气。
    菅原在努力安慰中，“没关系的啦，这次只是去两天的联合训练而已，真正的暑假合宿在这之后还有的啦，只是一次也没什么的...”
    看样子是没及格了，不过这是烧焦了还是褪色了？话说三次元真的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谷川想。
    田中叉着腰凑上来，一副遗憾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这次听说开始有专车接送哦，不能去真的是太可惜了呀——”
    他又努力把嘴角往下压了压，“真挚”安慰着。

 第17章

    “专车接送——”日向头上又冒出了一股黑烟，直直的向后倒去。
    “欸，之前不是还说部里经费不太够吗？”
    “我之前还听说小武要动用自己的存款，不会...”
    “才不是。”田中一挥手打断了他们的猜测，“是有一个超级大富豪捐了一大笔钱赞助排球部。”
    “！居然还有这种事？！”
    “嘿嘿嘿”
    田中得意一笑，大拇指一指自己说，“我姐姐可是第一个发现的，当时那个捐款箱都快满了！超级厚一沓福泽谕吉哦！”
    “这么多？！”
    “嘶，不会是有人给错了吧？还是说是什么恶作剧？”
    田中挠挠脑袋，语气里也有些困惑。
    “一开始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但检查后发现都是真钱，店里也没有监控，店长在店门口贴了很大张的告示单也没有人来认领之类的。后来店长有去问警察，警察也说既然被放在捐款箱里了那就是捐款，可以正常使用。”
    “诶…不过那个店也是时候装个摄像头啦，之前我弄丢了一副护膝就是靠摄像头找得到～现在这个时代摄像头还是相当管用的啦。”
    田中摆手，“哎呀，店长那么老派的人，你让他在店里装摄像头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菅原认真思考着，说：“估计是乌野的粉丝之类的吧，还是匿名捐款。”
    “神秘富豪———！”
    “我们居然也有粉丝！”
    “毕竟以前乌野也是能进入全国层次的强校，以前还有校外的粉丝应援团哦。”
    “啊真好，你说我要是有这么多钱去干点啥比较好？”
    “得了，别做白日梦了。”
    谷川听得迷迷糊糊的，一脸迷茫，原来乌野还有专门负责捐款的粉丝团吗，那自己之前贸然偷偷塞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要开始训练了，快点哦。”刚刚已经出去了的缘下从外面推门进来说。
    “好的。”谷川点头，打开自己的柜子把挎包塞了进去，又脱下衬衫把衣服挂了上去。
    他事先把运动时穿的t恤穿在了衬衫里，这样就不用在活动室和大家坦诚相见了。
    对没有单独更衣室的事实谷川至今没有习惯。
    回头再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日向几人，田中似乎和他们说了什么，两人肉眼可见的回复了生机。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比刚刚焦了冒烟更加神奇。
    走到几人身旁，谷川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田中的肩膀，”训练开始了，快点走吧。“
    ”！好的。“
    第8章 合训
    窗外风景流转，谷川坐在大巴倒数第二排右侧靠窗的单人位置上发着呆。
    车子里开了空调，贴在玻璃上感觉冰凉凉的，虽说从宫城坐快速大巴到东京比开车快上很多，但也还是需要几个小时。
    把座位放倒感受着车身的轻微摇晃，谷川逐渐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谷川是被西谷摇醒的，当然，同时产生的巨大声音也无法让人忽视。
    ”幸南！我们到了哦，快点起来！“西谷站在谷川旁边用力的摇晃着。
    谷川努力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半清醒半迷糊的点了点头。
    ”快点清醒过来哦，大家都已经下去了。“缘下从后排拿起谷川的挎包递了过来。
    ”对了，如果挎包里没有其他训练要用的东西，可以直接交给我们。“在车旁和清水一起的仁花探头进来说到。
    谷川站起来摇了摇头，“里面也没什么东西，我自己拿着就好，谢谢。”
    等到下车之后被热风一吹，谷川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这次为期两天集体联合训练地点在音驹高校，对于枭谷联盟这边他并不熟悉，之前也没有一起长期训练过。
    下意识的，谷川寻找起了缘下，在和乌野的大部队重新会和之后才一起进了音驹的体育馆。
    *
    作为最后一个到场的学校，乌野一行人进入体育馆后不可避免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谷川一直跟在众人后面，注意到其他人看过来的炙热视线，他也向场内看去，这一看还真发现了不少眼熟的人。
    但也仅仅是眼熟而已，而且对于东京其他学校的人谷川也没什么好印象，完全不想被别人认出来——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没再继续染白头发。
    给他们带路的黑色鸡冠头对大地说让他们先热身，等下会直接开始训练赛，说完之后就向自己的队伍走去。
    谷川记得这个人好像是音驹的主将，顺着那人前进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了一双金黄色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并没有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讨厌，愤怒之类激烈的情绪，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依旧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谷川转头错开视线，看向球场里的其他人。
    ”之前和乌野打练习赛的时候有那个人吗？“夜久扬了扬头，示意研磨看站在门口一侧的谷川，问道。
    黑尾正好从门口走过来，“哪个哪个。”
    他顺着夜久的目光看过去，顺口道，“哦，刚刚问了乌野的主将，好像是刚转到他们学校的。”
    “转校生啊。”夜久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说，“总感觉有点眼熟。
    “长得挺漂亮，就是有点弱声弱气的…他打得动球吗？”

 第18章

    “诶，太失礼了吧——”
    “我这是真挚的提问啦，没有恶意的好不好！毕竟乌野的那个转校生完全就是文学系的感觉诶！”
    黑尾心中微动，这种形容他好像在哪里也听过，还是很多次。
    而且刚刚和大地交流是总感觉对方笑容里透露着一种奸诈，就像打牌时一手王炸的表情，可明明他们的怪人组合还没来，究竟是...
    他回头看向研磨，研磨正好刚收回目光，“小黑有话直说，犹犹豫豫的好奇怪。”
    “才没有犹豫。”黑尾别过脸走到一旁拿起框子里的排球说，“只是感觉研磨你好像看出来了什么。”
    研磨目光平静，“那个人，是谷川幸南吧。”
    黑尾一滞，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隔了好一会才不可置信机械回头，“哈？”
    虎更是惊得连手里的排球都掉了，也顾不上去捡，立刻转头看向乌野一行人所在的球场。
    黑尾也跟着看去。
    刚刚那个转校生已经隐入队伍不见了，乌野全员正在准备热身，他凭着记忆在那群人里来来回回找了几圈也没看谁和那个谷川相像。
    “不对不对。”夜久说，“不是说谷川幸南休学还是退学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乌野？”
    手白用手比出个发型，说：“而且谷川幸南是白头发吗，刚刚那人是黑头发吧。”
    “对啊，而且谷川幸南他不是井闼山的吗，怎么会突然转学到乌野，他们正选那几个不得疯。”
    可能是因为听到的消息太过于有冲击力，黑尾语速都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之前的白发是染的吧，天生的话睫毛眉毛应该也是白色才对，而且他国中三年级的时候头发有掉色。”
    研磨向侧一步企图用黑尾的身体挡住自己一边说着。他们几个在原地讨论的时间太久，他已经感觉到教练那边扫射来的视线了。
    研磨继续说：“虽然谷川幸南总是低着头头发也略长会把脸遮住，但他的样子还是相当有特点的吧，总是按发色来认人是在看什么画风一致所有角色长着一张脸的番剧吗。”
    “不不不，他以前又不喜欢露脸，现在又整个人氛围都不一样了，除了研磨你这种观察力敏锐到变态的，谁看得出来？”
    “重点不是外表啊。”
    黑尾叹气，他很想说服自己是研磨看错了，但...唉，本来还以为列夫会给乌野带来一点小惊喜，没想到对方直接带了个炸弹过来。
    一群正在急速成长的乌鸦就已经够难以捉摸的了，现在又加上一只鼬…
    只能说还好是现在的谷川吗...要是是国中阶段的谷川那...
    研磨看着黑尾发苦的神色微微一笑，“不用这么担心，小黑。温室长大的盆栽要适应野外艰难的生活环境并不是那么容易，谷川幸南，他不适合乌野。”
    黑尾抬头看向研磨，这才发现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谷川幸南身上移开，眼睛亮的惊人。
    “野外的花匠不会培育盆栽，可如果盆栽自己舍弃瓷盆强行去迎合野外环境最后大概率也只是自取灭亡而已，这是双重死局。”
    研磨接着说：“就算死局被破解了也没有关系，再难的游戏也会有通关的方法，更何况他现在只是削弱版本而已。”
    “研磨你看谷川的眼神和看乌野那个十号时一样欸。”
    “那是什么眼神...小黑不要随便想象。”
    “买到新游戏哇库哇库的眼神。”
    “没有，而且谷川幸南不是新游戏。”
    “那日向翔阳就是了。”
    “不是”
    “是”
    一旁的海信行打断了两人的小学生对话，“快点开始热身运动了哦，猫又教练的眼神要能杀人了。”
    黑尾和研磨看去，正好对上了猫又和善的眼神，研磨低声说了一句“可是好热...”
    话还没说完就被黑尾拉回了场上，因为高温而恹恹的猫猫被迫开始热身。
    当然，热身并不会影响嘴巴上的交流，所以即使是在准备运动的途中奇怪的对话还在继续。
    “不是”
    “是”
    ...
    *
    这次合宿使用的场地相当大，可以同时容纳好几场比赛同时进行，在场边空地充分热身后乌野正好赶上了轮换时间，直接开始了训练赛。
    合宿里比赛的节奏很快，可能是因为长途坐车过来，大家一时还没找到状态，乌野的第一局除了谷川上场时拿下一半分数之外几乎没怎么推动过比分，输得相当惨淡。
    而惩罚之后只是简单的休息，乌野就又被赶上了场。
    场上，谷川半撑着膝盖站着，汗珠从脸侧流畅的线条滑落到地上，脸颊也随之染上一层水色。
    对方发球都相当厉害，上来就是一个压线的跳发。
    见鱼跃来不及，谷川直接身体微蹲，整个人身体一侧伸出右腿，在球即将撞下地面的一瞬间将其拦截，排球再一次高高跃至空中。
    随着排球的跃起，谷川单手轻轻向下一撑顺势站起，脑海里迅速闪过了场上所有人的站位，看也不看人，直接喊到，“田中！”
    果然，球精准的飞向了田中的身前，田中伸直双手一简单一垫。
    他知道，这一球只需要垫高就好
    ——因为那里有谷川。
    几乎是田中传出的同时谷川也跃至了天空，从田中的视角来看谷川就像一只不露声色的猛禽，当他张开双翼就能轻易遮挡住所有的光线，散发出隐藏在俊秀外表下的，巨大的，令人颤栗的威慑感。

 第19章

    对面自由人被可怖的气势一逼，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三步，这绝对是个力量型选手，现在大家都喜欢搞其貌不扬这一套了吗？自由人想。
    谷川的姿势在空中越拉越开，自由人腿部肌肉绷紧，随时做好了迎接大力进攻的准备。
    然后——
    谷川的动作几乎变成了慢动作呈现在在场每个人眼底，他整个人重新舒展开来，力道一收，只在空中轻轻一扇左翼，球被裹挟在凛冽的风中上下不定的飘动，直直冲向对面。
    对面的自由人或许动了？或许又没动。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等大家反应过来时只能听见排球落地后“咚咚”的弹跳声。
    场内几乎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立刻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哈？！”
    “刚刚那球是什么鬼？跳飘？”
    “我看他那样子还以为绝对是暴力挂来着！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好脏！”
    “刚刚那个救球也帅炸了啊！你看清了没？！就是——”
    说着那人就要模仿谷川单脚救球的动作，结果蹲下去之后手一撑不仅没把自己利落的撑起来，人还往前一滑差点摔一跤。
    他边上的队友忙帮忙扶起，“你有那个实力吗就去搞，等下摔了练习赛谁上，影分身吗？”
    “嘿嘿嘿，也是哦。”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也有人一脸不屑，“切，不就是一个软球吗，瞧你们一副没见识的样子，明显是对面那个自由人太拉胯了，连着都判断不出来。”
    这人话音刚落，正好场上再次形成了谷川进攻的局势，谷川没再用假动作，直接一个软球打了过去。
    这次对面自由人倒是判断对了，准确定位了位置，但当他上前接球时球擦过他的手腕弹了出去。
    刚刚说话的人语气更加嘲讽了，“我说了吧，这什么技术啊，这都接不到。”
    他旁边即刻有人接话，“我刚和乌野打完，你们还没打过的压根就不知道那个黑头发的男生的球有多恶心，滑溜溜的，我都怀疑他偷偷在球上涂了润滑油。”
    虽说说的内容是埋怨，但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对黑发男生的推崇。
    “切。”刚刚嘲讽的那人一噤声。
    没人再去搭理他，有人问道，“所以这人是谁啊，东北地区默默无闻的新星？”
    “怎么可能，你看他那一套一套的，没在好几年的比赛里泡过怎么可能打得出来，一看就老油条啦…但这个人我的确又没啥印象…”
    “长得还怪好看的，如果他上过场绝对是有后援会的程度吧，宫双子那种。”
    “靠，你又让我回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那对双胞胎粉丝有够…恶心的。”
    “奇怪。”边上，一人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觉得有点眼熟啊…”
    “？谁？”有人兴奋的问道，“你熟人？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呗，我也想见见大佬。
    他摆摆手，“不对不对，应该是我想错了。”
    第9章 卡顿
    乌野连续得分，依旧是旭发球，他上手压哨发出被对面自由人稳稳接下。
    虽然出师不利开局就被抢走数分，但作为强校，对面的所有人依旧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迅速抓住机会组织进攻。
    主攻凌厉的攻势破开乌野前排菅原和月岛的两人拦网，直逼底线。
    感受到球狠狠撞在手尖的痛感菅原心感不妙，看着球朝右后方大力飞去，他忙朝后喊道，“木下救一下！”
    按照菅原的记忆，现在场上位于右后方能来得及救下这一球的应该只有木下，但他漏算了一人。
    同样位于前排的谷川并没有和菅原月岛一起拦网，而是提前后撤一步做好准备，待球一过网，毫不犹豫转身一个鱼跃救起了球。
    听到菅原的呼喊正准备侧步上前救球的木下，被谷川这么途中一拦，一下没收住力，差点起身的谷川撞在一起。
    “抱歉！”木下忙说，但谷川只是轻瞥了木下一眼，完全没有搭理他说的话，起身后直追排球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木下似乎被谷川的眼神吓到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谷川上前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场边，看着场上这一幕乌养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谷川的救球相当完美，排球安定的飞向二传菅原的头前侧，此刻自由人不在场，场上能进攻的位置相当多，但几乎是本能的菅原还是选择了谷川。
    不对，谷川已经连拿2分，在上一场里也是拿分主力，绝对是对面的重点盯防对象，刚刚应该传给月岛或者后排的旭增加进攻多样性才对。
    菅原下意识的想着，但当他的球传出去，看见高飞的谷川时，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瞬间逝去。
    少年修长的身躯在空中绷直，身上的t恤微微上卷，腰际露出的洁白的肌肤在室内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陶瓷般的光晕，明明是纤细的身材，但没有人敢小瞧其蕴含的力量。
    如同一道利落的极窄弯弓，随时蓄力着一招致命的攻击。
    菅原的视线变得凝固，他想：多美啊…
    空中谷川眼睛微眯，对面拦网隐秘的身体朝向的改变完全逃不过他的眼睛。
    觉得我是左撇子所以拦网靠左边吗？
    谷川眼神平静，明明已经抬起起准备挥起的左手被他硬生生一压，在空中换为了右手，因为高度的改变球与他右手手腕狠狠相撞，极速擦过对面的拦网。

 第20章

    边上的菅原看谷川来的这一出差点连呼吸都停止了，见球无事过网才喘匀了气。
    不过他显然放心太早了，对面直接硬碰硬，一传把球传过了网。
    本来谷川打时就下了死力气，对面一传也没收力，力道的双重加持下球高高飞起直冲向后排的旭。
    高速疾驰而来的球是相当有压迫力的，几乎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开启，旭立刻做出了接球的姿势。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谷川的那句“出界！”的提醒自然也没来得及传来，球死死的撞到旭的手臂上重新高飞了出去。
    大地大步冲向后方还想去救，但已经完全是徒劳了。
    哨声响起，出界，对面得分。
    谷川看向丢球的旭，他想上前安慰一句，但看着旭难看的表情还是没能走过去。
    感觉就算过去了嘴笨的自己也完全安慰不了别人…
    想着，谷川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呼——”大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拍手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集中注意力，注意下一球！”
    “好！”
    虽然嘴巴上应着，但旭的手臂依然止不住的微颤，刚刚谷川看过来的眼神冷漠而锐利，他居然差点没站稳。
    场上僵持不下，而被精彩的战况吸引，场边观赛的人比之前更多，刚结束完上一场训练赛的音驹众人更是被黑尾拉着全来围观了，美名其曰看察敌情。
    毕竟那可是谷川幸南啊！
    “谷川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啊”
    黑尾摸着下巴说，“之前别说和队友抢球了，在井闼山他可是全程躲在队友后面，从不主动得分的类型。”
    夜久点头，“要不是你们之前明确说了名字，我还真看不出来这是那个谷川。”
    “认不出不正是好事吗，我如果是谷川，得恨不得改名换姓有多远跑多远。”黑尾顺口道。
    夜久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在井闼山的时候他就发挥出现在的水平，而不是完全只去防守的传球那该多好…之前又听井闼山二队他们抱怨，要不是谷川总是&#039;划水&#039;，他们ih优胜也不至于拿得那么艰难…”
    “直到现在还有人说谷川升高中的时候就不应该转位置转成接应，说他的天赋就只在自由人上，要是不自己折腾也不至于从天才坠落成...”他没忍心说出那个脏词。
    “呵，要不是因为意外谷川国三的时候就转位置了好不好，本来怒所的队长也应该是他的..”
    “他们也好意思说。”
    黑尾也冷笑一声，“呵，现在连二队都开始了吗？”
    海解释道，“还和之前一样，是二队里没怎么上过场的饮水机选手在说。”
    “研磨觉得呢？”
    研磨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站着，而是盘腿坐在中间，缓缓说道，“国中三年级之后谷川还是转了位置，但球风却和以前场下练习时可攻可守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如果不上场根本就感受不到谷川的重要性。完全牺牲自己奉献于队伍，却被队友骂成是拖后腿”
    音驹所有人回头看向研磨，等着听他的分析，而研磨本人却只是眯了眯眼睛，视线依旧专注的盯着场上的谷川。
    “现在受乌野的影响他的球风又有变成正常的趋势了，如果能找回自己的风格，他完全可以变成乌野的拿分要点。”
    黑尾长叹一声，“天才大人要回来了啊…”
    研磨微微一笑，“前提是能找回的话。”
    一边，终于有了空闲才驻足下来的人注意到音驹这一大团人在围观，忙也凑上来看看热闹，“诶诶诶，这个就是让你们陷入苦战的那个学校吧？还不错嘛。”
    黑尾和其他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心照不宣的在聊天间将谷川的名字隐去，一群人打着哈哈离开了。
    “怎么感觉黑尾这小子今天奇奇怪怪的”看着音驹众人离去的背影，一人问道。
    “管他的呢，可能尿急了吧。”
    “一个学校一起吗…”
    “啊呀，你别管那些有得没的的了，你看乌野里的那个黑色头发，有点意思哈。”
    “对对对。”他边上的人也搭话道，“只要把球传给他就会得分的那种感觉！”
    “可惜其他队友就有点...都是那一个人在得分不说，这一局丢的分完全是队友的锅嘛...”
    “感觉那个黑头发都要被队友无语死了，脸上简直就是写着&#039;下一球再接不到就去死吧！白痴！&#039;这种！”
    “哈哈哈哈！”
    “切，也没你们说得那么神吧，不就中等偏上的水平吗...我看是他一队的队友都太差劲了才衬托得他厉害吧。”
    “喂喂喂，被听到了哦！”一人敏锐的察觉到边上氛围的不对劲，一抬头正好和眼睛冒火的田中对上了，他一个激灵忙提醒身边的人打住。
    *
    场上。
    发球权轮转，对面发球。
    球飞过网木下下意识躲开，让出位置给了大地。大地忙上前接起，菅原二传，旭站的位置不太好角度对不上，他也并不擅长这种低球，所以旭果断的让开空间给前场右侧的谷川。
    对于旭的后退谷川有些讶异，他瞟了一眼这位队内“王牌”。但眼看着球落至眼前旭还没有动作，谷川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跃起，左手打出了一个几乎压着边线飞去的直线球，对面的自由人提前到位但还是接飞了。

 第21章

    “好球！”
    场边乌养怒吼，“木下！不要躲球！”
    “…是！”
    “好球！”菅原冲过来和谷川击掌，谷川一个不稳差点没摔到地上。
    这种强度的训练谷川之前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明显感觉自己体力消耗得比以往快很多。
    大地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问：“没事吧，谷川。”
    谷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打紧，站直后他第一时间回头看向旭，犹豫着开口，“不，不好意思，刚刚抢了你的球。”
    在谷川看来刚刚那球对于旭来说虽然角度不太舒服，但只要在击球时计算得当就可以打出一个相当精彩的旋转球。
    刚刚这位王牌是在留足空间暗自计算吧，自己看到球到眼前了就脑袋空空，直接傻傻的去打真的是太没考量了。
    谷川很是懊恼，本来自己就是初来乍到，现在公然在球场了抢王牌的球，还误打误撞打出了个好球，这不是公然挑衅吗？
    想着谷川更加焦虑了，可现在并不是休息时间，两球之间间隔的时间很短，下一球还是他发球。
    所以谷川一边接下对面传来的球走到后侧边线，一边在途径旭身边时小声道歉，“明明你可以打出比这更好的球的…对不起啊…”
    听到这话旭瞬间鸡皮疙瘩从脚尖炸到了头顶，反应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一脸的空白的僵硬回头。
    不不不，旭疯狂摆手。
    谷川大神，你也太高看我了，在刚刚那个几近恶心的角度里他哪能打出谷川刚打出的压边线直线球啊。
    谷川看到旭的回应心里更加沮丧，看看人家，被抢了球还这么客客气气的，又谦虚又礼貌，谷川幸南，你啊你啊，简直就是乌野队伍里的一个污点。
    于是旭就看着谷川的嘴角愈加下沉，满脸冰冷。
    啊啊啊，旭简直要在球场上害怕到灵魂出走了，直到被轮转站位到他这里的菅原拍了拍肩膀才终于一个哆嗦，解除了害怕时自动开启的呆滞防御状态。
    感觉和谷川一起多打几场自己的心理素质会突飞猛进的吧，赛场上的谷川真的好吓人。
    旭一边默默想着，留下两条宽宽的面条泪，一边换好了站位。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旭并没有太在意谷川刚刚说的话，毕竟大家都是队友，人家又的确有这个实力，有时间因为这种话生气还不如专注于即将到来的下一球。
    作为被温暖环境环绕长大的小乌鸦，旭更习惯于以善意的角度看待他人，即使相处的时间不长，害怕归害怕，在旭看来谷川人还是相当好的。
    但在围观的人听来这话就变了味。
    “嗯…感觉有点微妙。”
    “乌野的王牌虽然说实力不差吧，但刚刚那种球还是不好打出来的吧，这不就是在说你有本事也来一个吗？”
    “我听他们说这黑毛也就前段时间才转学到乌野的。”
    “才转过来就这么狂？”
    “嘛…有实力狂点也无所谓吧。”
    “有实力个屁，刚刚人家王牌那个位置，那个角度打球的难度和他那个位置打是一个难度吗？就这尾巴就翘上天了，当年那位天才成那个鬼样子都没这么傲吧？！”
    这话一出，场边的议论声一滞，边上有人不动声色的戳了戳他，说这话的人也意识到有些不妥，但还是嘴硬的继续说，“怎么了，我又没说错。反正那小子也不行了，说什么休学，切，我看是不知道到哪块去当垃圾了…”
    “ 够了！”一个深沉的男声呵斥住了他即将脱出口的话，“既然已经转学了就不要把你之前队里乌烟瘴气的那一套带过来，你是，五十岚也是！无论你们实力多么突出，队里都容不下这种大佛！”
    那人悻悻然一撇嘴，不再说话。
    第10章 问题
    场上比赛继续，谷川拿着球在手里转了三圈，下手击出。
    球有点低了，险之又险的挂了一下网急坠在前场。
    对面前排的副攻立刻反应过来勉强接起，但一传明显乱了，二传再传也不是非常到位，攻手直接击出了界。
    哨声响起，乌野方获胜。
    ”给，水。“仁花递过来一个蓝色的水杯，谷川接过说了声谢谢，将水杯在手里稍微一转刚好能看到水杯上贴着一张写着“谷川”的大贴纸。
    在入部的第二天他就私底下找了清水，问能不能给每个人的水杯贴上标签分开。
    清水尝试后发现其他人还是会拿错就干脆单独给谷川的水杯贴上了一个巨大的标签，再加上颜色和其他人的也不一样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总算是没再拿错过。
    其他人坐在离取水处有些远的另一边座位上，边休息着恢复体力边聊起了天。
    旭吨吨的喝了一大口水，问：“下一场和哪个学校打。”
    菅原看了一眼清水手里的本子说：“下一场我们轮空，正好可以休息一下。”说着，他叹了口气，“不过今天的战况还真是惨烈啊。”
    “可恶”田中哼了一声，“刚刚我还听见其他校的人笑话我们。”
    菅原：“不过那也是事实啊，谷川没有上场的场次我们几乎没有赢过，虽然知道这些家伙都是豪强，但...哎...&quot;
    田中难受的捏了捏水杯：“啊啊啊啊啊，就是因为知道才更加不爽啊！”

 第22章

    “抱歉…”站在边上的木下默默低下了脑袋，低声说：“今天比赛里拖累大家了，丢了好多不应该丢的球…”
    “才没有嘞！”西谷一叉腰，“久志明明表现得老好了！”
    “就是就是！”
    “可是…”木下迟疑的抬头，偷偷看了谷川一眼，确定他们相隔得足够远谷川不会注意这边后，又忙将视线飞快的收回。
    菅原注意他的视线，笑眯眯的说，“哈哈哈哈，场上的时候谷川看上去有点吓人吧。”
    木下默默点头。
    说起来可能有点好笑，但在场上的时候他真的被谷川吓到了。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和平时只是冷冰冰的谷川不同，场上的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威压，明明是与队友并肩作战，木下却只能感受到恐惧。
    菅原：“至少谷川是队友，如果是队友就没有问题的！”
    边上缘下幽幽的说：“想像一下，如果当时谷川决定回宫城但没有选择乌野，那…”
    木下浑身打了个激灵。
    “力！大白天的不要说鬼故事啊！”
    “所以相比起来还是把杀神放在身边比较安心，没事的久志，我们陪你一起！”
    “说得谷川前辈像什么危险的反派一样。”山口摸了摸下巴。
    “说到底今天比赛木下前辈发挥的还挺好的，刚刚讨论的出发点就不成立。”
    缘下用手肘戳了戳木下，带着打趣说：“没办法啦，木下他就是那种会后悔&#039;当时应该能做得更好&#039;的类型啦，大概是完美主义者？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嘛，平常心平常心。”
    大地也拍着木下肩膀：“这次觉的有表现不足的地方下次好好不上就好。”
    木下眼眶有些湿润，他猛的抬头，“是！”
    “诶——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声～”
    “哈哈哈哈！因为太感动了啦感动，我们的感天动地队友情。”
    “嘶那种东西是什么啊，怪恶心的。”
    “你小子——！”
    “不过算算时间日向他们应该也快来了，说不定还能赶上下一场。”大地将水杯放回篮子里，刚说着就听到门口处传来熟悉的爽朗女声音。
    “太好了，看来赶上了。”
    谷川也随众人一起抬头看去，体育馆的门被田中的姐姐从外面打开，日向和影山背对着光站在她身后，颇有种英雄最后登场的感觉。
    如果日向没有在进来之后吐出来就更像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乌野全员总算是集齐，日向和影山简单热身后直接被乌养派上了场与刚刚场上的谷川和菅原轮换，其他不变。
    对，乌养换下了刚刚在场上最耀眼，拿分最多的谷川。
    听到自己被换下场谷川没什么反应。他初来乍到的还在队伍磨合期，时上时下很正常，事实上在日向和影山来之前的练习赛里他也不是场场上的。
    倒是边上的田中一脸震惊，直接问道，“教练，为什么要把谷川换下来啊？”
    在他看来现在的谷川状态正火热呢。
    拿着战术板和笔记本记录着什么的乌养手一顿，停下了笔，“现在的你们还跟不上谷川的步伐。”
    在场的乌野众人都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乌养看向刚刚上场的几个人，“你们没有发现吗？今天你们完全被谷川带着跑了，接球也好进攻也好，下意识的都交给了谷川，躲在他后边。”
    菅原在身侧的手轻动，心口猛烈的一跳，的确，刚刚的比赛里他也不自觉的…
    在教练点出来之前他居然完全没发现。
    “谷川也是，今天比赛里很多时候是在给他们擦屁股的吧，比如之前那个拦网，谷川你已经意识到了以当时前排的拦网实力拦不住，所以直接放弃了拦网选择接球是吗？因为实力、步伐都还不统一，硬配在一起打很难受吧。”
    谷川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会被全部看出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
    正如乌养所说，在比赛里因为磨合度太低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调和。
    果然还是不行吗…
    “这并不是在苛责你们。”乌养认真的说。
    “在比赛中选择更快的得分方式是很正常的，不过作为教练我不得不比你们看得更远一点。现在贸然的强行配合很很有可能会让&#039;依赖&#039;加重，甚至是限制各自都成长，所以我想，不如先各自练习巩固。正好下一场我们的对手是森然，森然今天因为一些原因正选没有全部到齐，有很多替补的选手上场，在我们调整战术时应该是个不错的对手，当然，在这期间我也会频繁替换人员慢慢磨合，只要不形成刚刚那样的‘依赖&#039;就好。”
    说着，乌养朝谷川投去一个寻求意见的眼神，“谷川觉得这样如何呢？”
    谷川思索一番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把自己的注意力投回脚尖处。
    明明乌野的其他人都已经配合得相当好了，只是自己这个异类突兀的插进来才让队伍配合变糟糕的。
    看着染上一点灰的脚尖，谷川想：肯定是自己配合得太差，但乌养教练又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个新进来的，就只好说是乌野其他人不行…
    谷川沉思，得想想办法才行。
    *
    一边看着大家各自走向场上的背影，乌养一边翻开了手上的笔记本。

 第23章

    刚才那番话并不是他临时起意，事实上，这个问题他在学校训练时已经隐约发现，开始合宿之后只是更加确定了。
    本来这个时候加入新人，还是这种实力强大的新人就会一定程度上破坏队伍的“安定感”，但只要完全磨合，产生的效果绝对是脱胎换骨的。
    所以对于这个略显棘手的问题，乌养非但不焦虑，反而还有些兴奋。
    以前老教练曾经说过，只有创新才是强大，乌野需要一个契机迎来变化。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乌养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心中狂笑，再给乌野一些时间，在新力量加入和不断磨砺锻炼之后，必将产生一个全新的乌野！
    而另一边，一直偷偷注意着乌野动向的年轻音驹教练看到乌养没有派谷川上场，有些疑惑，“乌野居然这一次又没有让新成员首发啊，明明实力相当出众。”
    猫又教练笑眯眯的说：“任何人进入团队都是需要磨合的，无论个人实力多么强大在排球这项团队运动里都是这样，可能乌养想要先保证团队的整体稳定，又或者是有更大的企图。”
    “更大的企图？”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猫又没有再接话，依旧眯着眼笑着。
    只是连他身边的年轻教练都没有注意到，猫又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事情真的会像系心你小子想得那么顺利吗？谷川他可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小绵羊哦，那可是连井闼山都搞不定只能无奈不舍舍弃的存在...
    *
    在装备了影山日向这对组合后，凭借着怪人速攻和诱饵，乌野的得分率迅速上升，很快结束了第一局。
    说起来这还是谷川第一次实地看到乌野正选全员上场，在校内训练时为了平衡双方实力正选们基本上都会被拆进不同的小组；为了准备期末考，最近也没有和其他学校的打过训练赛。
    所以虽然加入排球部与大家一起训练了差不多一个月，谷川还是首次正儿八经的观察这只队伍。
    如果用高中平均情况来评价的话可以算是流畅安定了吧。
    看着场边一边休息还不忘一边商讨战术的影山和日向，谷川想到，虽然还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但整体的框架已经打出来了，属于是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的阵容。
    可是如果想进军全国，取得不错的成绩仅仅这样是绝对不够的，现在这种程度的话只要被抓住缺点直接就万策尽了。
    谷川能够感觉到大家都隐隐约约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结构一旦改变，其可能牵连到的后果太多，暂时还没有人敢踏出第一步。
    哨声响起休息时间结束。
    场上，日向一个跃起与影山配合出了一个怪人速攻，再次拿下一分，但他的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太多和以往一样兴奋的笑容。
    这支队伍在等待一个契机。
    第11章 察觉
    第二局乌养用谷川换下了大地，双方交换场地后比赛继续。
    先由对面花椰菜头发球，谷川一传到位，在影山托起球的同时日向起跳。
    这种时候的日向就像是球场上闪耀的太阳，让人不自觉的去关注，有时候甚至连队友都会被他所吸引，对面前排两人直接跟着他起跳———
    “啊啊啊！可恶！是诱饵！”
    小鹿树眼睁睁的看着日向在空中挥空，排球并没有飞过来，这小子又来这出！
    “左侧左侧！”森然后排传来大喊声提醒。
    小鹿树仓皇抬头。果然，乌野那个高个子王牌已经高高跃起手臂向前一挥准备击球...
    欸，球呢？
    影山并没有传给旭，他在空中微变姿势，一个二次进攻，球“咚”的一声直接落在了地上。
    “好球！”
    “哈？开场直接二次进攻？乌野二传是一年级吧，现在一年级胆子都这么大的吗？！”
    在看到自家前排被诱饵掉走后，做好防乌野王牌进攻准备，还特意往后跨了一小步的森然自由人发出怒吼。
    他身旁的人站起来一摊手，“就离谱，我怀疑他有两个脑子三双眼睛，还顺便兼职了你肚子里的蛔虫。”
    “靠，你别说了，我无法直视乌野的二传了。”
    “没关系没关系！下一球下一球。”
    比起在前排激战的众人，站在后排的谷川更能看清整场的局势。
    刚刚对方被日向钓走前排大敞，自由人提前判断站位靠后，森然的前场空出的确是产生了漏洞。而影山在准备托球的一瞬间抓住了这些失误，并迅速判断，毫不犹豫的准确执行。要知道就算森然有部分替补在场，那整体配合也绝对是强校水平的啊，这种胆识和魄力...
    对于影山的了解，谷川之前都只是停留在视频里，数据上。经过这段时间的一起训练，他再次充分意识到了这个沉默黑发男生的天赋有多可怕。
    果然是和自己这种人不一样的天才啊。
    谷川内心苦笑，自己明明是想着要逃离那群天才获得点喘息才选择了这里，怎么又遇到天才了。
    下一球日向发球，对面一传接起后二传传给了后排，前排月岛影山同时起跳，但时机把握得不是特别好，球擦过指尖后改变方向向场外飞去。
    谷川反应很快，立刻朝球冲了过去，一个鱼跃向后一勾勉强将球救回了场内。
    “抱歉！补一下。”

 第24章

    谷川落地还没站稳，立刻回头说到。
    球勉强飞回了场中，影山调整位置重新托了出去，“田中学长！”
    “没有问题！”田中跃起，一挥手将球狠狠的拍到了对面。
    对面自由人举手高呼：“我的！”正面接下了球。
    “接的好！”
    二传再次托起，这次他直接托了一个没有改变位置的高球，还是之前进攻的那个副攻从侧面冲出来准备进攻。
    月岛正准备和他同时起跳，这时影山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月岛动作一顿正好看见了二传身后的另一个副攻。
    是和音驹一样的管式攻击。
    月岛立刻意识到了，重新调整节奏之后跃起。
    “一触！”
    日向站在后方正对的位置上，看着飞来的球心中清楚已经调整不到合适的位置，直接用脸硬接了下来。
    用日向的话来说，他用脸接球对技术已经相当高超，这次虽然是脸接下来的但线路依旧相当不错，一传到位，影山顺利将球托出。
    “谷川学长！”
    从开场到现在一直都是以影山日向的怪人速攻得分为主，全场的节奏被疯狂往前冲的两个人越带越快，在这种时候反其道而行之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谷川主动放慢了步伐，他从侧边缓步起跳，在排球到达预定位置后平推拍出。
    极速旋转的排球在受力的瞬间一颤，原本炙热的速度被瞬间卸掉，软乎乎的飘过了球网。
    森然众人早已习惯了快节奏，连自由人都下意识的提前向前冲了一步，等反应过来试图鱼跃救球时已经晚了，球轻飘飘的落在底线处，几个人不仅没救到还差点撞在一起。
    “这球...”
    场边，枭谷打完一场才开始轮空休息呢，看到这球木兔眼睛一亮，“阿卡西你看你看！除了谷川和佐久早居然还有人会那么恶心的呼哇呼哇球！啊——感觉好久好看见过了！”
    赤苇熟练的接下木兔激动时抛出毛巾，无奈的说，“木兔前辈不要乱扔毛巾，场上的人也大概率就是谷川同学，并没有其他多的人会打那种旋转，还有那不叫呼哇呼哇球，只是带了旋转的软吊球。”
    “欸？”木兔不敢置信的看向场上的谷川，“可是头发颜色不一样了...”
    “谷川同学的头发颜色本来就是黑色的，木兔前辈，当时还是你带他去染的头发。”
    “原来是这样啊！”木兔恍然大悟，“不愧是阿卡西！”
    边上喝着水的木叶目睹了全场，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木兔，你只是呆不是傻啊！这个神奇的对话是怎么进行下去的，赤苇每天应付这个末子队长真的是辛苦了。
    ———他没有说出来的原因完全是因为等一下还有训练赛，要是说出来木兔绝对会闹
    ———某种意义上木叶也挺辛苦的。
    越看越糟心，木叶把视线挪开看向另一边场上活跃的乌野众人。
    在谷川的带动下连本来只会凭借感觉打的几位成员也开始动脑子尝试设套了，甚至那个橘发小个子还尝试了一下软吊球，虽然完全不像样子，落地之后还会被队友大骂呆子，可是...
    这种本身靠谱可以带动其他人自己还不会出奇奇怪怪岔子的靠谱未成年我们真的很需要！
    想到自家王牌，木叶悲愤的又灌了几大口水。
    木兔：“木叶你喝这么多水等下不会想上厕所吗，马上这一局结束就到我们了哦。”
    “要你管！”
    而这边，被其他队伍馋得不行的谷川正在场上大展身手。
    谷川版的呼哇呼哇球，啊不对，是软吊球很有效，在场上连得三分。
    但就在大家认为他还会继续吊球时谷川一个改吊为强再次晃开了对面防守端，再得一分。
    眼看局势不妙，对面喊了个暂停。
    “幸南真的超级厉害！”日向冒着星星眼从边上冒出来，“刚刚那球呼哇的一下就飘过去了，大家都以为会呼哇的时候又bang呼的一下冲过去了！”
    见是日向，谷川不自觉的捏了捏衣角，欲盖弥彰的喝了口水，“嗯...勉勉强强吧，日向你不喝水吗。”
    说着，拿了个没人动过的水杯递了过去，试图借此“堵住”日向一旦开始就像机关枪一样止不下来的嘴———他现在累得脑袋晕。
    日向接过，吨吨灌了一大口。
    菅原笑着说：“谷川虽然平时感觉有些内敛，但在排球上却意外的胆大呢，相当厉害哦！”
    听到菅原很自然的搭上话谷川一愣，在他看来在乌养教练说完那番“匹配度不够”的言论之后，他和乌野其他人之间肯定会产生一定的隔阂——毕竟教练可是因为他这个新来的说了老队员诶！
    日向刚刚没听到暂且不说，菅原学长可是刚刚乌养教练点了名的，他不应该更加…谷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情绪…
    但现在看菅原一副自如的样子，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见谷川呆呆的愣在原地菅原有些担心，“谷川？”
    谷川猛的回过神来，“不…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您刚刚是问我什么？”
    菅原忙摆手，“不用和我说敬语啦，不讲究这一些的，刚刚我是在表扬谷川哦，明明场下很内向的样子场上却超极耀眼！”
    说着，菅原爽朗的一笑，“要是谷川平时也想场上一样开朗就好啦！”

 第25章

    “就是就是，明明那么厉害，要更有自信一点嘛！像田中一样！”
    “不行不行，像田中一样不就变成热血笨蛋了吗？谷川可是和月岛一样是脑力担当诶！”
    田中：“哈？”
    这里的人好像和他以往认知里的都不太一样，每个人都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和大家比起来我的实力还有太多不足的地方…”谷川有些不好意思，“打球的时候总感觉没有那么多束缚啊什么的，不自觉就...总之我会努力不拖大家后腿的！”
    听完谷川的话边上的田中痛苦捂脸，您老人家哪里会拖我们的后腿啊，你是我们抱的大腿还差不多。
    田中真的很想吐槽，可是看着谷川那张除了纯真外没有其他表情的脸，他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最后只是上前拍了拍谷川的肩膀，语气沉重。
    “谷川，以后这种话还是少说，我怕你被打。”
    欸？谷川一脸迷茫，是因为自己太差了，这么说会不断提醒大家，让大家加倍注意到自己的差劲吗？
    也是，如果在小组作业里摸鱼的人啥都不干还总是在其他人面前唧唧歪歪的，那不就成了变现炫耀吗？
    瞬间，谷川肃然起敬，田中君真的是个大好人啊，这真是珍贵的建议，我下次一定换种方式和大家道歉！
    想着谷川认真的说：“我明白了，谢谢田中你的建议。”
    田中看着谷川郑重的样子内心稍安。
    这边说笑着，另一边的西谷一个人站在场边，若有所思，注意到谷川，他走过来问道，“刚刚那个吊球下手接感觉很费力，上手会更好吗。”
    对面学校的自由人和西谷有点像，同样不是特别擅长上手，但刚刚却连续两次下手都没接到。
    谷川将水杯盖好，认真的点了点头，“毕竟主要靠的是旋转，十根手指的话肯定会更好控制。”
    看着西谷难得沉思的样子谷川忙继续补充：“但毕竟是吊球，判断不准确的话即使是上手也会有很多失误的，下手说不定还更加有效...”
    “谷川一到这种时候就会异常慌张呢。”
    谷川有些仓促的把水杯放回篮子里，“也...也没有了。”
    *
    哨声响起，比赛继续。
    还是由乌野方发球，对面自由人顺利接下，排球飞向二传所在的位置。
    后排，西谷微屈膝盖，稳稳的半蹲，明黄色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对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毫不掩饰自己锐利的视线。
    森然是一个擅长集体进攻的学校，但是一旦一个队伍里有一个可以单独称之为武器的存在，那么在遇到困难时很容易就会不自觉的想要依赖他，就像是曾经乌野的旭。
    现在被对方连续得分，球路又稍有不稳，这个时候绝对会传给那个和他们主将有一样卷毛的一年级左撇子！
    西谷提前到位，调整好细节，球落到他手上后再次高高飞起。
    ”好一传！“
    影山用余光确认了一下对面的站位将球托出，“谷川学长！”
    另一侧的谷川早已准备好，跃起后抓住对方拦网空隙试图打直线，可惜球高度有些低，只是勉强撞上了他的手腕，阴差阳错之下拍了个轻吊球。
    球路的突然变化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六号位的岛府没调整好姿势只是勉强接下，一传并不是很到位，二传为了追球一下子被迫挪到了靠后边角处的位置。
    场边的乌养握拳大喊：“很好，打乱了！”
    岛府接球后立刻起身在后排大喊：“左翼左翼！”
    “小鹿树前辈！”
    森然站在四号位的主将早已跃起在空中等待了，一个狠狠的扣扣杀直接撕裂了乌野的拦网，扣到了地上。
    “好球！”森然众人欢呼称赞。
    乌野这边，田中懊悔喊道：“啊啊啊啊可恶，刚刚那么好的时机没有把握好！”一边悔恨着还不忘给谷川竖一个大拇指，“不过谷川真有你的啊居然打到了，运气不错！下一球下一球！
    日向同样说：“偶尔配合出点小问题也是很正常的，幸南不用在意哦～打得相当漂亮的！”说着，他低低低笑出了声，调侃道：“对吧，失误山君。”
    “可恶！”影山脸上微微泛红，一个握日被日向轻巧躲过脸更红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森然可真厉害的，那种情况下还能组织起这么漂亮的进攻。”
    “毕竟是以进攻闻名的强校啊。”
    影山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情，侧身继续向谷川问道：“托球的位置需要重新调整一下吗。”
    在二传与攻手的配合中除了长期训练磨出来的默契，托球时对位置的精准把握也十分重要。
    二传要对局势需要和攻手擅长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决定托球位置。比如托给右撇子的球会靠人身体右侧一点，给左撇子的球自然也会靠人身体左侧一些。
    可是谷川不同，他并没有绝对的惯用手，一般是在跃起后再判断，这样对于如何与二传进行配合就有了很高的要求。
    因为初来乍到还处于磨合期，对于二传谷川也是顺着来的，二传托过来什么球他就按对应的方式打出，没加入太多自己的思考。
    像和影山搭档的时候，影山可能和常规的右撇子搭配比较多，托过来的都是右侧的球，谷川就基本上只用右手。

 第26章

    果然这样打还是会难受啊，下意识的谷川说：“还是往适中的位置稳定的给吧，我这边左右手打点不一样高，看情况可能会有调整。”
    话刚一说出口谷川就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一凉。
    影山是那种很强硬，对大部分事情比较有控制欲的性格，之前在井闼山的时候令夏那个万事通也说宫城有个天才二传太吓人像个独裁者。
    这种类似“把控制器给我，你只要把球托过来就好”之类的言辞绝对会引起他反感的！
    虽然他已经习惯被别人讨厌了，但至少在这个好不容易在融入进去一点点的新家庭里他还是不想再一次被排斥出去的。
    但让谷川没想到的是影山并没有任何反感的迹象，他只是果断的点了点头赞成了谷川的提议，“明白了。”
    诶，怎么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第12章 吃饭
    森然虽然也算全国级别的强豪，但初次面对群鸦围攻和怪人速攻的狂轰乱炸还是乱了阵脚，最后以2:1乌野赢下告终。
    大地习惯性的准备带大家去鱼跃，喊出口号才发现不对，叉腰站住深呼吸匀了口气。
    “结果九局下来只赢了三局啊。”
    西谷在后面大喊：“啊，肚子饿了！”
    乌野和森然的比赛拖得比较久，等他们打完场上只剩下音驹和生川，这两边同样打得很焦灼，一直在赛点处上下纠缠。
    可能因为其中一方是乌野的“宿敌”音驹———经过日向的科普谷川也知道了“垃圾场对决”，大家总是更上心些，一行人就这么站在场边不知不觉的看完了比赛。
    嗯，也不算完全的不知不觉。
    西谷捂着自己干瘪的肚子，在心里默默流下了眼泪。
    将思绪从排球上完全剥离后，生理感受重新回归，乌野一行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肚子早已饿得不行。
    日向和影山在刚出门时对视一眼，眼睛里直接冒出了火花，几乎是本能的拔腿就向音驹食堂飞奔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定是我第一！”
    “这次绝对是我！！！”
    大地在后面追着喊：“走廊里不要乱跑小心摔倒！而且也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可惜那两个人跑得实在是太快，直接冲到了赴食堂大军的最前面，甚至还带动了几个其他校的一起狂奔，完全没有听到大地的声音。
    “这种门口处是有什么看不见的起点bug吗，他两每次都这样。”成田看着逐渐跑没影了的一群人流下冷汗，无情吐槽道。
    山口站在体育馆门边，感叹般的点了点头说：“也亏得得他们还有力气。”
    缘下：“山口你还不走吗，食堂还挺远的。”
    山口抬手指了指体育馆里头，“我在等阿月，他...”
    话还没说完月岛正好换完鞋子走下台阶，他并没有在门口处停留，而是直接朝前方走了过去：“山口，太啰嗦了。”
    “抱歉，阿月。”山口一边说着一边把掉到手腕处的单肩包背带拉到肩上，蹦哒着跟上了月岛之后再回头朝缘下一行人微微弯腰点头示意，“那我们先走了。”
    缘下说：“嗯嗯，我们等下就来”
    “来了来了！”田中笑嘻嘻的突然从后面冒出来说：“嘿嘿嘿，阿力你越来越有领袖的风范了，不愧是咱乌野二年级的代表。”
    缘下直接一个暴栗，“什么代表不代表的，你们也太慢了，再不来我就直接和谷川走了。”
    “走走走，快吃饭～”西谷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飞速的换完鞋子从台阶上一跃而下，在几人面前打了个照面直接飞出去了。
    虽然只是多出来两个人，谷川却有一种急雨骤来的冲击力。
    乌野真的是风风火火啊。
    一向慢悠悠，完全被缘下拉着往前冲才勉强跟上众人节奏的谷川迷迷糊糊的想到。
    *
    食堂门口，木兔拖着长音对赤苇说：“呐呐，阿卡西等下我们一起去打三对三好不好，多拉几个人嘛，人少了打不起来啊——”
    作为第一个完成训练赛日程的学校，枭谷早早的到了食堂，这个时候已经吃完了晚饭。用他们主将木兔同学的话来说就是“就算是吃饭也要展现全国一手的王牌风范！”
    虽然在木兔快乐干饭时其他人完全没有感受到他身上有什么风范。
    赤苇说：“如果木兔前辈希望的话当然可以，人数不够可以去其他学校喊...”
    说着，他手往身前一指，“比如说谷川同学。”
    谷川：？
    ”欸！谷川！“木兔眼睛一亮，也看到了向这边走来的乌野一行人，一边喊着一边朝着前方疾驰而去，“hey hey hey 谷川！好久不见！”
    “木兔前辈，虽然是室外但也不要跑得那么快，很容易摔倒的。”赤苇努力提醒，可惜木兔喊的声音太大，完全被遮盖在了下面。
    谷川看到飞奔来的木兔熟练的一侧身，避开了可能发生的木兔牌撞击，说道：“也就几个月而已，并没有很久，木兔学长。”
    田中站在谷川旁边好奇的问，“谷川和枭谷他们很熟吗。”
    西谷说：“那肯定啊，谷川原来学校也在东京啊龙。”
    “同为top级强豪我还以为会王不见王那种...”
    被惯性带出去挺远的木兔一回来正好听见这话，立刻一挺胸，颇为自豪的说：“hey hey hey！谷川可是我的二号对手哦！”

 第27章

    赤苇：“谷川，不对的话可一定要坚决否认啊。”
    “啊，阿卡西，你偶尔也配合我一下嘛。”
    顾不上头发逐渐瘪下来的木兔，看着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缘下一行人赤苇低头表示歉意，“不好意思，突然打扰大家。”
    说着，他转身指了指里头一个方向，“买餐劵的话在那个方向，位置随便坐就好，我们这边还有事就先失陪。”
    乌野一众人是第一次来音驹参加联合训练，对这边并不熟悉。可能是因为和木兔相处时已经习惯了帮别人多想几步，赤苇帮乌野指完方向后才告辞离开。
    “没事没事。”
    菅原笑着摆手，看着赤苇一边和枭谷其他人一起把过于闹腾的主将拖出食堂，一边还在回头向他们致歉，有些感叹，“枭谷可真热闹啊，他们的副队长真是幸苦了。”
    “我们这边其实也差不多就是了。”
    大地笑着接过话头，回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自家队员。就一眨眼的功夫，队里好几个“捣蛋分子”就已经像被放出笼子的小动物，扑腾着飞向食堂。
    大地，笑容逐渐凝固了呢。
    *
    音驹食堂很大，但因为只是周末的联合训练所以并没有完全开放，谷川他们打饭的边上还有老大一块空地没有开灯，空置着。
    找到个靠窗的桌子，田中刚坐下，连托盘还没放稳嘴巴已经先动了起来：“可恶的city boy ，学校里居然有食堂而且还这么大，我一定要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缘下看着热血沸腾的田中泼了一盆冷水，无情吐槽到：“可是今天我们练习赛几乎没赢几局，而且食堂大小和要赢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可恶！重要的是气势啊气势！”
    “饭！饭都喷出来了啊，真是的。”
    这边激情争论着，另一边坐着的谷川一如既往的沉默，他一边吃着饭菜一边默默的打量着坐在食堂里吃饭的其他人，最终视线定格在相隔了几桌的影山身上。
    对于影山的表现和他预想不一样这件事他一直有点在意。
    缘下注意到谷川的沉默，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了吗？”
    在缘下面前谷川还是颇为放松的，“感觉影山同学和之前听说的不太一样...”
    “影山？”缘下有些惊讶。
    谷川在加入排球部之后一直很沉默，每天只是按照要求完成训练要求和一些自主训练。
    和在排球场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在日常里除非必要，谷川几乎不会和除自己和日向之外的人进行交流。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之前私底下也讨论过，其实其他人对于谷川也很苦手。
    毕竟他是全国级别的选手，在训练之外几乎一句话都不说，日常也一直冷着脸，只有父母组和没心没肺的几个“笨蛋”才能正常相处。
    现在那个谷川居然主动向他询问其他队友的情况，可恶，怎么莫名其妙有些感动是怎么一回事。
    缘下老父亲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谷川并不知道缘下的心理活动，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缘下的疑问。
    菅原顺口搭上：“我们之前也吓了一大跳，其实影山刚来的时候还是很独的啦。”
    缘下：“毕竟遇到了那个日向，和刚入学的时候比起来影山可改变了太多。”
    田中不顾嘴里还含着一大口饭，直接哈哈大笑，“说起来我和大地学长他们还一起看过影山和日向的比赛呢，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都来乌野了，当时可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你们几个，饭又喷出来了喂！快点擦擦。”
    谷川捕捉到田中话里的关键词，问道：“比赛？影山和翔阳不是从小到大的搭档吗？”
    田中摆手：“他们两高中才搭档的，也亏他们两遇见了，不然就影山高中的性格估计磨合起来半条命都会没。”
    “毕竟影山以前可是被称为国王的类型，现在倒是很好沟通了。”
    “但水平还是依旧恐怖就是了，那种球会飞到你想要的位置的奇妙感觉。”
    木下也赞同的说：“我也！总感觉有时候他像有读心术一样！”
    竟然是这样吗。谷川夹菜的手一顿。
    “有什么不对劲吗？”缘下注意到谷川表情的微妙，出声问道
    谷川摇头，“啊，没有没有，那影山就是从&#039;王者&#039;到变成&#039;辅助角色&#039;了吧。”
    田中无情嘲笑，“谷川你国文成绩一定很糟糕吧，词都不会用，说影山他变成民主还差不多。”
    谷川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是。”
    和影山一起相处了这么久的大家都没有感觉到不对劲，自己又在乱出什么主意。
    习惯于听从他人想法的谷川迅速把自己感觉到的一丝不对劲掐灭。
    外面，木兔和赤苇几人朝体育馆慢悠悠的走去，走着走着木兔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边走边转圈，直接把自己绕晕了。
    会是忘了什么呢？木兔挠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不管了，先休息一下然后去打球吧！
    是在想自己忘了什么吧。赤苇奇异的从木兔一系列的动作里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但他并没有出言提醒。
    如果这个时候开口木兔前辈肯定会冲回去邀请谷川同学一起打球，嗯，会很麻烦，还是不说比较好。
    *

 第28章

    联合训练第二天，逐步上升的气温也完全无法阻挡热血少年们训练的热情。
    哨声响起，怪人速攻逼得生川高中又喊了个暂停，日向拿起水杯正准备喝，抬手的动作被突然从隔壁场地传来的怒吼打断了。
    “传给我啊啊啊啊！”
    隔壁好像是音驹和枭谷的比赛吧，日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下子被那边的战况吸引了注意力。
    “日向他一直盯着音驹那个新成员看啊。”菅原喝着水从边上探出头来说道。
    “很正常，音驹那边对谷川不也很好奇吗，队长都来问过好几次了。”
    田中：“正常人都会对谷川感到好奇的吧！那可是ih优胜队伍的正选诶！正选！”
    “不过之前我还以为谷川来了这边绝对会被很多人认出来，说不定还会有朋友啥的。这边不都是东京强校吧，应该经常遇见很熟才对，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也是诶，好像这么久了就枭谷的王牌过来打过一次招呼？”
    “也不能这么说啦，这次联合训练就两天，除开打比赛说实话我们和其他学校也没什么太多交流，没注意到也有可能吧？”
    “也是哦。”
    “嘶——”
    缘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谷川刚入校的时候菅原前辈不是问过一次谷川为什么来吗，当时他回复也挺含糊不清的，不会是在东京被霸凌了迫不得已才...”
    “啊，不至于吧...谷川看起来完全就是...”旭压低了声音，“就是，感觉，应该不会有人敢霸凌他吧。”
    “会霸凌别人的人才不会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啦，谷川那么厉害还老喜欢臭着长脸，说不定就...”
    眼看着一群人越扯越远，大地忙拍手引起众人注意力说道，“好了好了，不要闲聊了，暂停时间到了我们该上场了！”
    “好！”
    第13章 电话
    怪人速攻和普通速攻的组合依旧有效，乌野的配合越来越熟练很顺利的赢下两局拿下这场比赛。但日向心里清楚，这只是因为生川高中并不熟悉他们。
    在比赛后期他们的拦网已经可以跟上了，只要再给他们几局的时间乌野的优势就会越来越小，不只是生川，这里所有的学校都可能轻易的压制乌野。
    他清楚的知道，可是当自己的球真正被拦下还是会...
    哨声响起，排球撞上拦网后狠狠的砸落在地上。
    日向攥紧了拳头，再次抬头正好与列夫对上了视线。
    对面的列夫也在紧紧的盯着日向，他嘴角微微上扬，身体向前探出微屈手掌，做了个“来”的手势。
    一瞬间，列夫的身影和以往遇到的各个强大选手的身影一点点的重合在一起，如同巍峨壮阔的群山，那么的高大，那么的强不可摧。
    在他们面前日向好像跌入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氧气被一点点的抽走身边的声音和人影也都逐渐远去，能感受到的只有渺小的自己和不断加快的心跳。
    明明应该会感觉到即将被超越的不安的，明明应该会感受到受到威胁的愤怒的，可是为什么。
    他站在中央微微低头攥紧背心，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眼睛里闪烁着的是渴求的光芒。
    可是为什么，自己能感受到的只有兴奋。
    看着比以往都要安静的日向，影山出言提醒：”喂，要增加普通快攻了哦，呼哇哇的那种，喂，你有在听吗。“
    日向微微点头，低声回应，”好。“
    *
    日向和平时好像不一样了。
    谷川站在场边看着场上高声要球的日向敏锐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怎么说呢，就像是平时炙热但还算稳定的一团火突然被人滴了几滴油，火焰一下子窜了起来变得特别显眼———请原谅他简陋的比喻。
    是不是提醒一下比较好，喊一嗓子或者和教练说一下之类的。
    谷川纠结的看着四周，场上打得正激烈，要是突然喊一下大家肯定都会看过来，到时候比赛要是中止了怎么办，说&#039;啊，我感觉日向怪怪的，你们先别打了…？&#039;
    绝对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教练站得也挺远的，但毕竟是教练，就算自己不提醒肯定也能察觉到的吧，这时候不说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
    谷川游移不定之下把目光从场上挪开，扶住脑袋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等他们结束之后再提醒也不迟。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谷川身后的菅原走上前拍了拍谷川的肩膀。
    “谷川，怎么了？不舒服的话可以去喝口水休息一下，天气这么热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我没事的，菅原学长。”
    “没事就好，对了对了。”菅原指了指门口处的仁花说道，”仁花说有人打你电话，还连续打了好几个，是不是去看一下比较好。“
    为了方便训练，像手机这种零碎但又比较贵重的物件大部分都被拿出来统一保管，万一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也能及时联系。
    谷川看了眼拿着他手机站在门口望里头探望的仁花，又看了眼战况正激烈的场上。
    可恶，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找，但万一真有什么急事...谷川眼前闪过了各种狗血的灾难现场，心中游移不定。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看一眼吧，也能安心点。
    “那我去去就回，马上！”谷川一步三回头说着，直到走到门边才恋恋不舍的把视线从场上移开。

 第29章

    仁花递过手机，“在训练中途突然打扰真的太不好意思了，但手机刚刚响了好几次，看备注应该是亲属之类的觉得还是告知谷川君一下比较好。”
    “没事没事，这一局应该也不会派我上场。”谷川接过手机点亮了屏幕，看着一长串不同人打来的未接来电心中汗颜，他们是有什么神奇的约定吗，都这个时候打过来。
    仁花：“打完电话的话直接把手机放在原来的篮子里就好。”
    谷川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潦草的翻了翻记录，并没有什么特别要急必须马上回复的，等训练结束再回复吧，现在还是先回去...
    想着，谷川准备一键清除所有消息，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最后打来的那个电话，手一顿，向回迈的步子也停住了。
    手机最底端的位置，那四个字无比显眼。
    “谷川拓北”
    就像是急驰的流星一头撞上了冰崖，刚刚还沉浸在排球运动激情里的谷川瞬间冷却了下来。
    不想接，但又不得不接。
    谷川的手不停的在手机左右滑动，但最后还是按下了拨回键向更外头的阴凉处走去。
    他清了清嗓子，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有些抖，过了不知道多久电话才被接通。
    “您好，这里是谷川幸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这么生疏干什么小南，好久没见我可是很想你的。”
    对方语气里的轻松并没有影响到谷川，他依旧僵着脸说：“如果只是普通问候没有其他事的话请允许我先挂电话了，那么...”
    谷川话还没说完对方直接打断，原本调笑的语调也变得低沉冷漠，“这不符合约定吧”
    谷川没有接话，原本打算按掉电话的手慢慢垂下，他缓缓低了了头。
    一时之间两边都没有人说话，气氛一瞬间沉闷了下来。
    隔了好一会对面才接着说：“之前发邮件不回就算了，但电话可是报告事项里面的，你怎么可以擅自挂断呢？”
    “…嗯”
    “小南你想出去飞飞看我们这边是同意了，但小南也要遵守规则才行哦，再这样的话我们可是要采取措施的哦。”对面轻飘飘的说，“下次会有一个会面，我安排好时间你去好好汇报一下近况吧。”
    对于对方强烈到过分的掌控欲谷川早已习惯，但此刻他内心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我这边是什么情况你不应该最清楚吗，还用得找汇报？
    谷川想着，语气上也不由得带上几分微嘲，“哦。”
    谷川拓北似乎完全没想到只是短时间不见，自己这个乖弟弟居然就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了，语调生硬起来，“看来小南你在那边的经历很丰富嘛，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人吗？怎么都不和哥哥说呢...汇报我会尽快安排的。”
    谷川瞬间就感受到了谷川拓北语气里暗含的威胁，心中一滞。
    他害怕谷川拓北会因此对乌野的其他人做什么，想出言阻止，但又害怕自己过度反应会更加吸引谷川拓北的注意力。
    最后，谷川只是默默低下了头，“…没有。”
    对面对谷川的反应明显非常满意，语气都重新变得缓和，温和的问起了生活琐事。
    “阿姨做的饭菜不和胃口吗，看你好几次没吃了，浪费粮食可不是好孩子，那也是阿姨的劳动成果哦。”
    “嗯”
    “外面的东西都太脏啦，还是用家里的比较安全叭。突然把监控遮起来大家都会很担心的，不按约定的来我们也会会难办哦。”
    “嗯”
    听着一如既往的模式化&#039;生活问话&#039;，谷川只是适时的回应一声，证明自己有在认真听，内心已经逐渐把自己放空。
    地上爬动的蚂蚁，从树荫间洒下的光线，每一处都比这通又臭又长的电话有趣无数倍。
    说完刚刚那些敲打警告的话不就足够了吗？要装好哥哥平时发的那些邮件也够了吧，现在还浪费时间和他说这些，难道说是集团运营状况太差那群董事又不满了？不过无论他们再怎么想把谷川拓北掀下来，再怎么想把自己扶持上去也没有用吧...他也没那个能力。
    那边还在继续絮絮叨叨着，“小南，其实这次你突然决定转学家里...”
    电话那边声音逐渐变小，谷川一时没有听清，下意识接话问：“嗯？”
    “...”对方停顿了一瞬，“没什么，如果交到了朋友也要和家里报备一声哦，如果有奇奇怪怪的人把小南带坏哥哥可是会很伤心的。”
    “嗯。”
    对面调笑道，“不过小南的性格估计找不到新朋友诶。怎么办，要是太寂寞偷偷给哥哥打电话也是允许的哦。”
    谷川沉默了，他疑心谷川拓北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在这里再三的问他的交际问题，果然自己就算想隐瞒也没有用啊。
    在家族看来自己不过是附属品罢了，能够脱离既定的安排出来“放放风”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嗯。”
    *
    美国，某公寓内。
    男人懒懒的半躺在沙发上，过长的黑发随意的披散着有些凌乱，他握着手机专注的盯着屏幕上的影像，头微侧，只露出了线条流畅的下颚线。
    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嘴角微勾，露出笑容的同时柔顺的发丝从肩上滑落下去，正好落在锁骨处。

 第30章

    保罗拿着资料站在门口，透过半敞开的门窥见了里面的风景，他承认自己被眼前这一幕迷住了，但只是欣赏。
    他用未来一年的桃花运保证自己是直的，至少现在还是。
    不行，再看下去感觉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保罗用力摇了摇脑袋，把自己脑袋里糟糕的念头都甩了出去，推开门朝里面喊：“谷川君，这周的报告结果出来了，谷川君你果然又...”
    谷川拓北原本温柔笑着的表情一滞，转手一翻，把电脑翻盖住的同时抬眸冷冷的看着保罗。
    靠，忘记和谷川君的约定了。
    保罗内心一凉，自己刚刚不知道是什么猪脑子，居然在谷川君打电话的时候进来。
    他忙鞠躬道歉，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迅速溜出了房间。
    隔了不知道多久，里面再没有了交谈的声音保罗才被谷川拓北叫了进去，谷川拓北转着手里的手机，眼睛微眯，瞥了保罗一眼。
    “我说过的吧，不要进来。”谷川拓北摸着手机上的挂坠轻轻开口，“既然做不到那看来我们不是很适合同组，我今天会和研究所提出解约申请的。”
    保罗打了个激灵，他虽然和谷川拓北同为学生，但他们可完全不一样，谷川拓北所主导的小组背靠财团，经费充足大佬云集，他本人更是天才中的天才。自己好不容易才挤进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赶出去。
    保罗脑袋疯狂运转，回忆着入组时前辈私发给他的《谷川拓北相处与应对指南》。前辈说过，在极度危机的时刻可以尝试把话题引到谷川弟弟身上，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对于后果，指南里还特意用红笔标注了“概不负责”的字样，看得出来是有过一些惨痛经历的。
    想起自己的研究进度和报告，保罗心一横。不管了，世界上没有比延毕n年更可怕的事情了！
    他壮着胆子说：“谷川君...刚刚是在和弟弟打电话吗？”
    谷川拓北原本已经坐直，准备去做个早餐。听到保罗的话他手一停，回头缓步上前几步，轻轻一把抓住保罗衣服的领子。看上去纤细的手一用力直接把壮实的保罗提了起来，语调冷得吓人，“你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刚刚谷川桌上放了什么保密的资料吗？老天爷，他可什么也没看见啊！
    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被谷川拓北提起来的保罗满脑混乱，在空中无措的乱动着，可惜谷川拓北的力气大得惊人，无论怎么挣脱他都下不来。
    电光石火间也不管行不行得通了，保罗直接顺着刚刚的话题说了下去：“我，我，我也有个弟弟！感觉，刚刚感觉和谷川君打电话的感觉一样！”
    谷川拓北上下扫视了保罗两圈，手一松，保罗直接摔到了地毯上。
    等保罗挣扎半天终于起身后，谷川把沙发边的凳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保罗坐下。
    “啊呀，刚刚真是对不起一不小心有点激动了，毕竟是自己的弟弟，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怎么保护都不为过，保罗你肯定也能理解的”
    谷川拓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扎好了头发，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朝保罗感叹道，“保罗你和弟弟关系一定很好吧。”
    “嗯...”保罗小心回应，“但他也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黏人了。”
    “哎呀，我弟弟也是。小孩子总是会长大，不得不放手的时候还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啊。”
    “哈，是的是的。”保罗坐在凳子上干笑，感觉谷川君说得有点怪，但又说不出是哪里，“谷川君这么优秀想必弟弟肯定也是人中龙凤...”
    “人中龙凤？”谷川拓北摆手笑着说，“那还是比不上的。”
    难道谷川君是那种家人健康快乐就一切都好，不给他们太多压力的类型吗？
    保罗在心中暗想，接着说：“也是也是，毕竟健康最重要，能不能成为人中龙凤都是次要...”
    还没等保罗说完，谷川拓北喝茶的动作一顿，“你不会以为我刚刚是在说我弟弟比不上这个词吧？”他将茶具放回桌子上微微扬了扬下巴，“区区畜牲算什么，也配和他做比较。”
    保罗笑容一僵。
    他终于意识到谷川是哪里有点怪了。
    谷川就像个隽养了一只珍稀动物的收藏家，在疯狂向他人炫耀的同时又有着无限的占有欲，小心翼翼的不愿意露出哪怕一个名字。
    保罗又想起刚刚谷川君说的“第一次放手”，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缺乏常识的溺爱，又或者说是畸形的控制…谷川君的弟弟，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第14章 冲撞
    对于那边发生的事情谷川自然是一无所知，挂掉电话后他依旧呆站在原地没有进体育馆。
    谷川拓北刚刚是想说...转学什么的？
    太阳逐渐高升，原本阴凉的地方越来越小，谷川站的地方也没能幸免于难。
    再不进去就要被晒着了。
    谷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他就这么梦游似的走到边上把手机塞回篮子里，正准备进门时遇到了出来的小武老师。
    “谷川？怎么了吗？”小武看着谷川难看的脸色担心的问到。
    谷川摇了摇头，“只是和家里人聊了会天，没什么。”
    看着谷川离去的背影，小武老师微微皱眉，一般和家里人聊天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第31章

    *
    刚推开门，本来被铁门隔绝堵住的声音一下子全部挤了出来。和出来时不一样，体育馆里变得很混乱。
    靠里面的场地似乎出了什么事声音很嘈杂，边上围满了人，这边也都在向里头张望。
    “欸，怎么了怎么了？”
    “那边刚刚好大一声！好像是两个人抢球撞在了一起。”
    “靠，那不超级痛！”
    那边是刚刚乌野打球的场地。
    谷川心头一紧，四处张望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慌慌张张的小跑过去。因为太着急中途还被跘了一下，依着他不错的平衡力才没摔个四脚朝天。
    随着谷川的靠近，原本模糊的声音也变得清晰。
    “天啊”
    “日向你没事吧！“
    ”啊啊啊啊！对不起！没事没事！我完全没事！“
    不安被验证，是刚刚日向与旭在空中相撞，两个人都狠狠的跌到了地上。
    谷川跑到场边站定，看着跪倒在地上疯狂向旭道歉日向和惊魂未定的众人，心跳如雷，手也不自觉的攥起号码背心的一角。
    在球场上跃起后与其他人相撞，尤其是这种加了速准备扣杀时的相撞危险系数极高,两个人在这么激烈的撞击之后都没什么大碍真的是太幸运了。
    可明明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
    闷重的情绪随着脊梁骨一路攀爬，重重的压在心底，无限的窒息感弥漫而上。
    明明自己已经发现了日向的不对劲，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如果自己刚刚说出来了，提醒了的话这种情况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你在干什么。
    谷川的手越攥越紧，都是因为自己才...
    以前好不容易才摆脱的那种黑雾又从四面八方蔓延出来，谷川明明还是站在原地被乌野众人包围着，却好像又听到了关门反锁的声音。
    无论逃到哪里，像你这样的废物也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根本就没有你的容身...
    “我不会再把眼睛闭上了。”清澈高亮的少年音响起，如同一道光芒从谷川眼前划过，原本灰蒙蒙的一片被清亮的声音割裂开。
    透过狭窄的缝隙谷川试探的向外看去...
    本来惊魂未定的众人看过来，过了良久影山才皱眉，“哈？”
    日向被影山的黑脸吓得一缩，但并没有就此放弃，他依旧执拗的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这种靠把球送到我手里的快攻是不行的。”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原本只是裂开一丝缝隙的灰色屏障随着日向的声音开始向两边延展，如同被硬物击中的玻璃，迅速的龟裂瓦解开来。
    现实世界中明明寂静无声，但谷川真切的听到了“轰”的一声炸响。
    厚重的灰色玻璃在龟裂完全的瞬间炸得粉碎，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重新推回现实世界，推回到众人之间。
    粉尘褪去，光重新洒了进来，谷川捏着球衣的手慢慢松下。
    谷川见过太多队伍走上神坛，也见过太多队伍在中途夭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乌野的现状有多么尴尬，有多么需要一个人来打破。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知道，但是他不敢说。所以在发现自己的沉默”导致“他人受伤后谷川习惯性的开始自责。
    只是他忘了，乌野的大家远比自己优秀。
    是他把自己的位置捧得太高了，就算没有他，凭他们自己的能力一样可以自己解决问题。
    谷川把剧烈的心跳压下去，呼吸重新变得舒缓。
    也许在这种时候，只有日向这种直白的方式才更能打破僵局。
    没有人知道谷川刚刚心中想到过什么，他只是和众人一样，静静的继续看着事态发展。
    场上，听完日向的话影山皱眉，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
    在他看来日向的提议毫无可行性，可对于队伍来说这就如同是揭开一角的标签。虽然并没有被完全撕下，但产生的褶皱已经无法抹平了。
    比赛草草了结。
    在小武老师讲完话之后他们两又出去单独聊了会，菅原有些担心也跟了过去，不过看后来他们回来时低沉的脸色估计是没有达成统一意见。
    更糟糕的是不只影山，除开谷川没有表达意见外大家基本上都更加赞成影山的观点。
    日向一个人闷闷的站在场边，谷川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日向的肩膀。
    *
    训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伴随着外头知了的声音这一天的联合训练也走向了尾声。
    乌野能参加这次联合训练主要归功于音驹的老教练能帮忙引进，为此，武田老师和乌养教练在回去之前特意找到猫又教练。
    “非常感谢！”两人同时鞠躬。
    猫又教练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双手环在胸前说：“还是之前那句话，我也是想看看现在的乌野能飞到什么程度，不过还真是吓到我了啊！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相当有冲劲呀！”
    乌养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脑袋，叹着气说道：“像日向那样太有冲劲，一下子我这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哈哈哈！这种时候就是教练发挥作用的时候啦，如果感觉到迷茫不妨去问问你家老爷子哦。”
    “是！”
    猫又教练看了眼门口处向外走着的众人，意有所指的接着说道“不过单单盯着一边可能会漏掉更麻烦的事情哦？”

 第32章

    乌养抬头，顺着猫又的视线看去，是谷川幸南，他正好和乌野的其他人一起，侧头和边上的缘下说着什么。
    “您是说，谷川幸南吗？”
    猫又：“谷川这小子很厉害吧，昨天看到他在你们队里我还真被吓到了。”
    乌养点头，“谷川水平相当高，适应能力也很好，才一个月和其它队员就能配合得相当不错了。”
    小武老师也说：“谷川同学的确非常厉害，能加入乌野真的是非常荣幸。”
    “嗯...”看着谷川走远，彻底没了背影猫又才收回视线，他呵呵一笑。
    “谷川很乖，但就是太乖啦，特别容易受其他人影响。这孩子哪怕是在全国都是相当有名的强力选手，但他之前所在队伍的风格和乌野完全不一样。适应能力好是好，但太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系心呐，你小子可要小心。”
    乌养系心一愣，虽然谷川性格有点孤僻但和其他人也不是完全相处不来，和队伍的配合也相当不错，应该不存在太大的问题吧...
    适应能力难道不是越强越好吗？
    乌养试探性的问道：“猫又教练，您是说...”
    “我也只是随口一提，一些猜测而已。”猫又摆了摆手，回头看向乌养教练，状似无意的接着说：“虽然外面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很多，但谷川是个好孩子，无论什么还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再做出判断，不要...”
    注意到乌养一脸迷茫的样子，猫又教练突然意识到在东北地区的乌养可能并不清楚东京这边的复杂情况，他停住了声没有再说下去，绕开了话题，“总之小心一点吧，下次来就是合宿了，那可是春高预选前最重要的长期合宿。”
    “是...”虽然被猫又教练勾得满是疑惑，但看着老人家明显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乌养和小武两位晚辈也不好意思再去追问，只是简单应了一声。
    “到时候每天晚上你们都要陪我喝酒哈！”
    “是！”
    *
    “欸，谷川你就上去吗。”缘下看着排在前头准备上巴士的谷川问。
    谷川还是背着那个挎包半边身子已经探进了车内，他回头点点了头，“有点困。”
    缘下看了眼后头热闹告别着的其他人，说：“那行，你好好休息，他们估计还要点时间。”
    “嗯。”
    依旧是出发时的那个靠窗的位置，谷川打了个哈欠却并没有立刻睡觉。
    他其实并不是特别困，只不过，如果不快的话一定会被他们缠住的。谷川看着外头边闹腾的一堆人默默想到，他还看到木兔在后面探头探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嗯，他知道，肯定不是在找他，只是木兔前辈有东西不见了而已。
    “欸，有看到谷川吗，我刚刚还看到他在这，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木兔左右张望着，一边朝赤苇问到一边大声的呼喊着，“谷川——谷川——！”
    赤苇：“没有看到的，木兔前辈，我们也差不多要回去清东西了，学校的车等会就到了。”
    “啊———”木兔嘴一撇，颇为沮丧的拖长了音，“我还想和谷川好好道别呢———”
    赤苇熟练给猫头鹰喷射安慰喷雾，“过一段时间合宿乌野肯定会参加的，到时候还可以慢慢聊，我们先回去好好准备吧。”
    大门处大家都各自等着自己的校车，人潮涌动间没有人注意到，随着木兔那几声“谷川”名字的吼出，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谷川…？
    在暗潮涌动的东京，各藏心思的那群人，似乎终于发现那个消失的天才的踪迹了。
    第15章 争吵
    众人各自告完别回到车，原本一直坐在一起的影山和日向今天第一次没有坐在一起。
    谷川把身体放松下来靠在座位上，看着窗户上折射出来的大家的影子。
    说起来好像自从上午那次争吵之后他们两个人就没说过话，两个一直吵吵闹闹的人突然安静下来，让人不注意都难。
    谷川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包裹进座位里，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打起球来总觉得变扭，就像是用不舒服的睡姿睡了一觉起来更累了的那种感觉。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换了个地方睡觉自己没有习惯，没睡好自然也就没啥好精力打球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想着，伴随着车子的颠簸，谷川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到学校时已是傍晚，连教学楼都被昏暗的夜色笼罩，谷川睡得昏昏沉沉的，被缘下拉着才晃晃悠悠下了车，半睡半醒间听完小武老师的讲话。
    “谷川前辈自己一个人回家真的没问题吗？感觉完全还没清醒欸。”山口拉了拉月岛颇为担忧的问道。
    “没事的，他和二年级的学长们住在一边，可以一起回去。”月岛抬头看了眼谷川那边，看着走过去的缘下继续说：“你看，过去了。”
    走回家大概要十分钟，回去还要洗澡吃饭，嗯...任务艰巨。
    谷川半睁着眼，全凭感觉往外走。
    缘下从后面走到谷川身边试探性的问道，“谷川？要一起回去吗？”
    谷川本来又逐渐要闭上的眼睛被缘下的声音吓得一睁，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睡意晃出去，可惜效果并不明显，于是又掐了把大腿，刺痛感勉强给了他几分清明。

 第33章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又不是第一次回去。”
    缘下看着谷川，感觉他的确没那么困了才点头告别。
    谷川把滑落下去的斜挎包往上拉了拉，回头环视一圈，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那自己也该...
    等等，体育馆怎么亮着灯，还有人吗。
    谷川走向体育馆门口，先是听到排球落地的声音，然后再是两个人的谈话声，声音里还隐隐透着怒气。
    他脚步一顿，变更方向走到窗口处探头向里望去。
    里面的灯全都开着，排球散落得满地都是，日向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低声说，“但是对于我来说，不能使用这个快攻的话我就没有站在场上的意义了！”
    日向前头站着影山，他黑着脸，皱着眉头说：“那个快攻里不需要你的意志！我会传给你对方拦不到的球！”
    旁边的的仁花明显被他两严肃的表情吓到了，手忙脚乱的尝试缓和气氛，可是两个人吵着架根本就没注意到她。
    馆内气氛僵硬，馆外的谷川也皱起了眉头，心感不妙。
    他知道之前日向那么说肯定会引起矛盾，但没想到两人竟剑拔弩张到这样地步。
    地上那么多排球，一旁的仁花也一头汗，看来刚刚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也尝试了一下之前日向说的睁开眼睛打球。
    以他们两个现在气势汹汹的样子，再继续僵持下去怕是会闹出什么事。
    谷川下意识的想回头找人，想让缘下之类的“调解专员”来解决问题，可大家都早就走了，学校里空空荡荡的，连点人声都听不见。
    怎么办，要自己进去干涉一下吗？
    谷川撇头看回体育馆门口的位置，那里门被虚掩着，灯光从缝隙间透出来只能隐约能看见几人的僵持着的身影。
    隔了半晌，谷川还是犹豫着挪开了视线。
    他心里默默想：这个时候插进去一脚也只不过是会火上浇油罢了。还是等他们两回去之后各自冷静好明天再说吧。
    自己不过是临时加进来的局外人，没有和他们在真正的赛场上并肩作战过，只不过是凭着多一点点的，微不足道的经验才能在训练时勉强帮助大家一点点，根本就没有资格对他们指手画脚。
    谷川松开扒着栏杆的手，轻巧跃回地面，手扶着挎包肩带往校门口走去。
    和自己没有关系，就算说了也没有用的，自己就算冲进去情况也不会好转，直接回去当没有看见不知道就好。
    没关系的。
    谷川扶着挎包的手逐渐握紧，脚步也加快了。
    自己这么急着离开不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只是天马上就要全黑了，一个人回家不太安全而已。
    夏天的夜晚天黑都很晚，即使是这个点学校里的路灯也还没全部亮起。寥寥几盏路灯相隔得或远或进。在它们的照射下，谷川看上去像是在试图甩掉自己忽长忽短的影子。
    前面就是学校大门口了。
    谷川抬头，外头街道上路灯全部开着，很是明亮，显得乌野这边几盏微弱的灯阴沉沉的。
    沿着这条亮堂的路只要走不到十分钟就到家了，我应该赶紧出去，快速的回家，然后洗完澡舒服的卧进被子里。
    谷川对自己说，可是脚却迟迟没有迈出去。
    他已经走得很远了，后头体育馆的声音完全无法传过来，空荡荡的学校里一片寂静，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谷川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料，试图让自己莫名其妙急躁的情绪平静下来。
    外面明明那么亮，明明马上就可以回去休息，为什么我会停在这，明明...
    明明他其实是知道的。
    自己在心里说再多也没有人听见，自己在心里后悔再多遍也无法挽回，再怎么尝试自我欺骗也根本骗不了自己。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不想再后悔了。
    谷川转身，看着昏暗学校里依旧亮着灯的体育馆。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径直向回跑去。
    *
    等谷川跑回体育馆前，远远的他就看到里头的灯被关了，几个人走了出来。
    田中本来正晃着手里的钥匙，一抬头正好望见跑过来的谷川，颇为惊诧的问道：“欸，谷川你还没回去啊，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谷川摇摇头，看向田中身后明显是被胖揍了一顿的影山和日向说：“他们这是..？”
    “哎呀别提了”田中一挥手，“这两小子在体育馆里打架呢，差点没吓哭仁花，真的是的！”
    果然还是晚了一步吗...那如果当时自己进去干涉一下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打起来了。
    谷川眼神黯淡了下来。
    看着一脸丧气的谷川田中有些奇怪，听谷川解释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哈哈一笑，“这和谷川你又没关系。那俩吵成那样正常人都不敢去拦的，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俩了。”
    “谢谢。”谷川抬眸，看见各自摸着伤口，恨不得就此和对方决裂的两搭档，说话的语调停了停，然后似乎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继续朝田中说道，“我可以和影山谈谈吗。”
    现在？
    田中看了眼天色。马上学校就要清校了，几个人再赖着不走保安肯定会发火，自己刚刚阻止影山和日向时一时情急也没控制好力度，两个人现在都鼻青脸肿的，要是被保安撞见误会了就麻烦了。

 第34章

    可是看着谷川严肃的神色，他又实在说不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之类的话。
    而且那可是那个谷川欸，他居然主动想和别人沟通！除了打球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见。
    想着，田中点了点头，但还是提醒道：“行，但保安那边估计会催，我们去外头边走边聊吧。”
    谷川和影山并不熟，除了场上之外私底下几乎没有交流，但在过来的路上他已经打好了腹稿。
    压着心底几乎是本能的不安，谷川边走边说：“影山，这么叫你可以吗。”
    影山平静点头，直白的回问道：“谷川学长是想说今天晚上的事情吗？”
    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谷川措手不及，原本拟好的一套交流方案一下就被打乱了。
    没关系的，只要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就好。谷川努力的维持着情绪，尝试着去模仿灰二哥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些。
    他放弃了原本计划好的一大套套话，直接问道，“关于日向提出的那个速攻你为什么会反对。”
    影山疑惑的歪了歪头，但还是认真答道，“因为行不通。”
    对于谷川的突然提问影山有些莫名其妙，他本来以为和自己意见最统一的应该是谷川才对，强豪学校出身的谷川经验丰富，最清楚这种速攻有多么异想天开和大赛前保持稳定有多重要。
    想着，影山继续补充道：“春高的首轮预选就在下个月，在那之前这个新速攻根本不可能成功，完全不能当作我们的武器，所以...”
    没等影山说完，谷川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他，“我说的这个你不是指影山飞雄你这个人，也不是指乌野这支队伍里首发二传的九号，而是身为日向翔阳搭档的你。”
    影山没太听明白谷川的意思，迟疑的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虽然我加入乌野排球部才几个月，但在这期间也是做了很多功课的，日向他技术完全不行，但身体素质很好，喜欢排球也很有冲劲。”
    日向听到谷川提到自己，本来还在摸索创口贴的手停了下来，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谷川。
    谷川低着头没有注意身边人的反应，一边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边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而影山，你技术天赋都很好但性格上有些缺陷，你们两个虽然是高一才认识，但是默契互补甚至是相互促进。”
    他顿了顿，“我很羡慕你们的关系。”
    一旁，还在乐呵呵于谷川表扬自己的日向表情一怔。
    “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会这么的去否定日向。”谷川抬头看向影山，“我们现在不过是高中生，本来水平就远远没有达到顶尖水平，那为什么要因为猜测可能会失败而不去相信自己的搭档？”
    影山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谷川说的这些他并不是没有想到过，但这也太理想化了。
    “日向他和学长您之前搭档的那些顶尖选手不一样，我们在刚刚也尝试过了，他这家伙连基础都一塌糊涂，肯定做不到的。”
    谷川摇了摇头：“现在这个怪人速攻完全是由影山你一个人撑起来的，你的技术就是它的上限。可是在比赛里真正去进攻不是你而是日向。”
    看着准备张口反驳的影山，谷川没有再给他机会。他一脸严肃，语气也变得强硬，“曾经被攻手们抛弃过的你因为害怕又遭遇那种事情就把所以责任都担在自己头上，把对队友的要求降到最低。你这样不就是在否定他们成长的可能性吗？影山，你真的信任过你的队友吗？”
    谷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次性讲过这么长的话了，但这次无论如何都想说出来。
    或许在他眼里他并不是在和影山飞雄说话，在他面前站着的，还有那个懦弱的自己。
    谷川幸南，你真的有信任过你的队友吗，连放手让其他人进攻都不敢，你根本就不配呆在乌野。
    他默默的攥紧拳头，自己必须做出改变。
    在他身前的影山没再开口，而是低头认真思考着，过了很久才抬起，“那我应该怎么做，谷川前辈。”
    谷川深呼吸，将自己的情绪重新调整平和，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排球选手，真正怎么去训练你们应该去找教练或者是同位置的前辈。”
    日向和影山同时点头，异口同声的说“明白了。”
    声音重叠在一起的两人相互一看，又都变扭的挪开了视线，一副不想理对方的样子。
    看来这关系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了，不过他俩一直也都吵吵闹闹的，安静下来也好。看着撇着嘴不愿意交流的两人，谷川想。
    田中走在几个人最后面，前面气氛变缓他也安下了心。队里突然出现这种矛盾他也很慌的！能顺利解决真的是太好了，而且好像还发现了谷川不为人知的一面。
    明天一定要和阿谷他们说说，缘下肯定得乐疯了。田中看着谷川隐约泛红的耳朵心里暗自想道。
    第16章 乌养
    坂之下并不是什么24小时营业的连锁便利店，里面的店员只有乌养的几位家人，所以在乌养成为乌野教练后，守店的人也变成了他的母亲。
    老人家睡觉得早，坂之下的关门时间也随之提前了一些，要想在在坂之下想遇到乌养更是纯粹要看运气。
    不过今天难得的，已经快是半夜坂之下依旧亮着灯。

 第35章

    乌养抽着烟，躺在躺椅上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
    这个点还呆在店里自然不是他有多么热爱工作，联合训练完刚赶回家的乌养只想躺到被子里睡大觉。只可惜刚开始洗漱，他就被楼下店里的座机电话吵了下来。
    电话是学校安保人员打来的，说排球部怎么还有人没出学校，已经很晚了云云。
    高中时期的乌养也算得上是刺头，晚归家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但此时身份调转自己变成了那个要负责的人，那种“反正我都这么大了你们这群臭成年人就别管啦”的心态也消失不见。
    乌养熟练的诚恳道歉，再一个一个打电话确认所有人都回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下一次一定要看着所有人都离开再走，这么晚了要是出个什么好歹就完蛋了，而且明天就去把学校的预留号码改掉，每次只能用店里的座机交流真的真的很麻烦啊。
    因为一个电话跑下楼的乌养满脸怨气。
    乌养往后仰了仰，躺椅很有支撑力接住了他的身体。为了守店能舒服点他之前特意在这放了把躺椅，可惜自己还没坐过几次就被杂物霸占了。
    顾不上仔细感受躺椅好不好用，乌养伸了个懒腰，好啦，今天的突发事件也结束了是时候上去睡大觉啦，明天还得早起…诶。
    乌养原本懒懒的目光被桌面上的报纸吸引，报纸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但并没有被扔掉，而是被人叠得整整齐齐的。
    乌养挠挠脑袋，啊，他想起来了。
    前几天高中同学会联系他时给了个电话，说是下个月会组织聚会如果有时间的话务必参加，他顺手就把号码抄在报纸上了，母亲可能看到了上面的信息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叠好放在边上没有扔掉。
    同学聚会这种东西总离不开吹牛拍马的主题，自己之前这么有闲情逸致的吗，还打算参加这种活动？不过毕业这么久和那群家伙也的确很久没见了，去聚聚也行…乌养思索着，
    下个月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啊，这几个月满脑子都是春高的事连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还总记不清事。要是当时已经顺口答应下来，等下又发现时间矛盾了可怎么办。
    边胡思乱想着，乌养边展开叠好的报纸，果然在左下角看见了一串潦草的数字，数字前面还很狂野的附上了几个字，似乎是标注的备注。
    乌养眯了眯眼睛，即使是他自己第一眼也没认出来写的是什么，只能依稀辨认出第一个字是东什么。
    顺手从再边上的柜子里掏出一包烟抽出来一支点上，乌养边百无聊赖的翻看着这份几天前的报纸边回忆自己是写了个啥。
    东...东…
    想着，乌养手一顿，烟随着他手的急停一颤，落下几点烟灰在报纸上，纸面上迅速被侵蚀出几个黑色的小点。
    他想起来了。
    自己之所以记下来这个号码压根就不是因为什么要参加同学聚会，当时的确是有人邀请他参加同学聚会，还是排球部的朋友，说是要组织什么“回忆往昔峥嵘岁月·中年排球会”来着。
    但那个时间在乌野的合宿时间前后，地点还在东京市区，过去太麻烦了他就直接拒绝了。之所以记下号码，是因为当时朋友说排球部和他同级的山叶现在在东京某学校当排球部的指导老师。
    他和山叶关系还挺好的，山叶高中毕业后去了东京读大学，后来莫名其妙的没了联系方式，当时朋友提起他就顺手记下来了。
    所以这个电话号码是山叶的。
    果然最近事情太多，这里一点那里一点都把他的脑子搅乱成浆糊了，等等，不会是年龄上来了记不清东西了？不至于吧，自己也没到那个年龄吧…
    乌养抖了抖，把报纸上刚刚落下的烟灰抖到烟灰缸里，掏出手机利落的把山叶的手机号码输入。
    在填名字备注时，乌养下意识的在山叶这两个字后面加了个括号，填上“东京某高校排球部指导老师”，但填完之后又还是把这行字删掉，只留了“山叶”两个字。
    经过刚刚这么一折腾乌养已经彻底没有了睡意，他完全放松整个人重新躺回到躺椅里，举高手机看着屏幕。
    山叶这小子，现在也是老师了啊。
    东京高校的排球部...
    他手指在山叶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出去。
    “山叶，好久不见，我是乌养系心，虽然有些突然但我想问一下，你认识谷川幸南吗？”
    谷川幸南，在高二中期，高中时期已经过去一半的奇怪档口突兀从东京的顶级私立转学到东北地区的普通县立高校的奇怪学生。
    虽然以他的立场这么说会很奇怪，但的确，他想不到任何他转学的正常理由。
    这是一件按常理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无论是排球成绩上、升学上、环境乃至是生活质量上，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乌养一开始并没有多在意，说实话他只不过是编外的排球部教练，多来一个实力强大的选手对他来说有利无害，至于这后面还有什么深层次的小秘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
    他总是会想起联合训练结束时猫又教练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虽然外面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很多，但谷川是个好孩子，无论什么还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再做出判断”

 第36章

    乌养眯了眯眼睛，深深吸了口嘴边的烟再吐出，烟雾缭绕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对方并没有立刻回信，也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一般人也不会太在意吧，内容还莫名其妙的，说不定直接被当成骚扰短信拉黑了。
    语气是不是更加客气点比较好…但以他和山叶的关系好像没这个必要？不对，都这么久了还是会生疏的吧…
    乌养把手机扔到一边，再次拿起那份报纸看了起来，嘴巴上叼着的烟还在缓慢燃烧着。他看起来很焦躁，注意力完全不在眼前的文字上，时不时的瞥头看一眼桌面上的手机。
    “叮”随着铃声响起手机的屏幕也亮了起来，接连蹦跶出好几条信息，乌养把叼在嘴里的烟摁到烟灰缸里熄灭，探头看去。
    “乌养！好久没联系了！”
    “班长说好几天前就把号码给你了，他又没把你的号码给我又联系不上他人，这几天我还一直眼巴巴的等来着，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记了！”
    “谷川幸南？他还挺有名的。怎么？你突然对这种传奇人物感兴趣了？”
    好吧，果然这小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瞎操心了。
    手机快没电了只开了省电模式，只是很短的时间屏幕就自动熄灭，乌养忙拉开柜子翻找起充电线来。
    不过他太久没守过店，他母亲早就把他的东西全塞在箱子里扔他房间里了，抽屉里只有粉色的毛线和织到一半的围巾。
    为什么老妈能把一份看上去烂糟糟的报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得那么好，却能把所有的充电线都变没啊。
    乌养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拿着手机站起身，将桌面的东西都放置整齐后关掉楼下的电源，上了楼梯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直接给山叶打个电话吧。乌养想。
    第17章 山叶
    “滴——滴——”
    铃声只是响了两声对面就秒接了，响起的是一如既往热情洋溢的声音，“莫西莫西，这里是山叶～”
    数年的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乌养甚至能想象出山叶现在的表情和姿势，他一定是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晃荡着脚，脸上挂着傻狗一样的微笑
    ——这样的人真的能在东京当老师吗？不过自己这个“小混混”也当了教练似乎没啥立场说他。
    “嗨咯？”对面看这边没有给任何回应，有些疑惑的问道。
    乌养：“好久不见，山叶。”
    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把手机从耳边拉开仔细看了看拨来的号码确认，热情声音再次响起，还带着几分激动，“乌养你居然这个点直接打电话过来了，让我猜猜难道是因为谷川幸南的事？”
    从他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他们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就像是傍晚他们下训后刚一起去去小卖部买了零嘴，一起踏着夜色并肩回家，明天还会照常上学训练一样。
    乌养闭了闭眼，努力抑止住眼底的湿润，隔了会才笑骂道，“你小子自然熟过头了吧，而且这有什么好猜的，明明刚刚才在短信里问过你。”
    “我们是多年的挚友诶！挚友！这种程度而已算什么自然熟！当年可是一起大闹教务…”
    乌养已经意识到了山叶要提起的是什么黑历史，没等山叶说完他就立刻阻止到，“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诶——”山叶遗憾的拉长了声音，“明明才26诶！和30岁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行行行～”乌养无奈扶额，“不和你说这些了，到时候有时间聚的时候再聊，再不开始正题时间就太晚了，明天我还得早起呢。”
    “嗯～可恶，在乌养眼里谷川幸南的地位已经在我之上了吗～”
    “啧。谷川幸南是刚从东京过来的转学生，这种级别的选手在这种时候转学怎么看都很奇怪吧，我现在认识的人里就你熟悉东京那边一点，就来问问他的情况。”
    “原来传闻是真的啊，之前都说他休学了，结果前几天又传出来说他转学到了一个偏僻地方的学校自甘堕落，没想到居然是到了乌养你管的学校...不过以乌养你的性格，居然会对其他人这么好奇，还真是稀奇。”
    “好歹我本人就在听，我在的学校会让他人自甘堕落什么的话你倒是给我省略掉啊！”乌养叹口气，“其实一开始我也没太在意，但去东京联合训练的时候音驹的老教练说了一些，我还蛮…”
    说着，乌养大概复述了一下猫又的话。
    山叶听完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他居然是这么想的吗…”
    怎么听起来山叶和猫又老教练关系很微妙的样子？乌养问道：“山叶你在东京高校的排球部，和音驹应该也有交流吧，老教练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说实话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谷川了…”
    “音驹那边我不熟的啊，我们又不是一个集团的，不过我们学校倒是所属井闼山集团，对那边比较熟，要问谷川幸南的事情，嘿嘿嘿，乌养你还真是问对了人。”
    “快说。”
    山叶敛回笑眯眯的神色，“其实猫又老教练的意思就是担心谷川幸南在乌野受到二次伤害，本来想敲打你一下，没想到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就干脆不说了。”
    “二次伤害？”乌养皱了皱眉，这话的意思是谷川在东京受到过伤害吗？校园霸凌？

 第37章

    说起来对于实力强大的选手的确会有人起一些不好的心思，他甚至听说过赛前故意激怒别人引诱别人打架从而让对方丧失比赛资格，又或是偷偷损坏球鞋球拍之类的事情。
    难道这孩子之前经历过这些？所以才选择转学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
    见乌养没有出声，山叶无奈一笑，他知道乌养肯定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没有被校园霸凌啦，至少肯定没有你脑子里想得那些恐怖。以他国中的实力就算他性格再孤僻学校也会愿意顺着他的，而且他那个时候顶多也就是不太爱说话？只要熟了还是很好相处的～听说他们还印过&#039;如何和谷川幸南相处&#039;之类的离谱小册子，哈哈哈哈～”
    “国中？那个时候？”乌养捕捉到了山叶话题里的这个时间，什么叫以他国中的实力？什么叫他那个时候的性格？这些时间限定词出现在这里都很奇怪。
    “诶，原来是这种程度的不知道吗？”这次山叶语气不再是之前故意的搞怪，他是真的有些惊讶。
    “为什么你能把这种事说得和常识一样啊喂。”
    山叶义正严辞的说，“在现在的高中男排里这就是常识啦！那谷川幸南状态下滑后一直都没有恢复好，井闼山之前已经准备把他移出正选名单这件事你总是知道的吧。”
    乌养没接话——他要是说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会被山叶打吗。
    从乌养的沉默里山叶已经明白了一切，“这已经是消息闭塞了吧？！要当教练的话信息收集也很重要的啊！”他无奈扶额，“唉，好吧好吧，我给你从一开始慢慢说就是了。”
    山叶躺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换了只手拿手机，一副打算长篇大论的样子，“听说谷川幸南是小学四五年级才开始学习排球的，立刻就展现出了极大的天赋，被怒所的球探发现挖走，乌养你也看谷川幸南看了这么久了应该也能发现他最厉害的地方在哪里吧。”
    乌养立刻浮现出入部时谷川的那场三对三，在球场上排球如同他手中的玩具，从容不迫的戏耍着其他人。虽然这也有乌野其他人实力不够的原因，但由此也能窥见他的厉害。
    “球感。”乌养答到。
    “对，他的球商很高，远远超出了其他人的水平，人又相当聪明，再配合上细细打磨出的技巧和强大的队友，无论是训练还是比赛他的排球生涯都是顺风顺水，没遭遇过什么挫折。国中的时候大家都说他是老天赏饭吃，天降紫微星。虽然名义上主要打的位置还是自由人，但也经常作为接应上场，之前还传闻他国三的时候就会彻底转位置转成接应，怒所当时下一任队长定的也是他。”
    说着山叶顿了顿，“可没遭遇过什么挫折也就意味着完全不会应对挫折，而偏偏，球感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最怕的就是心态的异动。”
    乌养握住电话的手紧了紧，他好像隐约猜到故事后面的发展方向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谷川幸南不是会把自己的事到处说的性格，但在国中三年级下半学期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变故，他整个人的状态、性格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有点内向变成了&#039;空有长相的阴沉冷漠怪胎&#039;，还有各种传言说他冷暴力队友，不配合训练，不尊重比赛。他那种神乎其神的球感也一下被削了很多，实力也和之前的不是一个层次，转位置的事情就完全没人提过了。”
    乌养皱紧了眉头，这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以他的相处来看谷川虽然不爱说话，但绝对不是山叶说的阴沉冷漠。
    想着，他直接问道，“可是按我的感觉来说和你描述的似乎不太一样。”
    山叶笑着说，“我不是说了嘛，从一开始说起。这些都是国中时候的事情了，谷川幸南家里蛮有钱的也挺重视他，各种努力之下到了国中毕业升高中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不然井闼山也不会特招一个无法沟通的人的～”
    原来如此。
    “其实谷川幸南如果能一直保持国中时候的水平就算再难以沟通，只要在比赛上能起作用井闼山肯定也是很乐意的。听说一开始井闼山还特聘了心理专家，但一年多了谷川幸南的状态一直卡在半好不好的地方，现在他的水平已经不能让学校给出那样的特例了。毕竟井闼山后面是俱乐部在赞助，没有价值自然也没有必要去做了。”
    山叶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开了外放，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着水边放慢了语速，慢悠悠的继续说：“当一个人水平远远超过大家的时候所有人只会去仰望赞美，但当他跌落下来一些，哪怕其实只跌落了一点点也会给人一种，啊，原来他也不过如此的错觉。虽然高中时谷川还是转成了接应，但球风还是拘泥在防守上没有改变，再加上一点点因为心理疾病导致的不善表达…”
    山叶再次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你知道井闼山排球部有多少人吗？在那个庞大的数字里能成为正选的简直就是金字塔尖尖，绝大部分部员三年下来甚至没进过赛场。谷川这个情况你觉得替补会怎么想，二队会怎么想？井闼山作为这么庞大的豪强，内部教练组，资本的较量更是吓人，就算谷川实力勉强还够，你觉得他会不会成为竞争对手挑刺的理由？“
    ”这...&quot;乌养从来没有进入过那种规模的学校，自然无从得知。

 第38章

    “其实实力还是很好，不是划水而是在辅助他人得分又怎样？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别人又怎么样？污蔑、猜忌、指责，为了自己目的能够达到人们什么做不出来。而本来就陷于心理问题的谷川幸南在这种环境下只会越陷越深，就算他身边的那几位正选都还是愿意站在他这边但那又有什么用，消极的环境已经形成了。”
    乌养有些窒息，“可是这完全不是他的错啊！”
    “谁管呢？他只是一个牺牲品而已。”山叶把杯子重新放回桌子上，再次拿起了手机，“所以他转学是必然的，只是看那里愿意接收这个定时炸弹，东京那些学校都还在观望呢，他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原来是默不作声的跑到了东北地区。”
    难得的，山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的说：“乌养，作为你的朋友我必须提醒你，虽然谷川幸南现在的水平在普通学校里还能担任得起‘王牌&#039;的角色，但那么多学校选择观望没有一窝蜂的来抢人绝对是有原因的。为了一时的效果就急切的重用他忽视其他选手什么的，这种事情一定不要去做！”
    山叶说的正是他之前发现的问题，无论是教练把中心全部压在一位选手身上还是其他队员过分依赖一位选手都很糟糕，这和乌野的风格也截然相反。
    他绝对要避免这样的情况产生！
    乌养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山叶，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山叶笑着摇头：“没有没有，毕竟我没有喜欢看星星坠落的恶趣味，天才这种东西还是闪闪发光得比较好。”
    “没有人会有那种恶趣味吧！”
    “谁知道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山叶又恢复了之前轻松的语气，“对了，你不是说不知道怎么和谷川相处吗，第一次当教练就遇到这种难度，你也正是够倒霉的。”
    乌养认真的纠正，“不可以这样说，是我经验不足不能正确应对。”
    乌养现在虽然看上去很小混混，但实际还是和当年一样柔软啊…
    山叶眸色渐深，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行行行，你有理。怒所当年印的那个&#039;如何与谷川相处&#039;的小册子我这里有备份，等下发你吧。”
    “诶。”乌养一愣，山叶当上排球部的指导老师也就去年差不多时候的事吧？这种好几年前的东西怎么还会有留存，难道是…
    他眼底浮出几丝感动。“你小子，不会是特地去要的吧…”
    “你在想啥呢。”山叶叉掉电脑上的对话框，把刚收到的文件保存好，说，“当时觉得好玩就存下来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用处。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也不知道对现在的谷川还适不适用，但应该还有点参考价值。实在不行就问问他自己的意见吧，现在的学生可都是相当聪明的。”
    乌养微微一顿，轻轻的说：“谢谢。”
    “啊呀，我们两个之间还说啥谢啊，真的是的。万一你要是能做到治愈谷川说不定能进全国哦～不过那还是太难了，期待走狗屎运可能更加现实。”
    乌养：“就算没有谷川在我们也会打入全国的。”
    山叶全当乌养是不服输在开玩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行行行，到时候我们全国大赛东京见哈哈哈哈哈！”
    “一定。”
    第18章 早晨
    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出了个尖，街道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只浅浅的笼着一层薄雾。
    一栋楼房临街的窗户被人推开，外头的微风顺势灌入。谷川换好t恤，迎着清爽的凉风伸了个懒腰。
    宫城真是个好地方，要是在东京这个点肯定已经热得不行了。
    他转头眯着眼睛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
    新制定的训练计划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加了很多谷川不太熟练的项目。时间也不早了，如果不快点的话今天早上的任务怕是完成不了。
    踩着还有些飘忽的步伐，谷川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乱糟糟的自己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迅速完成洗漱。
    谷川早上有一套自己的训练流程，按着这个月的计划先完成了热身的动作和一些简单的训练，他走到玄关处换好运动鞋，用脚尖敲了敲地，活了活动脚腕。
    虽然除了自己家里并没有其他人，但拉开房门时谷川还是回头说：“我出门了。”
    谷川小时候在宫城的奶奶家长大，晨跑的习惯也是那时候和奶奶一起练出来的，奶奶去世后他才被父母接到东京。
    东京太繁华了，无论几点路上永远都有人到处奔波的，他没有了晨跑的街道，奶奶家偌大的宅子也没了人住。
    谷川父母常年忙于工作，哥哥也在国外留学，当时他还在读小学必须要有人监护，父母就把他委托给了家族里的旁系亲戚帮忙照顾。
    谷川还小的时候也幻想过得到真正的亲情，甚至认为自己得到了。但事实证明谷川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在他的人生里似乎并不会再出现那种东西。
    他奢望拥有的小小幸福已经全都被挤压在了那段和奶奶相处的日子里。
    所以如果现在还有人问他家在哪，谷川更愿意说是曾经有过奶奶陪伴的宫城。
    他喜欢被绿色环绕的宫城，这里有短暂的童年美好回忆，有清新的空气，有大把的地方让他肆意生长。也正因为此，在决定逃离东京后谷川选择了回到宫城。

 第39章

    绕着乌野町跑完几个圈，谷川放慢脚步。跑得似乎有些太久了，身体传来的剧烈不适感让他的步伐越来越重，最后不得不停下来蹲在路边。
    蹲了一会，四肢的麻木和胸口的窒息感却完全没有褪去，谷川艰难的站起，想到：得找个地方休息才行，这样子可参加不了晨训。
    他环视一周，临街的商铺都还没开，不过还好在这段时间也算熟悉了路，在隔壁町找到了家便利店。
    买完水吨吨灌了一大口，谷川终于把训练到极限的那种呕吐感压下，坐在店外的长椅上长舒了口气。
    太阳已经完全露出来挂在了半空，气温比他从家里出发时高出不少，不过还算舒适。
    街上人依旧不多，谷川只看见了一两个和他一样晨跑的人，其中一个身穿全套专业运动服，戴着耳机的褐色头发男生跑了相当久，谷川结束休息了还在继续。
    真厉害啊。谷川·体能废物·幸南满眼羡慕。
    不过那个人是认识乌野的熟人吗？经过的时候看了他的衣服好几下。
    谷川看着自己身上出门时随便拿的，印有乌野高校罗马音的白色t恤，若有所思。
    回家的路上谷川还遇到了住在隔壁的长岛阿姨。其实对附近的邻居他并不是很分得清，只是刚搬进来的时候送过一次礼，所以遇见时谷川也没敢打招呼。
    但长岛阿姨似乎对他很有印象，一眼就认出了谷川，和他认真打招呼还塞了一小袋面包。
    宫城人也太热情了。
    道完谢，谷川看着面包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好先提着回了家
    就出门的功夫，家里安排的阿姨已经把要带的东西都整理好放在了挎包里，精致合口的早餐也已经放在桌子上。
    热食还在往外冒着热气，看来又是算准了他回来的时间准备的。
    谷川简单冲完个澡，换上校服坐到桌前潦草扒拉了几口。
    他讨厌每一步都被别人安排好，讨厌家里安排的阿姨可以随便进他租的房子，讨厌想要的事物能先于自己行动出现在眼前，就像生活在隐形的育儿袋里。
    但是他又无法离开。
    从小到大他没有离开过这样的环境，他厌恶的同时却早已习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谷川把餐具放到盘子里试图垒好，却怎么也叠不上，碟子不住的往下滑。
    厨房里有洗碗机，他过去研究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打开的按钮，更没有找到洗洁精在哪里———洗碗机应该是和洗衣机一样都要倒上洗涤剂吧。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谷川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洗碗机的盖子关上暂且先放弃。
    不能这么丧气！谷川一拍脸颊，两边都被印上了红色的掌印。
    灰二哥说过，丧气的人会越来越倒霉，自己要做出改变才行！
    今天的谷川依旧是灰二的头号迷弟，清晰的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重新打起了精神，谷川拎起包再次出门，“我出门了！”
    可惜对于灰二语录的执行，谷川显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他出门时间正好是大众通勤的点，街上的人明显多了很多，气宇轩昂版本的谷川注意到大量其他人视线时瞬间僵硬，原本高举的手也立刻放了下来，他欲盖弥彰的咳了咳，这才再次向外走去。
    等完全走远，刚刚看见他“怪异”举动的人都远出视线了谷川才放松下来。
    踩着地上晨曦洒下的点点光斑，谷川的思绪越飘越远。
    今天学校没有训练，放学之后要不要再去逛逛买点家具呢？之前去买的时候也只买了些必备用品之类的。
    本来他对空荡荡的家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在东京是也是这么过来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乌野那群人一起热闹久了，回到家里时竟会觉得有些孤单。
    谷川在心里盘算着最佳路线，乌野町之前去的那家家电店挺好的，他记得隔壁还有几家，都去看看吧。
    “谷———川———！！！”后面从远及近，突然传来活力满满的声音。
    这个语调，这个感觉，肯定是...
    谷川回头向后看，却不想那人骑着自行车已经飞到了前面，他一个转向后刹车，一个漂亮的转弯停在了谷川身前。
    “谷川谷川，我果然没有认错！”日向从自行车上轻巧跃下，他没有继续骑行，而是推着自行车和谷川并排走在一起，笑呵呵的说。
    谷川眨了眨眼，应道：“嗯。”
    “能遇到谷川真的是太幸运啦，今天的生鸡蛋拌饭真的巨好吃！吃完出门都已经好晚了，还以为一定会迟到的，看到谷川就安心啦～”
    “嗯。”
    日向推着单车晃悠着脚，“昨天谷川说的话我觉得超——级——有道理！”
    他那原本晃晃悠悠的橘子头停了下来，继续说：“我今天打算去问问乌养教练有没有什么训练的方法。”
    谷川步伐一顿。
    日向也随之停下，他歪了歪头，“谷川？”
    在这种所有人都否定他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做才正确的时候，日向居然没有一丝的低沉，眼里依旧充满着坚定。
    有时候还真是会被这家伙吓到，谷川将原本敷衍的“嗯”咽了回去，他认真的说：“一定可以的。”
    日向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猛得一下回头吓成了豆豆眼。

 第40章

    在日向看来谷川是很少会露出自己的情绪的类型，脸上一般都没有什么表情，永远是一副平淡内敛的样子。但日常相处里又能隐隐约约但感受到他是鲜活的，他会紧张会担忧会有自己的想法，用西谷的话来说就像是关东煮里的大根。
    不过...日向看着谷川的笑容，早晨的朝阳散落在谷川的脸上，柔和了他原本硬朗的线条，往日里内敛的氛围也被一下子中和掉，整个人都显得温暖舒适了些。
    “我也觉得，一定可以的！”日向握住拳头手臂高举，他手刚刚过了头顶，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手直直朝前指去，“啊！是影山！”
    谷川也看去，果然，影山在坡下一个人走着，似乎是听到了上面的动静正回头看着这边。
    日向转头看向谷川，欢快的说：“走吧走吧，去影山那边。”
    日向和影山关系这么好的吗？还要一起走。
    谷川的疑惑还没来得及浮上脸就听日向继续说：“这样的话等一下一放下车就可以比赛了！”
    果然还是以往的日向呢。
    跟着日向的步伐，两人快步走到影山身边。
    看见谷川，影山微微弯腰，“谷川学长早上好。”
    谷川忙回礼，“早上好。”
    说完他把视线微微错开，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一想到昨天自己还装做老成的去训斥影山他就…希望这段记忆能永远不被提起。
    出乎意料，影山率先提起了昨天的事，“昨天晚上的事，谢谢谷川学长了。”
    虽然从国中起影山就被认为是无法沟通的孤傲国王，但其实他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至少在排球的事情上，影山的脑袋还是很好使的。
    所以昨天回到家，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他便重新思考了一遍。
    影山不是那种死要面子不愿意承认自己犯了错的类型，从小受到极好家庭教育的他在意识到自己如谷川所说的确有没有考虑到的方面后，第一反应就是应该和日向道歉，再感谢谷川的帮助。
    和日向笨蛋的道歉自然是昨天已经在手机上进行过了，他没有谷川学长的联系方式，还想着今天课间去找，或者是训练前说呢，没想到在来学校的路上就遇见了。
    谷川忙摆手，“不不不，如果我来得再早一点就好了，你们也不会打起来了。”
    影山疑惑的说：“来早一点？可是昨天我和这个笨蛋打起来并不是因为谷川学长。”
    日向也一歪头，“谷川怎么总是喜欢把问题归到自己头上哇！明明是因为谷川的开导我和影山才能勉强和好如初，明明谷川是起作用的那个啦！”
    诶？谷川眨了眨眼，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谷川你可是我自以为豪的队友！再有自信一点，再把自己放在高高的位置上也完全没有问题的吧！”
    日向推着自行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早晨柔和的阳光照耀下，他整个人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暖光。
    “再开心一点就好啦！别的事情都无所谓的，不是吗？”
    不是朋友，是队友…吗？
    第19章 尝试
    下午。
    一天课程结束，在送走一大波饥肠辘辘的学生后乌养终于能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虽然今天体育馆检修，他不用去学校，但农活和守店还是得照做的。
    他长长的出口气，伸了个懒腰往躺椅上一靠，拿起面前桌子上倒扣的小册子。
    封面上“如何与谷川相处”几个字格外显眼。
    乌养一边翻着一边拿着笔勾勾画画，时不时还抓耳挠腮一番——怎么感觉比学生时期学的数学还难啊？
    说到底“定期安排心理医生给老师、教练、队员开教育座谈会”“熟读并背诵沟通语句和公式，做到正确交流”是什么鬼啊？！这真的是正常的心理教育吗？
    乌养自暴自弃的用册子遮住脸，从册子和脸的缝隙间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日历。
    时间不长了啊…感觉这玩意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要不等下次遇到麻烦的时候再看吧。乌养想。
    就在这时传来开一阵开门声，乌养忙把脸上的册子拿下来坐直，“欢迎光…啊，是日向啊。”
    站在门口处的日向看着乌养，面色是难得的沉静，“教练…我该进行怎样的训练才好呢。”
    乌养把嘴巴上叼着的烟按灭，用手在空中挥了挥驱散烟味，叹了口气，“我也在想，但说实话我毫无头绪。”
    他一顿，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和山叶聊天时对方说的话。
    &#039;有时候了解学生自己的意愿也非常重要哦。&#039;
    乌养继续说道，“你自己呢？既然来找我了那肯定是有一点自己的想法的吧。”
    日向点头，“其实是谷川前辈昨天晚上和我和影山说的，说建议去找教练或者同位置的前辈。”
    乌养心下讶异，那个谷川既然还会给其他人提意见，这着实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前辈或者教练吗…乌养眼底一闪，心底已经有了一个人选。他大手一挥，“那你先坐在那边等我一下吧，我看店时间还得一会才能结束。”
    “好。”
    日向并没有等多久乌养就结束了守店，等乌养把事情交接完两个人一起朝乌养家里走去。
    乌养家是传统的和式建筑，屋子后面有一个相当大的院子，院子中间架着排球网。

 第41章

    虽说是私人家的排球场地，可刚出院的乌养老教练实在闲不住，每天都会有很多小孩、大人来这里学习排球，很是热闹。
    “说起前辈加教练那肯定就是老头子了。”乌养说着，给日向一指，“这位就是乌野的前教练。”
    穿着背心的白发精瘦老人回头，把乌养说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直接一个暴栗打了过去，“没大没小的家伙，你来干什么？”
    刻在dna里的恐惧让乌养脑袋一缩，堪堪躲过，“我是来认真学习的！”
    乌养老教练一叉腰，还准备阴阳怪气一番，侧头却正好看见了站在乌养身后的橘发男生，个子小小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橘头发小个子慎重的一弯腰，“拜托了！我想要成为能靠自己的能力战斗的选手。”
    “就凭你这个身高？”
    “正是因为这个身高！”
    乌养老教练微微眯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排球，边捡边说：“那说吧，我好好听听。”
    这年头怪物真是一个两个的往外冒啊。
    …
    乌养老教练叉着手轻轻向后靠着墙壁，乍一看他像是在走神发呆，但只要场上的任何人出现一点点失误、偷懒，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优！说了脚要动起来吧！动起来！呆站在那里传球攻手怎么打啊！”
    乌养老教练一个站直，准确的一指。
    “小不点太郎！不要一个劲往前冲，注意节奏！”
    “是！”
    “不用回答！一回答就呆愣在原地还不如专注于比赛。”乌养老教练还不忘补上一句。
    就在这时，从旁边传来声音，“你刚出院还是少折腾一点吧。”
    是中途突然跑出去找人又再次跑回来的乌养系心。
    乌养老教练一扬脑袋：“怎么，交代完了？”
    “嗯…”乌养摸了摸脑袋，“暂时是…”
    乌养老教练只瞥了满脸疲惫的乌养一眼，就把注意力重新投回了场上，“我听说了哦，新转校生的事情。”
    乌养摸脑袋的手一停，“果然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知道。”
    “哼。你们一去联合训练我这边消息就和下雪一样全涌过来了，不注意都不行。那群教练都和人精一样，表面上默不作声的，实际上私下里都炸开了锅。’昔日天才如今沦落到垃圾队伍共沉沦...&#039;呵。”
    说完，乌养老教练顿了顿，转头再次看向乌养，语气平缓下来，“感觉棘手吗？”
    听着爷爷的话乌养长长叹出一口气，“怎么可能不棘手，那可是东京那群学校都不敢接手的…”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教练一个横踢直接打断。
    伴随着乌养的飞出，老教练暴呵道：“这是你的学生吧！没骨气的东西——！”
    乌养在两米外爬起，一脸委屈的摸着屁股，“是你先提的吧！”
    “我只是稍微引导一下而已。“
    乌养一脸愤慨，“人是经不起诱惑的生物！”
    “行行行，你读得书多你说得对。”
    傲娇的老头一甩脑袋，“还好意思让我少折腾，你自己明明还是年轻人吧？这个年龄段明明是最应该折腾的时候吧！”
    老教练再次瞥了一眼缓慢爬起的乌养系心，“畏手畏脚可什么都做不好，像今天这样，有什么想法放手去做就行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半吊子孙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为一个教练，乌养老教练眼底深沉，轻声道，”无论如何别忘了，你才是教练。”
    希望系心能听进去吧。
    *
    “在影山日向两国分裂后又过了漫长的碎月，在这两周里虽然双方终于和好如初，依照谷川大神的指示稳步发展，乌野联邦的其他国家也各自前进，胜利就在前——啊—痛！”
    “停！”菅原一个暴栗打到田中脑袋上，中断了他的激情演讲，“演讲什么的就算了吧，当事人都在欸，也没有观众在看啊。”
    “重点在那吗？”山口蹲在地上吃着饭团，对于前辈们的各种搞怪槽点太多，已经不知道从哪边说起比较好了。
    一旁的月岛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不挺好的吗，能调节一下气氛。”
    “等下还要开始自主训练，月岛你也吃一点啊！”西谷端着盘子过来劝月岛，他嘴巴里还含着一大口饭团，说起话来含糊不清的。
    月岛缓缓将身体扭到别处，努力表示拒绝。
    缘下吃完饭团擦着手，锐利点评道：“龙你国文也太糟糕了，是岁月啊，碎月是什么流行用语吗，乌野联邦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对吧，谷川。”
    谷川本来蹲在旁边，边安静的小口吃着饭团边专注的看着手机上新收到的消息。突然被缘下拍了拍肩膀，他茫然的抬头，也不清楚别人在说什么，总之先点了点头。
    站在凳子上高扬着头的田中身体一僵，最近谷川训话的那一段他已经讲过无数次了，每次都好套了个不一样的模子，这一次居然被主角之一还是谷川给嘲笑了。
    田中感觉自己受到一万点暴击，但还是嘴硬的说，“我觉得词挺好的啊，我国文又不差，及格了欸！只是口误了口误！”
    “哈哈哈哈哈哈，田中前辈他只是想着马上就合宿了有一点兴奋啦，很正常的啦。”
    如果忽视他奇奇怪怪的语调的确是在给田中开脱，前提是忽视语气的话。

 第42章

    田中直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一个猛龙下凳扑到月岛身上，“月岛你小子，吃我一招！”
    在嬉笑间大家吃完了慰问饭团，大地站起来拍拍手说：“好啦，合宿之前训练也不能松懈，按各自的情况和乌养教练的建议，开始自主练习吧！。”
    “好！”
    大家各自散开，谷川看着明显各自有自己目标，果断找到搭子的其他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匆匆上前几步拉了拉缘下的衣摆，“现在是和以往一样自己各自去训练吗？”怎么感觉大家都有被安排任务一样。
    “对，大家都有想练的新技能或者是想完善的地方嘛～日向和影山都在特训，旭学长打算练发球，大地学长他们想练同时多位置差进攻…毕竟乌鸦可是杂食动物，谷川也按自己的去…”说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愣，“难道说之前乌养教练没有给谷川你意见吗？”
    看着茫然的谷川，缘下解释道，“也不是意见，就，说个方向或着是指出有什么不足之类的？”
    谷川摇头，他从来没听说过。
    缘下也有点懵，虽然说大家都是自己主动找到的“新技能”，但在过程中乌养对每一个人都进行了指导…不过说起来，乌养教练好像的确没怎么和谷川交流过…
    缘下沉吟一会，“那可能是谷川太厉害了乌养教练觉得没有什么好建议的了吧，谷川自己觉得自己哪里还有不足的地方，自己练就好。”
    谷川：“那缘下觉得我还有那些地方不足呢？”
    诶，缘下一愣。
    乍一听谷川像是觉得自己没什么不足的地方，是在反问他。但当他眼神与谷川交汇才发现沉静的黑眸里满是认真，谷川是真的在询问缘下的意见。
    这种事情一般人会选择询问其他人吗？
    缘下有些困惑，但他还是仔细的想了想，“嗯…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发球吧，谷川其他方面在我看来都相当厉害了！”
    说着他一拍谷川肩膀，满脸的笑容：“真厉害啊，谷川大神！”他故意用了刚刚田中奇怪故事里给谷川安排的角色来形容。
    谷川刚刚没有听到田中的插科打诨，现在乍一听脸直接蹭的一下全红了，“不…不要这么说…”他无力的反驳道。
    “哈哈哈哈！行，不说！”缘下停止了开玩笑，开始认真分析，“算起来队内发球就是…影山大于旭大于山口这种感觉吧？影山和旭都是跳发，山口是跳飘这样。”
    正好经过的山口听到缘下的一个激灵，疯狂摆手，“不不不，我发球还在练习中完全不行，和影山和旭前辈都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诶——”边上的西谷一歪头，“我倒是觉得山口你进步挺大的诶。”
    田中一叉腰，直接下了结论，“就是现在的第三名！”
    听着他们的讨论，谷川捏起衣边的一角边捏着边思考，现在要练的话果然还是跳发更符合需要吧？
    他朝缘下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准备自主训练的人太多场地并不够用，还是之前大地和女排那边协商借来了新场地才勉强解决了问题。影山他们都去了第一体育馆，第二体育馆一下空旷了不少。
    谷川拿着个排球在手里转，和旭一起走到场边。
    虽然缘下已经和自己解释了无数次旭其实是个“胆小少女”，但看着旭那张板着的脸谷川总感觉他有点凶神恶煞的，谷川和旭也几乎没怎么单独交流过，不是很敢接近。
    他只敢偶尔瞥一眼前头的旭的情况。但这样一来视线实在是太受限，连自己手里的球的转不住，好几次歪掉掉在地上。
    谷川哭丧着脸感受到了进展的艰巨。但是现在乌野里会特意做跳发练习的只有影山和旭，影山的话...
    已经完全是进阶版的程度了啊！是只会下手发球的他跨阶也够不到的高度。
    所以，东峰君，就只能靠你了！
    谷川停下转着球的手，轻巧一翻把球稳稳的停在双手间，专注的观察着。
    一直在盯着，好可怕。
    旭站在发球线边感受着后方传来的视线整个人止不住的颤，连排球都拿不太稳。
    自从自主训练开始之后谷川就总是跟着他，但也不说话，就是单纯的站在身后观察或者站在他身边练发球。
    旭接着余光偷偷看了眼谷川，谷川一个人站在侧后方，一半身体被体育馆二层投下的阴影笼罩着，面色阴沉，冷冷的看着旭。
    旭一个激灵赶紧收回了视线，不行，要好好训练了。他晃了晃脑袋努力收回心神，把球往上一抛向前跃起，然后...
    球抛得太高太近，在旭落地之后球才落下，正好砸到了他头上。
    果然又失败了。被球狠狠砸到旭差点没直接跪到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捡球抬头时视线正好又和向前走着的谷川撞在了一起。
    谷川站在线边上转着手里的球准备发球，注意到旭的视线他微微低眸，俯视着捡球的旭，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
    啊啊啊啊！表情比刚刚更恐怖了！就好像在说“连这种球都打不出去吗，真是可怜呢，胆小鬼王牌。”
    可怕，真的好可怕，旭已经在内心疯狂哭泣了无数遍。
    菅原，救救我！
    终于抑制住对旭的害怕，鼓起勇气准备试试发球，走到前面看到旭抬头努力微笑想要表示友善的谷川：？

 第43章

    第20章 会面
    结束下午的自主训练，谷川向乌养请了假提前下训，迎着众人或震惊或欣慰的眼神，他在门口与大家告别朝校外走去
    每天都在惊叹于谷川恐怖训练强度和自律性的田中喃喃说：“世界末日是马上就要到了吗，谷川居然有一天不训练了。”
    菅原感动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谷川长大了啊，终于主动休息了。”
    “诶，谷川君没有和你们说吗？”缘下收回与谷川打着拜拜姿势的手，奇怪的问，“谷川他是家里人和他有点事才请假的。”
    “原来是这样啊…”
    “谷川是自己在这边住吧，也是挺需要见见家里人啥的...&quot;
    ”也是，一个人多孤单，亲情可是很重要的。“田中摸着下巴说，然后一顿，突然从刚刚缘下的话里琢磨出了点什么，愤愤的一指缘下的鼻子，“可恶！怎么谷川只告诉了阿力你哇！”
    “嗯...”缘下拖长了声音，“可能是因为我和谷川关系比较好吧~”连尾音都变得荡漾了。
    “来了来了又来了”菅原在一边看戏，“缘下又开始明里暗里的炫耀和谷川的绝赞关系”
    缘下一笑，“嘿嘿嘿。”
    *
    校外。
    夏天的太阳照得人烧痛，树荫完全无法抵抗几乎能扭曲空气的热气，街上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不愿在这里停留半分。
    这种情况下，一个人站在学校围墙侧边的谷川就显得格外打眼。出校门后他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先点开了手机查看着消息。
    邮箱里谷川拓北的消息打眼得要命——这个控制欲无限强的家伙肯定又第n次黑了他的手机系统，把自己发来的邮件都加黑加粗了。
    “之前和小南你说的谈话已经安排好了，没办法啊，董事那边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什么不相信你在正常上学是我把小南囚禁起来了…真的是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糟糕的事情呢～下午四点在轻米咖啡馆，费了我好大的功夫才找到的专业人士小南可要诚实对待哦～”
    谷川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眼睛定定的看着文字间的那串省略号，眼神一沉。
    虽然现在他和自己这个哥哥关系非常僵硬，但曾经有一段时间谷川还是相当依赖谷川拓北的，所以某种程度上谷川比谷川拓北想象的更了解他，甚至能察觉到一些连他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情感。
    他最后再看了一遍省略号之前的那句话，关掉了邮箱的界面。
    要是以前就算了，但如果现在谷川拓北再冒出来这种心思…
    谷川抿了抿唇。
    *
    约定好的地点是县里一家相当出名的咖啡店，谷川很喜欢这，但可惜人气实在是太高，每次他去店里时店里要么是已经人满为患，要么是想喝的已经买完，所以当谷川推开咖啡店房门时他楞了楞。
    明明正是下午茶的时间，店里却空荡荡的，只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处坐了一个人。
    谷川有些疑心自己走错了，正准备走出去重新看看招牌，还没等他转身店员已经主动迎了上来。
    “请问是谷川君吗？”年轻女生语气尊敬，眼神却没敢抬起来直视谷川。
    谷川迟疑的点了点头，“是...&quot;
    怎么回事？这家店的店员不是出了名的服务糟糕吗？难道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家店拉黑了自己却不知道，店员打算把自己赶出去？
    店员朝谷川轻轻鞠了一躬，单手朝那个唯一有人坐的位置微侧，”这边请。“
    咖啡店用的是明亮的落地大窗，但神奇的是虽然大面积采用了通透的玻璃，室内却并不晒，温度也维持在相当舒适的位置，转过一处转角，谷川看到了店里唯一坐着的那人。
    那人侧着身对着窗外，看不清面容，但光看那一头白发显然年纪已经不小了，背也有些微驼，但除此之外完全看不出平常老人身上会有的那种疲态。
    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老人回头，眼神无比锐利。
    谷川一震，他一眼就认出了老人的身份，同时，无限的疑惑也涌上心头。
    以老人的身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来接待他这么一个小小的选手？难道说是谷川拓北那边又搞了什么事情？
    谷川压下心底的困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些，迈开步子走到桌子旁，鞠躬问好，“鹫匠教练，您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坐在那的赫然是有”运动员摇篮“之称的白鸟泽排球部主教练，鹫匠锻治。
    鹫匠教练微微颔首示意谷川坐下，然后没有什么感情的说，“没有来晚，是我来早了，毕竟是直接从俱乐部投资方传递下来的要求，还是不得不早迎的。”
    果然。谷川心底的不安被验证。
    看来谷川拓北为了和董事交差直接找了在他看来宫城最权威的教练，听鹫匠教练的语气，还是不顾他反对直接强行把人拉过来的。
    高校顶尖球队的背后都有各属的俱乐部和投资方，谷川拓北要是直接通过那边提要求，的确就算是权力再大的主教练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谷川内心长叹一口气，虽然自己和谷川拓北不和，但在外人看来估计就变成他指示谷川拓北以权压人了吧？
    ——或许现在状况正是谷川拓北希望的。
    关于这其中的龌龊谷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沉默不语。

 第44章

    见他不说话鹫匠教练冷哼一声，“行了，先点点东西吧，老头子我对咖啡店可一点都不熟悉。”
    听到鹫匠说要点东西，店员再次上前，但递来的却不是菜单，而是两杯已经制作好的饮品，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的位置上。
    正准备向店员要菜单的谷川手一顿，有点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说鹫匠教练已经点过了？也不对啊，他刚刚说自己不熟悉咖啡店让自己点呢。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是自己最常点的咖啡，但却不是他最喜欢的口味
    ——他之前每次来点时都因为售空而点不到自己想喝的，只能点另一杯，面前的正是那个”另一杯“。
    鹫匠表情依旧毫无波澜，他端起茶轻吹一口，这才再次开口，话题里依旧是刚刚的事情，“老头子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老顽固，你没有必要战战兢兢的。”
    谷川微微放松，再次轻声说，&quot;对不起。“
    鹫匠教练没有理会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后喝起了茶，再没出声，一时之间咖啡馆内除了轻微的碗勺碰撞声之外一片寂静。
    见对方不出声，谷川默默低头局促的看着咖啡，而另一边，鹫匠静静的看着面前在茶碗中上下浮动的茶叶，心绪也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鹫匠不是会被别人左右的性格，就算是投资方直接到他面前来拍桌子要求，他不想去的话也不可能去，所以其实他是主动答应的。
    因为对方是谷川幸南。
    谷川幸南。对于这个人大家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人们赞叹于他之前达到的高度，鄙夷于他现在的堕落。
    但对于鹫匠教练来说，这些都无所谓。
    谷川国中时的实力自然是很好，那时他神乎其神的球感、白色的张扬发色和平静无波的脸给无数人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但国中三年级后的谷川也不是不能使用，或者说更是一件趁手的得分武器。
    没有多余的情感，没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完全放弃自己主动的得分，全部献身于团队，只辅助他人组织进攻。这些特点在其他学校或许会被批评为“划水”“没用”，但对于白鸟泽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加分机器。
    所以鹫匠决定来见谷川一面，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存了挖墙脚的心思，反正只要说服谷川拓北就好了，谷川幸南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
    当时的鹫匠自然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谷川与他哥哥之间的关系，迅速的制定了计划，甚至留足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准备用来和谷川沟通。
    不过现在看来…
    茶碗里的茶叶沉底，鹫匠教练的思绪也重新回笼，视线再次落在坐在他对面的谷川身上。
    现在他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个黑发男生的局促不安，仅仅是数个月，乌野就把谷川拉下了冰冷的神坛，不通人性的“器皿”坠入人间，已经沾上了无限的尘土。
    他想要的是能以绝对实力辅助白鸟泽颠覆比赛的”神“，而不是现在这个平平无奇，毫无天赋的“凡人”。
    既然无法起到辅助作用又不会产生威胁，那也就没有什么关注的必要了。
    鹫匠将自己心底存有的一丝招揽心思彻底抹掉，原本只是故意装成冷淡，想借此打探谷川情况的表情也完全沉了下去，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不屑。
    他又瞥了一眼手表。
    那估计不用一个小时了，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想着，鹫匠不再拖沓，直接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开始正题。
    谷川在来的路上已经把要说的事情列了一个表，所以汇报上并没有花多少时间，结束后鹫匠起身就要走，但谷川开口阻止了对方。
    “鹫匠教练，可以再打扰您几分钟吗？”
    鹫匠原本都依旧走出位置了，听到谷川的询问他有些不耐。
    他没有在没有价值的地方浪费时间的习惯，但基于投资方的面子还是微微侧了侧头，语气冷漠，“说。”
    谷川察觉到了鹫匠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他犹豫一瞬但还是立即开口问道，“鹫匠教练，我该如何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呢？”
    闻言，鹫匠彻底的转过头来，眼神怪异的看向谷川，“我们是对手学校吧？这种问题你不去问自己的教练来问我做什么。”
    他一顿，上下打量了谷川一番，语气尖锐的说：“还是说你觉得你们教练能力不够。”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谷川也没有出口反驳，只是也跟着站了起来，继续问：“我该怎么做呢？”
    鹫匠嗤笑一声，不再理会谷川，径直朝门外走去，谷川最后看到的正好是老人家眼里的不屑。
    在鹫匠彻底走到门口处后谷川也缓缓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你在干什么啊？就算在乌野呆了一段时间也不能变得这么莽啊…不不不，谷川幸南，你在想什么，你想把自己的停滞不前推卸给乌野的大家吗？
    谷川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门口处的风铃响起，有人从里往外推开了咖啡馆的门，谷川知道是鹫匠准备离开了。他没再抬头，准备等鹫匠走远后再起身。可奇怪的是隔了半晌，他依旧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
    谷川迷茫抬头。
    鹫匠居然没有走，老人家站在门口处重新转身过来远远的看着谷川。
    “谷川幸南。”

 第45章

    鹫匠教练虽然一头白发背也驼了，但中气却依旧很足，他定定的看着谷川，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完全没有平常老人眼中会有的浑浊。
    “有的时候遇到挫折撞到墙上未必是坏事，现在的你比起胜利更需要一场失败。”
    看着鹫匠远去的背影，谷川呆呆的愣住，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更需要，一场失败？
    第21章 合宿
    在一众人的期待下出发去东京合宿的日子如期而至，小武老师特地让乌养教练给他们放了一天假。
    说是这段时间一直训练很幸苦，大家回家也有很多东西要收拾今天就不训练了，但晚上要按时来学校集合，不要错过集体出发的时间。
    还没等小武老师交代完，日向田中西谷三个人已经一个蹦跶飞到了半空，兴奋得不得了。
    谷川原以为自己会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像上次去集体联合训练一样，这次不过是把时间延长了点而已。
    但奇怪的是，在家里收拾东西时他的心脏就砰砰的跳得很快。
    甚至在大巴车上明明已经凌晨，连最能折腾的，每次看到高级大巴都兴奋得蹿上天的几位闹累了已经熟睡时，谷川都没有一点睡意，只到最后才勉强睡了一会。
    到琦玉时太阳已经升起，这次乌野算来得早的。
    日向在前面兴奋的问着东京塔的问题，黑尾还是老样子，无情的嘲笑着说宫城是不是没有铁塔。
    谷川挎着自己的小挎包，还是穿着之前联合训练时穿着的那套衣服，慢悠悠的晃在队伍的最后面。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森然，环境是真的好啊！谷川看着遍山的翠绿植被，只感觉连心灵都被洗涤了一遍。
    还有好多小动物。
    谷川注意到车边嬉闹着的猫和乌鸦，又转头看看这边音驹和乌野两个学校完全混在一起相谈甚欢，既视感好强！
    “谷川！快点哦！”前头的日向回头向他招手喊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走出去老远，谷川一个人专注的看着动物版垃圾场之战完全没有注意到。
    “好！”谷川应声向大部队赶去。
    *
    虽然这一次合宿和上次联合训练场地不同，但经过上一次的洗礼，大家对流程已经相当明了了，热完身乌养将大家集结在一起，这次集训的第一场比赛按顺序正是乌野和枭谷。
    乌养照例训话道：“关于这次的练习赛，没有固定的首发，我会随时更换场上的人员，大家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是！”
    作为集训的第一场比赛又有集团内最强的枭谷参战，围观的人自然少不了，双方一上场就明显能够感受到强烈的视线，隐隐还有一些低低的议论声，但到乌野几人抬头看去时声音又会立刻停止。
    上一次集体训练的时候谷川也获得过不少瞩目，但这一次不同，大家的视线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这其中的差异谷川还没细细想明白，思绪就被网对面的呼喊声打断。
    “嘿嘿嘿！谷川！谷川！我们打第一场欸！”木兔站在左前方朝谷川大笑。
    他们两起始位置同在前排离得也很近，谷川只微微一偏头就看到了左右晃荡的猫头鹰脑袋，他点了点头说道：“木兔学长好。”
    “之前在东京的时候那个表真的是排得太糟糕了，我和谷川你都没能打上几场，这次一定要打败你！我的二号对手！”木兔一扬脑袋，显然对这次的安排表十分满意。
    谷川继续点头，语气里满是敷衍：“嗯嗯，请多指教。”
    木兔作为时灵时不灵的直觉型选手听出了谷川的随意，嘴巴一撇不满的说：“可恶！谷川你怎么可以敷衍我嘛～你可是我的二号对手欸！”
    赤苇站在木兔斜后方，本来在和前面的木叶商量着等下的安排，发觉木兔的不对劲立刻转了过来，接话道：“木兔前辈，乌野那边都很期待这次练习赛，包括谷川君，谷川君只是...只是...太过期待有点害羞了。”
    对不起谷川君，为了枭谷的正常运转只能临时踩一下你了。
    虽然看着谷川那冷漠的表情，赤苇自己都有点说不出“谷川有点害羞”这种话，正常人一听就知道是胡编的啊，那可是那个谷川诶。
    但显然，木兔不属于“正常人”的范围，他眼睛一下子瞬间亮了起来，消极buff一扫而光，连热身都更加大力几分，“那我们可不能让乌野抢了风头！我们的目标可是零受罚！”
    即使感觉到了木兔前后的话扯不上关系赤苇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如果这个时候指出来肯定会被木兔前辈说是不合时宜，嗯...虽然前辈并说不出来“不合时宜”这种成语。
    而且更重要的事，这个时候再提出来触发消极模式的可能性很高，木兔前辈的兴奋度是很重要的。
    不过...
    赤苇回头，看向对面顶多被日向拉上闲聊两句，其他时间都自顾自热身等待训练赛开始的谷川。
    他和谷川并不熟，两人分属不同集团顶多就是比赛时遇到过，所以赤苇对于谷川的了解其实大部分源自听说。
    低调、冷漠、性格怪异的强力选手，心机极深，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虽然在升入高中后状态上下起伏，还常常消极待赛，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大家都是这么形容他的。

 第46章

    虽然并非本意，但相处时赤苇不可避免的也带入了听说来的“初印象”。
    面对木兔前辈跳脱的宣战也临危不乱，甚至还冷静的挑拨回来，让木兔前辈差点失衡，谷川幸南，果然如传闻一样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
    热身完毕上场的人员各自在场内站定，随着哨声的响起，乌野这次合宿的第一场比赛也拉开了序幕。
    枭谷先手。
    第一球就要从最强力的地方开始下手，一旦整个队伍最强之处被击溃，那么整个队伍自然也会很容易崩盘。
    猿杙作为豪强校的首发清楚这个道理，也有这么做的资本。
    他压着开始的哨声将球抛出，一个漂亮的跳发直冲向谷川。
    “谷川！”旭出声提示的同时球已经飞到了谷川面前，他微微屈膝，调整了一下身体的重心接下了这一球，排球精确的飞向二传所在的位置。
    “好一传！”
    “漂亮！”
    谷川向后微退了一步，好家伙，才两个星期不见猿杙的跳发居然已经这么稳定，力度和之前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果然自己这段时间还是太疏于接球的训练了吗。
    这边谷川懊恼着要再加强接球训练，殊不知另一边的猿杙差点没憋屈死，这几个月他一直在专注于发球训练，好不容易有所精进，连小见都说不好接了。
    小见好歹也是全国强豪校的首发自由人啊喂，结果自己第一次在稍微正式点的比赛里用就被完美接下了...最可恶的是对面那人还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哈？
    排球飞到影山上头，带着点飘。
    机会。影山瞬间作出了判断，向上拖出，与此同时日向从侧边加速，高高跃起，谷川在下面抬头仰望着，那就像是太阳升起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然后，太阳掉了下来？
    “扑通”日向重新站在了地上，排球从他侧边落下，双方相差十晚八千里。
    “...？”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
    “喂喂——影山你这是怎么啦，哈哈哈这可不像你啊喂。”田中哇哈哈的笑着，用力一拍影山的肩膀调笑道。
    但奇怪的是平日里看到影山难得的失误时一定会调侃的日向此时却呆愣在边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谷川回头看了眼日向，他还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大地拍手提醒才反应过来回应了一声好。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谷川心中感叹，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专心“个人技”的开发，他从缘下那听说日向和影山各自都在特训，影山尤其专注于托球方面。
    他也有过一些猜测，但完全没想到影山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可以在顶点时“停”下来的球吗...
    虽然说一些顶尖二传是也能做到，但那些可都是世界级选手，而且影山之前和日向配合时的托球方式已经相当成熟了，影山居然有勇气改变，还能做得到...
    他这段时间看了来也经历了很多啊。
    比赛继续。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类似的“失误”不断出现。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乌野这群人把这次机会当成了新技能的磨刀石。
    影山和日向的快攻，旭的跳发，菅原的多点进攻，西谷的二传全被他们搬上了与枭谷对战的舞台——只不过成功率就...
    站位再次轮转，由谷川发球。
    之前的比赛里谷川都没怎么出手，这次终于到了他的回合，全体育馆的视线都被他所吸引。
    木兔把手掌并拢与眉毛齐平，做了个远眺的动作，兴奋的说：“哦哦哦！终于轮到谷川发球了嘛～”
    “为什么你会这么期待啊...”木叶眉毛微微抽动，有些无语。
    “因为那可是那个乌野欸，谷川以前的发球都用的下手，呼啦呼啦的，在乌野里面呆久了肯定也会变得奇奇怪怪的！”
    看着木兔眼睛里坚信的光芒，木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接话...“不要把乌野叫得像什么变态科学家的非法改造机构一样啊喂！”
    “欸？有嘛？”
    居然完全没有自觉...
    木叶扶额叹气，不过毕竟是那个木兔呢，是的话就完全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呢。
    被“那个木兔”赋予无限期待的谷川有些紧张，开始练发球以来他还没在比赛中打过，会达成什么样心里完全没底。
    旭接下从对面弹过来的球递给冷着脸的谷川，说：“发，发个好球！”
    谷川没有说话，接过排球的时候他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旭，墨黑的眸底没有一丝情绪。
    旭浑身打了个激灵，他…他刚刚是做错什么了吗…谷川的表情好可怕！
    轻轻翻转排球将标志对向自己，谷川慢步走向离线边三步远的位置，他拍了拍排球，又将排球在手里转了三圈。
    透过他一如既往没有表情的那张脸，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紧张——如果他之前的队友在的话，倒可能能从他繁多的预备动作里发现一丝痕迹。
    哨声响起，谷川就像平日里训练一样，脑袋里闪现着旭练跳发成功时的动作。
    几乎是踩着发球时间结束的尾巴，谷川拿着球右手抬平手臂，然后向前高高抛起，最后一步踏在线边缘的位置上，起跳——！
    “谷川的跳发球？！”
    看着往底线外走去，显然是准备小段助跑的谷川，场外的菅原一愣，没忍住惊呼出了声。

 第47章

    谷川除发球外全能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旁边直接有人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
    缘下若有所思的说：“之前的确有看他在旭边上练发球，旭还哭诉了好久。”
    “哈哈哈那个场景已经能够想象到了，的确是有点灾难...”
    “不过这也太惊人了吧！之前他可是连上手发球都用不熟练啊。”
    另一边的山口则是屏气凝神，认认真真看着谷川的每一个动作，随着谷川的跃起，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看———！”
    谷川已经跃至了最高点，在空中他如同一只张开双翼的蝴蝶，右手最大限度的伸展开再与排球相触，顺着挥出的力量排球如同接上了航天器的助推器，向上空飞去！
    等等，上空？
    众人目光注视着排球，只见它擦过谷川指尖向前微微一飘高高的飞了起来，从下面看球几乎飙到天花板的高度才垂直落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谷川一僵，如同石雕般定在了原地，他用力一掐自己手心，用全力才勉强抑制住自己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或许，当场去世更加幸福。谷川麻木的想。
    关注这边情况的人很多，此时都——
    菅原一愣，半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干巴巴得说：“...飞...飞得很高！”
    “没事没事，起式很好！”
    隐隐约约的，远处还传来人的憋笑声，“…噗嗤…全垒打…”
    “这就是那谁？”有人看着发球失败的谷川好奇的问，“这样看的话五十岚说的好像也不是没道理…这发球真不咋地…”
    但他话还没彻底说完就被同伴挤眉弄眼的阻止住了，同伴低声提醒，“别提，五十岚还在，我们看看戏就算了，你一说把那小子惹毛了他冲上去就完了。”
    那人了然点头。
    两人全程低声交流，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场边的乌养系心站在场边拍手大声喊到，“没事没事，下一球下一球！”
    谷川点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准备应对下一球。
    不愧是全国级别的选手，相当的沉稳。虽然发球技术还比较粗糙但如果好好练习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乌养摸了摸下巴，自从那次和山叶聊过之后，他对谷川的情况也更加关注。不过似乎是他们杞人忧天了，这些日子来谷川和队伍配合得越来越好，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硬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顶多就是谷川幸南训练的时候太积极了，提醒才肯好好休息？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第22章 鬼怪
    训练赛以25:12这个略显离谱的比分落下了帷幕，这一天到底打了多少场训练赛谷川自己也记不清了，在最后一次完成森然限定惩罚“后山坡道冲刺跑”之后大家都累瘫在地上。
    当然，这个大家里面不包含一些体能怪物。
    谷川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余光正好看到日向还活蹦乱跳的嚷嚷着要回去练球。
    不愧是每天都要翻山上下学的奇才，谷川本来觉得经过这段时间的体能训练自己的体力值已经上升了很多，结果和日向比起来还是完全不行啊。
    “接下来就是自主训练了啊...”菅原在草坪上翻了个身。
    旭躺在草坪上侧头问：“诶，不先去吃饭吗？”
    “刚刚森然的老师说今天可能要晚一点才开餐，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呢。”
    “那我去借一下教练的平板，大家一起再来看看同时多点进攻的视频吧！”大地起身说道。
    “好主意！”
    旭也爬了起来，“我去练跳发。”
    “场边清水放了一些能量棒和可吸果冻可以去吃点，下午消耗那么大要记得补充能量哦。”
    “是——”
    等谷川喘匀呼吸时大家都已经走远了，谷川用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从草坪上扯下。
    晃晃悠悠的站直，谷川先是回忆了下今天还未完成的训练计划，心里有了底，这才慢悠悠的朝坡下走去。
    森然高校背靠大山被茂密的树林围绕，现在时间已经不早，随着天色的逐渐暗沉高耸树木被体育馆的灯光拉出长长的昏暗影子，风带过树梢传来“沙沙”的声音。
    “那个...”走到一半的旭偷偷向后一瞟，拍了拍离他最近的田中的肩膀，带着点哭腔说：“那个，后面那个是是...”
    “啊？旭学长你又咋了。”
    旭用力咽了口口水，压低了声音说，“后面好像站着个东西...”他的声音还止不住的打着颤。
    “哪里会有那种东西哇。”田中随意的往后晃了眼，毫不在意的说：“旭学长你胆子可真小...”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停住了。
    这实在是有些突兀，引得边上的菅原和大地也看了过去。
    他们的位置在山坡中间，向后望去所有东西都如同被一层雾纱笼盖住了一般，阴沉沉的看不清楚。
    在离他们更远的山坡顶处，站着一个模糊的瘦长黑影。那影子飘在草坪上晃晃悠悠的，和着诡异的冷风一起正向他们走来...
    “啊啊啊啊！”旭吓得向后踉跄几步，亏得边上的菅原拉了他一把才没从坡上滚下去。
    菅原定睛一看，哈哈大笑，“什么啊，这不是谷川嘛。”
    随着谷川慢悠悠的走近，田中也看清了，他一叉腰，干巴巴的说“呃...嗯...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主要是想吓一下旭学长，哈哈哈...”

 第48章

    大地：“其实田中，你如果不说我们不会发现你被吓到了的。”
    菅原语重心长的说：“大地，不要拆穿别人啊。”
    谷川走到坡下，看到田中他们都看着坡上也转身看了看后面，奇怪，没有人啊，他们在看哪里啊，闹鬼了 ？
    *
    谷川没有和大家一样直接回体育馆，他先回了一趟宿舍，把自己的帆布袋拿出来。
    森然高校很大，光他看到的体育馆就有三个，而且无一例外全部都亮着灯。
    大家都在努力啊。谷川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快步往回走。
    为了快一点谷川走的是小径，路灯不太亮，只幽幽照着前方一小块，颇有鬼片的氛围感。
    就在这时，从小路的另一边又走过来一个人。
    路太窄了，要是两个人并肩通行绝对会有一个人踩到边上的黄泥和草上。想着，谷川默默停下，侧过身让对方先行通过。
    对面那人与夜色参杂在一起，谷川满脑子都是训练计划也没有特地抬头注意，直到那人走到谷川面前站定，本就昏暗的光线被彻底遮挡，谷川才抬起了头。
    “谷川幸南。”那人语气不善的喊道。
    在这种情景下被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喊出名字着实很有冲击力，谷川警惕的往后一缩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他想到了小时候奶奶和他讲的故事，在深山里会有妖怪喊人的名字，如果被喊名字的人回应了就会被摄取心魄。
    见谷川没搭理自己，那人嗤笑一声，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就只是缺席了一次联合训练而已，没想到一回学校就听说了这么有意思的消息...没想到啊，什么休学退学，原来是偷偷转学到那种破烂学校里了...”
    他边说着边走到更近的地方，随着光影转换谷川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少年顶着一头张扬的蓝发，明明是俊丽面容，和晦暗不明的神情混在一起却显得有些阴鸷。
    “五十岚？”谷川有些不敢认，迟疑的问道。
    五十岚冷哼一声，“怎么，大天才连可怜前队友的名字都记不清吗？也是哦，反正我也没被你放在眼里过。”
    饶是迟钝如谷川也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尖锐嘲讽，微微皱了皱眉，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这种龌龊的人还能说出什么好话？”五十岚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过是一个心态崩溃再无未来的废物而已，要不是你在后面做了手脚教练组能还把你列为正选？”
    谷川心中微微一刺，但表面上依旧是无比平静，语气冷然，“我没有权力干涉教练组的决定，五十岚，你不要在这里发疯。”
    “你他妈自己相信自己说的话吗？”
    看着还是一脸漠然的谷川，五十岚怒气疯狂涌上心头，他最讨厌的就是谷川这副什么都看不上的高傲嘴脸，都落魄成这个样子了还装什么装。
    他直接上前一把提起了谷川的衣领，多年的怨恨被毫无保留的宣泄，“当时三队二队有几个服你的？啊？豪强学校里有多难出头你不知道吗？为了一个正选名额我们每个人没日没夜的练最后连一个替补名额都混不上，凭什么你就可以呆在正选里躲在里面混日子…看我们那么狼狈你很爽吧。”
    两人身高差有十余厘米，谷川整个人被他提起后脖子被衣领勒住喘不过气来，眼尾处也不由得流出几滴生理盐水，呼吸急促，“不...&quot;
    “哦，对哦，你和正选那群家伙从国中开始就是队友了吧？在比赛里拖累他们的时候你没有一点羞耻心的吗？”
    五十岚手一松，谷川狠狠的向后一跌砸到地上，尾椎处传来钻心的痛，连裤子和衣角也染上了地上的尘土。
    ”我...&quot;谷川跌坐在地上顿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呵。”五十岚不屑的瞥了地上的谷川一眼，”反正托你的福我也转了学，又遇见你真是晦气。“
    谷川沉默了，没有接五十岚的话。
    见谷川无言以对，五十岚内心涌起一种莫名的快感，他继续说：“不过也就这段时间了，都这样了你还自甘堕落跑到什么不知道名字的学校里面一起彻底当垃圾，啧，能找关系蹭上合宿，和全国强豪打上几场你就偷偷乐着吧。”
    “够了！”谷川抬头打断了五十岚的话，语气上第一次有了巨烈的波动，他反驳道，“请不要这样说，他们不是垃圾。”
    “哈？”五十岚显然是没想到，刚刚被自己那么说都没接话的谷川居然会因为自己说了几句他的队友而生气，先是一愣然后嘲讽道，“不是垃圾是什么，你也不看看今天几场你们打的什么玩意，球都接不到几个，随便找几个小学生都能轻松稳赢你们吧？”
    “五十岚清！“谷川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带着怒意喊道，“你说我都无所谓，但请你不要侮辱我的...”
    最后那个词谷川顿了顿，还是没能把队友两个字说出口。
    五十岚敏锐的察觉到了谷川的迟疑，他咧开一个恶意的笑容，凑近了谷川，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怎么，连队友两个字都说不出来吗？不会是辛辛苦苦从井闼山逃出来又发现换了一个地方自己还是被嫌弃吧？”
    谷川呆呆的看着五十岚。
    “你这种人，还以为自己真能交到朋友吗？乌野的其他人真的喜欢你吗，不会只是拉不下脸，私底下都在偷偷议论，厌恶你吧？小，天，才～”

 第49章

    谷川瞳孔猛震，双手撑着地面慌张的将身体向后挪了挪。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见谷川终于有了惧意，五十岚满意的笑了，蹲下来视线与谷川齐平，“我不过是好心的帮你陈述了点事实而已，这才哪到哪，这和以前你带给我的屈辱相比可不值一提。”
    五十岚回忆起高一时，国中时作为王牌的他被井闼山的球探跨县挖过去，那时的他迎着所有人的期望，结果在替补区呆了整整一年——！
    佐久早，桐山，古森那样的天才他是比不过，那这个已经废掉的凭什么也占了个位置。
    就是因为有他这种人存在，小川才会…
    想着，五十岚心情更加糟糕，继续说：“那垃圾学校连全国都没去过几次吧？要不是音驹老头子走后门连合宿都没资格参加——啧啧啧，连这种学校都嫌弃你。”
    五十岚高大的身躯背光而立，谷川仰视着只能看清他脸上的讥讽与嘲笑。
    “没想到曾经优胜几连霸的天才沦落成这样，谷川幸南，看清楚现实吧，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得了的天才了。”
    谷川垂下头，再没出声。
    见谷川彻底不回应自己了，原本还在疯狂输出的五十岚突然觉得没意思，冷笑一身转身走去。
    但还没等他走出这条小径，身后，谷川的声音重新响起，音调已经回归平静。
    五十岚回头。
    “就算乌野的大家讨厌我也无所谓，我会变成什么样我都无所谓，但是。”
    谷川忍着疼痛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即使沾上了尘土的脸灰扑扑的，也无法掩盖住他眼神中的光芒，“但是我绝对不认可你说的否定他们的话，他们绝对可以做到。”
    靠。
    五十岚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面前的谷川与高一时他无数次看见的谷川高傲冷漠的样子相重合，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无情的嘲笑起刚刚他行为的可笑。
    明明都这副样子了，凭什么他还能这么淡定自若。
    五十岚恨不得上去将谷川死死的踩到脚底，细细的碾轧，听高傲的天才彻底认清事实后发出的悲鸣声，但最后残存的理智还是拉住了他。
    他不屑的回头，对着谷川冷嘲道，“呵，先努力挣扎进全国吧，垃圾。”
    第23章 决心
    体育馆里灯火通明，推开门进去后连心底最灰暗的角落都能被照亮，菅原几人拿着平板站在一起看视频，见谷川回来了忙招呼到，“谷川！你回来啦…发生什么了吗？感觉灰扑扑的？”
    虽然谷川又回去换了衣服，但心不在焉的他明显没有太仔细的收拾自己，脸颊和手臂上都还沾着灰。
    谷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没事，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在地上蹭的。”
    大地皱眉，上前询问道，“没伤着哪里吧，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连衣服都换了，摔哪了，疼吗？”田中也满脸关切的问道。
    “我们陪你一起去医务室看看吧，万一哪里扭到了可就麻烦了。”
    虽然刚刚直接狠砸在地上的尾椎处还在隐约刺痛，但谷川只是不动声色的换了边腿用力，语气轻松，“没事的，我去训练啦～”
    看着独自一人走向场地另一侧的谷川，大地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喃喃自语道，“总感觉谷川在隐瞒着什么啊。”
    说着，他和菅原对视一眼，菅原也点头同意，“刚刚应该是在撒谎，是发生了什么吗？”
    *
    谷川一个人默默的走着，思绪有些混乱，刚刚五十岚的话还在他脑袋里回响。
    “乌野那群人真的认可你吗？”
    自己真的有被大家接受吗？还是说其实和五十岚说的一样，根本就…
    也是，自己这样的人突然出现，还有抢走其他人正选位置的风险，正常来说绝对是会被讨厌吧。
    谷川的拳头死死的攥紧，如果自己的性格像日向一样活泼开朗，会不会更容易被大家接受呢？就像刚刚回答他们那样，语气欢快，笑容开朗。
    不过肯定做不到的，自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装出日向的明媚。
    但是…
    但是自己还是想留在这，卑劣的试图留住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哪怕明知自己的存在会挤掉别人的出场资格，哪怕被讨厌我也不想离开。
    他抿直了唇角，无论如何，现在的自己只有加紧训练提高实力这一个选择，变成有价值的，不会被随意抛弃的角色
    谷川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这才是正确的。
    他闭了闭眼睛，然后深呼吸，将脑袋里的各种杂念全部抛去，重新全身心的投入训练。
    走到一块场边的空地谷川把包放下，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器材，认真拉伸完又上下活动了一番，确定身后的疼痛不会影响动作的准确度和训练效果后，摸出了被压在最里头的跳绳。
    很多要大器材的训练都做不了，只能替代一下了。
    跳绳200次为一组，再加上平板支撑、开合跳和右手手臂力量的单独训练。连续五组之后谷川已经累傻了，他靠着墙壁站着，连灌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来。
    谷川简单的走了几个来回当作是休息，之后再加练了两组，等这些全部做完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地上也滴了很多汗珠。
    他从包里掏出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先拎着另一套运动服慢悠悠的晃到隔壁卫生间换好，然后回到刚刚的位置，掏出一块新毛巾和一小瓶分装的消毒液，将他刚刚训练的那块擦得干干净净。

 第50章

    全部收拾完之后再把东西收拾好，谷川这才起身从边上的球框里掏出了一个排球。
    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又训练完一轮在一旁休息了，场地也一下子空了出来，谷川回忆着来时在大巴上看的跳发教学视频开始了练习。
    “怎么说呢...”望着专注训练的谷川，正在边上休息的大地说：“一开始虽然会被谷川的水平吓到，但现在看来他真的比我努力太多…”
    “他每天真的好多力量训练啊。”
    “明明一开始不是力量型选手现在却能这样去硬轰，这可真是...”
    “谷川也太厉害了。”旭蹲了下来丧气的说，“明明是前辈却感觉完全被碾压了...”
    “旭也没有问题的啦”一旁的菅原拍了拍旭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而且旭你也才比谷川大一岁，被碾压也不用太羞耻的啦——虽然看上去像父子就是了。”
    “这是在安慰吗！”
    西谷拿着可吸果冻，边吃边说：“之前听缘下说谷川每次训练完还会去健身房加练。”
    “？”本来还在看着丧气的旭哈哈大笑的菅原也转过头来，有点被吓到了，“太丧心病狂了！”
    “这已经是会搞坏身体的程度了吧？！”
    田中一脸痛心疾首，“居然偷偷瞒着我们加训！可恶的谷川大魔王！”
    “可能对谷川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觉得这个程度就是理所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感觉更受打击了啊———”
    西谷往后一瘫躺在地上，也叹着气说：“唉，这样一来我都不好意思偷懒了。”
    “原来西谷你还想过偷懒吗？我还以为你也是谷川那种训练怪物欸！”
    “西谷居然叹气了！出现了！世界奇迹出现了！”
    “我也是人啊喂！”
    一边的旭还在犹豫，心思细腻的他似乎比其他人更能跳出隐形的束缚，“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恐怖了诶...你看谷川他都没有怎么休息过吧，吃饭也吃的不多...真的不会出事吗。”
    可能是因为被旭点出来了，其他人也有了点类似的感觉，“嗯...也是，但一问谷川又说没事...”
    “吃饭训练什么的倒还好说，就是怕谷川有什么事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啊。”
    “就像刚刚那样！”
    大地也认真点头，“有时间必须得好好找谷川聊聊才行。”
    “说是这么说，不过最近感觉大家都太忙了，谷川更是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停下，估计得合宿结束才能腾出时间来了叭。”
    “也是。”田中大概算了算时间点头同意，然后颇为揶揄的对旭说道，“不过旭前辈你明明一副那么害怕谷川的样子，这种时候还是会很关心诶，平时也这样不就好了。”
    旭一脸惊恐，“会死的！这是两码事！”
    这时，躺在地上西谷突然想起来什么，猛然坐起来一拍脑袋，说，“这种时候不就应该询问阿力吗！他连谷川表情研究都已经接近巅峰了。”
    边上的田中摊开手，“可是除开训练赛，缘下他们和我们都是分开在两个体育馆自由训练的，之前连吃饭，晚上回宿舍的时间都错开了啊，要观察也没什么观察的余地吧...也没听缘下说起过谷川有不对劲之类的。”
    旭恍然，“啊...原来缘下参加了合宿啊。”
    “旭前辈！缘下虽然存在感不强但这种程度的忽视应该还是不至于的吧！”
    旭慌乱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说，好像有种成田缘下他们没来的感觉，不对，也不是这个意思...&quot;他已经把自己绕晕了，怎么形容都形容不好自己的感觉。
    大地忍着笑意扶额，得，这表达能力已经巅峰造极了。
    原本担忧谷川的话题在不自觉间已经被扯开，刚刚出现的情绪淡去，几个人又和平时休息时一样嘻笑闲聊着混在一团，但难得的，一向最活泼的菅原从开始参与了几句后就没有再插话，而是默默的站在一旁，掌心握紧又松开，隔了很久才开口。
    菅原沉声说：“不过到时候会很难办的吧。”
    他顿了顿，见几人回头看过来后才继续说道，“你看，之前都是训练赛什么的，也不用去考虑什么谁上场，毕竟机会那么多，乌养教练也有多去尝试新技能的想法。但如果到了正式比赛...”
    大地听出了菅原的言下之意，原本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他站了起来，“你是说到时候又会出现你和影山的那种情况？”
    菅原点头，“毫无疑问，现在乌野里面最强大的就是谷川，无论是技术还是经验我们和他都不是一个层次的，能够站在球场上的只有七个人。”
    这种事情他经历过，但他自己能自我调节后接受并不代表其他人一定可以，他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视过众人，语气严肃，“尤其是现在首发里位置和谷川接近的，旭、田中、甚至是大地。”
    …
    出乎意料，氛围并没有像菅原和大地想象的那样沉闷下来，田中站起来叉腰着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是怎么了，菅原学长你最近都这么闷闷不乐的，原来是在想这个啊！哈哈哈！”
    “欸？”这下菅原还真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呆愣在了原地，“你...你不怕不能上场吗？”
    田中一拍胸膛，“谷川超级厉害这件事情我早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的确，我是抱着要在赛场上战斗，要胜利的心态才加入乌野排球部的，但是就算被顶掉了正选的位置也不等于我不能打球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停下脚步！”

 第51章

    他眼睛里满是认真和兴奋，“只要这么想也就不会害怕了！况且有谷川在不就一直有一个强力的对手和老师吗，哈哈哈！”
    旭也抬头，他的眼睛也亮得惊人，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个少女胆小鬼的样子，他郑重的说：“我也是。我们三年级的也就最后这半年了，我想和大家一起好好享受这段时间，越久越好！如果队伍需要的话我可以在任何地方，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
    说着旭又有些害羞对挠了挠头，“当然我也不会放弃就是了，好歹也是前辈总不能直接认输吧...”
    “你们两...”菅原一下子边成了蛋花眼，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真的是感动死我了！”
    大地点头感叹道：“甚至让我感觉有点恐怖了，大家都被谷川同化了吗。”
    西谷跳起来用力一拍旭的肩膀，“旭，你也终于长大了啊！”
    “等等，我才是前辈吧！”
    “哈哈哈！没差没差！”
    “差很大好不好！”
    被大魔王同化了吗，田中听着大地的话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魔王军，好像也不错！
    “话说时间也差不多了。”菅原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钟说：“快八点了，再不去食堂可就没饭吃了哦。”
    田中高高跃起，“那得快点才行，要是没饭吃那可遭罪了。”
    说着，他向谷川招了招手，大喊道：“谷—川——该去吃饭了——”
    那边，谷川刚刚把球抛了起来，听到有人喊自己他不自觉的回头看，正好被落下来的球砸中了脑袋。谷川摸着被砸疼的脑袋，看向田中。
    田中表示，虽然被缘下教导过了无数次，但这还是他自己第一次从谷川那张万年冰山脸上读出表情来，这次是...哀怨？
    “哎呀。”田中抬头望天花板，边吹着口哨边说：“这得怪牛顿老先生，和我没关系哈，没关系。”
    第24章 桐山
    东京，井闼山学园。
    正值暑假初期，学生们要么在家里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要么随社团一起参加各种合宿活动。除了排球部所在的几个体育馆外，学校里几乎没有其他人活动。
    偌大的校园空荡荡的，行走其中只能偶尔听到模糊的击球声。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体育馆外，几个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开着一丝缝隙的窗户前，都想往里头看上一眼。
    “怎么样怎么样，看见了吗？”
    “别挤啊喂！”
    “嘘！小点声！”有人提醒，但显然毫无效果。
    “！我天，这居然是一军的体育馆吗！他们好像准备打训练赛！”
    被强拉过来的人一开始还没搞清情况，看清了里面正在训练的人才惊喜的喊出了声。
    一旁的人嘲笑道：“一看就知道你昨天没听老师讲，第一体育馆就是排球部正选用的，还有你那什么一军二军的分法从哪里学来的啊，别老把你之前篮球部的习惯带过来，奇奇怪怪的。”
    “切，那昨天老师还说不能来这边呢，你不一样悄悄摸过来了？”
    “你们别一个劲聊了，看看人家小林，多安静，学着点。”
    “那是看傻了吧，他都恨不得把眼睛粘到桐山令夏身上了。”看着涨红脸一脸兴奋的小林，男生摇摇头，也顺着他的视线往体育馆内看去。
    果然，体育馆里头桐山令夏正高高跃起准备发球，他的身体在空中绷紧，勾勒出流畅优美的曲线。
    小林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残影，人还没反应过来球已经砸在了地上，激起巨大的响声。
    明明刚发出一记大力跳发，桐山令夏却仿佛只是轻巧跃起般轻松，如同猫一样悄然落地。
    与落地的幅度一起，他耳边微长的白色碎发随之轻微摆动，露出寂静如大海般的清澈蓝眸。
    以往都是看着视频里，最多也只能在看台上远远瞥上一眼的人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小林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
    他想尖叫，却发现因为太激动自己压根就发不出来声音，只能直接手舞足了起来。
    “看...！看....！”他转头和站在他不远处的白发男生结巴着说，声量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不少。
    白发男生刚刚挤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偶像，正委屈巴巴的站在后头给大家把风呢，注意到小林过高的音量忙上用食指抵住嘴巴，示意他们小点声，“嘘———！小声点，等下被发现就完了！”
    小林完全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发球里，压根就没去听近藤说的话，自顾自的一拉近藤的衣服，“近藤我和你说，桐山前辈真的...”
    近藤见小林越说声越大也有些急了，直接一把上去用手捂住了小林的嘴巴，他压着声音说，“小点声！要是被人发现我们教练一不在就溜出来闲逛我们就完蛋了！”
    井闼山高校排球部作为全国豪强是有赞助商和俱乐部的，其每年都会组织各种训练营邀请表现突出的国中生，训练的同时也算是给自家做宣传，吸引更多优秀的生源。
    “表现突出”。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不知道刷掉了多少人，最后能参加训练营的也不过十余人罢了。
    毕竟，只要能加入井闼山高校俱乐部训练营并顺利结业，能结识朋友锻炼能力与井闼山高校建立一定联系自不必说，就算最后没有升入井闼山高校，凭着这份履历也更容易被其他学校特招。

 第52章

    小林所在的学校排球部成绩并不突出，这次能被选中总觉得是走了狗屎运。一听到可能会被劝退，即便是一向没心没肺的他也浑身一僵，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轻轻咳了咳，干巴巴的说；“也...也是哈。”
    “喂！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近藤惊慌回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学校保安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群围在体育馆外头的“可疑人士”，正朝这边急急赶来。
    本来站在窗边的小林见状不妙，立刻提醒周围的人示意他们往边上挪，别全贴在窗户边上。
    “我们...”
    近藤走上前试图沟通，但一时卡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要是说自己是训练营的保安肯定会通知训练营那边，但不说，一堆非本校生出现在学校，而且还是节假日只会更可疑...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他纠结的功夫里，保安已经走近了，他上下打量着这群人，都是些陌生面孔，年纪看上去不大的样子长得倒是挺高挺壮...又高又壮？
    保安探头看了眼后面，是排球部的成员在暑假集训。
    他皱了皱眉头，“你们几个不会是训练营的那群国中生吧？这边是不能来的你们老师没告诉你们吗？”
    我去，小林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保安是有读心术吗？怎么一眼就看出他们的身份了？！
    近藤感觉自己冷汗都要流出来了，这个保安看上去不像是好糊弄的样子，难道他们只有被训这一个可能了吗...
    就在这时，体育馆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穿号码服的男生走了出来，“他们是参加训练营的学生，是我们邀请他们来旁观训练的。
    “是吗？”看着明显一脸惊讶的其他人，保安还是有些狐疑，“可是保安处今天并没有收到通知...”
    男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从容的说：“今天教练不在，是私下临时决定的。”
    说着，他一脸歉意的对近藤说，“刚刚我们在训练没有注意外面的动静让大家干等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
    “啊...啊...没事没事。”迟钝如近藤也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位明显是在帮他们。
    小林也出声附和，“啊对，今天上午的时候临时通知我们的，不过我们也才来没等太久。”
    看着这一唱一和，保安也没了辙，只得回去不再管这边的动静。
    近藤看着远去的保安长舒一口气，他回过头看着仍站在体育馆门口的前辈，颇为感激，“这次真是谢谢您...”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人摆了摆手，“我刚刚也没说谎，的确是有和你们一起训练的打算。”他将食指比在嘴巴前，语气里带着笑意，“不过是刚刚临时决定的，要保密哦。”
    说着，他再次推开了体育馆的大门，“先进来吧。”
    大家一齐应声往里走，近藤却发现一向活跃的小林居然没有冲到最前面，而是像被石化了一样定在了原地，他戳了戳小林，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他...他...”小林似乎才缓过神来，他结巴着说：“他是桐山守秋啊！”
    近藤回头看向已经走远的那位学长。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桐山令夏小两岁的亲弟弟，位置和哥哥一样同为副攻，现在是井闼山一年级生，应该还没有入选正选，只偶尔作为替补上过几次场。
    看来暑期正选和替补二队是混在一起训练的，那既然替补都在的话正选肯定全在的吧。
    *
    “守秋，这几位小朋友是？”
    刚刚结束完一场训练赛，中岛立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毛巾放在边上的待消毒框里。习惯性老父亲的他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朝带领着一群“小朋友”进来的守秋问道。
    虽然高三的中岛立森在同年排球选手里算不上特别高，不过有着快1.9的身高和一身肌肉的他一站在近藤一行人身边，的确一下子衬得他们像小孩子了。
    桐山守秋进门，他先依次给大家的手消毒，再向“小朋友”们介绍了一□□育馆，提醒他们去做热身运动之后才转过身来回答中岛的问题，“训练营的，刚刚顺便救了一下，等下组织一下训练赛试试。”
    中岛立森了然的点了点头，“是他们啊。”
    “啧。”中岛身后看着就很像不良的褐色头发男生微扬着脑袋，颇为不屑的说：“训练营的小白而已，根本就没有训练的价值———”
    “噗嗤”他身旁传来笑声，是古森元也，“朝下讲话方式真是一如既往啊。”
    “明明是想过来看看吧～好像是有你朋友吧～”边上有人挤眉弄眼道。
    朝下介之被突然这么打断一下，后面准备说的词一下子卡住了，再加上刚刚才训练完一口气没换上被呛了一下。
    “切。”虽然脸已经完全红了，但朝下介之依旧黑着脸，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左耳的金属耳饰，嘴硬道，“谁，谁想过来了，我只是看他们不爽而已！”
    看着一脸明晃晃“虽然被说破，但我决定不承认，而且别人肯定发现不了”的朝下介之，中岛立森心下觉得好笑。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去给朝下火上浇油，只是顺手拿起一边的水杯喝起来，试图掩盖自己嘴边的笑意。
    “中岛！”
    这时从球场另一边风风火火的飞奔过来一个人，他一脸惊恐的看着中岛却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只是一只手用力指着水杯框，一只手还做着往回放的手势。

 第53章

    ？中岛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的看了看手里的水杯，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杯子，上面的名字怎么是佐久早？？！！
    他机械的扭过脑袋，眼睛里全是惊恐，拿着水杯的手都开始颤抖了，“佐...佐...佐...”
    “冷静，冷静。”桐山守秋立刻回头去看佐久早的位置，还好，因为一堆没完全消毒的病毒携带体突然进来，佐久早早早的躲在了球场的另一半，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启动应急c方案。”桐山守秋放下悬下的心，果断说道。
    朝下介之立刻跑到边上的储物间内，拿出个全新的水杯，古森元也从置物架最里头拿出藏好的姓名贴迅速的贴在对应的位置，从他们熟练的动作里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把水杯再次接好水放回水杯框之后，中岛立森才终于长舒一口气，“我刚刚还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他声音里还有些颤抖。
    “哼哼～还不快谢谢我～”刚刚飞奔过来提醒中岛的人一屁股坐到他边上，尝试把中岛往边上挤过去点，可惜中岛块头太大，纹丝不动。
    “是是是。”中岛看着身边的祖宗脑袋已经开始大了，不用对方提醒，他已经自觉的往边上缩了缩，腾出一大片位置，“多亏了桐山大人我才能得救。”
    桐山守秋看着中岛被挤得只剩一点点位置，叹了口气，一把拉住还扬着小脑袋得意听中岛夸赞的桐山令夏的衣领。
    “哥哥，再挤中岛前辈就没有位置坐了，不可以太任性。
    “欸欸！再拉我衣服都要掉啦！这里还有其他人欸！”
    桐山守秋早习惯了自家哥哥的那副德行，无情的镇压了翘着嘴巴一脸不满的桐山令夏。
    “守秋大人饶命———啊！痛痛痛！至少不要捏脸！”
    “那个就是你的偶像？”小林身边一个人边做着热身边偷偷靠近小林，小声问道。
    小林把原本定在桐山令夏身上的视线挪开，“他...我主要是崇拜他的技术...”
    小林怎么也做不到把眼前那个一脸孩子气还和弟弟“撒娇”的人和高中前三的副攻联系起来。
    “哈哈哈！”身边的人语气里满是笑意。“桐山令夏前辈的性格还是很可爱的啦，技术还那么好”
    “性格还是...”有人远远的看了眼一副混世大魔王模样的桐山令夏，犹豫了半晌，“嗯...是挺可爱的。”
    “无论如何能进来真的是好了啊啊啊，还能和井闼山的各位打一场练习赛！”
    “那可是ih优胜诶！优胜！”
    小林：“那可是桐山令夏欸！桐山令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林满脑子桐山令夏，看出来你的个人激推属性了～”
    “还好刚刚遇到了桐山守秋前辈，太幸运了！他人真和传说的一样好温柔！！！”
    “等一下是会组织比赛吧，不知道等一下饭网前辈会不会也参加”
    另一个人眼睛已经粘在对面在和经理交谈着什么的饭网掌身上了，全身上下洋溢着见到“神明”的幸福感，连热身动作做得都比平时用力了几分。
    一边的众人兴奋着，而另一边，和这群一进体育馆，要么对体育馆的各种设施疯狂惊叹，要么对前辈大神疯狂膜拜的同级生不同，近藤并没有参加他们的热切讨论，他边认真做着热身准备一边仔细扫视着场内的众人。
    场上没有，场边没有，器材区没有，休息区没有。
    在体育馆外时他还以为是因为视线遮挡或者粗心大意忽视了，现在仔仔细细找一遍好像真的...
    谷川前辈不在？
    近藤的疑惑一直持续到了他们热身完，他再也忍不住，壮着胆子走到正选休息处问道：“桐山前辈！”
    “怎么了？”
    “在～”
    同时两个声音响起，看着回头望向他的两个人近藤一拍脑袋，他怎么给忘了，井闼山光在场的就有两位姓桐山———副队长副攻桐山令夏，副攻桐山守秋。
    “桐山守秋前辈。”
    近藤果断放弃了还躺在椅子上，只是侧头懒懒看着他的桐山守夏，走近看起来就很靠谱的桐山守秋问：
    “请问...谷川前辈今天是有事请假没有来吗？”
    第25章 意外
    近藤的话刚出口，在场所有人同时回头看向他，但没有一个人接近藤的话，连空气都仿佛被凝滞住了。
    另一边的中岛刚坐到桐山好不容易让出的位置上，拿起水杯刚张嘴准备喝，听到近藤的问题直接呛住猛的咳了起来。
    桐山守秋忙递来几张纸，拍了拍中岛的背帮忙顺气。
    一时之间咳嗽声成了唯一的声音来源，在其消退后体育馆更是彻底陷入了静默。
    大家突兀的反应让近藤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那个...谷...”
    “他转学了。”桐山守秋没等佐藤说完那个名字就直接的打断，这和他一向沉稳的性格明显不符。
    ”谷...&quot;桐山守秋顿了顿，明明称呼已经到了嘴边却还是吞了回去，他侧开头，努力掩饰住自己不自觉流出的晦涩表情，语气上依旧是无比平静，“前辈转学了所以没有在校训练。”
    桐山守秋的的声音不大，但就是这轻飘飘的几个字一下让本就沉默的氛围更加死寂。
    坐在一旁的朝下介之拿水壶的手一颤，立即又若无其事的端稳，试图用水壶遮挡自己失控的表情，可惜不自觉间被捏瘪的水杯还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第54章

    “什...什么？”近藤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刚刚好像听到了谷川前辈退部的消息？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哈哈哈...
    “他因为一些个人原因...”
    “就是他退学了！滚蛋了！”朝下再也不想从别人口里听到这件事情，他握着水杯重重的往椅子上一砸，直接打断了桐山的话，恶狠狠的说。
    “朝下！”桐山守秋试图阻止显然过激的朝下介之，却被他一下躲开。
    朝下介之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水，用手随意一擦嘴角一脸不屑，“怎么了？还不能说了？临时跑路的叛徒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他自己都没不好意思。”
    “朝下！怎么说话的！”中岛皱眉呵斥道。
    虽然他常被嘲笑说壮实的个子下有个柔软的男妈妈灵魂，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会强硬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
    “那是谷川！”
    “我管他什么川，从小到大他做的恶心事还不多吗？！”
    这下中岛是真动了怒，连眼睛都红了，“朝下介之！别人不知道实情乱说你他妈不知道吗？你要疯给我出去疯！“
    两边争执之下发出了极大的动静，本来还在和一年级经理交代事项的体能教练立刻飞奔过来，拉开了气势汹汹的朝下和中岛。
    “你们两个都给我冷静一点！干什么呢？！”
    看着被带离场地的朝下，桐山守秋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近藤说：“抱歉，你先过去和大家一起休息一下吧。”
    看这混乱的局势，训练赛怕是只能延后了。
    “可是...”近藤张了张嘴却没问出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提问的好时机，但刚刚听到的消息冲击力太强，他现在脑子很乱只想问清楚。
    桐山守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有什么想问的等下训单独找我吧。”
    另一边，远远的看着正选这边发生的骚动，有训练营的成员偷偷向朋友问道：“谷川前辈？那是谁？”
    朋友一脸震惊，“哈？你连谷川幸南都不知道？你是打排球的吗？”
    “嘶，虽然谷川前辈是低调的性格，但你都参加井闼山组织的训练营了连正选都不知道也太离谱了吧。”
    “谷川前辈拿过最佳自由人哦，还被列为过全国前三的自由人、接应，个人实力相当相当厉害！”
    “诶？！这么厉害我怎么没怎么听大家讲过？”
    “出现了！传说中的谷川派！”听到两人这般给不知‘真相’的人介绍，边上一人轻啧一声，语气满是鄙夷，“这是他国中的事情了吧...都多少年了。”
    “全国前三个屁啊，是被列为过，前三吧？”他在‘过’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就个差点被踢出正选的人都能瞎吹，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子。”
    “你！”刚刚被打为‘谷川派’的男生想冲上去和那几人理论，步子还没迈出去，却被自己身边的朋友拦住了。
    朋友小声的说：“算了吧，他们说的也的确是事实…谷川前辈的队友也的确对他挺有意见的…没必要…”
    “可是…”男生还想反驳，但在同伴‘我们也做不到什么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吧‘的眼神里还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边上的人继续讨论着。
    “不是说他有病吗”有人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低声说，“听说他国中的时候家里出了事，脑子有点问题...”
    “诶？这样的人井闼山也招的吗？”
    “毕竟那么厉害，不招好像也挺亏都估计就将就着...”
    “害，你们知道什么呀，才不是的呢。”边上一人一挥手，微微低身，确定另一边井闼山的各位都没有注意这边，侧着头说，“他是国三的时候出的事，那个时候合同都签了能有什么办法，学校不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呗。”
    “那他不会其实是被开除的吧？只是为了面子才说是自己退学？”
    “肯定是的咯。”
    “这算什么，我听说他还被人包养了呢。”
    “啊？真的假的，这种黄谣还是别乱说吧...&quot;
    “当然是有证据的，不然你以为他实力下滑能进来就已经感恩戴德了，还怎么当上正选的？这里可是井闼山啊！”
    听到有人赞同自己，开启话题的那人神情也越发兴奋，“对对对，之前老有人看到有豪车啥的接送。”
    “欸——好恶心———”
    少年们坐在体育馆角落的位置相互嬉闹着，论谁看到他们一脸阳光的样子都猜测不到他们讨论的话题到底是什么。
    “喂，你们几个。”冷漠的男声突兀响起，几人猛的回头。
    佐久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这边正在用消毒液擦手，大半边脸被口罩遮住看不清神情。
    他微微垂眸，“有时间在这里说一些不知真假的荒唐话，还不如去好好热身一下等会好好表现。在训练营里能和正选打一场练习赛，这种机会不常有吧。”
    小声议论的几个人被突然出现的佐久早吓了一大跳，方才议论的肆意挥洒恶意的劲头瞬间消散，猛然变成激动。
    “是佐久早前辈！”有人在压低声音惊叫。
    这可是实力超强的大前辈！居然能这么近距离的遇见！
    他们太过兴奋，完全没有仔细去听刚刚佐久早说了什么，所以即使佐久早语气冰冷如霜，怀揣着崇拜和憧憬的几人热情也丝毫没有退散。

 第55章

    “如果在训练赛里好好表现是不是就有可能被选上了？！”
    “我超级喜欢他的！你说等一下我去要个签名他会愿意给吗。”
    “我的偶像！”
    佐久早没有去管叽叽喳喳的国中生们，在细细擦完手指的每一个缝隙之后，他把消毒液放回边上的置物架，朝桐山那堆人的方向走去。
    路过还在兴奋着的几个人身边时，佐久早脚步微顿。
    “我并没有要打击你们的意思，但无论你们技术再好，要是人品糟糕的话，井闼山也是不欢迎的，刚刚的所有内容我会让训练营老师调监控的…”
    几个刚刚还在肆意揣测他人私事的男生瞬间颤抖起来，他们当然清楚，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偷偷说也就算了，还是被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为首的那人甚至直接腿一软，脸上挤着笑说：“佐久早前辈，刚刚我们就是开开玩笑，打闹一下，调监控还是没那个必要的吧…”
    “这些是学校的事情，怎么处理由他们负责，而对于我来说…”佐久早微微低头，不带任何感情的瞥来一道目光，眼神晦暗不明的俯视着这群人，“谷川幸南是我的队友，这种言论要是还有第二次…”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阴冷而锋锐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
    朝下介之被带到边上单独谈话去了，他是那种死傲娇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但直接和同级的桐山守秋起言语冲突还差点和作为三年级前辈的中岛吵起来这种行为还是第一次。
    看教练难看的脸色，估计是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刺头了。
    看着坐在边上被批成霜打茄子模样的朝下，桐山守秋叹了口气，“唉，不过的确，前辈这次转学瞒着我们所有人，朝下和他关系那么好前辈也没说，朝下又是那个性格接受不了也是肯定的...”
    事实上，直到确认谷川学籍转走之前他们还都以为谷川只是休学，想休息一段时间。
    想着，桐山守秋不自觉的翻开手机，屏幕上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人发来消息。
    “幸南他转学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选择，并没有告诉我们的义务，只是我们强加给他了情绪而已。”
    平静的男声传来，桐山守秋回头看去，是佐久早圣臣。
    “佐...佐久早你怎么来了？”中岛一看到佐久早就不由得想起刚刚拿错水杯的地狱级场景，结巴的说。
    ？佐久早的疑惑直接写在了脸上，“我一直在体育馆的，中岛学长。”
    对于队里唯二靠谱的三年级前辈，佐久早还是相当尊敬的，毕竟是经受了桐山令夏快三年折磨的勇士。所以即使感觉莫名其妙他还是耐心的解释到，“水杯在这边我过来喝水。”
    “啊...是这样啊”中岛尬笑，“没事，我就问问。”
    古森元也眼看演技不佳的中岛就要引起佐久早怀疑了，忙转移话题，“说起来谷川转学的地方好像是仙台的乌野？不知道和新同学相处得怎么样啊...圣臣你知道吗”
    佐久早拿起水杯，摇摇头。
    “诶——”桐山令夏拉了语调，一脸稀奇，“小圣臣你不是和小幸南最熟了嘛～我还以为你们一直有联系诶～”
    佐久早：“幸南觉得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来联系的，单方面贸然去找只会打扰他。”
    “嘶～好奇怪哦，当时知道谷川转学的消息第一个冲到教练组询问的是谁来着，我突然想不起来了欸，小圣臣，你还记得嘛~”桐山令夏浅浅翻了个白眼，无情拆穿道：“明明小圣臣你也超级在意的，我们都老队老友了就不能坦率一点嘛~”
    佐久早撇开了视线。
    “话说回来谷川去的是...鸟野？还是乌野来着？没听说过啊。”
    桐山守秋甩了甩刚刚被朝下拉得有些痛的手，说：“仙台的话，白鸟泽是仙台的吧？其他的学校就都不太熟了。”
    桐山令夏懒懒的说：“堵了个白鸟泽其他学校想出来也出不来嘛～没见过当然就不熟咯～”
    古森元也：“我记得圣臣好像和白鸟泽那个王牌关系蛮好的样子。”
    “嗯，之前见过几次。”
    中岛像个因为孩子在外地读书只能默默担忧的大家长，他叹了口气，“谷川那软乎乎的性格还是被欺负了怎么办，东京和仙台也有这么远，想过去看看也不方便...”
    “之前刚放假的时候和他打电话他也没接，不会什么事吧...”
    “啊，当时我也打了！是没人接...”
    桐山守秋也一脸的担心，“前辈本来就不太擅长和别人相处，就算好不容易熟悉了也有可能突然...当时前辈国中三年级的时候不就折腾了好久吗。”
    “而且谷川那糟糕的习惯和一开始就没完没了的训练...没人管真的ok吗...”
    “嘶...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担心了啊，谷川不会被他们霸凌什么的吧？！我之前还偷偷打听过，谷川转去的那个学校好像名声不太好啊，有好几个不良什么的。”
    “我也听说了！还有留级好多年的□□老大！”
    “不至于的啦——”桐山令夏半瘫在凳子上，本来好不容易挪开的位置又被他霸占了回去，“小幸南不可能被欺负的啦，你还不如担心一下他队友，天才的步伐可不是那么好跟上的～”
    “听你讲天才总是会某名的火大啊！”朝下愤然开口。
    “欸，是吗？”桐山·日本高校前三副攻·令夏一下坐了一起来，颇为认真的开口，“那朝下你最近得少吃点辣的，经常上火对身体不好哦！”

 第56章

    朝下阴阳怪气的话一下又被堵在了嘴边里，看着桐山令夏真切的表情，一时之间他竟看不出来他是认真的还是在调侃他。
    听桐山令夏这么一说，古森元也回忆起谷川的光辉过往，打了个激灵，“只能祝乌野的其他人好运了。”
    “毕竟是黑芝麻陷的汤圆呢...”
    “嘶，谷川能算黑芝麻陷吗？”
    “黑芝麻也是甜的啦！”
    “反正绝对会被天才惨烈的压爆的吧...”
    桐山令夏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一包果冻，躺着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那倒也至于——你们想在纠结的这些，你以为【那个人】没考虑过嘛，要是乌野是群会被谷川压死的胆小鬼，他怎么可以会把地点安排在哪？”
    他侧了侧身，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继续说：“至于小幸南自己的问题嘛，他最近应该在森然合宿吧，和枭谷他们一起，有木兔在肯定没有问题的啦——”
    “这样啊，那就好多了...”中岛终于安下了心，虽然木兔本人经常挺不靠谱的，但在这时候还是很...等等。
    中岛突然反应过来，有些恍惚，“令夏你怎么知道谷川在森然合宿？不是说一直联系不上吗？”
    桐山令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一敲脑袋，“对欸！”
    “不要装傻啊喂！”
    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训练营的各位已经准备好了，虽然说是前辈，但一堆人围在着聊天把他们扔在一边还是不太好哦。”
    中岛抬眼看去，原本摇晃着桐山令夏的手一停，颇为惊喜的说：“春合！怎么突然回来了！”
    和女生一起走过来的饭网掌开口，“春合过来交接一些事，顺便也来看看。”
    桐山春合点了点头，“顺便..”
    她转头看向瘫在椅子上一副十分享受的桐山令夏，原本柔和上扬的嘴角一下子沉了下去，黑着脸说：“顺便看看某个幼稚鬼今天又是什么德行。”
    桐山春合，井闼山学园前排球部经理，学生会副主席，同时也是排球部副部长桐山令夏的龙凤胎姐姐。
    桐山令夏一个激灵，十几年来的经验告诉他现在还是乖一点比较保险，他努力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不过显然有些晚了。
    “桐山令夏。”
    “在！”
    “身为副队长在有客人来的时候不好好招待就算了，还带着后辈在体育馆躺着闲聊？你副队长就是这么当的？！”
    看着逐步逼近的桐山春合，桐山令夏欲哭无泪，他好像听到了食物链顶端的恶魔的声音。
    今天的井闼山学园排球部依旧十分核平。
    *
    森然高校，体育馆。
    谷川·联系不上的黑芝麻汤圆·幸南自然不会知道前队友们对他的各种担心，实际上他连今天是几号都不大清楚了。
    毕竟不用上课不用记每天要带的书，也不用去健身房不用记每天不同的营养餐，没有这种锚，时间一下子就变得模糊了。
    能够听到的，只有排球的击打，球鞋的摩擦和队友的高呼声。
    “这边！”谷川高呼的同时菅原已经传出，球和右手掌完美相交，“咚”的一声，球被大力的砸在地上，声音格外的响亮。
    “好球！。”边上的田中远远的看着，一脸兴奋的大喊着，看上去比谷川本人还要激动。
    谷川接回从对面传来的球，再次走回发球线处，刚走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压着裁判的指示声谷川起跳，又是一球大力跳发——！
    球如同被高速气体裹挟，狠狠的砸在对面场内中间的位置上。
    与排球落下的同时，谷川也重重的落下，发出沉闷的触地声。
    结束了。
    场边，山口定定的看着，他本来在隔壁场地练发球，过来只是为了拿落下的东西，但进来之后他并没有拿完东西就离开，而是站在边上看完了全程。
    三分，谷川光凭发球直接得了三分，而在不久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只会下手的“发球小白”而已。
    周围的声音似乎都离山口远去了，他的眼里只有那颗落地后不断弹起的排球，一下、两下，心跳声逐渐与排球的落地声重合，重重的跌落下去——
    山口捏紧了拳头，转身走出体育馆
    该去练球了。
    另一边，日向蹭的一下从边上冲到谷川面前，“谷川超厉害！”
    谷川点点头。
    看到谷川的回应日向一呆，诶？谷川居然应下来了？
    一边的菅原一把拉住过于兴奋日向的领子，在他看来日向这样子等会肯定会嚷嚷换他上场再来一局，“好啦好啦，今天的自主训练·乌野内部比赛版已经结束了，该去吃饭啦～”
    “诶——”
    “在来一局嘛～就一局”
    “不行——！”菅原比出一个大大的叉，然后没再理会一脸遗憾的日向，菅原侧头看向谷川，“谷川也一起去吧”
    谷川摇了摇头，低低地说，“我再练一会。”
    他的声音有些哑。
    “行～但还是要适度哦～”菅原慢悠悠的走到网对面，拉着呆呆的一脸还没反应过来表情的旭，往外走去，“那我们先走了。”
    谷川没有再应声，再次从球框里拿了个球。
    旭就像个僵硬的人体雕像，菅原拉一下他随之滑动一下——他本人还沉浸在刚刚的练习赛里没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谷川发球的慢镜头回放。

 第57章

    谷川最开始的时候连上手发球都不会吧？之前跳发也只是时而行时而不行而已。
    这才多久，两个月不到？现在就能把跳发基本稳定下来了？这种成长速度真的是人类吗？
    他们两不是一起训练的吗，难道说谷川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独门秘籍？
    直到快被拉到门口，在菅原的大力晃动下僵硬·旭才终于“逐渐融化”，挣扎着站了起来。
    “谷川他最近...”
    好不容易站起来后，旭还是满脑子的谷川，他想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运动完脑子有点缺氧，旭想了半天都没有想不到。
    “？谷川吗？”大地回头看向还在联系发球的谷川有些感慨，“他最近状态相当好啊！”
    田中也狠狠的点头赞同，“太恐怖了，他发球的这个进步速度简直就是魔鬼级别了吧？！”
    “这就是全国选手的水平啊！”边上的人调笑着，颇为轻松的说，“我都感觉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哈哈哈哈太夸张了”
    “谷川那么稳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啦！”
    是吗？旭内心有些犹豫。
    可是总感觉谷川没有第一次练习赛那种游刃有余的稳定感了，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看到旭还傻傻的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菅原说：“好啦，旭，一天到晚想太多总是皱着眉头会变成老头子的哦～”
    “走啦走啦，先去吃饭啦，都快要饿死了诶——”已经走到门外的田中朝这边挥手，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旭甩了甩脑袋，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了出去。
    算了算了，谷川自己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边想着他边向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突然，后面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嘭！”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然后重重的的砸在了地上，动静之大甚至让地上的排球都滚动了一下。
    旭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回头就听到了菅原的惊呼：
    “谷川———！”
    *
    快到正午，阳光正好。路上走着的人或用手扇着风，或嘴巴里叼着根冰棍试图给自己降温。
    但再炙热的烈阳透过玻璃和厚厚的窗帘后也被削弱变得温和，在开着空调的室内，光线变成了昏黄的氛围灯。在“灯光”中央放着几张病床，谷川躺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上。
    他刚醒，但并不是很清醒，现在正呆愣愣的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这是哪？
    “嘎吱”门口传来轻轻的开门声。谷川所在的位置和门口隔了几道隔栏式的屏障，他努力抬了抬脑袋也没有看清是谁进来了。
    那人很快走了进来，看到已经醒了的谷川惊喜出声：“谷川！”
    是小武老师，他拎着个袋子快步走到谷川的床位边按下了边上的对话铃，“您好，我是乌野的小武老师，谷川同学醒来了，嗯，好的，麻烦您了。”
    挂掉对话铃，小武老师把手上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蹲下身让自己和平躺着的谷川处于同一高度，温声问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谷川脑袋里白茫茫的一片，他呆呆的侧头，视线定格在床头柜上的袋子上，里面是一份水果拼盘，他看到了一些红色，可能是西瓜？他很喜欢。
    见谷川没有回应自己，小武老师有些担心，“谷川？”
    听到自己的名字，谷川才如梦初醒一般，他尝试起身，但动作之下却觉得左手手背一阵尖锐的刺痛，腰部也有一些酸痛。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手上正打着吊针。
    小武老师：“还是先躺着比较好，等一下森然这边负责医疗的老师可能还要检查一下之类的。”
    谷川点点头，不再乱动了。
    “这里是？”谷川问。问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森然的校医院，谷川你昨天晚上晕倒后就被送到这里来了。”小武从边上抽出一张矮凳坐着继续说：“昨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谷川你还记得吗？”
    听到小武老师的问题谷川一愣，“昨天晚上...？”
    小武老师点了点头，他起身轻轻拉开了一点点窗帘让外面刺目的阳光打下来一点点，“离谷川你晕倒已经快半天了。”放下窗帘他再次走回来，“大家都很担心你，当时是发生了什么吗？”
    谷川用手轻轻抓住被子的一角，他只记得当时自己是在练习发球，然后一球又一球，一球又一球，他一直练啊练，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摇了摇头，“不太记得了。”
    小武老师：“想不起来也没事，先躺着好好休息一下吧。”
    森然的医生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晚一点才能过来，接下来是时间两人一直沉默没有再进行对话。小武老师一直在用手机打字，时不时还走到房间外打电话，似乎很忙的样子。
    之前睡了太久，谷川虽然还有些迷糊但再也睡不着了，看着忙碌的小武老师谷川心里像是压了块巨大的石头，有些难受。
    老师会不会是因为他的事情给大家添麻烦了才会这么忙？谷川拓北会以这个为借口又来找麻烦吗...
    等小武老师停下手里的事情再次坐在谷川床边时已经过了半小时了，他坐在矮凳上说道：“不好意思谷川，拖了这么久的时间。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如果有点无聊的话要不要看看电视之类的？”

 第58章

    谷川摇了摇头，他向来是很擅长独自相处的，只要有个窗户就能发一个下午的呆，他也习惯了等待，从小时候起就习惯了。
    “那...”看着安静的谷川小武老师有些犹豫，“谷川最近有没有什么烦心事？”
    ？谷川有些意外，小武看着一脸奇怪的谷川忙补充道，“因为谷川最近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旭也说...总之大家都很担心你，有什么事都话一定要和我们说哦。”
    谷川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在平稳的正常发展，别说烦心事了，连不顺利都没有。
    看着谷川努力回想着的样子，小武忍不住想起来刚刚那通电话。
    那是在他把谷川晕倒的事情报告给学校后，学校要求作为社团辅导老师的他必须给谷川的监护人打电话沟通，告知情况的同时诚恳道歉。
    其实他很早就想和谷川家里人联系了。
    谷川在家校联络本上留的大概是家里保姆或者管家的电话，几经周转之后小武才拿到了谷川哥哥的电话——谷川的父母似乎都已经去世了，家里只有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哥哥。
    对于谷川和家里人关系微妙这件事小武老师是有所耳闻的，毕竟一个从东京转学到“乡下”读书，样貌俊美还独自一人居住的人相当容易成为话题中心，光是办公室闲聊他就听到过好几次。
    在大家的讨论里谷川是一个不幸的倒霉蛋，听说谷川家相当有钱，兄弟之间关于继承有很大的纠纷。谷川的转学也是自己一意孤行，他的哥哥尝试阻拦了很多次，不想让这个可能影响自己掌权的弟弟逃离控制，最后是没有办法才勉强同意他来这边读书。
    所以打电话时小武并没有抱什么期望，甚至还做好了没人接要打很多次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几乎是刚打过去那边就接了，就像是对方一直在等着这个电话一样。
    当时小武老师紧张的介绍了自己，说明了情况。
    他并不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教师，因为这种意外事件和学生家长进行沟通道歉还是头一回，说实话他还挺害怕对方是脾气比较暴躁的那种家长。
    幸运的是谷川拓北情绪相当稳定，他似乎早已通过其他途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对于具体发生了什么比他这个老师还要清楚，就像身处现场一样。所以对这一部分他几乎没怎么关注，谷川拓北将全部的时间都用于说明上。
    他预测了谷川幸南醒来后会有什么反应，并交代了小武老师要怎么应对，喜欢睡的床的位置、睡觉时最舒适的光线、要准备什么水果等等，事无巨细。
    “小南是家里宠着长大的，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受过伤，家里人对他这次意外都很担心，希望贵校能予以一定的重视，如果处理得当可以和平解决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小武老师点头，“当然，校方对于谷川同学后续情况肯定会继续跟进的。”
    说着，他犹豫了一瞬但还是说道：“谷川拓北先生，接下来的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不是以老师的立场...”
    “您说。”
    “您...”
    小武脑海里浮现了很多场景，极少与他人交流的谷川独自一人缩在角落的样子，办公室里其他人闲谈时脸上不自觉浮现出恶语揣测的样子，联合训练时自己撞见谷川和家里人打电话一脸漠然麻木的样子.
    “您应该是知道谷川幸南同学心理状况很糟糕的，为什么不去带他检查治疗呢？”
    对面的声调没有任何变化，“你在说什么，小南只是比较内向而已。”
    “那个程度已经不是内向了，谷川拓北先生。”小武老师很是坚定，“虽然谷川同学的排球水平非常优秀能将乌野排球部带上一个新的台阶，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如果在乌野会耽误他的治疗我宁愿不要这个助力。”
    谷川拓北似乎被小武老师的言论逗笑了，他的声音都染上了笑意，“你连医师执照都没有就敢做出这种判断未免也太武断了吧。”
    小武老师执拗的的说：“无论如何您都应该带谷川去检查一下，您所讲述的谷川是家里最宠的孩子，这种话不应该只停留在嘴巴上。”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隔了半晌才再次传出平静的声音，“小武老师，您逾矩了。”
    身份再一次被拉回到家庭学校上，小武老师原本拉满的愤怒情绪被瞬间熄灭，的确，是他逾矩了。
    “抱歉。”小武深呼吸，将各种情绪压回心底。
    “不过对于您刚刚的问题或许有一个方式可以回答”对方声音低沉，继续说：“等小南醒后您可以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烦心事，他会回答———”
    “没有的老师，他没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的老师，我没有什么烦心事。”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将小武老师从杂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恍然间，他似乎隐隐感觉到了谷川拓北所说的回答。
    “小武老师？”看着沉默的小武，谷川关切的问到。
    “哦哦哦，没事没事、没有烦心事就好～”小武忙把注意力放回来，摆手说。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从外头被推开，是森然校医院的医生。
    他走进来后看着里头明显是在交谈的两人下意识侧退一步，“我在外面等一下吧。”
    “没事没事，我正好也要走了，医生您直接检查就好。”

 第59章

    “好的，那老师您先出去吧，如果有什么事会叫您的。
    幸运的是并没有出现任何需要叫小武的意外，晕倒的根本原因是过度疲劳，睡了一觉再吊了葡萄糖后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当时摔跤时谷川似乎下意识的蜷缩成了一个相当安全的姿势，身体表面除了有些擦伤外没有什么其他伤。
    除此之外，可能是因为练习发球时力度和姿势没有掌握好，谷川腰部有一些轻微扭伤，用力时会有酸痛感。
    ——因为这个，乌养教练还被森然医务室的老师狠狠的骂了一顿，认为是乌养的失职。
    下午大家下训后，听闻谷川已经醒了的乌野大部队乌央乌央的冲了过来，原本安静得吓人的房间一下子被注入了生机，一群人围在谷川所在的病床边把房间的一角塞得满当当的。
    “我们来了！谷川！”
    日向第一个冲到床边上，“啊啊啊谷川！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西谷也飞快的从缝隙间冒出来，“幸南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眼看着兴冲冲的西谷还在往前，菅原忙拎住他命运的后领控制住他的动作，“小心点，别压到谷川了。”
    把西谷平稳放下后菅原才回头看向谷川，问道，“谷川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各种关心，原本低头默默看着纯白床单的谷川抬头环视一圈，看着大家脸上的关切和担心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道歉，”对不起大家，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床边的田中打断，“真的是的，和我们道歉干什么，受伤的是谷川自己吧。”
    &quot;就是就是，幸南你老是这么说就跟得和我们不熟一样，明明是队友吧！“
    ”可是...&quot;病床上微微坐起的谷川伸手死死拽住被角，“我突然晕倒肯定给大家添了不必要的麻烦...明明现在是赛前练习的关键期，合宿的机会也很难得，我还突然...&quot;
    ”才没有这种事情呢！对吧，旭学长！“西谷侧头示意身边的旭，让目睹了事发全过程的他也说几句。
    旭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歉意，“该说抱歉的是我这边才对，明明我都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不对劲，却还是扔下谷川让你继续练习，抱歉...”
    说着，旭的脑袋越垂越低，看上去简直都要把自己埋到地里面去了。
    眼看着气氛又阴沉下去西谷忙跳起来，狠狠用力一敲旭的后背，“才没要你说这个，也没有人怪你的！旭学长你也这么消极我们还怎么安慰幸南。”
    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嗯...&quot;
    菅原笑着摇摇头，”看来今天是消极胡子呢。“
    西谷转过头来。沉重的说，”交给你了，菅原学长。“
    菅原点头，走上前轻轻坐到病床侧边，往谷川面前凑了凑，”谷川平时和我们讲话的时候会用敬语吧，为什么呢？“
    欸。
    谷川呆傻傻的看着菅原澄澈的眼睛，“因...因为大家都很值得尊敬。”
    ”嗯...&quot;菅原把过分靠近的距离拉得远了些，微微歪头，银色的发丝在脸侧轻晃，“那这就说明我们对于谷川来说都是值得尊敬的队友对吧？”
    “是...&quot;
    “那么作为谷川的值得尊敬的队友的我们也就理所应当的要去包容谷川啦！”菅原的眼眸弯弯，露出一个明媚笑容，“对吧~”
    谷川想把视线从菅原脸上挪开，他觉得那种温暖太刺目，但是隔了很久他也没有那么做，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成功抚平谷川情绪后菅原再次向小武老师询问谷川的身体情况，确定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后才彻底放下了心。
    乌野一行人并没有在医务室待多久，想着不能打扰谷川休息，只是简单探望后大地和菅原就带着大家离开了。
    医务室重新归于安静，靠着身后大地刚给他加上的厚枕头，谷川微微抬头看向窗外。
    太阳快落山了。
    *
    离开医务室的大家其实并没有走远，几人在一楼门厅处坐定，一直保持稳定情绪的菅原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伪装，难得暴躁的揉了把头发，银色发丝左右乱翘。
    “啊啊啊，谷川果然偷偷瞒着我们很多事，之前我还说不急，合宿之后再找他好好聊聊，没想到合宿才过一半就出事了，可恶！”他的语气里全是懊恼。
    缘下：“问题就在于问了谷川也不会说啊…明明平时看上去都软软乎乎的，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却这么固执呢？”
    众人朝缘下投以奇异的目光。
    田中沉默一瞬：“就是，我觉得，软乎乎这个词和谷川还是有亿点点距离的。”
    “说起来今天休息的时候我听到他们议论了。”西谷双手一敲，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上次联合训练的时候很多人都没有认出来谷川，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就都知道谷川在我们学校了。”
    “欸，那不挺好的吗。“田中忙说，”东京这边的人和谷川至少相处了两三年了吧？相处那么久肯定比我们熟悉谷川多了，我们直接去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建议不就好了吗？”
    西谷沉默了，他微微低头，“可...&quot;
    “嗯？”田中见西谷迟疑很是疑惑。
    西谷闭了闭眼，“在东京，谷川的身份不暴露可能更好。”
    ？

 第60章

    见其他几人投来极度疑惑的目光，西谷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东京这边对谷川很敌视，我去和音驹，森然的人打听了一下，他们说枭谷联盟已经算”亲谷川派“了，但还是有很多人是看戏的立场，最严重的是井闼山联盟那边，说是除开井闼山的正选和一部分经常上场的二队替补，对谷川基本上都是提到就骂，听说谷川转学到一个不知名学校后更是疯狂冷嘲热讽。他们还和我举了个例子，森然现在有一个正选就是井闼山二队转学过来的，转学的时间比谷川还早，自称受不了谷川的压迫不得已转走的，对谷川那叫一个恨之入骨，名字好像叫，五十岚还是什么。”
    田中一时之间无法将那个内心，容易羞涩的谷川和西谷描述里无法无天的大魔王联系在一起，卡了半天才说出口，“谷川？压...压迫别人？”
    “这种都是以讹传讹罢了，没有信任价值。”菅原皱着眉头，转头向西谷确认道，“你说对谷川友善的只有井闼山的正选和经常上场的替补？也就是说其实议论谷川的人都是些压根没和他打过球的人？”
    西谷点头，“对，他们的说法是谷川背后有关系，上场的选手又要和谷川一起比赛不好撕破脸皮。”
    “荒唐。”菅原毫不犹豫的说道，&quot;谷川绝对不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不过是他们肆意编篡罢了。”
    大地：“那谷川现在的情况和他们是有关系吗…难道说有人直接冲到谷川挑衅了。”
    “大地你的意思是谷川有可能被骂了？”田中怒气一下子蹭的就上来了，连敬语都忘了加，旭也眉头紧皱，两人站在一起面色阴沉的样子颇有影视剧里超级大反派的风范。
    无论他们平时被谷川凡而不自知的样子伤害过多少次，那都是短暂的小心痛，在这种“自己人可能受欺负了”的情况下都绝对是护短的。
    “不不不，不能这么武断的下结论。”大地摆手，一脸的严肃与理性，“我们先应该去确认一下是不是有这样的情况。”
    “如果的确有呢？”
    大地一顿，咧开一个极为核善的微笑，“乌鸦可从来不是什么善良温顺的物种。”
    *
    医务室内，谷川已经沉沉睡去，太阳早已落山，但室内并不黑暗，小武老师在临走前在床头柜出放了一盏小夜灯，灯光昏黄，足以保障谷川夜晚起身时看清脚下的路。
    太阳其实从未落下。
    第26章 木兔
    又休息了一天，在医生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谷川才被允许重新加入训练。
    虽然对于这次意外其他人都很紧张，乌养和大地还特意发了话，要求谷川这段时间不能过度训练也不准再用强力跳发，但其实谷川本人并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第二天就轻轻松松回归了训练，说实话训练也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行了。
    合宿第五天。
    一天训练赛结束，天已经擦黑。
    自从意外晕倒后谷川就被剥夺了自主加训的权利，在大地的第n次叮嘱下，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谷川还是只能乖乖的走出体育馆——感觉再不走会被扔出去。
    谷川边穿鞋子边叹了口气，本来以为离开井闼山就没人管了，没想到在这里也...要是没晕倒大家也不会盯这么紧，早知道就不练那么久按时吃饭了。
    他的心里无限懊悔。
    还有一些既定的内容没有完成，谷川小脑袋瓜子迅速转起来，正盘算着哪里有空的不会被发现的场地可以用来偷偷训练呢，突然，他的目光被旁边体育馆的灯光吸引。
    连续好几天了，每一次这个体育馆的灯都亮到超级晚，谷川不由得有点好奇，走到门边上稍微往里头探身看了一眼。
    啊，动物园。
    谷川脑海里最先出现的，是这个略显奇怪的名词，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震耳欲聋的声音已经在耳旁炸响。
    “谷川！”木兔看到谷川探出的一点呆毛直接认了出来，直接一个飞扑冲下了门口，因为太过兴奋他甚至没有喊出嘿嘿嘿的固定台词。“好久不见——！一起来打球吧！我们正好可以多几个人轮换！”
    面对如炮弹一般弹射过来的木兔，谷川熟练向侧一步避开，却没想到木兔预判了他的预判，这一次居然一个转弯把他抱在了怀里。
    如果木兔能把这个反应用在救球上，那小见估计可以直接失业了。
    赤苇：“并没有好久不见，木兔学长，今天下午我们刚和乌野打过练习赛。”
    “这种时候阿卡西你就配合我一下吗——”
    木兔嘟着嘴不满的回头说完，继续和谷川说道：“听说你之前摔倒？！有没有受伤！”
    说着他还上下摸起来，似乎是真的在努力检查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谷川努力把自己的脑袋从木兔的臂弯里拔了出来，一抬头差点撞到了木兔的下巴，颇为嫌弃的往后一缩，“只是有点累摔了一跤而已，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了，木兔前辈，你身上很多汗。”
    木兔的豆豆眼逐渐变大成了泪花眼，眼泪如同开了匝一样往下淌，“谷川你也和佐久早学坏了吗，你们一起嫌弃我...”
    赤苇从后头慢悠悠的走出来，“谷川只是有洁癖而已，如果是佐久早浑身是汗的去抱他，谷川也会拒绝的。”

 第61章

    谷川好不容易才把木兔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听到赤苇的恐怖例子直接瞳孔地震，那是什么噩梦，佐久早变异了吗。
    一旁的木兔居然一幅接受良好的样子，认同的说：“有道理欸！那这样就是谷川的问题了！”
    说着他终于站直，用视线比划了一下谷出和自己的身高，郑有其事的说，“没事的谷川，不要太伤心，至少你长高啦。”
    如果他说话的时候不是低头俯视我就更不会伤心了。
    看着即将发射出死亡射线的谷川，英勇的赤苇上前一步卡在了两人之间，把他们分了开。
    “总之我们先进去吧，里面还有其他人等着呢。”
    被半拉着进了体育馆，谷川才发现里面原来有不少人，正聚在一起聊着什么，看见木兔和赤苇回来都往这边看来。
    “哦！哦！谷川也要加入我们吗！”日向兴奋的说。
    月岛：“反正肯定也是被木兔学长拐过来的吧。”
    木兔耳朵一竖，大手一挥指向月岛：“阿月！我听到了哦！”
    黑尾插着腰站着，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拐还是不至于...”
    “黑尾———”木兔变成了星星眼，“不愧是我的挚友，我真是太感动...”
    黑尾笑容逐渐扩大，“毕竟以木兔光太郎的智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被骗的啦，怎么可能拐得动，强行拉过来还差不多～”
    某种意义上，黑尾道出了真相。
    木兔直接冲刺到黑尾面前，一个木兔元气弹把黑尾震退了几步，大喊道：“可恶的黑尾铁朗！”
    黑尾：“幼稚的木兔光太郎！”
    木兔：“讨厌的黑尾铁朗！”
    黑尾：“烦人的木兔光太郎！”
    木兔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其他的形容词，可惜怎么也想不起来，但在这个时候停下来不就是认输了吗？！
    他一甩猫头鹰脑袋，接着喊道：“黑尾铁朗！”
    黑尾：“木兔光太郎！”
    “那个。”谷川指了指像小学生赌气般互喊着的两位高三主将，迟疑的看向赤苇，“那边没问题吗，是不是阻拦一下比较好？”
    “等阿黑他们喊累了就会停下来的。”研磨拎起放在墙边的包，一边从里头掏着手机一边向外头走去，“那么我今天就到这里了，辛苦。”
    赤苇抬头与研磨道别，“今天辛苦了。”
    研磨走后，赤苇环视场内一圈算着人数。
    木兔和黑尾依旧在原地折腾，月岛日向和音驹一众在边上聊着天，看起来也没有要走的样子。
    至于被夜久硬生生拖出去的列夫，赤苇选择了直接无视。
    他转头看向谷川，“谷川同学加入的话，我们这边现可以组织一场三对三，输的那边和场边的选手轮换。”
    谷川有些犹豫，的确和枭谷音驹各位正选一起打乱练习的机会很少，但他那边还有本来安排好的训练，果然还是拒绝比较好...
    赤苇细细观察着谷川的表情，感受了他的摇摆不定，状似无意的开口：“一个人练习的话难免会遇到瓶颈，这种时候问问其他学校的选手寻求其他视角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哦。”
    谷川一怔，他微微低头，隔了好久才开口，“谢谢。”
    赤苇摆手说，“不用说谢谢，我不是什么好好先生，只是因为谷川你加入我们也能得到锻炼而已，木兔学长可念了好久了，想和谷川一起打球什么的”
    “要开始打球了吗！”
    看到谷川走到边上套护膝，日向欢呼着蹿了出来，一旁喊累了正在疯狂灌水的木兔也把水杯一放，两个人高举着双手，一起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等谷川穿戴完毕走近，赤苇才开口回答日向的问题：“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可以试试三对三，输了的话就轮换下去。”说着他侧身指了指谷川，“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就不用多介绍了，直接自己分组吧。”
    看着站在那只是点了点头的谷川，黑尾暗自想，其实不是不用多介绍，是以谷川的性格让他介绍他也只会说个名字吧，顶多再加一个位置。
    不过黑尾当然没把心底的吐槽说出来，他还想和谷川一组呢。
    想着，黑尾默默的往谷川的位置靠了一步，却不想这么想的好像不止他一个，一番交错之下差点和木兔撞在一起。
    刚刚还隔了老远的你们两只是怎么凑在一起去的啊。
    赤苇扶额，他终于明白了刚刚研磨走的时为什么要和他说一句“辛苦“。那压根不是“今天训练辛苦了”的意思，而是”接下来就辛苦你照顾两位主将了。”
    完全把自家主将委托给别人了啊，这里是什么新型托管吗。
    赤苇叹口气，然后英勇的向前一步，在众人惊叹的目光里一把拉开了黑尾和木兔。“既然大家没有组队的意向那我就随便安排了。”
    木兔豆豆眼，目光在自己和谷川之间来回瞟，疯狂暗示着。
    另一边的黑尾已经入定，让赤苇分组就是排球史上最大黑幕，他已经看到自己灰暗的未来了。
    至于谷川，他在原地研究着自己的运动鞋鞋带有没有系紧——开什么玩笑，让他主动开口邀请组队他还不如一头撞死在墙上。
    “那么...”赤苇尽力让自己的视线避开正在疯狂发射‘想和谷川一组！想和谷川一组！’碎碎念光线的木兔，定在了日向高高举起的手上，“我、日向、谷川一组，剩下三位一组。”

 第62章

    “好耶！”
    “欸？我也想和谷川一组嘛。”木兔不满的嚷嚷着，可惜今天的赤苇格外的不近兔情，严辞拒绝了他的请求，木兔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白色。
    等等，这个意思是说我也被包含进去了吗，从始至终站在边上没表示过要加入的月岛一时语塞。
    “其实这是赤苇你的计策吧。”黑尾摸着下巴说，“在比赛前打击木兔的情绪从而一举击溃，好像是个不错的方法。”
    “我只是随便分的组而已，等下还会轮换，这个方法也不能借鉴，黑尾学长不要想一些会违规的事情。”
    “嗯——”黑尾眯了眯眼睛，最后只是笑着说，“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海！”他朝边上的海信行示意到，“记分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配合着海的的话，福永在边上比了个ok的手势。
    木兔突然一拍手，“话说我们还没猜硬币呢，怎么能知道那边先发。”
    黑尾一脸惊讶：“木兔你难得提出个建设性问题啊。”
    “对吧！”木兔郑重的说，“所以我们得先取个队名才行，你觉得旋风无敌史上最强王牌队怎么样？！”
    黑尾：...我为什么会认为他会提出一个正儿八经的建议呢？
    眼看着话题又要被扯远，这种时候赤苇的存在就变得至关重要起来，“木兔学长，比起取队名难道不是打排球本身更有意思吗。至于先后顺序猜拳就可以解决的。”
    木兔恍然大悟。
    在一番鸡飞狗跳之后这场由三个学校混合组成的三比三终于拉开了序幕。
    这场比赛和组队时的场景几乎如出一辙，和分组时一样，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谷川身上。
    一开始黑尾还很冷静，据他观察谷川最近水平很飘忽，好得时候特别好，坏得时候特别坏，更何况谷川还刚受伤，肯定会收着点打，只要好好应对问题应该不大，不用太担心。
    问题应该不大...？
    “嘭。”
    又是一声巨响，响声甚至没有拖太长，触碰到地面之后直接高飞向天花板，短促而沉闷的声音重重的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场边，海紧紧的观察着场上的情况，球落地后他高高抬手。
    “出界了吗。”黑尾刚刚为了救球滑出去了老远，好不容易才爬起身来，声音都有些崩了，“这家伙平时看起来默不作声的，是被什么刺激了吗现在打起来这么狠，还好球路还不是很稳，不然不得被他耗死。”
    木兔用衣服擦了把脸上的汗，“谷川什么时候进攻性这么强了，不是刚受伤吗？怎么还能一直死扣啊喂！”
    月岛直接蹲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听着另外两个人的话整个人都转不过来了，他只是模模糊糊都想着木兔刚才的话，什么时候进攻性这么强了？谷川不一直是这种风格吗...
    “但就算是死扣也接不到，完全只能等着他自己失误。”另一边，赤苇冷静的说。
    和宫城的牛岛或者东京的佐久早不同，谷川他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极度柔韧的手腕，他的发球还能这么大力难道是因为他把身体的力量全部压到球上了？
    不会吧...他前几天不是还摔了一跤吗？这种情况下再这样压很容易再次受伤的吧...
    赤苇转头看了眼比分表，现在已经是第三局了。这可是三对三比赛的第三局，对面三位已经累得浑身是汗，喘着粗气，而这边。
    他看了看自己和日向，除了额头上流了点汗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疲劳的感觉。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两有着远超常人的体力，只是因为他们两个在比赛里起到的只是传递作用而已。
    只要把球传给谷川就行了。
    看着一如既往一个人站着的谷川，赤苇却第一次感觉有些恐惧。
    他们明明站在一起，却又离得很远很远。
    第27章 转机
    发球权轮转，月岛发球。
    利落的上手发球毫不意外的被谷川稳稳接下，赤苇再次将球传给谷川，黑尾和木兔迅速跟进拦网。
    起跳时不知道是不是好哥两的默契，黑尾和木兔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朝谷川左侧倾斜了一点。
    的确，谷川虽然是左右手都能用的双刀流选手，但木兔知道，谷川其实是天生的左撇子，右手是后来练出来的，所以在很多时候他的第一选择会是左手。
    而且今天谷川一直在用右手，这种时候以谷川的习惯绝对会换一只手来晃他们！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空中，木兔和黑尾同时看见谷川挥起的右手，两个人都一愣，那并不是谷川注意到他两的小动作临时做出的改变，木兔看得很清楚，一开始谷川想用的就是右手，只有右手。
    这一球轻易的穿过两人拦网的空隙，狠狠的砸下去——
    就在这时，木兔在空中灵巧的一伸右腿，在身体往□□的同时伸出右腿将球救了起来！
    球刚刚被谷川施加了极大的力气，突然被截空一拦又高高飞起，极速的落回到谷川队的场地上。
    “拦得好！”黑尾想和木兔击掌，但对方似乎不大有兴致，显然一副灵魂已经出窍的样子。
    黑尾的视线在谷川和木兔身上来回扫动，不至于吧，不就刚刚失误拦网判断错误了吗？难道今天是木兔消极日？
    但还没等他想出个名堂来，充当裁判的海信行已经吹哨提示催促继续下一球了，他只得先不去想，回到原位。

 第63章

    下一球继续月岛发球。
    “后排后排！”黑尾眼睛紧紧盯着又被传到谷川面前的排球，高声提醒道。
    黑尾准备拦网，月岛退后到底线前，木兔却依然站在网前没有动。
    看着准备击球的谷川，木兔显然已经自我修复好了，自信的一笑。
    哼哼哼～刚刚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这一次觉绝对不会错了！以他和谷川快五年的交情作担保，这个时候一定是吊球，他就呆在下面做好准备接就好...阿勒？
    伴随着“咚”的一声巨响，球被狠狠的拍死在了地上，甚至给人一种一瞬间球被压瘪了的错觉。
    是绕开拦网直接强扣？！居然猜错了...
    木兔露出了豆豆眼，然后如同僵化了的石雕一般笔直的倒下了。
    “谷川今天真的超级厉害！”谷川最后一击得分结束了这场比赛，日向兴奋的冲上去和他击掌，身上的崇拜已经要溢出来了。
    谷川弯着腰手撑着腿，大口的喘着气，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了才勉强抬手和日向击掌，算是应下了称赞。
    这三局下来的确是太累，他走到场边的凳子前直接坐下，拿起提前放好的水杯小口喝起了水。
    喝了大半杯水谷川才感觉喉咙没那么干了，他把手撑在凳子两边，微微弯腰看着地面。
    他脑袋里有点乱。虽然这场比赛谷川发挥得很好，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像是被闷进了棉花里一样，没有没有默契配合时的爽快也没有赢下比赛后的爽快。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深深的疲惫。
    看着坐着休息的谷川，日向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今天的谷川总感觉怪怪的。”
    “？不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吗。”
    “才不是啊。”日向震声，“他刚刚居然应下来我的话！”
    迎着其他人疑惑的目光，日向开始传授自己的“饲养谷川心得”。
    “正常情况下谷川对于表扬什么的都会很害羞，只回些语气词试图蒙混过关，但当他太累了呀，脑袋转不过来的时候就会直接应下的！上一次脱离晕倒之前也这样了，而且刚刚谷川甚至和我击掌了诶！击掌！”日向言之凿凿的说。
    “脱力晕倒？不是说是摔了一跤吗？”
    日向摇头，“不是啦，听医务室的老师说是训练过度所以才脱力晕倒的。”
    “嘶——谷川这么胡来的吗？”
    日向大力点头，“而且明明我们赢了却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
    赤苇正拉着瘫在地上的木兔，听到这边的对话也抬头看向谷川，“可能是太累了吧，毕竟要一直保持那种进攻频率。”
    日向一脸迷茫，有点没理解赤苇的意思，“可是我们平常都是这种感觉欸。”
    “那是你们乌野太恐怖了。”黑尾甩着震痛的手跌跌撞撞的起身，顺了口气才接着说，“谷川他以前可不是这种风格，打起来就和泥鳅一样。现在倒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黑化了，都是你们乌野带的。”
    “谷川的球感天赋可是变态级别的，所以他之前打球一直是偏向脑力派，和现在这个&#039;大炮&#039;完全就是两人嘛！”
    “说起来好像的确。”海信行也回忆起来曾经和谷川对上的恐惧，温和的笑着。“虽然平时很沉默但是一到赛场上就相当有意思呢。”
    黑尾冲到海信行侧边，一下指出来躲在后面给海配音的福永，“不要偷偷躲在后面，用那张敦厚慈祥的脸配这种话啊！福永招平！”
    福永从海信行身后一探头露出个脑袋，还朝谷川比了个剪刀手。
    这边聊得正嗨，一向喜欢参与闲谈拌嘴的木兔这次却没有在里头。他还趴在地上，远远的看着像一只飞不动的耷拉猫头鹰，任凭赤苇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赤苇想：奇怪，难道木兔学长今天这么累吗？表情看上去怪怪的。
    木兔贴着地转了半个圈把头面向谷川，微微侧头看着谷川。
    他对于刚刚最后一球判断的失误，还是耿耿于怀，
    “呐———”木兔的语气脱拖得老长，问道，“谷川你怪怪的欸。”
    语气里是全然的好奇。
    听到木兔的话谷川心中一惊，“木兔学长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木兔又躺着转了个圈，像个长条形的圆柱朝谷川那边滚过去了一点，他嘟囔着说：“感觉明明是在和谷川打球却像和乌野打球一样。”
    日向正好坐在不远的地上收着东西，听到木兔的话抬起来头，颇为不解的问道，“和乌野一样？谷川不就是乌野的吗？”
    木兔一下被问住了，他向前一滚一个用力翻坐起来，挠完左边的脑袋瓜子挠右边，隔了半晌才说：“就...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
    看着一脸苦恼怎么都形容不出来自己的感觉的木兔，旁边的赤苇叹了口气，帮忙解释道：“就是谷川学长没有自己的特色，和他打就像和乌野的其他人打一样？”
    “对对对！”木兔满意的点了点头，“阿卡西你就是我的心腹大患！”
    赤苇一脸黑线，“那个...木兔学长是想说知己...吧...”
    谷川表面看上去依旧一脸平静，他淡定的开口：“乌野是一个集体，怎么打更有利于集体发挥自然就怎么打了。”
    赤苇点了点头，颇为赞同。

 第64章

    边上的日向也一挥手，比出一个大拇指，“不愧是谷川，想得太全面了！”
    一向容易“被糊弄”对木兔这次却没有直接顺着谷川的思维走，依旧一脸的不解。
    “可是很奇怪诶。”他说，“谷川你完全没有把握好那个&#039;利于&#039;的度，这次受伤也是为了能尽快融入乌野所以训练过度了吧？而且还是用完全不适合你的训练方式，这很容易受伤的哇——”
    边上的黑尾摸了摸下巴，一副深思的样子。
    的确，这几天来每次看到谷川自主训练是他几乎都是在做力量型训练，发球也是一直在追求大力跳发。虽然这样有一定的效果但...正如木兔所说的，这和谷川真正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就像被乌野“同化”了一样。
    夸张点说，在打球的时候他都感受不到谷川这一独立的个体。
    谷川握着水杯的手逐渐握紧，硬质的防滑螺旋纹把手勒出深深的红纹他却毫无痛觉，光是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嗯...这种...集体意识？”木兔顿了顿，他也不知道这个词用没用对，“虽然这个东西是很重要啦，但打球的不是谷川你自己吗？为什么要把其他人当成最重要的一部分呢？”
    谷川瞳孔猛的一缩，呆呆的站在原地，“可是别人就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就要放弃自己之前的打球习惯去生硬的迎合别人？”木兔依旧坐在地上，明亮的眼睛认真的盯着谷川。
    谷川抿了抿唇，声音微微有些抖，“如果不这么做我肯定会被抛弃…不符合队伍需求的人只会被抛弃…”
    他的声音深处含着浓烈的恐惧，那天晚上五十岚和他的对话终究还是影响到了他。
    木兔：“谷川你是今天才加入乌野嘛？乌野他们会因为你不变得和他们一模一样就讨厌你，排挤你嘛？只有东京那群大笨蛋才会这么想吧！”
    谷川一怔，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乌野的大家有多好，他只是害怕，他已经被别人抛弃过太多次了，所以无论是遇到多么温暖的事情谷川的第一反应都是害怕自己会失去。
    他喃喃的说，“我只是想融入大家…”
    木兔：“谷川你前后关系都反了欸。排球的目的不是为了集体，他只是一部分过程而已。”
    谷川重新鼓起勇气反驳：“可是在我看来排球的目的就是能够融入集体。”
    他语气坚定，脸上却是难得的一脸慌张。
    因为打球的时候大家都用的右手所以避免去用左手，哪怕完全放弃自己左右手兼具的优点也无所谓。
    因为这支队伍的风格是注重全员进攻，且正好需要强有力的进攻端，所以就尽力去把自己掰成队伍需要的样子，哪怕和自己之前的风格完全相反也无所谓。
    哪怕会让自己所谓的“球感”消失也无所谓。
    他想要拥有一片容身之地，融入集体就是最重要的，别人就是最重要的。
    对，就是这样。
    谷川想要这样去说服木兔，也想说服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话全部都堵在了嘴边。
    “那你为什么要转学？”木兔又问了一遍：“如果是想要融入集体的话谷川你为什么要转学呢？”
    谷川沉默了，本来在心里逐渐编好自我欺骗的理由直接被木兔的话击垮。
    为什么转学？是啊，如果是想融入集体他为什么要从已经熟悉的环境里跳出来，他为什么会去相信灰二哥的话，他为什么会宁愿反抗谷川拓北也要回到宫城来？
    谷川浅浅的指甲狠狠的掐进了肉里，企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些，丝丝阵痛把他从混乱的思维里脱离出来。
    他当然是知道的。
    他就像一只把自己关在笼子里的鸟，又向往外面的蓝天又不愿意拉开没有上锁的笼门，只敢贴着栏杆艳羡的看着外头的鸟欢快的飞翔，听着它们的经验和鼓励。
    但也只是听而已。
    就算终于有一天鼓足了勇气跨出了笼门，他依然被不存在的笼子的阴影所笼罩。
    就像现在，即使转学来到了乌野他也克制不住自己。他把其他人当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去跟随去模仿，希望能够永远藏在其他人的影子里。
    是他自己太懦弱。
    体育馆依旧灯火通明，其他人还在随意的闲聊着，这边的空气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再也没有人开口。
    日向敏锐的注意到谷川的不对劲，他向这边走来打算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中途却被黑尾拦下了。
    黑尾朝他摇了摇头，“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
    “可是——”日向有些迟疑。
    “没有比木兔更适合解决谷川现在问题的人选了。”黑尾一拍日向的肩膀，然后将他往边上拉了拉，“不用管他们啦，还有一堆器材得收拾呢——招平！你也过来！”
    隔了不知道多久，木兔重新站了起来，坐到了谷川边上。
    他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刚刚那段空白时间里气氛的尴尬，就像随便起了个话题的普通闲聊一般，语气依旧欢快的问道：“谷川喜欢排球吗？”
    谷川还沉浸在刚刚的挣扎犹豫中，听木兔这么问不由得一愣。
    过了半晌、他先是点头然后再摇头。
    “那就是喜欢了。”木兔果断的帮谷川决定了，“那最近呢？谷川最近喜欢排球吗？”

 第65章

    这一次谷川沉默了，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木兔用手托着下巴，微微歪头，“谷川你经历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但是无论你想通过排球做什么，要是连喜爱都没有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起身的同时一个用力，把谷川也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所以试着去喜欢吧，接下来一切都会变得顺理成章的！”
    第28章 灰二
    说完最后一句，木兔没有再管一脸深思的谷川，他先是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再拎起边上放着的水杯咕噜噜的灌了一大半，仰天大喊道，“啊！肚子饿了！”
    赤苇把地上的球捡到球框里，边捡边提醒道：“现在喝太多水等下会吃不下饭的哦。”
    木兔嘿嘿一笑，自豪的用双手划出一个大大的圆，“我可是能吃那——么多的！”
    “欸，今天就不打了吗。”日向奇怪的问。
    黑尾青筋直跳，克制着自己暴打日向的欲望，“我们都是老年人了，没有你们那么有活力，刚刚你们那边可是有谷川欸，我们被折腾得可惨了。”
    木兔也赞同的晃着脑袋，“就是就是，太欺负人了！”
    月岛：“主要是因为谷川学长和木兔学长两个人对轰太恐怖了，两边扯来扯去一直拉不开分差才拖了那么久。”
    木兔冲上去试图捂住月岛的嘴，可惜被他一个闪身给躲开了，“阿月——”
    边上的谷川重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把那一堆乱糟糟的心思都先塞到了最里面，表面上已经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不是什么奇怪的关卡boss，大家水平也很高，没有必要自谦。”
    对于这个时候谷川会接话赤苇惊诧的抬头，他刚刚明明情绪都低落成那个样子了，怎么这么快就...？
    “！真的吗！”旁边的木兔听到谷川的夸赞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他颇为扭捏的摇着走向谷川，“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居然被你发现啦～”
    黑尾打了个寒战，向赤苇问道，“你们家主将最近喜欢走这种风格了吗？”
    赤苇扶额，“谷川，这样说只会让木兔学长飘忽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
    木兔回头：“才不会！”
    谷川没有继续掺合进他们的打闹里，事实上对于今天到第三体育馆这件事情他已经在无限后悔了
    ———原本拼命想隐藏的东西被别人点出来，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被扒了壳的蜗牛。
    别的暂且先不说，先离开这里，逃的远远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谷川熟练的出台了一套新的躲避方案，没事的，刚刚也没有太多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只要假装没有发生过就好了，只要不再和他们见面就好了，还是能回到蜗牛壳里面的。
    谷川往边上微微一侧步，试图不着痕迹的走出包围圈，一步、两步，有希望！他一边用余光扫着其他人的动态一边小步向门口挪去。
    这是本来还在和赤苇争论的木兔一个回头，“谷川饿了吗？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糟糕，马上就要走出去的谷川浑身一僵。
    日向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马当先的冲到门口，像个过于期待春游而迫不及待穿好鞋子站着干等的小学生，“我记得今天晚上有豚骨拉面，谷川你不是最爱吃了嘛！再不早点万一没了就不好啦！”
    怎么连日向也———
    黑尾也慢悠悠的走到门口，朝呆愣在原地的谷川招了招手，“还愣着干什么，虽然你一直臭着张脸今天还被你打爆了，但好歹今天也是我们强邀你留下来的，请个晚饭还是应该的吧～”
    “原来黑尾你有是强邀的自觉啊”
    “谷川～走啦！走啦！”
    直到谷川在一堆人的簇拥下一起到了食堂，他才恍惚的反应过来
    ———糟糕，这样下去，蜗牛壳会被砸碎的吧。
    *
    美食最能抚慰人心。
    终于吃到了期待已久的豚骨拉面，谷川幸福的眯弯了眼睛，森然食堂厨师的手艺相当不错。
    坐在他对面的日向看着谷川的样子狠狠的咽口口水，一最快的速度席卷完自己面前的猪排饭，也冲过去端了碗豚骨拉面。
    黑尾夹了口面前的秋刀鱼，好奇的问在谷川力荐下同样吃着拉面的海信行，“难道森然的拉面真的很好吃？”
    海将嘴里的面咽下去才开口，“正常水平。”
    “但是看着谷川吃面的样子吃美味加倍哦～”不知道什么时候日向已经回到了位置，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说。
    “！那我也要去试试！”
    看着飞奔向打餐口的木兔，黑尾若无其事的迅速木兔的盘子往边上一推，进行一些置换后成功的占领了谷川的邻座。
    赤苇迟疑的说：“黑尾学长，这样还是有点...”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黑尾则面色如常，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往谷川的方向靠了靠，“谷川呐～”
    正在专心干饭的谷川浑身打了个激灵，看着黑尾的样子就感觉到了他的不怀好意。
    无视吧，直接无视就好。
    谷川选择不去理会，他连头都没有抬，继续享受着快乐的豚骨拉面。
    黑尾铁朗是什么人，好歹他和谷川也认识了几年了，再熟悉不过——虽然是单方面的。
    而且论起怎么忽悠别人，啊不对，是怎么邀请别人，那他可是可以当谷川的祖师爷的，怎么可能因为谷川假装没听见就放弃。

 第66章

    “啊呀～谷川君可真是厉害啊，今天晚上完全把我们这边打得没有招架之力...”黑尾往凳子上轻轻一靠，似乎是闲聊般的开口，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瞟谷川的反应，看着他的耳朵根一点点变红。
    有意无意的黑尾继续说，“能得到一点点谷川君的指导真的是太好了——如果接下来还能和谷川君一起练习那该是多么幸运啊～”
    这边，已经羞得满脸通红的谷川再也忍不住，一停筷子连说话都带了点结巴，“你...你...你不要开玩笑了，有话直说吧。”
    啊呀，不能再逗了，再逗就要兜不住了。
    “得令！”黑尾直接转身正面向谷川，收起了语气里对玩笑之意，颇为严肃的说：“其实就是想问问谷川你方便的话明天晚上还能不能一起训练。”
    黑尾虽然看上去不大正经总是和别人打打闹闹的，但其实是个心思相当细腻，情商很高的人。比如说刚刚在体育馆时，第一个注意到谷川和木兔之间尴尬气氛的就是他。
    所以在那出木兔牌心理辅导事件后他也立刻反应过来———如果放任谷川离开那他们就别想在比赛之外见到谷川了，这个时间甚至有可能延伸到无限长。
    那可是谷川欸，是那个拿下过最佳自由人、最佳接应，初中拿完优胜高中再接着拿，虽然嘴巴上说自己是垃圾但每次都把他们打爆的变态天才谷川欸！
    黑尾承认，自己偶然是会被可恶的天才而不自知的谷川刺痛那么一点点哈，但这和能跟谷川搭档比起来不值一提。
    只要能把谷川拐进第三体育馆，那他们就能建立一些关系基础，说不定明天，后天，下一次合宿都能一起打球。
    那可是长期的全国顶尖级训练伙伴欸！而且谷川现在似乎也遇到了一些问题，一起训练的话还能大家一起解决，这是双赢啦双赢！
    下意识无视了木兔的黑尾擦了把嘴边不存在的口水，再依照一下谷川的性格，黑尾简单迂回后果断打出了直球。
    馋谷川的自然不止音驹，另一边赤苇也竖起了耳朵，他一把拉住刚回来看到自己位置被占领准备和黑尾对峙的木兔，把他按在了边上的位置上示意他安静。
    黑尾这算盘敲得，隔着半张桌子他都听到了。不过正和他意，只要和谷川认认真真的打过，就会知道，谷川的实力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也就谷川自己和那群一天到晚喜欢酸别人的人会质疑。
    如果能常常交流自然是最好，不过...
    赤苇想起传言中谷川的心理问题有些迟疑，他真的会答应吗？
    谷川夹面的手一顿，
    明天再一起训练不就是让他再此回忆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能够让他有个还算平和的契机面对自我寻求突破他是很感激，但谷川已经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木兔了，只要他一想起木兔刚刚的话谷川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木兔这种直觉系动物似乎总能一眼挖出他藏在最里面，害怕被别人发现的事情。
    但谷川并没有直接拒绝，面对黑尾这种老狐狸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说。
    从容的吃完拉面的最后一口，谷川擦了擦嘴才缓缓开口，“抱歉，我还有其他安排，而且...”
    他刚刚想好的说辞还没说完，一旁的木兔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谷川一起打嘛～一个人训练多无聊。”
    日向赞同的点头，他嘴巴里还包着口面，急急的咽下去才说：“日常训练平常都可以的，这么多学校的一起打乱训练可是合宿限定欸，如果错过多可惜。”
    谷川可耻的心动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要是在这里放弃自己一定会陷入尴尬地狱的！
    看着明显迟疑了一下的谷川，黑尾心中一喜，还有戏！就在他正准备加一把火时一旁的木兔插了进来。
    “欸———”木兔撅着嘴巴不满的说，“我们一起还可以帮谷川看看有啥问题欸，就不会出之前那种麻烦了———”
    看着谷川逐渐灰下去的脸，黑尾心中一凉，不怕再强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个时候说什么不好偏偏还来掀谷川的痛处。
    果然，最后谷川还是拒绝了黑尾的邀请，徒留木兔一个人在原地忧伤。
    至于黑尾？已经在和木兔爆发第n次世界大战之后被夜久拖了回去———夜久，恐怖如斯。
    等大家全部吃完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收拾完餐具一行人向宿舍走去。宿舍是按学校分开的，在楼梯间处，众人告别分开各自准备洗漱休息。
    “澡堂开到什么时候哇，我们不会没时间洗澡了吧！”看着时间日向有点担心。
    月岛已经很累了，也没有心情再去捉弄日向，“总会让你洗完的。”
    “也是，不然睡觉的地方会被臭晕的～”日向走在最前面，一蹦一跳的上着楼梯。突然，他一个转身转过头来看向谷川，“谷川谷川～等下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紧紧跟在日向后面的谷川一呆，他心里正想着事，半天才反应过来日向是在要求他一起洗澡，忙摆手，“可能还是...”
    除了极少数的几次游泳和泡温泉外从来没和其他人一起下过水的谷川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
    “谷川学长有洁癖怎么可能和你一起洗，你是笨蛋吗...”
    “哈哈哈！”日向大笑，“开玩笑的啦！”
    谷川加快了步伐，让自己和日向并排走在一起。日向却换了个变转边上楼的姿势自顾自的玩着，和谷川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远。

 第67章

    “那个...”谷川看着日向奇异的走楼梯方式，迟疑着开口，“这样走不会晕吗？”
    日向没有停下，摇着头说，“不会！超级好玩的，谷川要不也试试～”
    出乎日向意料，谷川并没有想往常一样直接拒绝，他停下了脚步，“只是因为有趣就这么做吗？”
    “对呀～”日向欢快的说，“自己的想法是很重要的哦～”
    月岛走在最前面，他回头看了眼后面还在慢悠悠走着闲聊着什么的两人，没有再等他们，直接朝楼上接着走去。
    看着逐渐没了身影的月岛，日向啊呀一声，“月岛都不见了，我们也快点吧。”
    说着就打算拉着谷川加速往上冲，没想到谷川轻轻一拉，将日向搭在他身上的手放了下去。
    谷川轻轻抬头，视线却只是稍微触及日向的脸就立刻敛下，他低声说：“日向你先走吧，我打个电话。”
    *
    森然高校依山而建，一眼望过去全是翠绿的大树，现在是晚上虽然看不见但总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
    谷川独自缓缓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望着在月光映照下勉强能看见一角的山脉，手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几番犹豫之后还是拨出了电话。
    清濑灰二四个字在屏幕上闪烁了几下，很快就被人接了起来。
    “喂——”电话那边传来柔和而清澈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谷川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支点，内心一松，原本被他强行塞到最心底的情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将身体的重心放低缓缓坐在地上，靠在墙边低着声说：“我好像又搞砸了。”
    那边并没有急于询问，只是“嗯”了一声，示意谷川继续说下去，自己在听。
    吹着夏日夜间清爽的晚风，谷川絮絮叨叨聊着他最近的训练计划，和乌野大家的相处，前几天意外的受伤，还有今天晚上和木兔的谈话。
    “明明在宽政大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下定决心了的，结果又越来越糟糕，又变得和以前一模一样了。”他把手机贴在脸侧，眼睛有些酸，但又没有任何液体流出来。
    这次，一直处于倾听者位置的清濑灰二没再只是静静聆听，他问道：“可是谷川现在不就是在改变吗？以前的你遇到这种情况会直接跑掉吧。”
    “只是因为在合宿不能走而已，还是一样的。”谷川闷闷的说。
    “不一样哦。”灰二轻笑着说，“谷川只不过是需要缓冲速度慢了一点而已，只要方向是对的最后肯定能改变成功的。”
    “可是我找不到对的方向”谷川把自己的脑袋抵在双膝间，闷闷的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木兔今天也说了和当年令夏说的差不多的话...我果然还是太差劲了，就算有灰二哥帮忙还是会掉到一个坑里。”
    当年他刚加入怒所时也被桐山令夏说过“奇奇怪怪”，甚至还有学长说过“谷川幸南总是像变得和别人一模一样，真恶心”之类的话，虽然在大家的包容下他努力改变了，但...
    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改变过，为了所谓的融入他从来没有变过，他一直都只是一个偷偷模仿着大家的盗窃者而已，他根本...
    灰二并不知道谷川现在具体是什么样子，但听语气能够感受到谷川状态的糟糕，没有一丝犹豫的，他立刻说道：“世界上并没有一个人不能犯同一个错误两次的规定，只要你能改正就没有问题。”
    谷川用力闭了闭眼，隔了半晌才迟疑着问：“就算是我也可以吗？”
    灰二并没有直接回答谷川的问题，他问到：“谷川，你还记得在宽政大你来找我的那一次，我是怎么回答你的吗？”
    谷川一怔，微微抬起原本埋在臂弯里的头。走廊的窗户半开着，外面的风吹动了他的发梢。
    灰二坚定的说：“正因为是你，所以才可以。”
    他知道，谷川需要的从来不是建议———谷川的计划永远是几近完美的，同时他也有强大的执行力，之所以会不断的产生烦恼其实是因为他的的感性跟不上理性。
    在执行计划的过程中他会害怕，会胆怯，从而偷偷更改自己的计划，做出与初心截然相反的行为。
    谷川需要的是安抚，肯定和赞美。
    借着外头的昏暗灯光，两个人又聊了很久，想到哪说到哪，也没有什么主题。
    最后确认谷川回到宿舍之后灰二才将电话挂掉，起身准备洗澡。
    “又是谷川君吗？”藏原走拿着个支架椅从后头走过来，等灰二将电话挂掉之后才问道。
    “嗯，毕竟答应了人家的事还是要做好的。”灰二坐在椅子上，轻轻一转很方便的就拿到了提前收拾好的衣物，借着桌子一个用力轻巧的站了起来，回头看清藏原走手里拿的东西不由得一阵头痛。
    “之前不是说了吗？这种支架完全就是智商税啊，而且我只是腿有点问题，基本的行走功能还是有的。”
    看着阿走执拗的目光，灰二只好叹了口气，支架就支架吧，放在边上多多少少也能方便点。
    在大四那次，他人生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箱根驿传之后，他就担任起了藏原走的教练，后来阿走的成绩越来越好，在大二时就吸引了不少赞助商投资，训练场地也改到了东京。
    对于阿走要去东京训练的想法学校自然是大开绿灯，直接表示他只需要专注跑步就好，其他的事情学校这边都可以商量——毕竟阿走比赛用的依然是宽政大的名头，他能跑出更好的成绩学校自然是全力支持。

 第68章

    阿走住不惯赞助商提供的高层公寓，灰二就干脆在了训练场边上租了个小独栋，两个人一起搬了过来。
    他们性格也能算得上互补吧，再加上加上以前也一起住了那么久，平时相处得都很好，可只要涉及到灰二的腿，阿走的态度就会变得很强硬。
    可能是箱根驿传留下了阴影？灰二每次聊到这个话题时都会半开玩笑着说阿走还是太脆弱啦。
    而阿走也并不会反驳，那次箱根驿传对于他来说是体育人生的新起点，但对于灰二来说却已经是终点了。
    阿走拿着支架走到浴室门前，轻轻一推，里面却传来一阵惊叫：“等！等等！里面有人啊喂！”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隐约可以窥见里头站着个白花花的人影一闪，缩到了另一边。
    阿走一僵，他无措的回头看向灰二。
    “哈哈哈！”灰二捧腹大笑，“之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有什么好害羞的。”
    里面的传来声音，“那是大澡堂，完全不一样！”
    灰二：“可是你都没锁门欸———”
    里面的人提高了声量，“你这次卧浴室的破门和竹青庄的一样，压根没锁啊！”
    “行行行，你有理，就当回到大学的青葱岁月了吧～”灰二笑着点头，示意阿走先不要进去。阿走乖乖的把门重新合上，坐到了边上默默等里面的人出来。
    隔了好一会，浴室的门被人重新打开，一个人用浴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走了出来，一看到外面还坐着两个人又吓得差点弹起来。
    “你们两怎么还在这！”
    “之前不是说了吗，主卧浴室的花洒坏了，最近都只能来次卧洗澡——”灰二无奈的一瘫手，“没让阿雪你睡沙发已经很好啦，就多宽容一下吧。”
    阿雪想要据理力争，但看着灰二“真挚”的眼神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往边上的床上一倒。
    最近他刚把仙台的工作辞了准备跳槽来东京某知名律所，直接借住在灰二这边。既然是“寄人篱下”那就不抱怨了吧，唉，早知道就住酒店了，自己这不是纯粹找罪受吗？
    阿走并没有直接进浴室，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有些迟疑的开口：“那个...”
    阿雪不爽的一甩脑袋，“怎么了？”
    “学长你浴巾散开了，屁股。”他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恼羞成怒的阿雪一记暴栗。
    灰二笑眯眯的看着，啊呀，这一下子是真的全看到了。
    夜色渐深，灰二洗完澡顺手拎起挂在边上的大毛巾擦头发，阿雪一副已经习惯了房间里有其他人，放弃挣扎的样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翻着资料。
    “滴——”灰二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传来一声轻响。
    “阿雪，递一下。”灰二一屁股坐到床头，他边擦着头发努了努嘴向阿雪示意道。洗澡前因为不太方便，他把手机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阿雪郁闷的一翻身，抄起手机轻轻的向前头一扔，“合着我给你当免费保姆来了。”
    灰二不以为意，“你就当抵房租了呗，有付出才安心嘛。”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翻开手机看起了消息。
    阿雪坐了起来，“等等等等，你老人家不是洗完澡了吗，也该走了吧，还坐这干啥。”
    “马上马上”
    眼尖的阿雪注意到灰二头发上的水珠滴到了床上，不由絮絮叨叨起来，“不是我说阿，这水滴得到处都是，你这头发也该剪剪了，太长了擦都不好擦干。”
    “嗯嗯，过几天就去剪。”语气里是浓浓的敷衍。
    阿雪颇为不爽的一掀被子，“我在关心你欸——”
    “嗯嗯”
    阿雪更加不爽了，他一个大跨步坐到了灰二边上，探头去看，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这么有吸引力。
    灰二侧了侧手机，仓促之下阿雪只看清了前面两个字，“谷川？”他回忆了一下，这个姓氏不多见啊，但好像又有点印象...
    灰二打了一长段文字，发出去后才点头说，“谷川幸南，之前在青竹庄借住过的那个国中生。”
    阿雪点了点头，“哦——有点印象了，你捡到的那个打排球的吧。之前还听说好像是拿了全国冠军？你们居然还有联系？”
    灰二把手机按灭，又拿起毛巾擦起了头发，“差不多吧，他住过来的那一次加了联系方式，虽然一开始是有点...但还是挺可爱的一孩子哦。”
    阿雪回忆了一下谷川那张冷漠的脸，又想了想阿走，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不得不说，灰二你有时候眼光蛮奇特的。”
    “多谢夸奖哈～”
    “...”阿雪已经无力吐槽了，“也只有你能把那种可怕的家伙当可爱小天使一样。”
    灰二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毛巾放在了一边，“啧啧啧。”他回头，做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你还是太年轻，看不出来啊～”
    “我们两明明一样大啊！”
    “行，一样大——”灰二起身，把刚刚换下的衣服都拢到手里，朝浴室里喊：“你的毛巾我刚刚顺便给你挂在里面了，看见了吗？”
    “嗯。”夹杂着水声，里头传来阿走低低的回应。
    知会完阿走，灰二终于在阿雪期盼的眼神里走到了门口，即将走出去的时候他突然一个回头，看向了阿雪，“明天面试加油哦，虽然你没有谷川那么幸运有人但你也是可爱的小天使，绝对没有问题的。”

 第69章

    阿雪心头一颤，但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唉呀，你老人家快点出去让我好好休息就是最好的加油了。”
    “成。”灰二点头答应，向外走去。
    看着灰二隐没在黑暗里的背影，阿雪的鼻头有些酸。
    他原本仙台的律师工作稳定平淡，在很多人眼里他在老家生活得顺风顺水，但那只是当时是因为求职一直不顺他才勉强接下的，这个工作和他的性格完全不合。这次是他一个朋友推荐了东京这边的几个岗位，在再三考虑之后他还是决定来试试。
    家人，友人，同事，没有一个人支持他，灰二这句话是他做出决定来听到过的第一句肯定。
    突然，刚消失不见的灰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再一个回头走了回来，他探头问道：“明天早上吃什么，允许点菜哦。”
    这边的阿雪本来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一下子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都..都行。”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一边把脑袋别过去不想让灰二看见一边慌忙补充道：“毕..毕竟青竹庄那么多年也没那几次是我们自己决定吃什么，你那乡土料理我早习惯了，随便准备吧。”
    灰二笑着说，“好。”
    第29章 国中
    回到宿舍，谷川拒绝了其他人第n届枕头大战的邀约，早早的收拾好被褥找了个角落躺下睡觉。
    可能是因为今天和灰二哥聊了太久，谷川翻来覆去的调整睡姿也没有任何睡意，他只得单纯的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的思维到处扩散。
    他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漂浮在无尽的大海上一般，随着暗色的浪潮起伏，冰冷的液体从他的鼻子、耳朵、眼睛，所有的地方灌入。
    他沉了下去，越沉越深。
    恍惚间，谷川回想起来了自己的国中三年级，那是一段几近麻木的时光。
    当时他的父母死了，在一次车祸里。
    本来这并不是一件多大的事情，谷川出生后父母的工作越来越忙没有时间，还没满三岁他就被扔回了老家。
    当时小小的谷川哭着不愿意离开，包子脸都哭得皱巴巴的也没能打动父母半分。父母嘴上说着每年生日回去陪他，但谷川傻傻的等了那么多年，他们也没来过一次。
    在老家时一开始谷川还有奶奶照顾，后来奶奶因为车祸意外去世，他就又被扔给了家族里其他旁支的亲戚。
    毕竟父母不仅精通到全世界做生意的飞行术，在这种时刻，躲避麻烦的隐身术也是一流的。
    哦对了，他还有一个哥哥。
    哥哥是一个又幸运又聪明的人，在哥哥小时候父母事业还在发展过程中，他拥有完整的，被父母环绕的童年。
    哥哥在高中时就出国留学了，至于出国之后他和家里有没有什么联系谷川不知道，也不关心。
    这么一算谷川和他们这三个所谓血肉至亲的联系其实只有名字的前两个字而已，这个对于谷川来说这个算不上重要的死讯自然也对他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
    ——一开始谷川是这么想的。
    麻烦的是父母的事业似乎好得过头了，掌权人的突然离世让巨大的集团下隐藏的纷杂的利益一下暴露出来，董事们手上的股权不大但都各怀心思，最后居然找到了谷川身上，开始撺掇他和哥哥争权。
    也就是这个时候谷川才知道，依照父母事先立好的遗嘱他将继承一半的遗产。
    莫名其妙。
    对于那一大笔遗产谷川没有任何兴趣。
    他有着平淡温馨的生活。
    虽然按养父说的自己天赋很差，远远比不上哥哥，但是没关系，养父会帮他认清自己的实力，会帮他做好一切。
    他有着排球部的朋友。
    虽然自己总是拖大家后腿，但是没关系，大家愿意包容他古怪的个性，甚至愿意信任他，他已经和大家约好再过段时间就转位置转成接应，接任队长的职位，他们约好要一起在国三完成三连冠，他们有很多很多可以期待的未来。
    所以谷川一点也不想和那个一直被按继承人标准培养，和他都没见过几次面的亲哥哥争，他只要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就很满足，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只是当时只有十三岁的谷川并不清楚，这个决定会产生什么震荡。
    在他坚定放弃继承权，把股权让渡给谷川拓北后，那个所属旁支，抚养他长大，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的养父似乎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完美面具。
    直到现在谷川都还清晰的记得养父说的话。
    那个平日里偶尔严厉但又绝对温柔，一心为他好，会在生日偷偷准备礼物给他惊喜的慈夫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
    “你他妈疯了？！你有什么资格放弃继承权？！那都是我的钱！”
    那个不计一切养育他，在听说他在学校被孤立，只是因为同学的一句辱骂就立刻放下手头上所有事情冲到学校，质问老师努力维护他的慈父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掀下来，狠狠的踢翻了他。
    “你个龟孙子赔钱货，我养你这么多年还不如去养条狗，还能宰了吃肉。妈的，难怪别人都不愿意收养你，当时那老婆子被你拖累得被车撞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灾星了。“
    听到养父提及自己最珍视的奶奶，谷川虚弱的抬头，他并没有做过多的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第70章

    但养父似乎是觉得谷川的眼神里充满着厌恶与嘲讽，一下子恼怒起来，毫不犹豫的就是一脚，“妈的！用什么眼神看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睛挖出来？”
    那个参加家长会注意到成绩起伏会温柔的蹲下来鼓励他，会和他说&#039;小南最棒了～我们下次再加油好不好呀&#039;的慈父折磨着他。
    “你以为你去眼巴巴的巴结谷川拓北有用吗？呵，他恐怕连你名字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吧？那种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愿意看你一眼。”
    从始至终谷川都没有还手，或许从心底里总是被抛弃的他是赞同这些话的。
    啊...原来父亲是这样的人啊...演技真好，为了他这种人演了这么久最后会愤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当时，谷川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想到。
    最后他在那栋房子的地上到底躺了多久谷川也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胃越来越麻手脚越来越没有力气。在全部知觉都快要消失时，谷川拓北的助理找了过来把他带了出去。
    去医院的路上助理告诉他，他的“养父”已经被逮捕了。当时谷川只是呆呆的躺在车上，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自己知道，他又被抛弃了。
    他的人生即可悲又可笑，被父母抛弃，被奶奶抛弃，被养父抛弃。
    但是没事，他很乖，会努力习惯的。
    对于他这个便宜弟弟谷川拓北似乎莫名的上心，直接帮他请了一个月的假让他在一个类似疗养院的地方安稳休息。
    那段时间所有事情都被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白纱，谷川什么都看不清，也不想把白纱掀下来。
    房间里经常有很多人进出，每天会有人拿着各色的胶囊药片让他吃，会有穿白色衣服的人和他玩奇怪的游戏，还会有人坐在他边上问他回答问题，但谷川并不擅长这个，他只能看得见一张张不断张合的嘴，所有的声音都被尖锐的汽笛声掐死。
    他觉得自己差劲极了，耽误了其他人的时间。
    除此之外谷川每天就是躺在床上睡觉，醒来了就看着窗户外面发呆，一看就是一天。
    某一次在谷川拓北来时谷川也问过他为什么要管自己，明明再把他丢得远远的更有利吧。
    当时谷川拓北坐在窗边，正用电脑处理着公司事务，听到谷川的话他笑眯眯的说：“威胁当然是放在身边才比较安心，虽然不太称手但你好歹也能制衡一下那群老家伙。”
    这不是多好听的话，在谷川拓北嘴里他似乎只是一 个维持集团稳定的工具，但谷川当时只感受到了安心。
    他又被需要了，他找到了自己的新的，安身之所。
    等一个月届满谷川回到学校——虽然他有保送名额但也只是不用参加文化考试而已，排球部的训练一直是要正常进行的，这段一个月的空白期已经让排球部很有异议了。
    回到学校后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每天谷川还是干着一样的事情走着一样的路线，按照谷川拓北的要求吃药、汇报情况。
    但也只是仿佛而已，谷川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他对排球的兴趣没有以前那么高了，和队友的距离也一下子拉得很远很长。
    明明一个月前他和他们还是互相协助并肩作战的伙伴，这次回来谷川却第一次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大家真厉害啊。自己究竟是凭什么能站在他们身边的呢？就算临时把他换下随便找一个替上对队伍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吧？我真的有在被大家需要吗？大家真的会愿意继续包容我吗？
    像我这样的人...
    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他耳边说：你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很快你又会被抛下的。
    怀着这样奇怪的心态，谷川不再像以前一样积极，他开始彻底退后辅助其他人，也主动放弃了原本转位置转成接应和接任队长的约定。
    谷川像小孩子一样遮住自己的眼睛，他对自己说：我不要出头，不要显眼，这样的话大家就不会发现自己和他们的不一样了。
    这样缩在人群中就很好，他还能真切感受到身边有很多人，还能偷取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归属感。
    谷川的改变很明显，正选的几位曾数次想和谷川好好交流，问清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谷川不听不理不说，除开极其必要的沟通，他几乎完全封闭了自己，后来大家可能是烦了吧，也就不再执着于询问，就平淡的以之前的态度对待谷川。
    大部分时间能听到的，还是二队和替补那边传来的怨言，比如质疑他为什么翘了这么久的训练，为什么回来之后一直划水还能继续成为正选，是不是走了后门有什么关系。
    ——至于谷川之前给队伍做出的贡献，他们只字不提。
    虽然这些声音很快就被古森他们严令制止，但还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一时之间外界流言四起，各种恶意揣测层出不穷。
    环境似乎越发压抑。
    谷川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这些话严格来说并没有说错。
    其实在医院疗养时他就和谷川拓北提出过请求想退出排球部，可惜被狠狠的拒绝了，谷川拓北要求谷川必须有一项拿得出手的名头，不然他不好和董事会交代，说出去也不好听。
    教练没有把他从正选的位置上撤下去多多少少应该也有谷川拓北的原因吧。
    国中三年级就这么混混沌沌的过完了，在学年尾声，谷川迎来了国中时期的最后一次合宿。

 第71章

    怒所作为国中阶段的传统强校在每个假期都会组织排球部成员进行合宿，合宿通常是在本校或者是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友校的体育馆里。
    但这次不一样，听说是有人赞助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排球部组织了去外县远征，地点是东北地区的宽政大学。
    这个学校没有什么名气也没出过什么名人，录取分数不高体育社团也没出过什么成绩。哦，似乎他们的田径部还不错，几年前莫名其妙的崛起还参加了箱根驿传。
    合宿为期十天，期间他们都将住在大学空出的宿舍里，借用学校的场地进行训练——谷川完全不能理解特意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有什么意义。
    合宿的第一天，合宿的第一天，结束完集体训练，谷川收拾好东西刚走出体育馆门，就听到后面传来声音，“幸南——”
    他回头，是古森元也。
    古森指着几个从另一边掀开帘子走进来，身材高大的成年男性说：“刚刚桐山守秋遇到了几个宽政大学排球部的成员，说等一下组织一场三对三，幸南要一起吗？”
    古森以为谷川会像往常一样沉默着不理会，但出乎意料，谷川扫视了一遍体育馆场内，开口问到，“佐久早呢。”
    听见谷川的对佐久早的称呼古森一愣，一是他很久没有听过谷川主动提起谁的名字，二是他似乎只在他们几个刚认识时听过谷川这么称呼佐久早，这么生疏...之前谷川都是叫圣臣的。
    呆了半晌古森才急急回答道，“啊，圣臣他先去洗澡了，这个时候公共澡堂没什么人。”
    “嗯”谷川点了点头，“我等下还有点事，下次吧。”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啊...好的，下次教练组织练习赛再一起吧，反正这只是我们私下组织的啦...”看着逐渐走远的谷川，古森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
    “谷川学长又不参加吗？”后面有一年级的问到，“谷川学长和佐久早学长都不在的话不好打诶。”
    “就是就是，不他两各领一队的话很难办的诶。”
    场边的本间渡叉着腰，他喝了口水，“人数还是够的，我们和大学的前辈打乱成两队打就好。”
    “是！本间队长！”
    边上有人搞怪的说，“虽然三年级的学长都还在但被给予厚望的下一任队长已经相当有风范了哦～”
    “安静点安静点。”眼看着越来越闹腾的众人，本间渡无奈扶额，不过好在他早有经验，很快修理好了几个捣蛋分子——托“靠谱的”前前队长桐山令夏的福，虽然只是二年级但本间渡的管理经验已经有两年了。
    “辛苦了。”古森元也走回场内对本间渡说道，“明明我们三年级的还在就都把事情推到你身上。”
    本间渡憨厚的摸了摸脑袋，笑着说，“没事，我也习惯了，况且谷川前辈状态不太好，再让他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也太糟糕了。”
    “三年级这几个人里说实话没有特别适合当队长这种职位的，本来说好幸南国三转接应当队长的，结果又...唉，现在变成事物都是本间你在处理。本间你是说高中就不参加排球部专注于学业回老家读高中了吧？那国中排球部部长的名头也没什么用...”古森元也又叹了口气。
    “前辈…说实话我还以为他会不参加这次合宿。”
    “这种时候让他默默消失完全不管才是最糟糕的吧，谷川要是不参加就算是绑架朝下也会把他架过来的。”
    “唉...到底发生了什么谷川前辈也不愿意说，就连朝下那样的去逼问最后也只是被敷衍了...其实我还挺丧气的，明明相处了快两年了自以为是要好的伙伴却...”
    古森拍了拍本间渡的肩膀，“谷川的性格就是这样啦，之前还总是被误解，但他的温柔之处本间也是能感受到的吧。”
    “我知道啦，我苦恼的是明明是伙伴却只能看着他痛苦，总会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本间渡往门外张望，谷川已经走远了看不到身影。
    “但是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普通队友吧？能沟通自然是最好，但谷川前辈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身后，一年级的成员随口说道。
    古森和本间同时回头。
    突然被两位前辈盯着，一年级生吓得一抖，忙解释道，“前辈们也是这么想的吧，毕竟都快一年了大家都没有怎么和谷川前辈聊过，一直都僵持在这个地方，就普通队友而已，反正明年就…”
    古森沉默了，隔了半晌他才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说的对，无论这里面有多少内情，但就事实上来看，的确是我们主动…放弃了幸南。”
    本间：“古森前辈…”
    “希望他没有骗我们，谷川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古森喃喃的说着，对上一年级生莫名其妙的眼神，他重新回归了笑容，摆手到，“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不过其实还是有一些事情可以做的啦，比如联系食堂阿姨准备一些他喜欢的饭菜”
    说着，古森一把拉住身边按耐不住情绪，看着就要冲出去质问清楚谷川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朝下，笑眯眯的继续说道：“再比如给他留出充足的休息空间不去打扰他，对吧，朝下君～”
    “是...”
    当时，另一边的谷川对体育馆内发生的对话自然是浑然不觉，他已经走到了操场，这里空气很好，他打算跑几圈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都扔出去。

 第72章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灰二的。
    当时谷川正坐在场边休息大口喘着气，听到身边突兀传来的声音差点没手一抖把边上的水壶打翻。
    那是一个拥有着柔和气质的灰棕发男生，穿着运动服一拐一拐的走到谷川身边坐下。
    他是腿受伤了吗，谷川下意识的想着，往边上挪了挪给来人腾出了更大的位置。然后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直勾勾的视线对于一个可能残疾的人来说有多伤人，收敛目光集中注意力观察起了脚边的杂草。
    耳边是那个男生的轻笑。
    男生和他说的第一句话谷川还清晰的记得：“小同学，一直这样跑步，姿势又不正确的话是会受伤的哦～”
    谷川没有回答他。
    对方毫不气馁，很自然熟的询问起谷川其他问题，谷川依旧继续看着地面，什么也没有说。
    后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那个男生都会在这个时间出现。他似乎是大学田径部的教练，每一次出现后面都跟着好几个人，他们聚集在一起训练一起聊天一起打闹。
    男生经常和他搭话，或者远远的和他挥手打招呼。在单方面的沟通中谷川记住了，男生叫清濑灰二。
    谷川自认为最近的自己是讨厌人多的场合的，第一天他来到这块操场的初心也只是这里靠近学校边缘人很少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总是会被那群跑着步的人吸引。
    第五天，排球部又向学校申请了两个体育馆，需要的人可以在晚饭后自由的去使用，平均下来每个馆的人数一下子变少，操场又有田径部的人在忙着训练，谷川决定今天就不去了。
    但事与愿违，在去体育馆的路上，谷川再次遇到了清濑灰二，他在体育馆侧边的楼梯上指挥着部员拉伸。
    注意到往体育馆走来的谷川，灰二惊喜的朝他挥手“好巧！今天操场翻修我就带着大家换了个地方临时训练，还以为遇不到你了呢～”
    随着他的声音，他身后十几个健壮的男生都抬头看了过来，谷川停住脚步下意识的想离开。
    “诶，我们只是在外面拉伸一下，不会进去的啦。”灰二指了指体育馆，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然后灰二朝谷川这边走来，笑眯眯的说：“说起来我们遇见了这么多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可以告诉我吗？”
    灰二的眼眸又深又亮，给谷川一种会溺死在里面的错觉。
    “谷川...幸南...”仿佛被引诱一般，谷川听到自己这样回答道。
    以那个晚上为节点，谷川和灰二点关系突飞猛进的发展，不到三天，谷川甚至还跟着田径部的各位一起到田径部的宿舍竹青庄蹭过两顿饭———灰二的厨艺真的相当了得。
    不过灰二和谷川的交流依旧是单方面的，两人或是坐在操场边或是蹲在竹青庄外，听灰二讲他以前的故事。
    听灰二说他在膝盖受伤后是如何坚持着等了四年只为集齐10人参加箱根驿传。
    在那次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里，他是如何带着水平小白的队友一步步真正走上箱根驿传的舞台。
    太阳微落夕阳漫天，男声温润如风。
    ”在那之前的我就像是被死死的关在漆黑箱子里，却依旧在生长的丑陋植物，身前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前路，身后是已经老朽腐烂的根部，我还被人说过像生锈的自行车呢。“
    明明是再艰辛不过的经历，灰二的语调却很轻松。
    他继续说：”但是我知道，如果放弃了跑步我也就和死去没有什么区别了，精神一旦死去又何谈什么□□呢？行尸走肉什么的我还是无法忍受自己成为的。所以最后，就算是一个第二年就有可能面临解散的小小社团，就算只是一群门外汉在不知所谓的挣扎后只是勉强够到一点点舞台的门槛，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是放弃。“
    谷川看着灰二，对方眼里的光芒是那么的耀眼，隔了许久他才喃喃的说：“真好...”语气里，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向往。
    看着谷川的模样灰二轻轻侧头，对着谷川说：“愿望只有说出来才有用，命运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掌握。”
    谷川怔怔抬头，灰二笑着摆了摆手，“这是我以前经常和我队友说的一句话，那个时候他们总是嫌我是魔鬼，不过啊…”
    他的笑容更加柔和了，继续说道，“我一直坚定的认为这句话没有错，如果谷川有什么想倾诉的，或许我是一个不错的垃圾桶哦。“
    在合宿结束的前一天晚上，灰二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在灰二的引导下谷川第一次主动交谈了起来。
    谷川原意其实是想和灰二好好的告个别，毕竟回去后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但没想到的是情绪似乎完全不受谷川自己控制，近一年以来，谷川首次进行了倾诉这一行为。没有逻辑没有顺序，他想到哪说到哪。
    诉说和倾听的角色第一次被颠倒，灰二坐在他身边耐心的听着。最后，他给了谷川一个大大的拥抱。“一直以来都幸苦你了
    谷川一愣，崩溃的情绪被瞬间拉回，他完全没有想到灰二会这么回答，不知所措的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都是我的错，没有我的话爸爸不会变成那样，谷川先生他们也不会死，谷川拓北也能顺利继承集团不会有那么多人阻拦...”
    “可是这不是谷川你的问题，是他们...”

 第73章

    灰二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谷川强硬的打断了，他请求着说：“是我的问题，求求你了，只能是我的问题。”
    看着几近崩溃的谷川，灰二再也说不出劝说的话，他只能递过去几张纸巾，用手轻轻拍了拍谷川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安抚道：“好的..我知道啦...”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谷川自己小声念着。
    灰二沉默了，不知道隔了多久，他往谷川那一侧靠了靠，”谷川——”灰二拉长了声音继续说道。
    谷川泪眼朦胧的看着灰二，月光粼粼撒下，这么看过去灰二似乎被蒙上了一次暖白色的光，温暖得如同是天上坠下来拯救他人的大天使。
    灰二抬手，仿佛抓住了面前的月亮，他的声音里满是笑意，“要不换个地方试试吧，离他们这群臭天才都远一点，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没有人知道你发生了什么的地方去！”
    “什...什么意思...？”
    “谷川你现在很难受吧”看着下意识想反驳的谷川灰二再没给他说话都机会，“待在这里会痛，那离开就好。”
    谷川慌乱的挥着手表示拒绝，“不...不可能的，我走不了的，怎么可能走得了。”
    或许连谷川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反驳的理由是‘不能转’而非‘不想转’。
    灰二：“当然也不是要你现在立刻转啦，谷川和井闼山有签必须要呆满一年的合同吧~那就...高二转怎么样？正好也能用一年慢慢的适应从自由人到接应的变化，谷川其实还是想打接应的吧。”
    谷川依旧摇头，“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地方可以...”
    &quot;可是我觉得啊...&quot;灰二原本调笑轻松的语气一收，他握住了谷川的肩膀将其掰正，眼神认真的看着谷川的眼睛，“正因为是你，所以才可以。”
    他的语气里满是坚定，“正是被抛下那么多次却依旧坚强活着的你，才更加拥有重新爬起来向前的勇气。”
    谷川呆呆的看着灰二，此刻在他眼里，灰二就像黑暗幕布中用鲜红笔墨勾勒出的一把火炬，他是那么强大，那么热烈，足以照亮身边的每一个人。
    “正因为是我，所以才可以。”
    浪潮褪去，谷川沉沉的睡了。
    第30章 主动
    早晨，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用力照耀着大地，而拉上窗帘开了空调的室内依旧凉丝丝的，很是安静。
    菅原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翻开手机瞥了眼上面的时间。
    现在是八点附近，醒来的时间卡得非常完美，正好是必须要起来的边缘。
    第一次长期合宿大家明显兴奋过头了，明明已经到了合宿的后半段，对于晚上的枕头大战大家还是很有兴致，闹到很晚都没睡着。
    现在又这个时候就要起来，只能希望今天大家的状态不会受影响了。
    菅原从被褥里慢悠悠的钻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番，大地的被子已经叠好了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显然是早就起来了，另一侧的旭还在熟睡着。
    他拍了拍旭的被子，“旭，起床啦。”
    旭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见效果不佳，菅原站起身，套上小狗袜子走到窗边边用力一扯窗帘。
    瞬间，外面耀眼的光芒直直射向室内，原本睡得正熟的好几人都不自觉皱起了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起来了起来了———”菅原拍手催促到，“离开始训练的时间没隔多久了，早上还要洗漱吃早餐一堆事要干呢。”
    “再睡一小会...”不知道是谁嘟囔着发出了声音，可惜菅原直接上去强硬的把他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看我掀被子大法！”
    “啊！好凉！”
    大地正好从外面进来，见状提醒道，“起床感觉有点冷就先把外套套上，今天晚上空调温度不能打得这么低了，要是感冒了就完蛋了。”
    田中起来坐直，作为低温空调房忠实爱好者的他听到大地的话正想反驳呢，不想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外面居然还有点温差，差点打了个喷嚏。
    菅原一眼就看出了田中的小心思，调笑着说：“要是真有人合宿期间感冒了，别说开多低的温度了，估计空调都不会开了吧。”
    大地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思考可能性的样子，“森然在山里气温本来就不是很高，现在又还没到最热的时候，合宿也没几天了不开空调好像也...”
    “绝对不要！”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一边聊着天一边收拾着东西大家也都起来得差不多了，菅原把几床被褥推到边上，这才发现睡在最里侧的谷川还缩在被子里。
    和平日里冰冷冷的外表截然不同，此刻的谷川软乎乎的，整个人像只把自己团在一起的黑色猫猫。被子被他拉得高高的遮住了小半张脸，脸颊两边还浮着一丝红晕，一副酐睡的样子。
    刚刚拉窗帘各种闲聊什么的，动静那么大谷川居然没被吵醒？
    菅原有点震惊，他记得昨天晚上谷川回来得还挺晚的，回来后也并没有加入他们的混战，早早洗漱完先行睡觉了——原来谷川是那种需要充足睡眠还睡得很死的类型吗？
    他走到谷川床位旁，蹲下来轻轻拍了拍谷川的被子。“谷川，要起床了哦。”
    菅原手刚搭上去话还没说完就见谷川羽睫微颤，缓缓睁开眼，平静得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清澈透亮，晕着一层水色。

 第74章

    两个人之间离得太近，菅原甚至有种自己迷失对方眼睛里的错觉，他下意识的向后一步，“啊…原来谷川你是醒着的啊…”
    “嗯…？”谷川脑袋还晕乎乎的，他只先嘟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等了半天才适应了光亮看清来人，“菅原学长，早安。”
    边上缘下提醒道：“快一点哦，时间有点晚了。”
    “嗯。”说着谷川慢悠悠的起身叠好被子伸了个懒腰——他已经用了刚清醒时能用的最快速度了。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原本会以为自己会到很晚都睡不着，结果想着事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睡得还相当好。就是睡得有点好得过头了，都舍不得起床。
    谷川感觉自己像一只完成了冬眠的小熊，睡完懒觉后整个人都伸展开来了。
    洗漱完收拾好自己，谷川的意识才真正清醒，但还是有点困。不自觉的，他打了个哈欠。
    原来睡久了反而会更困吗？但真的好舒服好舒服，连骨头都酥麻麻的。
    “哇，谷川，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呀，感觉下一秒就要昏迷了。”在去食堂的路上，看着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谷川，缘下忍不住问道。
    谷川揉了揉眼睛，语调不自觉的有点黏黏乎乎，“睡得很早啦...只是忍不住睡了懒觉。”
    “诶！”缘下颇为吃惊，在他的印象里谷川就是自律加强大的代名词，从谷川的嘴巴里听到睡懒觉之类的描述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谷川昨天睡得老早了，估计是训练太累了吧，你之前还才出了点意外来着，还是多多休息比较好，不要又训练过度啦——”
    “就是就是，一定要好好休息！”
    日向一脸委屈的对谷川说：“昨天邀请你参加枕头大战都被狠狠拒绝了。”
    “下次一定”谷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这句话谷川你已经讲了至少三次了啦！”
    走在前面的大地一个回头，看着后面还在叽叽喳喳的几只小乌鸦，无情开口，“昨天说了的吧，不能再扔枕头了！”
    菅原偷偷推后几步，悄悄提醒，“你们几个呀，要讨论就偷偷讨论嘛，不要被大地发现就...”
    大地：“菅原！”
    “是！”菅原瞬间站直，“所以说晚上就不应该过度玩耍！要是再有今天早上的情况就绝对禁止！”
    大地一脸无奈：“我是说不能发出太大声音...虽然玩得太晚导致起不来也不行就是了...”
    “大地前辈万岁！”
    “不对！我也没说随便玩啊！”大地尔康手，“而且那边的！不要在走廊上奔跑！”
    原本还在肆意狂奔直冲食堂的几人身体一僵，瞬间从空中落下。
    嘶，想着还有点痛。
    *
    吃完早饭谷川并没有和乌野的大部队一起离开，放好盘子他磨磨蹭蹭的走到了音驹就餐的位置附近，研究起窗外森然的风景来。
    “那是谷川吗？”夜久戳了戳身边还在快乐吃饭的黑尾，问到。
    黑尾一抬头就看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好像是诶。”边上的列夫接口，“不过他在干什么啊？思考人生？”
    “可能...”黑尾有些犹豫，“是在锻炼视力？”
    还在慢悠悠数着米粒的研磨瞟了一眼，慢吞吞的说：“估计是来找人的吧。小黑你喊他一下就知道了，不然谷川估计可以在那磨蹭一天。”
    “诶，研磨你怎么知道的？”黑尾回头问道，一回头却正好看到在戳米饭的研磨，他像老父亲对待挑食的孩子一样无奈的说：“不要玩了，赶紧吃——”
    “本来就吃不下了...是小黑打得太多了。”
    “不吃多一点怎么打得动球！”
    “可还是太多了。”研磨像一只漏气的布丁猫气球，慢慢的瘪了下去，声音打着飘说：“小黑有糖吗…想吃糖了。”
    “哈？先吃饭先吃饭！吃完饭才能吃糖。”黑尾像个操碎了心的大家长，立刻说道。
    研磨没有回答他，只是明显比刚刚更瘪了点。
    就在这时，平静的声音在边上响起，“这边有薄荷味的棒棒糖，需要吗？”
    声音出现得太过突然，忙着和研磨拌嘴的黑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僵硬的转身，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犬岗：“啊...黑尾前辈炸毛了...”
    “谷川？”黑尾吃惊的看着已经走到他面前的谷川。
    谷川将口袋里的棒棒糖递给研磨，转过头来，“黑尾学长好。”
    他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好像并不觉得一上来先给别人投喂再打招呼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研磨微微抬头，没有立刻接过，“还有其他口味的吗…小黑喜欢吃薄荷味的。”
    “还有哈密瓜味的…”说着，谷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放到桌子上。
    那个小小的口袋里面是接了个黑洞吗？怎么放下这么多东西的…下意识的，黑尾想。
    “薄荷味还不是因为研磨你不喜欢吃每次都塞给我…不是。”说着，黑尾突然意识到自己吐槽的方向错误，忙把话题掰正，一脸抱歉的看向谷川，“不好意思，研磨早上没太睡醒，不用太在意他…”
    谷川摇摇头，“没事，随便挑就好。”
    研磨拿了个其他口味的棒棒糖剥开塞进嘴巴里，又缓缓趴回了桌子上，含糊不清的说：“谢谢…”

 第75章

    完全是没睡醒呢，黑尾捂脸，今天晚上绝对不能再让研磨打游戏了！
    谷川看着研磨的样子眨了眨巴眼睛，虽然不是薄荷味的了，但对方吃着糖软趴趴的摊在桌子上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吸了猫薄荷之后露出肚皮的布丁猫。
    收回视线，谷川将刚刚揪着衣角的手放下，说道：“那个，黑尾学长。”
    黑尾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谷川身上，“哦！不好意思，谷川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谷川用力一鞠躬，“昨天谢谢你邀请我参加自主训练...那个...直接拒绝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黑尾一脸错愕，说实话他完全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完全没关系的。”
    谷川站直继续说：“然后...”
    隔了一小会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把视线从脚尖移到黑尾脸上，“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有可能和你们一起自主训练吗。”
    原本还在埋头干饭的列夫听到谷川的话“嗖”的一下抬起了头，“谷川愿意一起来了吗！好耶好耶～”
    “列夫你小子什么时候和谷川这么熟了？”
    “是他单方面的熟吧。”夜久用力一拍列夫侧腹，“就你那糟糕的接球技术就别去别人面前丢脸了，一起个啥一起。”
    “啊...”列夫蔫蔫的侧趴在桌子上，“一天到晚都在练接球都无聊死了...我也想多打点比赛啊，比赛！”
    夜久无情拒绝，“不可能。”
    黑尾眨了眨眼睛，今天是幸运女神赶业绩帮他把buff加满了吗？！他都顾不上边上打打闹闹的队员们，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当然可以啦！”
    听到黑尾肯定的答复谷川长长的舒了口气，天才知道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来主动请求的。
    昨天晚上和灰二哥联系完之后他想了很多很多，最后还是想起来三对三时赤苇说的那一句“烦恼时可以向其他人请求帮助。”。
    说起来灰二哥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之前...就算问了也没有人愿意帮助吧。
    但现在不一样了，人生中谷川第一次遇见了愿意倾听他说话的人，第一次遇见了愿意帮助他的人。
    就像换了一个世界一样。
    好像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变化。
    第31章 回正
    合宿时间到了后半段大家都进入了疲惫期，大部分人在训练后都决定先去吃饭休息，当然，也有少部分训练狂魔还舍不得离开体育馆，坚持训练着。
    谷川看准机会迅速的绕过大地视线，溜到了隔壁的另一个体育馆——最近被大地管得太严，他已经熟练掌握出逃技巧了。
    现在自主训练的人本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多，又正好是快到饭点的点，体育馆空空荡荡的。
    重新整理好器材，谷川从边上的排球框里拿出来一只，一边往地上轻巧的拍着，一边走向了发球线处。
    国中时谷川基本上担任的都是自由人的职位，偶尔被换上作为接应也都会在到发球位时被换下来，一般只进行接球和进攻。
    原因很简单，谷川发球很差。
    除开小学刚入门时跟着教练学过一小段时间，他几乎没有进行过正式的发球训练。
    或许这和谷川学习排球的时间有关，大部分排球选手都在很小的时候就接触了排球，从小开始训练。而谷川之前被规划的人生与排球这种运动毫无关系，他是小学五年级才开始学习排球的。
    那时，养父给他找了最好的排球教学班，里面的学生和老师都是毫无疑问的“排球精英”，不过其他人的进度比谷川快了太多，为了维持平衡，老师教谷川教得也比较赶。
    所以说实话，谷川当时并没有学到什么，全靠自己慢慢的模仿和硬练才学会下手发球，姿势基本功都一团糟。
    别说准星和力度了，他只能确保发过网。
    谷川知道这绝对不是老师的问题，毕竟这可是父亲精心挑选的老师，一定是自己太笨了，没有学会。
    井闼山时谷川虽然转为了接应，但因为他保守辅助的风格，谷川在队内的定位依旧类似自由人，发球并不是队伍最需要他加强的点。
    教练也尝试教过他几个月，但在发现效果和性价比实在都不高后就选择了放弃，直言只要发球不落网不出界就好。
    进入乌野后就更不用说了，谷川本来就是满脑子为他人着想的性格，再加上五十岚的激化，谷川急于去满足乌野的需要，获得更大的攻击性，拥有自己的“价值”。
    正好队里有旭这个在练跳发的参照体，他直接非常草率的依葫芦画瓢，练起了大力跳发。
    没有准心与规范动作也毫无关系，谷川就是单纯的使用蛮力，用全身的重量将球甩出去而已。
    ——莫名有种小学生想快速融入哥哥姐姐们的聊天里，去参加高考的跳跃感。
    要说大力跳发练得有没有成效的话其实是有的，但谷川并不敢多用。对于谷川来说这个发球实在是太太太消耗体力了。
    偶尔当突击还行，要是一直用，别说能拿下多少分了，在那之前估计他就先被抬下去了。
    如果再出现脱力晕倒之类的情况，谷川拓北会直接把他拉回去吧？，而且在赛场上晕倒什么的也太丢脸了。
    更别说前几天因为受伤还被禁止使用了，明明都没怎么用，到底为什么会扭到腰啊，可恶。

 第76章

    ——谷川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一个人瞎琢磨，乱练跳发练了超级久这件事。
    可是在不用大力发球时完全依靠最简单的下手发球也太...在比赛的时候发这种球不就是在对对方说“接下来我要送你机会球了哦～一定要好好把握哦～”
    嘶，好像和场上晕倒的丢脸程度差不多。
    连续多年发球水平仍无限接近于零，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回到起点附近，先把上手发球练好了。
    想着谷川不由得叹了口气，他练了快两天了，现在还是全凭运气的水平。虽然很清楚发球需要长时间的训练，但果然还是会有一些泄气。
    在底线处站定，谷川再次转了两圈球，他尽力用一只手握住排球的一侧，再次平举让排球和自己的手臂位于同一水平线上，轻轻向上一抛然后抬高手掌拍出。
    感觉好像不错！说不定能够过网！感受着手掌与球面的接触谷川眼睛一亮。
    就在这时，场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那人从边喊着边从边上直直走向对面场，“谷川！”
    是西谷。
    下意识的，谷川喊道，“小心！有球！”
    他球字还没喊出来就看见排球一头栽在了网的最上端，腾空翻了个身滚回了自己这边场地。
    啊，没过网...
    谷川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排球，然后仅仅过了一秒，尴尬就从脚底冲到了头顶，脸瞬间变红。
    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对着别人喊小心球结果球压根就没过网？！哪里有地缝，他可以呆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吗？！
    看见谷川还傻傻呆在原地西谷从边上绕了过来，“不好意思谷川，我刚刚没注意到你在发球就直接冲进来了，吓到你了。”
    “没事没事。”谷川忙摆手，企图把自己脸上的红色压下去一些，“是我没有注意到你进来了。”
    西谷哈哈大笑，“是谷川你练习得太认真了啦～”他顺手捡起了滚到脚边的排球，递给了谷川，“谷川是又在练习发球吗？”
    谷川接回来点点头，“嗯...想练练上手发球但总是练不好。”
    “欸——”西谷一脸惊奇，“谷川你不是已经学会跳发了吗？之前旭还说想向你请教来着，怎么又开始练上手发球了？”
    谷川叹了口气，“跳发是很好啦，但现在大地前辈不准用，之前练得也有点问题，感觉跳发可能其实并不是特别适合我...还是得再找找其他办法...西谷你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点事想问问”西谷直入主题，说，“谷川国中在怒所担任自由人的时候有练过那个吧。”他做了一个微微跳起后双手向上推的动作。
    谷川一眼就看了出来，“自由人二传？”
    “对！”西谷用力点头，“之前我们在和青城打比赛的时候他们的自由人就用了自由人二传的技巧，当时我就想起来了。当时国中的时候可被你虐得老惨了，哪能想到之后会和谷川你一个学校。”
    谷川摇了摇头，“都是圣臣他们水平高才能赢的，无论谁换到我这个位置都可以被带上去的，西谷也一样。”
    他拿起排球顺手上手颠了颠，“西谷是想让我教你自由人二传吗？”
    西谷全当谷川是在谦虚，听到谷川愿意教也没时间管谷川的凡尔赛言论了，忙点头，“毕竟谷川很厉害！虽然二传技巧也能问菅原学长和影山，或者看视频自学之类的，但还是直接问问经验者更有效叭！谷川你之前不也说过嘛，和影山...“
    谷川瞬间回想起了当时和影山日向的谈话，僵硬点了点头，“嗯，有道理，那...”
    说着他突然停住了，对哦，直接问更有效的话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问问？
    “谷川？”
    “没什么。”谷川说，“那就现在开始练吧。”
    “好！”西谷兴冲冲的接过排球，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谷川。
    谷川不是第一次教别人打排球，在怒所读国一国二时有太多人向他请教过排球技巧，他都毫无保留的托盘而出。
    虽然当时很多人都露出了奇异的表情，但圣臣也好桐山前辈也好都说自己教得很不错，所以在这方面谷川自认为是经验者。
    他自信的从边上的球框里再次拿出一个排球，边往上空上手颠着边说，“自由人二传最重要的就是起跳脚要在三米线外，然后决定好落点按感觉传出去…”
    话音落下，谷川利落在三米线外跃起，手中的排球如同有自我意识一般精准的飞到网前，稳稳的下落。
    “嗯嗯！”西谷用力点头，然后继续期待的看着谷川，等待下一个步骤。过了好一会，见谷川再没有其他动作他有些懵的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就是这样打的。”
    西谷原本兴奋的表情一空，“诶———？！”
    谷川歪了歪脑袋，澄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难道说自己一直以来都教错了，是大家不好意思告诉我，才骗我说教得好的吗？
    突然的，谷川有些不安。
    看着一脸真挚表情的谷川，西谷实在说不出“你教得太烂了，完全听不懂这种意识流教学”这样的话。
    “没，没什么”西谷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侧开，把自己扭曲的痛苦表情憋回去之后才诚心夸赞到，“谷川你教得很不错…”

 第77章

    面对如此直白的夸奖，谷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看来圣臣他们没有骗我，我可能还是有一点点教人的经验的。谷川想。
    看着谷川的样子，西谷突然回想起来之前日向向他请教接球技巧时他也用拟声词回答过，原来听到这种神奇的教学方法是这种感觉吗。
    他怜悯望天：日向你辛苦了啊。
    *
    天已经黑透了，乍一听除了风从树林间吹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外森然高校里一片寂静。但如果你愿意再往里面走几步到深处的体育馆边上就会发现，几栋体育馆都还亮得通明。
    “后排后排！”木兔高声提醒，日向一个鱼跃伸长了手臂努力去够，但还是差了差不多一拳的距离，排球轻飘飘的落在边上。
    场边，充当裁判的赤苇一挥手，“谷川队再得一分。”
    “啊——！恶恶心心的谷川又回来了啊啊啊啊，可恶——！”木兔一个滑铲跪倒在地上，一脸的不甘心，“果然还是之前只知道乱轰的谷川比较好对付！”
    场边被轮换下来的月岛默默吐槽，“让谷川前辈重新回到这个状态的不就是木兔前辈自己吗。”
    木兔一愣，一幅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可恶！好像是的诶！”
    黑尾一擦脸上的汗，双手叉腰微微后仰，“但这样比之前有趣多了，还是像泥鳅一样的谷川打起来比较有意思。”
    “咿，黑尾你是受虐狂吗？！”
    “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嗯..也是啦。”木兔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而且现在这样的才是谷川嘛！”
    对面的喘着粗气，用手撑着膝盖休息的谷川也被木兔的气氛所带动，忍不住漏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诶！谷川笑了诶！笑了！”
    谷川：“请不要把我描述得像机器人一样，木兔前辈。”
    “因为谷川你很少笑嘛～”
    “好啦好啦，怎么打着打着又开始闲聊了，再不快点开始就下场轮换吧，边上可还有不少人等着呢。”赤苇出声提醒。
    “我才刚刚换上来诶！才不要！”木兔被赤苇的话吓了一大跳，忙从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前后脚微微分开把身体的重心压下去了一些，“放马过来吧！谷川大魔王！”
    第32章 烤肉
    七天的合宿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谷川还没回过味来转眼间就到了最后一天。
    在这次合宿中乌野战绩斐然，以绝对的差距稳稳落在了第一的位置，当然，是倒数的。
    这还是谷川第一次连输这么久，感觉比他之前所有比赛加起来输得还多。
    对此谷川毫不意外，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把输赢看得很重的人，在决定转来乌野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可能连全国都进不了的准备。
    不过谷川现在觉得自己似乎不用那么“悲观”了，在最后与枭谷的那场练习赛，中影山和日向新·怪人速攻，菅原和影山主导的两套同时多点攻击，西谷的自由人二传都逐渐初具雏形，这支稚嫩的拙朴队伍正在以令人震惊的速度极速成长着。
    果然，大家都很强呢，想着，谷川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笑了笑了！”本来还在场上练习的西谷注意到场边休息的谷川，兴奋的戳了戳旭，指着谷川说。
    旭满眼震惊：原来...原来谷川会笑的吗？！
    “和抽到大吉一样的程度吧！”
    田中：“真的诶！今天超幸运！”
    谷川一头黑线：“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嗯...”西谷认真的沉思了一番，扳起手指来，“打排球超厉害、可爱、多啦a南、容易害羞...”
    随着西谷越多说一个词谷川的脸就越红一分，他只觉得自己要被点着了，“够...够了！我们还是好好再练会球吧...老师和教练他们都在准备烤肉的东西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因为慌张，谷川的语速格外的快，话也比平常密了好几倍。
    “谷川你真的是训练狂魔啊”菅原扶额，在这种方寸大乱的情况下，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借口居然还是训练。
    旭好奇的问：“不过多啦a南是什么？”
    “谷川他总是会带很多东西在身上，之前好几次我到处借东西的时候一问谷川就有，一问谷川就有。”
    “甚至好几次都不好用问谷川就自己拿出来了，就像有读心术一样！”
    菅原：“诶——原来谷川还有这种用法吗...”
    “不要一脸认真的说这种话啊喂！很恐怖的！”
    田中还想接话阐述和谷川的奇妙相处史，但就在这时，窗外隐隐约约传过来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田中和西谷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动了动鼻子，用力一吸确定了来源后瞬间站起身来，边痴痴的笑着边流着口水直接向外面冲去，只留下了兴奋的尾音。
    “是bbq！”
    “不好了！”菅原大手一挥，“田中和西谷被bbq彻底击溃了！他们已经被摄了心魄成为了烤肉的奴隶！我们绝对...”
    说着他边回头，这才发现其他人都收拾起了东西，准备向外面进发。
    旭咽了咽口水，“suga ，敌人太强大了，我们还是采取潜入后再进攻的方式吧！”
    外面的香味越来越浓，饶是菅原也坚持不下去了，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引擎一开直冲向bbq场地，“旭说的非常有道理，先吃！”

 第78章

    “！等等我！”
    bbq的力量恐怖如斯，不需要任何呼唤仅凭着一丝香味，大家就自觉的从各个体育馆、宿舍涌出，所有人瞬间聚集在烧烤场地处。
    教练们也都知道面前这群长时间训练后无比疲惫，对肉类如饥似渴的运动系高中生有多馋，没有什么客套话的直接宣布了“庆功会·bbq版”的开始。
    几个大的烧烤架居中放着，厚实的肉类在炭烤下逐渐分泌出油脂，微微焦化后泛起金黄颜色。
    只需等那么一小会，烤肉就会自然的向内卷曲起诱人的弧度，香味弥漫开来让人直流口水。
    烤肉发出的滋滋作响声成了战争开始的号角，一开始大家还在烤炉边端着小盘子边耐心等着边聊着天，还分这块肉是你的这块肉是我的，到了后来直接用筷子夹起烤肉就往嘴巴里塞，先把美味吃进肚子里才是王道
    ——黑尾微笑着表示，绝对不是因为木兔同学一筷子夹走烤肉架上所有烤肉的原因。
    谷川站在人群外层的角落处，端着盘子也吃了挺多。其实一开始他只打算浅浅试两口就好，烤肉并不在他的健康菜谱范围内他也几乎没怎么吃过这一类食物。
    他连偷偷躲起来不被队里的“大家长们”追喂的位置都选好了，体育馆的侧门处又阴凉又隐蔽，还有台阶可以坐，绝对是逃避星人的最佳选择。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谷川手上那明明只夹了两块肉的碟子里居然会自己变出肉来。
    每次他觉得终于快吃完了自己快遛吧的时候，烤肉或是烤蔬菜又会出现，烤肉越叠越多，边上还人不断的递来生菜叶和饭团，谷川不好意思拒绝又不好意思浪费硬是吃撑了。
    缘下·自动食物投放机·谷川专业投喂师·力，深藏功与名。
    最后谷川实在是吃不下了，他也找到了不吃的究极解决方法，只要把碟子放在回收处手上手上什么都不拿就好了，这样他也没有餐具肯定就吃不了了嘛～
    谷川快乐的把碟子一放，从边上的桌子上取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了起来。
    边喝着水谷川边缓步走向后头的草坪大斜坡，随便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感受着拂面而过的清风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谷川这边宣布彻底休战，对于其他人来说bbq的高潮也进入了后段，刚刚吃得太猛，大家现在都不约而同的放慢了步伐，一边慢慢吃着烤蔬菜、饭团缓解肉类堆积出来的腻味，一边聊起了天。
    “全国前五！超级厉害啊！”日向听着木兔说话不由得发出了惊叹声。
    “对吧对吧！”木兔叉着腰，哈哈大笑道。
    一旁的本来打算夹肉的黑尾听到这边的话题转头对日向说道：“你们县的牛岛若利可是全国前三～”
    日向瞪大了眼睛，一个转身朝向了黑尾，“前三？！”
    本来正开心的木兔立刻不满的嘟起了嘴，“你这个时候这样说不是打我脸嘛！”
    列夫都顾不上自己嘴巴里还含着吃的，鼓着嘴巴比了个三的手势，“所谓前三就是说前面还有两个人咯？”
    黑尾微微侧头，压低了声音，“东北地区的牛岛，九州地区的桐生，关东地区的佐久早，这三个人就是今年全国高中的三大王牌。”
    听着黑尾的介绍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月岛端着水杯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偏偏就有一个在宫城。”
    竖起耳朵的木兔一听到月岛的话立刻手舞足蹈了起来，“诶——阿月，你都和我一起练习了那么久的拦网了怎么连这种自信都没有！肯定能拿下牛岛那种角色的！”
    月岛：“请不要再叫我阿月了。”
    “不过的确，要是同地区有一个全国级王牌堵着还只有一个出线名额的话的确会有点...宫城已经好几年都是白鸟泽出线全国了吧...”
    “嘶，想起来就压力好大...”
    黑尾勾起了一个笑容，“其实吧，我觉得今年宫城到底是谁出线还说不准呢，你们别忘了，除了面前这几个疯狂进步的小怪物，乌野可还坐镇着一个大boss——”
    说着，黑尾开始四处寻找试图把他指出来再进行接下来的台词，可惜转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他人在哪。
    “对哦！”木兔一拍脑袋，“刚刚被黑尾带得满脑子都是王牌了，乌野可是有谷川在的诶！！！”
    黑尾：最先开始谈论王牌啊主攻啊什么的的不是你木兔同学吗！
    日向他们一天到晚都和谷川相处，完全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了，刚刚还真没反应过来。日向兴奋的一拍手，“对！还有谷川！这就是鬼的眼睛里有大棒！”
    月岛：“如鬼加了金棒吧，之前复习的时候你看到题目满脑子这个俗语直接套上去乱填，现在怎么反过来又记岔了。”
    “嘶，好像是的诶，一不小心就...”
    月岛扶额，一想到接下来的三年都摊上这几个排球笨蛋，可能要一直教他们文化就开始脑袋痛了。
    列夫放下手上的夹子，弱弱的举起了手，“我可以问个问题吗？谷川...？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就是乌野那个不喜欢说话的黑头发吧？他的确是很厉害啦，但也没有到能逆转全部的程度吧…”
    听列夫如此说，边上的阳河浩二也小声附和道，“我也觉得，都是虚传的吧？不是说现在的他随随便便找个人打爆吗～”
    “你从哪听说的…”注意到黑尾冰凉凉的视线，同为生川高校成员的中川俊美忙一把将他从木兔几人身边拉开，提醒道，“你傻不拉几的，到时候被别人骗了都不知道。”

 第79章

    “就是森然的五十岚啊，之前聊天的时候不老说吗？他还说…”阳河还想把自己听来的八卦给其他人扯扯，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中川一巴掌呼到了嘴上，当即阻止。
    “那小子说得话你也信，除开他们当时一起转过来的，其实都没人把他说的当真啦！”
    “诶？”阳河呆呆的看着中川，不解的说，“可是之前咱八卦不八卦得挺欢的吗？你们不也…”
    中川：“那八卦是八卦，毕竟谷川幸南当时划水的确划了，臭脸的确摆了，水平的确降了，可是井闼山联盟那边骂得太脏了，他们都离谱到造黄谣了诶！”
    “诶——？”阳河一脸不解的看着中川，他完全无法想象这种言论的发生，“不可能吧，这都和小说一样了…”
    “怎么说呢、虽然同在东京，但和我们这边相比，那边简直就像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啊…”中川也赞同的感叹着，然后继续说道，“反正五十岚他们几个的话偶尔当乐子听听就算了，其他就…森然他们自己学校的都管五十岚管得老严了。”
    阳河了然，“好。”
    另一边，还在聊天的几人大部分并没有注意离开的两人的对话，日向的注意力还在刚刚的话题上，“列夫不也是东京的吗？之前不认识谷川吗？”
    黑尾收回刚刚观察的目光，接口道：“列夫是高中才开始学习排球的啦，之前估计都没了解过谷川吧，等他开始的时候谷川都已经消失了，而且现在东京那群家伙也都不喜欢提什么他的好...”
    木兔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黑尾刚刚说的全国三大王牌里第一的佐久早就是井闼山高校的哦，和谷川可是将近五年的同学加队友，井闼山本身也是夺冠热门。”
    “诶——和全国最强王牌？！超级厉害啊啊”日向和列夫同时惊呼道，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黑尾扶额，有些无奈的说：“所以你们几个根本就还没认识到谷川的可怕之处啊，在你们看来他现在已经很强很厉害了吧？”
    看着面前疯狂点头的两个人黑尾一顿，“但是这家伙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呢。”
    黑尾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正最佳状态的谷川不仅脑袋转得飞快一肚子坏水，球感还好得离谱，两只手能换着用在场上能给你打出朵花来。这已经很恐怖了吧？更离谱的是这家伙还是典型的大赛型选手，你把他现在的水平再翻个1.5倍就差不多是他真正实力啦。要不是他老人家经历曲折，他早就被招进国青队进军世界了。”
    木兔愤愤的说：“谷川还有好多好多超级帅的外号！什么寂静之王啦，鬼魅…鬼魅啥来着…啊啊啊不管了，可恶！我也想要这种！”
    黑尾状似安慰的拍了拍木兔的肩膀，熟练补刀，“没事的，&#039;状态时好时坏的超强王牌&#039;也很帅哦～”
    木兔的表情更加悲愤了：“可恶——！”
    逗完木兔，黑尾笑着回头，再次看向在场的一年级小萝卜头们，“所以说到时候真正比赛的时候直接狠狠的冲就行了！我还挺期待谷川和井闼山对上分别在网的两边的场景…嘿嘿嘿，我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他们的表情会是什么样了。”
    他手微托下巴，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如果那一刻出现了的话我绝对要全程录像，给每个人表情大写。”
    但突然，黑尾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话风一转，“哦，不对，就算要对上井闼山也肯定是我们音驹对上！小乌鸦们可能在那之前就在垃圾场对决中可怜的再见了～”
    “不对！最后对上井闼山的肯定是枭谷！今年我可是状态绝佳！”
    “不对！一定是乌野！”日向也不甘示弱，大声喊道。
    这边动静越来越大，最后出动了好几个“排球热血分子应对专员”才勉强将几人镇压下来。
    边上的月岛看着混乱的场景果断的离开，准备继续跑到体育馆边上休息会，逃避烤肉的投喂攻击，边走他边想，井闼山果然很厉害啊，刚刚那奇奇怪怪的讨论里大家都默认井闼山一定能走到最后了呢...
    第33章 结束
    在大家的闲聊和抢食间，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等战斗接近结束时已经夕阳西下。
    离开的时间快到了，小武老师先去找了森然的教练，道谢的同时再次为之前谷川晕倒的意外道歉——当时可把森然的大家都吓得一跳。
    祭出“土下座”个人技后小武和森然的教练告别，走到斜坡草坪处，音驹的老教练正坐在那里看着远方出神。
    小武老师快步上前，人还没到他就先深鞠躬说：“这次能继续邀请乌野参加合宿真的非常感谢，猫又老师教练。”
    猫又老教练笑着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啦，怎么样，这次的合宿他们都受益匪浅吧～”
    “是的。”小武老师郑重都说，“队里的孩子们都得到了成长甚至是学习了很多新技能，相互磨合成为了完整的齿轮系统...啊，我的意思是...”
    意识到自己又用了奇奇怪怪的比喻，他忙试图解释，还在慌乱着就听到猫又教练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很简单明了的比喻嘛～小武老师你也很有意思哦～”猫又教练笑眯眯的接着说，“不过不只获得新技能或者有极大技术提升才是进步哦，在我看来其实进步最大的是他吧。”
    猫又微微抬头，示意了一个方向。

 第80章

    小武老师看过去，是谷川。
    他一个人蜷缩着半靠在坡边的长梯边，和平日里服帖整齐的样子不同，谷川黑发随意的乱翘着，白皙的皮肤上也浮了一层浅粉，显然已经睡熟。
    他的身上还披了一件略大的学校黑色外套，是刚刚大地看到怕他着凉给披上的。远远的看过去整个人小小的一团，很乖，完全看不出就算被明令禁止过度训练也要偷偷练的那股执拗劲。
    小武老师再次慌乱的深鞠躬：“这次谷川给大家添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完全是我们指导不利的原因——”
    “没有人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啦，相反，我还有点愧疚。”看着面露疑惑的小武老师猫又说，“你还记得上次联合训练你们离开的时候我和你说的话吗？”
    小武老师回想了一番，当时猫又教练好像说谷川太乖适应性太好之类的...？
    “其实当时我有一点点猜测，但毕竟是其他学校的事情，还是那个谷川，我不太好插手就没有太多提醒你们。”
    猫又教练长长的叹了口气，“结果谷川这次合宿一来我看他那个样子...唉...我正后悔没早点和你们说，想着怎么才能说清楚帮一把呢，没想到才过几天他就自己调节好了。这对于一个有心理缺陷的孩子来说可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也许比起井闼山，谷川他真的更适合乌野吧。”
    小武老师有些茫然，他知道谷川家庭很复杂，但对于谷川排球上有什么问题他还真是完全没有察觉，“问题？谷川是有什么不行的地方吗？”
    对于一个接触排球还没多久的新手老师来说，精准判断选手状态还是有点超纲了。
    猫又教练解释道，“小武老师你看不出来也很正常，谷川那小子可是相当会掩饰的。这么说吧，假如乌野的实力是一个小圆形，谷川的水平是一个大五角星，现在谷川加入了乌野你觉得会变成什么样呢？”
    小武老师思考了一会，回答道，“团队的综合实力变强，变成大五角星和小圆形连在一起扩大空间，或者相融变成一个大圆形？”
    猫又摇了摇头，“他会把自己和小圆形相比多余的地方全部割掉，硬生生削成和小圆形一样的样子。这样一来会受伤会出问题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
    小武老师似乎明白了猫又的意思，他的心底不由得涌起了几分自责。
    在他看来这段时间谷川和大家越来越熟悉，打球上也越来越有默契还很高兴谷川终于融入来乌野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他这个社团指导老师太失职了。
    “谷川受伤之后他家里人应该是来找过你了吧，那他家里的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一点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契机才决定转学的，但转学脱离原本的环境对他绝对有好处，一开始还想着这样也挺好，说不定还能起到积极的效果。”
    说着，猫又教练自顾自的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头子我还是见识太短浅了，根本就不清楚心理疾病的可怕。这种长期的心理问题又哪会是那么简单就能摆脱的，所以谷川又不受自己控制的开始回到了原来的状态，甚至走上歪路差点受伤。”
    小武老师恍然，原来其中的缘由是这样。
    “不过幸运的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那次晕倒后谷川就发生变化了，和被别人点醒了一样。虽然还在慢慢摸索但显然是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你们运气可真不错。”
    猫又教练调笑道，“要是谷川能恢复状态，再加上那群以恐怖速度进步的小乌鸦，乌野今年春高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我可是很期待的！”
    “是！”小武老师郑重的说，“我也非常期待垃圾场对决在全国舞台上真正上演的那一天。”
    猫又教练一愣，然后又笑了起来，“你小子，是已经觉得乌野一定能进全国大赛了吗？总是盯着上面小心下面翻船哦～”
    “我知道的，但我也是真心的期待。”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猫又教练笑骂着，往椅子的靠背上靠了靠，向着小武老师身后一指，示意他回头看。
    原本站在猫又教练右前方，背对着下方的小武老师转身，向下面看去。他这才发现上面的视野原来这么开阔，能看清下面欢笑着打闹着的每个人的笑颜。
    猫又教练开口：“半年过后这里的所有队伍，成员都会发生变化。”
    小武老师微微侧头，静静的听他说着。
    “没有哪一场比赛是毫无遗憾的，至少我从未经历过，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让他们打一场不会后悔的比赛，为了这个目标，我们不得不竭尽全力了呢。”
    “是！”
    *
    山坡上，老师们在交谈着，而山坡下，已经彻底结束了烤肉战斗的学生们各自拿出袋子收拾垃圾和餐具，再将其规整到几个巨大的垃圾袋里。
    原本还在睡觉的谷川也被大地轻轻喊醒——太阳快落山了，再继续在草坪上睡觉又只盖了一件薄外套，很容易着凉。
    谷川迷迷糊糊的醒来，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身体和精神上都太累的缘故，本来只是想着靠着休息一会，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
    跟着大地谷川回到乌野众人的身边，垃圾的清理工作基本上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器材的搬运，这些活都被森然的大家包揽，他们只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下去校门口等大巴就行。

 第81章

    “谷川东西都收好了吗？”缘下问。
    谷川揉了揉眼睛，眼睫毛被生理泪水微微浸湿，“嗯...收拾好了但都还在宿舍里没有那过来。”
    “啊，早知道刚刚帮你拿一下了，我看外面没有东西了还以为你拿过来了，是放在柜子里面了吗？”
    谷川点头，“昨天收东西的时候顺手就放进去了。”
    菅原：“那我们一起去拿吧~车子还要等下才来呢，不急不急。”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很快就回。”一边说着，谷川生怕麻烦大家一边立刻小跑着朝宿舍走去。
    菅原和大地对视一眼，像对自家小孩没辙的大家长，笑着摇了摇头，心想：也行吧。
    现在这个点所有人都在外面忙着，宿舍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谷川从柜子里拿出包正准备立即离开，却发现宿舍的另一侧的后门没有被关上。
    这个门靠着后山，一出去就是没有护栏与窗户的走廊，如果不关上晚上的山风会把落叶全部吹进来搞得脏兮兮的。
    谷川放下手中的包，刚将门关上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看看我遇见了谁？“
    这个声音过于耳熟，谷川握着门把手的手猛然握紧。
    ”欸，怎么不回头呀？“身后的人继续说道。
    谷川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和下来之后回头，语气平淡，”五十岚。“
    ”什么嘛，没有哭啊。“五十岚看清了谷川的表情，切了一声。
    谷川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五十岚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我没有打人的爱好，也不像你，喜欢冷暴力别人，森然的大家可关心我了，马上就要成为王牌的我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出岔子呢，哦...对哦，你都没有队友愿意搭理你吧？瞧你这灰溜溜一个人回来那东西的狼狈样。”
    严格来说五十岚没有说谎，他最近的确天天被队友“关心”。自从第一天他嘲讽了谷川一番之后，也森然的学长们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消息，知道他去挑衅别人了。
    虽然学长们并不知道挑衅的具体内容，但五十岚还是被好好的呵斥了一番，走到哪把他看到哪，甚至还刻意避开不让他与谷川在比赛的时候直接遇上，要不是现在其他人都去搬东西了他还走不开。
    尽管此关心非彼关心，但五十岚清楚，谷川幸南最在意的就是和他那群所谓的队友的关系，这个没安全感的傻子只要被稍微挑动一下就会崩溃。
    五十岚话里话外全是阴阳怪气，嘲讽的意味哪怕是谷川将耳朵捂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如果是之前的谷川肯定就是表面冷漠，内心痛到麻木，但现在...
    经过木兔牌心理辅导和灰二牌心理加持的谷川虽然对于队友的关系依旧抱有不安，但他已然清楚，无论如何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大家如何表态他都会欣然接受，他也绝不允许别人来把这件事当谈资。
    现在的五十岚在谷川眼里就是木兔前辈嘴里的”东京大笨蛋“。
    谷川只是瞥了五十岚一眼，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嗯，那你真厉害。”
    ？不对不对，绝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谷川这小子不应该更加痛苦，更加崩溃一些吗？
    正准备欣赏谷川落泪瞬间的五十岚皱眉，难道是前几天摔傻了听不懂我说的话？
    他是知道谷川之前晕倒的事情的，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森然的成员之一。当时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还笑，小学校就是目光短浅，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好一点点的苗子就往死里用，果然世界上垃圾教练都很擅长折磨选手。
    肯定是这样。
    想着，五十岚重新转换了一下说辞，”怎么？这么平静，被安慰了？亏你也敢信，我看只是他们怕把你这个勉强还能用的选手气跑了，做的场面功夫吧？“
    本来谷川已经提起背包准备走了，听五十岚继续说着他脚步一顿。
    见谷川停住了，五十岚嘴唇微微上扬。
    什么吗，刚刚果然是在装，他是仔细打听过乌野的情况的，那边混混成群，喜欢歪嘴嘲讽人的大高个，恶人脸的秃头，□□老大，这种人会愿意真正的接纳谷川？怎么可能。
    五十岚还想继续说几句，但就在这时，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人的交谈声。他一顿。
    估计是学长们发现他不见来抓他了，不快点走的话等下其他人进来自己可不好解释。
    想着，五十岚回头狠狠瞪了谷川一眼，就准备推开门去和前辈们解释。
    但还没等五十岚将门完全推开，外面的声音就已经清晰的传了过来，“谷川——拿东西也拿得太久啦，我们来找你咯~”
    五十岚一僵，他不可置信的又回头看了一眼谷川。
    来找谷川幸南？
    门从外面被推开，欢快的声音响起，“啊！谷川果然还在这~我们等你好久啦~”
    他荡漾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就一顿，然后声音里变得满是疑惑，来人看着五十岚，“你是？”
    五十岚认得这个银色头发的人，是乌野的三年级，副队长，他的语气礼貌了些，”您好，我是森然高校二年生五十岚清。“
    听到对方的名字，菅原的表情淡了下来，“原来是你。”
    菅原一向是个非常柔和的人，但前提是对方是值得柔和对待的对象。
    五十岚皱眉，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乌野的副队长，他说，”请问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第82章

    菅原并没有开口，他身后传来的低沉男声回答了五十岚的疑问，”没有，是我们对您的名号早有耳闻。“
    来人正是刚刚在另一个方向寻找的大地。
    “我是乌野高校排球队队长，泽村大地。”大地走到菅原前面，朝五十岚礼节性的自我介绍道。
    五十岚原本的皱眉舒展开，他笑着想去和大地握手，但大地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动，非常直白的开口，语气严肃，“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误会，但我们调取了合宿第一天晚上学校里的监控，你对谷川的动作和言语被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同样备份也已经发给森然的教练组了。”
    谷川抬头看向大地，大地看上去相当生气，眼神深沉得吓人，和平日里制止自家孩子闹腾时的表情完全不同。
    “原来是你们！”五十岚一瞬间将自己伸出去的手紧握成拳，但又马上松开。
    “不对，你们是想诈我？”五十岚笃定的说，“森然的监控还没高级到录音的地步，那么黑什么都拍不清吧？呵，搞什么，原来你们和谷川一伙的啊。”
    大地皱了皱眉，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五十岚会这样回答，但他回答五十岚的语气依旧平和，“我们没有想做任何下作的事情，五十岚同学，无论你有怎样的经历都不应该将情绪宣泄到其他人身上。”
    五十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其他人？谷川幸南不就是那种人吗？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们了，呵他这种人做队友可是会被背刺的，你们到时候都会被他毁...”
    五十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菅原打断，“他不是，我们也不会。”
    菅原依旧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了谷川身边，语气无比认真，“你是谷川的前队友吧？我们和谷川相处的时间也许远远没有你相处的长，但是谷川是我们的队友，现在是，以后是，我们绝对不会因为一些所谓的闲言碎语来改变自己对他的看法，我认为这是对人的基本尊重。”
    五十岚原本还想说的话一下子都被堵在了口中，他收回手，最后只是嘲讽的笑了笑：”只是说得好听，世界上的人都一个德行。“
    菅原定定的看了五十岚一眼，“那是你的世界。”
    说罢，菅原没有再管五十岚的反应，他朝后面的谷川挥手，语调一下子带回了笑意，”走吧谷川，大家可都等急了哦~“
    谷川默默抱紧了包，小步快速的走到菅原身后，他小声说，“不好意思，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大地看向谷川时也重新带上了笑容，“绝对没有！我们很乐意。”
    三人站在一起其乐融融，完全无视了还一个人在屋子里的五十岚。
    这时旭也正好找了过来，他没什么感情的看了眼五十岚然后又收回视线，说：“原来你们在这，车好像快来了。&quot;
    五十岚下意识的往后撤一步，这就是传言中的那个□□老大！没想到谷川幸南居然投靠到了这一步...
    菅原点头，“走吧走吧。”
    几人没再管五十岚，转身就走，走到即将下楼，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位置时，谷川顿了顿，他还是回了头，远远的看着独自站在门口处沉默不语的五十岚，平静的说：“那么，赛场上见。”
    走下楼梯，其实早就到了只是一直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的旭问：“刚刚那句话是...宣战”
    谷川：”欸。“
    菅原哈哈笑着搂住谷川肩膀笑着说：”简直就像‘下次比赛的时候我绝对会打爆你的！混球！’这种“
    大地认真的说：“打爆还是不行的。”
    旭：“这种情况下重点应该不是打爆吧？”
    谷川慌乱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想和五十岚告个别，其实他，他...”
    “我们知道的啦~”菅原笑眯眯的，“想打爆他的不是谷川，是我们！”
    “出现了！大反派！”
    “哈哈哈！”
    *
    森然高校门口。
    小武老师正在边上打电话联系司机，乌野的众人还在和其他人道别，有几个甚至开始狂飙泪水，仿佛生死离别一般，看着还怪悲壮的。
    黑尾感叹道：“虎和你们学校的和尚头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大地也回头看去，“可能感觉对方和自己比较像？性格之类的？”
    “哈哈哈哈，的确，连长相都有一点。”黑尾大笑道。
    远处森然的保安朝这边大喊，“乌野高校的同学——车已经到了过来集合——”
    黑尾也看过去，一辆商业大巴停在校外，看外观应该是向rb公司租赁的长途高速大巴。
    黑尾以前去旅游坐夜间大巴的时候坐过几次，里面的椅子可以放倒变成一张床，位置也相当宽敞舒适，上面还有厕所、小电视之类的配套设施，路上时间长了也不会特别疲惫。
    “其实你们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黑尾向大地问道，“你们之前不是指导老师开车来的吗，怎么突然改成豪华大巴了？”
    大地也看了眼，“哦，也没什么，好像是说学校收到了一笔粉丝？还是什么人向排球部的匿名捐款，金额还挺大的。这次学校的车子被其他社团租用，部里就去rb公司租了一辆。”
    ...黑尾一脸黑线，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吐槽比较好，他扶额道，“这种事情怎么你说出来那么随意呢...也挺好，宫城到这边得要六七个小时吧，换成大巴大家坐着也能舒服一些。不过居然还有粉丝捐款，你们这群小乌鸦可真厉害啊！”

 第83章

    “哈哈哈，好啦，那边在催了，我们就先走了。”大地露出一个大大的和善笑容，“那么，下次再见！”
    黑尾也挥手道别，“下次再见！”
    看着越走越远的乌野众人，走回森然体育馆的黑尾突然反应过来，大地刚刚不会是在炫耀吧？！炫耀乌野有粉丝？嘶，应该不会吧，他看起来就老实...不对不对，这小子看起来就很阴险啊！绝对是在炫耀吧！
    边上正在玩手机的研磨懒懒的一 抬眼，“小黑的表情，好奇怪。”
    “哈？！才没有！”
    “有”
    “没有”
    ...
    第34章 小武
    等乌野一行人回到仙台已经是晚上，小武老师照例简单训话完强调道，“接下来到春高第一次预选赛开始之前照常进行校内训练，但绝对不代表要往死里练，休息也很重要...”
    他视线着重落在谷川和几个排球笨蛋身上，&#039;温柔&#039;的说：“正好明天后天两天学校的体育馆需要检修，借此机会大家好好休息。”
    “诶——”
    乌养上前一步接口道：“欸啥欸，适度的休息可是相当重要的，调节好身体的健康状态也是一门重要的课程，都给我休息好了再来训练！”
    怕部里人偷偷翘掉训练乌养高中时见过不少，怕有人偷偷训练倒还是第一次。
    “要是让我发现有谁偷偷训练不好好休息的到时候有你好看的！好啦，已经很晚了不要再在学校逗留快点回去！”
    乌养教练叉着腰，眼神扫过日向和影山，意有所指。
    上一次合宿逗留在学校还大打出手的日向和影山面对着乌养的死亡视线同时打了个激灵，回应的声音比谁都大，“是！”
    看着一群叽叽喳喳的乌鸦热热闹闹涌出校门，小武老师和乌养系心把所有东西收好才一起走出校门。
    小武老师抱着自己的包，临走的时候他被塞了太多特产，原本双肩背的包已经胀到只能双手抱着。
    边走小武老师边感叹，“这一次合宿真的是收获满满，果然这种活动还是相当有必要的啊，真的多亏了猫又教练。”
    乌养赞成的点头，颇为歉意的说：“今天下午的时候让你一个人去和猫又教练道谢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没想到教练那边会突然把我拉过去，完全抽不开身。”
    “没事没事～”小武老师想摆手，但手完全被大大的背包困住了抽不出来，他只得用力的摇摇头企图充分表示自己的不在意，“和东京各个强豪高校的教练沟通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对积累经验什么的也很有好处吧，乌养君可是我们最重要的教练！”
    说着，小武老师颇为丧气的叹了口气，“和乌养君比起来我还是太失职了，连谷川同学的情况都没能发现。”
    对于下午和猫又教练的对话，他还是有点耿耿于怀。
    乌养：“是谷川摔倒的那件事吗？”
    小武摇摇头，他把猫又教练说的大致给乌养复述了一遍。
    听完小武老师的转述乌养心中哑然，直接呆楞在了原地。
    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这样，这么说来之前他和山叶的猜测就完全是错的啊，他之前一直都在担心其他人会过度依赖谷川，视线全部聚焦到其他人身上，结果其实是谷川在依赖其他人吗？
    乌养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应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之前也许是谷川身上有着太多头衔，自己又只是一个没有经验的新手教练，乌养虽然不会像猫又担心的那样“歧视”谷川，不会像山叶那样的”依赖“谷川，但他还是不自觉点把谷川摆在了高高的位置上。
    高，而且远。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谷川。
    对于谷川的训练内容，甚至是一切行为，乌养总觉得作为全国级别选手谷川肯定有自己的思量，是他经验不足没有考虑到而已，所以乌养对谷川不会去多加干预，相处中也总会不自觉的疏远。
    哪怕是出了晕倒的事情他也只是嘴上制止谷川加训而已，甚至还没大地管得严——他是知道谷川和枭谷的人一起偷偷训练的。
    但现在看来...明明谷川的问题那么多人都提醒过自己了。
    乌养懊悔得恨不得甩一个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些，自己怎么可以忘记，无论如何这都只是一群高中年纪的孩子，就算是无意识，可作为教练的自己怎么可以去忽视一个队内成员。
    小武没有注意到乌养的不对劲，依旧自责的说着，“明明这么明显，之前联合训练的时候猫又教练还提醒了我却一直没发现，还自认为谷川同学和大家相处融洽配合得越来越好，我真的是太失败了…”
    一个人说了半天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乌养被他甩在了后面，一直没有出声回应，小武忙停下脚步看向乌养，颇为歉意的说：“啊，不好意思，光我自己碎碎念了，还都是些负能量的东西…”
    乌养也反应过来，快步跟上走到小武身边，“不不不，是我刚刚想事情想入神了，和小武你没有关系…”
    “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小武敏锐的注意到乌养的欲言又止，问道。
    乌养叹了一口气，“之前合训结束的时候我们不是和猫又教练有一段对话吗？在那之后我去找了一个朋友了解了一些谷川的情况。”
    小武有些好奇，“乌养的朋友是谷川同学的熟人？”

 第84章

    “他也在东京那边当高校排球部的指导老师，很了解也算不上吧，当时想着他们在一个地区会不会熟一点就去问了。”
    乌养自嘲的笑了，摇着头继续说：“我自以为是的以为觉得谷川加入乌野之后队内最大的问题会是其他队员过分依赖谷川，满脑子的全扑到这件事情上，明明我都知道谷川曾经经历了什么了，明明那么多人都提醒过了，我怎么就无视了谷川呢？亏我还是教练...&quot;
    小武一怔，然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有点奇怪，这似乎并不是乌养会做出来的事。
    就算乌养是第一次当教练，但是他一贯都是是认真且仔细的，永远能敏锐的洞察到选手细微的变化，在比赛训练上或许的确有经验的不足，但绝对不至于出这种无视某一个选手的巨大差错才对。
    等等，这么一说自己也是，明明在合训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谷川的不对劲，自己为什么会拖到谷川出事才恍然大悟，才反应过来应该联系谷川的家人，才开始试图和谷川沟通...
    简直...简直就像谷川不是乌野的学生，他们毫无关系一样。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谷川就是乌野的学生，这毋庸置疑。小武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敲出去。
    就是自己工作上出了巨大的失误，怎么还开始想着推卸责任了，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这样的人了，小武在内心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然后看向一脸落魄的乌养，安慰道，“没有人不会犯错，我们接下来一起进步吧。”
    乌养狠狠点头，握了握拳头，“我今天回去得再联系一下山叶，好好和他商量一下...不对不对，山叶也是刚开始当排球部辅导老师的，光联系山叶还不够，我得去听听老头子的意见才行。”
    乌养边念边计划着，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在自己身边的小武老师在听到那个姓氏时就完全僵住了。
    山叶这个姓氏实在少见，而非常碰巧的，小武也认识一位”山叶“。
    “山叶...？！”小武老师瞳孔微缩，声音有些发颤，“是...是那位山叶大野老师吗”
    山叶大野...？听到这个名字乌养一愣。
    这的确是山叶的全名，但高中的时候山叶自己很嫌弃，说什么明明这么帅气的姓后面加个“大野”简直就是把“我是乡下人”写在脸上了，每次都不愿意加上名。
    他们也都山叶山叶的喊惯了，这时突然听见，乌养还真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看着一脸兴奋的小武，乌养迟疑着说：“山叶全名是叫山叶大野没错…怎么了吗？”
    “那，那他是，是就职于市立东高校的吗？”
    乌养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学校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来着，“是的吧…小武认识山叶吗？”
    小武老师整个人简直就散发着布灵布灵的光，语气里全是雀跃，“当然认识啦！山叶老师可是很有名的指导老师啊！市立东排球部一开始也是沉寂多年，山叶老师作为指导老师不仅努力组织各种训练赛提高球队水平，还让其得到了井闼山的认可加入了井闼山联盟，在激烈的东京战区几度挤入过全国，可以说相当传奇了！”
    小武如同机关枪一般不停着输出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乌养有些愣住了，脑袋没太转过来，“小武老师你不也是在各种组织和其他学校的训练赛，还联系上了猫又教练加入了枭谷的合宿吗？”
    在他看来小武老师说的那些山叶的“传奇经历”和小武自己做的似乎没什么不同。
    “不不不”小武老师忙摇头，“大家能去枭谷合宿完全是猫又老师的功劳，要是没有乌养老教练的那一层关系肯定是联系不上的，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而山叶老师完全靠自己的努力和人格魅力就带领市立东到了现在的高度，和我完全是云泥之别。”
    好家伙，怎么感觉小武描述里的山叶和他认识的那个山叶不太一样。
    听着小武简直停不下来的夸赞，乌养眼睛里转满了蚊香圈，脑子里山叶的形象放大又缩小放大又缩小。
    一个高中生时代不良少年打扮的q版山叶一下被贴到东京体育馆的橘色场地上，短短的手朝天一指，嚣张的说“嘿嘿嘿！我就是传奇指导老师山叶！”
    当年那个和他一起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的小子现在已经变成这种程度了吗，这都可以当热血少年漫主角了吧？！
    “他...山叶现在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乌养的声音打着飘。
    小武老师重重的点头“真——的非常厉害！我一直把山叶老师当成前辈努力学习，没想到老师居然是乌养君你的朋友！真的是太有缘份了！”
    看着脸上写满了认真和兴奋的小武，乌养扶额，要是早知道还有这层关系就好了，说不定还能组织点练习赛啥的，现在春高将至再塞练习赛进来可能还真有点困难，山叶那边估计也没有时间。
    嘶——等等，那以后再安排不就好了，反正山叶又不会跑…而且听起来山叶这么厉害，那谷川的事也能和他仔仔细细讨论一下！
    “既然这样的话…到时候我去问问山叶看能不能组织练习赛，不过肯定得在春高预选赛之后了。”
    “嗯！”小武把手上的背包往上提了提，看着一脸沉思，显然是在认真思考可能性的乌养，他侧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果然能邀请乌养君来当乌野的教练，真的是太好了。”

 第85章

    诶，还沉浸在日程表海洋里寻找着空隙时间的乌养一时没反应，有些迷茫的抬头，视线正好与小武的目光相汇，然后
    ——乌养瞳孔微缩
    路上的灯已经全部亮了，在乌养眼里，此时的小武老师全身都被暖黄的光晕笼罩，在灯光下他眸色清浅，柔和的微笑里满是未来的坚定。
    这个个子不高甚至算得上瘦弱、一开始完全不懂排球的年轻国文老师信赖着他，他们是同一战线上可以将后背放心交出的战友。
    乌养轻轻撇开视线，眨眼试图甩掉眼底莫名弥漫开的暖意。
    他突然回想起来其实一开始自己并不想当什么教练，不想回到乌野破坏他对于青春的美好回忆，当时被小武激过来当教练后也完全没有想过要当多么长久。
    大概就带完这次春高？乌养之前一直是这么想的。
    但此刻，他觉得一直干下去也不错，眼前这个固执的年轻人就如同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有着指引他人前行的魔力。小武笑得依旧很温柔，但笑容深处却蕴含着无限的，坚实的，能让幼鸟展翅翱翔力量。
    乌养也笑着点头。
    在我看来，你和山叶那小子一样厉害啊，小武老师。
    *
    教师组在后面慢悠悠的边走边聊天，前面的小乌鸦们则没有他们那么悠闲，一群人一开始还只是走，后来就像被打开了开关一样急呼呼的往坂之下冲去，把熟食区洗劫一空。
    ———在这其中，日向和影山两个人边跑边吼的加成效果高达80%。
    虽然中午吃了很多，路上在车里小武老师还给大家准备了便当和饭团，但这群正在长个子的运动系男生真的很容易饿。
    虽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已经习惯在回家的路上买点啥边走边吃就是了，何况乌养还不在店里，没有人催诶！
    谷川其实并不饿，但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买了点，他不好意思空手，也跟着买了个肉包，一边吃着一边听大家聊合宿时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说啊，谷川你都不知道你休息的那一天都发生了什么！当时日向直接指着影山说他偷懒了，你没看到当时影山的样子，那叫一个五彩缤纷。”
    谷川轻咬下一口包子的面皮带着一小块馅慢慢嚼完，问道：“影山君和日向还起了争执吗？”
    日向暖呼呼的凑上来，大声的辩解道：“才没有！”
    “害，争执倒也算不上吧——不过，谷川你没发现这次合宿他两都没怎么说话吗，绝佳搭档的冷战期...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题材。”
    “怎么连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了，少说点话吧，叽叽喳喳的让人想睡觉。”
    “欸——这是剥夺我说话的权利！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
    “可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谷川在问完那句后就没有再出声，他只是低着头掉在队伍的最后面，听着聊的话题越扯越远，一点点的吃着手里的包子。
    等包子吃完十字路口也到了，和其他人道别后谷川并没有离开，他把手里的袋子仔细叠好，一个人站在路边。看着大家逐渐走远，直到看不见背影才转身走进回家的岔道。
    闹腾腾的气息远去，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
    家里漆黑一片，没有生气的屋子里清清冷冷的，连窗外远远传来的邻居嬉闹声都被浓郁的墨色沉沉吞没，化为重量默默的压到人心底。
    谷川快步走到玄关处按下开关，屋子里所有的灯随之被点亮，但很明显，泛白的灯光洒在深色的木质地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增加温暖的作用。
    谷川眼眸低垂，收回了冰凉的指尖。
    放下行李简单洗漱后谷川没有直接回到卧室休息，他把自己团巴团巴塞进了客厅的角落里，身下沙发柔软的棉质布料随着他的动作轻微下陷。
    谷川有点累了，他想休息但又没敢关灯彻底躺下，只是闭了闭眼，整个人被稳稳的包裹住，长时间训练和舟车劳顿的疲惫在完全放松下来的这瞬间全部涌现出来，连带着意识都变得恍惚朦胧。
    几乎是在清醒和昏睡交接时，手机响了。
    “叮咚”
    谷川眼睫微颤，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气，待意识重新回笼后，他点亮之前随手放在小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坐了坐直。
    上面的名字应该是无比熟悉的，但此刻看过去又有些陌生。
    桐山令夏。井闼山副队长，也是谷川的前队友。
    是的，前几天谷川第一次联系了井闼山的朋友，拜托桐山令夏录了发球的视频，想参考学习一番。
    一开始谷川还担心之前自己不告而别一直不联系，一上来就麻烦别人会不会不太好，结果他电话打过去刚说明来意桐山令夏就爽快答应了。
    聊天框里桐山令夏发过来的文字依旧很有他的风格，黏糊糊的仿佛是没长大的小孩，还伴随着各种表情包，谷川直接略过对方询问的合宿八卦，径直点开了最后面的视频。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桐山令夏会对他这边的一举一动这么了解。
    视频上是明亮的体育馆，偶尔传来运动鞋和胶质地面摩擦的声音，谷川等了一会，画面上才出现变化。
    一个白发男生摇摇晃晃的走到镜头前，左右调整了一番角度后才耷拉着双手，有气无力的走到正中间的位置，眼睛眯成一条线懒洋洋的站着。

 第86章

    画面中这个感觉就剩一口气，恨不得原地融化挂在别人身上的人自然就是桐山令夏。
    不太合时宜的，谷川想起了国中二年级时的排球部训练，每一次体力训练落在最后面的永远都是他和桐山两兄弟，自己是体力真的糟糕，桐山令夏是因为嫌累嫌无聊激不起斗志，而桐山守秋纯粹是为了监督自己哥哥，免得他偷偷溜走绕近道.
    国中二年级...那时候还没有出事...
    “啊——好累啊啊啊，为什么下训了还要干这些———”
    谷川的思绪被视频里的声音重新拉回，镜头前桐山令夏似乎在和画面外的人说着什么，听声音应该是桐山守秋。
    “明明是哥哥您提出来可以录视频给谷川前辈参考的吧。”
    “不要说出来啊！都录进去了我还怎么敲诈～”
    “我觉得谷川前辈不至于把您的主动忘记的。”
    虽然看不到桐山守秋的表情，但谷川完全能够想象到，这个比他还要小一岁的靠谱后辈脸上绝对是对自家哥哥的无奈和纵容。
    视频依旧在继续，桐山令夏从边上摸来一个排球，嘴巴上还在和弟弟撒着娇，而手上随意的上下翻转间排球随之轻巧舞动，笨重的排球此刻在他手里像是最简单不过的玩具。
    “嗨咯嗨喽，小幸南，好久不见呀~”桐山令夏边转着球边说，“居然这么久才联系我们真的是太狠心了，小介之都偷偷哭了好几次了，再不去安慰傲娇猫猫可是会离家出走的哦——哦，不对哦，离家出走的是猫猫的主人。”
    边上的桐山守秋一脸黑线，虽然朝下介之前辈是有一点点傲娇，但他完全不能把臭脸前辈和被主人抛弃偷偷哭泣的猫猫这种形象联系起来。
    谷川抿了抿嘴唇，自己是因为一己私欲抛下大家的，谷川从来就没有奢求过让朝下他们原谅，他只是想和他们说一句对不起
    ——话虽如此，卑劣如他，连和他们发条短信的勇气都没有。
    “嘛，不过以小幸南你的性格肯定不会主动联系的，之后也还有见面的机会，不急于这一时也没事，到时候再说吧...”桐山令夏含着笑低头，声音逐渐变沉，“毕竟小幸南也是猫猫嘛，不凑近是听不到小猫真心话的...”
    后面半句桐山令夏说得很模糊，谷川听得不太清楚，他只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桐山和平日里有一点点不同。
    但还没等谷川想清这一丝异样是什么，视频里的人已经又变得和平时无异。
    他朝着镜头的方向扬起一个满是稚气的微笑，如同小孩子炫耀自己刚到手的喜爱玩具一样，说：“哼哼哼不和你闲聊啦，小幸南就好好看看吧～我的多种角度发球绝杀！”
    站到球场对面准备接球的桐山守秋依旧操碎了心，忙大声强调道，“不是大力跳发，不要发错了——”
    “知道啦知道啦，轻飘飘的那种～”桐山令夏一叉腰，一脸正直的说，“幸南就是适合发这种球嘛，大力跳发什么的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完——全——不合适啦，偶尔用用晃晃人还行，要是一直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眼看着话题又要被扯远，桐山守秋忙拍了拍手，像幼儿园老师一样引导到，“好啦好啦，开始吧。”
    “知道啦，守秋大人~”
    谷川眼睛都不眨，细细的看着视频上桐山令夏动作的每一个细节，不管桐山平时有多么跳脱有多么不靠谱，但无论是国中还是高中，桐山都绝对是排球队核心之一。
    高中第一副攻的名号绝不是浪得虚名。
    桐山令夏轻轻后撤一步调整全身的节奏，稳稳的将手上的球抛至空中，单手轻而准的向前一推。
    球平缓而随意的朝着网冲过来，对面的桐山守秋却不敢有一丝怠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这个哥哥在排球上的技术有多么变态。
    他迅速判断好落点，不带一丝犹豫的上前，身体稳稳下蹲作出一个如教科书般标准的接球姿势。然后——球在球网上轻轻一绊，落在了桐山守秋的半步之前。
    球势转变得太突然，桐山守秋根本就来不及再做出什么其他有效的补救措施，他试图往前跃去，但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落到地上。
    “小守秋你太急啦~哪有这么早就准备好的。”
    欢脱声音传来，桐山守秋勉强支起因救球而趴在地上的身体，抬头看向对面，白发青年已经稳稳落回了地面，又撅起了嘴，叉着腰一脸不满的评价着他的表现。
    “是。”桐山守秋回应道。
    “再来再来，下一球我们来讲解一下要点，再加点料——谷川！认真看哦~这可都是我的独门秘籍。”桐山令夏转头过来，直直看向镜头说道。
    虽然知道对方听不到，但谷川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第35章 十三
    还是清晨，估计是昨天晚上下了雨，今早的雾格外的大，太阳被朦朦胧胧的隐没在晨雾后，连空气都透着潮湿。
    谷川懒洋洋的卧在被窝里，用手将软乎乎的被子往下扯了扯。在脑海里数完最后一次倒计后，被时钟上的秒钟追着，他才艰难的把自己从床上扒拉出来，边刷着牙边小步挪到了窗边。
    外头看上去昏沉沉的，天气算不上好，但也没到不能出门的地步。谷川利落的收拾好自己再确定了一下天气预报，决定还是出门晨跑。

 第87章

    “我出门了！”
    刚推开门，喊出固定台词的谷川还没来得急抬头，就听见门口处传来含着笑意的女声，“啊啦，这不是谷川吗～好久不见，早上好呀～”
    是隔壁的长岛阿姨。
    按照以往谷川绝对会下意识默默缩回屋子里，但现在可是谷川·经过合宿充分锻炼的新形态·幸南，与人相处能力绝赞提升中！
    “早上好。”谷川用手紧紧的攥着门把手稳定住身形，平静完美而又自然的说出了招呼用语。
    顺利说出来了！
    长岛阿姨笑眯眯的回应到，“是又打算去跑步吗，感觉最近早上都没有看见谷川晨跑了。”
    谷川目光不自觉的逃避着往脚尖移去，但立刻又被他自己强制抬起看向对方，“嗯…最近在社团合宿不在家里住…”
    “哈哈哈哈真是青春啊，等下说不定会下雨哦，晨跑注意安全～”长岛阿姨说着提了提手上的袋子，“那我先走了哦，还得去买东西呢。”
    谷川摆手和长岛阿姨道别，看着长岛走远的背影心里绽放开一朵小花花。
    第一次！第一次成功和邻居成功打招呼了！很完美！谷川激动的一握拳，面无表情的想着。
    一天获得了完美开端，但之后，可能是因为今天在人际交往上太过顺利，刚跑到回程的一半天就下起了大雨，谷川只能迎着雨狂奔回家。
    站在玄关处，他试图拍掉自己衣服上的水珠，但脱离开雨水的环境谷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全身都被雨水淋透了，运动服裤子全被水紧紧的吸在了皮肤上，他也才感受到了刺骨的凉意，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此刻的谷川就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狼狈落水小猫一样。
    谷川颇为丧气的一叹气，将所有衣服脱下来放到旧衣篮里先去冲了个热水澡。
    冲完出来，被热水泡得晕乎乎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边擦着头发边自动的坐到了餐桌前，低头瞥到桌子上的早餐时迟缓的大脑终于勉强转动起来。
    哦，阿姨已经来过了，今天明明比平时早了那么多回来还是能卡准时间做好早餐还真是神奇啊。
    潦草的将短发擦到不滴水的程度，谷川把毛巾叠好放在边上的凳子上，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顺手摸过了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浑身一僵。
    “大地前辈”
    明明什么亏心事都没干，但光看到这个名字谷川就不自主的起了一声鸡皮疙瘩，按下心底莫名的不安他迅速的按下接听键。
    “大地前辈早上好。”
    “啊，谷川早上好，起的好早啊是在吃早餐吗？”
    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谷川愣了愣，停滞了一瞬才回答道，“啊…是的。”
    “哈哈哈，那就好。”大地语气柔和的说，“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在路上看见有个和谷川你长得很像的人在晨跑我还以为是你呢，现在看来谷川是一直呆在家里好好休息没有偷偷跑出去运动吧…？”
    谷川一呆，他突然回想起来自己早上忘记了什么，不过自己记起来的时间好像有点晚了。
    昨天大概、可能，乌养教练是叮嘱过不准训练的…
    “啊…没有…”谷川闭着眼睛艰难的说道。
    对面话风一转，“那么大的雨在雨里狂奔衣服全都湿掉了吧，有好好洗澡吗？”
    谷川下意识的回答，“已经洗完了。”
    说完，谷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呆呆的把自己的罪状都供出来了，他颇为懊恼的敲了敲脑袋。
    “抱歉刚刚说了慌，今天早上我完全把教练的话忘记了又去跑了步…”说着说着谷川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不自觉的低了下去，“害得前辈还要来提醒，又添麻烦了…”
    其实昨天教练会那么特地强调主要就是提醒他吧，合宿里因为自己训练上的问题给大家添了那么多麻烦，被关心了还不知好歹的忘记，大地前辈特地来提醒他还想说谎搪塞过去…绝对会生气的吧…
    “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会打电话过来提醒谷川啦。”大地语气依旧平和，里面甚至还含着笑意，“所以完全没有添麻烦，不如说反而让我有了种当前辈的实感。”
    “诶？”
    “之前菅原有说过的吧&#039;作为谷川尊敬的队友包容谷川是当然的&#039;，谷川的事是麻烦什么的我们可从来没有想过哦。”大地难得带着几分调笑的说，“那都是谷川自己认为的，就不要硬套在我们身上啦。”
    “对不起…”谷川的脸蹭的一下红了，的确一直以来都是他擅自揣测。
    “都说了不用道歉啦，谷川明明很聪明在这种事情上却很迟钝，但没事，我们会一直提醒你的，作为队友，也作为朋友。“
    谷川用力点头，但他似乎忘记了现在是在打电话对方看不见他的动作。
    *
    后面几天，在大地亲切的监督下，谷川偷偷训练的计划全部失败，实打实的好好休息了一番。
    借此机会他狠狠的夯实了发球理论知识，还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在专家的意见下全部打碎重编，训练的量显著减少均衡。
    比如早晨，不同于之前耗时极长的极限长幅晨跑，现在谷川晨跑更多的是保持习惯。
    之前那种因为训练晕倒甚至是受伤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出现啦！
    谷川：自信脸

 第88章

    减少训练量。对于之前的谷川来说这是一件相当无法接受的事情，让他少练就是在宣告他的存在没有意义。但现在，他再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去证明自己。
    嗯…不仅没有空落落的感觉，反而还有种盛夏呆在开到最低温度的空调房里，身上盖着薄被手里捧着冰西瓜的舒适感——这好像是他能想象得到的最舒适的形容了。
    “总感觉谷川最近都很开心呢～”在去体育馆的路上，缘下说。
    西谷点头：“对！和合宿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谷川微微歪头，“那是什么感觉。”
    “嗯…”菅原沉吟，“就像一直背着很重行囊的旅人终于把包放下，一身轻松的感觉？”
    缘下看着身边疑惑的谷川，迅速把他幻视成一只歪头卖萌的黑色猫猫，圆乎乎的黑色大眼睛里满是对人类这种生物的疑惑，想着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菅原前辈的形容有那么好笑吗？谷川不解的看向缘下。
    糟糕，缘下心想，这下更像了。
    *
    比赛日越来越近大家也越来越兴奋，最显著的表现就是在比赛的前一天，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都早早来到体育馆，集合的时间比以往早了近半个小时。
    乌养见状干脆决定今天早点开始，早点结束，也能给大家留出充分的休息时间。
    队伍中间，田中戳了戳身边的西谷，小声问道，“清水学姐今天不在吗？”
    西谷也张望一圈，“真的诶，是有什么事吗。”
    乌养浅咳一声，“好啦好啦，不要说话了。关于明天比赛的事情还有些事情要和你们交代，好好听！首先由小武老师介绍一下赛程——”
    “明天我们需要打两场预选赛，打赢之后就可以直接进入十月份的代表决定赛，代表决定赛由突破预选赛的八支队伍和八支种子队伍参加。”小武老师拿着打印好的表格，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针，“现在的你们一定可以通过预选！像平常一样打就行！”
    “是！”
    “然后我们明天上场的阵容——”乌养拿起战术板往上贴了几个磁铁，“第一场月岛、影山、田中、东峰、泽村、日向，西谷和日向轮替。”
    “第二场首发…由谷川…”乌养顿了顿。
    听到自己的名字，站在队伍最后面的谷川下意识抬头。其他人也不自觉看了谷川一眼，他们很清楚以谷川的实力是一定会上场的，只是看他会替换掉谁了…
    乌养从战术板上拿下一个磁铁，换了另一个贴上，继续说道：“由谷川替换田中，其他一致。”
    说着，他的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一圈，“这只是预设的人员，具体如何还有可能发生变动，大家开始训练吧！”
    “是！”大家高声回应道，声音里满是对明天比赛的期待与激动。而后排，明明听到了自己会首发的好消息，谷川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他微微垂着头没有出声。
    “谷川，开始训练了哦～”缘下轻轻拍了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谷川，颇为担忧的问，“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是累了吗？”
    听到缘下的声音谷川才回过神来，他忙摆手，“只是发呆而已。”
    明显是因为怕别人会担心，在撒谎。
    凭着谷川“饲养经验”缘下迅速做出了判断，已经逐渐掌握了谷川生态的他知道，谷川不是擅长隐瞒自己真实意图的人，但如果此时就这么放弃追问，他也是绝对不会说出实情的。
    想着，缘下果断开口：“我们是朋友吧，有什么事情不要藏在心里，一定要说出来。”
    谷川接下来的托辞都已经到嘴边了，但看着眼神真挚的缘下，那些用来敷衍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
    唉…他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低低的叹出一口气，犹豫着说：“其实是刚刚乌养教练说的…我替换田中的事情。”
    谷川纠结了一下措辞，语速变得更慢了，“我初来乍到的，直接就霸占了他的位置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以前的谷川绝对不会纠结这种事情，从小他被灌输的思想都是“弱肉强食，因为技不如人而被他人替代什么的，不完全是你实力不够吗？”这样的言论。
    就算是在那段外面闲言碎语满天飞，内部二队队员不甘落选，甚至去质问教练凭什么宁愿让一个神经病上场也不让他上场的日子里，谷川内心都没有起过一丝波澜
    ——井闼山的时候谷川已经完成了和灰二的对话，并不再像怒所时一样彻底封锁自己了，所以对于他人的行为他是会关注的。但只要自己还比别人强，哪怕只强了一点点，那么别人也应该乖乖把嘴边闭上，滚到一边为他让道，无论他人因此做出什么行为都与他无关。
    可乌野对谷川来说是不一样的，他无比珍视这一段关系，也由此变得柔软，谨慎，开始无比担心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如果真的如五十岚说的一样…当然，谷川很清楚乌野的大家绝对不会像五十岚恶意猜测的那样，但哪怕只有会影响他们关系的一点点可能，谷川也不敢赌。
    诶。
    向来面对什么都能淡定处理，以一己之力承担起开导谷川重任的缘下呆乎乎的愣在原地，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谷川。
    这并不是因为他羞于向初来乍到的谷川揭露队伍内部的明争暗斗，事实正好相反，因为正选名单而产生内部矛盾这种事情在缘下的认知里是不存在的。

 第89章

    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才会愣住。
    可这些，站在缘下对面，紧张的观察着他表情的谷川并不知道。见对方没有回答他还以为是自己说中了，原本只是浅浅笼罩在心间的惶恐迅速蔓延开来，越加浓烈，谷川的声音有些颤抖着问：“缘下？”
    为了融进了他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又遇到了愿意接纳他的地方，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谷川抑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扑哧”
    突然，谷川听到了一声笑声慌忙抬头看去，发出声音的人居然是缘下。
    他一副被狠狠逗笑了的样子，甚至忍不住笑弯了腰，隔了一会缘下才捂着肚子抬头，“不好意思，没忍住就…我…我还以为怎么了，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谷川被弄得有点懵，一脸无措的看着缘下，“缘…缘下你是突然肚子疼了吗。”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缘下摆手，“才不是啦，就是觉得谷川你刚刚说的话…不对…就是我单纯突然想笑了而已。”
    他继续笑着说：“无论如何刚刚谷川你担心的那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乌野可是一群群居型的小乌鸦，相当团结哦～”
    “可是…”
    见谷川明显还有疑虑，缘下干脆一招手，“田中！”
    听到缘下要直接把田中喊过来，谷川吓得一激灵伸手试图去阻止，但田中已经闻声而来，他向后一歪身子，探头过来问道，“怎么了？”
    缘下一摊手，“谷川刚刚说…”
    听着缘下慢慢阐述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谷川把头低下再低下，完全不敢触及田中的视线。
    在他看来自己和小偷无异。之前“偷”别人的技术风格，现在又来“偷”别人的首发位置，可能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自己和那个偷偷转移公司财产的小偷继父一样，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无耻偷窃的底色。
    所以等缘下说完，没等田中开口谷川就先低声说到，“对不起…”
    他前几个字还没冒出来就只感觉自己原本低垂的脑袋被强制掰正了。
    是田中。
    此刻，田中深色的眼眸没有以往热血笨蛋特有的炙热温度，竟显得很是沉静，谷川心头一颤，下意识的他还想再次开口，但直接被田中的话打断了。
    “你是在小看我吗？”
    谷川一呆。
    “还是说你是在让我？”田中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些情绪，显得凶凶的。
    谷川慌忙摇头，不是的，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
    田中没有管谷川的动作，已依旧保持着双手掰住谷川头部的姿势，满脸写满了认真，“既然教练安排的是谷川你是首发，那么你就在这个位置上竭尽全力就好了，我自己的位置，我会自己来争取。”
    谷川呆愣愣的看着田中，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但不要放松哦。”在体育馆顶灯的照耀下，田中的眼眸里转过一圈光晕亮得惊人，“我会拼尽全力来追赶的。”
    谷川瞳孔猛缩，这一瞬间他甚至有种自己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的确，正如田中所说的，是他太自以为是擅自把他们放在了弱者的位置上，乌鸦虽然杂食，但可是是会吃肉的啊。
    顺着田中放下的手，谷川朝后微退一步，他目光直直的看向田中，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等着田中追赶上来的那一天。
    今天的训练里谷川明显比以往更加卖力了，田中更是一球比一球气势惊人。一边的菅原有些疑惑，“谷川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努力？连田中也是…”
    缘下微微一笑，“可能是因为和别人有了什么新的约定吧。”
    “约定？谷川和田中？”菅原一脸疑惑。
    缘下依旧一脸笑眯眯的，“秘密～”
    *
    一天训练日程结束，乌养却并没有宣布解散，所有人站得整整齐齐的都在等待着什么。
    谷川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缘下：发生什么了吗？
    缘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
    就在这时，体育馆的门从外面被打开，是清水。
    乌养露出一个笑容：“还是赶上了啊。”他转头朝谷川走来，“谷川。”
    突然被叫到名字，谷川不自觉的站了站直。
    “哈哈哈，不用这么紧张啦。”乌养微微侧头，朝清水说，“清水，直接给他吧。”
    清水点点头，从手上的袋子里取出一叠什么东西，走过来双手递给了谷川，“本来合宿前就应该改好的，但之前对应号码的衣服太久没用已经找不到了，只好重新定做了几套新的。”
    诶。
    谷川愣愣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低头看去。
    那是几套乌野比赛用的队服，黑色与橘色相撞的设计的队服中间，用醒目的白色宽体字大大的写着“13”两个数字。
    这，是我的队服？
    谷川下意识的用手轻抚，队服的面料明明算不上柔软细腻，充其量也就能说个舒适透气而已，但他还是不自觉的抱紧了些。
    菅原说：“其实按照惯例来说谷川作为之后的二年级主力应该拿个位数号码的，但乌野一般是升年级的时候才会统一换号码，所以只能先给双位数的号码了。”

 第90章

    缘下探出脑袋，“要是要和我换我也是不介意的哦～毕竟谷川那么厉害。”
    田中一脸的痛心疾首，“力！这种事情上还是要拿出干劲来啊！”
    木下忍不住吐槽道，“力你的队服都穿了那么久了，就算你愿意人家也不会愿意的啦，谷川可是有洁癖的诶！”
    田中转头震声：“队服都是被清水好好洗过的！才不脏！”
    “是放进洗衣机洗的吧。”
    菅原提醒道，“要是想调换什么的特殊要求，私下商讨好直接找小武老师哦——”
    对于号码之类的事情谷川向来不是很在意，他摇摇头，“没事的。”
    大地站在边上满脸笑容，难得的没有出来阻止他们的胡闹，笑着说：“虽然谷川刚加入的时候已经说过一次了，但现在拿到队服还是再说一遍吧！”
    “有道理！”田中大声的嚷嚷道，“总感觉之前那一次欢迎没有队服的加持还是太草率了，谷川还是没有把我们当队友！”
    对于刚刚谷川觉得他会因为被替换下场而生气这件事情，田中还是有点小生气的。
    菅原妈妈熟练的给田中·炸毛版小乌鸦顺毛，“是队友啦，是队友～”说着他朝谷川眨了眨眼，“对吧～”
    在场所有人相视一笑，全部默契的转过身来，抢在谷川回答之前朝他齐声说到：
    “谷川，欢迎加入乌野排球部！”
    盛夏的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处吹入，轻轻拂过谷川的发梢，墨色发丝摇曳间从耳侧滑落，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嗯，我们是队友。”
    第36章 赛前
    春高宫城选手权决定战第一轮预选赛，当日。
    排球算不上特别热门的体育项目，但作为日本高中阶段最重要的排球比赛，即使只是预选赛的第一轮比赛，体育场依旧很是热闹。各个学校的选手，来观赛的观众把不大的体育馆塞得满满的。
    人头攒动，大家或在闲聊或在赛前准备，到处都熙熙攘攘。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橘色头发的小个子男生在人流中寻找着空隙，飞速的朝厕所冲去，很快就淹没在了人潮中。
    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红发男生熟练侧身让开后站定，翻看着手上从门口领来的小册子，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说：“哎呀，今年早知道就不来这么早了，第一轮的完全就是些垃圾啊，连观赛的价值都没有。”
    他身边蹲坐着一个棕发男生，听着同伴的抱怨笑出了声，“不知道是谁每一年都来看宫城的春高预选赛，每一年都这么说。”
    “哈？”红发男生迅速回头，一脸的不快，“是他们太不争气了好不好，这里可是东北地区诶？！那个运动番世界的宇宙中心诶？！不应该更加有戏剧性一点吗？！”
    “对对对——你个体育竞技二次元版乐子人，你就喜欢黑马逆袭那种王道少年漫的剧情是吧～”
    边说着，棕发男生一撑膝盖站了起来，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虽然说一轮淘汰的赛制是很容易出黑马啦，但就只盯着一个地方的预选赛看也太无聊了吧，还是被常年垄断的地方...这里是现实啊，现实，哪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天选之校。”
    红发男生即答，“要是荔枝大人愿意给我报销车费住宿费的话，我是不介意环全日本看一遍的。”
    李知果断忽略了对方嘴里的奇怪外号，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哒咩——同为卑微贫穷留学大学牲就不要互相压榨了。”
    在ih联赛里稍微有点成绩的队伍基本上都不需要打第一轮预选赛的首场。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对于观众们来说第一场的确没有什么吸引力，说到底他两也只是记错了电车时间才来早了而已。
    这体育馆不大，几块能休息的地方都被用来给选手休整，他们这种闲散人员只能自己找个边边角角的地方落脚。
    不过一直就这么靠墙站着也不行，接下来的比赛还是有几个有看点的学校的，不去占个好位置的话简直白瞎了来这么早。
    李知看了眼还在一个劲抱怨的程立，一巴掌糊上了那头看起来就很吵的红色头发，“别一个劲叽叽喳喳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还不赶紧去占个位置。”
    程立吃痛一声，捂着自己的大红色脑袋不满的说，“很痛的诶！那么急干什么啊！位置很多的好不好！”
    李知冷哼一声一个人慢悠悠的往场内走去，边走边丢下一句，“随你，到时候错过了什么好戏开场别来找我哭就行。”
    这话显然是他知道些什么的意思了。
    程立瞬间打起精神来，一个箭步“嗖”的一声直飞到李知身边，一副遇到负心汉的样子，用悲痛的语气说，“你小子，偷偷打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不告诉我！”
    李知“哼哼”一笑，站住站住了脚，脸上写了几个大字：‘你求我就勉强告诉你叭。’
    “荔枝大人———”
    “你再叫这个奇奇怪怪的外号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了！”
    “不要啊啊啊！”
    就在这时，室内原本喧杂的声音突然一停，就仿佛被戴上了降噪耳机一般，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程立一头雾水，转头向边上张望。
    ？
    正在疑惑着，程立听到身后有人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来了。”
    原本懒懒散散站在程立对面，刚刚还忙着逗人的李知也站了站直，转头眯着眼看去。

 第91章

    “啧。”他轻啧一声，撇撇嘴一脸的遗憾，“这么不巧，说曹操曹操到。”
    顺着李知视线的方向，程立看向门口处。
    四下安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群身穿统一黑色运动服的少年朝场内走来，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压境一般直直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走在最前方的大概是队长之类的角色，表情平静，步伐稳健。
    他身侧的浅发男生面容精致，眼眸清浅，眼角一滴泪痣显得他更是出挑。这种类型的人程立认识不少，大多都温柔明媚，但此刻，浅发男生冷冰冰的直视前方，一贯柔和的眸色里满是寒霜。
    在他们身后的，是一脸冷峻的黑色池面和一位相当高大壮实的丸子头青年，两个人都面无表情，迎着其他人或大胆或小心的目光和打量也毫不在意，目不斜视，淡定的向前走去。
    程立认得那个黑发池面，是一位相当有天赋的二传。
    与前面沉静高冷的几位相比，队伍中后段的几位倒是有“生机”得多。
    和尚头手揣在兜里，身体微微向后仰着，时不时朝边上明显在偷偷讨论的人咧开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
    边上的黄色挑染男生——光是从他亮得惊人的眸子就可以窥见几分他的不一般。
    在他们身后还有位高挑清瘦的少年，他微微着侧头，嘴角嘲弄的上扬，似乎正在和身边面色阴沉的绿头发男生说着什么，两人怎么看都像是在偷偷谋划如何毒害主角的反派二人组。
    程立的目光从眼前这队人马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坠在队伍最后面的黑发少年身上，就在这时，那人似乎是注意到了程立的视线，抬眼瞥了他一眼。
    风，从门口处灌入，吹起程立耳边的发丝，他瞳孔猛缩，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极度黑暗里，不通人性的神坻朝他回眸。黑色深沉，直直将人拉向深渊。
    艳丽，冰冷，警告。
    程立放缓了呼吸，心中一滞，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具体的想，脑海里只是飞快的闪过这几个词。
    “谷川？”注意到谷川停顿的步伐，边上的缘下一停，问到。
    “啊，没事。”谷川收回视线，舒展刚刚簇紧的眉头，重新跟上大部队，“刚刚有个奇奇怪怪的人一直在看这边。”
    “诶，有嘛？”缘下疑惑的往后头看了看，他完全没有感觉。
    直至乌野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时，刚刚凝滞住的气氛才逐渐回暖，各种议论声重新响起，急速蔓延开来。
    “那就是乌野吧，气势好吓人！”
    “ih和青城打到第三局的那个学校是不是？！之前说很恐怖我还不信，没想到没想到，我刚刚心脏感觉都要停跳了！！”
    “什么学校？乌…？没听说过的名字啊。”
    “好像反派啊...晚上开会不开灯的那种。”
    “刚刚那个个子好壮的看到没！他就是那个东峰旭！超级有名的校霸，连校外混道上的也都听他的！再加上北一的影山飞雄和千鸟山的西谷夕，真是了不得啊！”
    “啧啧啧，不行啊，你的消息太滞后了，现在乌野最厉害的可不是那些虾兵蟹将，他们有个个子小小的副攻才是最厉害的！直接把别人按在地上打…诶？怎么没有看到人？”
    “切，你就瞎吹吧，我还能把牛岛若利按在地上锤呢！”
    不清楚情况的人一脸的莫名其妙，四处询问着刚刚那只队伍的情况，而看过ih比赛的人则得意洋洋的向其他人科普，一瞬间，乌野似乎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的讨论中心。
    “喂？回神啦！”李知手在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呆愣愣僵在原地的程立面前晃了晃。
    程立猛的一下看向李知，眼睛亮得惊人，“刚刚那支队伍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听你刚刚说的，的好消息是这个吗！是这个吧！”
    “我去，你别一惊一乍的啊！”李知被突然回头的程立吓了一大跳。
    可程立已经满心都是刚刚那只队伍了，完全顾不上李知的愤怒，只是接着问，“是不是？！”
    “是是是——”李知无奈扶额，“乌野挺久之前也是强校，还进过全国拿了个几强来着，这些年本来没落了但这一届的新生很给力，在ih上差点打败了青城。”
    “诶——”程立脑袋瓜子转得飞快，没落之后再起，标准的少年漫主角队啊！难道自己真的逮到黑马啦？！
    他更加激动了，一把抓住李知的肩膀，“那还愣在这里什么，他们等下是有比赛吧！走啊快去看！”说着就要把李知拖到场内去。
    “刚刚是谁说不急不急位置多得很来着。”李知一掌打在聒噪的红毛脑袋上，企图让眼前的人冷静些，说道：
    “还得一段时间呢，那么急干什么。而且乌野虽然说这一届实力强了些那也只是稍微一点而已，他们ih的确青城是打到了第三局，但最后也还是输了吧。连青城都打不过那就更别提白鸟泽甚至是全国了，和你老人家预想的热血黑马、少年漫主角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程立早就习惯了李知这套，满不在乎的一摆手，“哎呀，你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点好听的嘛，对这群青春蓬勃潜力无限的高中生要有信心才行，走吧走吧！再不走找不到前排了！”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到时候你看中的黑马夭折别哭得稀里哗啦就行，哭和我也没关系就是了。”

 第92章

    “才不会呢！”李知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再次拉起程立的手往里冲。
    被他找到了！
    第37章 扇南
    另一边，已经进场开始准备热身的乌野众人自然不会知道这边讨论得有多热切，一行人步伐匆匆的走到提前占好的位置处坐下。
    菅原坐在地上掏出水杯喝了口，叹了口气，问道：“日向还没回来吗。”
    今天早上可谓是兵荒马乱，日向又又又紧张了，虽然说没和上次一样在车上吐出来，但还是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下车疯狂吐完后又飞奔向了厕所。
    想去日向呕吐的样子菅原的脸还有点发绿，果然这种情况很容易发生传染…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菅原用力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努力找回自己平时的表情。
    大地清点了一遍人数，确认没有人被落下才回答道：“还没有，今天场馆里人这么多厕所说不定要排队，可能要花点时间吧。”
    “也是，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不急不急。”
    缘下：“啊，回来了。”
    众人回头，果不其然，显眼的橘色头发从远处晃荡过来，啪唧一声拍在了栏杆上。
    “我，还是有点紧张。”日向一脸虚弱的捂着肚子，说。
    正好站在边上的仁花慌乱的上下看着日向，“没...没事吧，要不再去休息一下？”
    日向摇摇头，缓缓蹲下，“没…没事，刚刚已经吐过了，我再缓缓就好。”
    山口坐在一边，颇为难受的捂住嘴，还是一副想吐但吐不出来的样子，“一想到日向呕吐的样子我就…”
    “山口也？！”
    半靠着墙的旭也面色灰暗，声音发着颤说：“我，我也好紧张…”
    “看旭你默不作声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在集中注意力准备比赛呢！“
    “明明刚刚一脸严肃还挺有王牌风范的。”
    缘下从边上拿起几袋可吸果冻递了过去：“这边有可吸果冻，要吃点缓缓吗。”
    “谢谢。”
    “没事～”说着，缘下回头看向坐在角落的谷川，“不过说起同样平时看起来胆子不大的谷川倒是毫不紧张呢。”
    “你懂啥，场上的谷川和平时的谷川可是两个版本～”
    “就是就是！”
    田中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思量的样子，“可这次好歹也是在乌野的初亮相，没有伤害加成的吗？”
    木下也看过去，顺口接到，“就算有加成也伤害不大吧，区区地区预选赛而已。”
    “喂！你们几个是在讨论什么游戏吗？！太失礼了啦！”
    谷川正在清点着包里的东西，听到这边的议论抬头看过来，他认真的摇摇头，“地区预选赛也很重要，我并没有轻视的意思。“
    木下完全没有意料到谷川会接他的话，打了个激灵，惶恐的说：“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哈！”菅原大笑，迅速接过了话茬，“不过谷川倒是可以传授一下比赛时不紧张的技巧。”
    他努了努嘴，“队里几个情绪型笨蛋还是很需要的。”
    谷川思索一番，“我之前好像从来没有在赛场上紧张过…”
    国中时他一直都很粗神经。变得社恐，开始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完全是这几年才开始的。
    在怒所粗神经让他感觉不到紧张，在井闼山时充分放低自己的位置，把自己当成比赛时可有可无的一个物件，自然也不会有多余的情绪。
    但现在…
    谷川突然有些不确定，现在的自己在赛场上还能和以前一样那么冷静吗？
    菅原惊讶脸：“诶，原来是这样吗？”
    他一直以为像谷川心思这么细腻的人能在场上那么自如，是因为有什么小技巧呢。
    旭吃完果冻显然缓过来了不少，嘴巴鼓着含糊不清的说：“这么一说谷川也很天然诶～”
    菅原一个眼刀，模仿着旭的语气说：“那你也天然一点叭～”
    缘下一拍还在认真思考有没有什么不紧张小技巧的谷川，“不要再想啦，只要谷川你自己场上不紧张就行。”
    “到时候要是场上的人都慌了手脚，就靠冰山谷川来坐镇了！”
    大地拿着赛程表对了对时间，拍手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把外套脱掉准备去热身了。”
    “好！”
    *
    体育场场内。
    “热身按老样子来，这边一个个排队——田中！别做鬼脸了，来热身训练！”
    大地在后面主持着大局，看着被对手学校的选手挑衅上头的田中，忙一把拉住他。
    即使被大地提到空中，田中还是翻过身来朝扇南那边做了个双手合十的祈祷手势，嘴里念念有词道，“贫僧特来拜见，多多指教。”
    可能是有对面挑衅的加成，田中今天状态相当好，热身训练中扣得比谁都大力，那叫一个声势浩大。扣完之后还不忘再双手合十，向对面学校做出个“招待不周”的样子。
    ——毫不意外，被菅原一脚踢到了队伍最后面重新排队热身。
    热身继续，影山再次传出日向飞身下扣，依旧是极具气势一击。
    “扣得好！”
    “乌野的选手，攻击力看上去都很强诶！”
    “诶，哪里哪里！”
    “这个学校我知道！还挺厉害的！”

 第93章

    同一体育馆同时会展开好几场比赛，不少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向乌野所在的场地。
    程立和李知两个人顺着人潮也走到了乌野这侧的看台处。
    “时间把握得非常完美，他们正好在热身！”程立挤到前排，得意洋洋的说。
    李知背着的包拿下来放在地上，靠着栏杆说：“要是来的时候比赛正好开始那才叫时机把握得完美吧。”
    “啧啧啧...”程立伸出一只手指，在李知的眼前摆了摆，语气愈发得意，“外行了吧！热身环节也是很重要的！一下就能看出团队的配合、选手的实力，不如说在赛场上进行的赛前热身就是选手们的自我介绍！”
    “这段话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才不是呢！这是我多年的经验总结！”程立骄傲的一甩自己耀眼的小红毛。
    李知头也没抬，边用手机打着字回着消息，边说道“啊行行行，那资深排球专家你看出什么门道了？”
    ——完全就是哄小孩子的敷衍语气呢。
    “哼～”对于李知的敷衍程立完全不在意，他一甩脑袋看向下面，集中注意力端详起场上的情况来。
    刚刚那个橘头发小个子就是之前听到的不在队伍里但很厉害的副攻吧，的确，跳得可真高，可惜太矮了，超级吃亏啊，不过很有染发的审美诶～
    下一个是…啊，是那个队伍最后面的黑□□亮男生。
    回想起刚刚的对视程立坐了坐直，有些期待。
    二传再次将球传至空中，男生缓步加速，轻巧的跃起利落的将球扣下，球随着力道的方向完美落至中场。动作之流畅标准完全是可以录成视频用来基础教学的程度。
    但…程立皱眉，太基础太标准了，明明拥有那样的眼神球技上居然是这种风格吗？
    他眯了眯眼睛，又耐下心来看乌野轮了一圈。
    果然，明明是热身，男生的动作却完全没有完全舒展开来，反而有收着打的感觉。
    故意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乌养站在场边叉着腰，看着热身完毕围过来的乌野众人，说：“这一场上场的人员和昨天晚上预设的一样”
    “不过听好了，我得再次提醒你们，不上谷川并不是因为对方太弱我们可以闭着眼睛赢下。”乌养左右看了一圈众人，开始提醒道：“虽然说对面三年级的都已经隐退了，但他们的主力本来就是一二年级，第一局也很轻松的拿下了，不可以掉以轻心，尤其要注意左半场的1号。”
    “是！”
    看台上，头发花白但明显精神劲头很足的老头从外面走到护栏边上半靠着，他边上的朋友转过头来，说道：“你果然来了啊，来看你孙子指导的队伍比赛吗，乌养老教练～”
    乌养老教练摆了摆手，“和那臭小子没啥关系，他不把他们带歪就不错了。”
    朋友显然已经习惯了乌养老教练的傲娇性格，哈哈笑道：“我可很看好今年的乌野哦，一年级组合相当厉害啊。”
    乌养老教练双手抱在胸前，笑着摇摇头，“世界上没有一定会赢的比赛，也没有一定会输的比赛，很多细微的东西都会影响团队的发挥。”
    说着，他朝下面看过去，寻找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替补区的位置，眉头一挑，“系心这小子难得聪明一次。”
    朋友听得一头雾水，也顺着乌养老教练的视线看过去，“啊呀，乌野什么时候多了个13号？”
    乌养老教练：“哼哼～”
    朋友回头，看着止不住脸上笑意的乌养心里更加疑惑了，“乌野又招新了？不趁着还在比赛前段敌对实力不高赶紧磨练吗，新手第一次上场还挺容易发挥失常的吧？”
    乌养老教练又仔仔细细打量了谷川一遍，似乎在评判着什么，过了一会满意的点着头说：“小家伙开朗多了嘛～担心比赛发挥什么的，别人也许需要但他肯定不用，而且看系心敢把他留着之后再用的样子，想必已经在日常中仔细磨合过了吧。”
    “听你这么一说我可就更加期待了啊！”
    “哈哈哈，那就一起好好看吧。”
    没有上场的谷川乖乖的呆在替补区，这场比赛不出意外他不会上场，所以也许叫vip观赛区更为合适。
    观看比赛同样是熟悉队友的重要手段，场上人员做出的每个判断，跨出的每一小步都能够反映出这个人的球技、习惯、乃至性格。
    球场风云莫测，12个球员同时动作，而每一个动作的细节谷川又都不容放过，这需要相当的集中力和观察力，几乎没有人能在认真观察时兼顾其他事情。
    于是今天的球场上便出现了一道奇观，赛场上热闹非凡，替补区热烈应援，而夹杂在两边中间，位于替补区最右侧的位置却像是凹进去了一小块，炙热情绪在哪里一下停滞，然后极速下坠冷却。
    与合宿之前相比所有人的动作都更加流畅了，团队之间的配合也默契了很多。
    谷川冷静的观测着一切默默的想着，同时在心里同步更新着所有人的数据。
    谷川平静的时候是没有什么表情的，他唇线抿直，墨色的眸子专注的盯着赛场上的一切，溢不出一丝情绪。他就像是一个绝缘体，明明身处热闹体育馆的中心却又离得很远很远。
    为场上发挥出色的队友喝彩加油的菅原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谷川——说实话，他不回头看一眼总感觉谷川就要消失了，而且看着谷川一个人站在边上默不作声，呆呆的看比赛菅原总是觉得怪变扭的。

 第94章

    明明是一家人啊！
    终于，在菅原第14次侧头后他终于忍不住了。菅原上前一步一把拉起谷川的手朝里边拉了拉。
    已经观察完更新完数据，开始百无聊赖猜最终比分会是多少的谷川一脸懵。
    “哼哼～”菅原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谷川你怎么可以在一边偷偷偷懒！既然今天不上场，那作为光荣后援的一份子当然要好好加油啦！”
    看着谷川满脸的惊恐菅原嘿嘿一笑，脸贴过来在谷川面前越放越大，“来吧！一起喊！乌野！加油哦～！”
    谷川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被带着摆出了一个奇怪的，他前半辈子从来没做出过的诡异动作，然后…
    看着菅原前辈布林布林的期待眼神，超级不擅长拒绝别人的谷川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只得抖着声开口，“乌…乌野，加油。”
    脸蹭的一下全红了。
    嘿嘿嘿，起了逗弄心思的菅原看着谷川心想，真可爱。
    第38章 角川1
    乌野的第一场比赛结束的较快，他们下一场的对手还在比赛中。众人围在消防门处，一边吃着东西补充体力，一边看着。
    赛场上，高大的身躯只是轻轻跳起，脚甚至还没离地多远手就已经超过了对面竭尽全力的拦网，然后轻轻一推，球应声落下。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日向和仁花不由得同时发出惊叫，一侧的旭更是满脸冒汗，感叹道：“凶器…这样的身高简直就是凶器！”
    日向连头发都在止不住的在颤抖，他抖着声说：“唔啊...两米，好高啊啊！”
    山口：“201公分对163公分吗…”
    果断无视日向&#039;四舍五入我有163！&#039;的抗议声，月岛快速得出了答案，“差了整整40公分啊。”
    说着，做为在场唯一一个不需要担心身高的人，他看着还在微颤的日向，勾起一个颇显嘲讽的微笑，“这个身高差紧张紧张也是难免的，不过到时候场上可别又被情绪控制住大脑…阿拉，已经在紧张了啊”
    山口忙出来救场，他轻轻扯了扯月岛的衣角，“阿月，可以了，到时候日向真的太紧张就不好了。”
    “没事没事。”月岛摆了摆手，“单细胞生物上场就会好的。”
    山口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太紧张又变成青城练习赛那样…”
    月岛也一僵。
    看着逐渐虚脱的日向仁花立刻出言拯救，“40公分也就和hello citty 差不多而已，没有差很多哦！”
    月岛：“这算是在安慰吗。”
    “不过我们乌野除开月岛本来身高就都不高啦，我们的强大之处也并不是依靠身高的，不要太伤心哦。”缘下一拍日向肩膀，认真安慰到——终于来了个稍显靠谱点的安慰人士。
    “的确。”田中摸着下巴，一副正在严肃思考的样子，“我177，大地前辈178，影山181.9，日向和西谷…先省略吧…”
    田中话还没说完，西谷先一巴掌用力拍向了田中的后背，“喂！什么叫做把我和日向省略掉啊，再怎么样还是没有到能被省略的地步吧？！在球场上我们可是最显眼的诶！”
    田中麻利的滑跪，“我错了，西谷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吧！”
    边上的山口想了想，“这么一说首发里身高在180以上的只有旭学长、影山和阿月啊…诶，不还有谷川前辈吗？他应该挺高的吧？”
    谷川正站在一边发愣呢，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一个激灵，转头看了过来。
    “对哦！还有谷川呢。”田中快步向谷川走去，”谷川技术又好又…”
    但还没完全走过去他欢快的声音一顿。
    诶？田中的视线不断的在自己和谷川之间来回扫动。怎么感觉今天的谷川比自己还矮一点点，今天自己穿的鞋子有那么高吗？
    他问道：“谷川你多高来着？”
    谷川眨了眨巴眼睛，声音里满是疑惑，“175。”
    对于高一男生来说这是一个相当正常的身高，但放在男排里。
    …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隔了好久才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诶——？！”
    田中不可置信的凑近，仔细用手比划了一下，的确，谷川是比自己矮了一点，但怎么可能？！在他印象里明明谷川是…
    他努力回忆着，谷川总是独立于团体之外，能近身相处的时间好像都是在球场上，在记忆里他更像是一团球技高超的马赛克。
    明明相处了这么久，居然连谷川多高都能搞错吗？！田中相当有挫败感。
    山口也走到谷川身边，两人并肩站着谷川明显比他矮了一截，“真的诶！”他惊叹着说，“谷川前辈突然变矮了？”
    “是因为量的时间太久了，这段时间长高了吧？谷川你是什么时候量的？”
    谷川一脸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道，“我一直是175，是上个月末刚量的数据。”
    对于自己的身高谷川以前也纠结过，有一段时间还每星期都量一次希望自己快快长高。现在虽然没那么在意了，但作为给谷川拓北报告内容的一项，还是会定期测量的。
    “诶——？！”
    缘下扶额，“所以为什么你们会以为谷川很高啊，他又不是橡胶人，身高也不会忽高忽低。”
    刚刚第一个下意识把谷川归为180+的山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下意识就觉得谷川前辈肯定很高了。”

 第95章

    “都怪谷川总是冷着脸啦！热涨冷缩…不对哦，冷是缩小啊…反正谷川乍一看上去总是不近人情的样子，当然就会把谷川的形象放大啦！”
    西谷叉着腰说着，一副教育小孩要好好和其他人相处的威严架势——明明通俗意义上他才是像小孩子的那个。
    日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有时候我也会不自觉的忘记西谷前辈的身高…”
    “翔阳！”西谷秒回头
    日向忙摆手，解释道，“是因为西谷学长真的很厉害，集中力完全都在球技上了！”
    西谷原本抓狂的神色一收，瞬间挂上了感动的泪水，“翔阳！”
    “谷川你总是一个人呆着，不和大家一起没有对比当然就没有什么印象了，只远远看的话谁都挺高的。”缘下一把揪住谷川，活像一个担心自家小孩交际能力的操心家长，“所以说要多和大家相处哇！”
    菅原总结：“所以说大家之所以会觉得谷川很高，是因为谷川&#039;冷冰冰&#039;的还总是一个人行动，大家对他的记忆都是都是远距离印象，和实际有出入是吗？”
    众人大力点头。
    菅原一拍手，严肃得像是得出了什么重要的科研成果，“那决定了，为了避免这样的乌龙再次发生，我们得多和谷川贴贴…啊，不对，多和谷川好好相处才行！”
    现在的谷川困于缘下手掌心，完全就是只被拎起后颈肉的黑色猫猫，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机械点头。
    经过刚刚的插科打诨，大家对即将到来的二米巨人的恐惧明显减轻不少，情绪也都稳定了下来，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抓紧间隙时间休息。
    当然，乌野众人说什么也不会再让谷川坐在边上了，谷川在缘下鼓励的眼光下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乌野包围圈的中心。
    虽然谷川早已把乌野的大家划入安全区范围内，再怎么贴贴也不会应激，但…
    谷川从包里掏出一支能量棒撕开，一脸空白的吃着——坐在最中间对于他来说挑战还是有点太大了。
    身后，菅原靠着墙，微微眯眼看着眼前的乌野众人。
    这样一来应该就没问题了。成功把大家的视线从两米的巨型敌人转移到谷川身上，谷川月岛这种向来稳定的自然不必说，其他人也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应该不会出其他岔子了…吧？
    原本还在认真解决能量棒的谷川似有所感，回头看了眼。
    *
    “哟，两个小朋友还在看啊。”围裙老头早就注意到了边上认真观赛的两个男生。
    和其他明显是学校同学应援和走马观花的观众不同，这两个人似乎认准了乌野，乌野下场他们两就放松下来靠着栏杆聊天，乌野上场就认真观赛。
    程立迷茫的回头，指着自己，意思是：是在喊我吗？
    围裙老头哈哈大笑，“是的是的小哥！你们两是来给乌野应援的吗？”
    程立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其实是今天才开始看，还挺厉害的不自觉就一直看下来了。”
    “对吧！”围裙老头豪爽的笑着，“那个小个子相当了得吧！跳得那么高，我偷偷和你说，他的绝技还没拿出来呢～”
    绝技？一听到这种词程立的中二之魂就开始熊熊燃烧了，他往围裙老头边上凑了凑，“您给详细说说。”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自己看才能体会得出来啦！”围裙老头神秘一笑，“下一局他们对上的正好是两米的高个子，会很精彩哦～”
    边上，李知抬头瞥了一眼这边，满头黑线：这个交际能力也是相当恐怖的了。
    “您两位也是乌野的粉丝吗？”程立有些好奇，问到。
    围裙老头和边上的白发老爷爷虽然看上去精气神都还很足，但显然已经脱离了中青年的范畴，这个年龄段还会来追春高，还是地区的第一轮预选赛，难道说是成员的长辈？
    “我的话也算吧。”说着，围裙老头一戳边上的乌养老教练，看他看过来后朝程立介绍道，“这位是乌野的老教练，当年带领籍籍无名的乌野登上全国舞台的传奇式人物～”
    乌养老教练朝这边微微致意，程立也忙弯腰鞠躬，“您好。”
    居然能在观众席遇到教练！程立有点激动，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乌养你也热情一点嘛～好歹也是你孙子带领队伍的第一个粉丝诶！”围裙老头再戳了戳转回头的乌养。
    “吸引人的不是态度是实力，看比赛就好了。”乌养老教练一顿，“他们上场了。”
    “行行行，你说得有道理。”围裙老头也趴回栏杆上，还不忘回头和程立说，“就站我边上吧，这里视角好。”
    “好的！”程立拉着李知匆匆上前。
    这一场谷川是首发。
    谷川站在场边，头顶的灯有些晃眼。
    明明是同一个体育馆，他的感觉却和上一场时截然不同，酥麻的感觉从骨头缝里透出来，心脏遏不住的快速跳动着。
    谷川清楚的知道，现在的自己有点兴奋过头了。
    他不是第一次上场比赛的愣头青，他经历过太多比赛，甚至不止一次的登上过中央橘色球场，按道理在比赛中情绪失控这件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但…他又怎么能不急躁、不兴奋呢？
    这是谷川第一次摆脱预定的道路，这是他自我意志控制的，希望登上的梦寐以求的舞台。

 第96章

    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谁说的之前那个像机器人一样的才是自己，从一开始，那些都只是别人需要他扮演的角色而已，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性格。
    刚刚还在担心其他人会不会紧张，现在真正临近上场紧张的却是自己吗？
    谷川抓住胸口的布料，深呼吸到顶然后再缓缓呼出，他企图通过深呼吸来调节心情，但明显效果不佳。
    有点糟糕。
    *
    “那个男生，之前乌野没有这个人吧？”
    “哪个？”
    “就是哪个啦！那个黑头发的，长得很帅的13号！”
    围裙老头听到边上人的议论眯了眯眼睛，“呀啦，13号是首发啊。”
    他转头对乌养老教练说到，“这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不用担心发挥的厉害小子吧？”
    一边的程立竖起了耳朵。
    和预想的不同，乌养老教练并没有和之前一样卖关子，围裙老头还以为乌养在走神呢，转头看去却看见他眉头微蹙。
    “乌养？”
    乌养老教练叹了口气，“我收回之前说的那句话。”
    “之前说的那句？哪句？”
    老教练直直的看着下面赛场站在网前的人，声音有些低沉，“世界上没有绝对会赢的比赛，也没有绝对会输的比赛，稍微有一点点紧张、焦虑就会影响状态，甚至召来致命的错误。果然再强的选手，也都是人啊。”
    围裙老头大概明白了乌养老教练的意思，在上一场比赛开始之前他的确说过那位新加入乌野的选手不需要担心状态之类的话，现在又这么说，难道…
    “那个13号今天状态不好吗？”围裙老头疑惑的问到，在他看来黑发男生面色沉着，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的异样。
    乌养老教练点点头，“他现在有点怪，热身也好交流也好明显慢了半拍，奇怪，不应该啊…”
    说着他又看向场边的乌养系心，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系心这小子不会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吧？当教练还是太嫩了！”
    看来之前教他的时候揍的都白揍了。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谷川压制住自己不太对劲的情绪，把注意力拉回到赛场上，现在他的位置在前排。
    后方，月岛一个干净利落的上手发球应声而出，对方接下，二传毫不犹豫，径直传给百泽。
    谷川目光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可能是因为兴奋，他潜意识里把比赛的难度提高，紧绷的大脑擅自转动，大量的数据不受控的在他眼前闪过，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神经放松。
    百泽，角川学园一年级主攻手，身高201cm，动作不流畅击球僵硬，绝对是一个还没有接触排球多久的初学者…
    停，不要再想了，球已经来了！
    谷川很清楚自己应该毫不犹豫的和前排两人一样，一起起跳拦网，但刚刚太多的信息一次性压过来拖住了他本就有些僵硬的思维，谷川脚下一轻。
    遭了，没有用上力！
    谷川竭力伸高手臂，企图用手去触碰右上方的排球，可惜刚刚起跳时他根本就没有踏实，起跳的高度太小，球高高的从三人拦网之上飞过，砸在后排防守的空隙之间。
    哨声响起，一分。
    谷川眸色闪动，他用力抿了抿下唇，如果刚刚自己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专心于比赛，就算不能拦下，三人拦网也能给百泽一点的压力。
    不对不对，自己现在不又在乱想了吗？
    他从没觉得自己的思维这么烦人过，想法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理智告诉他必须要摒弃杂念专心于眼前的比赛，但大脑还是擅自的写起悔恨的小作文——自己之前打球的时候是怎么保持冷静的来着？
    谷川内心上演着情绪大战而外面的球赛也不会停止，就他一晃神的功夫球又从拦网的上方飞过，这一次擦过了他的指尖。
    球擦过的火辣痛感让谷川猛的惊醒，“抱歉，掩护！”他迅速回头喊到，后方的西谷相当靠谱，左侧一步下手接起。
    刚刚球与拦网触碰时发生了转折，角度相当刁钻，西谷虽然接下，但完全来不及控制方向了，球径直向左侧飞去，谷川向前一步勉强补救，凭着所剩无几的二传经验记忆把球传向中场，同时迅速归位。
    那里有日向。
    果然，日向毫不犹豫的高高跳起，身体在空中绷成一弯圆弓，他看得很清楚。
    如果强打的话就会被拦下，这种时候——！
    日向微微收力，手腕传导力量至指尖，向前吊去。球路由原本的大角度斜线变成瘦高的抛物线。
    这样的话就可以绕开拦网
    ——日向的想法刚落下，对面骤然升起的巨大墙壁就毫不留情的将球顶了回来，球从日向的头顶上朝后方急坠而下。
    在空中百泽的位置要比日向更高一些，他垂眼向下一瞥，正好与日向的视线相对。
    真是遗憾啊，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救起的球就这么又要落下去了，落下的瞬间百泽平静的想。
    咚。
    就在这时，不同于落地的清脆的声音从下面响起，球重新高高跃至后空中。
    是谷川，站在日向左侧方的他在救起球后视线始终紧密的跟着，在日向吊球失败后极速上前，双手绷直下手完成了一个相当漂亮的拦网跟进。

 第97章

    ？
    百泽仓皇抬头，怎么可能！他看得很清楚，刚刚这个小个子身后没有任何保护，以他刚刚那个极小的角度，球应该瞬间就落地了才对！
    这个救球实在漂亮，场边瞬间炸开了锅。
    “你看清球了吗？！”
    “救球之后接着又来一个拦网跟进？？？”
    “啊啊啊啊啊！谷川！！！”边上菅原已经喊破了音。
    缘下也没能忍住音量；“掩护得好啊啊啊啊！”
    谷川的救球完全是身体自己下意识的反应，连思维都被狠狠甩在了后面，所以把球击起后他收不住力，脚下一滑差点和落下的日向撞在一起。
    “小心！”
    还好，日向听到了身后大地的高呼，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的一侧，与前滑的谷川完美错开，避开了刚开场就受伤的惨剧。
    狠狠滑了一跤的谷川匆忙爬起，他完全来不及去问日向有没有受伤，视线已经牢牢的粘在了向后高飞的球身上，刚刚他虽然碰到了球但也只是碰到而已，时间太紧张谷川只能保证球不落地。
    可恶，打得太烂了，自己是打算在场上耍猴吗？谷川心底刚刚因为紧张的局势而消失的情绪再次浮现，还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焦躁。
    “我来！”西谷大喊一声示意，后退几步稳稳的接起。
    这是一个相当完美的救球，影山捏了捏掌心，脑海中闪现了场上所有人的位置。球靠前，后排不行，谷川前辈还在地上来不及那就只有。
    他将球二传传到日向眼前，日向再次前击。
    这次时机和配合都很完美，球高高飞到上空仿佛与天花板上的灯齐平，然后…
    再次被拦下。
    焦灼局势后却没能拿下，虽然只是一分，但对于队伍的气势来说往往会产生巨大的打击。
    而这只是开始。
    ——要知道高大型选手的优势可不仅仅体现在拦网上，对面要做的只是将球接起，然后由二传高高传出，百泽就可以轻而易举的以一个相当恶心的角度击出。
    情绪让谷川的视野变得狭窄，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他眼里只容得下了一颗小小的排球。所以当对面的百泽再次进攻时，他下意识的去救，球擦过他的掌侧落在了场内。
    刚刚那球本来会出界的。
    比分0:5
    乌养果断喊了个暂停。
    日向有些慌乱，“从拦网上方直接扣过来的球到底要怎么处理才比较好呢…”
    西谷露出一个帅气笑容，“排球可不是只讲空中战的哦。”说着，他回头和大地对视一眼。
    大地明白他的意思，微微向前一步解释起来，“根据我的观察，角川的9号是有弱点的，他…”
    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大地向大家介绍接下来的对策，而在他左侧，影山并没有像日向一样听得那么入神。他一边听着，一边还分出了几分注意力到侧边的谷川身上。
    今天的谷川前辈，怪怪的。
    想着，影山轻轻一拍谷川的肩膀，“谷川前辈？”
    原本低垂着脑袋的谷川慌乱抬头，“在！”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压低自己的声音，正好大地的解说结束，谷川这一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谷川？”日向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谷川猛的一个鞠躬，把自己的脸死死的埋了下去，“对不起！”
    所有人都被谷川的动作吓住了，一时之间竟没有人反应过来，都呆愣愣的看着谷川。
    “刚刚是我心不在焉没有好好接球，让队伍白白丢了好几球。”谷川狠狠的咬了口下唇。
    “谷川你明明打得很好啊，救球都很精彩…”说着日向就要去扶起谷川，但他还才走出一步，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日向回头看去，是乌养。
    乌养将日向往后一拉自己走上前，语气冷静，“你自己意识到了就好，但现在是比赛，可再没有时间给你懊悔了，接下来不加倍努力的话就算是谷川你，我也会换下来的。”
    谷川站直迅速抬起来头，这一次他的眼底的焦灼全部散去。
    “是。”他郑重的说。
    暂停时间结束，选手们各自上场，乌养也和小武一起坐回了教练席。
    注意到身边小武的犹豫，乌养一边专注的看着场上的战况一边问道，“怎么，想问我刚刚为什么那么冷淡？”
    小武：“是有一点...像谷川那种情况是不是温柔一点比较好...”
    乌养：“那是以前的谷川了。”
    ？小武老师一脸疑惑。
    乌养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依旧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场上，”在小武你看来刚刚谷川表现得怎么样。“
    小武一呆，他回想一番，“发挥得很好，几个救球都相当完美。”
    “但是他自己不那么认为，这孩子似乎总是看不到自己的优点，一味揪着自己不好的地方。”
    小武点点头，“我之前也发现了...但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quot;
    ”那就按他的来不就好了。“
    ”欸？“
    乌养看向谷川，现在场上的谷川冷静自持，影山侧传过来后他毫不犹豫的击下，动作利落干脆，完全看不出刚刚的他还因为紧张，自责得和队友道歉。
    “谷川是个相当执着的人，你单单和他说你没有缺点是没有用的，那不如干脆就顺着他来，在他把自己的’缺点‘都修复之后再和他说他才能意识到。”

 第98章

    “这样的话不就在一味的批评了吗，谷川他...”
    &quot;他可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既然做出了转学的决定那也就说明他做好了改变的觉悟。“说着，乌养微微抬头，视线与和观众席上的乌养老教练相会，那边显然是看见了他的动作，也轻轻点了点头。
    ”我刚刚说了吧，那都是以前的谷川了，你觉得刚转来的他会像刚刚那样果断的站出来道歉吗？现在的他可是在飞速的进步着呢，无论是谁，如果对他还用之前顺着的那一套不改变的话，可是会被他甩在后头的哦。“
    第39章 角川2
    经过短暂的休息乌野立即整理好了状态，将重心放到地面战上。
    场上，西谷稳稳接下百泽的进攻，影山再二传给日向，对面百泽反应明显慢了半拍，但即使是只起跳了一点点他的高度也相当恐怖，差点就拦下了日向，球险之又险的勉强越过网。
    后排的谷川目光冷静，分析着场上每个人的动作。
    说到底他们刚刚讨论的都是接球而已，面对这个光身高就有两米的拦网究竟要如何才能进攻成功他们还完全没有头绪…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
    谷川的视线投向前排的日向和影山，他们两正聊着什么，日向还露出了一个兴奋的表情，再联想一下今天状态火热的影山…看来今天能看到怪人速攻究极形态的初登场了呢。
    果然，虽然还是偶有失误，但怪人速攻再次亮相展现出巨大的存在感，比赛的节奏瞬间被乌野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哇唔！”日向兴奋的说：“状态绝佳吗！影山你现在是状态绝佳吗！”
    “哦呀！哦呀！”伴随着日向的声音，西谷也原地不停打着转，上蹿下跳的，就连谷川的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一丝。
    “你们几个倒是冷静一点啊！”大地一脸心累，试图把几个热血分子拉回来，可是效果不佳。
    “偶尔让他们抒发一下自己的情绪也没事的吧，大地学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放松下来了，谷川难得的主动开口，看到回头过来的大地，他接着说，“毕竟今天让队伍转危为安的大功臣可是他们呢。”
    看着褪去冷漠，表情变得无比柔和的谷川，大地轻轻摇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眼底满是澄澈的信赖，“那可不止呢，我们可都还在期待谷川你接下来的表现哦～”
    谷川显然完全没想到大地会提到自己，他先是一愣，但却也没再像之前一样急忙去否定自己，而是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个浅浅的微笑，“嗯！”
    第一局乌野利落拿下。
    在两米巨人和小个子乌鸦的排球比赛里，小个子这边居然取得了优势，听闻这个消息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议论四起。
    “我去，两米？这么高还打个啥啊？”无意经过的路人一瞟场上，直接被网边那可怕的身高吓得一激灵。
    “身高算啥，看见那个橘头发的没？巨厉害。”
    “诶———那我来看看。”
    “我刚刚看了半天了，这个矮矮的学校就那个橘头发厉害，别的都一般般，哪边赢还说不清呢。”
    还有人直接对这场逆常理的比赛打起了赌，“你压哪边？”
    边上靠着栏杆的人一摊手，“我只是被拉过来陪人的，看都看不懂，不过那个黑衣服13号长得还挺帅的，就压那边吧。”
    “只知道看脸，那一看就是一个花瓶啊。”
    “看你个大头鬼。”他身侧，红头发男生一脸的愤慨，“不懂装懂，13号之前的救球老精彩了好不好。”
    “哈？他没拿几分是事实好不好，花瓶就是花瓶，你还维护起来了，你是他妈啊。”
    红头发男生还想争论几句，但没说出几个字就被他边上的白发老头一拎，拖到了后面，老头头也不回的说：“看比赛吧，第二局开始了。”
    虽然中间被休息时间截断了一下，但乌野的攻势完全没有衰退的意思，一传到位后迅速由日向展开了进攻。
    被对面自由人接起来了没有关系，百泽又要扣球了也没有关系，只要球还没有落地就还能继续。
    百泽的球路在无比冷静的谷川眼里简直就是直接把答案写在了脸上，毫不犹豫的，他朝西谷高呼道：“右面上手！”
    西谷同样也有预判，但他原本下意识的动作仍然是下手接球，听到谷川的提醒他只是停了一瞬，立即将下手改为上手。
    排球被施加了巨大的力量从高处急驰而来，西谷向右微微迈开一步稳住身体，双手上托，但球速度太快，西谷只来得急截停，球带着杂乱无章的颤抖偏离了飞向二传的轨道。
    西谷微啧一声，上手果然还是练少了啊。
    是的，在第一次联合训练被谷川“建议”要加强上手后，西谷就对这个他之前忽视的方面进行了尝试，合宿时他向谷川提出要学自由人二传后更是狠狠加强了训练。不过到底时间太短，还是不太熟练…
    前排影山迅速判断好落点，快速上前稳稳接住微晃的排球，在接住前的那一刹那，影山微微侧头，只是一个眼神其他人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影山传出排球的同时，场上四人同时迈开步子加速起跳，混乱、复杂，除了影山自己，没有人知道下一秒球会到谁的眼前，每个人都抱着这球绝对会给自己的信念坚定的前冲！

 第99章

    角川的拦网还在混沌中判断着，球已经被谷川狠狠的击出了，对面连起跳都还没来得急离地，球落地的声音已经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心底。
    “好球！”
    “扣得好！谷川！”
    西谷上前来用力一拍谷川后背，爽朗的笑着说，“可真有你的啊！幸南！明明只一起练过几次同时多位置差攻击，却能配合得那么好！”
    谷川习惯性的开口，“都是影山厉害啦。”
    “一天到晚都在谦虚的家伙。”西谷用肩膀一撞谷川，语气里满是笑意。
    乌野这边气氛欢快，而另一边角川学园处氛围前所未有的沉重起来。
    古牧作为二传压力相当大，他额头上全是汗，不自觉的抿紧唇想：一个十号已经够难搞的了，那个13号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能防又能打，前期勘查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一号人物啊！
    边上的百泽也面色严肃，他之前对排球、对对手的轻视早就被对面粉了个稀碎。
    明明他比对面的所有人都高得多，明明在男排这项追求纯粹暴力的运动上占绝对优势的应该是他吧！
    百泽抬头看向网的对面，那个脸生的13号恰好抬头。
    和满眼焦灼不安的自己不同，那人根本就不像是身处在赛场上，平静得吓人，墨色如深潭般的眼睛与他对视一瞬后淡然挪开，百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冰凉凉的。
    自己的对手好像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百泽双手死死的握成拳，不甘的咬紧了下唇，“我会把分得回来的。”
    听到百泽的宣言古牧抬头看去。
    只见百泽深呼吸，可能是因为巨大的情绪达到顶点后会重新沉静下来，他的语调逐渐变得平稳，看着对面球场的选手，百泽说道，“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下一球...正好是那个13号发球啊。
    那个明明是个小个子，却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13号。
    *
    乌野众人朝谷川高呼道：“发个好球！”
    “幸南加油！”
    “好发!&quot;
    站在界外，谷川深呼吸将繁杂的情绪全部抛开，左手将排球平举至胸前。此刻，他的眼前只有即将命中的目标点。
    今天感觉不错。
    哨声响起，压着声音的尾端谷川将球向上轻抛然后上手击出，球快而稳的低低飞向网的左前方。
    山口看着球的走向颇为惊慌的低呼道：”糟糕！太低了过不了网！“
    眼前这一幕和ih青城战时他发球落网的情况如出一辙，山口对这种低发球简直都有心理阴影了，第一反应就是球会直直的撞上网带过不了网。
    边上缘下摇了摇头，”不一定，谷川应该是瞄准发的。“
    ”瞄准？“山口呆呆的说。
    菅原一笑，”让球的底端碰到网带然后急速下坠，虽然有失败的风险但只要成功就可难接了，而且你看，现在角川学园站在网左前方的是谁？“
    山口仔细看去——
    球压得极低，其四分之一处都位于网下，越过时被网带一带再一颤，险之又险的过网，然后顺着阻拦的力道急坠而下，此刻离球最近的正是百泽。
    不仅瞄准网带还瞄准了百泽的站位，一石二鸟。
    山口喃喃道：“还真的是瞄准了那个地方打的。”
    也就是说谷川刚刚那个看似随意的发球其实是精准的瞄准了百泽前方的那一小截上端网带…现在的谷川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山口抿了抿下唇。
    场上，球被网横空一截来得太突然，角川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来不及反应，更糟糕的是百泽庞大的身躯矗在前面，视线被遮挡不说还完全没有活动的空间，能接这一球的只有百泽。
    看着疾坠而下的排球，百泽下意识的用手去够，一急之下手部动作完全变了形，球高高弹出了界。
    ”发球得分！“
    ”真有你的啊幸南！发球又进步了！“
    场上日向和西谷争相赞扬着，连大地也没第一时间叫停他两，笑着和谷川说：”发得好，下一球！“。
    当然，他话音落下后就两边各一巴掌呼到了西谷和日向嘴巴上，成功制止了“噪音”的再发生。
    谷川轻轻点头算是应下夸赞，接下扔过来的排球轻轻拍了拍再次感受着球面和掌心的触碰，微微向后退了两步，眼睛扫视着全场。
    前排三人在大地的暴力威胁下已经没有回头再加油喝彩了，乖乖的抱头遮挡对面人的视线。角川那边没有轮换百泽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和之前相比站位明显更靠左后方了。
    让不擅长接球的百泽靠边，把接球全部都交给队友吗？的确，这样的话能让擅长接球的队友的防守圈充分扩大，像刚刚一球那样卡住所有人只能让百泽接的情况估计就来不了第二次了吧。
    谷川将球在手中旋转一圈，依旧是压着哨声将球高高抛起。
    百泽那一小块空白已经被他的队友补上，自己的发球技术也还远远还没到到高超的程度，刚刚那球已经那么赌了，为了求稳还是来个中规中矩的发球比较好，普通人会这么想的吧…？
    顺着手臂力量急跃而上的排球与天花板上的灯光交汇一瞬，遮住刺目光线后一丝黑暗也没能留下，耀眼的光芒重新洒在谷川脸上。
    可是现在的我好像没有那么想当普通人了诶。

 第100章

    谷川微微眯眼，在球体遮住光芒的一刹那向后疾退一步，然后大步迈出，左脚结结实实的踩地用力，整个人腾飞至空中——
    在空中的谷川眼里，下面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开了慢速，所有人脚上细微的动作，惊诧的表情，因预备抬起拦网而产生的摇晃他都看得很清楚…前所未有的清楚。
    然后就是手与球的交汇，时间仿佛静止，能够听到的只有球落地激起的巨响。
    诶。
    南田瞳孔一缩，僵直在原地连一小步都没有踏出，呆呆的看着从空中稳稳落下至地面的谷川，脑海中空白了一瞬。
    球发出来了吗？落地了？
    他惶恐的回头，能看到的只有底线后连弹起高度都逐渐变弱了的排球。
    不对不对，肯定有哪里搞错了吧，自己好歹也是首发自由人，无论怎么样面对一个普普通通的跳发总不可能连一点反应都来不及做吧？
    南田想说服自己，但耳边排球的落地声、乌野那边的欢呼声又那么真切。
    “连拿两分！”
    “再来一球～”
    “先来个挂网球再来个大力跳发，你小子有点心眼啊～”
    那个身高和他差不多的自由人和13号调笑着，13号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13号轻瞥了他一眼。
    南田单手狠狠攥成拳头，心底的沉稳直接被碾碎。
    就在这时，南田身边传来声音，将他有些飘散的思绪狠狠的扯回赛场，“学长，比赛还没结束呢。”
    南田猛然回过神来回头看去，是百泽。
    百泽的眼神里满是坚毅，朝他认真的说道：“只要最后一球还没落地比赛就还没有结束。”
    南田一愣，看着格外严肃的百泽他笑出了声，“什么时候还轮到你安慰我了。”
    他的笑容大大的上扬，竖出一个大拇指直指自己，“我可是前辈呢！”
    *
    第三球。
    谷川轻轻拍了拍球，今天手感不错。
    他的目光在对面底线和网前之间来回徘徊，是再来个大力跳发还是挂网球呢？谷川把球在手里手里转了一圈。
    场上的站位又发生了变化，整体都更加靠后了些，嗯…怕他再来个压线跳发吗。
    其实刚刚那球也是误打误撞罢了，他还以为会出界呢，力量也不够，要不是因为和前一球的挂网球反差太大大家没反应过来，肯定会被秒接吧…角川的自由人也挺不错的。
    谷川一边等着哨声一边面无表情的想着。
    当然，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察觉出一丝丧气，看着他冷峻的面庞，倍感压力的角川众人依旧是咬紧牙关，严阵以待。
    哨声响起，谷川右手轻抛排球，左手击出，球再一次直直飞向网带——然后狠狠的撞在了网带上。
    没过网。
    啊啦，谷川眨了眨巴眼睛，“抱歉，低了。”
    四下一静，网前几人僵硬回头连忙看向发球线后的谷川，发球失误的本人还没来得急做出什么其他反应呢，安慰声已经争先恐后的响了起来。
    “已经很厉害了、谷川你不要灰心！”
    “下一次一定可以的，我们多多练习就好了！”
    “超棒的！”
    这么担心他会因为没发好球沮丧吗，看着一脸紧张的乌野众人谷川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语气颇为平衡，“不会灰心的，我们可是队友呢。”
    场边，菅原一副孩子长大了的欣慰表情，“谷川他成长了啊！”
    “的确，能发球拿下两分和之前相比真的进步太多了…等等，菅原学长怎么感觉你这么开心啊！无论怎么说刚刚第三球还是失误了的吧？”
    菅原用力擦了擦眼角边上不存在的眼泪，“因为，因为谷川他刚刚对自己的失误很淡定的道歉了诶！没有像之前那样那么惶恐了诶！这可是那个谷川诶！”
    “&#039;欸&#039;和感叹号都好多…”
    缘下也用力点头，“这就说明谷川终于彻底把自己当成是乌野的一份子了吧，毕竟大家都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啊。”
    说着，缘下和菅原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拖长了声音说道：“真好啊———”
    “你们两，是什么大家长吗。”
    经过几个轮转乌野已经将比赛的节奏牢牢的把握在手中，比赛迎来赛点，百泽也再次轮到前排。
    看台上观众靠着栏杆，一边专注观赛一边吐槽到。
    “为什么每一次到赛点的时候关键人物都会在重要位置啊，拦网好的一定在前排，发球好的一定在发球位。”
    “诶…还有这种规律吗？”
    “唉，希望乌野能赢吧，我可是压了一个星期的打扫卫生呢。”
    “一定没有问题的，虽然矮矮的像小鸡，但小鸡也有小鸡的战斗方式！小鸡队加油！”
    “…看不出来你还挺热血，虽然方向有点怪。”
    场上，本来还因为百泽轮转至网前颇为严肃的大地脸一黑，“感觉——好像有人在说我们像小鸡。”
    日向头顶惊现感叹号，橘子头上冒出了愤怒的黑雾。这实在有些不科学，饶是谷川也忍不住多看几眼，充分感叹大自然的奇妙后才和日向一起扫视观众席。
    观众席上两人同时一抖。
    “听见我们说他们像小鸡了？”
    “怎么可能。”

 第101章

    “不不不，绝对听到了吧！”他激动的一指场上刚刚收回视线的谷川，“我去，那个13号眼神里简直有刀子，他会冲上来把我们杀了的吧？一定的吧？！“
    场边的惊恐自然是传递不到场上的，比赛仍在继续，刚刚大地也只是略微注意了一点点观众席，注意力早已迅速回归了比赛。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沉稳而冷静，他说：“不过我们平均身高不高也的确是事实，那…拦不住接下来不就好了。”
    “是！”
    影山发球，球势一如既往的有力，但对面的自由人也状态正佳接下了跳发。二传毫不犹豫的传给百泽，同时高呼道，“百泽！交给你了！”
    此刻的乌野前排是大地、日向、谷川，有那个13号。
    百泽大步前跃，目光凝滞，坚毅的眼神中那个13号的身影逐渐淡去，只剩下进攻的方向。
    已经是最后关头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因为过于在意某一个人而影响发挥，他要赢下这一局，打过去，打碎他——！
    百泽已经跃至空中，身躯紧绷成弓，眼看着他的手已经要压到最低了，日向蠢蠢欲动，脚轻微向后一挪就准备起跳。
    谷川直接上手一拉日向后背，他的声音和大地同时响起，“再等等！”
    谷川专注的盯着百泽的每一寸动作，仔细观察百泽观察了很久的他心里清楚，这个大个子虽然是排球新手但之前应该参加过其他体育社团，身体素质相当好，滞空能力也很出众，那么在拦网起跳时就要比平常慢一些。
    更何况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拦下百泽，只要能要减轻这一球的力量和角度就好，不能急...
    谷川微微眯眼，低声数着节奏，“三、二、一——跳！”
    三人同时跃起，双掌平伸向上，做出一个巨大的盘子挡住了百泽的全部进路，他避无可避只能往盘子上面扣，球被”盘子“引导，充分减缓力道后偏移方向弹向下方。
    ”掩护！“
    后排旭急滑向前，单手尽力伸直上抬。“不要断掉！”无法连击的他勉强稳住身体站直，看着只是半起的球喊到。
    重新踩回坚实的地面还没站稳，谷川一个侧转大大跃出一步重新飞升至空中，长伸左臂挥至头顶将球击回，这种时候，最后一球一定要交给——
    救球的同时谷川精准定位，头高高的抬起眼睛直直看向场地正中央的位置，他高呼道：”日向！”
    刚刚强行起跳动作太大，谷川只来得及喊出日向的名字就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滚了一圈，重新找回身体的重心他再次爬起，一抬头，眼前的正是高高跃起的日向。
    并不同于平常的击球，日向在空中重心靠后将自己与对面拦网的角度极限拉开，形成一个夸张到恐怖的角度，然后…
    尚且稚嫩的小小野兽朝高大的城墙发起正面进攻，球义无反顾的猛然击向百泽的掌尖后划出一道极高的弧度，飞向场外，落地。
    比分16：25。
    日向后背着地摔了下来，作为今天的功臣之一和最后一球的得分者，旭直接双手托着日向的腋下将其举起，所有人都围上去欢呼，原本站在前面的谷川也朝中间走了几步。
    最后一球并不是他拿下的，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比自己拿下更佳雀跃。
    采取“盘子”的战术把接球的重任放心的交给后背的队友也好，在最后关头全身心的相信别人让他人来击球也好，自己这些下意识的行为都让谷川更加确信，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完完全全融入这只队伍了，他是乌野的一员。
    谷川眉眼微弯，澄澈的眼眸里含着满满的笑意。
    阿拉，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笑的次数比之前一年加起来还要多。
    中间几人回头看他一个人傻楞在原地忙上前来扯他，“今天的大功臣怎么还傻呆着呢，你可得站在最中间才行！”
    被扯动着，谷川有些无奈的说：“好好。”虽然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迁就，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更大一些了，
    不过嘛，不挺好的吗？
    *
    “结束了——”看着退场的乌野众人，程立收回视线伸了个懒腰。
    李知：“感觉如何？和你想象得差别大吗？”
    程立眼睛里闪着布灵布灵的光，“超级棒！帅炸了！”
    “欸——”李知拖长了声音，他边打着字边说，“那明天你还来吗？还是说直接就蹲这一个学校了？”
    程立纠结的挠了挠头发，“明天就算了…嘶，还是来吧，提前看看对手的水平！”
    “啧，已经是死忠粉了啊。”
    “这叫被实力吸引，实力！”
    “行，你肯定不是被黑马逆袭的精彩戏码吸引，是实力。”李知抬头看向试图解释的程立，继续说，“不过真是遗憾，要是你明天不想来我就让你去翻译加做字幕了。”
    程立一僵，连原本鲜艳的火热红发都蔫了几度，他声音颤抖着说：“可…可怕的资本家，这么快又有新的了？全国比赛还没开始吧？”
    李知拿起手机，将手机上显示的界面在程立面前晃了晃，“成年赛，v联那边的，就一场，解说也不多应该很快就能搞完…给你发过去了。”
    程立长叹一口气，“为爱发电，没事，我很开心。”
    日本是个相当当重视高中社团活动的国家，各种比赛知名度高不说，还会配备专业解说、录像甚至是直播。

 第102章

    程立和李知都对高中体育竞技很感兴趣，偏偏自己的国家并没有类似形式。在本国时他们一直是只能和同好抱团取暖，隔海垂涎的，现在正好来这边留学了，两个人一边疯狂追比赛，一边还不忘搬运熟肉视频，造福远在家乡的同好们。
    顺便一提，两人在网上运营的资讯账号和论坛都相当有人气，讨论度很高。
    程立再次点了点脑袋，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嗯，日行一善，做饭的都是好人。”
    第40章 准备1
    乌野高校。
    暑假结束一切步入正轨，距离代表决定赛还有近两个月。时间看起来似乎还有很久很久，但想想这中间还塞满了课本、练习赛和各种活动就感觉一下极速缩短了不少。
    体育场内乌野的大家正在进行日常的接发球训练，谷川站在发球线外轻轻呼了口气，他抬头，目光直视对面，“那么，我来了。”
    西谷的声音响起，“收到！”
    几乎是压着西谷声音的尾巴，谷川毫不犹豫的将球抛起，球飞得并不高，他的姿势也丝毫看不出认真，似乎只是懒懒的跃起后探了探手，连被击出的排球都透露着浓浓的敷衍和随意。
    但对面的西谷眼神依旧专注——要知道谷川这一手发球已经打掉四个人了。
    勉强跃过网的排球明明是看起来随时都会直坠下去的样子，但它就这么一直维持着，直冲西谷面门。
    没有人能够克服这种直接的冲击，大部分人会不自觉的后退甚至避开，选择在球势平稳之后用下手接起，面对眼前的的排球，西谷也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但也只是一步。
    浅浅的后退之后他立即死死的将自己定在了原地，即使刚刚脑海中闪过了一丝逃避，但现在，他金黄色的双眸依旧锋锐无比。
    西谷冷静的想着：球，会在这个地方落下来。
    果然，几乎是在球摇摇晃晃，看起来就要跌落的下一秒，球依旧义无反顾的跃过西谷头顶，眼看着就要飞至后方空场——
    “咚。”西谷精准的卡住时机，一个标准的上手接球将球接起，球与手掌相触发出脆耳的撞击声，可惜的是球虽然重新跃起至空中，但并没有完美的飞回网前二传的位置，略微有些偏离。
    但即使是这样，在其他人看来也已经接得相当漂亮了。
    场边的日向直勾勾的盯着西谷的每一个动作，他几乎是本能的往前探出了一步，动作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接球的那一个人。
    他正是前面好几个接球的人里接得最惨的一个，别人好歹还能摸到一点球的边，而日向在第一次试接里直接被谷川晃到了前场。
    菅原惊叹道： “好接！”
    旭喃喃的说，“我还以为刚刚那球绝对要用下手接才接得住…”
    “我也是…毕竟虽然西谷学长最近一直在练习上手接球，但他最熟练的还是下手吧？这种明显有难度的时候不更容易下意识的用自己擅长的吗，明明都已经后退做出下手的准备了。”
    西谷哈哈一笑，“这是幸南下的套啦，还好反应过来了，要是用下手的话会因为角度弹完全出去的。虽然用上手接也接得不是完全完美就是了。”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一丝的消极，反而一脸的活力满满。
    “在那种瞬间还能立刻做出改变也太厉害了吧！无论是发球方还是接球方都！”
    “这就是用脑子打球吗？！”
    日向喃喃的说，“结结实实的接下来了...”今天的他和平时相比话似乎少了不少。
    网对面的谷川却并没有被鼓励到，他颇为沮丧的垂下了头，“可是西谷刚刚接得挺好的…”
    离谷川位置最近的田中直接上前，一把搂住谷川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往下扯了扯，笑骂道：“要是是谷川你自己接出刚刚的那一球肯定会说自己接得不好吧？但如果是别人接出来的就是挺好，啊啊啊！可恶的反向双标天才君。”
    田中说得有些绕，练发了四五个球的谷川又累得有些缺氧，绕了几圈也没弄明白田中的意思，最后只是歪着脑袋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神情。
    见谷川如此表现，田中已然得知对方依旧没听懂，他只得愤恨的一垂脑袋，“知道你是真的意识不到也很让人受挫啊！”
    ——对于这种标准流程田中已经逐渐习惯了。
    边上的西谷叉着腰，“我都和幸南，忠，久志你们一起练了这么久接发了，和三个这么擅长跳飘的人一起练了那么久要是还完全接不住可就太丢脸啦！”
    山口小声说，“我的水平还完全不能为难到西谷学长啊...”
    木下：“我更多的还是配西谷你练习吧？”
    “谷川和西谷已经完全是在另一个境界战斗的人了啊！”
    成田默默吐槽：“大家是被谷川君传染了吗？”
    “啊...”谷川茫然，虽然完全没有听懂大家在说什么但他还是立刻说到，“那...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觉得杀伤力好大。”
    “哈哈哈！”
    站在一边的乌养拍手将注意力重新吸引到球场上，“继续接发训练了！下一个是…”他的视线扫视场内一圈，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轮过一遍接发了，应该要进行下一轮了。
    乌养：“怎么感觉今天轮得这么快啊。”

 第103章

    “有一部分原因是谷川的发球让大家换下去得特别快，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今天人没来齐啦，影山他今天请假了，大地他们去开会了。”
    “哦，对，我差点忘了。那就还是按原来的顺序来，谷川…我们再来一轮可以吗？”刚刚那轮的接发成绩着实不太理想，乌养看向谷川，见他点头同意才继续说道，“直到谷川的球被接起再…”
    乌养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场边的橘子头剧烈的跳动着，突然彰显出极大的存在感。
    “乌养教练！我想第一个！”日向高高的举着手说。
    田中：“哦！日向想第一个！难得接球训练这么积极啊！”
    菅原也调笑着说：“是被大家刺激到了嘛～”
    他会这样说纯粹是在开玩笑，毕竟大家都知道日向对于接球这种枯燥乏味的事项向来没什么极大的热情，一直嚷嚷着要扣球才是日向的风格吧？
    但令菅原意外的是日向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想试试，大家都接球都太厉害了！”
    直白的话语让菅原一愣，看到日向的眼神之后他才发现是自己想岔了，笑着摇摇头。
    这可是日向啊！
    乌养也同意：“那就从日向开始吧！”
    “请多指教！”日向一边喊着，一边走到场地上站定，谷川朝他微微点头，然后一个漂亮的发球完美过网，瞄准的方向正是日向所站的位置。
    日向目光专注，这一次和试接时相比好了许多，小兽般的反应力让他敏锐的捕捉到了排球的路径，但可惜的是日向的肢体动作明显跟不上他的思维。他本想后退一步接下，可最后来不及动作只得用额头接了下来。
    同样是“咚”的声音，这次明显比西谷接球时发出的响了许多，让人有种球砸到硬制物品上的错觉——不过好像也不是错觉，毕竟头也算硬制物品...吧？
    球接触后高高弹起飞出了场地，日向呲着牙，默默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场边的众人沉默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漏出了一丝笑声，然后笑意逐渐弥漫，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接...接得好！”
    “至少不是砸到脸上…有进步。”
    谷川更是已经慌张得不成样了，他飞快的冲到日向面前紧张的问：“有...有哪里不舒服吗？砸到...砸到了额头还是眼睛...”视线大部被日向动作遮拦的他并没有看清楚。
    日向随意的揉了揉脑袋后将手移开，咧开一大大的笑容，手上还不忘比出一个大拇指，“没有问题！谷川的发球果然非常厉害啊！就算好像摸到了一点点感觉但我的水平还完全接不下来。”
    谷川微微松了口气，要是日向因为自己有哪怕一点点的受伤他可能都要以死谢罪了。
    “不过…”日向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可以向谷川你学习接球吗。”
    欸？
    谷川茫然抬头，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被日向眼里暗藏的锋芒烫到了。
    日向：“我也想，拥有和谷川、西谷前辈一样，独自战斗的能力。”
    独自战斗从来不是单指的进攻，接起每一个发球，完善每一个漏洞同样也是独自战斗的方式，更是他所追求的进攻的前提，基石稳固方能飞得更高。
    以前的日向并不清楚这个道理，但现在的他在谷川的诱导下好像能够看见了，第一次，日向有了低下头来回看身下的欲望。
    谷川定定的看着日向，这次他没有因为日向的光芒而挪开视线，而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如果我能帮到忙的话请务必让我来。”
    *
    集体训练结束，接下来是各自的自主训练。
    乌养将手上的球精准投入收集排球的球框中，喊道，“下面开始自主训练！”
    “是！”日向和西谷各自顶着排球欢快的跃起，仁花抬起装满换下的号码服的篮子刚走出体育馆，就被迎面而来的明明是大夏天却穿着厚厚卫衣、帽子、墨镜的可疑人士吓了个半死。
    害怕间篮子直直的砸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听到这边的动静可疑人士猛的一回头，体育馆内的人也忙跑出来查看。
    “仁花？怎么了吗…啊，号码服落到地上了。”
    “没被砸到吧，刚刚声音超级大！”
    “怎么了怎么了！”
    仁花没有回答其他人的担心，她的注意力都在面前这个可疑人士身上，“？影、影山同学？”
    冲过来的旭惊讶的问，“诶？这是…影山？”
    “影山你回来啦...等等，你谁？”
    缘下：“影山你穿成这样是感冒了吗？”
    影山的惊慌简直就要透出墨镜了，“你们怎么认出我的？”
    仁花迟疑的继续问道，“难道说影山同学你…是想乔装？”
    影山丧气的扯下帽子和墨镜，露出被汗水浸满的脸，“在代表决定战的对手中，有一支无论怎么样都想去看看的球队…”
    体育馆门后探出来一个橘子头，“诶，难道说是大王者？”
    旭问：“大王者？”
    “是及川吧，日向的独特叫法。”后面传来声音回答道。
    旭回头这才发现大家都聚了过来，他慌张的提醒，“都围过来没人训练的话等下被乌养发现了会被训的！”
    “没事没事，适当的放松也很重要啦，对吧，谷川。”缘下边说这边戳戳身边的谷川。

 第104章

    谷川自动屏蔽缘下脸上的揶揄，点了点头，然后颇为好奇的问，“及川是谁？”感觉大家都很熟的样子，是学校的同学吗？
    “诶，谷川不认识吗。”
    看着众人颇为讶异的表情，谷川眨了眨巴眼睛，在脑海中细细检索完一遍才勉强在角落里找到一些记忆，好像是有一点点印象，应该是...对，之前在决定转学来宫城查各个学校的资料时看到过这个名字，个人能力较为突出但被队友“拖累”的二传。
    但也仅限于此，他从来没在赛场里见过这个人，其他的消息他也完全不知道。
    谷川轻轻摇头，“不认识。”
    缘下解说道：“全名叫及川彻，是青叶城西的主将加首发二传，影山国中时的前辈，两个人好像很有渊源的样子。我们ih的时候就是输给了青城，是县内仅次于白鸟泽的强校。”
    谷川一愣，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听到这个学校的名字。
    青叶城西…
    “超级厉害的哦，无论是大王者也好青城也好。”日向眼睛亮晶晶的说。
    木下顺嘴说：“果然谷川的话还是会对进过全国比赛的选手和学校熟悉一些吧，白鸟泽啦，牛若之类的。”
    原本还准备兴冲冲介绍大王者的日向一呆，他这才回想起来大王者好像真的还没进入过一次全国。
    在日向眼里及川似乎一直都是金字塔尖的形象，他技术高超，善于交际，领导团队，绝对自信，就像交响乐团的指挥家一样，连这样的人都没有登上过全国的舞台，那自己...
    日向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好快，糟糕，这是什么感觉，好兴奋。
    体育馆内，结束了开会刚刚回到体育馆的大地把球框推到合适的位置，远远的朝外面喊道：“外面几个——说好自主训练的吧！今天难得太阳这么大，想在外面多跑几圈增加体力的话我可没有意见哦——”
    感受到主将威压的几个人忙回过魂来，帮着忙把掉在地上的号码服捡回筐子里后，急匆匆的往体育馆赶。
    注意到身边的日向还发着呆，谷川轻轻戳了一下他，”日向？“
    日向似乎是被点到了什么开关，整个人瞬间从呆愣愣的状态中苏醒，眼睛里亮晶晶的，活力满满的说，“走啦！我还得向谷川你好好学习接球才行！”说着，一把拉起谷川的手往体育馆里冲去。
    看着日向轻快的步伐，谷川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几分，果然不愧是太阳啊。
    *
    代表决定赛之前，还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乌野的学园祭和秋季体育大会正是在十月初召开的，因此整个排球部，不对，是整个乌野高校的所有学生都从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在兴奋了。
    乌养深知偶尔放松的重要性，所以干脆大手一挥缩短了这几天的训练时间，让大家有时间好好准备一年一度的校园活动。
    虽然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但教室里依然人声鼎沸，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秋季体育大会的项目安排和校园祭主题，班上老师的要求是所有人都要参加进来，具体内容全部自主决定。
    谷川在这种关头一向没什么主意，但被缘下拉着还是加入了讨论。
    “我们搞个啥主题比较好，感觉鬼屋啊，咖啡厅啥的都搞腻了啊。”
    “就是就是，去年一层楼能有一半是鬼屋。”
    “想要有新意一点的...&quot;
    谷川小声朝缘下问道，“不是秋季体育大会和学园祭一起开吗？怎么大家都只讨论学园祭了。”
    缘下也很是兴奋，听谷川问，他摆着手说：“重头戏是学园祭啦，运动会我们都是按惯例直接交给山本安排，他是体育委员嘛，要是谷川有想参加的项目直接去那边报名字就行。”
    “欸欸欸！什么叫我安排，你们这几个体育社团的一个都逃不掉，全都给我来参加比赛！”山本一脸正直的说道。
    木下成田等人同时一僵，回忆起了高一时作为班上为数不多几个“体育运动爱好者”被无情的山本大魔王压迫着参加好几个项目的悲壮情形。
    缘下明显是早有对策，不仅没有被山本威胁到，相反还遗憾的耸了耸肩，“可是今年新加了项目欸，体育社团之间也要进行代表参赛，每个人能参加的项目数量还做了限制，所以山本，加油！”
    风水轮流转，这回脸一僵的轮到了山本，他不可置信的翻出发下来的材料，发现确实是这样之后更是发出了悲鸣，”天要亡我！”
    见山本嚎成那样谷川有些担心，他小声的问缘下，“我们是不是主动报几项比较好...一个人加上团体项目应该能报四五项了。”
    缘下哈哈笑道：”不用管山本啦，别看他这样，在体育大会的时候体育委员可是掌管生杀大权的，他写谁就是谁，等下他就变正常啦~“
    谷川懵懵懂懂的点头。
    可怜的山本被所有人遗弃到了角落，众人的注意力也只在运动会上停留了这么一瞬，就又被扯到了校园祭上。
    所谓的校园祭主题其实就是每个班在校园开放日那天各自举行的活动，只要具有互动性且内容合法合规，无论你是摆摊，展览，鬼屋，选美比赛，都可以进行。
    但众所周知，世界上每个人的xp哦不对，是爱好是不同的，所以在校园祭主题的决定上大家讨论得越发激烈，几个社交恐怖分子甚至在短短的时间里都各自写好了”主题竞选稿“，站在课桌上慷慨激扬的开始选举。

 第105章

    场面越发失控，这时候，英勇的战士站了出来。
    “好啦好啦！”班长一个飞跃站到了讲台上，大声喊道。
    班长平时是个不太管事，只顾学习的“书呆子”，踩到讲台上什么的和他平时展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不符，所有人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小，小心！别摔了！”
    有人慌张的想去扶，还有人一脸惊奇，“班长今天怎么了，这么外向？”
    “听说是晚上有地下偶像的演出，教室里还在讨论他作为班长不能走，但演出又要开始了所以有点急。&quot;
    ”哦，难怪难怪，没想到班长还追星啊。“
    他边上的同学语气冷静，“不，他是演出的那个地下偶像。”
    “哦，原来是地下偶像，难怪这么...哈？！”
    该同学被世界的丰富性震惊到了，猛然抬头看向站在讲台上的班长。
    班长带着厚厚的啤酒盖眼睛，表情依旧是老古板的严肃，但语调却不自觉的透露出几分活泼与兴奋，“这样没有组织的讨论太浪费时间了，这样，我把各种选项列出来，我们抽签吧！”
    “可以可以，听他们几个一起演讲听得我脑袋都开始嗡嗡叫了。”
    ”不过这怎么抽签？组合太多了吧？&quot;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班长自信的扶了扶眼镜，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在黑板上起了表格。
    “不不不。”有人坚决反对，“就老班长那个性格能写出什么有意思的主题....”
    但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出来就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全班同学全部都被黑板上的关键词震撼到了。
    风格：和风、西式、中华风、动漫
    项目：茶餐厅、鬼屋、舞台剧、选美大赛
    元素：男女反串、cos、还原、自设
    有人喃喃的说道，“好...好专业。”
    “还有什么其他漏掉没有写上去的，或者还有什么建议吗？”班长回头看向刚刚出言反对的那人，干练的问道。
    那人疯狂摆手，“够了够了，已经足够刺激了。”光看着这几个词，他的脑海里就已经闪过无数个可以列入班级史册的场景了。
    “可以啊班长，很有想法，看不出来啊。”
    “嘶，这些都很有挑战性啊…不过为了班级付出一点脸皮我还是做得到的！”
    “你本来就没有那种东西吧？”
    关键词受到全票通过，班长火速将纸条写好塞进不透明的箱子里，又为了公平，把一直没表过态没有确切主题倾向的体育委员山本从班级的角落拉了出来，由他抽签。
    ——山本表示，他只是感觉被大家抛弃了，在角落默默流泪而已，当然，是一边疯狂给大家安排体育项目一边流的那种。
    嗯，山本的表情逐渐狰狞了呢。
    总之，最后抽出的结果如下：
    【和风】【饮食摊位】【男女反串】
    ...
    “诶———？！”
    这次班上是真的炸开了锅。
    “哈？！”第一个发出哀嚎的正是山本本山，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喊道，“黑幕！绝对是黑幕！哪里有抽三张全正好都是第一个的！”
    身高一米八几，体型庞大肌肉健硕的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穿上女式和服的样子。
    “等等，我也觉得不太行。”说话的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之前他一直一个人文静的坐在桌子上写着题，完全没有参加讨论。
    第一次被学习委员赞同的山本激动的露出了蛋花眼：“对吧！我也觉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学习委员一脸严肃，手微微一扶黑框眼镜，眼前闪过一道完全不科学的白色闪光，“我们从哪弄来那么多合适的和服呢，浴衣可完全是邪/教。”
    嗯…完全就是资深人士的发言呢～
    山本瞬间化为石雕碎裂，卫生委员立刻出动，熟练的把他扫在一块推到一旁。
    谷川：欲言又止
    另一边，大家同时陷入深思，的确，在校园祭里贴合主题的服装和室内装饰可是能够决定胜负的，要是没有合适的服饰，那还不如早点放弃换个别的。
    班长：“那有人有推荐的和服租赁店铺或者有谁家里有和服可以借一下吗？”
    “这里又不是京都，哪来的和服店铺？”
    “家里有和服都是家传的好不好，随便出借会被打死的！”
    “如果是大户人家家里说不定会有空闲很久用不到的衣服…”
    “醒醒吧，我们这种偏僻的乡下地方哪来的大户人家啊。”
    坐在谷川边上的同学顺口接道，“谁说没有的，再偏点的山脚不是有户大得吓人的宅子吗？占了得有半座山吧？”
    “对对对！叫…嘶…好像是那户人家好像是叫…tani什么来着？”
    边上的谷川默默的低下了头。
    缘下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自从比完预选一轮赛以来谷川“社恐”的现象明显减缓，在这种有熟人陪伴的情况下已经很少会逃避他人了，现在谷川这个样子更像是…心虚？
    缘下的读谷机滴滴作响，想着，他偷偷拍了拍谷川肩膀，小声问道，“谷川认识那户人家？”
    谷川明显僵在原地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隔了半晌他才偷偷的侧过头，悄悄的说，“其实，其实那是我奶奶家。”

 第106章

    缘下：呆滞
    第41章 准备2
    教室前段，山本和班长、学习委员激烈的辩论着和风咖啡店反串的可行性，没有人注意到边上的谷川与缘下。
    一向被誉为“二年级稳重担当”的缘下声音难得有些颤抖，“奶奶家…？”
    谷川缩了缩脖子，一脸羞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毕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宅子而已，明明都已经荒废了还一直在那里占位置打扰大家真的很不好意思。”
    “欸？”缘下又一呆，一时之间没有跟上谷川的脑回路，他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理解的是不是正确的，缓慢的说，“可是…土地不是私有制的吗？那一大片都应该是宅子主人的…吧？”
    这回，呆滞的人变成了谷川，“啊，是这样的吗？”
    他的语气带着纯粹的恍然大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是真的才知道’的傻乎乎的气息。
    没有常识也要有个度吧！是什么传说中不谙世事的华族少爷吗？谷川成绩那么好应该也不至于到这一步啊。
    缘下捂面，他自以为对谷川的精神攻击已经相当有抗性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深切打击到的一天。
    这是什么我朋友原来是地主的戏码，虽然刚刚他们讨论的时候的确有说过那户人家叫tani什么的，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自己边上这个tanikaw…
    谷川满心都是自己没有给别人添麻烦的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缘下奇奇怪怪的举动。自己介意的事情被消除，他的语气重新欢快了起来，“那，那这样的话，或许班上需要的和服我让管家送过来。“
    今天情绪倒是恢复得很快呢，不愧是加强版谷川，勉强恢复了平静的缘下欣慰的想，下意识接口到，“是的吗？那很好诶，我帮你和班长他们说…”
    说到一半缘下才意识到刚刚谷川的话里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他迟疑的问道，“啊？谷川你刚刚说啥？”
    谷川还以为是缘下在怀疑家里的和服能不能借出来用，认真的解释道：“我们家上一代就已经完全西化了，连旁支都没有人呆在这边，所以有特别多闲置的和服，不过老宅老人去世之后就废弃了，现在只住了管家和固定打扫的帮佣，大家要是想挑选的话可能不太方便，只能让管家送一下。”
    缘下彻底麻木，逐渐灵魂出窍。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户人家吗，啊，好像听到了一些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词语啊…
    *
    放学后缘下带着谷川去和班长说了能借衣服的事情，约定好由班长安排各职位的人选量好尺码，学习委员写好需要什么样式、风格的和服，谷川联系管家在几天后将衣服送过来。
    缘下永远不会忘记，在谷川小声说出“嗯…需要什么样式都行的，家里有好几间屋子都是和服。”这句话时，学习委员的表情如同得到了升华，整个人爆发出的气浪恐怖如斯。
    这是什么和服选美大赛的前夕吗？
    校园祭的准备永远是效率最快的活动，第二天“和服咖啡馆行动小组”就出具了完善的计划。
    由谷川负责服饰，父亲在传说中的远月学园进修过，家在隔壁町开和果子店的美佳子负责和果子供应，将来志愿成为咖啡师的中村和兴趣是茶艺的斋藤负责饮品制作指导。
    班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先一步向学生会申请下了教室边最大的活动室，用以物品的储藏和试衣试妆。
    ——二年四组，卧虎藏龙，明明大家高一的时候都还很“正常”啊喂！
    虽然距离活动时间还早，乌野祭的时间还在体育大会之后，但大家已经完全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了，决定早早的开始准备落实。
    乌野校园祭一共两天，一个班是24人，班长直接把所有人分成了好几个小组轮班，每个小组里再划分具体职位。又在缜密计划后决定在每组各选择一位看板角色，确保时时刻刻都可以吸引人流。
    在试衣前，班长是这样解释职务安排的：
    “每组6人，如果是女将组就是2人后厨、包括女将在内3人服务、1人收银加后勤；如果是大将组就是包括大将在内2人后厨、3人服务、1人收银加后勤。”
    “好复杂…”有人默默吐槽。
    “没办法啊，好看的和服都自带职位属性。”
    “糟粕啊糟粕，为啥同为店主男生就是备受尊重的匠人制作女生就是服务人员...”
    “不如这样吧！”边上的同学双手一敲，灵光一闪，“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是按传统模式走的，要大家搞什么跪式服务也不可能吧。”
    “嗯…”
    “有道理。”
    那人继续说，“那要不干脆就把大将和女将都拉出来当服务员怎么样！反正和果子都是美佳子她家提供的，也不需要什么加工，后厨的人也不可能露面，要是大将呆在后厨，穿和服完全起不到看板作用嘛～”
    “有道理诶——”
    学习委员也微微点了点头，“可行。”
    班长环视一周见没人反对就直接敲定了全新计划，然后终于将他的终极王牌看板超级计划全盘托出。
    “那么就由我来介绍一下四位看板～”他的语气带着可疑的波浪号。
    “第一位，陆上田径部王牌，体育委员，热血笨蛋甜心兼校一级团欺，在诡异的角度拥有巨大人气的山本太郎殿！”

 第107章

    山本愤然问班长，“凭什么我上你不上啊，天才爱豆君！”
    边上人小声说：“这是可以说的吗？”
    “没事啦，反正班长毕业就彻底出道。”
    班长正义的反驳山本，“不行，我是正统二次元跨性别爱豆，和和服是两个世界的人，要是我穿会被学习委员砍死的。”
    学习委员认真点头。
    边上的同学默默说道，“要素好多，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才比较好了。”
    无视还想挣扎的山本和发出吐槽的其他人，班长继续专注的介绍：
    “第二位，野球部黄金投手，开朗现充，阳光与人脉辐射整个宫城县的渡边信一殿！”
    “第三位，音乐部钢琴手，人称&#039;优雅王子&#039;，琴技高超举止高雅，拥有俊朗面容男女通杀的铃木雅子殿！”
    “第四位———”班长拖长了尾音，明明只是普通的人员安排现在却被他营造足了悬念感。
    “我们的终极王牌，只要出场就能扭转局面，将胜利牢牢掌握在手心里的杀手锏，乌野最强传说级偶像，谷川幸南殿！”
    在班长介绍完最后一位&#039;看板&#039;后，所有人爆发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噢噢噢呜——！”
    更有人发出了奇怪的猴子叫，“哦哦哦！谷川！完胜！最佳奖舍我其谁！！！”
    与此同时，乌野最强·传说级偶像·谷川还在默默低头看着手里的表，思考着自己是会被安排到后厨还是普通服务员，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到他茫然抬头。
    刚刚还在活力满满自信解说的班长明显感觉到冰冷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了，整个人一僵，掩饰的清了清嗓子。
    在缘下鼓励的眼神之下他才勉强继续说道，“那…嗯…咱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流程，大家各自去试衣服吧。”
    “好——！”渡边信一和铃木雅子同时激扬回应，拖着山本直奔更衣室。
    被缘下拉着，谷川也被塞到活动室去了，在路上谷川迷惑的问，“渡边同学他们人气很高最为看板角色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会有我？我在的那个时间段肯定会没有人来的。”
    谷川自认为自己在班上完全就是一个小透明，也只认识排球部几个人，和班上几个风云人物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缘下：“谷川你真是完全对自己的受欢迎程度没有一点概念啊，你可是有后援会的人哦～”
    ？为什么后援会这种词会和自己扯上关系？谷川完全无法理解。
    “哈哈哈！”缘下不再解释，看着谷川脸上的担忧他安抚到，“没事的啦，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反正到时时候谷川看到恐怖的人流量就知道了。缘下笑着想。
    你永远不能低估一个颜值俊秀甚至能说是艳丽，高冷但又不缺礼貌，成绩还稳居年纪第一的体育系社团男生的人气。
    两人走得有点慢，等到教室时大家已经在穿了。和服穿起来非常麻烦，管家特意安排了人帮忙，但帮忙的人人数有限，只能一个一个来。
    两位”看板“渡边和山本已经带上假发高高盘起，换好了和服站在边上。
    依学习委员的要求，标准搭配是素色小纹和服，而给“看板男生”准备的是华丽的访问着。
    访问着颜色明艳，华美俏丽的绘羽花纹布满整件和服，最妙的是如果将整件和服展开，花纹将上下衔接，构成一幅完整的画。
    即使为了统一风格，选择的是淡色系访问着，但繁复的纹样，真丝的材质都张扬的显示着它的价值。
    山本显然是人生第一次穿女式和服，里里外外的几层包裹虽然是能勉强遮住他健硕的肌肉，但与之相对的，他相当不自在，整个人都颓靡了下去，完全没了刚刚和班长跳脚时的活力。
    而渡边则适应得相当好，即使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男性，但他的态度热情又大方，唇角明媚的上扬着，在淡雅又不失鲜活的鹅黄访问着衬托下有笑点却毫不尴尬。
    两人站在一起极为吸睛，一阳光一忧郁，一个搞笑得清爽，一个搞笑得…嗯…
    缘下再看了一眼山本在和服束缚下显得更加夸张的身躯，陷入的沉默。
    大概是搞笑得认真吧。缘下憋着笑想，至少很有喜剧效果。
    “哗啦”更衣室的帘子被重新拉开，铃木雅子走了出来，在场所有人眼前一亮。
    铃木优雅王子的名号绝不是浪得虚名，上淡蓝下暗格的纹付羽织袴极大模糊了她的性别，怎么看都个少年气十足的矜贵公子。
    看着其他人的惊奇模样，铃木玩心大起，直接认真的撩起了边上的女生，再次引来一阵尖叫。
    “可以下一个啦！”
    更衣室内，负责妆造的两位女生脑袋冒出来，先是满意的看完自己的三位“作品”，再把目光投向刚进来的谷川。
    女生走出来说道，“谷川同学，里面有人帮忙穿的。换完衣服和我们说一声我们帮你化妆哦～”
    谷川被几人推进更衣室，里面果然站着一个帮忙穿和服的女生，她恭敬的跪下从侧边拿出一套崭新的访问着。
    穿上后再将衣服的各个细节整理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谷川问，“他知道了。”
    女生低着头，没有回应。
    “这套访问着是新制的。”
    依旧是沉默。
    从女生的默声里谷川已经知道了一切，但他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被瞬间激起情绪，谷川只是闭了闭眼，语气平静，“让他离远点。”

 第108章

    说完，谷川不再管低头的女生小步朝外走去，但还没等他完全拉开帘子就直接对上了守在门口负责化妆的女生发着光的眼睛。
    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女生拥有着百分百躲避冷脸技能，虽然对方面容冷漠也毫不畏惧，
    她朝边上高呼到，“假发！发饰，化妆箱！”另一人立刻行云流水的准备好一大堆东西，两人合力把谷川压了回去。
    外面站着的几人只见谷川微微冒了个头就又被塞回，班长感叹道，“真没想到谷川君居然会配合我们胡闹。”
    “我还以为谷川君绝对会拒绝的，毕竟要穿女装之类的…”
    “被别人摆弄来摆弄去也完全没有生气，虽然表情还是冷冷的但行动上都是纵容呢～”
    边上的女生满脸兴奋，“这就是反差萌嘿嘿嘿，我们可是一开始就看破啦！之前谷川同学还帮过我好多次忙，完全就是天然呆的感觉！”
    班长点头，感激的和缘下说，“果然缘下你说得没错，谷川人真的很好啊。”
    缘下骄傲点头。
    一开始缘下自己也有些担心谷川会不会介意，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穿着异性服饰的，为此他还偷偷问过谷川，结果谷川的回答是：“之前在井闼山也穿过女装，只要是为了大家我怎么做都可以的。”
    非常谷川式的回答，当然，听到这样的回答后缘下还是狠狠的“教训”了谷川一番，第n次尝试纠正谷川歪到天边的观念——更加以自我为中心一点嘛！
    等最后一位终极王牌传说级偶像看板拉开帘子彻底走出来后，刚刚还在嘻嘻哈哈肆意讨论着的众人瞬间沉默，活动室陷入一片死寂。
    谷川身上穿着的是黑底金纹的访问服，华美至极的暗纹与金丝绣制的纹样相交给人一种神奇的，沉静又张扬的感觉。这种极具特色的服饰往往非常打眼，有时甚至会喧宾夺主，导致所有人的注意力偏移到服饰上，而眼前…
    没有人能把视线从谷川身上挪开。
    谷川原本就长相俊秀，虽然和女生相比偏硬朗，但两位负责妆造的女生并没有为了贴合“男扮女”的主题过度将其柔化，而是仅仅轻微修容，确保不突兀的同时保留原本的线条，突显出高冷感。
    少年的肌肉被厚厚的和服遮掩，腰间金绣的袋带又由金银双色的带缔固定，明明是最繁重的样式但却丝毫不臃肿，整个人身姿修长、气质优雅。领口后端微露的脖颈白皙到刺眼，更是平添了几分艳丽。
    再加上因为不会摆表情，总是以漠然表情应付一切的习惯，谷川只是拉开帘子后轻轻抬黑眸，众人就如同被深邃而冷冽的深潭注视。
    就像是冷艳的极道千金，美丽到奢靡的面容永远被寒冰覆盖，淡淡一瞥就能看穿你的一切。
    极度危险，但没有人能拒绝靠近。
    这边，所有人被惊艳得呆住了，而另一边，看着无比沉默的大家谷川正在无限不安中。
    怎么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果然自己太不适合，穿出来太奇怪了吧。
    谷川拉着帘子的手握紧，局促不安的看向缘下企图寻求帮助，但缘下也露出了呆滞的神情。
    完蛋，肯定是连缘下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了。
    谷川内心死寂。
    然后，在谷川垂头丧气的准备回去换掉时，突然有人发出了可疑的咽口水的声音。似乎是以此为信号，此起彼伏的声音瞬间炸响：
    “我！的！天！”
    “核弹级，绝对是核弹级！”
    一班上的男生擦了擦差点流出来的鼻血，声音颤抖着说，“完了，我突然觉得男生也不是不可以了。”
    “那种事情不要想啊！前面可是深渊！”
    “谁来掐我一下，我好像看见我未来的老婆了。”
    有人边擦着口水边说着，还有人一个马步冲上前，结巴着说：“谷…谷川同学。”
    谷川回头，他不敢抬起头来直视其他人失望的尴尬眼神。
    那人背对着其他人，努力无视其他人发来的，含有&#039;你怎么敢和谷川君直接对话&#039;的奇怪讯息的眼刀，继续说：“谷川同学到时候可以一直保持刚刚最开始那个高冷的表情吗？”
    谷川低着头，语调有些沮丧的问：“这样大家就能接受了吗？”
    他满脑子还都是自己的打扮很糟糕，大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合适，所以听到有人给自己提建议，他忙认真的询问起来。
    “是…是…啊”那人又被近距离美貌暴击了。
    这下，其他同学也都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刚刚谷川准备重新回更衣室时表情上露出的一丝脆弱和无助简直就是拿着刀在他们心脏上狂戳，平时里高冷的少年不经意间表现出的一点点柔软完全就是必杀技。
    虽然这在校园祭上绝对很好用，但实在是个敌我不分的究极技能，为了维护本班同学的脆弱心脏，还是使用标准版的高冷表情比较好。
    听到对方的肯定，谷川一脸严肃得像是在听从什么最重要不过的军事指令，认真的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好有礼貌的宝宝！
    经此一役已经彻底对谷川抱有极大滤镜的众人同时捂胸倒地，只留勉强有点抗性的缘下对谷川说：“那到时候就交给谷川啦！”
    谷川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大家人可真好啊，虽然发现了我完全不适合，但为了我的自尊心不仅没说破还想了个解决方案让我安心，真的是太麻烦大家了，绝对要按大家说的来，不能浪费他们的良苦用心才行！

 第109章

    嗯…和大家虽然思路完全不一样，但结果却神奇的保持一致了呢～
    第42章 体育祭1
    十月初，乌野的校园活动如期而至，虽然还远远比不上大城市名校校园祭典活动的的影响力，但在仙台，这也绝对算得上是盛会了。
    体育祭校园祭连在一起，足足四天的超长时间直接馋得周围学校的学生直流口水，大部分学生都决心在校园祭的时候来凑凑热闹，体验真正的青春
    ——比如青城，作为以升学率为名的高校，他们的校园祭直接被教导主任压缩到了半天。
    嗯...基本上大家都是想要在校园祭的时候来玩呢。
    毕竟校园祭也是学校的开放日，由此也可见大家对于率先开始的体育祭的期待有多低，甚至有很多人会把体育祭的两天当作校园祭的预热或者准备时间。
    不过体育委员山本坚信，只要到了体育祭开始的时候大家的热情就一定会被点燃的！
    按往年来说，体育祭里应该还要将全校班级分为红、白、蓝三色团，三个团体之间进行竞技。但今年开代表会时有人提议：分团之后的选举团长，设计服装，编排舞蹈实在是太耗时间了，校园祭还有那么多活动要准备，连在一起根本来不及。
    所以今年开始体育祭取消了分团竞技，只保留了全部年级一起比赛——不过听说学校那边已经在计划明年要将体育祭和校园祭的时间彻底分开，各自好好准备了。
    一个星期前山本就已经将运动会项目安排的表贴在了教室后面，谷川作为体育社团成员自然是榜上有名，被报名了100米短跑，询问了一圈排球部的大家，几乎所有人都有项目，更别提排球部还有以社团为单位的比赛需要参加了。
    只是谷川有点小苦恼，他听缘下说百米好像是所有项目力关注度最高的比赛，在班级综合评测里占的分数也高，他很担心自己会搞砸。
    运动会的正式开场是星期四，第一天上午大部分都是预选赛，下午才偶尔有半决赛或者决赛，至于团体比赛则几乎都在第二天。
    检完录，谷川和其他选手一起在起跑线后依次站定，同一班的选手不会在预赛时就见面，所以身边并没有他认识的人。
    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轮到他，谷川找了个空地蹲下来拉伸。
    “哎，真的是的，预赛什么的不完全是浪费时间嘛~直接把我去年的成绩对比一下直接进决赛不就好了，挤死人了。”
    侧边，一个男生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抱怨着。
    另一个男生帮他扇着风，“没事，多来一次不就多一次刷新赛会记录的机会嘛~”
    原本抱怨的那个男生没好气的白了边上那人一眼，说，“呵，怎么，我只比一次就刷新不了赛会记录了？”
    “是是是，祖宗，你怎么说都是对的，只要比出成绩就好说。”
    “哼！”
    两人的对话内容着实有些神奇，连谷川都没忍住抬头瞥了一眼，边上不乏有人小声议论。
    “这是陆上田径部的吧，真拽啊。”
    ”我们学校陆上田径部好像是还挺厉害的？“
    “那可不是嘛，虽然还不是王牌，但人家佐藤才一年级就是县内很有名气的选手啦，这样的态度也是代表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不过田径部今年居然参加了单项，往年不都是会避开吗？”
    “他们的王牌好像还是没有参加的。”
    “...要是他参加那第一还用抢吗？那是全国级别的选手了吧。”
    一边高桥叉着腰叹气，“害，谁知道他们啦，不过真希望和佐藤一组，和跑得快点的人一起还能把自己带得快一点，反正进半决赛是按时长排。“
    说着，高桥绝望的扫视了自己周围一圈。
    一组六人，包括他在内至少三个人是抽签抽中被迫参加的倒霉蛋，还有两个人他认识，一个音乐社一个文学社，再加上最边上那个男生…
    唉…就算乍一看热身的很专业，但看那瘦瘦弱弱的样子可骗不了他智慧的眼睛，学校各大体育社团的比赛里也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毫无疑问，这绝对也是一个体育废。
    可恶，怎么没一个能带他飞的。就算自己是被迫来的，可是作为青春期的热血少年，参加运动会却连半决赛都进不了也太丢人了吧！
    高桥还想尝试和佐藤那组的朋友换个位置，但毫无疑问，直接被严词拒绝了。
    百米比赛的节奏很快，眨眼之间就到了他们这一组，看着自己身后一脸得意的朋友，高桥只得又长叹一口气悲壮的踏上了起跑线。
    所有人各就各位，蹲下时高桥的眼神还四处扫着，他心想：希望没有什么我认识的人在围观，不然跑了个第一大家冲过来欢呼，等一下广播里播入围半决赛的名单时又没有我的名字，那丢脸可丢大了。
    就在这时，随着比赛即将开始已经不再那么嘈杂的场边猛然冲出一个极为清脆的响亮加油声：
    “谷川——！加油！”
    高桥看过去，那是一个个子矮矮的橘子脑袋，他几乎站在观众席栏杆上了，正元气满满的一边喊着加油一边朝起跑线这边挥着手助威。
    边上还有几个人正在慌乱的想把橘子头扶下来，边扶边喊着，“小心，小心！别摔啦！”
    高桥的鸡皮疙瘩直接从脚底起到了头顶上。

 第110章

    谷川不就是那个文文弱弱的男生的名字吗，他也太惨了，跑得差也就算了，还在这种关头被朋友大声的喊出名字，简直就是原地社死的程度。
    他同情的看了眼自己左手边的谷川，谷川刚刚笑着回应完日向的鼓励，回头就注意到了边上人的奇怪表情，他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完全没看懂对方想表达什么意思。
    高桥无语，好吧，虽然这人长得真的很漂亮，但可能脑子不太好使，人有点傻。
    “各就各位——”边上发令声已经响起，高桥忙把视线收回专注的看向赛道前方，谷川蹲下身弓腰抬臀，在枪响的那一瞬间，几乎是踩在声音擦过耳朵的那一刹那，他应声而动。
    谷川知道自己一直都不是力量方面的天赋型的选手，即使之前路硬练了一段时间的力量，他也仅仅是能够到顶尖选手的边边，完全做不到碾压别人，第一次代表班级出赛，他很想为班级做出哪怕一点点贡献，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认认真真尽自己全力的跑完
    ——谷川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而事实上，他比较力量天赋的标准，是他的球感，你永远不能质疑一位能追得上男排恐怖球速的前自由人的跑步能力
    ...或许真正让他产生”我力量太差“错觉的，只是因为他耐力着实一般，导致不能持续稳定的发挥。
    赛道上，从谷川猛然冲出去的那一刻起，起跑向前蹬冲而随之产生的助推力向前，将谷川如瞄准目标的弓箭般向前送去。
    他没有受过短跑的专业训练，起跑的三步显然是生涩的，也完全不标准，但极佳的运动神经让谷川的动作非常流畅，有种自成一派的感觉。
    场边，田径部教练看着谷川的动作眼前一亮，好苗子，绝对是好苗子，他甚至不用看后面就知道这孩子最后成绩一定不错。
    谷川没有用任何策略，事实上他也不会什么策略，所以他只能傻乎乎的往前冲。
    ——他在跑步上唯一的一点学习经验就是灰二哥曾经纠正过他的跑姿，还教给了他长跑时应该如何把握节奏和呼吸，不过可惜的是他耐力太差，实在是不敢报长跑项目，这些技巧在短跑上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因为害怕自己不断被别人超过导致心态崩塌，谷川冲到后半段时偷偷闭上了眼睛。
    而在旁观的人看来，就是谷川一骑绝尘，单纯而质朴的碾压着同组的其他所有队友，到了最后似乎还嫌比赛难度太低，随意的闭上了眼睛，态度糟糕的跑完了全程。
    百米短跑总用时其实都非常短，但哪怕只是平常人眨眨眼睛的功夫，反应到赛道上就是一巨大的鸿沟，所以当谷川冲过终点时观众们甚至有种错觉，那就是这个男生是不是一开始就比其他选手提前起跑了。
    因为，他轻轻松松冲过终点的时候，其他选手好像看起来才跑到一半啊喂！
    谷川越过终点线，短时间内急速的运动让他的体力急剧消耗，虽然只是一趟，但也让他累得够呛，谷川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跟在他身后第二个过线的高桥已经被吓到茫然了，没有谁能比刚刚还在谷川后面苦苦追逐的他受到更大的冲击，他停下后只是浅浅的匀了一下呼吸，就立刻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自己前面那个纤细的男生。
    这个男生，会飞？！
    观众席直接炸开了锅，“卧槽卧槽！什么鬼？！”
    “这是正常人会有的速度吗？”
    “啊啊啊啊！厉害得过头了吧？”
    至于场边排球部的大家已经兴奋的大叫着往谷川这边冲过来，西谷和日向两个人更是高高的跳到空中，”谷川超级厉害！“啊啊啊啊！太强了！”
    听见熟悉的队友的声音，谷川勉强喘匀了呼吸，支起身体准备和大家打招呼，但还没等排球部的大部队一路冲刺到谷川跟前，谷川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其他人的去路。
    一个笑容慈祥的中年壮汉穿着运动服，笑眯眯的对谷川说：”同学你好呀，我是学校男子陆上竟技部的副教练，我姓山中，同学有兴趣加入...&quot;
    他邀请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几个高大的影子缓缓靠近，慢慢覆盖住了山中教练的头顶。
    “欸糟糕，这是要下雨了吗？怎么突然天阴下来了？”山中教练疑惑的抬头，正好对上的几双核善的眼睛。
    大地皮笑肉不笑的说：“山中教练您好，谷川是我们排球部的正选，可能不能参加贵社团了呢。”
    田中肉笑皮不笑的说：“山中副教练，我怎么觉得这副场景有点眼熟呢？”
    山中教练露出一个惊恐的眼神，他猛然将谷川像护食的犬类一样护在自己身后，“不不不，不可能吧？这也是你们部的？”
    菅原微笑着点头，“是的，日向和谷川都是我们部的正选成员。”
    山中教练无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可恶，可恶，刚刚在长跑里挖到的好苗子是其他部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短跑的好苗子也在别人那里，为什么自己会在最没有办法的地方遇到了最心动的人！
    “额，那个...”缘下看着蹲在地上肌肉健硕但依旧如同失恋小姑娘般默默哭泣的山中教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改摆出什么表情比较好，他迟疑的提醒道，”山中教练，短跑比赛已经结束了，该清场地了“
    山中教练愤然擦掉眼泪，一脸遗憾，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谷川身边。

 第111章

    嗯...这个场景看上去真的很微妙。
    这边欢乐搞笑着，而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在最后一组跑完百米预赛的选手中，佐藤表情闷闷不乐，眼神也不自觉的变得凶巴巴的。
    他一个县内的王牌级选手自降身份来参加区区校运动会的预选赛，观众的反应一点都不热烈不说，山中居然还把他扔到一边，不关心他还偷偷跑过去赞扬别人，他真的会生气的！
    佐藤看着远处和排球部选手聊着天的谷川，心里的郁闷都要溢出来了，看那小子稀烂的起跑姿势，一点都不标准的跑步节奏，要不是因为运气好同组的都不大行，跑出来视觉效果比较好，会有人给这种成绩的人欢呼？
    想着，他气鼓了嘴，满脸的不满。
    哼！这群观众连一点基本的体育素质都没有的吗？
    “叮咚——”广播响起，进入男子一百米半决赛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刚刚还嘈杂的田径场声音明显被压下来了不少，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名单道公布。
    “接下来公布男子一百米半决赛名单——”
    名单一向是按用时时间从高到低排列的，佐藤重新恢复了信心满满的样子，他特地摆出了一个帅气的姿势准备迎接自己排名第一的高光时刻，认真的听着广播的播报。
    虽然刚刚他比赛还远远没有使出全力，但对于校级比赛来说自己发挥出来的那个水平绝对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二年四组，谷川幸南。”
    “一年一组，佐藤信。”
    “…”
    佐藤原本自信上扬的嘴角一僵，他不可置信的回头：“哈？”
    不不不，绝对是哪里搞错了吧？！佐藤信靠着树的帅气姿势一滑，差点没维持住，怎么可能？那个跑姿错到离谱的门外汉比他跑的快？！
    佐藤完全不能接受这件事情，虽然他才一年级，但仅仅是一次ih他就已经在县内崭露头角了诶！
    就算因为队内安排问题，教练还没有让他参加全国比赛，但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他也从来没遇到过比自己天才的人，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人。
    难道是计时的人做了手脚？佐藤联想到了狗血爽文里经常出现的戏码，他父亲总是喜欢看这种肥皂剧，连带着他也常常会幻想到这边去。
    但佐藤又马上否认，这种事情也只有在无脑肥皂剧里才会出现吧？大家都是正直又果敢的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佐藤沉思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同组的人速度都太慢了，让他队自己的速度产生了错误判断，也就是说是同组的人拖累了他。
    想着，佐藤迅速调节好了心里的不满，他回头，看着自己身后那群小跟班，重新回归了“天下第一老子最大”的姿态，一甩高傲的小脑袋，扬着下巴说道：“我累了，带我回大本营休息。”
    身后的小跟班们刚刚还在犹豫着怎么安慰才好，现在见佐藤一脸没事人的样子都面面相觑，一人忙说：“好好好。”
    不愧是信哥！就是厉害。
    第43章 体育祭2
    直到谷川被大家簇拥着回到观众台休息时，四班的大家都还是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缘下从后面的物资存放处拿出一瓶功能饮料递给他，“谷川辛苦啦～”
    注意到缘下胸前的选手号码簿，谷川喝完一口水后小声问，“缘下也有项目吗？”
    缘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满不在意的说，“嗯…最后还是被山本塞了一个5000长跑。”
    谷川眼睛一亮。
    缘下脑袋里的固有思维还是‘谷川不适应人多的地方还经常勉强自己参加活动’，所以他一边顺手整理着手边的号码布，一边摆了摆手，下意识的给了谷川个台阶。
    “那个时间谷川你马上就要开始半决赛的检录，时间上会很赶的，谷川没有必要勉强自己过去看哦。“
    谷川失落的低下了头，语气都有些颓了，但还是尝试的问道：“不去真的没问题吗...&quot;
    缘下安抚到，&quot;没事的啦，我的比赛也没什么重要的，反正以我的水平肯定拿不到名次，不去绝对没问题，谷川好好准备自己的比赛就好啦，我到时候会去给你加油的...&quot;
    说到一半，缘下突然意识不对劲，他猛然抬头，正好对上了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谷川的眼神。
    缘下迟疑的说：“谷川想去吗？那边人很多的，很挤比赛也很无聊。”
    谷川：“可是那是缘下的比赛。”
    缘下呆愣愣的看着一脸隐秘期盼的谷川，傻着僵住了半天，然后隔了半晌他才动作剧烈的转身，侧头到了另一边。
    谷川慌张的问：“缘下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现在就带你去医务室！”
    缘下忙摆手，他的声音有些异样，“没...没事，谷川你先好好休息，等…等下就到我检录了，等下我送你去观众席。”
    得到了缘下肯定的回应，谷川点点头，开心得连呆毛都立起来了一点，“好~那我来帮缘下理号码服吧。”
    “不用不用！”缘下连忙阻止，语气生硬的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叠在教室我去拿一下，等下马上就过来！”
    说着，他还没等谷川回复就飞一般的离开了。
    即使缘下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但谷川还是认真的再点了点头，一人乖乖的在坐在原地等。

 第112章

    而另一边，坐在班级大本营另一侧的体育委员山本看着快步从自己眼前走过，激动得哭成蛋包眼的缘下，满腹疑问。
    山本向身边的副班长问道：“缘下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给他排的项目是珍贵的五千所以开心哭了？可我去年男子五千也是安排的他啊。”
    副班长无语的瞥了山本一眼，没有搭理他。
    她知道这个热血傻大个是真心认为五千是个好项目的，但很明显正常人都不会因为这个开心到哭吧？
    山本显然不会因为对方的无回应而放弃，继续执着的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不够的话下次我给缘下报个一万米怎么样？”
    副班长坐的位置正好能清晰看见大本营所有人情况，为了可怜的缘下明年能活着度过体育祭，慷慨的她还是为脑袋被热血塞满的山本解惑，“可能就是发现自家养的猫猫突然有一天愿意主动和自己贴贴那样的激动吧。”
    山本瞬间把刚刚好奇追问的劲一收，直白的说：“完全没听懂。”
    自己好心解释最后就换来一句这个？
    副班长青筋直跳，忍了半天才憋住自己一拳头挥上去的冲动，最后只是对山本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是校级团欺了。”
    山本：？
    *
    和排球部的大家一起激动的为缘下加油喝彩后谷川还没来得及祝贺缘下获得了第五名的好成绩，就被找人找了半天的同学一把拉住带到了检录处。
    百米半决赛的比赛已经快要开始了，班上负责选手到位的几个学生满操场的找了好几圈才把谷川揪出来，谷川极度羞愧的给大家道歉，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但即使遇到了给很多人添麻烦这种对谷川来说尴尬至极的事情，他绝没有后悔去给缘下加油这一行为。
    半决赛人比初赛时少了一大半，谷川被分在了第一组，跑出全组第二的成绩后顺利晋级决赛，决赛要第二天上午才会举行，又和大家一起给田赛的同学加油后第一天的赛程也全部结束了。
    运动会时自然是不用训练的，乌养特意提前一天就把体育馆的门锁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某些有前科的家伙偷偷摸摸来加训。
    和往常一样在十字路口处与其他人道别，谷川打开房门，前不久刚换上的暖黄色灯光亮起，惯例吃完晚饭，洗漱拉伸，谷川早早的躺到床上睡觉。
    躺平放松后他看了眼头侧之前从来不关的床头灯，顺手关上了。
    第二天，百米决赛前夕。
    毫无疑问，在诸多运动项目中最为人瞩目的永远是百米比赛。观赛门槛低，紧张刺激视觉冲击感强等优点都使这项比赛的地位无人能超越。
    上一项比赛结束，场地刚出来就不乏有人在前排抢位，以求获得一个最佳视角。
    排球部的大家倒是没有急着去占位置，不如说他们已经紧张得恨不得原地上蹿下跳了。
    缘下向谷川问道：“想喝水吗？要上厕所吗？鞋带是不是要再系紧一点？”
    谷川摇头表示不用，而边上的田中无情嘲笑：“哈哈哈阿力，要上场的到底是你还是谷川啊，刚刚那段话都重复了多少遍了，你也太慌张了吧？”
    边上的成田幽幽的说：“如果你说这段话的时候手没有一边颤着一边继续给谷川扇风的话说不定会更有说服力。”
    田中笑容一僵。
    菅原更是已经开启了考前温和鼓励模式，他对谷川说：“谷川，没事，大胆放松跑就行啦，名次都无所谓的，重要的是体验！”
    然后说完他又偷偷一个人躲到边上焦虑，默念着，“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这实在是一道奇观，活像是考大学时焦虑无比但又害怕给自家孩子太大压力的家长们，边上准备来叫谷川检录老师看着这群人一时语塞，心想：百米决赛虽然说是挺重要的，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校运动会的项目而已吧？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喊，最后还是谷川发现了在外徘徊的老师，和大家告别之后一个人冷静的跟着老师走向检录处。
    走到检录处门口，老师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眼巴巴看着谷川的“家长们”，又看了眼自己面前步伐稳定，冷静得好像接下来要上场的不是自己一样的谷川幸南——嗯，更怪了。
    看着谷川远去的背影，蹲在边上的旭终于有了勇气，悄悄碎碎念着担心起来：“谷川在王者之境不会被欺负的吧...”
    日向对这种中二的名字一向向往，他眼睛一亮问道：“王者之境？那是哪里！”
    缘下帮忙解释道：“就是百米决赛检录的时候。能进决赛的只有八个人，人数很少但检录的地方又有那么大，而且学校里跑得快的基本上都是田径部和体育社团的，大家都认识所以经常会站在一起聊天，围观的人看到这个场景就给取了个名字。”
    “欸！”日向羡慕的惊叹道，他之前给自己取的漆黑之翼的名号还没个着落，在那之前进入王者之境好像听起来也很酷，他信誓旦旦的说：“我明年也要去！”
    山口：“哦对哦，日向这一次是因为先报名了耐力长跑，又参加了社团比赛所以名额满了没报上一百米来着。”
    “期待明年哦~不过日向跑得那么快居然没有被你们班体委强制调整为一百米欸。”常年受体委压迫的缘下发出感叹。

 第113章

    “毕竟项目上来说愿意跑长跑的人还是更少吧？”
    “嗯...主要是因为我们班已经有可以冲刺冠军的选手啦~”说着，日向遥遥一指正在往检录处走去的一人，“田径部的佐藤，他可厉害了，之前ih的时候县内名次超级高！”
    旭也看过去，“啊，是那个看起来凶凶的男生。”
    日向摆了摆手，努力解释道，“表象啦表象，其实佐藤人可好了。”
    “欸，日向居然还知道表象这个词。”
    “我也是有在好好学习的！”
    旭身边的菅原一脸揶揄，“毕竟在旭看来谁都很恐怖呢~”
    “也没有那么...”旭尝试挣扎着反驳。
    另一边，已经走远的谷川自然是不知道什么王者之境的名号的，他只是平平常常的跟着老师进了检录的大厅。
    听老师说还要一段时间比赛才会开始后谷川环视一圈，默默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昨天的两段百米冲刺还是给了他一定负担的。
    谷川一如既往的沉静，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身后，有几人正面色古怪的看着他。
    隔了大概十分钟，老师推门进来通知大家可以准备了。老师话音刚落，站在谷川身后一人哗的一声率先站起，在经过谷川面前时没有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谷川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他应该是不认识这个人的吧？还是说自己把人家给忘了？想着，谷川也跟在那人身后走出了检录大厅。
    在谷川踏出检录大厅逐渐走远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但气氛和刚刚的安静已经截然不同。
    “我靠，我刚刚差点都没敢出声！”
    “那个二年级的池面好厉害啊！居然敢甩佐藤脸色看。”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佐藤是想挑衅一下吧？！没想到对方直接毫不畏惧的挑衅回来了！还一脸的&#039;你哪位？&#039;的表情，啊啊啊，简直绝杀！”
    “不是，你怎么看清楚的？”
    “这可是我八卦前沿的压箱底宝贝，才不告诉你呢～”
    “行行行，随你，你八卦出来的瓜给我们分享就行～”
    老师再次进来，催促道：“快一点，时间差不多了。”
    众人忙应声，“好——！”
    赛道上，所有选手已经各自在道次后排列好，谷川左右观着的其他选手的动作，确认没有人上前后他也模仿着站在原地。
    广播响起，““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男子一百米决赛，为各位老师，同学介绍选手。”
    作为人气王的百米比赛画风和设计上和其他项目自然也会有点不同，虽然不至于像奥运会那样有灯光秀，但至少每个人的个人介绍，道次介绍还是有的。
    “一道，高桥阳太，来自二年一组。”
    随着个人信息的念出，那人也向前走出一步，朝观众席挥挥手，而无论出来得人自己认不认识，知不知名，观众席都会响起巨大的捧场欢呼声。
    谷川看了一眼那人，他记得这个男生，预选赛和自己是一组的。
    “二道，...；三道，佐藤信 ，来自一年一组。”
    一脸自信的男生扬着脑袋向前一步，观众席也适时的响起欢呼声，感觉给自己的鼓掌声比前两位都大的佐藤骄傲的小脑袋扬得更高了些。
    “四道，...；五道，谷川幸南，来自二年四组。”
    听到自己的名字，谷川模仿着其他人的动作，也上前一步。他平静抬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无表情，但在视线触及到位于观众席中端的日向、缘下等人后，如同冰山消融一般的，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在一群因为长期室外运动，健壮黝黑如黑背的选手中间，出现这样一位相貌出众体格纤细的文学系选手，很难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冲击。更别提看起来冰冰凉凉的男生还对着观众席甜甜的笑了。
    记录赛事的镜头直接凑近，给了谷川超长时间的巨大特写。
    笑了，他对我笑了！
    观众席的欢呼声几乎停滞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下一秒立刻又爆发出剧烈到极致的欢呼声，里面甚至还夹杂着奇怪的猴子叫和倒抽凉气的声音。
    但仅仅环视了小半圈就因为人太多而低下头的谷川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继续听着广播员的介绍，默默的想到：看来六道的选手在学校名气非常高啊，吓人程度的加油声呢。
    场边，观众席最前排的位置上几个老师摸样的人坐着，之前可怜巴巴求着谷川加入田径部的教练山中赫然在列。
    山中指了指谷川，朝身边的人说道：“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好苗子，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短跑练习，跑姿也完全是长跑那挂，但爆发力灵巧度都相当出色，流畅性也很足，挺有天赋的。”
    边上的教练胖胖的，顺着山中的指示看过去，笑眯眯的说：“以你的性格遇见这种好苗子居然没有直接冲上去邀请吗？”
    山中的笑容一僵，整个人都颓了下来，他叹着气说：“唉，可惜人家已经是排球部的成员了。”
    “哈哈哈！”胖教练笑着说，“那就没办法啦，总不能横刀夺爱吧，没事的，高二还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话再练一般也很难出成绩了，好苗子再找找总会有的。”
    山中想反驳，他觉得主教练对谷川的预判可能有一点不对，但场上比赛已经要开始，主教练已经转头去专注的看比赛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114章

    等下看完比赛你就会后悔的！
    跟着看完谷川的预赛和半决赛，又被排球部的众人拉着科普了无数遍谷川的厉害之处，已经完全变成谷川吹的山中教练如此想到。
    八位选手全部介绍完毕，与此同时，选手们也都已经站上了赛道，等待发令员指令。
    当“各就各位”的发令声响起选手们纷纷上前，蹬踩到自己的道次的起跑器上。
    初赛和半决赛时起跑线处并没有放起跑器，谷川从来没有用过，他只得自己摸索着蹲踞在起跑器上，但怎么蹲都有点变扭。
    他身边的佐藤瞥了他一眼，“错了错了，你怎么能直接和我蹲的姿势一模一样呢？”
    谷川慌张抬头，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quot;
    佐藤哼了一声，语气微妙的有些变扭，“你是左撇子吧？那前后脚蹬要重新调整，角度就不用变了，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很容易摔跤的。”
    说着他举起了手，朝场边发令员申请道，“有人要调整脚蹬。”
    在老师的帮助下谷川迅速调整好，蹲下后他低声朝佐藤说，“谢谢。”
    佐藤撇开头，“我可没想帮你，我只是不喜欢胜之不武而已。”
    很快，发令员的发令声再次响起。
    “各就各位——预备。”
    “砰！”
    伴随着清脆的枪响，八名选手应声而动，强劲的蹬地力量托着所有人送出，蹬地，摆臂，送胯，所有人动作行云流水，仅仅只是启动阶段赛势已然开始激烈！
    观众席的观众们也瞬间被调动起了情绪，狂乱的加油声颇有掀翻整个场地的气势。
    谷川开场没有占据到优势位置，起跑器使用上的不习惯还是微微牵制住了他的速度，只在八人之间占据到了中间靠后的位置，但谷川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此刻一时的劣势。
    他能感受到其实自己的状态并没有昨天好，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些酸痛的疲惫，但是他没有打算放任这种感觉侵蚀自己。
    此时，他的眼中只有前方的终点线
    ——他的胜负欲已然被激起，他不想辜负大家的期望，他想坚持住，超过去，最快的冲过去！
    观众席上，排球部的大家才不会管什么谷川现在的位次好不好，是不是有可能拿不了好名次呢，他们只知道自家孩子在赛道上冲刺，也不管谷川会不会听见，所有人都拼尽全力的呐喊着，为谷川加油助威。
    “谷川！加油！”
    “加油——！”
    而其他赛道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抱着打算输的念头上场的，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道路。不知不觉间他们也遗忘了开场时还在被议论着，之前还被他们警惕着的谷川。
    ——毕竟比赛都快过半了，他还没出现在靠前的位置欸。
    但高桥不这么认为，几乎是被幸运女神眷顾才勉强挤入决赛的他虽然拼尽全力，也只能坠在最后两位的位置上，也因此，他看得极为清楚。
    那个一开始起跑有一点点失误的谷川是怎么凭借极高的爆发力硬生生撕开前排选手，冲到前列去的。
    “啊啊啊！加速！谷川加速了！”
    “好快！加油！”
    激烈的反超让观众席加油声爆发得更甚，谷川直接冲到了前列！好像连原先身上的疲惫感都被他的速度甩在了身后，每一步用力而踏实的步伐都在将他更加快速的往前方送去。
    此刻，他身前的选手只剩下了佐藤信！
    眨眼之间百米已经到了后半端，从始至终一直稳居第一的佐藤瞬间感受到了身后的冲击，他的呼吸节奏乱了一瞬。
    虽然立刻进行了调解，但他知道，自己还是被后面那人影响到了节奏。佐藤当机立断不再保留，将自己的注意力专注在前方，毫不犹豫的冲刺起来。
    前方的人开始狂奔谷川也毫不慌乱，他的速度惊人的没有任何疲软，朝着前方一点点靠经，最后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两人同时冲线！
    一开始的起泡失误和肌肉疲惫还是给谷川带来了一点点影响，到了最后还是没能超过佐藤，两人并列第一。
    排球部和四班的大家直接兴奋得跳到了天上，一边冲过来一边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第一，是第一！啊啊啊啊！”
    “谷川超级厉害！！！”
    谷川扶着膝盖，最后的冲刺他几乎把自己身上能涌出来的每一寸力量都用出来了，艰难的走开为其他选手空出空间。
    同时，排球部的大家也已经欢呼着冲到谷川面前了，见谷川疲惫的样子缘下忙伸手去扶，谷川彻底放松下来，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到地上 。
    边上的佐藤也被谷川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可惜他的速度还是没有日向等人快，其他人一下子就把谷川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最后只得偷偷缩回来。
    “谷川！”菅原一个大跨步直接冲到边上，立刻伸手扶住，避免他再次滑倒。
    旭更是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累...太累了吗？休息一下，不对，要先喝水，不对...”他慌乱得都开始结巴了。
    唯一还算冷静的可能就是大地了，他镇静的说，“应该是跑得太凶脱力了，平时我们跑的都是节奏慢的长跑，短跑和长跑则完全不一样，昨天谷川连着跑两场，体力本来就没有恢复的很好，这一次跑得又这么急，脱力也正常。先扶谷川去阴凉的地方休息，然后帮他拿一瓶水，慢点喝。”

 第115章

    缘下点头，几人回到阴凉处休息，却意外的在那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把谷川安顿好后菅原才回头看向那人，他语气有些惊讶，“山中教练？您怎么又过来了？”
    听到那个又字山中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一僵，他心中默默吐槽着‘你以为我是喜欢来找你们吗？’，但表面上丝毫看不出来他的内心所想，”菅原同学你好，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男子陆上田径部的主教练，佐藤教练。“
    田中小声说：“怎么又来了啊...&quot;
    是的，我们还是过来了，还是是比赛一结束就被主教练强制拉过来的，山本一脸安详的退后到主教练身后。
    很久之前篮球部的教练和他吐槽，说‘排球部成绩没打出来什么不说，人才倒是偷偷藏了一堆，他们主将和排球部的主将天天和小学生一样幼稚吵架，而且他那个主将还老吓人了，怎么做工作都不愿意放人’时他还曾不以为意，没想到现在自己也…
    传说中和篮球部主将吵架的可怕主将·大地上前一步，”您好，请问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佐藤教练依旧笑眯眯的，他开门见山地说，“谷川同学是大地同学的部员吧？”
    大地已然明白来者的用意，他点头，“谷川是我们部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在中间几个字上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哈哈哈，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把谷川同学吃掉。”佐藤教练说，“大地同学你很厉害嘛，不过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我们不应该先问问谷川同学自己的意愿吗？”
    听到对方这么说，大地反而舒了一口气，别的他不敢说，但是他还是很了解谷川的。
    果然，还没等佐藤教练开口，谷川就已经小步走过来，“感谢您的美意，但我并没有转部的打算。”
    即使被谷川这么直白的拒绝佐藤教练也没有丝毫变色，他笑着说：“可是小同学你的天赋相当可以哦，即使已经高二了，但我敢肯定你以后一定在短跑上会有一定作为的，这种天赋可不多得啊...”
    谷川摇头，“我并不在意天赋。”
    一边的田中也开口说道：”要是谷川想要有一番作为的话他就不会转学到乌野来啦！“
    ”嗯——“佐藤教练沉吟片刻，最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行吧，你个人的选择我当然要尊重，不过我最后想问一句，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点小看法。“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谷川，脸上依旧是柔和的微笑，“谷川同学，世界上真的有人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天赋吗？”
    第44章 体育祭3
    说完那句话佐藤教练也没在管谷川的反应，直接离开了，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是太明白对方在离开前突然来一句这个的意图。
    菅原有些担心的看向谷川：“谷川...”
    谷川也被说得有点懵，他愣愣的看着佐藤教练远去的背影，似乎在想着什么，但在听到菅原担心的声音后他又立刻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
    他摆了摆手，“没事，差不多到饭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
    西谷点头，”是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日向：“今天中午要吃猪排盖饭！”
    谷川点头，“毕竟今天下午还有社团比赛呢”
    日向猛然一个回头，眼睛亮晶晶的，“谷川会去看的吧！我们的接力！”
    缘下笑着说，“当然，我们都会去看的。”
    排球部众人往教室走去，而另一边，已经走远的山中教练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谷川等人，他朝佐藤教练问道，“主教练，您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到底是...”
    “嗯？”佐藤教练侧头，视线在触及山中脸上的疑惑之后他笑了笑，“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必要那么在意啦，毕竟&#039;我不在意天赋&#039;这种话由天才说出来真的很欠揍啊。”
    看着离开学生语言组织变得相当放松的佐藤教练，山中一头黑线，你刚刚那副高深的样子明显是话里有话啊…
    但还没等山中再次开口问，边上过来的人就先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爸，你刚刚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山中看过去，是佐藤信，他从另一侧小跑到两人面前站定，急切的向佐藤问道。
    佐藤教练的笑容微敛，“我应该提醒过你很多遍的，学校里不要喊这种称呼，佐藤同学。”
    “是…”，佐藤信讪讪的一缩脖子
    见这父子两好像有话要说，山中识相的和佐藤教练告别离开，只留父子两人在原地。
    佐藤的表情稍微柔和了点，他看了信一眼，“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慌慌张张的。”
    信眼睛亮了亮，“您刚刚在场边应该看见了我的比赛吧，我拿了第一哦！”
    佐藤：“总体来说不错，后半段节奏有些乱了但调整得还行。毕竟只是校运动会而已，拿到了第一是可以开心，但也不能变成自大哦。”
    信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是…”
    看着有点丧气的自家小孩，佐藤还是没忍住揉了一把那毛茸茸的脑袋，但也只是摸了一下就克制的收回——毕竟是在学校里。
    信从父亲的动作上感受到了几分柔和，小尾巴也不由得翘了起来，他小声又说道，“今天其实我感觉我跑得挺好的，不过没想到后面还是差点被反超…果然今天还是没发挥好，在节奏的把控上还是要加强。”

 第116章

    佐藤摇了摇头，“你今天发挥得很好，节奏也没有大问题。”他一顿，“你和另一位叫谷川幸南的同学一起打破了赛会纪录。”
    信一呆。
    “啊？”他傻站在原地呆了半天才急匆匆的跟上父亲，急急的问道，“打破了赛会纪录？那个新手？”
    如果只是身为百米选手的自己打破了校级运动会的赛事纪录，那绝对很正常，可是那个连起跑器都不知道怎么调的新手打破了…
    信完全无法想象，他想从父亲嘴里听到&#039;没有，开玩笑的&#039;之类的否认，但很明显，身为教练的父亲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佐藤停下脚步，他认真的看着信，“他是新手，所以这意味着他在短跑上有着远超正常水平的天赋，但他却对成为短跑运动员没有任何兴趣，你知道为什么吗？”
    信呆呆的摇头。
    “因为他在其他项目上有着更高的天赋。”
    佐藤的声音平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信，你很有天赋，但是在这之上你也要端正好自己的态度。”
    光是这段话信就知道，父亲已经发现自己背着他耀武扬威的样子了，他一开始还想慌乱的辩解，但看着父亲的眼睛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自己的确错了。
    他羞愧的低下了头等待着父亲的苛责，但佐藤并没有那么说。
    佐藤只是摇了摇头，轻轻的扶了扶信的肩膀，“有的人有天赋却没能挖掘出来，有的人有天赋却不选择，而你的天赋与热爱都在同一处，我们以后一起努力吧。”
    信猛然抬头，眼睛里已然全是泪水，佐藤从口袋里取出几张纸巾将信的泪水擦去，继续说：“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得对所有人好好道歉才行。”
    信用力点头：“是！”
    看着真的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信，佐藤微微一笑，他走在前面，带着信朝树荫下其他坐着的男子陆上竞技部队员走去。
    在经过路口时，佐藤教练看了眼正好从路口通过的排球部众人，他微微眯了眯眼，但只是一瞬，他又恢复成了以往那笑呵呵的和善模样。
    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高傲的天才啊。
    *
    乌野作为一个普通的地方公立学校并没有自己单独的餐厅，学生一般都是自己带便当或者在商店里买面包牛奶，各自回教室坐在位置上吃。
    但难得学校举行活动，几乎没有人回教室吃饭，大家都三两好友聚在一起随便找个操场天台的位置吃。
    谷川到校门口保安处拿好阿姨送来的食盒后跟着大家到了天台。
    天台处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乌野不说边上还有一处遮阳篷，一向是聚餐的热门地点，多亏了仁花提前占位排球部才顺利拿下今日份名额。
    菅原走出楼梯间，一眼就看见了正在铺报纸的仁花，他忙上前帮忙，“仁花！辛苦辛苦，我来一起铺吧。”
    仁花回头，这才注意到大家都上来了，她笑着说：“没事没事，马上就铺好啦，倒是大家参加运动会辛苦了，今天上午比赛怎么样？”
    日向双手一起炫耀的摊出，如同在介绍什么最珍贵不过的宝藏一般，“谷川100米拿了第一名！”
    “欸！超级厉害欸！”仁花惊叹的说。
    她对自己体育废的认知十分清晰，所以全程没有参加任何项目，一直在为班级跑后勤。
    边上的清水倒是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她一边递给菅原一些废纸让他们帮忙一边对仁花说道，“后勤工作也是运动会的一部分，仁花酱也辛苦了。”
    日向郑重回答：&quot;是的！辛苦啦！”
    大家也同时点头赞同。
    仁花一呆，突如其来的肯定让她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看着仁花红红的耳尖，清水微微一笑。
    人多力量大，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场地迅速被收拾好，大家各自坐下打开便当盒。
    食物看起来都相当诱人，日向的便当盒里毫无疑问是他从早上就开始念的赛前必备·猪排饭，影山的是咖喱猪肉和温泉蛋。
    按日向的说法是影山君实在是太喜欢这两样了，干脆改名叫咖喱山或者去代言咖喱算了。
    或运动或加油了一上午大家都已经饥肠辘辘，谷川还没来得及打开自己的食盒其他人就已经开启了暴风吸入模式。
    对，不是便当，是食盒。
    谷川看着自己眼前的硕大包装犯难，明明昨天阿姨准备的还是正常大小的便当，怎么今天就变成了这种夸张的尺寸，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参加运动会时家长会带过来全家一起吃的那种，已经完全是年节菜的程度了！
    缘下注意到了谷川动作的迟疑——事实上也很难不注意到那一“堆”便当。
    他问道：“要帮忙拆吗？”
    谷川捂脸点头，“拜托了。”
    缘下三两下麻利的揭开包在外面的布料，奇怪的手感让他一时之间判断不出来具体的材质，总之就先叠好放在边上，露出来包裹在里面精致的三层木质盒子。
    这盒子的复杂程度完全不是能一个人操作的类型，谷川怀疑阿姨是把老宅的那些盒子拿来废物利用了，他和缘下两人一起才成功把盒子打开，三层拆开平放占了一大片空间。
    三层里最上面一层是正常大小的便当的样子，另外两层全部尺寸夸张，一层是满满的水果，一层是寿司，大小都比四个便当盒平摊还要大。

 第117章

    边上的另一侧放餐具的袋子里有筷子各和小叉子，一数，果然是在场人数的数量，不多不少。
    然后非常适时的，谷川的手机响了，点开新邮件，上面是一如既往的粗体字：
    “幸南今天参加运动会幸苦啦~昨天新做的食盒没来得及送过去所以就没来得及，还好今天赶上啦！饭是我精心准备的哦~幸南开心的吃吧~ps.虽然我还没有认可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伙，但今天我很高兴，勉勉强强让他们吃一点点也行吧，但爱心便当绝对不能分享！”
    谷川草草扫了一眼，然后立刻将手机关闭。
    他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人会发来些什么了，不就是不准给别人吃之类的话吗。
    很久没有被谷川拓北单向联系过的谷川有些不爽，自己和被自己认可的伙伴分享食物和他有什么关系，这个人真的是更加讨厌了。
    想着，谷川逆反的把盒子往前推了推，小声对大家说：“家里人准备得有些多了，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这些我们一起吃吧。”
    大地也被食盒的规模吓到了，迟疑着说：“多，是的确有点多，但真的没关系的吗？”
    他记得谷川有洁癖。
    谷川摇头，“大家没有洁癖的话我也会没有洁癖的。”
    他的话有些奇奇怪怪，但和谷川相处了这么久，之前还经历了那么多，菅原奇异的大概理解了谷川的意思。
    看来谷川的洁癖也是之前他为了“融入”某一个群体而做出的改变。
    见大家依旧有点犹豫，谷川将水果和寿司的盘子放在了众人中间，又在边上垫了一张餐巾，将叉子一一放在上面，“要是吃不完原原本本的把这些带回去垃圾分类和洗碗都很麻烦，所以就麻烦大家了。”
    谷川轻轻鞠躬，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报纸，默默的想：对不起阿姨和洗碗机，擅自的把你们的功劳算在我头上了...
    菅原把差点要鞠躬鞠到地上去的谷川扶正，笑着说：“好啦，大家会一起帮你解决的！”
    日向和西谷也一副不辱使命的样子，“保证完成任务。”
    成田默默吐槽，“有西谷和日向在，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完成的。”
    “一仁！我听到了哦！”
    至于坐在最边上的月岛，他默默往后面坐了一点，可惜这点小动作立刻被刚刚还在和成田拌嘴的西谷发现了，最后在挣扎失败后成了离餐盒最近的人。
    午饭就这么吵吵闹闹的吃完了，吃完后大家并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打算继续呆在天台休息
    十月秋风凉爽，天台也比开着风扇的教室更加舒适。
    将东西收拾好腾出充足的空间，日向几人自告奋勇的去扔垃圾放东西，菅原他们也被老师叫过去临时有些事，一时之间天台上只留下了谷川和成田木下。
    谷川和两人不熟，他也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类型，就这么靠着墙壁，看着楼下的风景发起了呆。
    木下和成田对视一眼也觉得有些尴尬，两人没有出声，默默的离开了。
    并没有过很久菅原他们就都回来了，看到天台上只剩了谷川一人他一愣，坐回到位置上他小声朝谷川问道：“木下和成田呢？”
    “好像是去扔垃圾了。”谷川回答。
    “对哦，他们中午是吃的便利店的面包和寿司来着，可能去扔包装袋了吧。”
    “不不不，应该是又去便利店了吧，感觉他两就吃了自己买的一点点东西。”
    菅原微微皱眉，他起身说：“我去找他们，大家先休息吧，要是觉得休息不太好回教室也没有问题哦~”
    “好——”
    菅原离开后，天台上剩余的人又一起玩了两局小游戏，困意逐渐袭来，大家才发现天台实在是不适合睡觉，各自告别往教室走去。
    谷川也揉了揉眼睛，被缘下扶着迷迷糊糊向下走。
    突然，走着走着缘下停下了脚步。谷川以为是到教室了，但当他抬头却发现这只是在一楼连通教学楼之间的一处走廊上。
    他奇怪的侧了侧头，想问缘下发生了什么，却注意到缘下正愣愣的看着某个方向。见状，谷川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走廊侧边种着几颗大树，树荫遮盖下的阴凉处常有学生打闹嬉戏，但也许是已经是午休时间的原因，树荫下空荡荡的，只有三个人站在一起说着什么。
    那正是菅原，木下，成田三人。
    几人好像已经聊了有一会了。谷川现在站着的地方与那边不远，能很清晰的听见他们的对话。
    只见木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说实话我总感觉谷川同学相处不太来...”
    成田也尴尬的笑了笑，“虽然知道他人很好但总是，怎么说呢，一开始转过来的时候我们就不像缘下田中他们一样和谷川同学有交集，好像一开始就错过了那个相识的点。”
    缘下担心的看了谷川一眼，最看重别人对自己看法，无比珍视乌野大家的谷川听到这些话会不会...
    但谷川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安的表情，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一段他都要遗忘了的记忆。
    在一次小学的运动会时他好像也这样偷听过别人的对话。
    小学阶段的孩子年龄太小，所以大部分学校举办的都是亲子运动会，学校会邀请孩子的父母加入运动会一起参加，当时谷川家中应邀参加的自然是他的父亲，实际上的养父。

 第118章

    当时的谷川非常开心，他带着父亲参观介绍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后来虽然谷川有马上要上场的项目，但父亲说自己累了，谷川就让父亲在树荫下休息。
    之后，比赛完兴冲冲回来想和父亲分享夺奖喜悦的谷川幸南就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一个陌生男子说：“还来参加运动会，不是亲生的你也这么上心，看不出来谷川你是这种老好人啊。”
    父亲靠着树，懒懒的抽着烟，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钱难挣，屎难吃，要不是主家给那么多钱谁愿意干啊，更何况说不定未来还能骗到点...”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双指相搓，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啧啧啧，也亏他爸妈那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你。”
    “害。”父亲一摆手，“那哪能啊，我每个星期都要交又臭又长的报告，定期发照片呢，麻烦死了。”
    “哦...所以才来学校拍照啊...”那人说着一顿，然后朝父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头。
    父亲这才看到谷川在他身后，神情一僵。
    谷川不太记得当时自己想的是什么了，可能是年龄太小了听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吧，他只是上前，给父亲展示奖状，获得了一个单手摸头的奖励。
    父亲的另外一只手还在吸烟，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谷川记得当时的自己很开心。
    啊…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有迹象了吗。
    谷川恍然，原本的父亲在现在的他看来好像突然变成了狰狞的爬虫，从一开始就妄图吸干他的养分。就连当着他的面也毫不掩饰。
    他突然觉得有些恶心，但谷川又不能理解自己的反应，明明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度过的，习也早就习惯了吧？为什么现在又会觉得反感呢？
    是因为自己在恶心偷偷在背后说人坏话这种行为吗？谷川将视线投向树荫下的几人，他的手默默的摸住自己的心口。
    不对，看着他们自己的心情并没有任何异样。
    谷川身边的缘下见他一直沉默不语，关切的扶了扶谷川肩膀，低声问道，“谷川？”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菅原看着木下成田两人，并没有直接打断他两缓慢的叙事，只是静静的听着。
    成田：“但就算我们和谷川同学关系没那么亲密也没问题的吧。”
    木下：“我们也只是替补而已，真正和谷川同学能一起上场的机会太少了，关系一般般对队伍肯定也没有影响的…”
    木下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又立刻重新挂上了轻松的笑意，“毕竟我们只是…”
    就在这时，谷川走出了被树遮盖住的角落，缘下想拉住他却反过来被谷川安抚的拍了拍手。
    缘下一呆，也因此再没能来得及阻止谷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走到了开阔的外面。
    “谷…谷川同学！”木下呆傻傻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刚刚还在被自己讨论的对象，一下子傻了眼。
    同队成员私底下议论队友，还被当事人听到了，木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慌得不行，但还没等他想到如何解释，就见眼前的谷川走到他们面前，朝几人深深的鞠了个躬。
    ？
    只听谷川说道：“我一直相信，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很重要，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可以缺失的角色，一开始让大家觉得难以接近，真的给大家添麻烦了！”
    诶？菅原傻傻的看着谷川。
    “所以！”谷川把头低得深深的，他完全没有控制音量，用响亮的声音说：“我们，有可能成为朋友吗！”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人都傻了，隔了好久菅原才‘噗嗤’一声笑出声，他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还傻站着没反应过来的两人，说：“现在相识的那个点来了，怎么样，要把握住吗？”
    木下和成田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上前。
    木下：“不过，我们可能有一点点慢，毕竟…谷川君有时候还是有一点点吓人的”。
    当然，后面后半段话他用的是微不可闻大小的声音。
    边上的菅原吐槽，“明明现在看上去更吓人的是我们吧。”
    的确，几个人偷偷摸摸的躲在角落怎么看怎么不想在干正事。
    与此同时，缘下适时的出现，他脸上的表情略微有点夸张，“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在安排下午社团的战术吗？休息可是很重要的哦～”
    但刚刚还沉浸在谷川派和善攻击里的两人人完全没有看出来，倒是菅原笑眯眯的搭话道，“来啦～”
    *
    下午，社团接力赛如期而至，为了即将上场的四人，大家操碎了心，缘下看着即将上场自己第一个项目的田中更是左担心完右担心。
    “刚刚给田中的耳塞被他放哪里了？隔壁棒球部王牌粉丝的应援声还要不要被他听见比较好。”缘下说。
    山口看了眼已经在另一边热身的田中，说：“哦，菅原学长准备的耳塞是嘛～我记得好像给他了吧？”
    缘下还是有些担心，他上前几步走到田中身边，“田中你的耳塞放在身上了吧，别等一下到起点发现不见啦，比赛的时候专注比赛不要反物理的起跳，清水学姐会在…”
    缘下老妈子式的念着，但他发现田中不仅没回应，还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嗯？缘下有些疑惑，他想去拍拍田中，走到一半却被木下拦住了。

 第119章

    缘下回头，只见成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朝他示意。
    耳朵？缘下好像明白了什么，果然，他再次定睛看向田中时这才发现，对方居然已经把那对耳塞牢牢的塞在自己的耳朵里了，估计刚刚他说的那一大段话田中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缘下扶额，好吧，至少效果很好。
    检录已经开始，远远目送着四人入场缘下勉强放下了心坐下，这一下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身边的谷川递给缘下一瓶水，“辛苦了。”
    缘下摆摆手，“和山口一人负责一半还好啦。”
    谷川轻轻靠着椅背将身体放松下来，但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坐了坐直，问，“他们四个人的顺序是？”
    成田：“田中、西谷、影山、日向，大概是这样。”
    谷川认真的说，“可是影山和日向挨着的话两个人真的能交接棒吗，会变成短跑比赛的吧？”
    在场所有人瞬间回想起了排球部每天都会出现的两人比赛，缘下只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他一个翻身利落的翻下栏杆，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冲检录处，拦下了四人。
    成田：“…早知道，就派缘下去参加了。”
    “一到这种时候缘下的速度就会快得吓人啊。”
    谷川笑着点头，“毕竟是缘下嘛。”
    最后排球部及时更换了选手顺序，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完美获得了第一，其他队伍遗憾败北。
    其中，最有竞争力的棒球部掉棒耽误了太久时间，西谷还说呢，如果没有换位置的话他正好和他们掉棒的一个位置，可以展示一下鱼跃接棒的技术——被成田吐槽得体无完肤。
    最具人气的网球部则被装备了耳塞神器的田中毫不留情的超越，他那比赛中“嘲讽”的回头让他在赛后获得了…嗯…王子山后援会的围攻。
    这些都先不提，总之最后，体育祭完美落幕了！
    唯一觉得不完美的可能就是男子陆上竞技部的副教练山中了吧。
    山中恨恨的咬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手帕巾，一边眼泪哗哗的流，一边想着，怎么就有这么多田径人才流落在外呢？！
    第45章 校园祭1
    体育祭彻底结束，这也就意味着被全学校，乃至全仙台民众期待已久的乌野校园祭即将到来！
    乌野的校园祭简称乌野祭，它分为周六周日两天，谷川被安排好的负责的时间段是周六下午的12:00-15:00。
    经过“策划小组”的精密预测，这段时间不仅来客人数最多。同时，在大家都疯玩一上午还吃了随处可见、贩卖商铺众多的各种油腻小吃的情况下，他们餐厅正好能提供清淡适口、分量不大的食物和适宜休息的清雅环境，也绝对是最受欢迎的。
    学习委员的计算光辉在此刻无比闪耀。
    完美策划之下的双重来客高峰期，不仅能做到午餐的生意，下午茶生意也能一网打尽。
    谷川这种王炸就应该用在这种地方！
    因为在开始之前要留出30分钟用来换装，谷川被嘱咐好的到场时间是11:30，第一天在这之前的时间和第二天一整天谷川都可以自由活动，也不会错过第二天下午在大礼堂举行的汇演。
    可惜缘下的负责时间被安排在第一天的上午，成田和木下被安排在第二天，时间被彻底错开谷川只能一个人逛。
    不过虽然是被缘下说了“谷川去好好享受一下校园祭吧～明天就可以一起啦。”，但失去缘下护航的谷川举步维艰，只得迷茫的在人群中随波逐流着，像极了一只迷路的黑色小猫。
    “谷川？”
    突然，身后有人朝谷川喊道，谷川回头，在他的视线捕捉到熟悉的身影后，原本因为处于陌生人群之间而产生的不安被瞬间抚平。
    “大地学长，菅原学长好。”谷川朝站在走廊侧边的大地和菅原走去。
    菅原笑着问，“怎么一个人在这，谷川不参加班上的活动吗？”
    谷川摇头，“下午才是我负责的部分，缘下被安排在上午了所以没能一起。”
    “难怪像走丢的小猫崽一样～”菅原乐呵呵的说，注意到谷川的疑惑他将话题岔开，问，“哈哈哈，我只是在奇奇怪怪的比喻啦，不用在意～谷川等下打算去哪逛逛？”
    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去熟悉的人那才不会尴尬，但感觉大家都在忙，不好意思去打扰啊…
    谷川沉吟半天也没想出个确切的目标来，最后小声回道，“可能找一个角落呆一个上午吧…”
    在菅原笑眯眯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那怎么行，这可是谷川来乌野的第一个乌野祭，怎么可以不好好玩嘞！和我们一起吧！”
    菅原说完直接和大地一人一边牵起了谷川的手，像爸爸妈妈牵自家孩子一样带着向游乐园，哦不对，是各个班组织的活动地点走去。
    乌野的校园祭相当热闹，各色校服的学生穿梭其中，谷川紧紧的牵着大地和菅原的手走在两人身后，生怕被人流冲开。
    菅原和大地在校内的人脉极为恐怖，几乎走到哪里都有人打招呼，每走到一个门口都会被人拉进去体验项目，在半路上三人还遇到了旭。
    旭班上的职务全部是由抽签决定的，他原本是抽到了站在门口负责招揽生意的任务，但换上衣服试了一下效果后实在是冲击力太大，被班上的同学果断调成了机动后勤。

 第120章

    虽然说是机动后勤，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事，在被菅原带走之前他一直在角落里闲得长蘑菇。
    队伍再次壮大，射气球、掰手腕、小吃摊、画展，围观大地和篮球部主将拌嘴，各种娱乐项目琳琅满目，几人欢快的享受起校园祭来。
    最后伴随着旭惊恐的声音，菅原拉着谷川的手大步迈开步伐冲出鬼屋，旭则被身后的大地护送着跌跌撞撞的终于闯了出来。
    在里面时，因为旭的惊俱加持，几人跑得特别快，出来时都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
    菅原缓过几口气之后大笑出声，可能是被氛围所感染，谷川也忍不住笑了。
    菅原：“这…这可比单纯打比赛累多了，和障碍跑一样。”
    大地，“但还挺有意思的。”
    谷川也点头，里面的设计都很精细，即有巧妙的机关又有演技与妆造俱佳的真人npc，还是贴合学校的日式校园恐怖风，感觉已经是可以开店营业的水平了。
    三人同时赞叹，而另一边旭脸都变成灰白色了，虚弱的说：“为什么你们能像点评一道菜一样点评鬼屋，是完全不会害怕吗？我宁愿连着打三天比赛累傻也不愿意再进去一次了。”
    刚刚因为害怕他还特意站在了最中间，没想到那位npc明显经验老道，一眼就看破了冷脸僵硬的硬汉伪装下，旭脆弱的少女胆量，全程追着旭不说还给了好几个贴脸杀。
    “哈哈哈！”看着旭马上就要灵魂出窍的样子几人一起再次笑成一团。
    一会后等旭彻底缓过来了菅原才又说：“三年级和社团的我们都逛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去…”他环视一圈，“等下去二年级看看吧～”
    听菅原提到这个敏感的关键词，谷川忙颤颤巍巍的举手，“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准备了。”
    菅原看了眼时间，正好是11:15，“诶，这么早的吗，谷川是负责下午场的话应该是12点开始的吧？一般提前15分钟应该差不多了哦～”
    在提前到达这件事情上谷川是有前科的，之前他们约好去办公室办理事务，谷川比约定时间足足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到达，然后一直默默等待。
    怎么说呢～谷川这个过分忧虑，为他人疯狂着想的性格真的很可爱，哦不对，是很需要纠正啊！
    谷川摇头，解释道，“不是，因为要去提前换…”
    他原本准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但突然想到了什么，话头一顿。
    要是说出来了大家肯定会好奇，甚至是像班长他们那样产生莫名其妙的期待，可是自己穿出来根本就不好看，到时候只会平添失望…
    而且男生穿女生衣服这种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吧...如果因此让大家觉得不舒服了的话那可太糟糕了！
    想着谷川声音低下了下来，心虚的说：“那个，嗯，就是班上还有一些其他的准备需要提前去，那个，我先走了…”
    谷川实在是不擅长撒谎，脸上简直就写着“我在隐瞒事情”这几个大字，菅原自然看了出来，但表面上他没有作声，只是常规的问道，“那行，你去忙吧～”
    大地和旭也挥手朝谷川道别。
    看着谷川彻底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几人相互一对视，大地问道，“谷川他们班主题是什么？”
    旭：“听缘下说是和式茶餐厅。”
    “诶，很有特色的选题啊…不过只是这样的话谷川应该还不至于那个反应吧？”
    “难道说是职务是服务员觉得尴尬？但我们都这么熟了应该不至于…”
    “这种情况就是熟人才更加尴尬啦。”旭很有心得的说道。
    “诶，不愧是你啊～”菅原一边打趣着，一边从前面分发着各班级活动海报的猫娘手里接过一张全项目介绍图，随意的翻开后他慢慢的找起了二年级对应介绍的位置。
    “居然还做了地图，这次乌野祭还真用心…”正说着，菅原的话突然生硬的卡住了。
    大地探头过去，“怎么了。”
    菅原回了个被震住的表情，指着地图某处语气有点颤抖，“我，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顺着菅原手指的方向，旭定睛一看，那一处正是二年级的活动介绍，二年四班对应的标题是：“和式茶餐厅·打破传统服饰交换”
    虽然标题很含蓄，但它侧边可是配了图的，四个q版的小人，男生着女式的访问服，女生着男式的纹付羽织袴，反串的主题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更重要的是q版小人里站在最中间的，那个怎么看都像是谷川的和服女生...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然后又迅速相互对视一眼。
    菅原：“我突然有点想去找一下缘下了。”
    大地：“我也突然想起来，我找成田有点事。”
    旭：“那么…”
    三人一起，默契的朝楼下走去。
    *
    已经到达活动室开始换衣服的谷川自然不会知道楼上几位无良学长的打算。他已经坐在活动室里换好衣服开始化妆了。
    虽然谷川脸上还是冷冰冰的老样子，但整个人却一直乖顺的坐在凳子上，相当配合的任由几位女生在自己脸上折腾，不知道过了多久谷川才得以重新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谷川君皮肤真的好好啊。”一边给谷川别上发饰，女生一边感叹道。
    另一个女生一脸的痛心，“感觉刚刚的化妆完全就是在破坏这张脸，”

 第121章

    “没办法啦，毕竟咱还是要贴合主题的嘛~”
    妆造彻底搞定，谷川拿起放在边上的点餐板和黑笔，准备向外面走去。
    这时候大家已经差不多交班了，上一轮的人正好回活动室换衣服，看见谷川眼中都不由得流露出惊艳。
    穿着和服的渡边也正好走了进来，一个上午的折腾让他没有了往日的无限活力，见到谷川，他虚弱的抬起手，“啊，谷川~我结束后就是你了吧，加油啊，这可是一场战争。”
    访问服简直就是华美又残酷的刑具。
    穿上一开始可能还感受不到它的恐怖，可他们的负重，哦不对，是穿着时间可是以小时计的，还完全没有习惯访问服重量和束缚感的和服新手·渡边不仅要不停的移动，弯腰，端东西，帮忙点餐，他还得和来客做各种‘看板专属’的事情。
    ——比如讲个笑话啦，逗逗开心啦，一起做游戏啦，就算累到要融化也得挤出和善甜美的微笑，
    渡边觉得自己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大概就是在负重n公斤，在满是障碍物的操场上一边完成各种奇怪任务一边跑几十公里的疲惫程度吧。
    看着已然瘫倒在地上的渡边的惨状，谷川有些迟疑，连比自己不知道优秀多少倍的渡边都觉得很棘手了，那自己真的能做好吗
    班长看出了谷川的担忧，他先是狠狠瞪了渡边一眼，指挥几人将渡边扶正拖走，等转头看向谷川时语气已然变得无限温柔，“谷川你的定位和渡边完全不一样啦，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
    谷川疑惑，边上被拖到一般的渡边也奇怪，他一个鲤鱼打挺重新坐直，“有啥不一样的，不都是女将吗？”
    “原来你还有力气啊。”边上拖人的女生一松手，吐槽道。
    渡边做作的顺势一倒，“啊～突然又走不动了，刚刚那一定是回光返照吧，回光返照！”
    班长直接无视了戏精渡边的第不知道多少次演出，严肃摇头否认渡边之前的说法，“不不不，谷川君和渡边你负责的部分可完全不一样。”
    说罢，他转头看向谷川，认真得像是在嘱咐什么关键至极的注意要点： “谷川你记录一下客人的点单内容送到后厨，然后把餐品端给他们就可以了，像什么拍照合影，逗客人开心的活都不用干，害怕的话笑也不用笑，一直绷着脸就可以了！”
    谷川迟疑的问，“这样面对大家的话，来光顾的客人们肯定会生气的吧...”
    因为过于担心会发生这种事情，谷川最近一直在努力练习怎么才能温暖的笑出来，他还特地找了日向学习，但可惜效果明显不佳。
    ——当时旭看见他的练习成果时差点哭出来了。
    “哼哼~”班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信的说，“绝对没有问题的！谷川你按照平时的习惯一直保持那个冷冰冰的表情就好，如果还能再直接一脸鄙视的训斥大家就再好不过了！”
    谷川还是有些犹豫。
    “这样的话大家一定会超——级开心的！”
    边上的渡边一脸黑线，他已经听出了班长的意思，这是什么个人xp的滥用！
    大家开心=大家觉得很好=没有问题
    这样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自认为只是自己没有跟上现在潮流而已的谷川毫不犹豫选择相信了班长的说辞，他坚定点头，拿着板子走向了班级教室。
    渡边：嗯…一看谷川就是完全没有听懂班长在说什么呢。
    第46章 校园祭2
    走廊上，排球部的几个人走在一起，说着，“我们就谷川前辈他们班没有去看过了吧？”
    “嗯，谷川、缘下、成田都是一个班的，就他们三个那边没看过了。”
    “对，要去的话今天就得去了，晚上和明天一整天都要排练呢，日向你台词还没背好吧？”
    影山：“日向boke，明天就要上台演出了还没有背完。”
    日向愤然开口，“你个演月亮的台词就两句，有什么资格说我！我都背下来了。”
    说完，他又默默低下了橘子头，心里暗自想到，可恶，月亮好帅啊，我也想演！
    明明几个二年级的前辈还在，但是因为缺少缘下前辈的镇压，二年级的前辈们直接秒变得和一年级的各位一样幼稚，只得由莫名其妙担任起妈妈角色的山口来阻止战况进一步恶化。
    “好啦好啦！不要吵啦，快点找找二年四班在哪里吧”
    “二年级四班...&quot;日向掏出地图对照着班级一个个找着。
    走廊上人太多，再加上各个教室的外观都被装饰得极为夸张，视线相互遮挡之下已经到了五米开外就完全看不清的程度，日向不得不一边蹦哒着一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角度。
    山口视线转了好几圈，终于从人群的缝隙间找到了二年级四班的牌子，“啊！四班在那边！”
    众人都同时往那边看去，然后又同时愣住。
    夸张，他们只能想出这个词来形容。
    教室门口，一条只有在贩卖限定周边的谷店面前才会出现的超长队伍绕了不知道多少圈，中间加了很多挡板维持秩序，队尾更是有一个穿小纹和服的女生拿着“队尾”的牌子。
    等等，这是乱入了什么漫展大热本的贩售现场吗？
    山口揉了揉眼睛，确认了一下门牌处写的的确是二年四组，有些犹豫的问，“这，看起来谷川前辈他们班人气很高啊，怎么，我们要去那个和服女生那里排一下队吗？”

 第122章

    “人好多啊，要不我们等一下再来吧...”
    “的确，现在有点太挤了....”
    “好像是有规定进去之后可以呆的限定时间，不过看样子大家都是呆满了才出来啊！”
    “里面是有什么魔力吗...&quot;
    影山远远的看了眼，说：“那个举牌子的是个男生。”
    山口：“也是哈，人太多了，等这波热度过去了应该就不会这么挤了...”
    说着，他的话突然一停，山口呆呆的问影山，“你刚刚说啥？”
    影山眨了眨眼睛，“那个举牌子的是个男生，他穿着女生穿的和服。”
    他的语气带着纯粹的疑惑，似乎在奇怪山口为什么没有看出来这么明显的事情。
    看来二传的观察力无论在哪都非常突出呢。
    众人皆一呆，隔了良久才有人咽了口口水，艰难的说：“...所以，谷川他们班的主题是男女反串？”
    “男女反串...”
    “谷川今天好像是要换衣服的吧？之前听缘下说了，他还把家里的相机带过来了。”
    “那…谷川前辈，女装？”
    “哈？！”
    “我去，缘下这小子，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吧！”
    “所以…我们是等下再去还是...“
    没有人再去接他的话，但所有人用行动证明的自己的行动，一个比一个快的冲到现在的队尾处。
    几人还没站稳就又听日向的声音响起，“大...大王者！”
    众人齐齐回头，果然，刚刚过来排在他们后面，正和拿着“队尾”牌子的男生聊得正欢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常服的青叶城西主将，及川彻。
    再往后看一眼，啊，是什么青城开会吗，成员几乎都齐了。
    “欸——小不点好久不见~”及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荡漾，“啊，还有小飞雄和其他的大家，好久不见呀~最近训练得怎么样？有准备好在春高上被打败了吗~”
    但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只见后方突然冒出一个爆栗，毫不留情的一拳打碎了及川的尾音，“既然是在其他学校那就给我正常一点啊喂！混蛋川！”
    完全不用看就知道是来自岩泉的暴击。
    花卷咬了口在隔壁班那买的泡芙，语气里连一丝同情都捕捉不出来，“青城的传言每天都在更加奇怪肯定都是他的错。”
    山口：“青城的各位是来玩的吗？”
    青城几人望天，“其实就是被强行拉过来的，名义上的勘测敌情，实际上的陪小孩出游。”
    …非常让人浮想联翩的回答。
    前辈们实在跳脱，二年级的靠谱后辈·渡从后面冒出半个头，含着歉意的说：“抱歉，青城的校园祭完全被压缩没了，大家就想着来乌野这边看看，绝对不是来给大家添麻烦的。”
    “就是就是，唯一的麻烦就是他啦！所以还是把伊伽彻扔出去吧！。”
    “伊伽彻？”日向疑惑。
    松川善良的为日向答疑解惑，表情却是忍不住的幸灾乐祸，“前几个星期青城祭的时候及川大人展示了他的绝妙想法，他印了一堆有自己全身像的吧唧立牌不说，还弄了很多活动，买青城运动衫赠送印有他上半身图像照片的衣架之类的，结果衣架被岩泉拿过去像折纸币一样，用及川的脸折出来了各种各样有意思的表情。”
    “一开始及川前辈还想印全排球部所有成员的图像，发行立牌和吧唧，集齐一套换一盒‘及川大人亲制巧克力’之类的，但我们都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亏得你还记得那个名字。”
    “我朋友听说还挺遗憾呢，说倒卖一下销路肯定很好。”
    “嗯...不过的确反响是还挺热烈的。”
    花卷也正好吃完了泡芙，他将包装叠好也加入了迫害大军，“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喊他衣架混蛋，结果被其他人误以为排球部主将是一个叫伊伽彻的外国混血了。”
    “最好笑的是他居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和名字超级帅？！伊伽彻不就是衣架彻吗，只是稍微空耳了一点点而已欸！”
    及川愤愤然的问，“这个名字难道不帅吗？！混血欸！”
    岩泉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你别想多了，真的完全不...”
    但这一回，还没等岩泉说完，他的吐槽就被几只兴奋的小乌鸦打断了，“超级帅啊！”
    青城众人震惊的回头，只见乌野某几位都眼睛皮卡皮卡的发着光，挤到及川面前，极为感兴趣的问道：“是印有自己照片的衣架吗？！那岂不是把衣服挂在衣柜里的时候就可以有穿在自己身上一样的效果了！好聪明！”
    “啊啊啊！伊伽彻!好帅气的名字！”
    “我也想拥有！”
    山口和月岛想尽力把这几只脱缰的野鸦牵住，但四拳难敌...不知道多少只手，他两只得眼睁睁看着日向西谷等人冲入青城的包围圈里。
    月岛痛苦的掩面叹息，“这几个人是笨蛋吗。”
    “就是笨蛋啊。”
    花卷也别过脸，脸憋笑憋成了一个软乎乎的大包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和松川一起大笑笑出声来，“完全就是笨蛋同类啊哈哈哈！”
    *
    而此时教室内，谷川正在无比烦恼中。
    原本一个时间段内负责服务，点单的应该是三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客人们都在看着他，似乎是在要求他去给大家点单。

 第123章

    谷川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别人，只得一个个全部上。
    特别糟糕的是大家都非常恶趣味，点单时也好，送餐时也好，没有人愿意和他有哪怕两三秒的对视，都只是看一眼就挪开。
    尤其是大家那蕴含着谷川无法理解情绪的视线，更是让他浑身僵硬，举步维艰。
    ——自己的打扮果然很好笑，大家都看不下去了。
    谷川有些沮丧，他感觉自己完全帮不了班上的忙，只能以“不给大家添麻烦”的最快速度完成任务，迅速从大家面前消失。
    但是很明显，沮丧的只有谷川，因为大家的反应而困扰的他完全意识不到身穿访问着的绝美少年给人的冲击力有多大。
    教室内部改造的大工程由学习委员操刀，美佳子指导，不知名投资方投资，已经被完完全全改造成了传统典雅的和果子店铺。
    地面上全部铺上古朴淡雅的榻榻米，顶部原本炽白的亮眼灯光在被套上特制颜色的薄纸后几经过滤，只留下了洒在地面上的朦胧暖光。
    但即使这样，室内的光线却并不晦暗，教室侧边对外的窗户依旧明晃敞亮，引进的光线温暖而不刺目。
    客人们坐在软垫上，身侧是花草绿植，身前是精美的餐具器皿，连带着躁动的心都平静了下来。
    ——不过好像能够平静的程度非常有限，毕竟虽然是这种环境，但眼前...
    身着华美和服的谷川跪坐在矮桌旁，给两位红着脸的女性客人记录点单内容。
    因为坐凳和地面有一定的高度差，谷川微微仰着头，眼眸的颜色虽然暗如古墨却又澄澈透亮，丝毫不知道随自己动作露出的脖颈白得有多么晃人...
    黑金色的绸缎与白皙的肤色，随微风摇曳的金饰与微红的耳垂，沉静的黑眸与艳色的朱唇。
    面前的景色对比强烈，美丽奢靡到令人窒息，两个女生红着脸，想把眼神挪开一丝却又完全舍不得动，最后只得强制着自己低下了头，小声说出想要的和果子和饮品。
    耐心的记录清楚后谷川微微欠身离开。
    和之前走夸张喜剧路线的渡边，或者是同组其他演技爆棚的同学不同。谷川没有戏精的学着大河剧跪上跪下，也没有在动作里掺杂进奇怪的西式礼仪来个东西合并，他离开的姿态干脆而利落。
    而随着谷川的转身离开，和服那黑底金纹的衣角连一丝飘动都没有，他就这么小步回到窗口处，将餐品报给了后厨。
    虽然谷川还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自主进化出了看透技能。
    ——天知道有多少人在遭遇谷川的容貌暴击后结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和果子的名字可以磕巴一分钟，这种情况下那个看起来冷漠疏离如同华族姬樣的谷川完全没有不耐烦不说，还贴心的倒来一杯温水，一边帮她指示菜单上图片一边柔声询问。
    谷川礼貌和善的举止已经将他内心的柔和暴露无遗了！
    又有谁能够拒绝这样的谷川！
    没有人！
    大家看着谷川背影的视线里莫名其妙的开始夹杂奇怪的痴汉属性不提，出门之后还不乏有男生绝望的以头撞墙。
    突然觉得，男生也不是不可以...
    离开的谷川自然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瞬间流露出的表情有多么激动。
    他只是轻轻倚着墙眉眼微敛，小小的舒了口气：现在店内的所有人都已经点完单吧，那在下一波客人到场前还能稍微缓缓...
    但明显，他放松得有些太早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到来...
    上一秒，恋恋不舍的客人刚坐满限定时间离开空出两张桌子，下一秒外面守门的同学就又放进来几个。
    谷川原本贫瘠的社交能力已经被临时性强行拔高了，听到有人进来，他条件反射的迅速站直，拿起板子回头。
    ”欢迎...&quot;谷川背下来的欢迎语还没来得及彻底说完，就听来人兴奋的说道，“谷川~我们来找你完啦~”
    谷川一僵，那人的橘子头是那么的打眼，让人没有一丝认错的可能，在加上跟在后面的几个，乌野排球部一二年级除开四班的几个人之外全员都在这了。
    按理来说谷川应该并没有什么情绪才对，就算被人认为是在搞笑的盯着，或者被投以奇怪的目光也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面前出现自己最熟悉的队友时，谷川的情绪一下子从脚底冲上了头顶，整张脸都泛起了红意。
    好奇怪的情绪，谷川只觉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迎着几人眼巴巴的热烈视线，谷川手脚僵硬的走到桌子边，因为冲击太大他的脸上一丝上扬的微笑都做不出来，连视线都不敢触及到大家身上，只是垂眸看着自己身前的一小块区域，纤长的眼睫毛不安的微颤着，着看起来比之前更冷漠严肃。
    但排球部的大家可是身经百战的特攻谷川专家，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被谷川掩藏得严严实实的羞涩，身负奇怪职务·代理大家长的山口试图搭话。
    “谷...谷川前辈，我们看这边人多就想着来看看，没想到居然遇见你啦...”
    山口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想以平时的语气来和谷川交流，但言语之间还是没憋住的流露出情绪，他感觉自己都要被谷川的模样震撼成纯白色的了。
    明白自己演技太差，山口迅速扯了扯身边的日向——要是再没有人活跃一下气氛，谷川前辈就要直接紧张到消失了！

 第124章

    果然，笨蛋四人组在这种时候就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谷川今天好漂亮！简直像公主一样！”日向阳光含量百分百的声音响起。
    “和风的话不应该叫公主啦！”边上的山口小声纠正，然后再次抬头看向谷川，这下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同样毫无保留的赞叹道，“真的非常合适啊，我刚刚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大家...大家还是不要开玩笑了。”谷川低着头，“肯，肯定很不合适的。”
    “才没有！超——极好看！”
    “感觉这身衣服上面就写着谷川名字的程度，很惊艳！”
    田中也点头，“绝对是仅次于洁子学姐的美丽！”
    “还是次于清水学姐吗。”
    “毕竟是阿龙嘛...”几人热热闹闹的议论着，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欢快。
    在众人无比正常的态度间谷川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心怀感激的迅速给大家点完单，连带着迎接下一波客人时，表情都稍微和善了些。
    依旧是不认识但眼神奇怪的一群人，已经对这种眼神抱有极强的防御力的谷川在熟练的帮几人点完并送餐后，步伐轻快的离开了。
    及川的视线直接黏在了远去的谷川的背影上，岩泉略显呆滞的看着面前精致的茶点，花卷则试探性的摸了摸随着灯光晕开温润色泽的茶具——这个怎么看怎么像古董啊。
    金田一环视一圈周围的布景，喃喃的说道，“这就是乌野的可怕吗...”
    “好看是挺好看，就是为什么是和果子店啊...”
    “话说，乌野应该，大概，可能只是一所县立公立的普通高校吧？校园祭已经是这个水平了吗？还是说我们被可恶的教导主任压迫太久，每天沉迷于习题和排球间，彻底和时代脱轨了？现在是校园祭纪年？”
    “或者是说我们穿越了？”金田一回头又看了一眼坐在他们隔壁的乌野众人，还在，那就算穿越也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了。
    不过那群家伙怎么做到一点都不意外的，好厉害！
    “混蛋川，别发呆啦！”岩泉拍了拍还在不知道看着那里的及川，试图将他呆滞的神情唤醒。
    被岩泉一拍之下，及川略显做作的一抖，他压着声音说，“哎呀，再大力一点就被打傻啦！”
    岩泉青筋直冒，额头上更是直接具象化的冒出来一个十字，室内不好展示岩拳，他只得狠狠的捏长了及川撅得老长的嘴巴，“你稍微正常一点就不会被打了。”
    “痛痛痛，我只是在观察可恶天才君啦，我们的对手欸！”
    及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打断了，所有人都比出一个大大的叉，一齐小声说：“今天是休息日，不谈比赛！”
    国见虽然没有开口，但也一起比了个严正拒绝的手势。
    “不要看乌野那一桌啦！”
    及川的主将威严在此刻为零，他软pia pia的滑倒在坐垫上，“可恶——”他的声音逐渐变小，“我说的不是那边啊，大笨蛋们...”
    另一边，还完全不认识青城众人，更不能把大家嘴里的强力对手和面前这桌黏黏乎乎搞怪在一起的客人联系在一起的谷川端着托盘站在青城所在位置的后面，他默默的看着，然后上前，“茶如果冷了就不好喝了，和果子也最好搭配在一起吃比较好。”
    突然的出声把青城几人吓得一激灵，猛然回头时大家的表情都不自觉地飞得有些歪，而谷川的神情依旧冷淡，“然后，因为室内空间不大可能需要大家的动作小一点，声音的控制方面也拜托了。”
    说完，他将最后一盘和果子放在矮桌上，欠身行礼后离去。
    相隔良久，青城几人才勉强回神，矢巾看着到另一桌边上点着餐的谷川，连语调都透露着些感叹，“一进来我就想说了，这个级别的容貌是世界上真实存在的吗...”
    “感觉完全是另外一个次元的存在。”
    “冰凉凉的...”
    “如果这种人物在青城的话及川的名气绝对会断崖式下降的吧？”
    “被碾压了啊，衣架彻。”
    “感叹就感叹，不要拉踩我啊喂！”及川愤愤的拿起面前的一块和果子，看也没看清就直接往嘴巴里塞，一边吃着一边说，“反正到时候到了场上都...”
    他话头一顿，瞬间眼睛里闪过金闪闪的光芒，“这个！有点好吃欸！”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及川上句话想要说的是什么，其他人已经被及川的动作吓到了。
    最为话多的“混蛋川”一改常态，一口茶水一口点心，嘴巴像仓鼠一样塞得鼓鼓的，和果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花卷戳了戳坐在自己边上的松川，小声问道：“他是怎么做到吃和果子吃得这么香的？这是何等的表演天赋。”
    众所周知，和果子是一样除了难吃外没有任何缺点的绝妙点心，花卷曾把它和食物状的蜡烛收纳在一起。
    他们会进来也完全是因为看乌野的人在这边，过来凑凑热闹，顺势进来后又不好什么都不点，就随便点了几样，但现在看及川这样...
    几人相视一眼，都咽了咽口水。
    要不试试？
    岩泉试探着拿起边上的竹片，拿下一块送入口中...
    下一秒，岩泉的眼睛逐渐瞪大，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岩泉前辈？”渡慌忙的拿起边上的茶杯倒好茶水，递给岩泉，试图拯救这个疑似要死于“和果子难吃症”的前辈，可是——

 第125章

    岩泉的眼睛也金闪闪的亮起，他接过渡手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后，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味道很好”就再次投身向了和果子的怀抱。
    桌上，腮帮子鼓鼓仓鼠乘以二。
    剩下几人再次对视一眼，半晌过去也齐刷刷的拿起来小竹片，花卷闭了闭眼，极富挑战精神的将和果子送入嘴中。
    ...
    又点完一单客人的餐品，谷川将便签贴在出餐台处。
    美佳子正好站在边上，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轻叹一声，“又是这几样，大家绝对是根本就没有想吃的直接点了‘女将精选’这个名头下的和果子，他们完全就是来看谷川你的嘛~明明带过来还怪不容易的...唉，果然还是落伍了啊，这种都已经可以放进博物馆的东西。”
    谷川连忙站直，“完全没有的，大家只是比较恶趣味想来看笑话...啊，不是，我的意思大家都是想来捉弄我，美佳子父亲提供的和果子都超级好吃，大家试过以后肯定会改观的。”
    看着一脸慌乱，怎么解释都感觉自己没说对的谷川，美佳子温柔一笑，“谷川君真的和缘下君说的一样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谷川一愣，“缘下？缘下有和大家说过我吗？”
    美佳子点头，“不然的话我们哪敢邀请谷川君你呀，连你的后援会都生怕引起你的反感，一直是偷偷进行的哦~”
    谷川已经满脑子都是缘下了，完全没有听见美佳子讲的后半句话，他恍然大悟：难怪一直默默无闻，是个小透明的自己会被大家委以重任，原来是缘下在为自己引荐啊！
    “不过多亏了谷川，今天下午才开始营业额已经直逼上午啦，这样看来乌野祭最佳奖我们拿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哦，班长和老班知道了绝对会哭的稀里哗啦的~”一向温柔平和的美佳子难得有几分调笑。
    谷川摇头，”不是的，就算大家为了男女反串的主题会愿意来凑热闹，但我觉得一家餐饮店最重要的还是食物，你看。“
    谷川示意美佳子回头，无比平静的说，”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哦。“
    美佳子呆呆的看过去，果然，刚刚还略显嘈杂的室内现在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专注的看着眼前的食物，一脸幸福的吃着，刚刚还在打闹在一团互损着的那一桌更是化身为了一群腮帮子鼓鼓小仓鼠，一口接着一口。
    美佳子又笑了，她一仰头，语气里带着狡黠，“毕竟是老爸在远月学园进修了那么多年后，放弃那么多也要回来继承的和果子店嘛，要是一点进步都没有的话也太逊了。”
    “那美佳子是要毕业之后继承和果子店吗？”边上的班长突然冒出来问道。
    美佳子侧过脑袋，努力眨了眨眼，歪着头说：“嗯...估计不会吧？我都没有学过做和果子欸。”
    “欸，居然不会吗？！那你学了啥？”
    “要你管！我可是未来的演奏家呢！”
    “哈哈哈！好！”
    闲聊完毕，美佳子回到后厨帮助这个时间段轮值的大家分配和摆放和果子，谷川则熟练的为茶水不够的地方补充茶水，可能是因为刚刚的聊天，他的心情更加轻松了。
    就算中途大家还是会恶趣味的捉弄自己，但是没关系，总的来说今天还是能够算得上圆满结束的！
    谷川幸南，你又进步啦！
    谷川开心得连头顶都久违的又冒出了一朵小红花，不过还没等小花花完全舒展开来...
    在可以呆的时间届满，送走日向及川一行人之后，谷川看着门口进来的四个人，他那平时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极为难得的泛起了巨大的情绪波动。
    好吧，看来今天连老天爷都格外有恶趣味，选择了在黎明的最后送过来一些震撼。
    演技高超爽朗君·菅原一脸惊喜的看着谷川，“谷川！原来这是你们班呀，我和大地他们看这边人多就一起过来了，真巧。”
    千年笑面老狐狸·大地满脸偶遇熟人的诧异，“正好想找个地方休息，没想到居然遇见谷川了，好巧好巧。”
    他两身后，最不擅长撒谎的旭则只是配合的笑了笑，害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事实。
    ——不愧是三年级，演技和配合度比一二年纪的小萝卜头们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谷川沉默，还没有历经过诡计多端大人世界的他在前辈的忽悠下轻信了三人的解释，不过...
    他无比僵硬的看向站在旭边上的男生，足足隔了十秒才反应过来。
    站在旭身边的那个万年穿着运动衫，今天也不例外的男生从大地身后探出个头，柔和的语气中含着笑意，“刚刚到你们学校的时候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幸南的教室在哪，还好在路上遇见了菅原同学他们就一起来了，好久不见~幸南~”
    谷川用手把脸捂得死死的，试图遮住自己通红的脸，但充血的耳尖还是将他的情绪暴露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灰二哥会在这里！
    第47章 校园祭3
    提问，如果时隔很久终于与自己最崇拜的“偶像”再度重逢，但是是在自己打扮滑稽，甚至是辣眼睛的情况下相遇的怎么办？
    谷川有些崩溃，他捂着脸，只得先机械的将四人引到刚腾出来的座位上坐好。
    然后谷川又试探性的环视一圈——他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可以帮他进行点单。

 第126章

    可惜刚刚进店了一大波人，大家都在各自忙着，很明显，谷川只能自己来。
    已经安稳坐到座位上的灰二看着无比慌张的谷川，笑着问道：“怎么啦，幸南这么不欢迎我吗？好不容易回一次仙台我第一个想到的可就是小幸南呀~”
    听了这话，谷川哪还管得上什么自己打扮滑不滑稽啊，忙慌乱解释到，“没有，绝对没有，灰二哥能来我特别开心！”
    灰二夸张的语气拖得极长：“诶——那为什么小幸南你明明打扮得这么好看，还偷偷藏着不愿意见我呢？”
    谷川一呆，疯狂继续摇头道：“灰二哥你不要取笑我了，完全不好看的。”
    “你看嘛~完全就是不欢迎我，明明是好看的还为了不见我说成是不好看。”灰二侧过头，一脸落寞的对菅原说到，菅原也配合的点点头。
    这下谷川是真的彻底懵了，他就仿佛是一只在玩着毛线球的猫猫，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出于对狡猾人类的信任，还是顺着别人的思路来，结果发现自己怎么也找不到毛线团的线头在哪里了。
    最后连谷川都有点怀疑自己，他迟疑的说：“是好看的...”
    灰二大力点头，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说什么世界真理，“是超级好看的！”
    说着，他还拿出了手机迅速的捕捉下了谷川身穿和服，如同呆呆猫猫的珍贵影像。
    见状，菅原立刻开口，“谷川，那我们可以合照吗？太好看了想留念一下。”
    大地和旭也默默掏出了手机，眼巴巴的看向谷川。
    被奇怪热情灼烧的谷川猫猫不知所措的犹豫着，最后还是败给了大家的期盼眼神，说：“如...如果大家觉得可以的话...就可以吧。”
    灰二大力摇头，一下利落的掰直谷川奇怪的观念，“不对不对，是大家在请求你哦，重要的是幸南怎么想。”
    谷川抿了抿唇，双颊不自觉的更红了些，手偷偷捏了捏袖子，“如果大家愿意和我合照我很开心...&quot;
    ”超级愿意！“菅原用力点头，然后果断邀请谷川坐到座位中间贴贴合照。
    谷川慌张的回头看站在后面负责收银的班长，他满脑子都是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大家的工作。
    但没想到后面的班长正和副班长一起满脸姨母笑的看着他，见谷川回头还鼓励式的给他握了握拳。
    平时都表情冷漠的姬樣在熟悉的人面前其实会露出柔软而羞涩的内心。
    这究竟是何等暴击。
    坐在周围，不仅丝毫没有被谷川和朋友合照影响，反而还无比蠢蠢欲动的各位客人被这种反差萌得不行，直接流下了眼泪。
    最后，谷川牌呆猫猫和几人合照之后又被周围的客人请求合照了几张，第一次受到如此剧烈喜爱的谷川完全无法拒绝，一一合照之后他朝每个人道谢。
    ——在谷川看来能被大家接受认可，成为大家的好朋友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期间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朝谷川递出名片，询问谷川愿不愿意出道，爱豆演员任你挑选，但在灰二几人确认完谷川没有意向，那人还继续喋喋不休纠缠时，在场所有人发出的死亡视线直接把这个麻烦的经纪人轰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在场的所有人可都已经变成谷川猫猫的忠实信徒，哦不对，是好朋友了，对谷川的安全有着极高的使命感，非常护短。
    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让谷川为难？
    一把提溜着经纪人衣领子把他直接扔出教室的班长冷哼一声，快点回去洗洗睡吧！
    虽然中间还补了两次货，但餐品还是早早的就全部售罄了，谷川所在的时间段几乎提前了一个小时结束。借此谷川得以和灰二一起踩着活动的尾巴好好体验了一下校园祭。
    哦，对，在离开之前菅原还加了灰二的联系方式，好像是说”要请教一下”？
    谷川没太听懂他们说的意思，不过看着菅原对灰二哥一脸敬佩的样子谷川自豪的点了点头。
    没有人能不喜欢灰二哥！
    两人走出教室后便开始在学校里乱逛，像鬼屋、咖啡店、选美大赛等传统项目都去了自然是不必多说，他们还一起去看了和风演奏社的表演。
    太鼓，笛子，三味线，再加上舞蹈一起的表演节奏感极强，视觉效果非常好。
    结束完学生们谢幕，一边和大家招着手一边走下讲台。
    灰二侧头，笑着对谷川说：“很厉害欸，高中生能表演出这种效果。”
    谷川：“美佳子爷爷是一所大学里和太鼓乐团的指导老师，听说她从小就开始练了...”
    说完，他意识到灰二并不认识美佳子，忙指着人群中央笑语嫣然的女生介绍道：“她就是美佳子，和我是同班同学，我们班上的和果子就是由她家开的和果子屋提供的。”
    人群中的美佳子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谷川，边笑着向他挥手边走了过来，手上还拉着一个人，“啊！是谷川同学！”。
    眼看着女生直冲冲的就要过来了，谷川慌乱的往后撤退了一小步，“啊…过，过来了。”
    这些天来他虽然和美佳子因为活动上的事情有些交集，但说到底两人并不熟。
    谷川不知所措，总之就先瞥开了视线，直到美佳子拉着人到了眼前他才紧张的抬起头打招呼，“你...你好。”

 第127章

    但谷川还没完全抬正头就听一声爽朗而熟悉的女声响起，“欸！这不是谷川吗？！”
    谷川看去，美佳子已经走到他身边了，而在她身侧，被拉着的黄发女生正是田中冴子。
    谷川震惊的来回在两个身上看来看去，“啊，田中姐姐您好...”
    她们竟然认识吗？
    田中冴子笑着说，“美佳子是我老师的孙女啦，她们社团的人经常和我们一起排练的。”
    原来是田中姐姐社团的指导老师是美佳子爷爷，谷川恍然点头。
    田中冴子继续说：“本来我只是来看看龙有啥表演没，结果还没找到那小子人就先被这边给吸引啦~”
    说着，她转头看向美佳子，竖出一个大拇指，“表演得相当好啊！把校歌融入和太鼓演奏的巧思也特别棒，再加上舞蹈和完美的鼓点节奏，完成度相当高！难怪老师都说已经决定好由你继承啦！”
    平日里给人感觉都是温暖柔和气质的美佳子，一聊到和太鼓似乎就变了一个人，语调也变得兴奋高昂了，“不不不，果然还是要再加上冴子姐的助力才行，现在总感觉气势还是不够。”
    “你个打大太鼓的还说气势不够，那世界上也就没有什么有气势的东西了。”
    冴子说着注意到谷川傻傻的眼神，哈哈笑着解释道，“别看美佳子平常斯斯文文的，虽然这次表演她打的是平眮小鼓，但这只是大鼓不好带到学校里来而已，她正常打的可都是大太鼓。”
    谷川更加呆滞了，大太鼓...就是那个被架子架起来有一人多高，鼓面巨大，得抡起双臂击打的那个？
    冴子没有注意谷川的反应，她正忙着和美佳子聊天呢，“不过你怎么突然开始这么追求鼓的气势了，节奏感又短又沉，还编了动作幅度这么小的舞蹈，你之前不是夸张轻快风格的吗？”
    美佳子笑了笑，把自己今天下午才领到的正式徽章往口袋里藏了藏，看了眼谷川，确认他没有注意到这边时才神神秘秘的说，“下次排练的时候告诉你~”
    藏在口袋里的徽章上，“乌野高校排球部学生后援会”几个字闪闪发光。
    之后谷川拉着灰二与两人道别，离开教室灰二笑着说：“看来谷川认识了很多朋友嘛~”
    谷川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突然整个人一僵，懊恼地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完全把灰二哥遗忘了，也没给大家介绍灰二哥...&quot;
    灰二：“完全没事的啦，不如说我很希望谷川有更多的朋友哦~”
    谷川看着灰二笑眯眯的认可样子，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脸认真点了点头，“那么我给灰二哥介绍一下我的朋友吧！”
    这次楞住的成了灰二，隔了半晌他才笑着点头，“好呀~”
    被谷川拉着，灰二跟在谷川身后随着他一起一个个去找谷川自己的朋友。
    排球部的自是不必说，班上策划活动的班干们因为最近和谷川经常来往的缘故也被划为了朋友。
    ——在得知自己面前的是谷川君视为家人的朋友时，被介绍的班长等人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谷川就像在兴奋的和家长分享自己觉得有意思的故事的小孩子一样，脚步完全没有停下，嘴巴也不停巴拉巴拉的介绍着。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思考怎么介绍和怎么找更多的朋友身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被自己牵着往前走的灰二眼神有多么柔和。
    乌野祭第一天圆满结束，谷川原本想邀请灰二到家里去住，毕竟乌野町还是有些偏的，晚上要是不会去住宿可是一个大问题。
    但灰二只是笑着摸了摸谷川脑袋，“本来就是正好来这边有点事，机酒都有报销的啦，要是不去可就亏大啦。”
    谷川：“可是现在这个时间交通也不是很...”
    说着，他就看见了一辆车停在了路边，上面下来一个长得像成年版影山的男人，他走到灰二边拉开了车门。
    谷川认识他，那是灰二最好的朋友藏原走，听说两个人现在是住在一起的，藏原走经常会和灰二哥一起出现，就算不是一起，也常常会像今天一样承担接送一类的任务。
    说起来谷川从来没有见过灰二哥开车的样子，每次都是这个人接送的，难道说灰二哥不会开车吗？
    谷川有些胡思乱想的思维一顿，然后又立刻被他攒巴攒巴塞了回去。
    不对不对，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灰二哥不会的东西！
    谷川迅速的打消了自己的念头，注意力被他重新拉回到眼前的灰二身上。
    “有阿走送我的啦，我们说一起来的。”说着，灰二察觉到了谷川眼底的落寞，他笑了笑，“对啦，今天都没有和谷川的朋友介绍阿走呢～那下次一定要好好介绍才行，毕竟阿走也是谷川的好朋友嘛～”
    听到这番话，阿走和谷川的脸上都同时都浮现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又立刻分开，异口同声的说道，“才没有！”
    谷川有一点点小小的不开心，他向来是不太喜欢这个黏在灰二哥边上的臭脸池面的，因为阿走，连带着谷川第一次看见影山时都有一点点微妙的不喜。
    ——其实阿走长得和影山长得并不是特别特别像，更多的可能要归咎于发型、臭脸、和氛围的巧合
    …好吧，就是特别像。
    看着面前两个完全不一样、气势汹汹，却又完全一样的变扭小孩，灰二没忍住，一边一个一把揉了揉两人的头发，笑着说：

 第128章

    “哈哈哈！反正到时候我在东京的时候会去看幸南比赛的啦，全国春高，对吧~到时候再慢慢给幸南的朋友介绍阿走吧～”
    谷川眼睛一亮，他直接无视掉了灰二的最后半句话，连语气都欢快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到时候我来招待你哦~不对哦，谷川是在东京长大的，说不定比我还更熟悉一点呢。”
    谷川摇头，“没有没有，我早就忘记了，到时候就麻烦灰二哥了。”
    灰二小心观察着谷川的反应，确认谷川并没有因为’东京‘这些词起太大的反应后，才轻轻舒了口气。
    他笑着点头，最后又摸了摸谷川毛茸茸的脑袋，低声说：“果然这边才适合你。”
    谷川没有听清，茫然抬头，“灰二哥刚刚说什么？”
    灰二并没有再向谷川解释他刚刚说的话，只是将嘴角更加上扬一点了，“我是说谷川进步真的超级大哦~已经是在往自己想要的方向结结实实的前进了！”
    谷川也笑了，他用力点头，“嗯！”
    他说，“我很幸运遇到了大家！”
    *
    乌野校园祭第二天下午最重要的就是音乐厅的演出，每年的惯例是音乐社、戏剧社等相关社团各自出一个节目，再在学校所有社团中抽签抽五个社团各自表演。
    有志愿的学生也可以自主报名，内容形式均不限，这个部分的名额没有定数，要是报名过多的话也会进行一些筛选——不过听说有史以来还没有过需要筛选的时候。
    今年排球部就是全校所有社团里，那被抽中的五个幸运儿之一。
    不过还好，排球部的大家都不是什么太扭捏，死活不愿意上台的人，在得知大地一发入魂之后只是三天的功夫，缘下已经准备好了剧本和角色安排，大家利用课间的时间热火朝天的开始练起来。
    经过半个月的练习现在已经是无比熟练，上台表演肯定是毫无问题了...吧？
    因为忙着班上的事项没有在舞台剧扮演具体角色，只是围观过几次他们排练的谷川坐在音乐厅的观众席上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记错词，忘词，串词这种失误他和缘下一起讨论了很多遍解决方案，最后万全到连扮演月亮的影山一句“然后到第二天了”的台词都帮忙写在了影山手上，可是...
    可是在舞台上过分正义的村民b一眼将最大反派揭露出来抢戏份，扮演马的旭和国王在舞台上撞成一团，泡沫板制的背景狂掉，月岛站在舞台中央发动嘲讽技能这种事故要怎么避免啊喂！
    谷川憋着笑，试图把自己过分上扬的嘴角抚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最后后台的中控也明显放弃了挣扎，在崩溃中放下了舞台幕布，还好小武老师最后来了一段单口相声勉强救场。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虽然哈姆雷特演砸了，但观众的反应非常好，所有人笑成一团，从此乌野排球部在搞笑界名声大噪。
    …
    隔了半晌帷幕被重新拉开，已经重新穿戴整齐的大家站成一排准备谢幕。
    无论过程如何排球部的表演都给大家带来了无限欢乐，所以只是一露面，浪潮般的掌声迅速响起，甚至还有人站起身来大声叫好。
    谷川也笑着鼓起了掌，可台上的众人并没有随着掌声谢幕，似乎在等着什么，还齐刷刷的朝他这边看过来。
    这并不是事先彩排中安排好的环节，谷川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差错，疑惑的四处张望着，还没等他找出这边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就听台上传来远远的声音，“幸南~还等什么，快点上来一起谢幕啦~”
    谷川抬头，只见灯光闪耀的舞台中央各自穿着演出服装的大家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都是最纯粹不过的笑意，在暖光灯下像极了一串暖乎乎的星光。
    见他半天不动，最边上的日向直接冲下来一把牵起谷川的手把他拉上了台。
    边上的则田中笑呵呵的调侃道：“同为排球部成员就算觉得丢脸也不能不上来哦~”
    “哈哈哈！谷川可是和缘下一起组织起整部舞台剧的大导演！”
    “就是我们完全没演出来就是了。”
    “你还好意思说。”
    “哈哈哈！”
    伴随着大家的笑声谷川也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才不会觉得丢脸呢。”他说。
    音乐厅演出结束，至此乌野高校一年中最重要的两大祭典也彻底落下了帷幕。
    和众人一起走出音乐厅大门，谷川身边的日向搓了搓手，他刚刚直接把演出服脱掉，只剩了一件训练时穿的短。
    “外面有点冷欸，我们快点回活动室吧~”
    “原来日向还知道冷啊。”
    “好歹也是恒温动物啦。”
    后面的大地拍手催促，“走啦走啦，快点回去，小心感冒，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开始照常训练了哦。”
    “是——”
    谷川抬头，正好看见一片枯叶从眼前飘落。
    啊...已经十月初了。
    第48章 进化
    十月中，周六，音驹高校。
    虽然学期中间再不可能像暑期那样安排一周的长期合宿，但为了保持训练强度，乌野每到合适的周末都会去音驹参加短期联合训练。
    这一次正是在十月底的春高预选赛之前，乌野最后一次来关东参加联合训练了。

 第129章

    多次往返之下谷川已经对音驹的布局相当熟悉，结束完一天的练习赛，他被日向木兔拥簇着来到自主训练的老地方。
    木兔双手张得大大的，一脸的兴奋，“又到啦一天里面最快乐的时光～准备开始三对三啦～今天大家也要跳得高高的来拦我的球哦！嘿嘿嘿！”
    伴随着木兔牌伴奏声，日向也欢快的一个跃起，直直冲向惯用的那侧球场。
    借着两个太阳撒着欢欢乐奔袭的机会，谷川才终于得以从两个巨型太阳的夹击中脱身，回归地面。
    ——他刚刚几乎是被夹着进来的，全程完全没有用到自己的腿。
    现在基本上他们这群人每次合宿的流程就是：训练赛-个人单独的自主训练-混校的三对三训练。
    后面两项其实都是自主训练的一环，只是自从八月末月岛彻底参与“木兔小团体”的训练以来，三对三的组织方便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在几乎已经能每天晚上都组织起木兔牌三对三训练营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木兔为了凑人以一己之力“骚扰”了几乎所有人，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再没有人愿意听从木兔的哄骗。
    当时得知月岛表示要积极参加，他们能够有人员储备丰厚的三对三班子了的时候，木兔留下的激动泪水可绕音驹十圈。
    此数据根据木兔本人口述得出。
    看着从眼前经过的几块冒着光的不明物体，小见习以为常的感叹，“木兔每天都在诱拐其他学校的一年级生啊。”
    木叶赞同着点头，一开始只是零零星星几个人一起进行着训练的体育馆现在已经要变成”问题少年“收容营了。
    “嘿嘿嘿！不要呆站在那里啦~快来抽签看看今天的分组情况吧！”
    巨大的猫头鹰瞬移般的挤到小见和木叶中间，挤压的过程里还发出了如同红酒开盖般的”砰“的奇怪声音，他向两人积极邀请到。
    木叶面无表情，指了指边上的包，“不了，我只是来拿东西的。“
    “谢了，我还有事。”小见温暖的笑容下，吐出的却是让猛禽类生物心凉的残酷话语。
    木兔原本的兴奋的炙热激情瞬间降温。他耷拉着脑袋，“我还以为今天能打六对六呢...&quot;
    小见熟练安慰，”没事的，三对三也差不多。”
    “可是六对六人更多更热闹嘛~”
    原因居然在这里吗...
    木叶一时语塞，不过看着巨大的猫头鹰颓靡的横在他两面前，将出去的路径完全堵死，他当机立断，立刻召唤可靠的猫头鹰饲养员前来解决困境。
    赤苇一眼就注意到了木叶的视线，他小跑着过来大致了解了情况，立刻出台最新解决方案，“可是啊，木兔前辈，如果是三对三的话场上人更少，那木兔前辈触摸到球的时间，能够展示出来的实力，被场边大家看见的机会不就更多了吗？”
    木兔的眼睛缓缓的亮了，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还是赤苇想得周到！”说着，他重新恢复了十足的经历，重新快乐的跳跃着回到了场上。
    木叶和小见沉默着对视一瞬，然后都笑着摇了摇头，行吧，不愧是木兔啊。
    有人被邀请却毫不犹豫拒绝，没有意愿参与，而还有些人没有被邀请，却偷偷摸摸的试图参加。
    “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门口和窗子绝对都封好了啊！”黑尾拖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进来的列夫，一把将他扔给守在门口的夜久。
    “可能是充分发挥了血液或者猫咪的特性，从缝隙里不知不觉的渗透进来的？”
    “不不不！这小子充其量是血栓吧！会把缝隙堵住的！”
    日向凑过来，“难道说是什么俄罗斯的密术？！”
    “嘶…虽然乍一听很有道理，但列夫他是在日本长大的诶。”
    “那就是神秘的家族辛秘里暗藏的…”
    “越扯越离谱了啊喂！”
    另一边的夜久完美接住飞来的列夫，原本被晃悠得有些晕的列夫看清夜久“核善”的表情后整个人狠狠颤抖起来，他挣扎着刨向周围，“我...我已经练了一整天接发了...偶尔也让我来打打扣杀练习吧 ...&quot;
    一边可怜巴巴的说着，他一边还留下擀面皮宽的面条泪。
    真是闻者伤心，见着落泪，不过可惜的是他周围好像并没有什么正常人。
    “练习这种东西可不是按时间来算的，你看看乌野的那群人，不就把今天的训练任务做完了已经在‘快乐玩耍’了吗~”黑尾指着室外正好经过门口的缘下等人。
    ——包括室内正在和木兔学习开场舞的日向，他们都是夜久·谷川·西谷超级旋风无敌一传训练营的vip会员。
    赤苇也点头赞同，但还没等他几个上下点完，他就一僵。
    等等，开场舞？
    赤苇猛然转头。
    果然，木兔正在教自己的一号大弟子奇怪的排球比赛开场舞蹈，这光视觉冲击就已经是难以言喻的程度了。
    见状，赤苇连忙和几人鞠躬道别，冲向场上，“木兔前辈——！”
    门口的缘下几人沉默，隔了半晌才说，“你们这边...真的挺热闹的。”
    海笑眯眯的问，“要加入一起吗，这样的话就可以六对六了。”
    缘下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们还打算再去练练接发，大地前辈他们已经在隔壁体育馆等我们了。”

 第130章

    “欸——练了一整天了还继续练啊，不累吗？”
    虽然这句话黑尾是对缘下几人说的，视线却没有离开过列夫身上，他语气带着做作的刻意重音。
    缘下一笑，“明知道有提升自己的机会怎么能不去呢，那么我们就先告别了。”
    说着他和木下几人一起同时鞠躬，小步快跑到隔壁体育馆去了。
    “注意安全！”海和他们挥手告别，等他回头时只见列夫已经被黑尾和夜久两人合力拖出去了。
    黑尾：“看看大家都这么卷，不好好练习可不行！列夫你现在已经从接球垫底成员的一员变成毫无疑问的垫底第一人了，要是想进入音驹主力阵容的话，还是先把接球练好吧！”
    海：“黑尾你简直像个恨铁不成钢，用同学举例对比的妈妈一样。”
    列夫还想挣扎：”可是我现在不就是...&quot;
    “说什么呢，我们几个可还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看着哦！”
    列夫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犬冈、芝山和手白同时手握成拳，手肘向下一压做出一个必胜的手势。
    “要是接球太烂的话可是会被我们赶出去的哦~”
    海也探头过来，“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芝山是自由人，手白是二传吧，和列夫的重复性还是不大。”
    “要是虎在，听到列夫的这么说他肯定会跳到天上去的哈哈哈！”
    福永：“虎这种生物是跳不到天上去的。”
    黑尾扶额，“一如既往的清奇角度啊，招平。”
    说着，他一叉腰，不再与某个之间融化在地上的‘血栓’浪费口舌，直接继续指挥起大型猫科动物的运输工作来。
    看着逐渐远去的大猫小猫两人，海有些感叹，“夜久他们是去隔壁体育馆和乌野其他人一起训练吧？”
    犬冈点头，“对，自从夜久·谷川·西谷超级旋风厉害一传训练营开始之后不就一直这样吗，我也参加啦！简直提升显著！”
    “亏你还记得那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啊。”
    “还有与会费是炒蔬菜，豚骨拉面和苏打味的嘎哩嘎哩君各一份嘛~”
    “记忆力已经到恐怖的地步了。”
    “这个与会费绝对是贿赂老师吧！精准投其所好。”
    “哈哈哈！”
    “不过最近大家真的很努力啊...也太卷了吧...”
    黑尾抬了抬头，长舒一口气，“毕竟马上就要春高了啊...”
    “喂——！”站在球场上的木兔朝这边大力挥手，“快点过来啦！三对三抽签了哦！”
    黑尾朝那边远远的点头，海则看了一眼边上的时钟，“那我们就也先去隔壁了。”
    “嗯嗯，去吧去吧。”顺势说完，黑尾一顿，他疑惑的问，“海和招平你们最近怎么也和他们一起了，和他们一起练一传吗”
    海：“乌野的木下好像是经过谷川的介绍还是怎么，最近一直在向招平请教关于球路选择的事呢。”
    黑尾：“真的是，虽然看起来沉默寡语的，但大家的特点和数据他都了然如胸啊，可怕的谷川君...”
    …
    正如他们所说的，在这两个多月里所有人都在抓紧每一丝空隙的时间，拼命的吸取营养，大家的实力都在缓慢而真切的提升着。
    听仁花说影山和日向的全新版怪人速攻成功率最好的一天已经有九成，日向每天跟着谷川练习接球虽然还完全算不上水平的极度提升，但也终于能摸到一点点小窍门了。
    西谷上手使用得越发稳当，不止自由人二传的上手，上手接球也在不断进化中。
    还有旭，山口和木下，他们三人的发球进步超大。
    尤其是木下。
    一开始木下练跳飘很大一部原因其实是因为西谷。
    在谷川的引导下，西谷想大量的练习上手接球，但谷川本身的训练计划就很忙了，现在还要帮日向练习最重要的基础接球，完全腾不出手脚和西谷练习，同为二年级的木下便想着帮帮西谷，顺便给自己练练发球。
    但后来在训练中，木下发觉自己的发球竟能让那个“守护神”陷入苦战之后，他的想法便发生了改变，有了打出让那个西谷也接不到的跳飘球的欲望。
    本来木下的跳飘和山口注重的方向就不太一样，山口注重的是旋转，而木下注重的是球路。
    自从体育祭和谷川“成为朋友”之后，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将谷川视为高不可触的存在，经常向谷川询问发球时球路选择和精度把握的技巧不说，如果遇到谷川没有时间，他就会去找音驹的福永请教。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那一波人已经组成另一个“第三体育馆”了。
    大家都说要是之后两个人的跳飘都练出来了，在关键发球员上就可以奢侈的进行有战略性的选择了。
    ——当需要专门瞄准接球水平较差的人或者扰乱对方时，可以派出擅于球路的木下，当想利用绝对实力在跳飘球上和对方来硬碰硬时，那就可以派出山口。
    而被大家的志气点燃，一向在队伍里定位模糊的缘下也开始尝试进化，加入奇奇怪怪训练营不说，占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每一天他都无间隙的向谷川和西谷讨教救球技巧。
    连大地都开着玩笑说，自己被缘下在后面追着，感觉大坝基石的位置不保。
    缘下只是笑着回应，基石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坚实越好啦！

 第131章

    乌野中没有一个人停下了自己向前的步伐，而至于谷川…
    “嗯…就像那种机械齿轮转来转去的时候加的润滑油。”
    结束一天训练，众人一起一边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宿舍，一边闲聊时，热得躺在地上的日向这样说到。
    谷川的东西很少，已经率先完成了整理，他一个人坐在边上等着大家，闻言向日向问道，“那是什么感觉？”
    日向一把将刚刚随手脱下放在身上的外套一扔，猛然坐起，抓耳挠腮半天，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更加贴切的形容词。
    ——刚刚那个形容已经是他想到极限后憋出来的极致了。
    “反正就是比刚开始的时候好多啦！”日向信誓旦旦的说道。
    月岛：“真是惊人的词汇量呢。”
    “就像国中怒所版本的谷川和高中井闼山版本的谷川融合在一起了一样。”黑尾说。
    “那是什么两头四手的怪物！”
    “不不不，我觉得蜘蛛更加合适。”
    谷川被他们的形容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
    “而且你们几个一传变态凑在一起后还相互学习，又进步了吧？真是变态啊。”
    “变态啊...&quot;
    ”还有明明平时看上去呆呆的，为什么打起球来和黑尾学长一样恶心啊，黏糊糊得和有读心术一样。“
    ”我听到了哦！“黑尾一边怒吼出声一边企图阻止其他人诡异的思维继续扩散。
    “你们想的啥啊、我是说感觉谷川在队伍里的时候明显打得顺一些，比赛的流畅度完成度都很高，但又不是极端的把自己隐没在队伍里的那种，谷川也有在好好得分。”
    “超高技术的人就是这样的啊，不一定打眼，甚至有时候你会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称赞的地方，但就是——润物细无声。”
    日向狂点头，“我刚刚就是这个意思。”说着，他转身拍了拍谷川的肩膀，沉声说：“谷川，你成长了啊！”
    这口气明显是模仿的缘下和菅原，日向的语气和表情是很到位，但和谷川的身高差摆在那里，再加上是拍肩膀的动作所以莫名的显得有些滑稽。
    这次谷川再也没憋住，笑出了声。
    谷川的反应来得猝不及防，日向一愣，然后迅速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谷川你嘲笑我。”
    ——这估计也是他模仿play 里面的一环
    “哈哈哈！”众人大笑。
    看着笑成一团的几人，黑尾微微撇头看向离他最近的月岛，感叹道：“看来谷川已经完全融入乌野了啊，能改变谷川，你们可真有一手。”
    月岛摇头，“是谷川学长自己决定的，不如说是谷川学长改变了我们。”
    黑尾一愣，然后笑出了声，”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能做到吧。“
    “什么什么？”日向回头好奇的向黑尾问道，黑尾摆手，只是拎着包站了起来，“好啦，再不走宿舍都要关门了，到时候就只能在体育馆打地铺了。”
    听到这话，日向忙把自己还散落在边上的东西往包里塞，一个跃起就要和木兔一起率先往外冲，结果被谷川拎住了命运的后颈肉。
    谷川捡起边上的乌野运动服外套递给日向，“把外套穿上。”
    “出了一身汗都黏在身上了，再穿外套很难受的...”日向摆手想拒绝，但声音在谷川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不听谷川的话小心之后谷川就不教你了哦~”
    谷川小声反驳，“那还是不会的...&quot;
    边上的黑尾也幸灾乐祸的说。“哈哈哈！谷川的超·健康习惯可都是被佐久早他们管了n年管出来的，没想到他也有管其他人的一天，日向，这可是全国冠军的经验~”
    全国冠军的经验！
    日向原本默默低下的头猛然抬起，连眼睛都变得布灵布灵的，“有道理！”说着他快乐的套上了外套。
    几乎是人生第一次给其他人提要求的谷川长舒一口气。
    由衷的感谢你，黑尾前辈。
    第49章 集结
    不知不觉间，被训练、合宿、学习、活动等等塞得满满的几个月转瞬即逝。
    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大家总觉得时间快得有些不可思议，直到等乌养教练在某次训练前将所有人聚在一起安排完事项后，所有人才勉强有了一点实感。
    春高，真的已经来了。
    春高选手权大会，宫城代表决定赛的地点依旧在仙台市体育馆，乌野的众人看着面前已经无比熟悉的建筑，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ih时惨败给青城时的模样。
    气氛一瞬间有些沉闷，注意到大家表情的沉重谷川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就算ih时他还没有转来乌野，从其他人日常的叙述中他也了解了一二。
    但还没等犹豫着要如何才能缓解眼前凝重的谷川开口，另一边的日向已经直白的将心声吼了出来。
    日向语气信誓旦旦，气势极大：“绝对要报一箭之仇！”
    说完，还没等话的尾音落下，他就如同离弦之箭一样，一边怒吼着发出奇怪的声音一边冲入了体育馆。
    日向身边的影山自然也是不容示弱，第n次和日向开始竞跑。
    不过日向奇怪的偶遇buff今天依旧在起作用，在门口正好遇到了下一场的比赛对手。
    时髦轻佻的黄毛男生挥着手向清水要联系方式，直接引来了田中和西谷两位“清水亲卫军”的围攻，最终因为对方学校的经理出面道歉而神奇的凝固在了空中。

 第132章

    ——当然，这个“清水亲卫军”的名头是他们自封的，主要成员为田中，西谷，和音驹的山本，他们还自己制作了粉丝卡，慎重其事的签上了各自的大名。
    谷川感叹着田中和西谷两人悬空凝固的神奇技术，他向缘下真诚的问道，“为什么田中他们能做到悬空术呢？”
    缘下摸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倒是边上的菅原扑哧着笑出了声，“大概因为他们是单细胞的排球笨蛋吧。”
    谷川疑惑：“排球笨蛋？这是什么特殊分类吗。”
    山口解释到，“就像只要影山和日向两个人并肩就会点亮奔跑竞技技能一样，纯粹靠脊髓反射活着的排球部活参与者。”
    月岛点头，“就像虫子一样。”
    “又好笑又专业是怎么回事。”
    谷川：啊…原来是某一类型人的专属技能啊…
    缘下善解人意的拍了拍谷川的肩膀，努力让谷川因为失落有些瘪下去的呆毛立起来一点，“谷川你和他们完全是两个派别，大概率是学不会单细胞专属技能的，不过也没事啦~”
    “不如说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学不会这种高超的技术的吧？”
    月岛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高超…”
    谷川：“那也就是说我和大家都一样？”
    缘下大力点头，“是的是的！”
    肉眼可见的，谷川身上重新焕发光彩，连呆毛都更翘了一点。
    他一个人欢快的走到边上，一边整理自己前一天晚上收集的数据资料，一边和大地小声沟通起来。
    “嗯...&quot;
    看着眼前这同样神奇的一幕，山口沉默半晌，然后说，“其实...谷川学长和排球笨蛋相比也不逞多让吧。”
    “毕竟也是一天课余时间除开排球就是排球的人呢~”
    “等等，在谷川刚转来的时候他不还是智慧的代名词吗？年纪第一的神级学霸欸！”
    “可是智商和笨蛋并不互斥啊...影山不就是仅限排球领域的智商满星。”
    “嘶...感觉不太对，又感觉很对...那谷川就是仅限排球和学习领域的智商满星吗？不对，这样算的话都这种水平了还能有什么是不满星的？”
    缘下认真的用拳头一敲手，“常识？”
    大家都沉默了，隔了半晌齐齐点头。
    “的确，谷川有时候完全缺乏最基本的常识啊！”
    “他是一个人住来着吧？很担心他真的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不过都这么久了也没出过啥岔子，应该问题不大吧？”
    几人郑重其事的讨论着，“不行，缘下你啥时候去谷川君家里看看吧，要是是那种勉强维持生存条件的艰难环境...”
    缘下：“那肯定要大家一起去!”
    “嗯...有道理！ ”
    奇怪的话题终于讨论完毕，大家的心情也完全舒缓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各自收拾好东西走向体育馆时，几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本应站在原先”空中两人“位置边的日向不见了。
    难怪感觉刚刚怎么连空间都黯淡了一点点，原来是显著的橘色脑袋消失了。
    西谷从空中落下，问道，“翔阳去哪里了？”
    “那估计是冲到厕所去了吧？每次比赛前日向都会去一趟厕所的。”
    “好神奇的习惯，不会今天早上日向又吃的猪排饭吧？”
    “感觉这都不用猜测了，肯定就是吧。”
    “有比赛的日子他都会吃必胜饭的啦！”
    “但今天至少没有吐也没有拉肚子，是平和的走到厕所去的，日向他进步了！”
    和大地讨论完大致战术的谷川恰好也走了过来，菅原建议道，“谷川要不去看看吧，万一日向又困在厕所奇遇记里就糟糕啦！”
    厕所奇遇记？
    谷川脸上的疑惑简直就要化为实物了，菅原哈哈笑着解释道，“就是日向总是在赛前去厕所的时候遇见奇奇怪怪的‘危险人士’啦，像之前扇南的主将，还有影山之类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影山正好抬头，不过他显然没有把菅原嘴里的危险人物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仍然一副在走神的样子。
    啊，说的是传说中日向国中的时候和影山的那一场比赛吧，如果在那种时候的赛前遇见冷冰冰的冷漠严肃影山君，的确是遇见了危险人物啊。
    谷川想着，认真的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笔记本交给菅原，急匆匆的朝卫生间走去。
    看着谷川远去的背影，成田默默说道，“看起来谷川就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在旁人看来他自己也是‘危险人物’的一员呢。”
    众人同时抬头望天，想了想褪去队友滤镜时谷川的模样，默默的齐刷刷点头。
    *
    走到体育馆的卫生间前，谷川一眼就看见了如临大敌，一个人在厕所门口不停徘徊着的日向。他上前，正准备和日向说两句就被一脸严肃的日向拉住了。
    日向语气深沉，“洗手间是最容易遭遇危险人物的场所，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既然连日向都这么认为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谷川也认真的点了点头，甚至因为被日向的情绪所感染，他也有些紧张起来。
    两个人一起站在厕所门口一左一右活像一对门神。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陌生的男声，“你们在干什么？”

 第133章

    这声音实在是响得过于突兀，日向直接被吓得弹了起来，谷川也一顿，身体微不可闻的一僵。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两个穿着青绿色校服的男生看着日向，语气熟络的问道。
    看清楚来人，日向原本就明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惊呼道，“啊啊啊！出现了！”
    看日向的反应，应该意思是 ’厕所奇遇记‘开始了吧？也就是说面前这两人大概是日向的熟人？谷川想。
    在谷川打量两人的同时那两人也在看着他，尤其是那个那个刺猬头男生，在谷川回头后他一直不可置信的盯着谷川，越看着眼睛瞪得越大，还欲言又止的来回看着谷川和自己身边的同伴。
    身着和服的冷艳少女和眼前男生的身姿重合又分开，让他有些恍惚。
    倒是谷川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只是随意的看了对方两眼之后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在日向身上。
    ——谷川的各种情绪表现一向是仅限于他认可的人的，就算是最开始来乌野时，也是因为他认可了乌野的大家，才会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而现在...
    在他看来对面两人是不认识的人，既然不认识，那么无论对方做出何种反应就都与自己毫无关系。
    所以谷川只是看着日向关切的问，“日向？不是说要去上厕所吗。”
    日向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的回头，他的声音打着飘，“这...这就是我之前和谷川你说过的大王者，也是青城的主将，这边这个是青城的王牌...”
    即使日向因为惊吓脸上都挂上豆大的汗珠了，他仍不忘给谷川介绍着，队友情简直感天动地。
    青城。
    捕捉到关键词的谷川再次抬头，他们的衣服前面并没有校名和校徽，不过从那青绿色就能看出几分。
    嗯…又有日向的大力介绍的话，那好像是可以容纳到范围里一点点的人。但谷川还是不太想认识青城的人。
    一番纠结之下，谷川决定变扭让自己的嘴上扬了几个像素点位，上前一步微微鞠躬，“你好，我是乌野高校的谷川幸南。”
    总之还是先来一个自我介绍吧。
    对面的棕褐色头发男生和善的笑着，上前要和谷川亲切的握手，语气却很是轻佻。
    “久仰大名呀，虽然见了很多次面但一次正式交道都没有打过，也完全没有把我记住的谷川君~我是青叶城西的及川彻，很期待把你们都打爆的那一天哦~这样就一定会记牢了吧~”
    在同伴的挑衅前，他边上黑色刺猬头男生也来不及惊讶了，将脸上的神情勉强敛下后，直接上前，一个爆栗击中及川的头部。
    “明明也就见过一次吧，谁能一次就把别人牢牢记住？倒是放尊重点啊，一上来就先挑衅也太屑了 。”
    及川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大大的委屈，“才不是咧，我明明就见过超级多次了！我在晨跑的时候遇到过呢！穿着乌野的白色训练服，一个人跑得气喘吁吁的坐在街边上休息，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他了！之前在校园祭的时候想提醒你们提前认识一下劲敌还不停的被你们打断，哼！”
    说着，他看向谷川，见谷川脸上十足的茫然就知道对方显然完全不记得了，随即愤愤然的一摊手，活像被抛弃的淘气小孩，“他还一直冰凉凉的看着我，委屈的明明是我嘛~”
    明明刚刚还”嚣张“十足的强校主将，现在立刻就变成了幼稚鬼，原来现在的青城是这种风格了吗？
    谷川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一开始对青城先入为主的印象和及川一上来的表现让他直接把现在的青城也归为了和那些东京高校一样的“大笨蛋”行列，还不太想认识来着…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自己误会了？
    “那个...不好意思？”谷川踌躇一瞬，然后说到。
    不过他真的是完全不记得有和这位主将在哪里见过面了啊...嗯...黏黏乎乎...啊！
    谷川想起来了，是校园祭的时候在日向他们后面那一桌进来的黏糊糊君！
    及川捕捉到了谷川细微的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气鼓鼓的说，“你刚刚绝对在想什么超级失礼的事情吧！”
    “现在失礼的绝对是你吧...混蛋川...”
    岩泉幽幽说完，转头看向明明嘴上说着抱歉，但表情依旧冷漠的黑发男生。
    他认识谷川幸南，前东京强校井闼山学院的正选，经历相当传奇，各种八卦缠身。但了解也仅限于此，毕竟他们并没有过真正交锋，地区也完全不同，没有交际。
    ...
    自己还和东京没有过关系，最后一次春高，白鸟泽依旧强大，乌野又加入全国级别的悍将。
    岩泉默默捏紧了拳头没有再说话，而他身边的及川依旧夸张的做着擦拭动作，擦掉了眼角处不存在的眼泪，对着谷川说：“哼~我才不要你的道歉咧，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我及川大王干掉吧~”
    虽然表面上还是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及川的手却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岩泉的手，身为幼驯染的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岩泉细微的情绪变化。
    岩泉稳了稳情绪，看着谷川说道，“虽然谷川君是春高才加入乌野的，但已经能带领队伍击败两米巨人了，果然很厉害。”
    谷川摇头，“打败对手的不是我，而是乌野的大家。”
    岩泉一愣，他怔怔的看着谷川，隔了半晌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好笑，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我居然也有被别人说这句话的一天。”

 第134章

    谷川眨了眨眼睛，这么说的意思是岩泉君经常向别人说这种话吗？向谁呢？还没等谷川想明白，就又听后面传来一道格外深沉的男声。
    “...日向翔阳，及川，岩泉。”
    被念到名字的几人闻声同时望去，及川和岩泉的脸同时沉了下来。
    “这时间怎么这么巧，他故意的？”
    “我怎么知道。”
    谷川也平视回头，看见紫色运动服后他抬头看去。高大健壮的男生身穿显眼的紫色队服，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这边。
    白鸟泽，牛岛若利。
    牛岛注意到了回过头来的谷川，他那古波不惊的眼神里难得露出几分惊讶，“谷川？”
    谷川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牛岛，“牛岛。”
    显然两人是认识的了。
    被夹在几人之间的日向本就紧张的情绪更加紧绷，他有些不安的拉了拉谷川的手，“谷川和牛若很熟吗。”
    谷川点点头，上前一步将慌张的日向拖到自己身后遮掩实。
    在近一米九的牛岛面前，一米七五的谷川显得有些渺小，但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胆怯。
    “好久不见。”谷川抬头仰望着牛岛，平静地说。
    牛岛：“的确好久不见了，之前ih的时候虽然遇上了井闼山，但你并不是正选，五色当时满脑子都想击溃你的防守却找不到机会，他很遗憾。”
    谷川：”“我本来就不是队里实力靠前的，不是正选很正常，五色工想要找准击溃目标的话还是选择元也或者桐山前辈比较好，他们的水平远高于我。”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歪了歪脑袋，一脸的纯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说出来的那句话对于正常人来说有多么容易揭人伤痛，“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白鸟泽当时被井闼山淘汰了。”
    不过对面的牛岛显然也不是什么脑回路“正常”的人，他点了点头，”所以这一次会是我们淘汰井闼山。”
    谷川：“那可能比较难实现，毕竟白鸟泽进不了全国。”
    边上的及川和岩泉闻言同时陷入沉默，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这段对话听起来竟有些像两个牛岛在对话。
    两个牛若...
    岩泉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但还没等他的鸡皮疙瘩平息下来，岩泉突然从谷川和牛岛的对话里意识到了什么，他和及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恶人颜。
    “等等等等，真是令人火大啊！会晋级全国的绝对是青城吧？”
    “怎么在你们嘴里名额已经定了啊？”
    谷川和牛若一齐看向凶神恶煞两人组，虽然没有任何约定，但两人神奇的一同说道：
    “能进全国的代表权只有一个吧？”
    “宫城能进入全国的名额只有一个。”
    及川和岩泉的表情更加崩坏了一点点：
    这两个看着就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可恶全国级别选手，虽然没说点挖苦的话，但这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反而更让人火大！
    尤其是这个黑毛谷川君，既然之前嘴巴上都说了自己很菜了，那表情倒是稍微平和点啊喂，这样冷冰冰的说这种带着挑衅意味的话小心被打！
    几人站在一起堵在卫生间边上格外显眼，更别提他们身上还隐隐约约传出火药味了，直接引来了一堆人的围观。
    “怎么这边这么多人？哇！是青城和白鸟泽！”
    “火药味好足！”
    “中间那两是谁？那个个子小小的和那个和牛若站在一边的。”
    “被这几个人围着那两个人简直就像迷你版一样啊！不过脸好臭！一个挪开视线目中无人一个神情冷漠漫不经心…”
    “亏你知道那么多成语。”
    “我知道！那个打败了两米巨人的乌野！两个人是在同时向两个学校找茬吧？！”
    日向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豆大的汗珠直落，最后还是谷川带着日向朝几人一鞠躬，“那么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有缘比赛时见。”
    说着，日向被谷川拉着率先离开了这里。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及川机械的歪了歪脑袋，语气吓人，“他刚刚的意思是，还要有缘才能走到乌野面前吗。”
    岩泉青筋直跳，“直接在赛场上把他打爆吧。”
    牛岛则淡淡的收回了视线，“不管是谁的挑战我都会接受。”
    说完，他也径直离开了。
    另外一边，已经被谷川拉着离开的日向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原本激剧跳动得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被他缓住，咽了下去。
    他看向谷川，“谷川在这种时候竟然不会紧张的吗，被那么多吓人的高个子围住。”
    虽然在赛场上永远不会胆怯，偶尔还会露出像小兽一样露出危险的眼神，但作为真正参加比赛只有半年的”排球比赛菜鸟“，日向也是会慌张的，比如说第一次和青城练习赛时搞砸了一切，比赛前呕吐，拉肚子，不停的想上厕所。
    在赛前心态上日向一直控制得很糟糕，所以他有些惊奇，一向最容易慌张和不安的谷川怎么会如此淡定。
    结果谷川只是抬头望了望天，似乎是在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想了半天之后他看向日向：“刚刚，有什么需要紧张的地方吗？”
    日向：...
    啊，自己怎么忘记了，谷川可是都会对自己的实力都没有一点正确认知的人，那紧张的契机可能也异于常人吧...

 第135章

    日向缓缓的放空了自己的脑袋，整个人像是一根软绵绵的鹅绒小枕头一样被谷川拖在后面，隔了半晌，他才后知后觉的说：“啊...忘记上厕所了。”
    谷川向前的步伐也一滞，啊...好像的确，刚刚忙着拌嘴，日向压根没进厕所欸。
    第50章 条善寺1
    比起预选赛，代表决定赛参赛的队伍虽然少一些，但观众明显增多了。
    泷之上电器店的老板泷之上祐辅站在大大的比赛信息公布栏前看着相关信息，感叹道：“第一局的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啊...不出所料的碾压局。”
    说着他视线下移，看向另一边还未登记上成绩的部分，喃喃念到，“乌野他们是第三局才开始，现在过去应该时间刚刚好。”
    “欸！你居然在这！”
    爽朗的女声在泷之上身后响起，他回头看去，来人正是田中冴子，她见到泷之上后惊喜的上前，一个大力拍肩把泷之上整个人拍得往前一踉跄。
    泷之上捂着自己的肩膀，“你这力气怎么又又又变大了，我都要被掀飞了。”
    “哈哈哈，托最近天天训练太鼓的福，我可是力量飙增哦~你也去锻炼锻炼嘛～”
    “那还是算了，身为社畜着实是没有时间…不过你怎么今天突然过来了？不是说兼职店的老板不放人，要明天才能来吗？”
    “哼哼哼，为了练习我这段时间都请假啦，今天过来探察一下地形。”
    “勘察地形？怎么，有什么大事要干？”泷之上有些好奇。
    冴子满脸神秘，“秘密~都说是大事了，那现在就出现的话不有点太早了嘛，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啦。”
    *
    乌野众人在场外练习接发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在上一场结束的尾端，大地才带着大家重新回到体育馆。
    此时伊达工业的第一场比赛正好结束，两边队伍擦肩而过，并没有任何交流。
    在乌野几人走远后青根突然停住了脚步，其他人也随之一停，顺着青根的视线他看去。
    作並一愣，“乌野多了个新人啊。”
    二口也注意到了队伍中间陌生的黑发男生，他微微眯眼，“毕竟乌野ih打出了成绩，因为这个名头来的人应该还挺多了。”
    “啊，来混荣誉的吗…也是哦，说不定以后写在简历里还能加分呢。”
    “不愧是毕业之后就要就业的选手吗，考虑得好周到！”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吧！”
    “嗯…那反正是来凑热闹的，估计也没什么出奇的。”
    二口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站在入口处开始聊天的队友们，一直以来都是担任’刺头‘角色，被前辈管着的他，第一次微妙的感觉到了一点点心累，他尝试驱赶道：
    “走啦走啦，快点出来不要逗留在场内了，给下一场的选手腾位置！”
    “下一场的选手已经进去了吧？”黄金川说着，一指已经在场上热盛的乌野众人，“刚刚我们才和他们擦肩而过的，前辈你没看见吗？”
    二口捏紧了拳头，反复深呼吸才抑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不行不行，不能打了，本来就不太聪明，要是再打就变成蠢了。
    想着，二口只从牙齿缝隙里挤出了一个字，“走！”
    而另一边，乌野已经在一个个有序的进行室内热身了，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对面的条善寺，他们还处于赛前气势鼓舞的环节，一边欢呼着一边高高的跃至空中，发出引人侧目的声音：“我们要比在场的都有人都要玩得更开心哦——！”
    看着这壮观的景象，成田一脸感叹，“简直就像无数个日向、西谷、田中、木兔结合在了一起一样。”
    虽然缘下并不是主将，作为长期管制着二年级那几只折腾人的小乌鸦的力妈妈，他还是忍不住的痛苦捂脸，“已经在为他们主将悲哀了。”
    日向：“可是他们主将好像是跳得最欢的那一个欸。”
    顺着日向遥遥一指的方向，缘下看去，果然，条善寺里跃的最高的那个黄发男生的队服上的号码正是一个大大的1，下面的横杠格外显眼。
    那不就是把日向复制粘贴到大地学长身上，然后再...
    缘下完全无法想象那是多么地狱的场景，他连脸色都更加灰暗了，隔了半晌吐出一口魂，“…那…祝他们开心吧…”
    田中慌张的看着逐渐融化的缘下，惊呼道，“不好了！缘下倒下了！”
    菅原笑眯眯的看着，说，“没关系啦，谷川已经冲过去了。”
    “啊，真的冲过去了。”
    “好快，和运动会的时候缘下去阻拦接力检录的时候的速度有得一拼了。”
    “你们几个！不要闲聊啦！快点来热身——！”
    “是！”
    *
    热身完毕，两边队伍相互敬礼，这一场乌野派出的依旧是老阵容，谷川不是首发，大家都没太猜透乌养教练的心思，可能是想要把王牌再在手里压一压？
    场上后排是旭、大地、西谷，前排是月岛、影山、田中。条善寺选择了接球，由乌野先发，旭发第一球。
    旭的跳发已经逐渐成熟，提示哨声响起，他脸色微沉，抛球至空中后高高跃起，狠狠的将球轰至对面场地。
    后排的沼尻连腿都没来得及动，球直接擦着他的脸颊砸到了地上。

 第136章

    “！好球！”
    “发球直接得分！乌野可以啊！”
    照岛一脸呆滞的侧头，看着球落下的地方，“我去，这也太猛了！”
    场边的山口也眨了眨眼，“旭学长现在发球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嘿嘿嘿！那可是向谷川·影山双重取经之后自我升华出来的绝佳精华之术哦！”
    “我之前看见了，他有在向谷川问怎么把整个身体的力量施加到球上。”
    “好玄奥的话题。”
    “说起来像什么吓人的巫术一样。”
    旭一记发球得分直接引来了全场的叫好。
    按理来说开场就遭遇如此气魄的一击应该会造成一定的压力，但条善寺几人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犹豫，反而更加兴奋了。
    “呦吼！果然厉害！看我下次一定拦下来！”
    旭继续第二发，依旧是沉重无比，队内ace的力道果然吓人，球带着锋锐的气息再次冲向后排角落。
    “我来！”刚刚失误漏球的沼尻毫无丧气，他积极的沉腰下传，感受到切实的力道后他不自觉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哇——好重！”
    随着他的声音，沼尻整个人往后一个翻滚，后空翻至空中后居然还神奇的重新站在地上，球也顺势高飞到场地外。
    “补一下！”沼尻高呼道。
    后排自由人虽然表情怯懦懦的，但技术绝对合格，一个下手将球调正，球勉强救回了场内。
    照岛嘿嘿一笑，从前排蓦然回首，直接逼到底线的位置。
    毫无疑问，这绝对会是一个下手，将球打到对面把棘手的问题给对方处理。
    替补区的大家都将视线投向了乌野的位置，场上的大家也同时喊到“机会球！”
    但谷川没有改变视线，他一边看着条善寺那侧，一边默默的想到：这群人思维活跃身体轻盈，那么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然，照岛上前后直接单脚踩死转身高跃至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进攻，将球对轰回了乌野场地。
    场乌野几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惯性思维骗得死死的他们，只来得及回头看到缓缓落地的照岛脸上洋溢的笑容。
    注意到谷川全程没有挪开视线的缘下颇为震惊的看向谷川，问道，“刚刚那球谷川是预判到了吗？”
    听到缘下这么说，替补区其他人也看过来。
    “可能是因为谷川自己觉得自己会这么做？”菅原猜测道。
    而谷川只是歪了歪脑袋，“并不是吧，如果是我的话处理得可能会更细腻一点。”
    刚刚那球明显是条善寺的选手临时起意的——看他队友同样惊讶和欣喜的表情就知道。再加上他们队伍过分自由的队风，这别出心裁又特立独行的一球的确是有点糙。
    缘下知道谷川说这句话用的完全是平静叙事事实的口吻，没有任何对比嘲讽的意图，他也完全相信如果是谷川在场上，绝对可以打出比这一球更加精彩细致的进攻。
    不过...
    缘下扶额，此刻的他第一次理解了为什么田中总是暗戳戳的提醒谷川要“谨言慎行”了，这种天然的发言要是被脾气稍微暴躁一点的人听见了真的很容易被揍啊喂！
    场上的比赛仍在继续。
    条善寺发球，上手过网后旭迅速接下，影山毫不犹豫的将球传给田中，击球过网后条善寺的自由人将其接起，直接传给了后排已经在空中等待进攻的主攻手东山。
    直接后排进攻!
    大地一惊，前排拦网的几人更是已经做好了拦网的打算，但条善寺显然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只见东山高跃而起之后姿势猛然一变，居然在此时二传给了其他人。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影山，他想去拦网但已经晚了半拍，好在旭的反应相当快，向后一个小步，勉勉强强的将球回给了条善寺。
    “啊！抱歉，打成对面的机会球了！”
    旭懊悔的说，但还没等他的尾音落下，忙着在欢呼于假动作之精彩的条善寺众人似乎是没有想到乌野居然将球还回来了，几番慌张之下居然直接漏了球。
    “啊！可惜！”
    “没事，下一球全都抢回来！”
    “全部抢回来！”
    旭站直长舒一口气，“啊...幸运...”
    他身边的大地也沉着脸点头。
    比分4:5，不过虽然是乌野领先，但场上看上去更加轻松愉快的居然是落后的条善寺那边。
    菅原眉头微皱，他喃喃说道“要是被他们掌握了比赛的节奏就糟糕了...”
    乌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与其说是在和一支队伍比赛，不如说是在和六个人单打独斗，整场比赛凌乱而没有节奏。
    一语成谶，虽然乌野这边也有想一出是一出，运动神经极其发达的意外分子，大地还一直在沉着的调解，但比赛的节奏还是被对方带着走了。
    一直到第一局比赛中盘两边也依旧没有拉开分差，始终纠缠在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是因为有些急躁，影山拦网时时机把握错误直接用脸接了一个扣杀，鼻血“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血哗哗的往下流着，就算影山在怎么坚持自己没有问题，乌养也不会让他再继续进行比赛了。
    在确认影山只是流血，其他部位并无大碍后，清水陪同他一起去医务室止血，乌养用菅原替换了影山上场。

 第137章

    场上比赛继续，乌养却并没有直接坐下，他朝替补区招了招手，“谷川。”
    谷川小跑到乌养侧边，他微微弯腰，好像有提前预知的功能一样，“乌养教练是想要用我替换日向吗？”
    乌养点了点头，“对，影山不在场上的话日向还是一个薄弱点，而且下一场谷川你会是首发，提前上场熟练一下应该比较合适。”
    相当合情合理的说辞，但让乌养没有想到的是谷川并没有直接点头拿号码牌，而是轻轻蹲了下来，“我个人来看的话换成田上场更加合适。”
    乌养略微有些疑惑的看向谷川。
    谷川没有注意到乌养的反应，仍然看着场上。
    他的眼睛似乎是有些眯着的，墨黑的眼眸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成田和菅原学长的配合更多，而且虽然条善寺现在的氛围不错，但没有地基支撑的游乐园用不了多久就会倒塌的，没有必要。”
    说这段话时，谷川的语气是乌养从未见过的平静、无比的理性和审视，冷漠得就像是居高临下审视着凡人的上位者。
    乌养从其中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谷川...你...”
    但还没等乌养彻底开口，小武老师已经侧头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乌养教练，回合已经又开始了，我们是...”
    场上的日向正在前排，刚刚对方以他为进攻点顺利拿下一分，发球权再次轮换到条善寺侧。
    显然已经没有时间能再用来犹豫了，乌养只能先将注意力放在比赛上，他拍了拍谷川的肩膀，“谷川，我是教练，听我的。”
    谷川一愣，整个人顿了顿之后才如同大梦初醒，“我...我不是想忤逆您，我只是...”
    他慌张的说着，又回到了平时的状态，好像刚刚乌养察觉到的异样全是错觉。
    乌养只是将号码牌递给他，“即使忤逆也没有问题，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有效快速的解决场上的难题，纵观全局的同时不妨试试以队伍的角度看待如何？”
    说着他顿了顿，“同时以两方队伍的角度。”
    因为时间短暂，乌养并没有来得及再加以解释。
    这番话有些生涩，谷川直到站在场边与日向交接号码牌后都没太想懂，但等他上场后迅速融入了比赛的他就没有有心思再放在这些上面了。
    不过场边却依旧有人还在想刚刚的问题，小武疑惑的问，“乌养教练，您刚刚的意思是？”
    乌养并没有直接回答小武的疑问，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记录赛况的板子，视线在条善寺情况这边顿了顿，然后低低的长叹一口气。
    “刚刚那段话，可能连谷川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吧。”
    “啊，乌野果然又换人了。”
    观众席上，坐姿不羁的二口俯视着场下的情形，注意到乌野场边再次出现的手拿号码牌的人，他说到。
    迎着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二口一边说着自己对于乌野战术安排的猜测，一边应付完冒着黑气的青根，才再次得以躺平。
    他长舒一口气，眼神微眯，“这个黑发男生是新加入进来的啊，既然在这种时候不选择替补里其他和队伍磨合时间更长的选手，难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就算有可能也只是相较而言吧？”
    “嗯...反正先看看吧。”
    这边的大部分人对谷川的认识还是处于完全不熟悉的程度，所以并没有将他太放在心上，倒是坐在条善寺场侧的教练穴原教练心中一惊。
    隐隐约约听来的传言、收集到的资料和眼前上场人是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真真正正看见本人的这一刻他才真的意识到了。
    啊...真的来了啊...
    第51章 条善寺2
    谷川接替的位置在前排中侧，照岛此时的位置正好也在前排，他笑嘻嘻的扶膝站着。
    “欸，怎么把那么能蹦的小不点·迷你蜘蛛侠换下去，换上来一个漂亮男生啊，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今天运气这么好的嘛~”
    饭坂也凑过来加了一嘴，“这个身板真的接得住球吗？不会被球反向打飞受伤吧？”
    “嗯...”照岛一副沉思的样子，在谷川和饭坂身上来回看了两圈，“嘛~饭板你的话倒是勉强有资格说这句话了，毕竟你们两身高差了十多厘米，站在一起感觉只要动一动脚，人家就会被你震飞啊！”
    “不要说得我像绿巨人一样啊喂！”
    两人并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可能在他们看来这并不是什么特别不友善的话。而站到自己位置上的谷川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谷川的视线冰冷，哦不对，是谷川的视线一如既往不说，场边缘下的寒冰射线也已经撕破时空直达两人面前了，而被注视着的本人自然感觉...
    嘶，怎么感觉冰凉凉的。
    刚又回头鼓励完发球位的队友发个好球的照岛不自觉的搓了搓双臂，明明在最炙热不过的球场中间，他却感觉有点冷。
    饭坂也直接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手臂上莫名其妙战栗的寒毛，说：“嘶，降温了？”
    比赛继续。
    条善寺这边上手发球过网，西谷接起后菅原轻托，毫不犹豫给了刚上场的谷川，面前的单人拦网完全无法给谷川带来任何障碍，他利落的一个直线拿下一分。
    “哇呜~”边上的照岛都没来得及起跳，他惊叹的发出一道带着奇怪声调的感叹音，回头看向谷川，“可以嘛小冰块君，基本功好标准。”

 第138章

    谷川没有搭理他，他根本就没把照岛嘴里的“小冰块君”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只是自觉轮转。
    照岛似乎对新上场的谷川很有兴趣，视线一直黏在谷川身上，所以下一球菅原果断的传给了田中，一个相当漂亮的直线！
    “好球！”
    田中落地之后心脏怦怦直跳，“哎呀！”他爽朗一笑，“我还以为会出界，吓死我了。”
    “也亏你能从严实成那样的拦网里找到下手的地方，能在这么狭窄的缝隙里进行进攻，田中你的球路也越加变态了啊。”
    “这就是和大小变态一起进修多年，啊不对，进修多月的实力！”
    “直接打一个小斜线嘛~”
    田中：“喂！不要说得和多喝口水一样轻松好不好！”
    他嘴上是抱怨，但语气间的轻松却能看得出来他的从容——即使还说不上绝对自信，但他在进攻方面已经有一定的心得了。
    说完，田中露出一个肆意的笑容。
    场边的日向捂住心脏，”啊啊啊！好帅！“
    战局继续，依旧是菅原发球。
    安定的上手发球被对方迅速的利用起来阻止进攻，二岐作为二传将球高托而起，球带着不被设限的锐气，在副攻饭坂的挥臂下顺着一个夸张的角度直击乌野场地。
    在空中，体型壮硕的饭坂满意的抿了抿嘴，自由人不在场，没有人的位置！拿下一分！
    但他还没落地，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先闯进了饭坂的视野，黑影沉腰向下，一个标准如教科书的下手将球接起。
    空中逐渐往下跌落的饭坂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个黑影的真面目，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被紧紧锁住，整个人被巨大的黑色罩子罩住，没有任何挣扎的空间。
    但只是一瞬，这种感觉随着黑影的离开又褪去了，饭坂都没有回过味，分辨不出刚刚的感觉是不是错觉。
    饭坂分辨不出来眼前谁是那个恐怖的黑影，但那人传球时留下的清亮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菅原前辈！”
    菅原的衔接没有任何间隙，完美的将球传给了旭，即使条善寺反应及时组织起了三人拦网也完全无济于事——旭的力量完全可以做到，将这算不上铁壁的三人拦网打穿。
    明明是乌野这边连得数分，但率先发出更大声音的却是条善寺。
    “啊——！”二岐悔恨的低头，“我还以为传得那球绝对不会有人赶得上呢！”
    一向和队友一样追求自由爽感的饭坂这次却没有畅快的大吼出声，他只是默默听队友们说着。
    “没有办法啊，毕竟空场也不是什么特别大...不过那边几个也太标准了吧！”
    “完全就是几个行走的教科书啊喂！一传也好，二传也好。”
    “要是我这么打绝对会被憋屈死的！”
    饭坂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自己在想什么呢？刚刚那种稍瞬即逝的感觉不过是错觉罢了，快点把注意力回归到比赛上来！
    想着，饭坂没有再说话。
    倒是网的另一侧，听到对面感叹的菅原微微皱了皱眉，谷川？教科书？
    他看了一眼谷川，正好谷川也看了一眼他，两人对视一瞬，一切已在不言之中。
    现在乌野和条善寺的比分已经逐渐被拉开了，条善寺迟迟没有拿下一分，这一球依旧是乌野这边发球，不过遗憾的是这一次乌野方拦网没有拦好，打手出界失去一分。
    位置轮转，时隔数球，条善寺终于重新将球权把握会自己手上，照岛单手接下排球，脸上的肌肤虽然几乎全部都被汗水浸润，但他那耀眼的黄毛依旧活力满满。
    “照岛！发个好球！”
    “好嘞！”
    踩到发球线上，照岛先是活动开身体试了试跳，优越的运动神经让他的动作幅度显得极为夸张。然后压着哨声的首端一个音，加上助跑的距离，照岛直接高跃至空中——！
    啊！虽然只是处于劣势了一小会，但感觉此刻的自己更兴奋了喂！
    感受着风的轻托，照岛比以往练习时的最好状态跳得都要高，他的手臂更加甩开，腰部更加弓紧，储存于身体内部的全部力量在顷刻间瞬间爆发而出。
    “砰——！”
    照岛自己几乎都分辨不出来，这究竟是手与排球接触时发出的击打声，还是什么东西炸裂开来时发出的轰鸣声，反正照岛知道，这绝对是自己有史以来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反正那个什么小冰块绝对接不下来！
    照岛的嘴角不自觉地极度上扬，但还没等他的笑容完全肆意的展开，几乎是刚才的场景重现一般的，又是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照岛眼前。
    这一次他甚至不是中途闯入的，那人一开始就在那，沉着的等着照岛的来球。
    没有起跳的饭坂这一回看清了接球黑影的主人，因为过度的震惊，他直接瞪大了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原来是他？！那个瘦瘦弱弱的男生？！
    “砰。”声音再次响起，球被卸掉大部分力量后顺着谷川的心意飞向了二传所在的位置。
    只是一个单纯的接球，但从这里面就能看出来相当多的东西了。
    原本有一搭没一搭观着赛的二口猛然坐直，“哈？！说好的凑热闹的呢？现在凑热闹的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因为过于惊讶，他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第139章

    “这个理所当然的漂亮接球是什么鬼！乌野的人怎么都不欢呼一下？好稳啊！”
    青根的眼睛都不可置信的睁大了一点！
    黄金川则“嗖”的一下冲到了观众席的最前面，试图看得更加清楚。
    连观看着的人都如此大反应，那更别提场上真真切切打出自信一球又被接住的人内心会有多么震撼了。
    靠。
    照岛简直要爆粗口了，各种情绪一时间全部上涌，他甚至都来不及察觉刚刚的来回中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技术有多么精妙，就再次将其归类为了“标准技术”的范围。
    啊啊啊！明明是我们这边玩得更开心才对吧？！那个小冰块一直苦着个脸，表情苦闷得和被人连灌了超级多瓶苦瓜汁一样，哪里有意思了？！
    落地后的照岛咬了咬后槽牙，看着由二传传出，再次飞向“小冰块”的球，他下意识向前两步，连带着整个队伍都跟着前倾。
    动作标准但力气不大，总是轻飘飘的小冰块，这一次我绝对要拦住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空中急顺而上的球上，事前和菅原打好眼色的谷川不动声色的往后小退几步，在球与天际线齐平的一瞬间，他急速向前助跑，在靠近界限的位置一跃。
    “谷川！”没有任何悬念，这球是给谷川的，不过...
    球顺着弧度移至眼前，此刻在谷川的眼前就像逐帧播放的老电影一般，连带着场下所有人的动作，表情，细微的意图都被强行放慢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但对面并没有人确切察觉到他的意图。
    谷川看到条善寺几个人的脸上浮现着的惊讶，诧异，不可置信，激烈的情绪似乎要在下一秒直冲到谷川身上。
    谷川知道，这些都是徒劳。
    时间是暂停的，能动的，只有谷川急速运转着的思维。
    但此刻，谷川并没有将这等简直反科学的时间间隙充分利用，他只是百无聊赖的想着：啊，对面主将这一头黄毛的噪杂程度和朝下比的话会是谁赢呢？
    然后暂停的时间重新加速，谷川挥臂。
    球狠狠的落在了地上，如同狠狠的砸直心底。
    声音几乎同样停滞了一瞬，然后瞬间引爆。
    “好漂亮的后排进攻！”
    “这个声势也太吓人了吧！”
    “我刚刚看这十三号还以为是花瓶凑数的啊喂！怎么突然变成重炮了？！”
    观众席上的泷之上，冴子和仁花直接惊呼，“啊啊啊！好帅啊！”
    冴子，“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插班生吗！好厉害欸！要是龙什么时候能打出这样的进攻，我绝对会睡觉都笑出声的！”
    场下的田中耳朵逐渐变大，“我听见了哦！”
    对面条善寺的诸位更是傻了眼，站位过分靠前的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受球擦过脸颊时扬起的发丝，回过神来时球已然落地了。
    “什么鬼！后排进攻？！”
    “他不是只会规规矩矩的打球吗！不是力气不大总是打轻球的选手吗？！”
    饶是总是热血上头的条善寺的大家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啊啊啊！被骗了啊！全是阴谋！”
    这很明显完全是那个漂亮男生的计策！明明是个全能bug型选手，却在场上装成和那个二传一样的，不会出格打法的老实人，可恶！
    照岛愤恨滑倒在地，第一个做出这样判断的他恨恨的一咬牙，“可恶！下一球我也要打后排进攻给他打回来！”
    但他话音刚落，就听哨声响起，场边也突然吼出一个女声，“再来一个大鬼头啊！，给我看看比分啊！”
    照岛恍然一抬头，这才注意到侧边的比分，18：25
    啊...什么时候的事，照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随着刚刚那一球的落下，第一局原来已经结束了吗？
    *
    第一局结束，条善寺众人恍恍惚惚的下了场。
    照岛大口喝着水，将水杯移开后他大喘了一口气，“啊——居然连第一局结束了都没有察觉到啊啊啊！太逊了吧！”
    “就是就是！”母畑豪放的坐在地上，晃悠着水瓶说，“那个默不作声的十三号太坏了啦！之前都没有见过他吧，什么突然出现的的排球新星？”
    条善寺的各位虽然也会做赛前调查，收集资料，但这以前基本上都是交给三年级前辈们做的，二年级最多有一搭没一搭的帮帮忙。
    这是他们离开前辈之后的第一场比赛，信息搜查什么的，他们又不熟悉方式又没放太多心思，自然调查得也比较马虎。
    他们连乌野的春高选手权预选赛都没有看完，倒是之前赛前的某一天，教练语重心长的和他们说过点什么。
    照岛摸了摸下巴，想了半天到底说的是什么。
    只记得那天的二对二超级有意思，然后...啊，那天中午他在超市抢到了炒面面包！超级好吃...
    不对啊！明明要回忆起来的是教练说的那关键的一句话吧！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了？
    照岛将这些东西从自己的思维里挪开，重新空出一片地...啊，这一次变成全都是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嘛~反正问题也不大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谷川及川牛川的，只要球来了把他打过去不就行了嘛~
    想着，几人原本还有些颓废的心态重新一震，照岛更是直接和母畑一起重新跃起，“反正只要玩的开心就行啦！”

 第140章

    “嗯嗯！拿出干劲来就没有问题啦！”
    “‘刷刷’的拿下他们！”
    不过他们重新燃烧起来的“士气”还没有再次到达顶点，就又被狠狠的镇压下去。
    “刷刷个什么啊刷刷！”
    边上的经理三咲一脸严肃的严正打断他们的对话，“连游乐场都要垮掉了你们还没有一丝意识吗？！真的还能玩得开心吗！”
    她身后的教练犹豫着想上前来制止，但在视线触及到三咲认真的眼神之后他顿住了，没有再去阻拦。
    “连场上基本的尊重对手都没有做到，连对手是谁都没有查到，一脚一个对方挖好的坑，在这种视角不平坑坑洼洼的游乐场上完还能怎么谈开心？！”
    所有人均是一怔。
    “自由不是目空一切的高傲自大，快乐也不是只能看见让自己愉快的事情的短视，认可接纳自己的弱小，一步一个脚印的搭建好足以玩乐的游乐场，难道这不才是肆意游乐的前提吗？”
    大家都沉默了，相隔良久照岛才扬了扬脑袋，“嘛...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但第一局被拉开那么大的分差的确很难开心起来...”
    “的确，乌野他们要比我们玩得更自由，连那个扑克脸小冰块也是...”
    “是扑克脸吗？我看是苦瓜脸吧，看着他的表情有点手痒痒。”
    “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喂！”
    饭坂倒是没有被他们带着情绪走，他点了点头，“那个十三号水平真的非常高，是我们之前太轻视对手了。”
    “连饭坂都？！”
    “明明在人家刚刚轮换上来的时候，就是你和照岛叫嚣得最欢吧？！”
    饭坂缓缓捂住了自己莫名开始痛的脸。
    “嘛...不过好像的确是我们有点太自大了...眼睛里面完全都是怎么打才能更酷了啊啊啊！”二岐有些暴躁了皱了皱自己的顺毛，头发没有一丝凌乱，表情倒是变得苦巴巴的。
    “好像都不知道要怎么玩了！”
    看着又开始逐渐凌乱的大家，三咲刚刚冷酷的表情缓缓柔和了一些，注视着眼前的后辈们，她说，“但我刚刚说的话不也是‘有游乐场就去愉快玩耍吧’的意思吗？”
    所有人再次重新看向三咲。
    三咲：“所以，就算开心不起来的时候也不要自暴自弃，保持着自己的风格，自由而坚实的玩到最后吧。”
    凝滞住的气氛重新流动，看着只是眨眼间就又又又士气重振的大家，照岛偷偷给三咲比了一个大拇指，“华学姐太厉害了。&quot;
    三咲：“我只是把奥岳的话重新说一遍而已。”
    照岛一愣，沉默半晌之后他重新扬起一个笑容，完全看不出提到刚刚的名字时他曾迟疑过，“嘛~毕竟是前辈们嘛~那你刚刚说什么‘连对手是谁我们都没有查到’是什么意思？
    三咲一脸平静的扬了扬下巴，示意照岛看一个方向，照岛顺着看过去。
    是那个十三号。
    照岛摸了摸下巴，“嘛...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他是挺厉害的...”
    “前井闼山正选，谷川幸南。”
    ...
    “哈？！”
    第52章 条善寺3
    短暂休息之后第二局开始。
    影山还没有回来所以乌野没有换人，依旧是上一局的阵容。条善寺那边则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被经理好一顿修理，整支队伍都沉稳不少。
    但这个“沉稳”显然只是队伍整体而言的。
    上场后，某一个两只蚊香圈眼睛转得令人发晕的黄毛主将呆乎乎的走上场，直到视线里出现了某个黑毛他才一下子站直。
    他猛然凑近，似乎是在参观什么动物馆的珍稀野生动物一样，感叹着说：“真人？”
    谷川疑惑的皱了皱眉，还没等他开口，边上的田中就已经恶狠狠的挤上来，“找事？”
    ——早在开赛前，田中就已经和照岛结下单方面“仇恨”了。
    大地一把拎住田中的后领，将其往后一扔，田中熟练的缩身滑倒，站定。
    “请问找谷川有什么事吗？”大地问。
    听到这个姓氏，照岛眼睛一亮，不过为了不过分引起边裁的注意，他的声音并不是非常大，“真的是真人啊！井闼山的谷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谷川打断了，谷川上前一步严正打断，“是乌野的谷川幸南，照岛君。”
    照岛说话的兴头一下子被谷川硬生生的止住，但看着神色冷漠的谷川，他非但不觉得扫兴，眼睛更加的亮了，“不愧是豪强选手，就算跳槽了气势依旧逼人，看我一定会比你玩得更开心的！”
    这边的人似乎永远不会有沮丧和害怕的时候，连弱小都是洋溢着笑容的。
    谷川没有再看照岛，他将视线挪开，专注的看着发球位的月岛。
    月岛上手发球，条善寺迅速展开进攻，球在空中高高的传递着，跨越半个球场之后又重新折返，照岛往后微退一步，再次往前助跑前跃。
    手心无比炙热，连带着手臂，全身，甚至是球体本身都沾染上来热乎乎的暖意，最后蔓延至整个球场！
    照岛只觉得此刻自己的状态，居然要比上一局还要好！
    他要做的，就是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同一顶点，然后，重扣！
    球路无比清晰的印在了每个选手，又或是观赛的观众眼底——这球朝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照岛对角线处的谷川幸南。

 第141章

    谷川微微有些诧异，按常理来说在进攻时攻手通常都会选择接球能力较弱的选手，虽然自己的接球还远远算不上强，但大概，应该是不至于被大家认为是薄弱点的吧？
    他的想法只在脑海里闪过了一瞬，球就已经到他面前了，肌肉记忆比思维来得更快，还没等谷川自己反应过来标准的接球姿势已然摆好，球与手臂相接形成一个完美的角度，然后和往常无数次一样...
    嗯？这一球和照岛之前的进攻相比，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不仅沉，旋转也更多了。
    居然还能在这种时候突然进步？
    谷川的动作几乎不可闻的向后一晃，然后靠着极佳的平衡力，由腰间传力向上一撞，力道相撞之下球重新跃起。
    和周围的“好一传！”同时响起的，是谷川高声提醒，“补一下！”
    果然，球路稍微有些不稳，掠过前排，朝侧边场外飞去了。
    “我来！”另一侧最靠边线位置的菅原果断起跳，他单手往回一勾，动作简洁干脆，成果却相当斐然，直接将险些落地出界的球救起。
    前排中间的田中高跃至空中，“虽然刚刚被谷川出尽了风头，但也别忘了我欸！混蛋们！”
    一边怒吼着，他手臂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将球拦截，停顿，一个小斜线发出巨大的声音，直接轰在了对面场地边线上。
    连场内热烈的加油声好像都被他击碎了，隔了一瞬喝彩声才重新出现。
    “好球！”
    “可以啊！田中！”
    “没有骂人的话的话就更好了。”
    泷之上看着乌野众人愈加手热的发挥，他喃喃的说，“是我的错觉吗，乌野整体上和之前相比进步好大啊...”
    条善寺好歹也是ih时期的县内四强，他怎么居然有种自从乌野的大家在第一局中间开始跟上状态了之后，都不用去发挥百分百的实力，就已经将整场比赛控制在手心里了的感觉。
    ——感觉大家还有所保留…
    “不是错觉吧？听龙他们说乌野所有人可都是经过了地狱般的特训，完全升级过了的哦。”
    仁花僵硬转头，“那...那个，地狱般还是不至于的，大家至少还是非常科学合理的在...”
    但说着，她原本还想试图辩解的意图一滞...
    啊，一天到晚都亮着的体育馆，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下的自主训练，一有时间就会结伴前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互帮互助训练营...
    嘶，这应该还算不上是什么地狱级别的恐怖...吧？
    每天泡在排球笨蛋们恐怖的训练量里，已然对正常训练量失去判断能力的仁花如此想到。
    冴子看着呆傻傻着在想着什么的仁花，爽朗的一笑，“哈哈哈！反正肯定只是龙为了说起来比较厉害随便说的啦！不过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没有问题的！”
    泷之上也点头，“的确，所有人的基本功都明显好了一截不说，就单论他们几个攻手，现在已经相当出挑了嘛”
    “已经是县内一霸的感觉了啊！”
    冴子感叹，“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在说话的时候用一些奇奇怪怪的修饰词，但是嘛，无伤大雅，乌野终于要飞起来了啊。”
    边上的仁花逐渐变成了豆豆眼，可是...好像真的是地狱级，不是随便说说的欸。
    第二局的分数在不知不觉之间也已经被拉开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还没到真正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就还没有输。
    乌野知道，条善寺更加清楚，即使是现在，他们也完全不认为输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旭！”菅原大吼出声，旭已经起跳准备了，伸手直接就朝着对条善寺较为薄弱的后场击去，身形高大的他几乎个人一种野兽冲击，撕破猎物咽喉的错觉。
    “这个大高个什么时候也能跳得怎么凶了！”
    “反应过来去拦网了也没用的感觉啊喂！”
    乌野再得一分！
    经过轮转，谷川再次来到了前排，位置轮换的同时，影山也终于从医务室回到了赛场边，不过因为比赛已经接近末盘，乌养并没有再进行人员的调动。
    “啊...”看见那张毫无波澜的冰块脸再次出现在眼前，条善寺几人的脸色都僵了一瞬，“又是他...”
    “虽然说不出哪里厉害，但就感觉很不喜欢遇见他...”
    “后排的时候打过去的球会被他，1号或者是自由人接住，可是前排他一进攻，拦网就和不存在一样，力气还是手臂会断程度的恐怖。”
    “不不不，你们两的话相互矛盾了吧？总结一下不就是全部都厉害无死角的意思吗，喂！”
    “明明看上去还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简直就是大骗子！”
    “喂喂喂！怎么可以在比赛的时候说这么丧气的话！”
    “就算这样也要把他的球接下来！”
    比赛继续开始，球再次传了出来，条善寺完全就是要将自由快乐的信条贯彻到底，即使在比分已然绝对不利的现在，依旧毫无畏惧，相当大胆的打了个直线球，球压在底线上，然后弹至空中。
    “好耶！”条善寺的几人全部激动得跳了起来，如同是打出了什么世界上最精彩的球、或是逆转了局势一样。
    ”无论怎么样，他们这个心态绝对是值得学习的啊。“大地手撑着膝盖，微微喘了口气之后笑着说。

 第142章

    谷川问：“可是明明分数已经拉开了，现在这种时候拿到的分还有庆祝的意义吗？”
    大地一愣，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谷川会这么问，但网的对面，响亮的声音已经回答的谷川的问题。
    “因为——！”照岛叉着腰，显然也累的够呛，不过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因为我想赢你呀！”
    谷川怔怔的看着满脸洋溢着阳光的照岛，缓缓敛回了视线。
    可是你赢不了的。
    看着眼前的一小块木质地板，谷川如是想到。
    果然，直到最后比分还是停留在了25：20上，2:0比赛结束。
    乌野这边所有人欢呼在一起，而条善寺的大家也不由自主的有了些沮丧，在场边大家冲过来拥抱的间隙间，谷川完整的看见了照岛脸上的不甘心。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这种消极的情绪立刻在照岛脸上淡去，和着队友一起，他们朝网边走来。
    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下，照岛率先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晃了晃自己的手，示意想要握个手，“虽然很不甘心，但和你们打比赛我很开兴，尤其是小冰块，哦不对，尤其是谷川选手，真的相当厉害啊！”
    谷川愣了愣，他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谢谢...？”
    “既然都是谢谢了就不要带疑问的语气了吗！很欠揍的哦！”照岛一把握住谷川的手，大力摇晃起来。
    “嗯，谢谢照岛君的提醒。”
    “啊啊啊！简直就像闷葫芦一样，这种话就不要这么平静的回复了嘛～”
    照岛挫败的一倒，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像是在和不同人种的人艰难沟通一样。
    谷川问：“那应该怎么说呢？”
    照岛一时语塞，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才说，“应该更加诚恳一点嘛…现在这样简直就是在故意装成是弱唧唧的来引人挑衅你——身体要锻炼得更加强壮一点嘛！还有语气和阴阳怪气一样…嘶，等等，难道说就是？”
    照岛说着，看了眼谷川，嗯…眼前的男生眼神无比干净，怎么可能会想出那种…不对啊！他在赛场上的时候就挺能想的！简直就和反派boss一样了！
    照岛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原来就是故意的啊！
    他有些难受，刚刚他的建议真的是出自真心为谷川找想的，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幕后大反派！
    但难受的同时，照岛又微妙的找到了一点向往。
    好像，这样子还蛮帅的…
    于是照岛继续说道：“虽然你是个喜欢扮猪吃老虎惹人入套的大坏蛋，但我今天突然发现好像这样也挺帅的诶！我决定偷师了！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邮箱号码报给你！我也会去看你们的决赛的，给你们应援！一定要进决赛啊！不然我可是会后悔输给你们的！”
    听到照岛这如机关枪般炸响的一番话，条善寺这边齐刷刷的惊叹道：“好多感叹号！而且是怎么做到一口气说这么一长段的？”
    另一边的乌野这边，站得近的几位连耳朵都变大了，一直认真的听着，捕捉到关键词，他们“唰”的一下凑上前。
    田中像是由瞬移术一样，听到这话瞬间出现照岛面前，咬牙切齿的说：“我们绝对会去全国！不！可！能！让你后悔的！”
    然后不出所料的又被菅原拎走了。
    谷川：“我们会的。”
    日向则大声说：“我们的目标可是全国优胜哦！当然会！”
    场边的成田熟练吐槽：“我们这边是既有感叹号很少的选手，也有感叹号很多的选手啊。”
    照岛一叉腰，看着乌野众人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哼哼，很敢说嘛！那你们邮箱多少！我都加！”
    谷川张了张嘴，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日向已经开始报了，“邮箱啊！我看看！是...”
    就在这时，只听远远的从场边传来呼声。
    “日向！快点下来啦！还呆在场上会给下一场的大家带来困扰的，还有，不可以带着谷川瞎玩！会把他带坏的！”
    “照岛！要交换邮箱也要下来才能交换吧？！你又记不住你自己的邮箱号码！”
    两人这才意识到，就刚刚那一瞬间的功夫，大家都已经麻利的准备离场了。
    “抱歉！”日向忙朝着边上被耽误了时间的工作人员鞠躬道歉，牵着谷川一起下场
    ——等等，为什么谷川也在这里？
    谷川：可能，一开始，照岛君是在和我对话的…吧？
    第53章 下一场
    代表决定赛第一场比赛，乌野拿下，进入四强。下一场比赛并不在同一天，所以大家都直接离开了场馆。
    赛程的安排虽然没有丧心病狂到一场之后立刻接着下一场，但大家也的确没有什么太多的闲暇时间，简单吃饭休整后，所有人一起回到学校，进行今天的比赛复盘和之后的安排。
    “第一天，大家都辛苦了 ！”
    小武老师对盘着腿坐在地上的大家说道，“明天第一场获胜之后紧接着就是第二场，是连战，今天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让今天比赛的疲劳影响到明天哦。”
    乌养同样坐在地上，他抬头看着小武，认可的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往下说：“下一场的对手是...和久南，和之前的对手不同，他们的三年级全部都留了下来，整体队伍的完成度很高，像今天条善寺那种漏球，配合失误让我们得分的情况应该是不会出现的。”

 第143章

    翻看着手上的资料，乌养继续说，“大家今天和条善寺比赛结束之后也都看了一段时间这个学校的比赛，感觉如何？”
    现在乌养的教学方法有了些变化，比起之前单方面的向大家输出，现在他更多的会去和大家沟通，询问大家的想法。
    首先发言的，是观察细致的靠谱王牌·旭：“嗯...防守很不错，韧劲很足。”
    “很符合他们横幅的标语！&#039;坚持不懈&#039;”
    日向：“有一点点像研磨他们！”
    “我觉得还是不至于到那个程度的啦！”
    “还有他们的加油声！观众席上的那是选手们的家长吧！那种超级无敌大家庭一起加油的氛围感真的很引人注目啊！感觉都像专业拉拉队了！”
    日向和西谷的眼睛变亮，“啦啦队——！”但马上，光芒又逐渐黯淡了，“唉，我们现在连加油的观众都没有呢。”
    “害，反正我们是排球比赛，又不是排球加油队伍的比赛，重要的是排球啦！”
    “也是。”众人齐想，然后将话题慢慢的拉回到了排球上。
    乌养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第一次不需要他或者大地拍手提醒大家就主动把话题拉回正轨上来。
    可恶，怎么还有点感动啊喂！
    正在严阵以待仔细研究开会的自然不止乌野，和久谷南同时也在研究着他们。
    “乌野啊…”
    “这个学校今年真的是突然崛起了，明明之前好长一段时间都已经处于没落的状态里了吧？”
    “一年级那个10号超级厉害啊！可以和那个黑发臭脸二传配合出快到吓人的速攻！”
    同为二传手的花山反驳道，“不不不！变态的明明是那个二传吧！那种控制力和精准度完全就是变态级别了！”
    “花山做不到吗？”
    “和中岛一起试试嘛～”
    “绝对做不到吧！”听到队友的建议，花山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原本就&#039;成熟&#039;度脸庞越发苍老起来，“不要随随便便想当然啊喂！”
    突然，一只手幽幽的搭在了花山的肩膀上，“花山君…”
    花山猛然回头，只见自己头侧突然出现了一个寸头，定睛一看正是中岛的脸。
    什么时候走到我后面的！
    花山一脸惊恐，“在！”
    中岛后退一步，“还没试就放弃显然是不行的吧！”
    花山：“可这是普通高中生和超能力变态选手之间的差距…”
    “原来花山是普通高中生啊，我还以为已经变成老大叔了。”
    花山无力辩驳，“我只是长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成熟而已！”
    “哈哈哈！”
    中岛没有被他们的话题拉着跑，他继续义正严辞的说，“做都没去做就先凭借着&#039;经验&#039;和&#039;感觉&#039;选择放弃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选择的解决方法吧？难道说花山你真的已经变成老大叔…”
    中岛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效果显然已经相当显著了，花山痛苦抱头，“不！绝对不要！”
    他再也不想在再在和小学四年级的妹妹一起出去玩时，被别人问&#039;这是你女儿吧，真可爱呀～&#039;之类的话了！
    站在边上，正拿着水杯喝水的川渡手一顿，他说，“可是乌野除开新进的一年级，二年级里也还有一个超级厉害的选手吧！”
    “啊！你是说那个和他们二传一样脸臭的13号！”
    “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啊，但是实力真的没得说。”
    “又能接又能打，世界上原来是真的会有这种选手的吗？”
    “而且身高还不高，最多比猛高个一点点吧？”
    和久谷南除了一年级的一两个新生之外身高几乎都不高，在180上下，自然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谷川的体型。
    “我看了官刊，175。”
    “诶！那不就只高了两厘米不到吗！”
    “完全都感受不到他是矮个子啊，也就是说他的技术根本就没有受到身高的制约吗...”
    “或者说，这已经是制约之后的结果了。”
    “喂！不要说鬼故事啊！”
    教练一向将中岛称呼为县内新一代的小巨人，三年来中岛也身体力行的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现在不仅冒出来个跳得那么高能打出变态速攻，只有一米六几的小个子，还出现一个和中岛身高接近，水平极高的13号，那么在这种对比之下中岛会不会感到些许压力...大家都有点担心。
    这个十三号，不就是另一个小巨人吗...
    但当事人中岛却一脸淡定，信心满满的说，“可是我也不会输给他的，我也很厉害，而且。”
    他顿了顿，眼睛闪闪发光，“我们在场的所有人不都是小巨人吗？!&quot;
    听到这话大家都是一呆，然后马上大声应和道，“对！就是要拿出这种勇气来，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向优胜迈出的步伐！”
    “等等，这不就是在说大家都不高吗...”
    队内，唯二没有什么身高烦恼的一年级生松岛发出灵魂疑问。
    作为对内身高出众的另外一个“二”，和这群队友一起呆了三年的鸣子笑嘻嘻的拍了拍担忧的一年级学弟的后背，“没事的啦~毕竟也是事实嘛~”
    侧边，坐在较远处一直听着他们对话的教练也微微点了点头，“那么明天就去告诉大家，谁才是县内的小巨人吧。”

 第144章

    几人结成圆阵，同时高呼到，“和久谷南——加油！”
    *
    春高宫城预选赛，第二日。
    虽然比赛还没开始，但一入场，巨大而响亮的加油声已经在观众席响了起来。
    尤其是和久南侧观众席上，如同仪仗队般一队列开的家族加油团格外显眼，应该是父亲的健壮男人如同指挥家一样张开双臂，中气十足的起了个调，“阿——猛——”
    然后是他周围的一大帮人一齐激扬的喊道，“加油加油！阿猛！加油加油！和久南！”
    菅原脸侧缓缓流下一颗汗珠，“感觉，人比昨天更多了？”
    “好齐！好帅！”日向的眼睛简直要冒出星星了。
    日向身侧的影山默默低下了头，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站在他身前的谷川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也抬头瞥了一眼台上热闹应援着的一家人，眼眸间光晕微微流转。
    乌野的大家正看着和久南侧的应援呢，突然，只听身后同样传来了加油声。
    “乌野——加油！”
    几人猛然回头，只见在他们身后的观众席上，以岛田老板和仁花为首，赫然站着一整列的人，其中以女生居多。
    她们的加油声并不齐，声音也算不上绝对响亮，但她们都是真真切切的来为乌野加油的。
    其中有陌生的面孔也有熟悉的人，谷川认出了几位在校园祭上见过的女生。
    “诶？！”看清之后日向惊呼出声，“加油？我们？！啦啦队？！”
    因为过于吃惊，他连语言都不知道怎么组织了。
    “我们居然也有这一天吗...”看着穿着乌野校服的女生们，西谷的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木下小声说：“我觉得大部分都是来看谷川和影山的…”
    “啊…传说中的谷川后援会吗…”
    “我听说了！好像来的还只是一部分人，本来因为两位的&#039;冷脸&#039;她们怕来加油会添麻烦的，结果校园祭的时候大家都发现谷川人超好，两个后援会的会长和大地沟通了一下，就决定先派出一部分成员来加油试试了…”
    “好像什么校园传说。”
    “就是校园传说啦！”山口说着，看向了边上的谷川和影山，两个人正拿着谷川整理的资料认真的看着，“嗯…不过本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呢。”
    另一边的西谷则一叉腰，他的关注点还在前面木下说的‘观众只是为谷川和影山而来’上，他说道，“久志怎么能这样说呢！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嘛～”
    小武老师微微一笑，“要是之后继续向前，突破我们之前的最好成绩的话说不定会有更加厉害的哦。”
    这显然是会有些什么了。
    众人齐齐回头，企图从小武老师那得到一丝消息，但小武老师的嘴严得厉害，只是说，“不到那一步的话学校也不会组织的嘛～大家加油～”
    “好！”一瞬间，大家的斗志更加昂扬了。
    在即将上场时，西谷又看了一眼观众席，他突然后知后觉的朝田中问道：“诶，冴子姐今天没有来诶…”
    田中：“啊，她今天去打申请了，说什么本来都准备好了，准备搬器材的时候突然被告知要报备啥的，可能是演出的事情吧？反正一大早就急匆匆去忙去了。”
    “原来是这样。”
    *
    比赛开始。
    这一场乌养选择了让谷川首发，替换的依旧是田中。
    ”
    热身完毕后比赛即将开始，双方主将惯例上前。
    中岛率先伸出手，“请多指教…”
    现在的大地已经相当有强校主将的风范了，面对对方主动伸出的手，他微微一笑，声音沉稳而踏实，“请多指教。”
    两人友好握手后各自回到队伍里，中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还没开口，边上的川渡就已经凑了过来，“感觉怎么样，我在这边远远的看着，感觉他们主将气势好吓人啊！”
    松岛也点头，“这就是强校吗！和我们好像完全不一样啊，凶凶的黑色反派…”
    “一年级的，不要在赛前将这种有伤士气的话啦！”
    松岛立正敬礼：“是！”
    中岛倒是依旧泰然自若，“没有什么好没有信心的，你们看。”他指了指对面，示意队友们去看，“对面的乌野的正选们不也在关注着我们吗？”
    几人同时抬头，齐齐看去。
    果然，在网的对面，乌野几位穿着号码服的正选队员正聚在一起说着什么，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这边。
    中岛继续说：“被强校正选警惕着的你们，不更加厉害吗？”
    话音一落，瞬间，和久南这边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冒出来火光，“哦哦哦！我们是最强的！”
    “打败他们！”
    而另一边，传说中在警惕观察着和久南的乌野众人...
    菅原摸着下巴，在和久南和这边的几人身上来回看着，认真的说：“有没有觉得对面的队伍和我们有点像？”
    “哪里，身高？”
    “才不是啦！”虽然的确两支队伍的平均身高都算不上高，但菅原还是执着的摇了摇脑袋，“我是说...”
    “啊！”日向恍然大悟，“莫非是年龄感！”
    所有人都先齐齐看向旭，然后再看向和久南的二传花山。
    旭一脸郁闷，“喂！为什么提到年龄感会看向我啊！我也是一个普通的男高中生，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

 第145章

    但很快，他的声音在其他人“你说呢？”的注视里逐渐的变弱了。
    唉...旭颓靡的低下了头。
    的确，东峰旭和对面学校的花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微妙相似。
    “一样的小胡子！”
    “类似的发型！”
    “一样的名字里有山的元素！”
    “不会错！他们就是传说中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旭蹲坐在地上，西谷难得的不用抬手就能直接拍到旭的肩膀，他像个大家长一样，语重心长的嘱咐道，“旭学长，至少，输什么也不能输胡子！”
    原本还在消极着的旭和边上凑着热闹难得没有挑衅对手的田中齐齐低头，“输胡子是什么鬼...”
    第54章 和久南1
    比赛由和久南方发球，大地接下后影山日向直接来了一个怪人速攻拿下第一杀。
    观众席上，中岛家庭后援会的后援声被球砸得一滞，怀疑的感叹着乌野球技的高超。
    但场上的和久南却没有像乌野以前遇到的对手那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们并不慌张，依旧沉稳的准备应对下一球。
    当然，这不是乌野的进攻退步了，速攻的高度、速度依旧毫无挑剔，只不过是随着乌野的名声鹤起，大家都已经将其视为强校。
    视角不同，自然反应也不一样了，现在面对速攻，大家更多的是去警惕，而非惊叹。
    场边的乌养摸了摸下巴，面色不太好看。
    乌野不害怕狂轰乱炸的进攻型队伍，像上一场的条善寺，虽然一开始节奏被对方带跑，但只要大家稳住就能完美解决，就算是枭谷那样的豪强，乌野也有与之一战的能力。
    乌野最难以对付的，是像青城音驹一样，稳健的保持着自己节奏的，一旦对方有机可乘就立刻做出反击的队伍最让他们头疼，而和久南估计就是这样一支队伍。
    这场比赛他从一开始就感觉不太妙，也正是因为此，乌养才会直接将谷川作为正选——谷川可是一张大底牌。
    感受到这一点的不止乌养，场上的选手们也有所发现，尤其是日向，刚刚对面主将那句“没什么好怕的，我们早就已经研究清楚了。”一出后，他明显比平时更加沉默了。
    怪人速攻几乎是他最强大，甚至是赖以生存的攻击，这还是日向第一次遇到初次遇见却不为所动的对手。
    但可靠的主将总是能解决一切，他开口，”日向你已经是豪强校的重点关注对象了嘛~”
    日向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大地用手遮住嘴巴，神秘的说：“相比他们一定是日日夜夜都在研究你吧...”
    日日夜夜...研究...
    “轰！”日向的眼睛里冒出了两团巨大的火焰，他的战意前所未有的汹涌起来，我...在被豪强校研究！
    站在日向边上的谷川轻轻点头，“而且经过这么久的训练，日向也一直都在进步，你的武器早就不止单纯的怪人速攻一个了吧？”
    此言一出，日向眼睛里的火烧的更旺了，他如同有了无数影分身一样在和久南面前疯狂来回探身，“对！今天的我一定会超越明天的我的！哈哈哈！”
    大地在两人身后和善的微笑，“呀——都不需要我们再说什么战意就已经熊熊燃烧了呀！”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对面和久南的主将中岛身上，笑容更加核善了。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挑动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中岛也不甘示弱，同样露出一个微笑，比赛这才刚刚开始呢，乌野的主将君。
    坐在凳子上的乌养和小武同时一抖，这就是主将之间可怕的交锋吗，大地好靠谱！不过就是突然有点冷啊...
    “影山发个好球！”
    “杀人发球！”
    影山的跳发一直是队内的最高水平，运用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和久南早有了解，前排的白石直接后退到后排，四人一起扩大防守范围，严正以待。
    只见影山抛球跃起，凌厉的发球直逼对方场地。
    “砰！”众人甚至都没有看清对面的中岛是怎么动的，气势逼人的跳发已经被中岛牢牢捕获。
    好重！中岛微微后退一步，咬紧后槽牙，努力将球控制在自己身前。球与紧紧绷直的双臂相撞，然后立即高跃至空中。
    “接得好！”
    “漂亮！”
    乌野众人也一呆，居然第一次就直接接下来影山的发球，可见对方接球水平高超，但也没有时间给他们惊讶了，对面已经在组织反攻了！
    花山冲到前排起跳托球，他的左侧同时冲出两位选手，两人动作都是整齐划一的进攻姿态，看得人眼花缭乱。
    前排负责拦网的日向左右不知所措的看着，后排的几位也将注意力放在的这边，没有人能够猜到，花山会传给谁。
    然而就在这时，从两人的身后居然又出现了一位选手，几乎是从后排的后排出发，他绕开争端尖锐的集中区，远远的到了另一侧。
    与此同时花山一个漂亮的背传将球送到他面前，简直是天衣无缝的配合！
    “好变态的团队配合！”
    “好快！那个菠萝头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我去，这谁能跟上？！”
    “不！已经有人跟上了！”伴随着观战的人的惊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黏在了场上。

 第146章

    果然，乌野前排的一个黑发男生从菠萝头的左侧猛然跃起，遮挡住了一大半的球路，逼迫着菠萝头只能向右侧进攻，而另一边...
    在日向的视线里，一切事物都变成了黑白色失去了全部色彩，他的眼前只有那颗彩色的排球。
    我看见了，我知道——球会从这边坠下，但...
    日向的思维还在迟钝的想着。
    他感觉自己没有动，所有的肌肉的被定格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但他又感觉自己好像动了——他感受到了快速移动产生的风声，球与肌肉相撞产生的实感，还有能够完全掩盖自己痛觉的快感。
    我...动了？
    日向猛然抬头，只见自己已经沉腰下蹲在了谷川拦网方位的另一侧，球已经在自己面前跃起，同时响起的，还有周围人的高呼声。
    “救到了！”
    “天啊！这个小个子怎么过去的？！”
    “啊啊啊！日向！！！”
    后知后觉的，日向才感受到球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他整个人被冲得往后一倒，凭着极好的运动神经他才没有摔倒在地上，只是踉跄了一下又重新站直。
    但被这么耽搁一瞬，日向也就来不急跟上下一波进攻了，影山直接二传给了后排的旭，旭一个干脆利落的后排进攻轰到对面场上，再次拿下一分。
    裁判刚刚吹哨确定界内，日向面前就伸来了无数个大拇指。
    有大声的称赞，“日向！刚刚那球也亏你接到了！”
    还有带着笑意的调侃，“居然不是脸接球了！喂，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日向吗。”
    日向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呢，听到其他人和自己的搭话他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那球真的是我接到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迟疑和疑惑。
    “嗨，你怎么和谷川一起呆久了连口气都变得一模一样了？不是你难道刚刚还能是突然出现了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橘子头？还是说你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日向猛然一抬头，“真的就像被附身了一样！”
    “哈？”众人没太明白日向的意思。
    “就像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明明我感觉没动它却自己动了，就是那种黑白的，没有颜色的...就是...”
    日向语无伦次的说着，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接住了刚刚那球。
    那可是有两个诱饵，攻手还充分利用了球场的宽度，从后排的后排突然绕到另一边进行的进攻欸！连西谷都没有反应过来欸！
    谷川倒是点了点头，似乎听懂了日向的描述，“就是那种，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对吗？所以日向你才会感觉不像自己接的一样。”
    “对！”日向大力点头，然后他一顿，猛然回忆起来，“啊...真的和谷川你当时说的一模一样啊...”
    …
    数月前。
    在日向的提议下谷川对日向进行了数月的接球训练，试图让日向糟糕至极的基本功稍微看得过去那么一点点。
    但训练的过程不是一帆风顺的，虽然日向一直都在积极的配合，但接球真的是一项相当枯燥乏味的训练。
    与进攻或发球不同，接球没有跃起后气势十足的扣杀，没有气势惊人的声响，没有肉眼可见的力道，更没有围观群众激动的喝彩。
    它是收敛寂静的，是低沉闷声的，是缓慢平静的。
    急速的球同样是与手臂相触了一瞬，但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与日向最喜爱的类型完全不同。
    所以不可避免的，在漫长的训练过程中日向有那么一点点焦躁。
    “日向，下一球！”底线处，谷川接过仁花递来的球，高声朝网对面的日向喊道。
    刚刚接球失败倒在地上的日向呈大字型的趴着，听到谷川的呼喊，隔了半晌他才缓慢的动了动指尖，他的体力还远远没有到极限，他只是不想动，只要起来之后就又要投入到枯燥乏味的接球训练里...
    越想日向越颓靡...
    不行！自己怎么能冒出这样的想法！明明只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而已！
    日向紧紧的将手握成拳头，一拳把刚刚那个脑袋不太清醒的自己踢出脑海，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了起来。
    另一边的谷川已经急急忙忙的赶来过来，他问，“日向，怎么了吗？是被刚刚那球砸到哪里了吗？身体哪里不舒服？”
    日向摇了摇头，他双手一伸，用力的用双手打了自己一个巴掌，把两颊打得通红，眼睛重新变得亮晶晶的，“我只是有点傻了！没事！谷川我们继续把！”
    谷川一愣，他忙问，“有点傻？”
    听谷川这么问，日向好不容易重新振作立起的发丝又有了微垂的趋势，他直白的说：“就是刚刚突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一直没什么进步，不过现在已经好啦！”
    谷川眨了眨眼，然后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之前也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么觉得的哦。”
    欸？日向抬头。谷川，没有进步，感到困扰？
    日向完全无法把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不不不，肯定又是谷川认知一如既往的认知错误！
    一眼就看见日向不可置信眼神的谷川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一边转着手里的排球一边说：
    “和我之前的队友比起来我学排球的时间算得上是很晚的了，一开始所有人都比我厉害，嗯...虽然现在也是，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完全没有上场的机会，只能跟着家里人请的老师的节奏练，空余时间也会全部放在接球训练上。”

 第147章

    啊...谷川君最开始接触排球时的模样，原来是这样吗...
    ”
    日向想着，然后问道：“那谷川一开始就是花了很长时间在借球训练上吗？”
    一般正常来说追求帅气的男生们都会更加喜欢扣杀和进攻吧！暴力美学欸！
    谷川点点头：“嗯，如果连自己都做不到接球提供便利给别人，那么又怎么好意思去利用别人的接球进攻呢？”
    这番话其实有点逻辑上的漏洞，总是会过多顾虑其他人想法的谷川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接球描绘成了与进攻交换的“筹码”，但其实接球和进攻都应该是平等且相辅相成的才对。
    某种意义上来说，谷川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比普通接球方更高的位置上。
    不过当时的日向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谷川新奇的观点给了日向一些冲击。
    谷川继续说：“一开始会觉得枯燥乏味是很正常的，不过到了后面，只要坚持下去就会产生质变，说不定之后的某一天日向就会接出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会接到的绝妙接球。”
    “自己都想不到的...绝妙接球...”
    日向喃喃的说着，将自己的双手摊开。
    最近除开队内的训练赛和与影山的配合训练，他很少击球，一直都埋头在接球训练里。
    他的手掌也不像之前一样，会因为长时间的击打充血变得通红，现在看去依旧保持着白白的状态。
    倒是手臂、膝盖上，因为摸爬滚打的救球添了不少淤青。
    几个月以来一直日向被自己压在地板上，练得痛苦，练的麻木。
    甚至积极向上如他都忍不住冒出“在春高前的几个月里，这样连一传是不是太急了，是不是要和影山、田中前辈他们说的一样，不要急，还有将近三年，一传是需要时间沉淀的。”这样的想法。
    但...
    日向抬头，眼前是自己最热爱的排球，身侧已经陪自己一起训练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谷川和一直协助着大家的仁花，他的身后还有不知道多少队友，大家都在认认真真的训练着，自己又怎么能逃避呢？
    日向闭上眼睛，死死的将摊开的手掌握紧。
    向前向前向前，无论遇到什么，只要向前就——
    热烈如潮水般的欢呼声不断在耳边回响，日向睁眼，他的手掌依旧紧握，而眼前的景色在光影瞬间变化之下已然变成春高预选赛的赛场。
    站在自己面前的谷川微微一笑，“现在，那个某一天已经到了，接下来的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第55章 和久南2
    听见谷川这么说，日向的眼睛越来越亮，直接从刚刚那个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剥离出来，他一个跃起，又回归了以往活力满满的样子，“感觉谷川现在讲话和菅原前辈好像！”
    “欸。”谷川呆愣愣的看着日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的说话方式有什么变化吗？谷川疑惑的扶了扶下巴。
    应该没有吧？说话方式这种东西又不会随着当天穿的衣服或者心情发生变化，这个人的性格本来是什么样那说话方式不就是什么样的吗？
    看着正在认真思考，脸上还逐渐浮现出“没有吧，菅原学长那么温柔我怎么会和他说话方式一样呢？”这种表达的谷川，日向不由得动了动放在裤缝处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谷川的动作和表情都不像，但日向就是觉得谷川和猫猫一模一样。
    好想摸一摸。
    但最后日向还是努力抑制住了自己莫名涌现出来的欲望，他扬了扬小下巴，连橘色的头发都更亮了，“总之接下来我会让身体和思维同步的哦！再也不会出现脸接球了！”
    影山：“谷川学长明明说的是你才刚刚驶入正轨吧，怎么说得和已经达到巅峰了一样。”
    “混蛋山不要在这个时候泼冷水啊喂！”
    两个活宝又开始打打闹闹，而另一边，已经把自己从奇怪思考状态里拔出来的谷川君聪明的注意到了危险的气息。
    ——侧边的裁判头上逐渐出现黑线，前面的大地也开始冒出了诡异的黑烟。
    谷川默默的向后退了两步，试图逃离即将可能被施以可怕攻击的”事故现场“。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地已经如幽灵般的平移到了两人身后，他幽幽的说：”现在，应该，可能，大概是比赛现场吧？“
    影山和日向同时僵硬回头，直接对上了大地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双眸，刚刚还和小学生一样拌嘴的两人瞬间军姿站定，“是的！长官！”
    网对面的中岛磨了磨后槽牙，“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感觉刚刚发生了好多事情啊，比赛间隙的这一点点的时间里还能被他们利用起来聊天，可恶，感觉被小看了啊喂！”
    说完，他和队友们一对视，“绝对要打爆他们！”
    比赛继续，依旧是影山发球。
    这次影山没有选择用最大的力道，而是把侧重点放在了路线选择上，牵制住位于左对角位置的二传花山。
    球明晃晃着朝自己来，花山身侧的选手又没来得及上前，花山只能自己去接。
    “靠！好猛！”
    接触到球的那一刻，花山连表情都有些变形了。
    刚刚这小子是为了路线的精准放弃了一些力度吧？也就是说这个力度还是他收敛之后的？靠，什么变态！

 第148章

    重力冲撞之下球有些不稳，同时二传也肯定不能由花山做出了，但这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和久南。
    强大的团队配合让他们能够从容的面对各种意外。
    “白石！”花山高声提醒，而白石已经迅速跑动到球下了，一个上手稳稳的将球调回中场。
    “居然不是直接放弃将球扔给对方，好魄力。”
    “那个脸凶巴巴的是主攻吧？这算上手直接二传？”
    眼睛紧紧跟着球，和久南的前排再次显现了他们可怕的团队配合能力。
    二传被牵制，球路不稳还由主攻从后排接近底线处二传的糟糕情况，他们非但不慌，还极为有序的组织起进攻来。
    和上次相比，这次动的人不多，球已经掠过了半场，前排的川渡已经跃到了空中，他那菠萝头实在是打眼，这人又是他刚刚拦下那球的攻手，日向一眼就定在了那上面。
    不对。
    在日向的视角边缘，他注意到和久南那个个子高高的一年级松岛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小动作。
    这边才是！
    这完全是瞬间内进行的反应，和思绪运转的同时，日向的拦网也同时动了起来。
    正如日向所预料的那样，这次那个菠萝头只不过是诱饵，真正进攻的正是松岛，不过诡异的是，球已经到达上空日向已经跳到最高点了，对面的人还没有起跳，而是顿了顿他才跃起。
    此时日向已经在往下坠了。
    居然是时间差！这个时间差还因为日向和对面攻手二十余厘米的身高差而被进一步放大。
    日向身边的谷川倒是意识到了对面攻手的意图，但在他判断出来时日向已经起跳，他完全没有来得及喊住日向，而一般来说，一个人的单人拦网又极难产生什么颠覆性的效果。
    空中，松岛在面对单人拦网时直接稍微调转角度，将球击出，已经在下落的日向只能奋力的伸手去阻拦，但已经完全是徒劳了。
    地面的大家也没能将球有效接下，球直接轰然落地，和久南拿下一分。
    小武老师坐了坐直，“团队配合！乌养君刚刚说的像青城和音驹的特质有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吧！”
    乌养点了点头，他坐在长凳上用手托着下巴，脸色不是很好看，“打时间差并不是多么稀奇的战术，之前我们在东京合宿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次，不过在刚刚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和久南不仅能够组织进攻，还是游刃有余的加入时间差和诱饵的技巧...不愧是他们啊...”
    “平均身高都不高，却硬生生挤进县内前几的豪强行列，靠的就是强大的团队配合吗？！”
    小武老师喃喃的说。
    乌养却摇了摇头，“不，不止这个。”
    他看着随着刚刚的得分，轮转到前排的和久南主将说，“还有他们队内的中岛选手，他的空中技巧可是相当有竞争力的。”
    乌养话音刚落，场上的局势已然有了变化。
    白石发出的跳发威力十足，旭闷哼一声后接下，影山和日向毫不犹豫的组织了速攻，正好被刚发完球落地的白石捕捉到，虽然接得有些不稳需要掩护，但好歹也是接住了。
    花山救球微调的同时，直接二传给了已经准备在网的另一端，预留好充分空间的中岛。
    “猛！进攻拜托你了！”
    乌野前排三人直接上前组织了三人拦网，与大地的拦网口号同时响起的是谷川的高声提醒，“注意手！”
    早在赛前沟通时，一向习惯于提前收集好全部情报，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的谷川就已经和大家提前沟通好了注意事项。
    和久南的主将中岛身高不到174却能成为队伍的主攻，甚至隐约有王牌趋势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只队伍的选手都不高，而是因为他那炉火纯青的打手出界。
    不过即使提前提醒过大家，在拦网这种一瞬间要让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几人迅速判断躲避还是相当困难的，球还是直接瞄准了日向的指尖，角度反弹之下，球夸张的飞往观众席。
    打手出界拿下一分。
    “啊啊啊！可恶，明明意识到了却没有来得及动！可恶！”落地后日向难得懊恼的发出一声哀嚎。
    同为拦网三人的大地安抚道：“能够意识到已经很好了啦。”
    比赛的进程继续推进，和擅长防守、底盘坚固的队伍进行比赛时总会给人一种漫长，旷日持久的错觉，大地叉着腰长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让其平稳之后他看了一眼侧边的比分板。
    14：17
    虽然目前还是乌野领先，但第一局过了大半，两边依旧没有拉开较大的分差，这对接下来的战局是相当不利的。
    同时大地想得也稍微远了一些。
    今天是一日双赛，也就是说按照赛程安排，如果他们拿下这一战进入下一场，对手要么是青城要么就是伊达工业。
    两边都不是好对付的，如果与和久南长时间纠缠下去，很大的可能会过度消耗体力，那么之后就会是艰难的苦战了。
    观众席上，中岛家庭后援团热切的欢呼着，看着自家孩子在赛场上英勇拿分，他们简直就要兴奋的跳起来了，嘴巴上的鼓舞也没有停过，时刻跟进着场上的局势。
    “左边左边！”
    “双人拦网！哥哥！上啊！”
    中岛的身体在空中充分拉开，他控制着右臂甩出，球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的再次命中日向指尖，随后弹出一个相当不科学的远度，依旧是直飞观众席。

 第149章

    “又是中岛！打得真好！”
    “可恶！下一球绝对不会再让他得逞了！”
    日向有些暴力的揉了揉自家的头毛，他已经被中岛连着瞄准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日向，每次都是指尖，每次都是打手出界。
    他知道要躲，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躲啊喂！
    谷川看着对面正落地庆祝的中岛没有说话，盯着看了半天之后他又看了一眼观众席的方向，这才收回视线，“我觉得中岛选手的打手出界在角度上面可能和平时我们遇到的有些不同。”
    众人齐回头：？
    “和普通选手采取的打手出界不同，中岛应该是选择了比较特殊的角度，不然正常来说以不到174的体格，很难打出反弹到观众席上的大力球吧？”
    “的确...体格比较小的选手是很难到出这种程度的球...”
    “像日向的球都是软pya pya 的呢！”
    日向满脑子都是谷川刚刚得出的结论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队友开的玩笑，他一拍手，恍然大悟，“啊！那就是说他借助了角度的力量！”
    谷川点头，“而且他对球路的控制应该也有一些心得，借由角度直接将排球引向难以防守的方位，比如直接弹向观众席。”
    这种细节果然是录像带里看不到，只能在实际比赛里慢慢感受的啊...
    不过话虽如此，谷川知道，他也只是找到了一个明面上问题的原因，他们真正需要的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如何应对打手出界谷川是有一些自己的心得的，但现在对手瞄准的是日向，短时间内又不可能做到将自己的技巧复制粘贴给日向...
    谷川轻轻皱了皱眉。
    “那么就是我出场的时候啦！”
    几人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回头，只见靠谱的自由人一拍自己胸膛，咧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之前的风头都被你们抢光了，别忘了我还在场上呢！”
    谷川呆呆的看着西谷，啊...好帅！
    场边，听到这边对话的替补几人默默的对视一眼：等等，说着174不能打出大力发球的谷川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之前凭借大力跳发锤爆大家的自己其实也是175的小个子啊喂！
    第56章 和久南3
    战局继续，和久南方发球。
    虽然来球依旧凶猛，但西谷一个左撤稳稳接下，前方的影山将球二传直接给了日向。
    和久南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勉力跟上的单人拦网试图横至日向前面，可惜速度还是差了一点，并没有给日向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极快的球速裹挟着排球直接击下，拿下一分。
    大地：“对面采取的战术是和青城类似的单人拦网限制球路，交给地面一传补救的路子。”
    “拦得下当然是最好，拦不下也无所谓——大概是这样的感觉吧？”
    “但即使这样日向的球速还是让人很难适应的，这个战术其实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山冷静的分析刚说到一半，就听对面传来了激情澎湃的鼓舞声。
    中岛扬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握拳，对着刚刚丢球的选手说：“没问题的！我们已经能够捕捉到他的球路了，只要再稍加适应根本就不足为惧！”
    日向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波浪状，牙齿咬得吱吱响，“呜…呜咕～～？！”
    旭侧目：好神奇的声音，这真的是人能够发出来的吗？
    看着日向这般反应，影山原本冷静的脸一僵：啊…自己怎么忘记了，日向是笨蛋又怎么会理解&#039;问题不大不要受挑衅&#039;的现状呢？
    雪上加霜的是“呆不单行”，另一边，谷川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没想到和久南居然适应得这么快，当初三对三自己第一次遇到日向的速度时也完全跟不上，之后长期练习之后才适应下来，更不用说现在的日向据他自己介绍，还是“超级无敌进化版”。
    谷川面无表情的想着日向那个奇奇怪怪的称呼——当然，他自己完全没有发现奇怪的点，他只是默默的继续想：宫城县的大家原来都这么厉害的啊。
    面对两个从不同角度开始焦虑的队友，这个时候就很需要靠谱大地前辈的出面了，“他说的一大半都是挑衅，不用太在意哦。”
    “诶？”日向和谷川同时回头，原来刚刚那个是挑衅吗？
    “为什么连谷川都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喂！”
    对面的中岛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哎呀！”
    虽然中岛没有再继续说出声，但他的脸上简直就是明晃晃的&#039;呀，怎么被你们发现了&#039;。
    诶，原来真的是在放大话吗？
    谷川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看着已经被震惊成空白的谷川，旭只觉得心里麻麻的，他默默的想，有没有可能，是谷川你之前都没有发现，其实大家都只是在战术性的进行一些发言…
    大地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虽然现在两位&#039;次世代&#039;的小巨人对战得很激烈，但场上还有很多其他战力哦。”
    影山点头，“是。”
    和久南选择调动前排一人始终负责盯防日向，剩下两人负责其他攻手，但是…
    影山将球轻托向后排起跳的旭，区区两位和久南的拦网完全不能给旭的进攻带来阻碍，猛烈的进攻直接轰开了拦网，狠狠的砸在地上。
    “可恶。”感受着被震得发麻的手掌，中岛后槽牙咬紧，颇为狰狞的说。

 第150章

    “好球！”旭落地后和大地对拳欢庆，日向和西谷则直接呈大字型跃到了空中，“旭学长，扣得好！”
    原本僵持的局势终于被打破，谷川默默的朝大地比出一个小小的大拇指。
    不愧是大地前辈，超级帅，如果没有大地前辈队伍绝对会散架的。
    嗯…不过，要是大地和旭对拳之后，两人没有抱着各自被震麻的拳头弯腰颤抖，露出奇怪表情的话就更帅了！
    之后乌野继续采取加强调动日向之外其他攻手的策略，但因为日向每次都会跟着跃起，危险度依旧存在。
    一时之间，和久南疲于应付——虽然他们依旧在努力追赶，但分差还是逐渐被拉开了。
    观众席上也不乏有感叹，“小胡子好强。”
    “在胡子战争中果然还是年长的一方更加占据优势吗？”
    “年长？两边的小胡子都是三年级生吧？”
    “可明显就是乌野的小胡子看起来更老一点啊。”
    “听说乌野的小胡子已经留级三四年了。”
    “啊…难怪…”
    远远的听着场边的谈论，刚刚还泛着喜色的旭肉眼可见的灰暗了一点，连小胡子莫名其妙的往下瘪了——等等，胡子是怎么做到瘪下去的，这又不是什么画风夸张的动漫。
    大地面色沉重的拍了拍旭的肩膀，语气里却是忍不住的笑意，“称呼已经完全变成小胡子了啊，武士君。”
    “留级的传说也越传越远了哇。”
    西谷则元气十足的安慰道，“没事的旭学长！至少传说中留级的年数从五年缩减到三四年了！”
    “这不是重点吧喂！”
    此时第一局的比分已经来到20:24，比赛已经真真切切的来到了乌野第一局局点。
    “中间！中间！”
    “川渡！”
    伴随着队友的呼喊声，川渡将球沉稳接起，花山二传给松岛进攻又被田中接下。
    球跃起的位置太靠前，已经没有二传调整的空隙了，旭直接跃起进攻，对面虽然应对吃力，但还是接下了，再次展开进攻。
    和久南的进攻依旧有力，急速向旭飞来的球跃过他的头顶，向后落去。
    几乎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旭转身向后一个鱼跃回勾，但在将球救起的同时，他突然反应过来。
    “啊！抱歉，刚刚这球应该出界的！”
    “没事！”
    大地大声回应道，他的声音有点沉。
    前排几人想直接利用这个球进行进攻，可是出界球的力道本就大，旭救球时也没有收力，这球直接飞过网到了和久南场地的上空。
    ”机会球！“秋保振臂一呼，上前一传稳稳接起。
    在关键的局点里上演这样焦灼的拉力战，直接让比赛的精彩程度直线上升，观众席上没有人能把眼睛从他们身上挪开。
    ”这是今天比赛以来最长的回合了吧？“
    “还正好是乌野的局点…”
    “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喘不上气了...”
    “如果在这种长时间的拉锯战后输球，那不光光是丢掉一局和加剧身体上的疲倦，对于整个队伍的士气都是很大的打击啊...”
    “拿下的一方就能占据主动权！”
    场上，大地的汗水虽然已经落到眼角处遮挡视线让人不适了。
    但眼看着球再次过网变成一个对方的机会球，比赛的节奏越来越快，他也没有闲暇的时间去擦拭，只是眨了眨眼睛让眼前模糊的视野清晰一丝，就立刻高声呼喊道：
    “别松懈别松懈！这一局绝对要拿下！”
    “噢噢！”众人也没有回应的工夫了，一边盯着球，一边发出了个音。
    谷川更是只点了点头，同时，他也和大地相视一眼，默默的往右侧走了一步，更加贴近了大地的站位。
    但即使这样，漫长反复的回合还是在不知不觉间消磨着人的意志力，就如同长时间行走在极度炎热的沙漠中一般，嘴唇开裂，喉咙干涩，连注意力都好像集中不了了。
    花山感觉自己的四肢好像有点发麻了，但他还是固执的起跳，动作依旧极力维持着标准，将球传递给中岛，中岛面前升起三人拦网
    ——因为轮转，此时的前排已经变成了旭，月岛，影山，是乌野目前的最强拦网阵容。
    可即使这样也阻止不了中岛进攻的势头，他直接瞄准了高度最高的月岛的指尖。
    月岛隐约注意到了中岛的视线，他想要缩手，但已经晚了，球经由他的指尖反弹，高高弹到界外。
    又是打手出界——！
    中岛的唇角微微勾起，他看得分明，边线处没有任何乌野的选手在，这是他刻意选择的地方，是一处防守漏洞，一片空白。
    眼看着球就要落地。
    就在这时，突然，中岛眼前的空白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撕裂开来。
    居然是乌野的那个十三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悄然急速的出现在了排球下方，一个回手将排球勾了回去。
    大地高呼着，“谷川救得好！”的同时，也已经赶到了这一边。
    他的速度比谷川慢一些，正好完美的衔接上了谷川的救球，将球接了起来飞到网前，位置正巧的影山直接跃起扣杀，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来回。
    20:25，乌野拿下第一局。
    “影山！好球！”

 第151章

    “啊啊啊！居然刚刚那个打手出界被救起来了！太厉害了吧？！”
    “乌野这边的配合完全是天衣无缝的程度啊！要是那个队长稍微慢一点都赶不上救回来的那一球的！”
    听到侧边人的议论，叉着腰大口喘气的中岛一顿，他重新抬头看向对面乌野的几人。
    不对，有哪里不对，按理来说刚刚乌野的配合不应该是那样才对...明明...
    中岛的眉头越皱越紧。
    乌野后排正常的站位明明是队长的大地在右，十三号的谷川在左，他打手出界后球飞向的也是右边，那么无论那个十三号跑得有多块，都不可能在队长之前救到球才对...
    中岛猛然抬头。
    除非他们在那一瞬间的前一秒交换了站位，让体型更加纤细、加速更快的谷川来救因为拦网出界而球速极快的第一球，确保接上之后再交由稍慢的大地调整。
    可是既然他们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打打手出界了，那么为什么还会站位那么靠左，腾出那么一大片空间来，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突然，中岛似乎明白了一切，头皮一麻。
    难道说连这个所谓的”失误“也是乌野他们留下的套，站位靠左留出右侧的空隙为的就是控制他的球路
    ——看到有那么明晃晃的漏子，中岛往别的守备森严的地方反弹的可能性的很低的。
    然后再在被控制的范围内追球...
    自己的每一步选择都是自己做出的，但每一步又都在做出之前就已经被对方算计到了，自己就这么自以为正确的一步步踏入了对方设好的陷阱。
    这个如此详尽，甚至可以说是量身定做的圈套绝对不可能是早早就做好打算的，那么只能是临时想出。
    刚刚球被自己这方接下，花山传给自己然后自己进攻一共花了多久？十秒？有十秒吗？
    中岛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刚刚那个极长的来回里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连他自己都觉得一直绷着神经脑袋都开始发麻了，对方却能在这种情况下，在那极短的时间里推出这样一套方案...
    而且，就算自己往防守严备的方向扣球可能性是不高，但如果自己在空中没有来得及看地下的布防情况呢？如果自己做不到将球路控制得这么精妙呢？如果自己这次一不小心失误，球弹向了另一边呢？
    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不定因素了，这也就说明，那个做出计划的人不仅极度的熟悉自己，还有着恐怖的智慧，和胆识。
    这个人肯定就是接球人的其中之一，乌野的主将？
    不，中岛看过乌野几乎所有的有记录的比赛，这个主将虽然如基石般强大，但在以往三年的比赛里并没有显露出过惊人的谋划天赋。
    那就是那个十三号了，那比自己仅仅高出两厘米的十三号。
    再次抬眼看向对面，中岛觉得刺骨的凉意从脚底渗到了头顶。
    几乎是人生中第一次的，中岛想到：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存在这种恐怖的人吗？
    第57章 和久南4
    第一局比赛结束。
    两方人马分别下场休息，刚刚走到场侧，冲来的替补区众人就已经把谷川、大地和影山三人团团围了起来。
    “可真有你们的啊！刚刚那球都接住了！太厉害了！”
    “我看到打手出界的时候心脏都要停跳了！要是刚刚那球没有被救起来，现在士气大低，喊暂停的说不定就是我们了啊！”
    “呸呸呸，说啥呢，我们一定是士气大振的！”
    “对！”
    菅原拿起水杯和毛巾递给大地，问，“刚刚场上局势变化太快，我们都没太反应过来，是大地你和谷川换了位置吗？”
    大地没有拿毛巾，只是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匀了匀呼吸才开口回答道，“其实这一回合开始的时候谷川就找我商量了，不过那个时候只是说可以留出空隙引诱一下对方的攻击方向。之后的换位置是因为突然发现中岛的节奏被比赛带得更快了，我去追的话可能有追不到球的风险，谷川临时决定的。”
    众人同时一默，然后间隔半晌才有人艰难的出声：“所以说这一分完全是你们这群家伙算计好的？”
    旭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们完全没参与，都是大地和谷川一手包揽的。”
    “等等...”山口有些呆滞，“刚刚比赛的时候大地前辈和谷川学长一直是全程参与防守进攻的吧？回合之间临时决定...可是两个人完全没有对话是怎么沟通的？”
    大地笑了笑，“当时我只是和谷川对了一个眼神，就大概知道他想干什么了——说到底也是猜的，刚刚接球的时候我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呢，感觉自己会受伤一样。”
    说着，他颇为淳朴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虽然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还在，但总归是猜对了。”
    “变态。”
    “恐怖。”
    “两个人都。”
    “喂喂喂说点好话啦！”
    田中感叹道：“还好是大地和谷川配合，要是是我，说不定会直接控制不好速度和大地撞在一起。”
    “这种需要精妙速度配合的救球，是很容易一不小心没有注意到队友的位置撞到一起啊。”
    “不，要是我的话说不定会直接想：谷川看我干啥，是他眼睛不舒服？还是说我哪里没打好？——绝对会变成这样的...”

 第152章

    另一边的西谷则是惊奇的凑上前，他抬头看着谷川的小脑袋瓜子，惊叹着说：“谷川你到底有几个脑子啊，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吗？”
    谷川正在边上一个人站着，一边听着大家聊天一边小口喝着水，听到西谷的发问，他放下手中自己的水杯，认真的回答道：“虽然我没有做过脑部的检查，但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是只有一个脑子的。”
    ...
    听到如此天然的发言，大家都再次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声，“重点不在那里哇！怎么感觉谷川越来越天然了，脑回路呆乎乎的。”
    “明明一开始还是队内聪明象征。”
    “现在也很聪明！只是额...有了一些范围上的限定。”
    “肯定是和日向他们呆久了，已经被同化成排球笨蛋了。”田中一脸遗憾，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手帕，开始擦起脸上不存在的泪水来。
    成田，“你也是影响谷川的排球笨蛋的一员啊，田中君。“
    “完全没有自觉呢。”
    “哈哈哈！”
    简单结束完一轮打闹之后，乌野大家重新扯回正题，不过目前乌野先下一城明显占优，接下来只需要稳定发挥，在第二局里继续拿下主动权乘胜追击就好。
    所以乌养只是简单提醒了一下需要注意的点，就让大家继续抓紧时间休息。
    “快看这边，乌野和和久谷南的比赛好像超级好看！我们快去那边吧！”
    第一次看排球比赛，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走到了后门的山本透过口子往比赛场地里张望着，他拍了拍自己边上的朋友，兴奋的喊道。
    朋友还在一边慢悠悠的喝着饮料，一边看着比赛宣传册呢，听到山本的声音，他抬头，兴致缺缺的说：“咱们就第一次看比赛，你还能分辨出来好不好看？跟着你的瞎指，我们都到后门来了吧？还不如去看隔壁白鸟泽的…”
    “啊呀，你看那边那边！围观的人好多。”山本依旧兴奋的说，见朋友还在慢悠悠的寻找，他着急的用手一指，“别看了，走走走，我带你过去，正好趁着中间休息的的时间过去，完美接上下一个回合！”
    朋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也眼前一亮，但关注点却是在另一边，“可以啊！”他说，“黑色的那边，观众席上的女生超级漂亮诶！”
    你是去看比赛还是是去勾搭妹子啊…离谱。
    山本一时语塞，但为了尽快的拉上人去占位置他也管不上那么多了，随他看什么，反正去那边就行了。
    想着，山本潦草的点了点头，“行行行！那我们就快点走吧！”
    “好！”朋友直接跳了起来，急急的就要往那边冲，但才跨出一步，他就又顿了顿。
    “怎么了大哥？你又…”
    朋友指了指自己手上刚买的饮料，做出了一个相当痛苦的表情，“太难喝了，我去扔一下。”
    “…那你快去水槽那边，我先去…”
    “诶！不行不行，我们一起，马上。”说着，他四处环视一圈。
    在通向比赛场地的一楼后门的侧边看见了堆放工具的架子，架子边有个靠墙而放的桶子，桶子里还斜放着一把长柄的长方形拖把。
    这个位置很偏，又是在后门，正常路过如果不去刻意寻找的话绝对注意不到。
    朋友眼睛一亮，直接就跑了过去，二话不说直接将饮料倒在了里面。
    “喂！去水槽啊！”山本看到对方的举动忙想去阻止，但已经迟了，朋友迅速的将只喝了一半多饮料全部倒在了桶子里。
    “没事的啦！这估计是清洁人员用来拖地的，反正我的饮料也是无色，这里又是没人经过的后门，不会被发现的！”说完，朋友直接把杯子往边上一扔，拉着山本就往楼上观众席冲。
    唉，算了算了，看比赛。
    山本一叹气，下次他再也不和这个人出来了。
    而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上去之后不久，从比赛场地内急匆匆的跑出来一个工作人员，他直接提起了桶子和拖把往里面走去。
    “快点快点。”
    里面等着的人看到提着拖把走过来的人催促道，“这一局选手们流在地上的汗特别多，他们去拿干毛巾但赶不上比赛开始了，还有那一块没有拖，快。”
    那人拿出拖把甩了甩，迅速上前将地上的水拖干净。
    “这个干拖把比干毛巾的吸水量多很多，就算擦过一两次也可以一直使用，不用像毛巾一样擦一遍就换，接下来你就用这个站在这里负责这一块，地上有水渍你就随时去擦，当然是要在不打扰选手的前提下。”
    那人点头，“是。”
    *
    两局直接的休息时间并不长，几乎是等拖地人员脚刚离开场地，裁判就吹哨示意休息时间结束，两边选手同时上场。
    感受着不再那么僵硬的肌肉，谷川一边打开手脚拉伸着一边走上来。
    比赛开始。
    “中间中间！猛！”
    伴随着队友的高呼声，中岛跃起进攻。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一局最后一球的失误，他没有选择打手出界，而是普通的直线进攻。
    但这又如何能难倒以月岛为首的乌野最强拦网呢？只见月岛卡准时机，结实如屏障般的拦网直接将中岛的进攻拦了回去。

 第153章

    “可恶。”落地后的中岛暗骂一声，他只觉得自己心里闷乎乎的。
    第二球，和久南发球出界。
    第三球，花山依旧选择将排球传给中岛。
    这次中岛打的倒是是打手出界，不过明显没有完美发挥自己的实力，球以一个失控的角度飞至乌野场地上空，直接变成了对方的机会球，日向影山配合的怪人速攻再拿一分。
    裁判吹哨，中岛侧头看向边上的比分板。
    连丢两分，输了第一局的和久南在第一局依旧以0:2落后。
    一上来就落后了，因为自己。
    然后…中岛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乌野里处于后排角落位置的谷川，谷川似有所感，也抬头看过来。
    他看过来的目光平静如水，就好像中岛在对方看来没有任何威胁，不需要任何紧张，也不需要任何激情的投入一样。
    明明在暂停的时候已经和教练进行了沟通，明明自己一向是心理素质强大的类型，明明不应该在比赛的时候出现这种情绪的。
    可是就是控制不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
    按这个形势下去，自己真的还能带领队伍在这个人手下拿下两局吗？自己…害怕了？
    中岛的手指死力的掐住自己的掌心，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想让自己恢复状态。
    可自己脑海里依旧来回浮现着乌野十三号的脸，思维变得紧绷，动作变得迟钝，四肢变得僵硬。
    …
    就在这时，如同是黑暗里横劈而下能照亮整片天空的闪电，极致响亮的声音在中岛的耳边骤然炸响。
    “阿——猛！！！”
    粗糙而蕴含着无限情绪的中年男声几乎响彻整座体育馆。
    “球来了——！”
    瞬间，中岛那原本充满杂念的脑海就如同扇过狂风，他再次抬头，眼前已然只有一个滑向自己的排球。
    啊。
    球来了。
    中岛双脚用力向下一踏，力量从每一寸肌肉里爆发出来，等他会过声来时，自己已经在空中了，球在眼前，面前的布防无比清晰，前所未有的清晰。
    既然你想引导我的方向，那么这种球的方向，你能引导吗？！
    他瞄准拦网的指尖，对准角度甩臂出击，球以一个夸张的角度飞出，直接撞到了墙上！
    “啊啊啊！中岛！！！”
    欢呼声重新响起，而落地之后的中岛却没有第一时间庆祝，他低头站定双手“啪”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吓到了，齐看向他。
    “对不起。”他以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斩钉截铁的说，“刚刚那两球抱歉，接下来我会一分一分全部抢回来的！还有花山。”
    他看向二传手花山，继续说，“久等了！”
    众人一愣，然后都哈哈一笑，“这有什么，平时不都是中岛你包容我们的嘛！”
    “偶尔让我们来也没事的！主将！”
    花山则是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做得到。”
    中岛一愣，然后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些，“好！”他说。
    第58章 和久南5
    和久南经过刚刚那一岔，明显士气大振，即使目前形势不乐观，但他们也没有任何要放弃的意思，每个人脸上都燃烧着无比的战意。
    趁着气势，和久南再次凭借打手出界拿下一分。
    比分3:2
    大地感叹着说：“果然被逼迫到绝境，往后一步就是深渊的时刻，往往也是让人超常发挥的时刻啊…”
    “必须扛下来…好熟悉的说法…”
    旭点头，“之前那个被逼到绝境的角色都是我们来着，没想到我们也有一天会成为那个逼迫方啊。”
    “说得像什么反派一样。”
    “乌鸦本来就很有反派气息嘛～”
    “至少自己不要去承认啊喂！”
    “无论如何这都是比赛，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尊重！”大地沉声说，“一口气再拿下第二局！”
    “是！”
    和久南继续发球，集结着无比气势的发球依旧强大，大地接得往后一颤，险些出界，他大喊道，“掩护！”
    此时球离进攻线还有一段距离，影山无法接触到排球进行调整，谷川果断跃起，一个标准的上手二传将球精准的调向网前。
    “影山！”
    谷川很少进行二传，在大家的固有认知里也没有他会的概念
    ——他一直以来的位置都是接应和自由人，这两都很难和二传搭上边。
    但谷川是会的，他之前可还教过西谷呢。
    “十三号是接应吧？接应后排二传？”
    “靠！他到底还会多少东西啊？！一传二传进攻，他干脆把自己复制粘贴成六个自己去比赛算了。”
    “这个言论好耳熟…等等，你说的那是什么鬼故事！”
    影山也心底微微一愣，即使这样他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迟钝，直接跃起来了一个漂亮的直线。
    “秋保！”中岛朝自由人高呼道，秋保后撤的步伐微微一挪，他的位置正好正对着影山攻击的方向，结结实实一个下手将球轰到了高空中。
    影山轻啧一声：太正面了吗。
    花山将球传给后排的白石，面对眼前升起的三人拦网，他毫不畏惧——他也只能不畏惧了。
    白石做不到后排进攻还能超手或者精准的绕开三人拦网，他果断的选择了将球轻拍在拦网上，反弹重来。

 第154章

    “再来再来！”
    “不急——！”
    伴随着队友的提醒，花山迅速移到了弹回来的排球的正下方，他跃起上手二传给…
    和久南的攻手们同时动作，再次展现出了恐怖的团队配合能力。
    在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之间，最引人注目的无疑还是川渡，他一边跃起一边大声的提前喊出了自己的必胜宣言，“这一球我绝对要把局面掰回来！”
    那么，花山是会选择正在兴头上状态绝佳的川渡吗？还是说声势浩大的川渡其实只不过是诱饵，真正选择的攻手另有其人？
    所有人都在判断着他的意图，但下一秒，眼前就只有已经落在地上的排球了。
    全错。
    “二次进攻！”
    “居然在这个时候用出了第一次二次进攻！完全看不出来和久南的二传居然是这样一个大心脏！”
    “和久南打得很冷静啊。”
    “啪嗒”一声，川渡尴尬的落地，但他立刻又挺起胸脯，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一脸骄傲的说：“怎么样！我这个诱饵当得好吧！”
    然后他的发言就被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完全就是被骗了啊，川渡。”
    “被骗了呢～”
    川渡骄傲扬起的下巴一僵，他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菠萝头揪揪，“啊啊啊！可恶！下次一定！”
    虽然乌野众人将这般对话都听在耳里，但大家的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不过就是拉平比分罢了。
    旭还有心思小小开了个玩笑，“居然能在这种关头连拿三分、感觉我们&#039;绝境生存者&#039;的名号会被他们夺走啊。”
    大地叉着腰，也轻轻一笑，“那种外号还是给别人比较好吧。”
    说完，他顺手擦了把汗，长时间聚集的水珠随着手的动作甩到地上，被头顶的大灯照得照耀。
    “哈哈哈，也是。”
    乘着比赛间隙选手交流的功夫，守在边上的工作人员眼尖的注意到了地上的水渍，他忙上前，用拖把拖开。
    裁判哨声响起，他又立刻拿着清洁工具离开，力求不干扰选手比赛。
    场上，比赛已经继续。
    经过两球的适应，经验丰富的大地已经完全摸透了发球选手的意图，他在选手跃起时就直接后退一步，提前到达位置，从容的接下了这一球。
    球稳稳的飞到进攻线附近，影山二传给谷川。
    这次，作为日向的诱饵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和久南前排的三人如同是面临危机前的小动物一般，莫名的感受到了从谷川身上传来的危险意味，义无反顾的拼命拦网。
    谷川的进攻路径一瞬间被收缩的极小，面前只有三条选择。
    一、用蛮力硬轰开拦网，二、反弹球放弃寻找下一次机会，三、追求那狭窄的路径。
    谷川心里没有底。
    蛮力硬轰…和久南虽然整体身高和体型都不庞大，但凭借着出色的团队配合能力他们的拦网也相当不错，谷川没有信心在第一局末端，自己体力不佳的时候做到。
    反弹球，这在谷川眼里等于放弃一次珍贵的进攻机会并将麻烦推给其他人，除非极其必要，不然基本上他都不会去做。
    那么就只有最后一个了。
    空中的谷川思维闪的飞快，强大的身体核心力量和优越的视野意识也给了他选择的可能性。向后用力甩动的左臂在再次即将到达最高点时陡然停滞。
    然后重击化为轻拍，球被手变化的力道带得一颤，又在飞出后精准的击中了中岛右手指侧的下方。
    谷川打手出界的技巧掌握得并不是很好，所以此刻他用的并不是打手出界，而是与之根本逻辑相似的另一种普通进攻。
    被手指一撞，球顺着中岛的手侧根部一路滑上到手尖。
    球的方向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眼看着就要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超和久南场内飞去了。
    中岛的表情一瞬有些扭曲，但在手与球接触的最后一刹那，他依然极力伸手，试图进一步削弱球势。
    可能是他的努力起了作用，球比谷川预料中的斜的缓了点，没有直接接近垂直的坠落在拦网几人身后。
    和久南后排的自由人拼命的往前鱼跃，在前滑的最后半秒里，他终于用指尖碰到了球，将球急速的重新送上前方。
    但最后也只有他碰到了球，后排的另外两人完全来不及上前，前排三人又还在下坠。
    下坠的几人也想过转身去够，可自由人救得实在是太勉强，球只是堪堪飞到于网齐平的地方，他们转身极难。
    还好幸运女神似乎是眷顾他们的，球奇迹般的触到了球网的上端，在上面撞了一瞬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朝乌野方的场地掉去。
    大地瞳孔猛然一震，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一连串的巧合甚至会让人怀疑着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不过他还是努力稳住了心神
    ——眼下已经没有时间能拿来震惊了。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紧贴着球网落下的排球，脚惯常的向前一踏步，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然落至球网下端了。
    大地的身体猛然前倾，在球与地面接触的前一刹那，一张宽厚的手掌横在两者之间，温和而坚定的将其隔离开来。
    明明本应是再简单不过的相隔，球却因为其他因素被施加了巨大的力量，高高的跃起弹向和久南场地。

 第155章

    球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落地，隔了数秒之后，哨声响起，比分来到了3:4，乌野再次领先。
    但场内，观众席上的观众、场侧的替补和教练、场内的选手没有一个人发出领先的欢呼，也没有一个人发出连续得分被中断的惋惜声。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乌野左侧前排的位置牢牢的吸引住了。
    隔了半晌，如同被抽干氧气般突兀寂静的空间里才重新出现人的声音，但大多也是询问和惊呼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啊！”
    原本在观众席上收拾这东西的岩泉在听到场上传来的声音后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场上的情形。
    乌野高校最坚固的地基、队长泽村大地此时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倒在体育场的地上，从他的角度能够隐约看到大地脸上有些狰狞的痛苦表情。
    不过因为他们刚来不久，再加上刚刚在整理东西，所以岩泉并没有看清楚过程，他抬头向身边的及川问到，“怎么回事？乌野主将撞到谁了吗？”
    及川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微微皱着眉，“滑倒了。”
    ？
    “在刚刚救那个挂网球的时候乌野的主将只是正常的向前迈了一步，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莫名其妙的没有站稳，直接狠狠的向前一话头部砸到了地上——在落地之前他甚至还在努力救球，虽然因为滑倒的失控，动作和姿势都已经完全散掉了，但还是奇迹般的把球救了起来。”
    “真的假的啊…”
    岩泉的语气满是不可置信，救一些极限的出界球时因为加速过快导致摔倒的事情他见过不少，但按及川说的，乌野的主将只不过是往前跨了一步而已，就在网前的他救网前落下的球居然会滑倒…怎么想都…
    只能说是时运不济，太倒霉了吗…？再次看向场上，岩泉的眼神里也不自觉的带上几分复杂。
    场上，大地缓缓的伸手扶住自己的脑袋，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嘶…痛…”
    他缓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手还有些颤抖，不过总归还是支撑起了身体，坐直之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隔了好几秒周围的声音才开始传入他的耳内。
    “泽村同学！泽村同学！能够听到我的声音吗！”远处冲来的是小武老师焦急的声音。
    乌养教练已经蹲坐在他身边了，脸上全是急切的担忧，“有哪里扭伤吗？！撞到哪里了？！”
    大地的脑袋里还是有大量“嗡嗡”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回答，“头部…脸这里…”
    听到大地这样回答，小武更加紧张了，他直接冲跪到大地面前，问到，“泽村同学，我们现在在哪？”
    大地的思维已经逐渐回笼了，他有些没太明白小武老师这般提问的意图，但还是回答道，“？仙…仙台体育馆…”
    “我们的对手呢？”
    “和久南。”这下大地已经反应过来小武老师的意思了，他慌乱的握住小武老师的手，试图站起来，“我没事！我只是撞到了脸，没有受伤也没有扭伤！”
    大地的颤抖的声音里全是请求，可即使这样，小武老师还是坚决的拒绝了大地，“撞到头部可能比四肢上直观的受伤更加严重。”
    小武的双手稳稳的扶住大地的肩膀，明明他的体型比大地要小上一圈，但此刻却如同最坚实的支柱一般，“确认没事之后回来，这才是回到赛场的最快途径。”
    他说着，同时示意大地看看自己的四周。
    大地抬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全包围在了他身边，大家都担忧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才颤抖着各自开口，“大地前辈…”
    看着其他人这般的目光，大地知道，身为主将的自己绝不能在这时再去反驳，也绝不能露出一丝不甘心，他必须保持镇定，稳定军心。
    大地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已经重新回到了往常的状态：“我知道了。”
    在众人的搀扶下，大地站起。
    他的嘴角间微微渗出血液，还不断传来阵痛感，一张嘴，一颗牙可能是在刚刚的撞击下被撞落，掉了出来。
    大地接过清水递过来的湿纸巾将血擦净，转身离开，背身过去后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但在离开场地的前一刻，他还是在旭的面前站定，用力的一拍旭的肩膀，“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在手搭在旭肩膀上的一刻，他死死的将手握成拳头。
    果然还是不甘心。
    虽然现在乌野已经拿下第一局，但如果自己不在，大家…
    如果这一场输掉，那就是三年级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旭也一脸严肃，“——那还用说，交给我吧。”
    第59章 和久南6
    看着在乌野教练搀扶下离场的大地，仔细观察一番后岩泉说道，“…好像可以正常走路，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及川：“但问题是主将下场，那么接下来以谁来代替队内原本的&#039;顶梁柱&#039;呢？”
    岩泉在替补席上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熟悉小光头，“谷川幸南上场替代的是五号田中的位置吧，他的实力也算中等偏上，正好他可以上场。”
    及川的表情却没有舒缓下来，他轻轻摇摇头，“有谷川幸南在的话，乌野的主将即使下场队伍也依旧有足以与和久南战斗的力量，不过…”

 第156章

    他的视线一一看过乌野队伍里的每一个人，现在场上的乌野众人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的，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低沉。
    “队长的这个顶梁柱不仅仅是撑起进攻平台的地基，还是维系着每个人情绪稳定的拉绳，骤然消失后，他们真的能适应吗…还有，我记得谷川幸南心理素质很差吧？队长救的那一球又是由他打出来的，再加上队内也没有能站出来撑起队伍的强力选手了，这样下去…”
    及川没有再说，但一切已在不言之中。
    “精神支柱…”岩泉顿了顿，“我记得乌野的副队长在鼓舞人心上也很有一套，他上场双二传？”
    “除非他们之前已经有过双二传的相关训练，或者替补二传本身实力出众，否则上场只会影响其他队友…嘛～不过现在乌野主要缺少的还是一个精神纽带，让爽朗君上场顶多就是打得艰难点，磨合一下也不是不…”
    及川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他嘴里的爽朗君已经上前一步，不过却并不是上场，而是双手成喇叭状，向正在朝场上走去的某人喊道，“这个重任非你非你不可！拜托了！”
    ？
    场边，黑发大众脸男生脸侧缓缓流着冷汗，眉眼间全是焦虑和不安，在其他人的欢呼鼓励下，他微微颤抖着走上了场。
    ...？这人谁？
    及川把自己脑袋里的记忆来来回回翻了几遍，才从角落里揪出一点线索，“好像是在训练赛上场过，技术如何？”
    他指的是最开始乌野和青城第一次在学校里进行的那一次训练赛，当时及川因为受伤，只在比赛末尾上场发了几球，对于比赛整体的情况肯定没有上场的岩泉了解。
    “没什么印象了，应该就是，中规中矩？”
    “那就是一般般了。不选能实力加成的小光头，也不选能稳定军心的副队长，偏偏选一个队里完全不出彩的大众脸6号，不懂。”
    及川正过身来，伸了个懒腰，原本认真思考着的严肃表情随着他啪的一下坐到位置上的动作，已经荡然无存了，他晃着脑袋，一脸放弃思考的样子，“啊…不想想了，我为什么要为竞争对手的情况想东想西啊…”
    说着，他突然被身边的岩泉敲了敲，及川夸张的捂住自己的脑袋，“小岩你最近是更年期了嘛，怎么每一秒都在使用岩拳哇！”
    岩泉：“只是善意提醒你，免得垃圾川你什么时候被别人盯着暗杀掉了都不知道。”
    顺着岩泉的视线，及川低头看去，场上，上场的大众脸6号已经走到场地中间了，而就站在他的身侧，谷川幸南正冷冰冰的看着他。
    “哇，谷川幸南和队里的小透明关系这么好的吗，而且这么远也能听到——？欸！可怕！怪物啊！”及川嘴巴上欢快的说着，上扬的放松嘴角却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啧，这种敏锐程度。
    观众席上议论着的远远不止青城两位。
    乌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默默无名的没落豪强了，很多人认识甚至熟知这支队伍，缘下在这一年从未以正选的身份上场过，突然上场，自然引起了极大的议论。
    “这谁？”
    “嘶…没见过啊，很厉害吗？”
    “都没上过场，那估计没啥实力吧。”
    “也不知道乌野的教练是怎么想的，宁愿舍弃三年级副队长菅原和二年级常年正选的田中，也要让这个毫不起眼选手上场，不理解。”
    ”队伍里其他选手不会有意见的吗？“
    这些话缘下听得真切，但对于闲言碎语他都无所谓。缘下只是低着头一个人慢慢的走着，他的脚下依旧是和替补区一样的木色地板。
    他知道，自己只要和以往一样就好，只要和训练赛一样就好。
    只是…
    缘下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怎么可能一样啊！自己代替的角色可是大地！那个担起整支队伍的主将大地！
    站在那个人身后战斗和替代那个人上场担起他的责任，这完全是两件事！
    无论如何去自我催眠，缘下感觉自己的腿依旧在止不住的颤抖，无论如何去调整呼吸，自己的心脏依旧在以吓人的速度跳动。
    连眼前一如既往的木质地板都散发出可怖的黑色雾气，在试图驱赶他。
    突然，在黑雾的夹缝间，朦朦胧胧的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随着缘下的抬头，声音和视野也逐渐变得清晰了。
    “啊，果然是缘下前辈。”
    站在自己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是月岛，他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就在他边上，西谷跳着大字和缘下传授着自己的就球经验，影山更是直接冲到缘下面前，询问起接下来的进攻安排。
    明明没有任何人说出什么安慰的话，但缘下的心里就是莫名的一松，所有人的态度依旧平常，就像是他本来就在场上。
    ——他们是相互支撑的队友。
    缘下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这一次他终于将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压回了底部，整个人变得沉静下来。
    再次睁眼，缘下已经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
    他认真听完西谷的炸呼呼的意见，了解好影山使用着极快语速阐述的周密计划，又掰下旭前辈僵硬下垂的嘴角，递上毛巾擦掉月岛的汗水，再捋顺日向因为大地学长下场而担忧得有些颓靡的橘色炸毛。

 第157章

    缘下将这一系列的动作“唰”的一下完成，最后，他站在了谷川的面前。
    他并不知道谷川刚刚干了什么，但从对方抿直的嘴角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我很不开心”的氛围就能看出来，谷川此刻的情绪非常糟糕。
    乌野场上的所有正选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很久之前谷川就已经在冒黑气了，但日向尝试沟通居然无果，旭做了n遍心理建设也没敢上前，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眼下的缘下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救世主，所有人都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缘下老师的读谷顺毛技巧！
    只见缘下戳了戳耷拉着脑袋的谷川，“谷川。”
    缘下只喊了一个名字，除此之外他什么询问、安抚的话都没有说，甚至他喊名字都只喊了个姓，而不是更加亲昵的名。
    但就是因为这样貌似随意的两个字，刚刚还一直如暗黑雕塑般定在原地，无论谁讲话都不搭理，除开观众席上议论声极大时抬头瞥了几眼之外，就盯着地面看的谷川终于有了反应。
    谷川一把抓住缘下的手，他打着磕绊开口，“缘下，我刚刚…”
    触及谷川的手，缘下才真切的感受到了面前这个人的心情——谷川的指尖就像没有血在里面流动一样，无比冰凉的同时还在打着颤。
    刚刚因为大地还在场，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被大地责怪的谷川好像终于找到了支柱，他死死的抓住缘下的手，“刚刚如果不是我选择了那个进攻方向，大地前辈也就没有必要去救球，更加不会摔倒…可我…我真的不是，我只是想…”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大家看，但缘下并没有采取以往的方式，以“大家都是队友、大家都会包容”之类的言论来安慰谷川。
    他知道，对于这些谷川早已清楚——不然的话谷川不会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超自己哭诉。
    之所以会做出现在这样的反应，大部分原因其实是因为谷川满心都是对大地的担忧和愧疚。
    缘下猜测，说不定谷川还是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情绪，所以情绪上涌之下直接把谷川的理智冲崩了，现在比起“言语的说教”更有效的是给谷川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而且还不能有以往惯用的语气。
    这一系列因果猜测和推导缘下完全是在一瞬间做完的，所以面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成蛋花眼的谷川，缘下眼神平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帮谷川擦掉了眼泪。
    缘下顿了顿，他先是组织了一下语言——主要是回忆了一下学园祭是哈姆雷特唱段里的一些语气——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时刻还能从容的回想到这一段的，可能是人类的潜能吧？
    缘下看着谷川，说道：“在空中那么简短的一刹那内，根据目前的场上情况判断出现在的最佳情况是最理想的情况，没有人能够预测出未来发生的事情吧，谷川你觉得自己是神明大人吗？”
    谷川一愣，然后摇头。
    “那是圣子大人？”
    谷川已经完全被缘下带进去了，他又摇摇头。
    缘下一摊手，重新回归了以往的语气，“既然不是神明做不到预测未来，又不是圣子关心泛滥，那谷川为什么要像那么多呢？”
    缘下没有再给谷川细想的时间，他直接没有任何停顿的继续说道，“大地前辈以因为意外下场了，大家都很担心，可那是因为意外，和谷川你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作为队友的我们应该带着大地前辈的份一起，加倍努力，谷川你应该想的是当时因为意外而受伤的只有一个人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身为现在队内另一个顶梁柱的你没有出事真的是太好了！。”
    ！谷川呆傻傻的看着缘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罢，缘下直接一边把谷川推上场，一边回归了力妈妈模式，他絮絮叨叨的说：“好了好了，虽然谷川你这一半梁柱还在，但大地前辈离场还是事实，接下来要扛的东西可多啦！振作起来振作起来，比赛比赛！”
    这一连套下来谷川已经变得晕晕乎乎的了，无论他现在如何想，但至少总归是把他从刚刚低沉的氛围里拔了出来，而目睹了整个全场的其他人则…
    日向的眼睛还牢牢的盯在谷川和缘下身上，耳朵也依旧还是专注偷听的放大版本，他说：“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非常精彩。”
    “简直就是可怕的程度了，谷川学长瞬间就被顺好毛了。”
    “缘下队内影响力日益提升中。”
    旭将自己的大手一把拍在脸上，终于从谷川的黑气攻击里出来的他语气有些虚弱，“谷川的边上有缘下在真的是太好了。”
    “说得像什么中华古文里的奇珍异草和伴生兽一样。”
    “很难判断哪个是草哪个是兽啊…”
    菅原也感叹着点了点头，“虽然缘下和清濑君并没有过深刻的交流，但感觉已经隔空接过清濑君的衣钵了啊。”
    “？是继承了什么吗？”
    “清濑君？”
    菅原解释，“就是校园祭时谷川介绍的那位他的前辈。”
    “哦！上一任读谷机啊！”
    “喂！你们好像在说什么特别失礼的事情啊喂！”
    几人笑成一团，然后山口看着场上感慨，“还好谷川学长是好忽悠，不然会很难办啊…”

 第158章

    “就是就是，要是是其他人说不定就沉浸在因为自己而折断了队内顶梁柱的愧疚里无法自拔了——至少如果是我一定会这样——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已经能让我窒息了啊啊啊！”
    “第一次如此感谢谷川变成可爱单细胞了。”
    一边的木下听到他们的对话却摇摇头，“不对。”
    几人同时抬头，朝木下投去疑惑的目光。
    木下认真的说：“不是谷川容易被骗，而是他擅长被骗啊。”
    *
    小武老师与裁判沟通完毕，因为意外事件而产生的暂停结束，比赛继续，缘下发球。
    虽然在和久南士气上升时被突如其来的暂停截断，但他们的发挥依旧出彩，对面的川渡将发球接下，花山组织的进攻直接避开月岛的单人拦网，比分再次追平。
    “这一局和久南的状态真的可以啊！”
    “明明上一局分差都被拉成那个样子了，第二局居然还能超常发挥。”
    “乌野在干什么啊，打瞌睡吗？两只队伍都纠缠在一起了嘛，像什么样子。”
    “乌野越打越没劲了啊。”
    场上的日向听着观众席上没有压低音量的抱怨，脑袋上直接冒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叉，“可恶…”
    缘下直接掏出橡皮擦，把日向头上那一边咬牙切齿一边跳动着的叉擦掉了，“不用太在意，大家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在观众们很期待我们的表现哦～”
    日向：！
    对面下一个发球的正是中岛猛，看着网对面相亲相爱的一幕，他面色冷静，“代理队长在安抚情绪上很有一套嘛，不过在实力上能够弥补得上来吗…”
    他顿了顿，“虽然对乌野有点不留情面，但我们还是要一口气拿下这一局的！”
    “噢噢！”
    “发个好球！中岛！”
    注意到中岛言语间的轻视，乌野的其他人都有些担忧的看向缘下——中岛的话并不是没有无道理。
    而与缘下关系最好，理应最为不爽的谷川却什么也没有说，他甚至连回头都没有，只是目视前方。
    中岛将球高高抛起，起跳跃起后球顺着他的心意冲向新上场的代理队长
    ——比赛直今中岛的所有进攻一直都被乌野一传的三位拦截，就没有打痛快过，现在终于下去了一个，另一个又在前排，那么毫无疑问，他当然要瞄准这个刚上来的代理人员了。
    中岛眯了眯眼，新的精神支柱吗，可如果他自己一上来的第一球就没有接着，那这个精神支柱还能结实吗。
    但事实并不如中岛所料，缘下只是右撤一步，眼神坚定，牢牢的捕获住了这一球，手与球相接之后高弹至空中。
    场边惊呼，“接住了！可是...”
    “可惜！力道好像有点大，飞到网前去了！”
    “不！那里有人！”
    “故意的？”
    “又是那个十三号，又是由他来二传吗？！”
    位于前排的谷川已经跃到空中了，又是一个标准的二传姿势，同时除自由人外乌野全员前冲。
    菅原满脸震惊，“等等等等，谷川没有和其他人练过全员进攻吧？！”
    “可是那可是谷川啊！”
    “就算他原地变成六个人我也不会惊讶的！”
    对于谷川幸南，和久南所有人都怀着最高的警惕，他们深知这个和他们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的小个子选手有多么恐怖，视线不断的在跃起的乌野选手间扫动，试图找出一丝破绽来。
    是谁，会是谁？！
    就在这时，在中岛视线从谷川身上掠过的一刹那，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不对，错了！
    但依然来不及了，只见几乎是谷川二传的动作彻底拉开的下一秒，空中的他以不可思议的灵巧度，硬生生的改变了自己的姿态。
    二传的动作瞬间变成进攻，直接一个直线球轰到了中岛身上。
    中岛接了，但位置完全没有跟上，更没能削弱球势，球远远的弹出了场地。
    谷川落地后回头，他看着缘下，然后走到面前，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各自伸出了手，默契的一击掌。
    漂亮。
    第60章 和久南7
    从小到大，缘下都是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小透明。
    学习上，他没有出类拔萃的学霸级成绩，但也不是落在最后的学渣。
    兴趣上，初中高中他一直有在参加排球部活，但远远算不上出色，连上场的机会都几乎没有过。
    就连长相上，他都是大家公认的大众脸，比如冴子姐，可能她现在还没能记住自己是谁吧。
    缘下知道，自己有着普通人的懒惰，普通人的懦弱、普通人的平凡，他和各有天赋的队友们格格不入。
    但那又如何，他并不追求什么所谓的高光，世人会不会为他赞叹他都无所谓。
    只不过。
    “缘下！接得好！”
    “等等，你们是提前商量好的？！完全被骗过去了啊喂！”
    感受着球与自己手臂接触的实感，听着周围队友的惊呼，看着自己面前表情一如既往的谷川，缘下扬起了嘴角，“要是被谷川拉着教了那么久，这点都做不到那可就太逊了。”
    只不过，果然他还是喜欢排球的。
    缘下的脚步扎得更稳了一些，他压低身体的重心，眼神坚定的盯着前方。

 第159章

    明明和大地相比，他的身形还远远算不上宽广，但此刻，两人的身影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所以——来吧！放马过来！”
    和久南已然开始组织下一轮进攻了，中岛瞄准的依旧是缘下，和上一球相比中岛这一球的力度和旋转都更大了。
    缘下觉得自己可以接到。
    “砰。”甚至没有太多的余音，缘下接下了这一球，球路虽然有一点点的晃动，但总体的稳定性还是很不错的，球经由影山二传给...
    旭的表情极为凶狠，作为队内王牌，他毫无保留的散发着自己的存在感，几乎是对着影山吼出声来的，他说：”球给我！“
    背负着大地嘱托的旭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球如同大炮般的被轰出。
    面对这种恐怖的力量，拦网就如同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打碎了，球砸在地上发出了惊人的声势。
    日向：“扣得好！”
    菅原一握拳，同为三年级的他最能感受到旭的情绪，“好咧！”
    西谷凑到缘下身边，“阿力！已经是习以为常程度的好一传了啊！”
    谷川也认真的点了点头：“比我稳定多了。”
    缘下：“下一球会更好。”
    “听听这这游刃有余的发言。”西谷揶揄的一撞缘下肩膀，缘下一个踉跄又撞到了谷川身上。
    西谷一扬下巴，“你们两就一起奇奇怪怪谦虚去吧~”
    “哈哈哈！”
    虽然因为主将受伤受到重创，但上场的缘下还是尽量担起了代理队长的职责，整体来说队伍和之前相比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
    比分不断推进，已经来到了20：22，乌野领先。
    眼看着只要再来两分，就是乌野的赛点，局势严峻，但和久南的防守进攻间却依然看不出一丝焦急，依旧是稳的。
    替补区的所有人看得专注，山口也不例外，他是一年级成员里唯一一个替补，甚至现在，其他所有同级生都在场上代表着队伍出征，只有他...
    山口默默握紧了拳头，他在队内的位置是救场发球员，所以一般情况下正常的比赛进程里不会有他的身影。
    他是作为战术的一环，在队伍危机或者关键时刻上场的，凭借仅有一次的发球权扭转局势。
    他深知自己的职责，他有着自己的价值，在队伍需要自己是全力发挥才是自己需要做的，他知道，但...
    山口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二年级前辈木下。
    现在队内人才济济，专注于发球的选手早就不只自己一个了，木下学长虽然因为发球开始练习的时间与自己不同，进度慢了一点，但时间并不能代表一切，木下就如同一块巨大的海绵，借助着身边的一切资源疯狂的学习吸收着，在球路选择上已经相当有自己的想法了。
    所有人都在进步，那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抛下了...自己...
    场上的比赛依旧精彩，可山口还是默默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突然，山口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山口？”
    山口抬头，只见成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清水学姐喊你过去。”
    木下也看了过来，他在侧头看了一眼山口的表情后，视线就彻底停留在了清水身上，确切的说是停留在了清水手上拿着的号码牌上。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11。
    在这种情况下清水学姐喊了山口的名字，那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木下的视线落回到了自己的眼前露出的鞋尖，数个月的努力却没有换来任何的成果，他以为已经应该会眼底湿润，但神奇的是他感觉自己连心情都没有低落，只是空空的。
    ——啊，看来自己做的还是不够啊，木下这样想到。
    然后在山口走出替补区的前一秒，木下拉住了山口的衣服。
    原本还因为紧张，而颤抖不止的山口回头，看清拉住自己的是木下后他一愣。
    “木...木下学长...”山口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木下已经抬手，牢牢握住了他的肩膀。
    “既然选择了你，那就说明山口你是目前队里在此刻最适合上场的，但下一次。”木下的手收紧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
    山口定定的看着木下，然后他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谷川扣球再拿一分，一回合结束。
    伴随这裁判长长的哨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山口拿着号码牌走到了场边。
    明明心脏还在独自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跳动着，腿还在微微颤抖着，连脑海里都好残留着刚刚意识到自己要上场时炸开的崩溃情绪。
    但是…
    月岛走到山口身边站定，抬手接过山口的号码牌。低眼注意到山口脸颊侧处冷汗的他本来想出言提醒两句，可在接过号码牌，手与山口相触时，月岛一愣。
    山口的手并不像月岛之前预料的那样因为紧张而失温至冰凉，指尖处依旧是温热的。
    再仔细去看山口的神色，虽然脸侧的冷汗还在慢慢往下流淌，但他正在缓缓调节着自己的呼吸频率，眼睛注视着场上，眼神坚定。
    ——即使人还在场外，但很明显，山口已经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比赛里了。
    月岛将自己原本想说的那些安慰、鼓励的话咽了回去，没有再开口打扰山口。

 第160章

    此时，山口已经走在自己前面了。
    到发球线处站定，山口将球平举至额前，闭上眼睛，深呼吸。
    身边的声音仿佛随着他的动作被把住了音量键，闭上眼后一切嘈杂都淡去了，但当他睁开眼。
    “感觉，山口的眼神和平常不一样了。”场边的成田喃喃的说。
    木下微微一笑，“他想自己把握住机会。”
    哨声响起，山口在心中默数数秒后将球抛出，球的高度到达充分，跃起后山口将球推出。
    冷静的心态让山口的实力稳定的发挥了出来球丝滑的跃过球网上端，远远的朝底线处滑去。
    中岛迅速判断，双手做出一个手势，“出界！”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只见在球即将出界的前一瞬，球毫无征兆的猛然下坠。
    等中岛和和久南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球落在了地上，只留下了“咚。”的弹跳声。
    所有人都在为山口的精彩表现欢呼，“山口发得好！”
    谷川：“下一球。”
    虽然山口的跳发主要是和泷之上学的，但谷川也给山口提供了一些建议——当然，以谷川高超的教导水平教学还是有一点困难的，主要是在挫折教育上发挥力量——对此，旭深有体会。
    听到谷川这极为熟悉的三个字，在场几个参加了谷川牌训练营的选手都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这不带感情的三个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是他们的噩梦。
    而目前，沉浸在发球绝佳状态里的山口并没有太联想到这一步，他只是微微点头，再次走到发球线。
    “再来一个连续得分！”
    对面和久南也都压低下盘，中岛大声吼到，“绝对要接下来！”
    第二球。
    这一次，球的位置明显比上一球低了一点，滑过球网上端时底部被网带了一瞬，但因为与网相触的位置占比并不大，球在空中一抖，方向骤然改变，急坠到前场。
    因为上一球出界判断错误的惨痛经历，这一回合和久南都往后站了站，所以。
    看到了，明明我都已经看清楚了！为什么…
    中岛毫不留力的鱼跃向前冲去，速度已经被他拉到了自己能够到达的极限，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在自己眼前落下，落在自己手前半个手掌不到的地方。
    中岛停下来了，他趴在地上没有立刻抬头爬起准备下一球，他知道，这样的话。
    山口呆傻傻的站在原地没有动，然后是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队友，每个人几乎是一个一个往他身上叠，还都洋溢着极为欢快的情绪。
    菅原用力的摸着山口的头毛，“太好了——！”
    “山口！！！”
    “啊啊啊啊连拿两局，我们赢了！！！”
    真真切切听到了这句话，山口才梦如初醒，他呼出一口气，原本的冷静一瞬间全部褪去，他几乎是露出了一个快要哭的表情，颤着声说：“赢…赢了。”
    随后结结实实的一把抱住了缓步朝自己走来的月岛，“阿月！”
    月岛并没有躲开，他只是侧了侧头，一把拎住了踉跄着扑过来差点摔倒的山口，“还行吧，你的普通水平。”
    山口的眼睛更亮了，“是！”
    边上本来叠在山口身上，却被无情掀到一边的几人默默吐槽到，“这，是鼓励？”
    “一如既往的变扭啊，月岛。”
    “某种意义上山口也是读月机呢。”
    “对人的形容方式增加了啊…”
    比赛结束，乌野晋级春高选手权半决赛，这也就意味着和久南的赛程至此全部结束，三年级引退。
    和久南的大家眼眶处的泪水再也忍耐不住，一个个泣不成声，而作为主将，中岛只能拍了拍大家的肩膀，“整队整队，和对手敬礼后还得向应援的大家道谢才行。”
    “...是...”
    “多谢指教——！”走到网前，两队选手同时敬礼。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日向，中岛伸出手和日向握手，他开口，“最后还是输给了你。”
    日向的表情难得有些严肃，他摇了摇头，郑重的与中岛握手，“不，正面对决我没有赢你，你比我更加符合小巨人的称号。”
    中岛一愣，然后他笑了笑，抬头看向了另外一边，“或许赢了你，但我还是输了。”
    日向顺着中岛的视线看过去，是谷川。
    他正乖乖的站在与和久南主攻手聊着什么的缘下身边，活像一个等着家长结束寒暄的小孩，完全看不出场上恐怖的统治力。
    似乎是注意到这边的讨论，他抬头看过来。
    边上的川渡做出了一个惊恐的表情：“不不不，那都已经是变态的级别了，猛你还想和天才比吗！”
    中岛摇头：“无论有多么惊人的天赋，若是没有相应的努力，不，若是没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那也是保全不下来的。”
    另一边，谷川已经被身边的缘下以“多交点朋友嘛～”为由，推过来了，他略显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缘下，察觉到缘下眼底的鼓励之后又只得硬着头皮再往前走了几步。
    ——但也只是走了过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中岛先开了口，他再次伸出了手，“谷川幸南，很高兴能和你打上一场，今天的比赛很精彩，我打的也很畅快。”

 第161章

    谷川一愣，“谢谢？”
    然后他迟疑的伸出手，“可是这场比赛我并没有出什么力，完全都是队友们在得分，要不要，嗯...你和其他人握手？”
    中岛完美的笑容一僵，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好像要在崩坏边缘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攻击方式吗？中岛真心的想到。
    自己面前这个站在队伍后面组织了整场比赛的计谋，算计了自己全场的“幕后黑手”和自己说比赛里自己没有出力。
    那那个在比赛里一次又一次接下自己的球，让自己就没舒服打下几球的是谁？那个不断进攻拿下不知道多少分，就差没把自己队伍轰爆的是谁？
    只可惜谷川似乎完全没有从中岛僵硬的表情上察觉出什么，某种时候他对其他人的反应莫名的会有些顿感。
    所以谷川只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继续善意的提醒道，“缘下西谷和大地前辈的一传都特别好，旭前辈和影山的进攻也很出色...如果对不上人的话，你大概形容一下风格我应该能帮你找到的。”
    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发男生说的话虽然貌似体贴，但看着对方那冷漠又傲慢的表情，中岛就知道，这绝对是敷衍，他连视线都不愿意在自己身上过多停留啊！而且脾气看起来就很差的样子。
    怎么看怎么都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做事完全不在意其他人，只不过是被自己认可的朋友建议，才勉为其难过来和自己这种‘炮灰’讲两句的孤狼型选手”。
    ——所以现在就是因为不屑于和自己这种程度的人又过多的交流，都开始乱说，打算随便扯个队友来应付自己了吗？
    中岛青筋直跳。
    虽然已经逐渐能够和人正常沟通，但因为对方是不熟的人，只有下意识错开视线才能做到顺畅交流的谷川看着中岛逐渐变得诡异的表情：？
    刚刚结束寒暄的缘下敏锐的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对劲，他赶在中岛被气冒烟的前一秒冲到两人之间打圆场。
    虽然说了半天，中岛依旧没有相信，自己面前这个高冷不近人情的天才选手和缘下嘴里那个怕生的软乎乎小猫咪是一个人，但总归在缘下的努力下气氛逐渐和缓了。
    最后告别时，作为知名乌野牌交际花，日向已经和中岛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人还约好之后和他讨教打手出界的经验。
    “那么下一次见啦！期待下次比赛！”日向对中岛挥了挥手。
    中岛一愣，他的第一反应是身为三年级的自己即将引退，没有下一场比赛了，但看着日向闪闪发光的眼睛他又突然意识到并不是这样。
    “期待下次比赛。”中岛点了点头，说道，“下一场比赛继续加油吧，小巨人。”
    日向一呆，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嗯！”
    次世代小巨人们的排球征程，这才刚刚开始呢。
    第61章 间隙
    身处其中或许会感觉这场比赛进行了很久，但其实两局直接拿下的战局时间并不漫长。
    放眼现在场内正在进行的所有比赛，在乌野前结束的只有白鸟泽，两只队伍也差不多是前后脚结束的。
    离场时谷川瞥了一眼隔壁的白鸟泽，比赛结束他们已经不在场上了，但场上的比分板还没有来得及撤走。
    那几乎是场碾压赛，第二局的分差有十余分。
    “谷川～走啦～”
    谷川快步走出场地跟上大部队，“来了。”
    另一个出口处，白鸟泽正好要走出体育馆了，牛岛回头看着乌野离开的背影，视线最后停留在了谷川身上。
    站在牛岛身边的白布也顺着牛岛的视线看过去，“啊，是乌野赢了啊，就看他们和青城或者和伊达工业比试之后谁能进入决赛了。”
    “那他们结束得也挺快的嘛，厉害的诶～”白布身后冒出来一搓红色头发，欢脱的声音同时响起。
    “！天童前辈，大平前辈，原来你们还没有走。”白布忙问好。
    站在大平身边的天童从自己身后拖出来一截大大的人
    ——？好奇怪的形容，不过看到眼前的情形，白布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天童把那一大坨灰白色的雕塑放到地上，然后敲了敲，灰白色的固体瞬间分崩离析，露出了里面的人来。
    啊，原来是五色。
    天童：“工上一局的那个失误可被锻治骂得老惨了，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呢~”
    “所以天童学长就帮忙把他拖过来了吗。”
    白布一榔头敲在了五色头上，五色整个人一抖，瞬间清醒了过来。
    “嘛嘛~贤二郎你总是这么折腾工，工也是会生气的啦。”
    白布：“明明是天童前辈...隔代亲也有个度吧。”
    “欸——”天童搞怪的一歪身子，“才没有勒~”
    在莫名其妙前辈和奇奇怪怪学长中间，被夹住的五色努力的说：“下一次我一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白布：“要是你还有打扰牛岛前辈的行为...”
    白布没继续说下去，但光看着他那冒着寒光的眼睛，五色直接打了个激灵，“是！”
    见两位学弟关系‘重归于好’，天童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他也才意识到牛岛还没有开过口，依旧看着另一边的远处。
    嗯？若利君怪怪的哦。
    “若利君还在看乌野吗？他们全员进步都还蛮大的欸~”天童就像感受不到牛岛身上的恐怖气势似的，直接问道。

 第162章

    五色也点头，他是看过乌野之前的比赛的，“全员的一传，进攻，发球都有很大的提升，不然的话这一场比赛应该不至于这么快拿下的。”
    “比赛的精彩度完全就在救场发球员，代理队长，还有那个小个子副攻身上了。”
    天童大力点头，“就是就是，看来之后会是意思的一支队伍呢~”说完，他看向‘怪怪的牛岛’，特意问了问，“牛若觉得呢~”
    果然，牛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什么‘无论是什么队伍都无所谓，我都会击溃。’这样的话，难得的，他加入了几人的讨论，“这一场比赛里真正出彩的是谷川幸南。”
    众人一愣，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牛岛回答的是他们刚刚讨论的问题。
    牛岛继续说：“整场比赛大部分的战术都是谷川幸南在指挥的，日向翔阳的最精彩的那个救球没有谷川幸南拦网的限制，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代理队长的连着的一个一传都是和谷川幸南配合的，乌野队伍的整体实力都有很大的提升，不过一传，发球，进攻，每个人的动作上或多或少的我都能看谷川幸南的风格，想必都经过了他的指导吧。”
    说完他顿了顿，“这种队伍根本就给不了他助力，也不适合他。”
    早在比赛开始之前，大家就已经从牛岛那里（确切的来说是从从牛岛那里得到消息的天童处）听说了谷川转学全过程了，只不过谷川最巅峰的时候是国中，高一高二虽然是正选但也并非场场都上。
    除开三年级的几位，其他人几乎没有在赛场上与谷川遇到过，感触并不深，此时听到牛岛特意提起…
    “这么厉害的吗...”
    “乌野身后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人...虽然他的接球进攻也很精彩，但怎么说呢，感觉在这场比赛上他就像配角一样。”
    “并不是显露在外技巧炫目的才是好的选手，排球比赛上也是需要这种人的啊...”
    “不过也亏他愿意这样屈居人后，原本的全国级别选手在那种普通的队伍里没能成为王牌，应该还挺憋屈的吧。”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队内矛盾。”
    天童歪了歪脑袋，似乎只是随口说道，“我估计他也就会含蓄这么一场了啦，谷川君不才刚刚加入乌野吗，以他的习惯开始的时候不就总是会缩在后面慢慢观察，然后熟了之后再神出鬼没的冒出来掏你心窝子，以前还是队友对手一起掏的那种。”
    他摆出了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隔了一会才继续说道，“——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嗯…文章描写里的侧面描写？或者说是玄幻小说里团战之前的主角团介绍？不对不对，小乌鸦才不会是主角呢！如果我是作者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写！”
    “好玄妙的说法。”
    “等等，刚刚，天童前辈好像还说出了什么恐怖的话啊！”
    “欸，有吗？”天童摸着下巴一脸疑惑，但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刚刚自己说的那里奇怪了，就好像记忆中刚刚自己说的话直接被糊掉了一样。
    想了半天想不起来，最后天童干脆放弃回忆，转头看向牛岛，继续刚刚的话题，他一拍牛岛肩膀，语气依旧欢脱，“不过若利君你不愧是和那个谷川君认识了五年啊，好熟悉诶。”
    白布沉默：刚刚天童前辈你那一长段，说的不也和谷川幸南很熟一样吗。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在比赛结束之后乌野并没有立即离开场地，在走到口子处时，他们不约而同的被隔壁场地的情形吸引，纷纷定住了脚步。
    白鸟泽结束之后的这一场比赛将决定出他们代表决定战半决赛的对手，而比赛的双方也正是他们的老朋友——青叶城西、伊达工业。
    哨声响起，及川发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家总觉得及川的发球力道更加恐怖了，甚至会让人产生球被轰到另一个次元的错觉。
    对面的二口接球接得连表情都崩了，整个人几乎是前扑趴到了地上，才勉强将球接起。
    但即使这样，球还是跃得太高了，直接飞到了网上端。
    青城那边高声提醒，让金田一直接扣下去，金田一也的确怎么做了，不过…
    网前骤然升起的巨大铁壁将扣下的球拦得死死的。
    日向与青根关系一向是奇奇怪怪的好，见到这个精彩的拦网他直接激动得连嘴巴都变成波浪状了，“噢噢噢！完美封杀！噢噢噢！青根！”
    就在他身边的旭则是脸一僵——主攻手的他此刻代入的角色明显是扣杀失败的金田一。
    “面对高三全部留下来、集大成的青城，三年级全部退下刚刚成为新队伍的伊达工业居然没有直接被一边倒的打败，很厉害啊。”
    “看来这两只队伍的比赛还需要一些时间。”
    谷川也看得专注，这两只队伍他都没有在全国比赛上见过，之前的了解也全部基于队友们的口述和录像带，现在的实地观摩正式最能看出细节的。
    不过宫城还真是卧虎藏龙啊，这两支从来没有进入过全国的队伍居然实力都如此出众，一边是以二传为核心的极佳团队配合，一边是几乎已经是铁壁程度的拦网。
    不愧是地狱赛区。
    大家并没有在口子处逗留太久，观赛还是要在高处才能看得更清楚，同时在下一场比赛之前所有人也需要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第163章

    再去观众席的路上大家遇见了在仁花陪同下匆匆忙忙赶回来的大地，见到大家他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反应了过来，“赢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看向菅原，甚至都不需要菅原的回答，只看对方脸上逐渐绽放开的笑容他就得知了一切，“看来是赢了呢。”
    菅原直接冲到大地前面，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捶着大地的肚子，“大地——！”
    看着在菅原手下可怜被捶的大地，旭忙阻拦，但又不知道从何拦起，只得在边上喊道，“轻点轻点——！”
    谷川从缘下身后冒出一个头来，看着这边欢乐的样子他鼓足了勇气才上前来，“大...大地前辈。”
    “不用这么紧张的啦，吃了止痛药之后我又睡了一觉，现在可是比比赛前还要精神呢~”
    大地笑着摆手，“不过，因为自己没及时擦汗，一不小心被自己的汗水滑倒什么的简直像小学生一样啦，我下次一定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大家也要注意哈！”
    确定大地的确没什么问题，菅原的心情更加轻松了点，“大地本来就是小学生一样嘛~”
    旭也大力点头，“就是就是。”
    当然，能这么对队内主将开玩笑的也就只有三年级们了，其他人就如同是看着父母打闹的小辈，只是齐刷刷的点头，回答着大地的要求，“是！”
    田中拍住了谷川的肩膀，“这场比赛能结束得这么快谷川可是大功臣，要是没有你按我们之前的水平肯定会和和久南难解难分到第三局的。”
    西谷推了推缘下，“还有阿力，可靠谱啦！”
    木下则先前一步，一把搂住了自己后面的山口，和走在身侧忙着推缘下的西谷，“山口和西谷也不能忘。”
    成田默默吐槽，“你们是提前约定好了一人推荐一个吗，水端得非常好。”
    “二年级的大家分工也非常明确啊...”
    大地的笑容更大了，他看着眼前二年级的大家，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把将几位比赛栋梁往前推。
    边推，大地还边低着头说，“赶紧去休息好好恢复体力啦！快去休息！”
    大家笑着齐声回应，“好——！”
    在大地的引导下所有人嬉笑着走出通道，相互打闹着的他们并没有回头，也就并没有看到走在他们身后同样笑着的大地眼底已经泛上了水色。
    看来，明年能够放心了。
    大地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前的水雾全部压下去，嘴角更加上扬了一些。
    到时候自己就是在观众席上了，还真的有点期待啊，谷川他们三年级时的光景。
    *
    跟着大家长们的带领，谷川等人一同上了观众席，还好八强赛观众并不多，还有一些空余的位置供他们观赛休息。
    清水将提前准备好的补给品分发下来，大家按照自己的喜好各自挑了些，每个人拿着东西吃着，就像小仓鼠一样嘴巴都被塞的鼓囊囊的。
    谷川拿了一包果冻慢悠悠的吃着，而与之相成强烈对比，边上的日向咕噜咕噜的将第一包果冻吃完，紧接着拿起了一包能量棒，眨眼间又只剩一个底了。
    大地：“不要吃太多，小心等下上场前吐出来。”
    众人皆是一僵，显然是回忆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了。
    吃完东西收拾好垃圾，再次将视线投向了场上，青城与伊达工业激战正酣，目前依旧是青城领先。
    谷川看得极为认真，刚刚他只看了一半就被大家扯出场地了，这两支队伍都是大家的老对手了，但自己却对他们没有一丝了解…
    现在乌野的大家都已经在疯狂进步了，超过自己肯定也只是时间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自己还不去认真分析对手，那肯定会连最后一点价值都没有的！
    谷川想着，人不自觉的坐了坐直。
    而刚刚美美吃完东西，走姿豪放不羁的坐在位置上的其他人在注意到谷川的认真之后也不由得坐直了。
    坐在他们身侧的仁花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上一秒大家还乐呵呵的打闹着庆祝胜利，可下一秒的现在…
    看着其他人脸上的严肃和忌惮，仁花有些懵，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在她加入排球部之前发生过什么，看样子应该是相当难缠的对手？
    就连和自己一样，之后才加入排球部的谷川学长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仁花感觉自己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了，默默的和谷川学一样坐了坐端正。
    而另一边，刚刚赶到观众席上来看“可爱学弟”比赛的伊达工前辈们注意到就坐在自己侧边的乌野众人，本来还打算好好炫耀一下自家的新型武器的，结果在看到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的样子就…
    嗯…感觉完全开不了口啊。
    第62章 猫猫
    虽然伊达工业的大型二传很有冲击力，但是作为”新生儿“，他还是思维太简单基础太差，最后被青城拿下了胜利。
    看着离场的伊达工众人，谷川想：不过只要再对二传加以磨砺，那在赛场上绝对会是一个相当有力的得分点，在加上三年级早早引退，二年级提前开始领导队伍，团队配合也会很快上手
    ——无疑，明年的伊达工业会是一个相当麻烦的对手。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但坐在谷川边上的缘下直接一把捏住了他的腮帮子，左右揉了揉。

 第164章

    “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还没上场呢，放松一点啦”缘下一边说着一边捏着谷川脸上的软肉。
    糟糕，软软的，好像停不下来了。
    谷川被捏得一懵，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主人抱起来猛吸一口的脾气极好的猫猫一样，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受到惊吓，眼睛瞪得圆乎乎的。
    同时，一只罪恶的手指伸到中间，戳了戳软肉，“手感真的好好诶。”
    橘子头一边晃悠着一边发出新奇的感叹音。
    就坐在几人身后的旭手忙脚乱的阻止着，“都捏红了，轻点！小心！”
    日向抬头：“可是很好捏的诶。”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另一边的田中也点头，“和表面冷冰冰硬邦邦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像冰冻软麻薯一样。”
    “好贴切的形容！贴在一起还可以感觉到凉丝丝的诶～”
    “我也要来贴贴～”
    一时之间坐在附近的都挤过来贴贴，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包围住的谷川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在大家娴熟的撸猫技巧下瞬间就摊成了一块小饼。
    刚刚那些挤压在心底的焦虑越来越淡，谷川慢慢平静了下来。
    和大家贴贴，好幸福。他就差没打个小呼噜了。
    旭可耻的有些心动，但当他的视线与谷川相触时…
    残存在旭心底的恐惧此刻显现出极大的存在感，即使两人已经相当熟悉了，他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
    旭弱弱的说：“还…还是算了吧。”
    西谷一拍旭的后背，“真的是的～你看谷川都已经这么配合了，旭前辈你还不配合谷川可是会伤心的！”
    他说得言之凿凿，听得旭本就不坚定的心越发动摇，然后…
    旭微微抬头，再次和谷川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诶，怎么回事，怎么突然…
    因为过度惊讶，旭的瞳孔越来越大。
    自己面前的谷川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怎么看怎么都和隔壁邻居家那只他馋了很久，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让自己靠近的黑色小猫猫一模一样！
    第一次成功看到缘下嘴里一直念叨着的谷川猫猫形态的旭完全被蛊惑住了，他的手不受控制的上前，然后在真正触及之后…
    “不好了！旭前辈冒烟了！”
    “快点拿水，拿水！”
    “完全拔不开旭前辈的手啊！手已经被吸在谷川身上分不开了！”
    山口摸了摸下巴，认真分析道，“是被可爱晕了吗，的确，如果之前没有和谷川前辈的其他形态相处过，骤然直接接触最高级的猫猫形态，是很有可能会运算过载啊。”
    仁花也加入了讨论，“但我觉得与其说是猫猫，谷川学长更像盐系，比起猫猫那种捉摸不透忽冷忽热的感觉，盐系的不会主动靠近的冷淡感更贴诶。”
    山口：“可是谷川猫猫这个名字叫起来更好听嘛。”
    仁花被这个无法拒绝的理由瞬间折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有道理。”
    看着面前这群认真讨论着奇怪话题的人，月岛的眼神都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惊恐，“已经被单细胞生物同化了吗，为什么能一本正经的说这种离谱的话…”
    而另一边，还在忙着和伊达工业众人寒暄的大地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他寒暄完后转头，顺口叮嘱道，“好啦，时间到了我们是时候去副馆准备了…”
    终于，彻底转头过来的大地在看到这边几个人型物体堆叠在一起的惨状后，彻底陷入了沉默。
    然后…
    所有人同时打了一个冷战，待他们僵硬回头时，大地全身已经在冒出滚滚黑烟了。
    “那个…”伊达工的三年级前辈们震撼的看着这一幕，茂庭看向战战兢兢的小乌鸦们，友善的提醒道，“要不还是快跑吧。”
    田中竖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一脸很有心得的说：“没事的，只要大地前辈把黑气冒完就…阿哟，痛！”
    还没等他说完，大地已经使出了主将暴击，田中整个人瞬间往地上一倒，还好在与地面亲密接触之前被人拎住了。
    田中借着力好不容易站稳，一脸庆幸的说：“还好没有摔到地上，大地前辈也太狠心啦！”
    他说着，拍掉身上不经意间沾到的灰之后才抬头感谢，“谢谢啦～要不是有你…”
    可惜田中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再次僵住了，刚刚要说出于口的话全部都被硬生生的咽回去，最后只是化为了一道“噫呜～——！”的奇怪悲鸣。
    只见眼前，刚刚拉起他，一脸慈祥微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可敬的大地前辈。
    菅原轻轻的叹了口气，满脸同情，“可怜的田中君呀～他是不是忘记了在大地气消之前，可还是有一个冒黑气的过程的。”
    他话音刚落，那边恐怖的家庭教育也已经开始了，菅原直接坐在了谷川身边，用手挡住了谷川猫猫的眼睛，“不行不行，猫猫还是不要看这些比较好。”
    边上的伊达工众彻底陷入了沉默，大家露出宇宙猫猫，哦不对，是宇宙铁壁的眼神：这就是双标吗？
    *
    在正式上场之前，大家按照惯例在副馆等待，原本被欢笑压下的紧张情绪也逐渐在队伍里蔓延开来，大家都没有坐着休息，而是纷纷站着拉伸，活动开身体，似乎是想借由动作平复心情。

 第165章

    不过还好，山口和仁花之间的的小意外逗笑了众人，让气氛轻松了一些。
    还在垫着球的日向注意到了孤零零独自坐在角落的影山，在他的不远处谷川也一个人默默面对着墙坐着，他的边上还散落着一堆东西。
    两个人都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日向先是蹦跶到了影山身边，提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态，“莫非今天是消极山吗？没有和大家一样害怕得发抖吧？”
    影山细细的磨着指甲，他眼皮微抬，语气淡淡的说：“是啊，因为及川学长太强了。”
    日向一愣，听完影山对及川和自己差距的阐述之后，他一边垫着球一边望着天花板，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道，“就算这样那也是”
    日向垫着球灵巧的将身体重新朝向影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也是除了乌野的我们之外的嘛~”
    看着日向脸上洋溢着的明媚，影山的嘴角也为不可闻的往上扬了扬。
    当然，面对“日向呆子”，影山是不会把自己一点点的开心显露出来的，他只是低下了头牢牢的藏住自己有一丝丝微红的耳根，然后继续磨着指甲，错开了日向提起的话题。
    “一边垫球一边和别人说话，视线还乱七八糟的乱飘，要是在赛前摔跤受伤可就上不了场了。”
    日向笑嘻嘻的一回头，将自己原本在垫的球定住，从左手端一路经由肩膀后背滑到右手端，然后完美的再次拿住，“哼哼~我这可是在谷川教导下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和排球做好朋友’课程，不会出事的啦！”
    影山：“谷川前辈是很厉害，不过谷川前辈也没有让你分心的去垫球吧，呆子。”
    “才不是！”
    影山扬了扬下巴，“谷川前辈就在那，你去吧。”
    再和这个呆子讲话自己赛前的指甲整理工作就做不完了。
    日向气得嘟起了嘴，在影山的诱导性发言下他直接连人带球一起荡悠到了谷川面前。
    远看时日向还没发现，近看时这才注意到谷川是完全被各种零碎的东西包围起来的，耳机，手机，平板，笔，本子，各种物品散落一地。
    日向直接忘记了自己来时的初始目的，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谷川手里在做的事情吸引了，他新奇的凑到谷川的脑袋边上，看着谷川手上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和平板上正在播放的视频，他问：“谷川，这是什么哇！”
    可谷川此刻是带着耳机的，所以并没有听到日向的问题，依旧一脸严肃，认真往本子上写着什么。
    见状，日向直接拍了拍谷川的肩膀，瞬间，谷川被突如其来的触摸吓得一抖，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咪一样往里一缩。
    但在看清来人后，他原本炸起的毛毛就瞬间平复了下去，谷川摘下耳机，“日向？”
    日向动作灵敏的越过“障碍物”，走到谷川前面找了一块相对空闲的位置坐下，又往谷川的方向凑了凑，继续问，“谷川在做什么哇！”
    谷川直接将平板朝向日向，又将本子放在了日向面前，“是笔记和别人帮忙分析的青城数据，笔记上写了一些可能会用得上的计划，这个数据是备份，还有一份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给乌养教练了。”
    日向恍然大悟，“原来乌养教练的数据是谷川你提供的哇！太厉害啦！”
    谷川一愣，然后马上又和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马上补充道，“啊，那个，不是我提…不对，是我…”
    他慌乱的想解释，但日向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一个大大的大拇指直接比到了谷川面前，“太厉害啦，多亏了谷川我们赛前到部署才能那么顺利呢，之前连影山都说乌养教练调查得特别详细，我们还猜他是哪里来的门路嘞！”
    说着，日向就想把他的发现告诉所有人，可没等他起身谷川就一把拉住了日向。
    谷川小声说：“别...别说...”
    或许是前面十几年经历让谷川已经养成了思维定势，即使他知道乌野的大家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对自己有什么偏见，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想把这些事情往里面藏一藏。
    “不满”队内提供的数据分析而去自己单独找人进行分析什么的，如果放在他之前的环境，就算他在事后提供了自己分析的数据，唾沫星子也是能把他淹死的。
    日向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放下了高高举起的手，重新坐了回去，“嗯...如果谷川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的话那我也不会说的啦...不过...”
    日向顿了顿，重新抬起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果谷川有什么顾虑的话我觉得直接讲出来也完全没有问题的啦，乌养教练在大部分时候还是十分靠谱的。”
    谷川愣了愣，然后再次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本子，隔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日向的眼角笑得更弯了一些。
    之前他在同学那里听说过海的对面国家的传统故事，叫做田螺姑娘，被捡回来的田螺其实会在主人离家之后偷偷化成人打扫家务，嗯...虽然这个故事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并不妨碍日向对其进行联想。
    那谷川不就是猫猫仙子吗！总是偷偷的为大家做超～极多的事情，虽然谷川自己一直都有在认真隐藏，但大家也都不是大笨蛋，多多少少还是能察觉到一点点的。
    就比如这一次的“数据事件”，在月岛的指导（嘲讽）下连他都明白了，详尽到这种程度的数据分析肯定是专业人士花费了大力气写出来的。

 第166章

    乌野作为一个普通的公立学校显然不会有这样的资源，乌养教练刚刚开始教练生涯也很难有这方面的门路，那就只能是队员或者ob那边了。
    再简单排除一下，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原因一直焦虑，会提前了解好对手情况，同时还对队内大家数据了如指掌，能在大家承受极限上进行训练的谷川自然就被锁定啦！
    说不定一向不爱把自己做的事说出于口的谷川还做了更多的事情呢~
    简直就是集结可爱、温柔、智慧、强大等一系列关键词于一身的靠谱猫猫仙子！
    也许是日向的注视过于强烈，谷川不好意思的低头，欲盖弥彰的研究起手上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都已经烂记于心的战术来。
    日向也乐呵呵的凑上去看，看着看着，逐渐两人也不再提刚刚的事，认真的讨论起战术来，之后在影山加入后，几人又对战术进行了一些更改。
    等他们重新回过神来时已经是大地提醒要走的时候了，日向和影山帮着谷川收完东西，迅速的跟上了在门口处等着他们的大部队。
    “那么，就带着我们的全新队伍，复仇吧！”
    *
    比起乌野，青城到场的时间要更早一些，率先发现乌野众人身影的，是岩泉，“乌野那帮人来了啊。”
    及川抬起了头，只见从入口处涌入一大片黑压压的沉闷颜色，直接霸道的霸占了他眼前的一大半位置，“和之前相比气势强多了嘛～这下应该不至于看不见了吧～”
    正巧在弯腰捡球的矢巾听到这边的声音后也看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一批略显凶神恶煞的黑色乌鸦，他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京谷，“怎么看这小子都应该是那边的啊。”
    及川的嘴巴瞬间撅得老长，“诶——才不要嘞！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手的小狂犬，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拱手让人，无论是谁来换我都是不会同意…”
    说着，他突然一顿，视线停留在了乌野队尾的某人身上，话风猛然一转，“不过如果是拿&#039;小幸南～&#039;来换的话我绝对双手双脚赞成！要不干脆就这样决定吧！我们直接把小狂犬打包送过去——阿哟，痛！”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岩泉的队魂修正拳打爆了。
    “小幸南…也亏你对着那张恐怖得生人勿近的脸说出这种可爱的名字啊，笨蛋川。”
    “你认真的吗，混蛋川。”
    “已经开始叫&#039;小幸南～了&#039;吗，完全就是想套近乎啊，臭屁川。”
    “挖人墙角的黑心老板，垃圾川。”
    及川愤然，“怎么都是这些称呼哇！我明明是人美心善的良心大老板诶！”
    盯——
    虽然其他人没有接话，但光从视线就能看出他们想表达的无语情绪了。
    及川缓缓憋了下去，“你们这是集体欺负及川大人——”
    但这次，还没等他说完就又在岩泉的死亡注视下自动充好气了，“是！”
    及川敬礼，“一切谨遵岩大人教导！”
    此时，乌野众人也已经走到青城附近了，走进后及川才发现，和上一次ih的比赛相比，这一次乌野所有人的表情都从容多了。
    嗯…是谷川幸南加入后队伍实力极度提升觉得自己可以稳赢了吗？不对，那群小乌鸦不会这样，那就是在赛前有什么东西让他们放松下来了？
    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及川就锁定了放松的缘由，不过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一向落在队伍最后面的谷川难得的被挤到了队伍中间，他后面还可疑的坠着几个轻飘飘的人物纸片
    ——啊，原来是几个乌野的选手。
    “谷川猫猫再让我捏一捏嘛～”
    “就一下——！”
    “比赛前很需要软乎乎的治愈～”
    前面的谷川被队友们挤得歪七歪八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不耐烦，似乎还想配合队友们让他们捏捏似的——不过被守在他身边的大众脸男生全隔开了，简直就像凶巴巴的守护兽一样！
    “软乎乎的谷川猫猫？”
    及川机械的重复着这几个字，他感觉自己脑袋上的黑线感觉多了，现在，谷川幸南已经变成这种画风了吗？
    第63章 青城1
    青叶城西是一支攻防兼备，团队配合相当成熟的队伍。
    虽然他们常年被白鸟泽压着总是在选手权决赛上落败进入不了全国，但这也意味着，宫城的选手权决赛一直是青城系和白鸟泽系的独家战斗，甚至从国中起就是这样。
    或许大部分人都认为这场比赛会和之前不知道多少年一样，青城轻松获胜，再与白鸟泽在决赛中一较高下。
    但青城本身却十分清楚，眼前这支逐渐为人所知的黑色队伍，绝不是可以随意对待的存在。
    所以在赛前，他们对这群第n次升级了的老对手分析又分析。
    尤其是谷川幸南，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强力对手，及川几乎是找出了他高一、高二、甚至是国中时期的所有的录像，试图找出出一些技术特点。
    可惜谷川幸南国中和高中的球风截然不同，想要做到全面分析极难，及川甚至只能根据前几场的比赛进行推测。
    “总的来说谷川幸南这个选手除开心态极差之外实力几乎无可挑剔，看乌野的氛围可能现在连心态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吧？”

 第167章

    及川叉着腰，继续说，“简直就和牛若那个混蛋一样嘛～”
    金田一回忆了一番谷川的脸，“明明看着也不高大强壮啊…”
    矢巾：“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学长你的关注点...难道不觉得他那恐怖的气势就很吓人了吗！”
    “传说中的全国级别的大佬啊…”
    在此之前，青城的大家对谷川幸南这个人其实都一无所知 ——可能在看春高比赛的时候队伍里有他？但无论怎么想对于近几年的春高，大家印象里都没有这么一个人。
    所以，大家对谷川的全部了解主要都源于及川的讲解。
    及川用力点头，“就是就是，怎么就在这个时候遇到这么一尊大佛了嘛～”
    岩泉一挑眉，“怕了？”
    “哼！怎么可能！”及川撅着嘴巴，表情一如既往的幼稚，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反正都是要打败混蛋牛若的，打败一个也是打败，打败两个也是打败，他们就洗干净脖子好好等着吧！”
    松川点头，“恢复正常了。”
    花卷则一推及川的后背，“那么就去抽签吧。”
    “诶，就开始了吗！”
    “别啰嗦，快开始啦！”
    因为双方主将上前握手抽签，队内的讨论终于暂告一段落，不过观众席上依旧热闹。
    “这边这边！”坐在靠前位置上的岛田朝着站在最前面四处张望着的人挥手示意。
    泷之上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气还没来得及喘匀，说：“啊！居然是坐在位置上的啊，我还以为又会站在前面的栏杆处呢。”
    “你也不看看，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站在最前面吗？”岛田示意泷之上回头看看，一直忙着拼命赶路的泷之上这才注意到，原本总是空空荡荡的观众席上居然坐了不少人，虽然比不过对面青城井然有序的应援大军，但也相当有序了。
    泷之上一瞬间有戏看呆了，没忍住爆了一个粗口，“我去，什么时候乌野人气这么高？！”
    岛田颇为得意的点了点头，“后面坐了这么多人站前面肯定是不行啦，我们这个前面的位置可还是仁花妹妹帮我们占的呢——虽然挺多人都是来看影山和谷川就是的了。”
    仁花从另一边冒出一个小脑袋，“你好。”
    “仁花酱好久不见！”泷之上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坐在了岛田边上，“明明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岛田信誓旦旦的说：“哎呀，迟早会有被比赛吸引的观众的啦！”
    就在这时，几人身后再次传来了几声异动，似乎是又有人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
    泷之上好奇的回头，是两个没见过的生面孔，两个人压低着声音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泷之上听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有听懂。
    他戳了戳自己身边的岛田，“居然现在还有外国人来看了吗？”
    岛田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他低声说：“好像是，应该是中文？”
    后面红头发的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直接拍了拍他两的肩膀，“你们也是来看乌野比赛的吗？”
    啊，这次说的话听得懂了。岛田一呆然后才反应过来，慢慢点头，“是？”
    似乎是察觉到了岛田奇怪的目光，红发男生爽朗一笑，“我叫程立，我边上这个叫李知，我们都是留学生...啊，这些介绍就没有必要说啦，我们是之前预选赛的时候开始看的，太精彩了一下就变成乌野的粉丝了，不过之前因为上课没时间来就没赶上，我们是刚下课就来啦！”
    程立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堆，还好他日语不错，说的话大致都听得懂，岛田点了点头，“你好你好，我们是乌野ob会的，这个是仁花酱，乌野排球部的另一个经理。”
    ！自己这究竟是什么运气，怎么总能遇见喜欢队伍相关的人！很幸福~
    程立有些飘飘然了，他上前挨个用力握手，但还没等再说些什么，另一个坐在程立边上的男生李知直接一把把程立按回了位置上，“别嚷嚷了，比赛就要开始了，你这一团红毛站在前面挡人视线啊！”
    说完，他和岛田等人微微致歉，压着程立坐下了。
    虽然没听懂李知前半句说的是什么，但大家大致也能猜到，看着摸着自己的红毛脑袋一脸委屈的程立，岛田默默吐槽，“怎么感觉最近这种类型的两人组越来越多了...”
    “...可能，造物主捏人的时候融入自己想法融入得太多了吧？”
    “不对不对，怎么越扯越远了，我们是来看乌野比赛的啊喂！”
    场上，青叶城西选择了发球，乌野选择了接球，双方各自列队敬礼，及川发球。
    对面观众席上的青城加油团已经轻车熟路的开始应援了，“及川学长，发个好球！”
    泷之上的脸色有些难看，“一上来就派出的是及川啊。”
    程立哗哗的翻着手上的小册子，他凑上前问，“青城的主将有这么厉害吗？”
    岛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他流下一滴冷汗，“已经完全可以用大炮形容的程度。”
    “豪不夸张的说他的发球很有可能会带跑整个局势啊。”
    程立倒吸口气，目光连忙专注的看向了青城的方位处，已经走到发球底线处的那人，喃喃的说：“这么恐怖...”

 第168章

    另一边，只是一眨眼功夫就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凑到边上去的李知满脸黑线。
    不是，你是怎么如此自然的融入陌生人的聊天的，这就是外向型的恐怖吗。
    青城三年级的氛围一向是轻松活泼的，哪怕是在及川到达底线，哨声响起的前一秒，他们都还在喊着刚刚赌约里如果及川发球失败要请客的餐品名字，但只要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所有人同时收声，没有人回头看及川，没有人出言直白鼓励，因为...
    及川往后走了几步，刚刚还在愤愤的喊着大家到底是想让自己赢还是输的他拍打着排球，轻轻扬起了一个微笑。
    他知道，眼前的所有人都信任着自己，自己只要毫不犹豫往前冲就行了。
    第一球。
    及川并没有立刻压着哨声起跳，在正式发球之前他甚至还空出了时间扫视了一圈对面站位，后排大地，西谷，前排谷川，啧。什么发球地狱。
    他眯了眯眼，但嘴角上扬着的角度却没有一丝下撇的意思——那又如何，他要做的只有发球，然后，得分。
    思绪转瞬即逝，下一秒，及川已经将球高高的抛至空中，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的击出，瞬间，球就如同撕裂扭曲了空间的炮弹般，裹挟着可怕的力道直接急速越网而过。
    球冲向的位置正是左边！
    大地压低了身体，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最极限，双腿牢牢的扎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朝自己急速奔来的排球。
    这一球他必须接下，也只能接下。
    大地轻撤一步，在双手接住球的一瞬间，上半身被球带得往下沉。虽然吃力，但大地还是将球结结实实的接了起来。
    及川的脸上不自觉的爆出青筋，虽然知道乌野这群人这段时间进步不小，但果然要真正目睹才能体会到冲击力啊。
    大地这一球接得很稳，球高跃至空中留出了充足的高度和空间，影山可以相当从容的组织进攻。
    在球到达最高点的同时，影山也已经迅速到进攻线附近准备好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在场所有人的位置。
    与青城战斗的第一球极为重要，最好是能干脆利落的拿下直接影响到对方的气势。
    日向和旭前辈的进攻虽然速度，力量各佳，但他们已经与青城多次交手，被青城熟知的他们很难直接一次拿下，所以这一球的人选就只剩一个了。
    球顺着影山的手重新冲向空中，随后如同有瞬移技能般的，骤然出现在了谷川面前。
    谷川跃得极高，明明是个小个子，明明面前是青城勉强反应过来后极力组织出的三人拦网，但此刻身处在空中最高处的却是谷川。
    拦网如同是身后狂奔而来的猛兽，试图狠狠的咬住谷川的翅膀将其拖拽下来，几乎是赶在那前面一秒的，谷川的左手与排球相触。
    此时，左侧的拦网已然升至了谷川头侧，球擦着右边更低一些的拦网飘了过去。
    谷川施加的力并不大，甚至只是确保球过了球网和拦网的上空，球是贴着国见的后背一路滑了下去的，带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后排的渡和花卷同时向前鱼跃，可球只是稍稍过了一点网，和他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两人冲到了一半的位置球就哐然落地了。
    落地的球甚至没有发出太多声响，只轻轻的弹了一下，立即重归于平静。
    场馆内原本热烈的加油声几乎是停滞了一瞬，然后才瞬间炸响。
    “好球！”
    “拿下第一分的是乌野！”
    观众席上的程立和泷之上更是直接抱在了一起，“好幸运——！”
    ”
    花卷看着轻轻落在自己眼前的排球，爬起后轻啧一声，“啧，运气真好啊。”
    “我还以为绝对会过不了网的。”
    “要不是他是个左撇子，球往右边走了，就直接撞到网上去了。”
    另一边，因为和球走向位置完全相反没有动的及川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听见花卷的随口抱怨，他摇了摇头，“不对，是他故意的。”
    ？
    拦网和救球的几人同时回头看过来，及川却没有看向他们，目光依旧牢牢的盯着网对面的谷川。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泽村的一传比之前更稳了，小飞雄的二传也勉强~不错，这对谷川的进攻都不会有消极影响，在空中他分明是看准了小国见那边拦网更低，判断出用左手将球击向右边能将被拦的风险降到最低，一般来说他更喜欢用的，可是右手。”
    “所以并不是他慌忙之下击出的，而是思考周全之后判断出来的？”
    “左右手都能用，变态吗？”
    “...真的假的。”
    及川眯了眯眼睛，眼前，在乌野欢庆众人中间的谷川被队友们大力揉着脑袋，露出一个暖呼呼的开心笑容，天真得如同是被保护得极好的家中幼子。
    但下一秒，被队友围绕着的谷川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注视，抬眼看来过来，满脸的温暖瞬间消融，只余下了一片冰寒。
    软乎乎的谷川猫猫？
    及川虽然依旧是笑着的，但眼底的颜色已经逐渐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
    我可从来没有忘记过，面前这个家伙可也是一只漆黑的臭乌鸦啊。
    第64章 青城2
    站位轮换，比赛继续，影山发球。

 第169章

    “影山发个好球！”
    “拿下这一分！”
    “杀人发球！”
    日向也大声喊着加油，不过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是，他一边喊着，一边还默默的用手把自己的脑袋藏得更严实了些。
    就在他身边的谷川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虽然不太懂为什么日向的表情那么僵硬，但谷川也模仿着将自己抱头的双手张得更开了一些，用来遮挡对面的视线，让他们没那么容易接球。
    手间的球平转两圈适应手感后，影山高抛而起。
    听着球划破空气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谷川的错觉，他感觉比起平时，影山这一球的力道更大了。
    球极速跃过网的上空，带起极大的声势，角度也极为刁钻，但可惜似乎太追求力道和落点了，球擦边出了界。
    原本准备接球的花卷在察觉这一点之后利落的一收手，“出界！”
    看着自己的出界球，影山的脸一下变得极为精彩，他咬牙切齿得脸嘴巴都变成波浪形，发出日向同款的“嗯咕…！”奇怪声音。
    “别在意！下一球！”
    “就差一点！没事！”
    大家安慰着难得失误的影山，日向还露出了“哼哼”的怪怪声调，谷川也回头准备小声说一句加油，但在目光真正触及影山之后，他微微一愣。
    虽然影山的表情大部分都被不甘心占领了，但在那之下似乎还有一点什么？
    数月时间，不断在成长，实力不断提升的自然不止乌野。
    岩泉接过球拍了两下，一个凌厉的发球直追后排的乌野王牌旭而去。
    这个力量绝对比之前大多了吧？！
    旭虽然吃力的接起，球不受控的高飞至网前，“影山！补一下！”
    青城前排的国见已然准备好了，伴随着队友的提醒声他直接跃起，企图将球直接扣下。
    与此同时，影山也背对着网努力伸手去够，试图将球勾回来重新组织进攻。
    最终还是影山先触到了球，不过也只是够到而已，他勉强将球从高点托到了更高点，但这样已经足够了，因为他知道。
    那里会有人。
    下坠中的影山微微抬头，不知什么时候空中已经多了一个人，修长的身姿在空中弯曲伸展到极致之后，手掌骤然与排球相击，直接一个斜线大力轰到了自由人渡的手侧。
    或许是因为谷川轻飘飘的上一球，渡对谷川会打出球的心理预期完全是技巧类轻球，没有接重球的心理准备。
    突然之下，下意识前进一步准备鱼跃的他只来得及转为上手，勉强削弱了一下球势，花卷想补，但完全没有够到，球已然落地。
    场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庆祝，替补区就先夸张的欢呼成了一团——不过就是内容有一点奇怪。
    “影山托得妙！”
    “喔喔喔！好脏！好喜欢！”
    “先来个轻的再来个重的，啊啊啊！感觉谷川这种滑溜溜的打法好久没有看见过了啊！好怀念！”
    “谷川终于完成了进度条的加载，满血复活了吗！”
    “为什么你们能说出一种时隔多年的感觉，上次这么打不就是上一次的时候吗。”
    “再来一球，晃晕他们！”
    听到这般夸赞，谷川默默低下了头试图遮住自己泛红的耳根，而对面，所有人都将谷川进攻完之后兴致缺缺撇开视线的样子看在了眼里。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真他妈变态啊。”
    “这种打法谷川幸南都没有展现出来过吧？只是感觉灵巧了一点而已...”
    “为什么，突然感觉他好欠揍...是故意的吗？”
    金田一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小，感受到场边骤然注视过来的不善目光，渡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这么觉得也不要说出来啦！”
    国见小声说：“也就是说渡学长也这么认为吗。”
    渡：...嗯...还是不要说出来啦！
    及川叉着腰，拍了拍手，“一开始也说过了，谷川幸南的实力受心态影响很大，小乌鸦们又能极好的支撑他，缓慢恢复之后终于达到了真实水平啊。”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的意思？真恐怖啊。”
    岩泉虽然这么说着，但表情上却没有一丝怯懦，反而还笑了笑，“不过那又如何，打败，然后跨过去，就可以了吧。”
    “还真是单细胞的发言啊，小岩你被小飞雄同化了？”及川开玩笑似的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的渡，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渡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默默的沉下腰来，扎稳双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下一球，绝对不会丢了。”
    球权再次轮换，由谷川发球，他轻转了两圈手里的排球，压着哨声直接跃起发球，依旧是大力跳发。
    “渡！”及川高声提醒的同时，渡已经提前到达位置了，他将呼吸都调节到接球的节奏上，微撤一步完美的接下了球。
    比起及川，谷川的发球的力道其实还是小了一些的，他是胜在灵巧和难以判断——不过判断和反应，这可是渡这个前二传最擅长做的事情啊。
    后排的及川迅速来到进攻线附近，球顺畅的飞至他上空，同时，及川也摆出来一个完美的二传姿势。
    影山的视线没有一刻从及川身上挪开过，看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有些兴奋——及川是影山极为敬重的前辈，是他学习的对象也是他试图超越的目标。

 第170章

    当然，在影山兴奋的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飞快的分析者着场上的形势。
    青城并不是像乌野一样追求疯狂进攻的队伍，一般来说参与进攻和接球的人数会均等一些，而现在前排的国见、金田一、花卷都有向前跃起的趋势。
    那么就是。
    “砰！”球落地的声音骤然在影山耳边炸响。
    欸。
    影山不可置信的回头，在自己的身后，球已经落地了，而在自己身前，正在下坠途中的及川手臂向前身体微弓，显然是刚扣杀完的样子。
    “哈？居然是二次进攻？”
    “后排二传还能被他给改成后排二传进攻，这种程度已经是变态了吧！”
    “喂！把谷川一起骂进去了哦。”
    “…那就是两个变态嘛！”
    “为什么感觉变成表扬的词了。”
    大地拍拍手，“刚刚那球的确是没办法，下一球下一球！”
    谷川也点头，“这种进攻我之前基本上都是碰运气才能做到的，一般来说很难作为正常进攻的方式——但及川君是不是已经完全掌握了，我不太确定。”
    在场几位主攻再次被轻易的暴击了，旭捂住胸口，“但我们就算运气爆表也很难做到啊…”
    而另一边，影山看着对面和队友欢庆的及川满脑子都是惊诧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自己明明没有从及川前辈身上挪开过一丝视线，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对方二传变进攻的细微差别，自己明明看得很清楚！
    就在这时，日向毛茸茸的橘色脑袋突然挤到影山面前，遮挡住了影山大半的视线，也把他脑海里的焦灼情绪往外挤了挤，“今天是郁闷山嘛～”
    旁人或许没发现，但作为影山朝夕相处的搭档，日向可是一眼就发现了影山怪怪的地方，——连续两次失误，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情诶！
    ——这就是面对大王的限定版影山吗！
    面对送到眼前的橘子头，影山却没有一如既往的发动握日技能，他只是自顾自的深呼吸了两口，眼神冷静的看向日向，“所以接下来要开始进入状态了。”
    听到这丝毫不符合自己预想的发言，日向直接呆成了豆豆眼，头顶上硕大的几个省略号依次闪过之后，他好像意识到了影山话语间暗藏的意思，瞬间变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是要来那个吗！是要来那个吗！”
    影山没有回答，但日向看到了，影山的嘴角至少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好耶！”日向直接一个大字跳到了空中欢呼。
    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被夹杂在怪笑黑发m刘海男和嘈杂橘子头中间的谷川一脸迷茫，刚刚我是怎么过来的来着？好像是本来打算回到位置上的，结果被突然夹住了！
    不过，看着因为压抑许久而过分闹腾的日向，和因为对手而情绪诡异的影山，谷川觉得这么放任他们下去似乎不太行。
    谷川回望了一眼后排的大地，大地正和西谷商量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只能自己来了。
    谷川迅速的做好心理建设，一手一个，像拎小鸡崽一样，将两个人拎到站位上，然后模仿着缘下，努力挤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冷静下来，下一球马上就要开始了。”
    被扯下来的橘发小乌鸦火热上头的情绪瞬间归为了常温，影山的表情也一僵，两人机械回头。
    只见站在他们身后的谷川缓缓的露出了一个画风惊悚的笑容，活脱脱就是“再闹腾就一刀一个，再拿不了分就丢出去”的表情啊喂！
    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是！长官！”
    ——看来谷川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了啊，逐渐变成无差别攻击了…但效果拔群！
    场上比赛继续。
    岩泉不愧是青城的王牌，即使面前是三人拦网，他也从最边上寻得了一丝缝隙，一个几乎贴着边线的直线球直接打了出去。
    这个角度实在是太过刁钻，大地极力将自己的身体在瞬间右撤，侧手勉强接起。
    球高飞至网前，那里的影山和日向早以准备好了，日向毫不犹豫的起跳准备，但与此同时，就在日向眼前，也升起了高大的拦网。
    数月前最后一球被拦死的阴影如同是阴暗角落的藤蔓，悄无声息的缠绕住日向的脚踝，试图将飞至空中的他拉下来。
    日向狠狠咬紧了牙关，他调整好自己的节奏，勒令自己回忆起向谷川、影山还有更多人求教时，被嘱咐的每一个细节，看清面前的每一处动作，然后。
    他扬起的手腕微微内侧，抓住了金田一拦网中偏上处的一道空隙，球被金田一的手指挡了一瞬，但还是穿过去了——！
    金田一身侧的国见慢吞吞的一侧身，正好给花卷的救球提供了充足的空间，球路太过不稳，组织进攻配合失败的风险太大，花卷当机立断，直接将打了回去。
    “机会球——！”大地一张双臂，将球接下后传给影山。
    “拦网三人！”青城清楚，这一球影山的选择除开日向外别无他人，但他们没有选择之前的纯接球战术依旧毫不犹豫的上前拦网。
    只有这样，才能将有抬头趋势的日向的气势彻底碾碎，
    日向的速攻主要凭借的是出人意料和极佳的速度，如果被死死咬住就很难有所突破，面对面前的三人拦网，他的进攻只能狠狠的砸在上面弹开。

 第171章

    可恶——！日向不甘心的看着已经落到一半位置的球，在它即将与地面相触的那一刹那！
    “咚！”清脆的接球声提前响起，日向的眼睛猛然一亮，“谷川！救得…”
    日向的叫好声还没来得及彻底说出口，只听谷川平静而有力的声音响起，“日向，冷静下来。”
    谷川的眼睛牢牢的盯着日向的眼睛，虽然刚刚回合间他就已经提醒过日向了，但似乎还不够
    ——如果不是日向的情绪波动蒙蔽住了视野，刚刚面对三人拦网日向完全可以选择反弹球再来的。
    日向一愣，但也只是呆了一瞬间，马上他就被边上的影山狠狠的踹了一脚，“是让你冷静不是发呆，日向呆子，下一球来了！”
    影山尾音落下的同时，他的二传也已经传出来了，依旧是给的日向——连续三球都是。
    这一切都是电光石火间瞬间发生的，日向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他还是起跳了，脑海里回响的都是刚刚两人和他说的话。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自己和数月前早已不一样了，不用急！
    日向猛的蹬地跃起冲向天际，而伴随着他的骤然腾空，纠缠于脚下的繁杂藤蔓也终于被彻底斩断。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加轻盈了，眼前的一切也无比清晰。
    日向将手掌外翻的角度翻得更大了些，然后，下压击出！
    球完美的绕开了面前的拦网，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好——！！！”
    “漂亮的进攻！！！”
    得分了，用当初那个被死死拦下的进攻方式，他们得分了！
    影山和日向激动的冲到一起跳起来击掌，“噢啊啊啊！”
    连谷川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都不自觉的柔和的笑了。
    这一球对于乌野的所有人而言，都并不只是一分，而是对于灰暗过去的一道分界线，是击破眼前屏障后的开始。
    日向和影山击掌之后灵敏的躲过了影山的握日攻击，一眨眼就跑到了谷川面前，主动低头给谷川摸摸，面对毛茸茸的橘子头谷川完全无法拒绝，伸出了罪恶的手，轻轻揉了揉——手感好好！
    远远的看着摸到毛绒绒，露出幸福表情的谷川，缘下笑着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我也想被谷川摸摸头！”
    “边上的影山，表情相当丰富呢。”
    “哈哈哈！”
    “不过无论如何，能拿下这一分真的是太好了！这个超长的来回最后要是还是…我都不敢想象了。”
    “呸呸呸，说点吉利的啦！”
    “总之。”菅原一握拳，“这下，就站回起跑线上了！”
    第65章 青城3
    “这对怪人组合还是复活了吗。”及川斜站着吐出一口气，状似抱怨的说，“哼～还不是多亏了我的建议嘛～”
    听及川这般说，其他人齐齐的扫过去几把眼刀，“你也知道啊。”
    及川立刻找补，“不然那样多无聊啊！还是精神气十足的怪人组合才比较好玩嘛，我可是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他们的！”
    说着，他还骄傲的扬了扬头发。
    只可惜他那翘翘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再多散发几分光彩，就直接被摁下去了，“那你就好好打球，狠狠拿分，快快赎罪吧。”
    影山和日向的怪人速攻成功突破，乌野士气大振，连续几个回合之后比分不断推进又被扳平，虽然两队之间始终都没有拉开特别大的差距，但总体来看似乎是乌野占优。
    毕竟目前，每一次推进比分然后被追平的，都是乌野。
    但即使这样，青城的团队配合依旧如同是咬合得严丝合缝的齿轮，稳定得吓人。
    “花卷！”及川面朝花卷，大声喊道，他上手二传的姿态一如既往，无可挑剔。
    花卷早已准备好了，这个准备却并不是准备击球，而是——
    他的视线微微侧去，看向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跃至空中的国见，他的跑动悄无声息，已经如幽灵般的出现在半空中了。
    花卷暗自在心中笑骂，那么临时的突然给自己一个战术安排，什么时候及川也变成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了，是已经打算变成脏脏川了吗？
    与此同时，乌野前排的几人也注意到了准备进攻的国见，他们迅速判断出及川的选择的攻手另有其人，随即立刻调转方向朝国见而去。
    谷川也不例外，但就在他决定左撤一步做好拦网跟进准备时，谷川的心突然跳空了一拍，直觉告诉他
    不对，事实应该还在下面。
    虽然完全不知道缘由，但谷川知道，笨笨的自己之所以能在场上勉强立足，很大的原因是他有着敏锐的直觉，这个似乎也常被别人称之为球感
    ——可能这种摸不透的东西都会被归为感觉吧？就像动物界里大自然赋予可怜食草动物的最后一点恩赐一样的吧。
    谷川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止住了自己左撤的欲望，将身子掰正，后挪一步目视前方。
    果然，空中几乎是在及川即将接触到球的最后一瞬间，他猛然扭转了身体，硬生生将二传的姿势改为扣杀，球突然一抖，直接朝着网对面就去了！
    “靠！”
    所有人都被及川突如其来的改变惊呆了，连青城的选手们都一脸震惊，几乎是同时爆出了一句粗口，花卷更是在心里默默的问候了及川的祖宗八代。

 第172章

    不过还没等他多问候几位，只听“咚。”的一声脆响，球的撞击声已然响起。
    ？这么快就落地了？！这球速得多快啊！
    花卷不可置信的抬头去看，可扫视了两圈却没能在乌野的场地上看见排球的身影。
    突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表情僵硬的低头。
    就在网下的位置，一颗孤零零的排球可怜兮兮的落在那里。
    ——如果这颗球不是在青城场地的话，花卷相信，自己一定会很开心的。
    及川这小子，二传吊了他们所有人就算了，居然二次进攻还没过网？！
    花卷感觉自己脑袋里的蒸汽“嗡”的一下就冒起来了。
    场边的入畑教练直接喊了一个暂停。
    “啧，青城的教练怎么想的，这么早就喊暂停？”
    “虽然现在乌野是稍微占了一点点优势，主将又一不小心有一点点失误，但也完全没有必要吧，这才刚刚开始呢。”
    “搞不懂，不过我刚刚好像看见是青城主将主动向教练要的。”
    “难道是他觉得太丢脸了，想躲起来...&quot;
    “那还是不至于啦，好歹也是强队主将欸！”
    场上，那个传说中的及川还僵在落地之后的稳住重心的滑稽动作上，注意到队友们投过来的森然目光后，他一顿，然后“唰”的一下露出一个不二家的标准表情，“呀啦～好像一不小心失误啦～”
    他的尾音依旧荡漾，当然，还没有荡漾开三秒就被岩拳打碎了，“一不小心个屁啊！能不能稳一点做些有把握的事情！”
    及川吐了吐舌头，“呀啦～不自觉就…”
    岩泉感觉自己的青筋都要冒得爆出来了，迎着裁判提醒的凝视，直接将及川拖下了场。
    花卷一叉腰，无情指责到，“这样子很浪费情绪的啊，你都和我说了让我当诱饵让国见进攻了，又临时变卦，下次很难演的！”
    本来默默站在边上的国见一愣，他小声开口道：“及川前辈和我说的是让我当诱饵让花卷前辈进攻…”
    ？
    听两边说出截然相反的安排，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齐刷刷的看向及川。
    金田一：“所以，及川前辈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自己进攻吗？”
    渡一脸疑惑，“可是又为什么要和国见和花卷学长说两套不一样的方案呢？”
    岩泉双手抱在胸前，看向了依旧笑脸盈盈的及川，以他和及川的关系，自然是不需要绕什么弯子的，他直接问到，“所以你又想出了什么歪点子？”
    及川直接忽略了岩泉说的那个词，笑眯眯的说：“我只是想做个实验啦。”
    “实验？”
    及川点了点头，“谷川幸南的球感到底有多么变态呢？无论之前调查了多少遍，不亲身去试一试果然还是摸不着底的。所以我在真正的意图上遮了三层布，结果还是被他察觉出来什么是正确的了，简直就像开了上帝视角一样，和传言的一样恐怖啊。”
    “什么都能看出来，这还能归为球感吗…完全就是敏锐到变态了吧，开挂选手…”
    “我倒是觉得应该是他观察出了什么细节，只不过是一时之间无法用语言进行表达而已。”
    岩泉认同的说：“谷川幸南的语言表达能力确实一般。”
    然后他又看向及川，“接下来呢？特地要一个暂停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告诉我们对手有多么厉害吧。”
    及川哼哼的抬了抬头，众人这才发现，虽然及川嘴巴上说的是敌人无比强大之类的话语，但语气间却没有一丝颓废，反而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这么强大的直觉，没有人能够不去依赖不去习惯吧？所以…我突然在想，能不能抓住这一点变态的球感，反过来干点什么呢？还有他已经稳定的心态，也很有可为的样子欸，先想办法限制住他的手脚，再斩断队友和他的沟通...”
    一直站在边上没有说话的入畑教练双手抱在胸前，他似乎是早就猜测到了及川的意图，和其他队员不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诧的表情，只是问道：“那么你已经有具体的对策了吗？”
    “那是当然~”及川比出一个ok的手势，眼睛弯弯的笑着，露出一个池面感十足的帅气表情，“虽然不是百分百的保证有效，但或许可以试试～”
    ...
    听完及川的详尽的安排，所有人看向及川的眼神都变了。
    及川还在继续说着，“对啦对啦，不过可不能光盯着谷川幸南一个人看哦，他要是一不小心忘记了其他小乌鸦可是会很容易死翘翘的，重要的是思维…多动脑，多沟通～”
    “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好恐怖啊你！”
    花卷：“刚刚我跃起前我还在想你想一出是一出，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啊，这种一环扣一环的恶心程度，绝对是已经变成脏脏川了吧？！”
    松川：“和你这种人是队友真的是太好了。”
    及川：“到底是要夸还是要咋的啊！”
    渡恍然大悟，试探着问道，“所以连刚刚那个二次进攻的失误也是故意的吗？！”
    及川叉着腰，一脸骄傲，“不，那个只是因为后排二次进攻太帅了！”
    …众人对视一眼，然后。
    “啊！痛！”及川发出一点痛呼，捂住了自己脑袋。
    青城所有人齐声说：“无论如何，果然还是好欠揍啊！”

 第173章

    *
    青城突如其来的暂停着实是让人意外，乌野众人下场之后乌养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就让大家休息。
    不会在上场前，看着低声讨论着的青城，莫名感到些许不安的乌养还是多嘱咐了两句，“青城的这个暂停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改变，但不要被他们带跑了，按自己的节奏来。”
    “是！”
    暂停时间结束，比赛继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暂停的影响，渡在一传时有些没控制住，球高高的飞向了网前，眼看着就要飞过网了，及川直接跃起毫不犹豫的摆出一个扣杀的准备姿势。
    “又是二次进攻？”
    “刚刚他才失误过吧？！”
    “前排拦网跟进！”前排的大地高呼，但还没等他的尾音落下，空中，及川的姿势已经变了，他瞬间变为二传，直接将球给了岩泉，“小岩！”
    前排三人一开始的视线完全被及川吸引了，但在及川变化姿势的前一秒，谷川发现了些许端倪，他果断回头看向位于另一端的岩泉。
    此时转变重点其实已经有点晚了，但谷川还是带着大地和日向冲向岩泉的位置，试图进行阻拦，同时，谷川也向身后喊道，“后排注意！”
    面对眼前勉强成形的三人拦网，岩泉一个直线球几乎是贴着边线击出，但在球路的最尾端，被谷川提醒提前到位的旭接下了这一球。
    明明刚刚你们才失误了还要了个暂停吧？怎么状态恢复得这么快。旭咬着牙想。
    “乌野的那个大个子反应好快！接起来了。”
    “不过，球马上就又要过网了。”
    “怎么回事，这一回合一传都不行啊。”
    球的位置赫然已经再次移动到了网上了，日向跃起试图将球勾回来，花卷也同时起跳，这种时候身高的差距就直接影响到结果了，花卷先一步将球扣了下来，不是扣杀，而是...吊球！
    正好处于网前正前方位置的谷川是唯一一个能够够得到这球的人，他向后一步，以一个几乎是常人不可能达到的灵巧方式“唰”的一下后转，将即将落地的球惊险的救了起来。
    虽说惊险，但球依旧救得很稳，球安定的飞至进攻线上。
    直扣失败的花卷轻啧一声，而乌野的大家无一不为这球而欢呼。
    “谷川！好球！”
    “救得好！”
    “可惜谷川被牵制住了，不能进攻...”
    “不！这可是最擅于进攻的乌野啊！”
    球已经在进攻线之上了，后排的影山却并没有上前，反而往后退了两步，真正上前的，居然是自由人。
    西谷在三米线后起跳，如同这几个月来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的一样，他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肉，然后伸手上托，一个标准的上手二传将球高托给了旭。
    王牌再次展现出了自己的强势，球直接穿透了拦网砸到地上，几乎给人地板被穿透的错觉。
    “噢噢噢！干的好！”
    菅原和其他的队员一起欢呼着，直接跳了起来。
    而最兴奋的还不是他们，而是旭和西谷，两个人一边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一边相互击掌——因为太激动，还击了半天没有击上。
    网对面的及川叉着腰，一脸夸张的遗憾，“呜啊啊啊！可恶啊，完全接不住嘛。”
    其他人都投去一言难尽的目光，遗憾啥，不都是你意料之中的吗。
    及川微微弯腰，撑了撑膝盖，“嘛～现阶段一点点小牺牲也都是可以接受的，按照之前的调查来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之后，场上的局势又和上一球极为相似，同样是青城之间七拐八拐的障眼法，晃人之后由一个没有任何人想到的选手进攻，不过还好，谷川总是能准确的判断出来。
    三四球来回之下，两只队伍的比分不断拉近又拉开，现在场上依旧是乌野领先。
    观众席上，泷之上看着场上的局势，摸了摸下巴，“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青城打得越来越圆滑了。”
    “我也觉得！刚刚这一球来来回回扯着，几乎都没正经按位置来过，不是这里绕一下，就是哪里晃一下。”
    “几乎是从比赛一开始的时候就这样了吧。”
    “滑溜溜的啊，要是这样下去可就难判断啦！”
    “还好有谷川在啊！他判断得超级准！”
    “真的是太幸运啦！”
    “就是谷川总是去接一传，都没怎么出来漂亮的进攻过了，有点可惜啊...”
    “没事！其他人也很厉害啦！”
    及川微微一笑。
    *
    青城站位轮转，球权交换。
    青城整体的发球水平相当高，不是追求力道就是追求落点，但面对瞄准着自己的犀利来球，谷川牢牢接下
    影山后退半步二传，将球丝滑的传给了日向，对于日向的速攻，青城现阶段采取的依旧是放弃拦网，充分留出一传视野的方式。
    但影山和日向的怪人速攻早就不是之前那个全部由影山掌握的闭眼速攻了，现在的日向，在空中看得很清楚！
    日向挥手前击，球正正好的极速落到青城防守的空隙间，渡完全跟不上这没有被任何限制的一球。
    “好球！”
    乌野连下几城，现在已经和青城拉开了三分分差。
    这几乎是乌野第一次在及川面前如此领先，大家都很是振奋，连场边的乌养教练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的。

 第174章

    他想：果然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进化，再加上谷川的加持，乌野已经完全今非昔比了！
    另一边，渡眯了眯眼睛，看着日向说：“十号的球路选择进攻果然不是巧合，必须要加以限制才行，放着让他打很难跟上。”
    及川看着网对面，说：“目前优先谷川幸南，小不点那边等阿松吧，可以稍微放一放。”
    先把谷川幸南压死。
    第66章 青城4
    下一球影山发球。
    影山的发球直奔自由人的位置而去，渡接下了这力气大得吓人的一球，但球的力道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削弱，直愣愣的冲向了离网极近的位置。
    花卷移动到球的正下方起跳准备二传，而后排的国见也迅速上前准备进攻。
    这一球速度极快，乌野的前排三人之间都来不及进行沟通，大地和日向就已经先朝着国见的方向拦网而去了。
    但谷川没有动。
    不知道是头顶的照灯太闪，照得花卷的眼眸闪烁，还是花卷没有掩饰好自己的微表情，总之谷川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花卷的不对劲，顺着花卷眼底目光朝向的方向，他看了过去。
    目光的尽头，正是位于国见身侧更远处的及川。
    几乎已经是形成习惯的，谷川朝后大声提醒道：“西谷，及川！”
    后排的西谷因为前排的视线遮挡并不能很好的进行观察，但他依旧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谷川的判断还从未出过错。
    西谷果断的微撤一步朝向及川，将注意力从花卷手上分离，只用余光确认着这边的情况。
    而听到谷川提示的其他人也将关注点分出了些在及川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在花卷传出球的前一秒，谷川的瞳孔一缩。
    不对，不是及川！自己判断失误了！他猛然回头，重新看向面前的花卷。
    空中的花卷已经碰到排球了，他双手轻轻下沉，随后往上一托，球顺着手腕的力量传向了一个方向
    ——及川的确是在那个方向，不过球明显没有顺势划出那么远，直接在国见面前落下了。
    可国见的方向根本就无人看守！
    都是因为他的提示。
    眼看着所有人都会被自己的失误连累，谷川不甘的咬紧了唇瓣，在花卷脱手的同时，他拼命跃起试图将球拦下。
    或许正是因为过于急切，谷川到达顶点的速度比更高的国见还要快上一点，最后，已经在下落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国见将球冷静的击出。
    虽然刚刚因为谷川的错误提示，西谷分神了一瞬，但队内守护神极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上前跨出一大步接起了球
    ——西谷击起球时用了十足十的力，球高高的飞至空中，给了所有因为“走神”失误而情绪紧绷的队友们，一个调解自己呼吸节奏的时间。
    影山得以从容的二传，前排的日向深呼吸两口，他将手高高的举过头顶，“我来！”
    话音刚落，影山已经将球传到跃起的日向面前了，日向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果断利落的速攻，球落在了青城的场地上。
    哨声响起，乌野得分。
    “好球！”
    “西谷啊啊啊！”
    日向朝着西谷兴奋的说：“刚刚那个一传选择了用大力，给大家留出喘息的空间真的是太厉害了！”
    西谷哈哈一笑，“下次我教翔阳！”
    “好！”
    大家欢乐的说着，每个人心中都是浓浓的对刚刚失误后重新取得胜利的喜悦，夹杂在他们中间的谷川脸上也是笑着的，不过笑意却不达眼底。
    旭的心思很是细腻，他走到谷川身边轻声说道，“怎么了吗？”
    西谷也注意到了这边，他冒出头来，“刚刚那球大家都被晃得晕晕乎乎的，无论是谁都会搞错的啦！”
    大地点头：“而且也的确是我们太依赖谷川你的提示了…”
    “嘶…在大地你说出来之前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啊！”
    谷川摇摇头说自己没事，但在状似无异的表面下，他垂在腿侧的双手默默的握紧了。
    谷川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所以就算他再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也不会掐出血来。
    他用了死力。
    场上比赛继续。
    大地一传，影山二传给旭，离网较远的高球是是旭最擅长的，单手下压球轰然而出。
    面对这样的攻击青城还是能柔韧以对，及川重心前倾，接下后身体向前却并没有倒下，眼睛依旧牢牢的盯着球。
    “这样就牵制住二传了！攻击会变得单调！”
    “不，青城也会自由人二传。”
    “啊，对，青城的自由人国中的时候是二传来着。”
    果然，后排的渡依旧迅速转移到了三米线附近，二传动作标准。球从正中间的渡手上离手，而后高飞向了——
    乌野众人连方向都没有看清楚，球就已经从渡的身后急速飞出了，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好球！”
    “自由人二传加后排进攻，配合配合得好丝滑！”
    “这不就是和之前乌野一样的模式吗，可以啊，用一模一样的。”
    大地拍手，将还有些呆滞的队友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没事没事，下一球！”
    西谷也站了站直，叉着腰说：“下一次我一定接到！”

 第175章

    “不愧是西谷，下一球我们一定拿分！”
    “按往常一样来就好！”
    青城轮转，自由人下场，金田一发球。
    金田一发球虽然力道不大，但在球路控制上相当有一手，球精准的飞向了影山从后排上前的位置上，借此牵制住二传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场边的田中一握拳，这是之前ih的时候青城喜欢用的那一招！不过…
    他想：对于乌野来说，这可不管用啦。
    西谷一传，影山二传给谷川，难得得到进攻机会的谷川将球轻拍而出，可惜球被及川一挡，角度骤然从难以捉摸的飘球变成了从高处缓落而下的机会球。
    “小岩！”
    幼驯染的默契让岩泉在及川出声之前就已经到位了，他精准的将球连起，直接给了——
    前排的及川扬起一个张狂的笑容，锁定排球位置毫不掩饰自己意图的发出暴击，瞄准谷川而去！
    谷川向后撤出一步，但重心没有调整好，球接飞了。
    他抬头，正好对上及川的笑容。
    第二球，金田一发球过网，瞄准的依旧是二传上前的位置，但这一次与上一球不同，在西谷接一传之前，影山没能流畅的上前，他眼前的路径被挡住了。
    将球接起后西谷急切的提醒道，“幸南！挡路了！”
    刚刚还有些分神的谷川立刻反应过来，此时影山因为他的遮挡还没能上前，但球已经来到进攻线附近了，他只得自己充当二传的角色，将球托给了边上的日向。
    虽然球打出去了，但在此之前谷川和日向并没有过练习，仓促之下球只是直愣愣的过了网。
    “机会球——”渡双臂一张，做出一个手势后将球稳稳接下，花卷二传。
    无数的细节和信息刹那间在谷川眼前闪过，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琐碎的数据是如何组合的，但谷川觉得自己就是知道花卷会传给谁了。
    下意识的，谷川想想往常一样开口提醒队友，但第一个音还没有出来，就又被他自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就谷川犹豫放弃的功夫，花卷已经将球托手而出了，球飞至岩泉面前，随即，又是一球是技术精湛到令人咋舌的斜线球，直逼旭的面门而去。
    这球实在是突然，等旭想后退一步调整姿势时，时机已然晚了，他的手臂只是勉强碰到了被恐怖力度裹挟着的排球，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前，飞出了场外。
    此时最先反应过来的依旧是谷川，他迅速的朝场外跑去，但因为有点距离，最后拼尽了全力也没能将球拦下，球落在了地上弹开。
    在谷川的视线里，球越弹越慢，最后再次静静的定在了地上。
    这边因为失球而一片死寂，而就在网的对面，正不断的传来着欢呼声。
    “好球！”
    “漂亮！”
    “连得三分——！”
    “接起机会球之后进攻瞬间就组织完毕了，相当利落啊。”
    “不愧是青城主将。”
    原本乌野领先两分的局势瞬间反转，还被青城反超了一分，即使明知这不过是比赛途中必有的变动，但还是给大家带来了一些消沉感，隔了半晌才队伍里才响起讨论声。
    “明明是二传之外的人托球，但就是能打出一种理所当然的流畅感来，不得不服啊。”
    “刚刚那球我还以为绝对会给及川呢！”
    大地响亮的拍拍手，“好啦好啦！没有时间垂头丧气的了，这种时候必须把比分拉回来才行，第一局可还没结束呢！”
    第一个配合着大地，打破沉默的正是日向，“喔喔！接下来全都要抢回来！”
    看着阳光四射的橘子头，大家觉得自己都变明亮些了，“就是就是，不就是拉到起跑线嘛～没事！”
    “我们还是被超了一分的。”
    “这种时候就不要拘泥于这种细节！”
    场边的泷之上长呼一口气，“还好大家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小菜鸟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还是能稳住心态呢。”
    “这才是强校风范啊。”
    “不过…”程立疑惑的扣了扣自己的红毛，问，“感觉这个几球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啊，怎么突然就开始连着丢分了？”
    岛田扶了扶眼镜，“青城也是实力相当出众的强校，一开始面对进化后的新生·乌野可能会有一些措手不及，但只要加以适应之后就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你到底是为哪边应援的啊。”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好不好！”岛田据理力争，然后说，“嘛～反正我们只要拭目以待就好啦！我们边可是全面升级加有谷川加持的全新乌野，肯定没有问题的！”
    “不过…”看着场上的情况李知眯了眯眼睛，“13号是谷川幸南吧，怎么从那次失误之后他好像就一直没说话了？”
    仁花一愣，努力回想一番好像的确是这样，不过她还是回答，“谷川本来就不太喜欢说话，可能只是声音太小了我们没有听见？”
    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想着，李知收回了关注的视线。
    *
    场上目前第一局比分20:21，青城领先。
    已经是金田一发的第三个球了，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和前两球一样瞄准二传上前的位置，而是试图发出一记强力跳发，只可惜因为用力过猛，难以掌控角度，球狠狠的撞到了网上。

 第176章

    “事故”位置较低，来势汹汹的球几乎是擦着国见的头侧过去的，他直接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默默的回头看向罪魁祸首·金田一。
    金田一脸上直接出来几个大大的惊恐感叹号，忙道歉，“抱歉！”
    “差点就砸到脸上了！”
    “要是第一个计划外事件是这个，金田一你可就是罪人啦！”
    “哈哈哈！”
    青城的气氛一片松快，所有人笑成一团，丝毫没有把刚刚那一球失误放在心上，依旧激情十足的准备着下一球。
    而由此，网对面的乌野也终于拿下一分——虽然打破对方的连续得分完全是靠等对方失误。
    站位轮转，由谷川发球。
    观众席上，坐在乌野应援席中排的女生眼前一亮，她颇为兴奋的说，“太幸运了！在这种时候是谷川学长发球！”
    她身边的朋友也笑得更灿烂了一些，“幸好幸好，这下肯定能得分啦！”
    “来个发球得分！”
    “说不定能直接连续得分拿下第一局——！”
    “喂喂，无论如何那还是太夸张了。”
    场上，谷川走向发球线时特意放慢了步伐，他已经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现在的状态的不妙，所以在拿到球之前调整一番。
    他闭了闭眼，深深的呼了两口气，调匀了自己的呼吸后，才缓缓的走到底线处，转身看向前方。
    不要急，先冷静下来，先好好观察一下对面的布防情况，再像往常一样选择自己下意识认为的那个就好，那个就是最合适最正确的方案...
    欸？
    谷川茫然的眨了眨眼，他突然发现自己脑海里，此时应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无数信息突然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几乎是谷川开始排球训练以来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讯息，有的只有...
    “轰——！”
    明明在发球前夕，场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裁判的吹哨声，但谷川就是听到了巨大到刺耳的轰鸣声。
    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低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所踩的地面早已不是光滑平整的木质地板，脚下满是泥泞的深厚植被，崎岖而粗犷的巨大树蔓横亘，耳边能够听到的唯有被冷风挂起狂响的树叶。
    黑压压的树冠荫蔽而上，就连光线都在半途中被掐断，抬头望去，只能感受到压抑的黑暗。
    动作看不见、声音听不见，对面的所有选手全部隐身其中。
    明明他们可能做出任何举动，但谷川就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谷川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极快，整个人不受控的往下跌落，他甚至认为自己站着的位置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向下洞穴
    ——否则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失重感呢？
    几乎是在意识恍惚的瞬间，谷川突然听到了一句模糊的声音。
    “谷川发个好球！”
    “谷川加油！”
    意识回笼，场景全部恢复正常，谷川环视一圈。
    时间不过才过去了数秒，裁判还没有吹哨，似乎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晃神间看到的幻影而已。
    他现在在的位置依旧是体育馆，面前青城的选手们警惕的看着他，及川的唇边依旧挂着微笑。
    与此同时，数量庞大到恐怖的信息瞬间涌入到谷川面前，即使对方只是单纯的站在原地，但谷川就是忍不住的去推演他接下来会采取的各种行动。
    球从场边弹过来，谷川接下，冰凉而瓷实的排球质感压在手心里，他的手指又不自觉的摸了摸排球粗糙的纹理。
    冷静下来，自己之前不才和日向说过要冷静吗，淡定...
    谷川再次深呼吸，他松开了排球，轻拍几下试了一下高度，最后又在手中转了两圈，这才将球定在手间，看向了对面。
    场边，缘下看着谷川这一系列琐碎的动作突然觉得不太妙，他喃喃的说：“这一球…”
    哨声响起，隔了数秒谷川才抛球起跳，球的高度适宜，到达最高点后他挥出的手与球体相接，球如惯常时一样，轻飘飘的滑出，然后——
    谷川的瞳孔猛然一颤，视线中央，球颤颤巍巍的撞在了球网的上端，重力无情的将球死死的扯了下来。
    “咚。”的一声响起，却并不是球跃过网之后落地的得分，而是砸在了自己这方的场地上。
    没有过网。
    欸。
    第67章 青城5
    谷川的视线挪到地上已经停止滚动的排球上，他有些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发球不过网什么的，自从桐山前辈教过自己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吧？
    这从来不是他脑海中的选项，可是这个结果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裁判哨声响起，比分牌翻动，谷川也终于有了实感。
    他僵硬的抬头看向队友们，大家也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孤零零的排球，不过在注意到谷川的视线之后他们迅速的将目光收回。
    “别，别在意！”
    “不不要在意！就一球而已！”
    观众席上的众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落网了…”
    “怎么可能…”
    坐在她们前面的岛田扶了扶眼镜，“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哪怕是在全国比赛的决赛上发球失误也很正常，没有人能永远发球成功吧。”

 第177章

    “不过还是很难想象谷川学长会失败…”
    仁花也转过头来看向身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才更应该给他们应援吧！”
    几位女生对视一眼，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乌野——！加油！！”
    发球失误就和之前那次没什么人在意的提醒失误一样，被简单揭过，就像书中被随意翻过的一页一样。
    ——不过真的能随意翻过吗？
    国见发球过网，谷川一传不稳，影山调整给了日向，进攻在被松川限制球路的情况下只是勉强落下，被金田一接起，及川直接传给岩泉。
    眼前升起的是三人拦网，但岩泉技术精湛的瞄准住了拦网的指尖，巨大的力道加上刁钻的角度，球直接轰飞出场，谷川和影山极力去救却还是慢了半步。
    裁判哨声响起，乌野终于喊了第一个暂停。
    所有人长舒一口气，虽然第一局刚过大半，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有一种极为漫长的煎熬感——这就是持久战吗？
    在下场前，大地看了一眼场边的比分板，目前场上的比分是20:23青城领先。
    看着比分中间那个硕大的1，大地的心头莫名冒出了一句感叹，“原来才第一局啊。”
    场边，乌养教练叉着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乌野众人。暂停时间很短任何一秒都不能浪费，所以他直接进入了正题。
    “现在感觉打得艰难都是正常的，就像我们认认真真的研究了青城一样，他们也一定在赛前将我们的每一个细节全部掰碎了揉化了认真分析过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只能被动挨打，现在以我们的实力是绝对可以与之制衡的，不要急，沉下心来，稳住。”
    “是！”
    乌养又交代了一些战术上的事情，然后在暂停时间即将结束的最后十几秒里，他才看向谷川。
    注意到乌养的视线，谷川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乌养失望的眼神
    ——刚刚光是他的失误就至少给队伍失去了四五分。
    但乌养并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他只是定定的看着谷川，“想必谷川你自己也注意到了，现在青城的计划全部都是针对你的。”
    正好落在谷川面前的球，只有他的位置才能看见的青城“破绽”，青城的频频出现的一传“失误”
    全部都是故意的。
    强制让谷川一传牵制住他二传或进攻，引导谷川判断失误再利用谷川的心理减少他与队友的沟通，前期大量使用复杂的战术后期又猛然一放回归简单攻击，让谷川自我怀疑...
    这种在比赛中极难察觉出来的“故意”，场边的乌养看得很清楚。
    不得不说在第一局里，青城为了削弱谷川，真的是下了狠功夫。
    想着，乌养轻轻的拍了拍谷川的肩膀，“辛苦了。”
    谷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乌养没有给他机会。
    “的确，谷川你和其他所有人实力都是断层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能犯错，尝试放下一些自己身上的重担，相信大家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种方式被限制住了也还有其他可能吧。至于之前失误丢掉的分，之后再加倍的拿回来不就好了吗。”
    虽然被大家包围着，但谷川的表情依旧是沉的——似乎在开赛以来他就没有露出过什么柔和的笑容。
    西谷和日向对视一眼，直接一人一边扯住了谷川软绵绵的腮帮子，硬是把笑容扯了出来，“比赛才刚刚开始呢，要是连谷川你都一副沮丧得和要世界末日了一样，那还怎么办。”
    “就是就是！”
    谷川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时间没笑了，他感觉连脸上的肌肉都变得僵硬了。
    “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停止与队友的交流，和动脑思考。总之。”
    伴随着裁判的吹哨声，乌养用力的推了一把谷川的后背，将他推到了场上，推到了众人的簇拥间，“去吧！我们都站在你身后。”
    *
    不过虽然这么说，按谷川喜欢钻牛角尖的性格，不一定听得进去啊…
    乌养看着走远的谷川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这都是在赛场上，如果谷川不能恢复状态，那作为教练，他只能将谷川换下来…
    换谁上场比较好呢…乌养一边用笔画着接下来的战术方案，一边想着。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乌养立刻抬头，其他人也同时一懵，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数秒前。
    在走到场上之后，谷川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双手用力一拍自己的两颊，发出了巨大声势。
    他想象着，将日向或者西谷的形象贴在自己身上，对着自己大吼出声：不行不行！现在是比赛，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丧气！
    而等大家看来时，谷川已经将手缓缓的放下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静平淡的池面表情，似乎刚刚他就和平常一样正常站着，什么也没做一样
    ——前提是忽略他脸上那醒目的两个红色手印的话。
    日向呆呆的说：“谷川...”
    西谷眨了眨眼睛，“原来在士气低落的时候，幸南也会这样做吗！”
    旭一脸震撼，“表面上还能保持着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好厉害！”
    场边的缘下则默默拭掉了眼边不存在的泪水，现在都不需要他的出场，谷川就已经能自己调节情绪了吗。

 第178章

    乌养失笑着摇了摇头，将自己写到一半的草稿撕掉。
    远比自己以为的要可怕啊，谷川幸南。
    观众席上，看着原班人马上场，没有任何人员调动的乌野，有中途过来观赛的男生发出抱怨。
    “那个13号怎么还没被调下去啊。”
    “这家伙刚刚失误了n多次，一直在拖累队友吧，居然又让他来。”
    听到这边的议论，原本坐着安静观赛的几位都刷刷的飞去几个眼刀，一位女生更是有些按捺不住了，直接反驳到，“谷川君开场的时候也拿了很多分的，你半途才开始看的就不要乱说！”
    男生一摊手，“我管他之前怎么样，现在他就是拖油瓶啊，一看他那个黑不拉几的队伍就不可能赢嘛~你不会是纯来看脸追星，连排球比赛都看不懂的吧？”
    “你！”女生气急，她刚想再说什么，边上的另一位女生拉住了她。
    “不要去自证，和臭水沟讲话味道会熏到自己的，看比赛吧，我们相信谷川学长。”
    见到女生‘无言以对’，他得意的扬了扬头，对边上的朋友说：“我们就坐在这里看戏吧。”
    朋友一脸惊讶，“我们不是来找人的吗，想不到啊，你居然对排球还这么了解，真厉害。”
    男生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不懂啊，不过不就吹吹牛嘛~谁不会。”
    ...你开心就好，朋友收回惊奇的目光，默默的往边上坐了一点。
    *
    暂停时间结束，上场后的影山的位置就在谷川左侧，他看了一眼谷川的表情，然后重新看向了网对面正准备发球的国见。
    西谷的腰甚至都没有下沉，直接利落的接下了这一球，球势被完全消解，顺从的飞到影山上空，影山脑海里所有人的站位一闪而过，此时的选择极多，但他知道，最佳答案只有一个。
    他双手一托，球坚定而迅速的飞向了一个位置。
    “啧，又是那个13号，”
    “明明这个二传看上去还挺聪明的，结果也是一个脑子有问题吗。”
    “果然是那种只想突显自己的重要性，拼命要球结果一分都拿不下来的家伙吧？我看篮球比赛的时候就最讨厌这种...”
    “轰——！”
    那人剩下还没说完的话完全被巨大的轰鸣声炸碎了。
    还在得意洋洋分享着自己经验的男生愕然回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朋友压根没有听自己讲话，从裁判吹哨选手发球开始就一直专注的看着场上。
    顺着对方的视线，他低头看去。
    场上还定格在刚刚那个瞬间，黑色队服的13号缓缓从空中落下，悄然无声的落在了地上。低头摇晃间，黑色的发丝在他脸侧缓缓晃动，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侧脸。
    青色队服的男生双手上扬表情狰狞，明显是接飞了。
    那个冷面的13号就如同是对决中以不可见速度出刀，将敌人一击毙命之后平静收刀的武林高手，只是内敛低调的站直，就像刚刚发出恐怖攻击的另有其人一样。
    时空似乎都僵住了，隔了半晌，热烈的议论声才如同潮水般响起。
    “我天，刚刚那个13号打出来的是什么啊，我都以为是大炮直接轰出来的了！”
    “明明看上去文文弱弱的，那么细的手臂居然能打出这样的进攻！”
    “啊啊！帅炸了！好快，好暴力，好喜欢！”
    “太厉害了吧！”
    乌野的大家更是直接冲上前，一个接着一个叠到了谷川身上。
    “好球！”
    “啊啊啊，谷川复活啦！”
    “连大王者都完全没有接下来！” 日向像树懒一样抱在谷川身上说着，然后看向影山，“不过影山你居然一上来还是将球交给了谷川，我还以为你会先放放勒。”
    “而且也完全不惊讶的样子！”
    影山表情平静，他看着谷川说：“因为上场的时候，谷川学长眼睛亮亮的，我就觉得应该差不多可以了。”
    日向笑着抬手，一巴掌呼上了影山的肩膀，“你这个变态混蛋！”
    “所以这到底是夸还是骂啊喂！”
    “不过是真的欸！”西谷看着谷川的眼睛，惊奇出声，“幸南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星星！”
    众人齐齐看去，谷川正认真的看着他们，如墨的眼瞳颜色冰冷清透。
    似乎是注意到大家回头盯着自己看的视线，谷川的脸都红了一些，一向波澜不惊的颜色竟会因大家回头的简单动作而轻易的晕开几圈光晕。
    真的，亮晶晶的。
    所有人都仿佛被谷川所蛊惑了，定定的看了半天，隔了良久才有人动了。
    有言语派。
    “啊啊啊！好~可~爱~！！！”
    “不不不！在那样帅的攻击之后还能如此淡定，绝对应该用超级厉害的形容词来形容吧？！”
    “所以，比如？”
    “比如...啊啊啊！想不出来可以形容眼前场景的形容词啊啊啊！反正就是帅炸了！”
    还有行动派。
    “一下，就一下！让我摸摸谷川的脑袋好不好！”
    “糟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可恶！传说中的谷川牌诱捕器！”
    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队友们，谷川抿了抿嘴角，然后，完全无法拒绝队友真挚请求的他向前一小步，默默低了低自己的小脑袋。

 第179章

    就像乖巧可爱的小猫察觉了饲养员的渴望，仰头等待人的抚摸。
    想和大家贴贴。
    “喔喔！摸到了！”
    “哇！世界级别的绝佳手感！”
    “好了！充电完毕！接下来就是全力进击的时候啦。”
    “好！！！”
    网对面，感受着发麻的手臂，及川嘴角连着眼角一起抽了抽，“不是，再怎么说这个恢复速度也太快了吧？不应该更加崩溃，更加沮丧，然后彻底崩盘，乖乖的被及川大人打败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乌鸦的变态，无论他多么惨兮兮的，在那群单纯的热血呆瓜的包围下，都会变成这样的吧？”
    “啊——”及川暴躁的揉了揉脑袋，“及川大人的计划完全被横冲乱撞的小乌鸦们搞乱了嘛——！”
    岩泉的脸色也有些沉了下去，他叉着腰缓了两口，“虽然比预料的要快了不少，但目前还是我们占优，不要急。”
    及川仰了仰头，隔了半晌，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再次低下头来正视对乌野时，表情已经恢复平常了。
    “知道。”
    而与此同时的观众席上...
    所有人齐齐的看向刚刚还在叫嚣着乌野不可能赢，很懂排球比赛的男生。
    “看什么看。”他强压着脸上的尴尬，依旧努力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就一球，有个啥用。”
    其他人倒是也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记住你这句话哦。
    第68章 青城6
    比赛继续。
    “谷川前辈！”影山二传给谷川，面前升起的是三人拦网！
    “三人拦网！”
    “拦死他！”
    完美的拦网手型几乎将谷川面前的所有路径遮挡得死死的，但谷川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将原本准备扬起的右手猛然下压，身体在空中灵巧的一翻，形成了一个柔韧到极致的角度，硬生生将球逼到了三人拦网与标志杆的缝隙间。
    青城后排的自由人鱼跃上前，却只是勉强碰到了，球轻飘飘的落在了手背上，随即弹开。
    自从乌野暂停谷川大力拍脸让自己清醒以来，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变得相当恐怖。这一球的一系列动作也完全是在一瞬间之内完成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渡用手撑起身体，不甘心的锤了一把地面，咬着牙说，“下一球，绝对接住。”
    可是真的能吗？
    下一球还是谷川进攻。
    和正常排球选手的体型相比，他绝对是会被归为娇小的那一类，但此刻，在渡的眼里，谷川就像是即将要吞噬下所有光芒的巨兽。
    巨大如天际般广阔的双翼一拍，瞬移般的跃至了空中，彻底的遮蔽住了全部光源。
    渡感觉自己完全被黑暗笼罩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但却又能切实的感受到被野兽盯住的恐惧。
    下一秒。
    就像被狠狠的抽了一耳光，渡只感觉手臂间传来剧烈的疼痛，球已经直接暴力砸在了自己手上，高飞着弹开。
    渡的心里剧烈的一抽动。再次看向对面的13号时，心里已然全是恐惧，下意识的，他朝后退了一小步。
    “渡。”及川回头，看向渡，“不要被他带着走了，之前拉开的分足够大，优势还在我们手上。”
    渡忙将自己逸散的情绪死死的拽回来，“是！”
    场边，对于谷川的精彩表现观赛的观众们毫不吝啬的热切鼓掌。
    “连拿三分！”
    “这真的是人能达到的恐怖程度吗？！在空中简直就像一个bug！”
    “这家伙之前到底是完全没有进入状态还是怎么回事啊，和现在完全就是两个人嘛！”虽然说这话的人语气是抱怨的，但论谁也都能听出他言语间的推崇。
    “我宣布我这一赛季的偶像就是这个帅帅的小伙子了。”
    “你刚刚还骂别人是花瓶吧喂。”
    “你不也一样吗！”
    “哈哈哈！”
    正常，纯粹的体育爱好者几乎都是骂的时候骂得极狠，但夸的时候也丝毫不会吝啬，而另一边，某“排球观赛资深人士”默默的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注意到边上人隐隐约约的看猴视线时，他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跳了起来，但又什么跳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最后直接被看不下去的朋友拉着，灰溜溜的跑了。
    “啧，这就是看了比赛不知道多少年了的人啊。”
    下一球，及川二传，岩泉在进攻时直接绕开了谷川的位置，拉了个大斜线，但大地也同样可靠，球安定的飞到影山上空。
    渡的视线已经提前放到谷川身上，影山眼神微闪，毫不犹豫的就是一个二次进攻，球直坠而下！
    居然在这个时候？！马上可就要到青城的局点了！乌野二传胆子是真的大啊！
    渡不可置信的看向即将与地面相触的球，他奋力想去够，而在他面前，已经有人先一步到位了。
    及川向侧一步将身体重心压得极低，牢牢的接起了球。
    花卷和他的配合绝佳，在及川将球下手高击而起的同时，他跃至了空中，一个暴扣将球轰到了地上。
    剧烈的欢呼声响起，看着面前表情精彩的影山，及川微微一笑，“觉得刚刚是个很好的时机吧。”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我也觉得。”

 第180章

    此时，比分已经来到23：24，青城的局点。
    偏偏在这种时候...大地抬头，视线牢牢的锁定在那个站在发球线后，拿或者球轻拍几下的人身上。
    是轮转到了及川发球。
    及川手间的球迅速的转着，连带着他的表情都变得严肃沉闷下来，身后，“球场制霸”的横幅随风摇曳。
    网前的岩泉回头看着及川的表情，沉默半晌后他侧头看向边上的金田一，“换战术了，还是双手抱头比较安全。”
    “欸。”金田一茫然的看着岩泉，忙跟着模仿
    ——反正听靠谱学长的建议总不会错。
    乌野众人全部重心前倾，沉腰准备。
    即使是在对手的局点遇见最棘手的及川发球，他们也不会有任何胆怯，更不会有任何放弃的念头。
    “放马过来吧！”
    哨声响起，排球被及川利落的抛出后，他向前跃起，然后——
    及川左手下压，右手如同划破了空气般鞭击而出，在命中排球的那一刻，在围观者看来，几乎有球被直接击爆的错觉。
    击出的下一秒，球就已经如同瞬移般来到乌野球场上方。
    这样恐怖的速度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西谷和大地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动作，瞳孔猛的一缩，只听到了球经过头侧时划破空气的声音。
    不，有人追上了。
    谷川没有任何停顿的直奔排球而去，在球压着底线落下的最后一秒，他鱼跃到了球正下方。
    明明都是即将落地的球了，却依旧带着惊人的力道，谷川试图将自己的双手极限的掰成合适的姿态，但球速还是完全没有被削弱，在接触到谷川的手背后，球再次飞起，飙向了场外。
    “啊啊啊！好球！”
    “直接发球得分！”
    “拿下一局！”
    被队友迅速包围住的及川扬起了下巴，“不愧是及川先生吧！”
    看着开始翘尾巴的及川，队友们相视一眼，话风一转。
    “自吹自擂还是算了吧。”
    “平时练习的时候都是大大大全垒打呢。”
    “今天运气不错~”
    “欸——”及川一脸沮丧，被拉下场换位置的时候还在嘟囔，“我可觉得今天比之前哪一次练习都要好，状态正佳呢~”
    他边上的岩泉瞥了无比颓废的及川一眼，状似无意的说：“嘛~刚刚那一球是还不错。”
    “！”及川的耳朵迅速的动了动，显然是捕捉到这句话了，他眼睛布灵布灵的发着光，凑过来说，“什么什么，及川先生刚刚没有听清楚欸！”
    岩泉感觉自己刚刚的一丝‘心软’全被狗吃了，毫不留情的说：“果然全是幸运吧。”
    “欸——”
    另一边，同样换场地，与青城几人擦肩而过的大地看着及川。
    青城和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正在进化的似乎不止乌野，一直以稳定的绝佳团队配合著称的青城也意识到了自己道路的上线，开始寻求着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是仅仅出现在人员增加，队风变化上，也影响着每一个人的心态和思维。
    在原定计划之前，踏出第一步，第一个打破青城完美齿轮的，竟正是那个以其为中心，亲手缔造了这一切的及川自己。
    *
    第一局结束到第二局开始之间还有3分钟的休息整顿时间，还没走到场边，西谷就先发出了长长的惊叹，“刚刚那个大力跳发超~极厉害啊！”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更是完全变成波浪形了。
    田中也认同的大力点头，“的确，已经完全是扣杀的力度了，感觉比谷川，旭之前尝试过的大力跳发还要恐怖啊喂！”
    谷川也认同的点头，“那应该是将身体在空中弯曲到完全紧绷之后充分蓄力，用全身甩出去从而达到惊人的力道，这样做是可以追求极致力道，不过落点会很难把握，训练不当也很容易受伤。”
    西谷看过来，“感觉好久没有听到幸南的详细分析了！”
    谷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停止与队友的交流，和动脑思考。对吧。”
    乌养一愣，然后下一秒就直接变成了蛋花眼，“谷川，你真的成长了！”
    “可恶，听到幸南这么说，怎么我也有些感动啊啊啊！”
    就在这时，影山上前一步，走到谷川身边，问道，“刚刚及川前辈那种程度的发球，谷川学长可以做到吗？”
    听着这怎么听怎么蕴含着挑衅意味的话，田中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就想去拦，“喂！怎么说话的。”
    可还没等他上前，谷川已经回答影山了，他一脸平静，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影山话里的歧意，只是很平常的回答到，“按数据分析来看在现阶段是很难做到稳定界内的，效率还不如放弃一些力量控制落点，这样性价比更高一些。”
    影山若有所思，“所以是要碰运气才能做到的意思吗？”
    “对的，不过从及川彻刚刚那球来看，会成功运气的成分应该也很高，可能一开始他也只是想碰碰运气吧，的确，如果在赛场上成功了会很有威慑力。”
    边上的旭一愣。
    影山则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谢谢谷川学长。”
    说着，影山一个人走到边上继续深思去了。

 第181章

    听着两人的对话，所有人不由得都陷入了沉默。
    “刚刚那段对话里，感觉信息量好大啊。”
    “这种听起来感觉能直接把人惹毛的话是怎么平和的进行下去的。”
    “两个人里但凡有一个不是单细胞，都会打起来的吧！”
    缘下还想反驳“单细胞论”，但在仔细思考之后还是放弃了，好像，谷川真的已经是单细胞了，还是沮丧很快、恢复也很快的那一种！
    “等等。”大地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他看向谷川，问道，“所以谷川你是能发刚刚及川那种暴力跳发的吗？”
    他已经直接把大力跳法替换成暴力跳发了——那种是扣杀程度的发球已经完全不是大力跳发的程度了！
    谷川似乎没太理解大地这样问的意图，但发问的人可是可敬威严的大地前辈诶！所以他只是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依旧贴心的解释到，“勉强也算吧，不过我觉得这样风险太大就放弃了，其实也和不会差不多。”
    和缘下一样，育谷经验深厚的大地深知，谷川嘴里的勉强会是完全不可信的，几乎在所有情况下都可以直接等同于很会，熟练，非常会。
    所以，大地缓缓睁大了眼睛，他好像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自己面前的那个呆呼呼毛绒绒的小乌鸦原来是猛禽了啊...
    谷川见大地呆滞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解释得不够清晰，忙继续说到，“只要掌握诀窍再稍加练习，谁都可以做到的，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大地缓缓倒地。
    还是一只心理年龄为幼雏，丝毫不知道自己恐怖杀伤力的巨大猛禽。
    日向惊慌：“不好了！大地前辈晕倒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终于认清谷川猫猫长大事实了。”
    “啊，原来是监护人的幼崽成长焦虑症啊，没事，比赛开始之前就会自动恢复好的。”
    “原来如此，好专业！”
    “缘下学长好像还没有得过幼崽成长焦虑症诶。”
    “因为他们两天天待在一起啊，感觉以缘下的滤镜，不到世界末日是发现不了的。”
    “原来如此。”
    月岛默默走远，“对不起，你们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
    *
    两局之间的休息时间说长不长，第一局虽然丢掉了，但乌野的大家并不紧张，任谁都能看出他们现在的好状态，放松一小段后又部署了一下下一局的安排，第二局开始。
    球权在乌野，旭发球。
    “要发了！！”
    “旭学长，发个好球！”
    旭抛球跃起，和之前他发出的球截然不同，这一球简直就是拿出了扣杀的力道在发球，球轰然而出。
    渡一惊，乌野的王牌居然还能发出来这样的球吗？！但他也只是愣了一瞬，肌肉记忆让他迅速的进行精准判断，然后一侧身，“出界！”
    “好判断！”
    旭一深鞠躬，像是古代武士一样郑重而大声的吼到，“该死！抱歉！”
    “就差一点，下一球下一球！”
    “别在意！”
    “旭学长的道歉，好吓人”
    旭发球出界丢掉一分，球权轮转给了青城。
    “及川发个好球！”
    又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发球，可惜这次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幸运了，看着疾驰而来的排球，谷川眯了眯眼，而后一侧头，冷静判断，“出界。”
    果然，球几乎是擦着谷川的脸侧呼啸而过，激起的风吹动了他的头发，最后压着底线出了界。
    “判断得好！”
    “啊啊啊，好精准！侧了一点点就完美避开球的路线了，好帅！！！”
    “互相出界以示尊敬…吗？”
    及川抱紧了脑袋，哀嚎道，“哦喔啊啊啊！可恶，我还觉得找到了一点感觉想趁热打铁啊啊！”
    花卷侧头笑着看向及川，安慰道，“可惜啦 ，要是界内的话肯定和上一球一样，超级有攻击性阿。”
    岩泉：“转换心情，下一球！”
    及川：“是~”
    说着，及川侧头看了眼松川，朝他点了点头。
    得出招了。
    西谷一传，影山顺畅的接管了球的控制权，直接传给了日向。
    泷之上一握拳，兴奋的说：“好！再来一次速攻拿下一分！”
    要知道在日向进入状态之后，日向和影山的速攻可还没有被完全限制住呢！
    日向已经到达网前了，他轻盈的起跳，面前依旧是一览无遗的布防，没有人出现在面前阻拦——！
    注视着场上情况的乌养的手一颤，等等，这一次有人跟上去了，那个刚换上来的黑发微卷毛。
    “唔～！”日向猛然一惊，骤然从无视自己的前排选手身后出现的松川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眼前这个拦网几乎是贴着日向进行的，就像是极为缠人的粘稠黑影一样，如蛆附骨。
    日向前进到一个位置站定，他也立即跟上，日向起跳，他也跟随跃起。
    松川并不是挡在日向面前，他起跳的位置在日向的左侧。
    不是堵死，却让惯用手为右手的日向更为难受。
    对角是扣不下去了，慌张之下日向只得打出来一个简单纯粹的直线。
    而在这条球路的末尾处，金田一已经守好了，他迅速的接起，二传，最后由国见直接扣杀得分。

 第182章

    落地后的日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疯狂乱跳，他的眼睛牢牢的黏在使出那个恐怖拦网的松川身上，心想：好强大的威慑力...！这就是三年级吗！
    松川朝着队友走去，微微的笑着说：“扣得好，果然只要把球路限制住就很好接了。”
    及川一脸看鬼的惊吓表情，他声音颤抖，“阿松，好可怕。”
    松川和花卷齐齐无语的看向及川，“你也一样。”
    注意到日向还在看着对面，影山一拎日向的衣领，直接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日向拎了回来，“发什么呆，快点来准备下一球了。”
    日向一回头，“之前都没有拦网，突然来一个真的是好吓人啊！”
    “没有拦网才不正常啦！”
    “那个限制球路的打起来是很憋屈，不过日向你现在不是会很多种了嘛～打轻点或者打其他的都行的，这方面你可以问幸南，他可是行家！”
    谷川点点头，然后走到日向边上快速的嘱咐了两句，听得日向眼睛直亮。
    旭欣慰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提出建议的西谷也兴冲冲的上前听，不过只是一会他就沉默了。
    让谷川教人，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然后，日向你是怎么做到脸上写满了没有听懂还能乐呵呵的点头的哇！
    谷川，你倒是看看日向傻乎乎的表情之下，那明显因为加载过度而冒烟的脑袋哇！
    第69章 青城7
    “快来快来！乌野和青叶城西的比赛好像很精彩的样子！”
    “目前场上比分是...7：10，欸，居然是乌野领先？第二局已经过去一小半了阿。”
    “我还以为青城会利落两局拿下呢。”
    “噢噢噢！又是一击重炮！青城以前是这种风格吗？感觉比赛节奏好快阿。”
    “乌野也是阿！阿！可惜，大力发球出界了——明明看起来力道超级足的样子。”
    边上有人搭话道，“上一局可不是这样，打得拖拖拉拉的，这一局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受了刺激一样，整场比赛的节奏都被带飞了。”
    “欸...”
    场上，大地扶着自己的急促的喘着气，设身处地位于比赛中的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青城这一局采取的策略和上一局完全不同，如果说之前是幽深密林里神出鬼没的游击战，那现在完全就是狂轰乱炸的进攻了
    ——最恐怖的是，在攻击的同时青城还能稳住，防守依旧无懈可击，不漏出一丝马脚。
    好在乌野从来不害怕这种类型的进攻，不如说这样的情况还更加利于他们。
    乌野的大家可都是一点就炸的小乌鸦炮弹，比乱轰几乎就没有输过，队里又有大地和谷川坐镇，激情攻击的同时也不至于彻底崩盘。
    不过...
    在占据优势的同时，大地又有一丝的奇怪，青城这样突兀的改变作战计划，还是改变成完全不利于自己的策略方式，怎么看都很奇怪，甚至还给他一种...
    在给什么提前预热的感觉。
    场边，青城教练入畑眯了眯眼，其他人或许会觉得率先拿下一局的青城即使在比分上稍落于后也没有关系，但经验老道的他绝对不会这样天真。
    乌野现在有坚实的地基，锋锐的进攻点，灵活的战术，还有...
    他将视线投向了即使在乌野个性各异的选手中也相当出挑的谷川。
    何况还有这么一个怪物在啊。
    身为教练，入畑比选手们消息灵通不少，又因为远离东京那个纷杂的圈子，不会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所以他很清楚谷川幸南的情况。
    即使受到了传说中的心理疾病影响，几乎不参与进攻，也依旧拥有着骇人实力的天才。
    即使自暴自弃，也依旧被全国级别豪强看重，是作为重要替补甚至作为首发上场的天才。
    他之前甚至还在和朋友聚餐时谈论过谷川幸南，他们感叹天妒英才，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选手因为心理疾病就那么彻底的放弃自己远大的前程
    ——要知道，在谷川国中二年级的时候国青队就开始默默观察他了。
    所以很难形容，当他从老朋友那听说谷川幸南转学到乌野这一消息时的心情。
    不可置信？无可奈何？入畑已经不太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的情绪是被及川调动回来的。
    得知自己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比赛极为不幸的遇到了谷川幸南时，及川表现得比他这个教练还要镇静，及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不过几天，就拿出了两套相当完整的方案。
    及川冷静的分析了谷川的所有技术特点，最后决定，第一套方案从他的心态入手，想试试看能不能将他的理智击溃，制造失误。
    第二套则是活用京谷——在比赛前青城约了不少训练赛，尽可能的磨合京谷和青城的配合度。
    不过很可惜，谷川虽然受到了影响但之后迅速的就做好了自我调节，影响远没有他们意料的大，要不是及川前面铺垫的时间足够久，可能他们连第一局都拿不下，而京谷那边...
    虽说他们有努力在磨合了，但也只是相较于之前而言，还是远远比不上青城本身的高度配合的。
    入畑教练将手放在了膝盖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轻轻叹了一声。他身边的年轻教练听到声响朝这边看了过来，然后一愣。

 第183章

    入畑教练的眼神里或许有无奈，但更多的是锐利和对未来的期许，“没有时间再去犹豫了。”
    *
    裁判哨声响起，青城场侧，一个男生手拿着13号的号码牌站在裁判身边。
    “青城终于有动作了啊。”
    “换人？这个选手感觉之前没有见过啊。”
    “还藏了杀手锏没有用出来吗？”
    场上，擦着汗的影山和日向也同时一愣，场边站着的的确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黄色的短寸头下留着两道黑色的横杠，最打眼的还是他凶狠的表情，眼眸间寒光直闪，阴沉的样子甚至给人一种几天没睡，顶着巨大黑眼圈和极粗黑色眼线的错觉。
    “第一次见这个人啊...16号，看背号应该是一年级生吧？影山你认识吗？”
    影山将脸侧的汗水擦去，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既然是和国见轮换的话，应该是脑力派吧。”
    “啊...最恶心的那一挂啊。”
    “不过这个16号的表情还真是臭，感觉和第一次见谷川时一样吓人了。”
    “要是谷川长得没有那么文弱漂亮，吓人程度绝对会更胜一筹吧。”
    旭一抖，然后狂摇头，“不不不，还是谷川更吓人一点。”
    “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也要比出胜负...”
    谷川深鞠躬，“吓到大家真的太对不起了！”
    肯定是因为之前第一次和大家见面的时候自己太过紧张抖成筛子，吓到大家了！
    众人忙齐摆手，“不不不！这样又是另一种程度的吓人了！”
    谷川抬头，疑惑的歪了歪头。
    ...真的很难向顶着这样纯真眼神的谷川解释他到底有多么恐怖啊喂！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吓人的时候那么惊悚，呆呆的时候那么傻乎乎的啊喂！
    大地：“总之，青城既然选择在自己劣势的时候换人，那肯定就说明教练认为这个人有扭转胜负的力量，不能掉以轻心！”
    “是！”
    下一球，乌野发球失误失掉一分，青城轮转，金田一发球。
    拿着球，金田一轻呼一口气，在队友的加油声下，球精准的飞向了对面。
    这种程度的发球谷川牢牢捕获，影山日向迅速组织进攻。
    虽然此刻那个吓人的黑发小卷毛拦网不在场上，但青城的大家好像都吸取了他的经验似的，总是会让一个人来盯着日向，限制他的球路。
    日向想按照谷川之前教他的方法避开，但因为不熟练，进攻还是被守在后面的岩泉接下了。
    “岩泉前辈好接！”
    及川微微向后倾，手势朝着身后的金田一侧去，敏锐的日向瞬间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但还没等他行动，一双手按住了他即将动作的身体。
    是谷川，他说：“后面。”
    日向一惊，果然，就在金田一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刚上场的黄毛选手已经贴上来了，及川托球的手势也突然一转，改向了前方。
    甚至那人都不是悄悄的上前寻找跃起的位置，而是直接跳出来的！
    日向和谷川同时朝右侧起跳拦网，但还是慢了半拍，只有谷川的指尖勉强触到了暴力的速攻，球也因此骤然改变角度直接飞出了场。
    落地后，谷川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指尖，眉头微皱。
    大地轻声问，“受伤了吗。”
    谷川轻轻摇头，被暴力扣杀的球砸中指尖实在不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他手指的一大半全红了，好在并没有折到或受伤。
    不过...谷川抬头看向网对面的京谷，青城藏的这张底牌还真厉害啊，身体素质和力量的天赋都好得吓人...
    日向眼睛倒是亮晶晶的，他兴奋的说：“那个16号的扣球，兵！咚！的感觉，好帅！”
    “我好像明白他为什么会被及川喊作小狂犬了，完全就是横冲直撞的类型啊。”
    “按照常理来说和这种人一个队打球肯定很要命吧？”
    影山接话，“但是和青城的配合却很流畅，虽然比不上之前那么精密，但至少没什么失误。”
    “在之前花了大力气去磨合吗...？”
    大地点头，“粗暴的得分，但又相辅相成，之前青城那么快的节奏原来是在为他的上场预热吗。”
    大家恍然大悟，谷川也再次看向了网对面。
    也是被队伍包容着的人啊，就像之前的自己一样。
    “岩泉前辈发个好球！”
    岩泉发球过网，大地闷哼一声接下，稍有瑕疵的一传让球的落点离二传点距离，“抱歉，短了补一下！”
    影山跑动调整，完美的消化了这个小失误，背传给了自己身后的谷川，“谷川前辈！”
    谷川眯了眯眼睛，两步并作一步利落的跃起至空中。
    新上场的16号虽然位于前排，但却并没有跟着队友一起拦网，而是站位靠后，直勾勾的盯着谷川看着，似乎随时准备着进攻。
    谷川感觉自己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一句话，在他读懂之前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去执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你吧。
    空中，谷川的身体绷到原本的极致之后居然又进一步下压，柔韧性极佳的修长身体在空中充分伸展，最后弯曲到一个常人绝对无法想象的角度，随着他的力道滞空的时间也奇迹般的延长了一丝。
    连时间都仿佛被定格，在停留在地面的人看来，谷川就如同是盘旋在猎物头顶等待时机的猛禽，不断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第184章

    旭呆滞的看着，喃喃的说：“定住了...”
    京谷的瞳孔猛的一缩，野兽般的直觉让他从谷川的动作里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在青城拦网两位不甘心的视线中，谷川的手就已经精准的命中了排球。
    球带着惊人的气势，在狠狠擦过金田一手的上端后，急坠而下，最后直接砸在了京介的手臂上落地。
    “好球！”
    “漂亮！”
    “谷川是直接瞄准了16号吗。”
    谷川落地之后，听到队友的询问，他刚刚那恐怖的逼迫气势瞬间一收，只是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也不是吧...”
    日向直接变成了星星眼，“唔~好帅！我也想要这样！”
    然后刚说完，他就被影山直接拎了起来，“不要蠢蠢欲动，没有谷川前辈的实力你只会挥个空。”
    日向在半空中扭动着，“啊啊啊！可恶！”
    及川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京谷，不知道是因为被人瞄准还是因为最后一球的脱手 ，京谷颇为烦躁的啧了一声，和之前相比，脸色也明显更臭了。
    京谷的啧舌声很是响亮，谷川轻轻的瞥了一眼，他默默的想，好厉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网对面，敏锐的注意到谷川的冷漠视线，京谷猛然一回头，直接恶狠狠的盯了回去。
    谷川：？
    及川凉凉的开口，“果然会觉得很欠揍吧，谷川幸南这样的眼神。”
    京谷难得抬头看了及川一眼，“和你一样。”
    及川努力绷住了自己额头上疯狂跳动的黑线，“有本事的话，就用行动去证明吧。”
    比赛继续，影山日向组织速攻，青城按照惯例依旧派出了一位副攻手盯着他，不过这一次，日向已经提前有了准备，力道微收吊到了前场，后排的岩泉反应不及时，只是勉强将球低接而起。
    “抱歉，低了，调整！”
    “这个小不点打起球来这么也和谷川幸南一样了！”及川一边跨出一大步将排球重新救起，一边没忍住的轻骂到。
    花卷大声提醒，“京谷，太高了，等着下手打过去！”
    但已经急躁得不得了的京谷又怎么会放弃已经到眼前的进攻机会，他直接后撤几步，毫不犹豫的冲上前跃起。
    后排的渡尝试喝止京谷的动作，“三人拦网！不要硬来！”
    空中的京谷觉得他们各种瞻前顾后的想法烦人，可看着眼前严严实实的三人拦网他又清楚，自己强扣只会让球重重的弹回来。
    或者试着吊一个球？
    但此想法只是一瞬间就从京谷心底淡去了，不仅仅是因为他发觉不强扣自己会很难受，更重要的是
    ——在拦网的三个人里，有那个阴森森挑衅他的欠揍黑毛。
    在看到那张脸的同时，京谷觉得自己心里的火嗡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原本还想收一下的力瞬间毫无保留的轰了出去，球硬生生的撞在了谷川和日向手交接的位置。
    自然，下一秒球就飞速弹回，狠狠的砸回 了地面。
    菅原和山口高声喝彩，“拦得漂亮！”
    但比乌野众人反应更加激烈的，是青城。
    场边的沟口教练直接蹦了起来，“你个蠢货！就不懂一点变通吗？！”
    矢巾也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不过因为距离有些远，停不太清楚——只能看见他那不被身边队员拉住，下一秒就要冲到场上来与京谷搏斗的愤怒姿势。
    场上的及川更是幽幽的说：“这就是你证明的方式？”
    京谷一脸严肃的大声回答，“不用强攻即使得分了我也很难受，而且那个黑毛脸实在是太臭了了！”
    “到底是谁脸比较臭啊！”看着京谷凶神恶煞的样子，青城众人同时吐槽。
    倒是及川摸着下巴，“的确，如果是后面这个理由的话还能勉强接受，不过前面那个可不行！”
    他话音刚刚落下，整个人就被岩泉压瘪了，“两个都不行！听到没！”
    刚刚还把及川无视了个彻底，完全没有听他讲话的京谷听到岩泉的话顿了顿，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及川捂着脑袋痛呼着说：“为什么只听小岩的话啊喂！”
    另一边，日向的关注点截然不同，他摸了摸下巴做出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我打球水平和谷川一样了欸...”
    影山凉凉的抛下一句，“幻听？”
    “才没有，真的！是大王者说的！”
    “果然幻听了，及川前辈从不表扬人。”
    “真的！影山君你这是嫉妒！”
    影山一个握日，“幻听。”
    第70章 青城8
    京谷发球，那完全已经是暴扣程度的发球了，如果没出界威胁性应该相当大。
    大地转头看了一眼球落地的方位，与地面相触之后球又弹起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还好这位16号君还是比较莽撞的，很容易情绪化，也会有失误失分，不然...
    下一球，乌野一传微微失误，球直接飞到了网的正上方，过了网，前排的及川轻易的掌控了球，完美的二传姿势看不出一丝倾向，而此刻青城前排能够攻击的还剩下两人，金田一和京谷。
    谷川只是瞟了两人一眼，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奔着京谷冲去，他身边的日向也是如此。

 第185章

    日向并不是跟随着谷川选择，而是自己判断的。
    在及川背传出手的一瞬间，谷川和日向同时起跳扑向京谷面前——那正是及川传球的对象，狂躁的球被两人合力死死拦下。
    “明明乌野这边是两个小个子，但拦网还都不错啊。”
    “拦住了青城的狂犬，可以啊！”
    “判断得好厉害!”
    看着和谷川幸南拍掌庆祝的日向，及川侧头对金田一提醒道，“刚刚，你没有全力去跳吧，谷川幸南那个大变态自是不用说，就连小不点都看出进攻的人不是你了，虽然现在骗不到谷川了，但我们还是不能把答案写在脸上给他们看的。”
    金田一一僵，然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犹豫着回答道，“是，我...我有点害怕了。”
    “之前训练赛的时候小狂犬的确就像乱咬人的野狗一样，不过我们一起压着他打的那些训练赛可不是白费的，无论如何现在的他很少会做出硬生生抢球的行为了。”
    他指的是京谷第一次参加训练赛时发生的事，当时金田一花卷他们可被小狂犬折腾得老惨了，不是被挤开抢球就是落地后摔在一起，简直就像齿轮爆炸了一样
    当然，现在这些情况基本上都不会发生了。
    金田一点头。
    场边，乌养的脸色有点难看，他先是看了一眼比分板确定比分，然后低低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的比分是我们领先，但我还是有一些担心啊...”
    小武老师扶了扶眼睛，“第一局被青城拿下，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要耗完三局，之前在和久南的比赛中大家的消耗都不小，如果不能尽快拿下第二局，那定胜负的第三局一定会相当难熬——乌养君是这个意思吗。”
    乌养点头，“小武你真的是越来越敏锐了啊！目前来看第二局自然是越快拿下越好，不过...”
    他顿了顿，苦笑着摇头，“青城都到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憋着这么大一个大招没有用出来，这种恐怖进攻力的主攻手...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位突如其来的选手会和青城失配，成为一把双刃剑，但现在看来，完全已经是趁手的武器了。”
    小武沉吟半晌，才开口，“可我不这么认为。”
    注意到乌养疑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我不是排球的专业人士，对战术、团队配合、选手水平可能没有乌养君你那么清楚，不过作为一位国文老师，我多多少少还是看过一些书的，无论如何，如果那位16号选手真的是一位十全十美的绝佳选项的话，那青城不可能在ih的时候完全放弃他不用吧，如果真的很趁手的话，那在比赛一开始及川君又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弯子去设计谷川，见设计不成才派出16呢。”
    乌养一愣，思考一会之后点了点头，“的确...”
    小武老师继续说，“而且就算那位16号君真的很厉害，那又如何，我相信我们的选手绝对可以将胜利牢牢的握在手中。”
    乌养怔怔的看着小武，突然，恍惚间，他好像再次在小武老师笑着的眼眸间，看到了那次合宿结束后，两人一起一边抱着东西走出校门一边闲聊时，在对方眼里见到过的亮光了。
    隔了半晌后，乌养失才终于将自己从柔和而璀璨的星海中脱离出来，他失笑摇头，“你还说你不是专业人士，现在说的可比我专业多啦！”
    乌养的话音刚落，场边，裁判哨声响起，他们同时看去。
    只见谷川的进攻再次瞄准了小狂犬，被巨大力量裹挟着的排球直接轰到京谷的手臂上，然后重重的弹开。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看多少次都会为谷川的扣杀感叹啊...明明看上去那么纤细，到底是怎么使出那么多力量进行进攻的啊...”
    乌养咧开一个笑容，“毕竟是我们的怪物小乌鸦嘛~”
    场上，西谷大喊着冲到谷川边上揉着他的脑袋，“扣杀得漂亮！”
    谷川忙摆手，“没有没有，是影山君传得好。”
    边上的旭冒出来问，“不过谷川你总是瞄准着青城的16号打啊，是有什么过节吗？”
    “嗯...”谷川沉默半晌，一副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的样子，最后才勉强憋出两句，“嗯...可能是在空中的时候时间太短，京谷同学的发色又特别显眼，所以就下意识往那边打了？”
    众人沉默，要是其他人以这个为理由他们说不定还会相信，可是说这话的人可是谷川啊，那个几乎掌握了时间暂停奥秘的谷川！这估计只是他用来敷衍的话罢了。
    倒是日向相当相信，他直接大惊失色，结巴着说，“那...那我岂不是也...难道总是被恐怖的发球和扣杀瞄准，原因竟然是这个吗！”
    西谷大笑：“哈哈哈！翔阳的橘子头的确相当显眼啊哈哈哈！”
    “已经是聒噪的地步了。”
    “我觉得西谷你的发色也不逞多让。”
    影山：“完全是因为你技术太差才会被瞄准的吧。”
    日向直接变成烤橘子了，“影！山！”
    “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啦。”
    网的另一边，京谷看到乌野这边的情形莫名感觉有些不爽，他皱着眉头啧了一声，然后回头看向及川，说：“下一球给我，我证明给你看。”
    及川一愣，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京谷在说之前的“用行动证明他自己和谷川都很欠揍”事件，他挑了挑眉，“就这么不喜欢谷川幸南啊。”

 第186章

    “我一定要打败他。”京谷说，“他很讨厌。”
    及川认同的点了点头，语气缓缓的沉了下来，“是的啊...这种这种历经劫难，自我放弃，还能重新翱翔于天际的恶心天才...”
    不过他的语气也只是低沉了一瞬，马上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样子，“但如果小狂犬不是最佳人选我也不会把球传给你的哦，想要证明也要拿出资本来。”
    听到及川这话，京谷的眉毛简直都要拧成麻花了，表情无比不耐，不过尽管敷衍他还是应了一声，“用不着你说。”
    看着一脸对京谷反应很是满意表情的及川，边上的渡起来一身鸡皮疙瘩，“及川学长这样说是为了刺激京谷吧，感觉京谷完全掉到陷阱里面了。”
    花卷轻啧着点头：“自从那几次练习赛之后就完全被及川驯服了啊。”
    这一次及川倒是没有装出一脸纯良的表情宣称自己的无辜，只是微微一笑，“小狂犬的獠牙要是不能充分的亮出来，可就太遗憾了~”
    球再次传出，京谷冲了出来，爆发出的巨大存在感让他看上去不像是要打球，而是像要冲过网与乌野众人干架，再猛然起跳！
    连京谷身侧的队友都被他的气势惊得一愣，喂，这个气势，骗人的吧...
    惊人的弹跳力直接将京谷托上了顶端，发达的背肌和腹肌带着身体在空中充分弯曲，停留到极致后再猛然用力，手臂一瞬间如同蓄力已久的弹弓，瞬间瞄准了谷川，将球扣杀出去。
    球滑出一个夸张的角度，极速奔向谷川，只可惜京谷施加实在是太大了，谷川灵巧的一侧步躲开，球畅通无阻的冲出了界。
    …
    松川顿了顿，“很有气势的全垒打。”
    京谷转头怒目而视，但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边的及川叉着腰摇摇头，“明明感觉很好呢，这一球，要是界内的话肯定很有威胁力，总之先冷静下来吧，小狂犬～”
    京谷完全没有理他，直接走开了，只留及川一人在原地秋风萧瑟。
    岩泉：“本来冷静的人听得你的语气也会变得不冷静的。”
    “岩酱！”
    另一边，日向盯着京谷盯了半天才收回视线，突然说道：“突然感觉青城的16号打起球来和谷川有点像欸？”
    “啊，怎么看画风都完全不一样吧？”
    旭倒是摸了摸脑袋，似乎和日向接上了脑电波“嘶，我好像明白一点你想说的意思了，是说扣杀方式？
    日向狂点头，众人恍然大悟，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一样又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同样是再空中将身体后弯到极致后用甩出全身的力量，但京谷的扣杀和谷川的视觉效果截然不同，京谷是如暴力弹簧般的疯狂弹射，而谷川则是以绝对压迫感锁定住猎物，精准剥夺生存希望的尖锐弯弓。
    “想不到幸南居然还能和那种凶神恶煞的人相像啊。”西谷一边感叹的说着，一边感慨的看向对面的京谷。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旭的犹豫表情。
    旭：不不不，他们本来就是一类的！
    对面的京谷还在恶狠狠的盯着这边的谷川，不过在注意到乌野自由人看过了之后，他慷慨的将自己的不耐烦讨厌名单又加了一个人，直接西谷谷川两个人一起盯。
    一边，注意到京谷明晃晃的视线，谷川一脸不解，他小声的向离自己最近的旭问道，“为什么青城的16号总是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我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他语气里满是担忧。
    站在谷川身边，同样被极凶视线波及的旭默默的把自己往后面缩了缩：不知道啊，肯定不是因为谷川你上几球都瞄准着对方打被认为是挑衅了吧，嗯...一定只是对方想向谷川你展示自己的时髦发色而已吧。
    另一边，感受到京谷注视，无比兴奋的西谷抓住了旭，他语气亢奋，“旭学长！16号在盯着我欸！他下一球是不是就会针对我来了！绝对要接到！！！”
    已经察觉到体型庞大的自己不可能塞在两个小乌鸦身后的旭一脸安详：嗯，对，那个16号下一球肯定会大大关注西谷你的，毕竟西谷你的视线也很吓人，哦不对，是很容易收获到他人关注呢。
    对面，京谷的头顶缓缓的冒出来了一个问号，怎么突然感觉，乌野这几个家伙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
    第二局节奏很快，虽然加配了京谷的青城火力全开，攻击力显著增强，但谷川也同样状态极佳
    ——京谷加入后青城的团队配合不再像之前那样完美，难以再使用那种限制谷川的计策了。
    两方往来之下，出了新招的青城不仅没能借此占得优势，反而还被乌野这边利用着京谷的脾气拿了不少分。
    “两人拦网！”谷川和月岛同时跃起，京谷毫不犹豫的将球轰向了谷川那侧。
    只可惜早在起跳时，月岛就已经和谷川交换了位置，原本谷川那侧的拦网骤然拔高，直接将球拦了下来。
    看着网对面一脸嘲讽的谷川和月岛，京谷只感觉自己的怒气狂飙。
    然后终于，看着状况频出就没冷静下来好好拿过几分的京谷，场边的矢巾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炸开了一般怒吼道，“你这家伙倒是长点眼睛！那么明显的换位置陷阱你看不见吗？？！！”
    所有人同时震惊的看向发声的位置，矢巾还在骂骂咧咧的大声呵斥着，手直指京谷：“这一局你打的什么玩意啊！还是下一球再丢分连累学长们，我绝对饶不了你！”

 第187章

    “矢巾…？”
    因为过于震撼，他身边的人慢了一拍终于反应过来，一边朝裁判道歉，一边拉住了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冲到场上去的矢巾。
    及川被惊成了豆豆眼，隔了数秒才说，“矢巾，在这种时候也挺狂野的啊…”
    花卷也叉着腰，看了一眼网前脸臭却没有太过愤怒的京介，“不过也亏小狂犬没生气。”
    “之前训练赛的时候他可是被矢巾好好的修理了好几次。”
    “这就是下一任主力二传的威力吗…”
    “不过既然后辈们都这样说了，身为前辈的我们可不能退缩啊！”
    岩泉看了一眼比分，现在是20：24，乌野的局点。
    “是！”
    “谷川！发个好球！”
    “发球得分！”
    看着站在发球线处接过球的谷川，背对着他的乌野众人头也不回的大喊到，谷川知道，这是因为队友们对他绝对信任，他拍了拍自己手里拿着的排球，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不过在网对面严正以待的青城众人看来，这个笑容可能用冷笑来形容更加合适 。
    哨声响起，谷川将球向前抛出，跃起后，他如同蝴蝶一般停在空中，双翼微抬，随时准备蓄力一场暴风。
    然后下一个眨眼，京谷咬紧了牙关，不甘心的看着从自己手上弹出去的排球，渡极力去救，但球已经落到了地上，缓慢的弹了两下后静静的定在了地上。
    日向呆呆的看着落地的谷川，喃喃的说：“真的，就像一击毙命的弓箭一样...”
    “啊啊啊！真的是发球得分！”
    “太强了！”
    场边的缘下一握拳，“这样的话，就一比一平进入第三局了！”
    第71章 青城9
    场边，谷川拿起的自己的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几乎是把水喝掉了一大半，他才放下水杯。
    “谷川渴坏了啊。”木下一边拿着毛巾发，一边笑着对谷川说到。
    “谢谢。”谷川接过毛巾道了一声谢，轻轻的擦掉脸上的汗珠，点了点头。
    田中做了个大幅跳跃的动作，“要是谷川你太累了我可是随时准备好了顶替你上场哦哦！”
    谷川慌张摇头，“我，我还可以的！”
    菅原大笑，“哈哈哈！田中你要是连打两场比赛也会累傻的！而且谷川他可是火力集中的中心，不能换下去的啦！”
    “是的哦...”田中做出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然后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那我就勉强顶替一下旭前辈的位置吧，提前适应一下我下一届王牌的位置！”
    旭：“喂喂喂！为什么到我这里就是勉强顶替了！”
    “哈哈哈！”
    另一边，大大地摸着下巴对菅原说：“不过，和青城打比赛一定要打满三局是什么诅咒吗。”
    “这么一说还真是。”菅原点头，“最初的那一次训练赛也好，ih预选赛也好，这一次的春高预选赛也好。”
    “等等，这种话题不应该是在上一局结束的时候说吗，我们第一局输了肯定就要打满三局的啦。”
    大地一愣，然后也一脸疑惑的摸了摸脑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休息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起来，可能是到了第三局之前更加有要打满三局的氛围了，所以才容易有感而发？”
    菅原：“简直就像感时伤秋的老头子一样。”
    日向：“也很像游戏里会在固定时间段说固定台词的npc！”
    “日向还懂npc啊！”
    “是研磨说的啦！他之前总是吐槽游戏里有些小设定特别粗糙。”
    “原来如此。”
    “越扯越远了哦！”大地叉着腰，长舒一口气，然后严肃的说：“接下来，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未来的乌野和青城或许还会有无数次对撞，无数次第三局，但对于我们现在的这个阵容来说接下来的这一局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了。”
    他顿了顿，视线从菅原和旭的身上扫过，然后重新坚定的看向了所有人，“所以，不要留任何遗憾的，拼尽全力的上吧！”
    “是！”
    另一边，青城同样在进行赛前讲话。
    虽然第二局被乌野大分差拿下，但入畑教练的表情依旧放松，“我想你们耳朵都已经听出茧子来了，总之发球和进攻一定要坚决，不要被谷川幸南的节奏带跑，被10号拿走几分也不要急，即使拦网限制的方式被他找到一点应对手段了也绝对不能放弃使用！”
    众人齐点头。
    “然后京谷。”他看向小狂犬，微微一笑，“虽然刚刚比赛的时候矢巾的怒吼有一点出格，但他说的有道理，现在的你和队友们一起，不应该只是这个水平，加热引擎不等于热血上头吧。”
    京谷讨厌管教，不过对于教练的合理意见还是听得下去的，上一局比赛里他的确是被带着跑了，感受着身边矢巾的死亡视线，他回答道，“是。”
    入畑教练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就算是面对有强敌加入的乌野，我们也绝对是有与之抗衡的力量的，去吧。”
    “上吧！”
    “喔！”
    *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第一个发球的是旭。
    旭的暴力发球和第二局开始时相比已经稳了不少，球划过球网上端，甚至给人一种空气直接被蘸着浓墨的画笔甩出一道漆黑笔画的错觉。

 第188章

    可惜这种大力的发球实在难以控制准心，球非常不巧的飞向了自由人的方向。
    渡深吸一口气后撤大半步提前做好准备，但即使这样，在手臂与球相触的一瞬间，巨大的力道还是把他整个人往下一撞，几乎被压倒到地上。
    就是在这种时候才会体会到小体型的劣势啊！！！渡死死咬着牙关，内心几乎是怒吼着的说着，用尽全力将球顶了起来。
    虽然球霸道的力道完全没有被减弱，但这样已经够了，岩泉冲上前，直接就着飞到面前的球一个扣杀。
    青城的观众席响起加油声，“拿下第一分的是青叶城西！”
    “好样的岩泉！”
    “及川学长好发！”
    “来个发球得分！”
    “连拿两分的话就能狠狠的削掉乌野的势头！”
    乌野观众席上的大家同样在讨论，“啊啊啊！怎么又是及川第一个发球，我对他都要有应激障碍了。”
    “可是这两局下来他发球没拿下什么分吧，第一局最后那一球的确是厉害，不过之后就全是失误啦！”
    “话也不能这么说，第二局节奏那么快，及川也就发了两三次球吧。”
    岛田痛苦捂脸，“无论如何之前他给我的心理阴影太大，只要一看到他转球我就心脏抽着痛。”
    仁花：“心脏痛是什么师徒惯例 疾病吗，山口也是。”
    “欸，原来是这样的吗...”
    场上，青城其他的队员背对着及川为他加油，而及川本人则摸了摸脑袋，眼睛成了豆豆眼，“哎呀~感觉今天发球一直还没有抓到状态啊~”
    听着及川在赛前还是这么轻飘飘的开玩笑，岩泉难得没有加以攻击，他只是推了一把及川的后背，“那去吧。”
    及川一愣，然后扬起了一个笑容，什么也没有说，接过排球来到了发球线处。
    这一次及川倒是没有转球，只是拿起球轻轻朝地上拍了拍，没有将球脱手太久就重新单手握住。
    他的目光在乌野六人身上同时扫过，乌野的站位的站位一如既往，后排的旭往前站了些，前排的谷川往后站了些。
    及川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简单扫了一眼之后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裁判的下一步指示。
    不知道为什么，谷川的心底突然跳漏了一拍。
    哨声响起，数秒后，及川抛球起跳。
    在抛出球的那一刹那哦，及川感觉自己的心稳稳的落了下来，这种实实在在的感觉让他的眼神一凝。
    啊，来了。
    这一球的感觉，很不错。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就像分成了无数个分镜每个动作清晰无比，但谷川知道，这只是假象，因为下一秒。
    “轰——！”
    与手掌相触的一刻，被恐怖的力道相逼，球几乎都瘪成了半圆，直接从谷川的脸侧擦撞而去，激起巨大的声势。
    谷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动，一下都没有。
    “啊啊啊，及川学长好发！”
    “无接触发球直接得分！”
    “还是从那个接球超级厉害的13号手上拿的！”
    青城那侧全是欢呼，而乌野这边…
    “骗人的吧…这种程度的发球真的是人能够发出来的吗…”不知道是谁率先喃喃自语道。
    “说实话，两局以来及川一直都没有用发球拿下太多分，我还以为…现在简直就像一巴掌呼到脸上一样。”
    谷川也站了站直，活动了一些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将把身体的重心往后靠了靠，“很厉害的发球，看来及川彻已经把那种暴力发球的风险消化透了…不过...这才两三球吧？就能够做到了吗…”
    他的语气里是纯然的困惑，似乎是真的对及川恐怖的进步速度不解。这和谷川惯常的“其他人比自己优秀，能做得比自己更好”的脑回路显然不符。
    就站在谷川身边的大地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不同，不过他并没有深思，反而还欣慰的笑了笑
    ——谷川是感觉到及川实力的威胁了吗，那换而言之不就是他觉得在这之前自己的实力应该比及川高嘛~太好了！看来谷川终于改掉奇怪谦虚的问题啦。
    想着，大地将自己的姿势再往下压了一点，双脚用力的扎在地面上，“一定不能让他连续得分！”
    西谷：“下一球，一定接到！”
    “好！”在众人的回应中，谷川也点了点头。
    第二球。
    依旧是毫无收敛的扣杀级发球，连及川身后的空间都被撕裂成了线条状，球急冲向乌野众人。
    这一球瞄准的是西谷——及川是想用发球一个个打败乌野最擅长接球的选手们，借此打压乌野气势吗？
    谷川认真的看着飞来的排球，他眯了眯眼，这一球和上一球相比低了那么一点点，这种细微的差距在恐怖力道的加持下就会…变成极大的误差！
    谷川甩头看向西谷，发梢扬起，他高声提醒道，“前场！”
    果然，球在球网上端浅浅的磕了一下，过网后极速下降。
    乌养也直接惊得站了起来，“前面！”
    西谷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一球的缘故，他准备的姿势下压得太过，卡了一秒才勉强将球接起。
    “抱歉，补一下！”他单手撑起身体，喊道。
    “我来——！”谷川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调整好位置，一个高跃将球接了下来，影山直接就着这球进攻，一分拿下断了及川发球得分的势头。

 第189章

    乌养长舒一口气，这才重新坐下，“好样的…”
    第三局无疑会极为艰难，还是在一开局就被及川发球连得数分，还是在一传水平极佳的选手身上拿到的话
    ——乌养不敢去想。
    目前场上比分2:1，乌野得分后站位轮换，月岛发球。
    他不会跳发球，但上手的精准度还不错，直接瞄准了青城站位的空隙处，后排的岩泉向前冲了个大跨幅的鱼跃才勉强救下，球直接过了网。
    乌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球，迅速的组织进攻。
    面对急速而来的进攻，渡向右前方一个大跨步接下，成功化解了急速而来的危机。
    “小渡，接得好！”
    此时，青城前排三人全部都可以进攻，选择极为多样，但即便如此，及川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早早守在网边的京介。
    及川的眼眸间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小狂犬！”
    既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了，那就用进攻告诉所有人你的真正实力吧！
    及川球还没有托出居然就提前宣告了攻手的选择，这让乌野所有人都一愣。
    定睛看去，这个上一场和谷川疯狂较劲的暴力型选手此时的神情极为镇定，更惹人注目的是和上一场他采取过的所有进攻方式都不同，这一次他是沿着球网横向助跑的！
    京谷的身体在空中弯曲得极为夸张，手臂如鞭子般的抽出，甚至给人一种所过之地留下了如墨般的极深线条的错觉。
    乌野前排三人同时起跳拦网，但毫无作用，球几乎被他紧贴着拦网与球网的缝隙，以一个极小的角度，直接从右侧边线将球轰向了左侧边线！
    “？？！超内角扣杀？！”
    “从三人拦网的更内侧啊！”
    “唔！”场边出来几声压着音量的后怕惊呼，是其他学校的选手，“我天，这比上一局还要变态了吧？！还好不是我们遇上这种球。”
    “还能更强？！”
    而青城这边，替补区的矢巾完全没有压低自己的欢呼，大声叫好，“啊啊啊啊！扣得好！”，场上的大家更是直接围到了京谷身边，一巴掌呼到了京谷的后背上。
    “好球！”
    “再来一球！”
    及川也向京谷点了点头，“扣得好。”
    难得的，京谷没有直接无视及川，而是粗声道，“下一球，也给我。”
    几乎是以这一球为号角，京谷状态越来越好，而以他为基点，及川就和开了挂一样，双人进攻，后排进攻，二次进攻，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战术简直就像扔武器库一样往外一个个抛。
    还好，几番轮换之后京谷终于换到了后排，这对最擅长速攻的他来说是弱势位。
    而此刻，正是乌野的强势站位。
    “一口气扳回比分！”
    “是！”
    旭一记重扣突破及川的单人拦网，利落拿下一分。
    比分板翻动，7：6，依旧是青城领先。
    看着单手拿球，气势可怖的走向发球位置的旭，菅原朝他喊道，“旭，好球！再拿一分！”
    又是一发重炮！
    京谷跟不上这样恐怖的速度 ，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球就已经在球场最角落的边角处落下了，是极为漂亮的压线球！
    “好球！”
    “无接触发球得分！”
    “和大王者一样的变态程度！”
    “这是什么新的计量单位吗...”
    场边的乌养也一握拳，虽然目前还是青城领先，但这样一来分差就缩小，比分变成到7：6了！
    现在是将比赛节奏带回我们这边的好时机！
    乌养的脸侧因紧张，冷汗不断的流着，但在他的眼睛里却全是纯然的兴奋。
    已经不是畏手畏脚的时候了，已经第三局，能做的都要去尝试才行。
    想着，他侧头看向了替补区。
    而此刻，替补区的大家正在讨论着场上的形势，“感觉青城的16号比上一局还要厉害了啊！”
    菅原：“之前就像一只冒着火的狼，虽然被青城的人牵着绳子勉强能沿着轨道走，但浑身上下都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下一秒就要来咬你了！对就是你！我是一个巨大的单细胞’这种感觉。”
    “形容得好贴切！”
    山口打了个哆嗦：“现在就完全变成潜伏在黑夜里悄无声息的观察着机会，随时准备蓄力致命一击的成年头狼了啊...”
    “青城是有什么驯狼秘诀吗？还是说有什么驯狼高手？就一个休息时间而已啊...”
    “不如说现在才是他的真实实力吗...要不是谷川说不定我们还不能那么利落的拿下呢。”
    缘下：“不过我倒是觉得谷川完全没有在挑衅什么的啦...”
    众人齐齐无语回头，菅原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突然，他的余光扫到了正在朝他招手的乌养教练。
    山口也看了过去。
    “看来是要叫菅原学长上场了。”
    第72章 青城10
    场边，裁判哨声响起。
    “啊，乌野果然也坐不住了，这个时候换人是想趁胜追击？”场边有人说。
    “这个白头发男生是三年级生吧？用他换那个一年级的二传…果然这种关键时刻还是要前辈上场啊。”
    “不，那个黑发二传可是状态正好，乌野的教练换人只是想为胜利增添一些砝码吧？”

 第190章

    在大家的讨论声和队友的加油声中，菅原将手上的号码牌交给月岛，上了场。
    虽然和影山同为二传，但他的画风显然和影山完全不同，一上场他就活力十足的和所有人击掌，“来吧！一起将分追上去！”
    当然，菅原上场绝对不是只为了鼓舞士气——他是为了得分胜利而来，所以只是稍作停留，他就和影山商讨起了等一下要使用的战术。
    “用一传来牵制京谷？”影山看着认真的菅原，问道。
    菅原点头，“青城16号的势头越来越猛，不能再放着他不管了，接下来可以尝试着强迫他接一传，牵制住他，让他无暇进攻。”
    “啊！”日向眼睛一亮，“是之前大王者对付谷川的那种战术吗！”
    “嗯嗯，谷川经验老道，只要冷静下来就能够找到办法让自己从容面对，但...”
    菅原微微一笑，“青城的16号虽然是二年级生，但却几乎没有怎么进行正式比赛，这种经验说不定很匮乏哦，而且我上场之后承担了二传的功能，那除我之外就全都是进攻点了——真真正正的全员进攻！。”
    旭打了个冷战，“suga，感觉笑容里都是阴险了！”
    “难得上一次场，当然要把长期观察得到的经验活用才行~”菅原笑眯眯的说着，接过场边传来的球，走向了发球位置，“那么，我就去发球啦！”
    “菅原学长好发！”
    菅原将球单手平举到胸前，一上来就要发球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不过...
    他长舒一口气，闭了半晌后重新睁开，原本还残存了几丝的慌张彻底沉到眼底深处。
    这是他难得的上场机会，往糟糕一点想，说不定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走上排球比赛的赛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因为这些纷杂的事情有任何失误，必须把自己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
    哨声响起，菅原将球抛出。
    他打不出大力跳发，但基于数年的练习与经验对于落点的把握还是极为精准的，球直接落到了京谷的正前方半人远处。
    这个位置相当难受，球离京谷很近，此时他就是救球的最佳人选，但球又离他很远，他必须得整个人向前倾，跪爬在地上才能够到。
    也正是因为此，几乎是半趴在地上的京谷没能及时起身，赶不上紧接着开展的攻击，球被及川托给了金田一，他的进攻被早就准备好的菅原接了下来。
    “接得好！”
    日向一边奔跑着前往进攻起跳的位置，一边高呼着，然后直接一个打手出界将球轰弹出了界。
    “好球！”
    “日向好样的！”
    日向落地后立刻回头看向菅原：“菅原学长的战术超级管用！小狂犬真的来不及进攻了！”
    菅原：“毕竟不是谁都想谷川那样接了一传还能变态的立刻恢复姿势进行进攻的嘛！”
    被菅原这么一说，大家才回忆起来，好像的确，谷川作为目前队内一传技术最好的选手之一经常接一传，不过和大地西谷不同，他又能同时兼顾进攻
    ——日向怀疑要不是排球有不能连触的规则，说不定谷川他能直接自己一传给自己，自己二传然后自己进攻。
    乌野扳平了比分，下一球还是菅原发球，依旧是瞄准的京谷前方的位置，这一次比上一球靠后一点，但依旧是要前伸才能够到的难受一传。
    看着京谷变形的姿势，及川和场边的沟口教练同时咬紧了牙关，颇为不爽。
    京谷虽然是主攻手，但他最擅长的是快攻，快攻本身就需要跑动走位，而因为他弹簧般的进攻方式，助跑对他而言也极为重要，所以对于他来说，如果被一传牵制住了，和被拔掉翅膀尖牙没什么区别。
    而京谷，可是青城现在的战力中心啊！
    沟口教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自在了，他看着乌野场上长相柔和的2号，想道：这个2号，真的净往让人难受的地方发球啊！
    “大地前辈接得好！”眼看着大地已经接下了岩泉的进攻，菅原直接和身边的影山利落的换位，影山退后到后排，然后——
    除开二传的菅原之外，全员发起进攻！
    “砰——！”扣杀直接从金田一拦网的手侧扣杀了下去，再拿一分！
    “好样的！”
    “连续得了三分！”
    “这个换人的节点真的掌握得超级好，直接就把最弱轮次变成强轮次了！”
    “而且这样一来的话…”岛田看向比分板，“分数就反超了！”
    裁判哨声响起，青城喊了第三局的第一个暂停。
    “果然一到最后一局大家就都变得慎重起来了啊。”
    “这种时候被连得三分可是很恐怖的，最强战力还被限制住了，青城要是不能及时找出解决办法可就麻烦了。”
    场边，花卷喝了一口水，将水杯的盖子盖上，“退开，然后我来接。”
    “也只能这样了，全能选手花卷君，就靠你了。”
    “糟糕，怎么觉得好帅。”
    “下一球绝对要断掉乌野的连续得分！”
    “是！”
    *
    比赛继续，青城果断换了策略，面对菅原的刁钻来球，京谷退开到侧边，花卷迅速到位接起，“我来！！”
    京谷的手终于被空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蕴含着数个来回憋屈的极致扣杀直接轰爆了乌野的双人拦网。

 第191章

    这一球同时也断掉了乌野的连续得分，菅原不得不下了场，他回头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啧，还以为能把比分进一步拉大的。”
    “菅原学长的啧舌，好少见，好有威慑力，好像旭前辈…”
    被解放双手的京谷和饥饿许久，被放出牢笼的饿狼没有区别，速攻和诱饵不断起着作用，虽然乌野这边也毫不示弱，但比分一直僵持，没有拉开决定性的差距。
    “机会球！”及川将球高高托起，金田一蓄势待发，而对面，站在网前起跳拦网的谷川一愣
    ——这一球绝对比之前金田一的打点高了至少一个球了吧？
    谷川是按照预计的对手打点起跳的，现在高度骤然拔高，让球直接从他拦网的上空飞了过去，砸在地上。
    谷川不可思议回头，他看向正在鼓掌相庆的及川和金田一，眼底全是震撼。
    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还能提高自己的极限吗？
    比分板翻动，最先达到15分的是青城，双方交换场地和球权。
    一边和其他人一起走着，日向一边说：“大王者真是厉害啊！”
    影山瞥了他一眼，“...你能看出来？”
    金田一打点的提高说明显也明显，说不明显也不明显，但总的来说如果没有长期的相处或者极佳的观察力很难看出来，自己边上这个呆子...
    影山想了想，肯定是瞎猜的吧，要不就是日向那种小兽一般的直觉告诉他的，反正自己要是去问，日向呆子肯定是回答不上来，及川前辈的水平果然已经到恐怖的程度了啊…
    但无论如何...
    影山呼出一口气，及川前辈有多厉害自己早就心知肚明了，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他压倒。
    “但是呢！”
    还在想着的影山被突然大声的日向吓了一跳，他看去，只见日向用大拇指指着自己，“只要有我在，你就是最强的！”
    看着脸上满是少年意气的日向，影山一愣，然后隔了许久他才压住了自己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先把自己的水平好好提升吧。”
    比赛继续。
    “好球 ！”
    “好啊！幸南！好球~！”
    “再来一球！”
    谷川扣杀成功后落地，在场上比赛的同时他也在想着之后的安排，第三局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按这样的进度下去最后极有可能变成拉锯战。
    谷川急急的喘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不畅的呼吸顺畅下来，但心脏依旧在不受控的极速跳动着，他的力量也远没有比赛开始时那么充盈了，肌肉发麻…
    他垂在裤缝处的手默默的掐紧了自己大腿上的肉，用力一拧，企图让自己的身体兴奋起来，不过效果不佳。
    ih的时候他多是以替补上场的，最多也就打过连着的两局，之前遇到的对手也都是还能勉强应对的，而今天，刚刚结束一场比赛又来一场和球队相性如此不好的球队比赛。
    谷川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有些用不上了，但场边的大家并没有能与他相换的人。这时候必须要来一个能扭转局面拉开差距的人，他也能借此休息一下，那么。
    他的视线看向了场边的替补区，有谁能够承担这个重任呢…
    “大地前辈！”
    大地上前一传，但没有收住力，球直接飞到了网上方，直接被青城扣了下来。
    下一球，京谷发球。
    谷川低声提醒，“他不会发前场。”
    无论这个小狂犬现在多么冷静，他都不可能发出轻球，这早就是刻在这种人灵魂里面的事情了
    ——谷川很擅长洞察这种人性。
    大地和旭齐点头，往后撤了一小步。
    果然，京谷的球直接轰到了谷川身侧的近底线处，众人早有准备，身体下压接下。
    “好！”伴随着叫好声，影山和日向的速攻迅速得分！
    场边裁判哨声再次响起，又是换人。
    “又换人了啊，乌野。”
    “真频繁啊...是故意都积攒在第三局才丢出来吗，真游刃有余啊。”
    “我看是之前无暇顾及吧？”
    “啊！这个家伙不是胆小鬼发球员吗，之前和青城比的时候也上场了，结果一分都没拿到。”
    “哪里，明明他在和和久南比的时候连得两分拿下了比赛诶！”
    “运气吧？那本来也就快乌野赛点了。”
    “和久南和青城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会怎么样可还难说呢。”
    接过山口手上的号码牌，看着山口脸侧不自觉间留下的汗水，日向大声说：“要连拿十分哦！”
    山口一愣，笑了笑，“那样的话比赛都结束了啦！”
    “我批准了！”
    “不要紧张，平常心！”旭对山口说着，自己脸上紧张的汗水却比谁留得都多。
    “旭，你这个表情说出要平常心完全没有说服力啊喂！”
    “哈哈哈！”
    眼看着山口已经到发球位置了，替补区的大家也动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众人正好是按照身高顺序从低到高一列排开的，在菅原的号令下大家依次摆出一个加油庆贺的姿势，“发个好球！”
    网的对面，看着拿着球一脸沉静的山口，及川完全不能将这个人和ih时颤颤巍巍的“胆小鬼”联系在一起，他轻啧一声，“乌野是有什么变态基因吗，一个两个都这样。”

 第192章

    发球线后，山口轻轻的呼了口气。
    眼前是之前让自己惨败的对手，当时球落网的痛苦山口还记忆犹新，不过——
    哨声已经响起，山口没有动，他的眼睛坚定的看着前方，青城所有人的姿势，位置，甚至是眼神他都看得很清楚。
    此刻场内寂静无声，但所有人又都能听见响亮的八秒倒计时声，一声声沉闷的敲击撞在每个人心底，这八秒极短，又极为漫长。
    就在京谷觉得已经超时，裁判马上就要判定乌野发球违规时，那个男生动了。
    山口向前跃去，他跳得不高，挥出的手臂也远没有其他人有力，球只是平缓安静的滑过了球网的上端。
    渡看着来球迅速做出了出界的判断，但在他大声喊着出界的同时，球的走势猛的变化，骤然落在的底线附近！
    连空气都好像静止了，只见边裁往下一挥旗子。
    “界内！”
    “无接触发球得分！”
    “我天，这个球的变化太吓人了吧？！”
    耳边是宣告得分的哨声，眼前是转过头来与自己庆祝的队友们，山口用力的一握拳终于发出声音，“啊啊啊！”
    “山口！再来一球！”
    抱着球，山口闭了闭眼。
    之前与青城的那一球，让他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但现在，山口再次睁眼，眼神里全是不加任何遮掩的锋锐。
    在排球这项团体运动里，某种意义上来说，发球才是究极进攻。他就像是战场上冲锋的战士，仅有着手里的关键一根长矛，只有着一种进攻方式。
    但这，不就够了吗。
    他只想向前。
    山口再次跃起将球拍出，场边的队友们不敢将视线从球上挪开一丝，看着球过网之后才勉强呼出一口气，“过网了！”
    “不。”木下摇了摇头，“现在山口的目的早就不是让球过网了。”
    他看着飞到京谷脸前位置，让其完全接不下的排球，继续说，“而是得分！”
    在这只被赋予了一次发球权的进攻里赌上他们的自尊，以漫长痛苦的训练为筹码，奉献上自己的全部力量，企图以一人之力撼动整场比赛的走向。
    这就是。
    京谷闪躲不及，球直接撞在了他的手肘上反弹得极高，落到地上后弹了几下才归于平静。
    欢呼炸响。
    “连得两分！”
    “好球！”
    “这人谁啊，这么厉害。”
    木下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这就是，关键发球员！
    *
    结束完比赛有一段时间，刚刚开完复盘会的他校选手无意的走过这边，惊讶的说“欸！青叶城西和乌野的比赛还在继续吗？！”
    “好像是的啊，居然到这么晚了，乌野是那个还挺厉害的黑色队伍吧？居然能和青城纠缠这么久，看来ih那次不是偶然啊！”
    “听说刚刚一个轮次，乌野那个默不作声的暗绿头发男生从青城嘴下撕出了整整五分啊...”
    “喂，等等，现在领先的好像是乌野啊！”
    “什么？！”闻言，男生忙跑到另一侧的场地上去看，看清后他整个人一愣，又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之后才说：“何止是领先啊，现在，这不是快到乌野的赛点了吗？！”
    他手用力的一指比分，比分板上赫然写着22：23，乌野领先。
    “再来两球就分出胜负来了啊...乌野这么恐怖的吗？”
    “不一定...”他身边的朋友已经坐在位置上了，看着场上的形势，朋友低声说道，“比赛局面这种东西，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逆转。”
    场上，乌野刚失掉一分，站位轮转，青城方面发球。
    而接过排球，一边拍着一边往发球位置走去，满脸冷峻的，正是及川彻。
    观众席上的男生倒吸一口凉气，“嘶——是及川啊！”
    乌野这边的人只能看到及川的背影，但即便如此所有人的心底还是弥漫上了巨大的不安，就连谷川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后排几位同时身体下压，“放马过来吧！”
    哨声响起，然后下一秒。
    没有任何收敛，没有任何停顿，球几乎是贴着哨声轰出来的，只觉得耳边传来了呼啸声，球就已经狠狠的砸在了场地的最边角处。
    谷川迟钝的眨了眨眼睛，他甚至觉得球的所经之处激起了不可见的白色热浪。
    全场都陷入了死寂，隔了半晌，裁判的哨声与边裁挥舞的旗子才将所有人拉回现实。
    一分。
    “什么人啊...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发出那种球。”
    乌养双手放在双膝上，整个人缩在一起，脸侧滑下几滴汗珠，而观众席的岛田更是将自己的脑袋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场上的情形。
    他的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膝盖，即使掐出极深的红痕来也如同未觉，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他颤抖着说，“...真的假的...”
    及川单手接住从场边传来的排球，轻轻抬手，握着球的手直直指着谷川幸南，是指示，也是宣告。
    他的语气冷静得吓人，“再来一球。”
    能以一己之力扭转整场比赛走向的发球员，可不止乌野有。
    这是最后的机会，及川愿意赌上自己拥有的一切。
    比分23：24，青城赛点。

 第193章

    第73章 才能1
    场边裁判哨声响起，乌野喊了第一次技术暂停，
    在下场的前一刻，谷川回头看了一眼网的对面，正好及川也在看着他，眼底黑沉沉的，满是谷川看不懂的情绪。
    明明和我一样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吧....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一步...
    谷川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有点讨厌。
    *
    “怎么说呢...”
    到了此刻，乌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第二局他们一直占据优势，这一局一开始虽然被青城占了上风但乌野后半段也拿到了主动权，两只队伍一直纠缠不清。
    现在是青城的赛点，乌养只能想到一些鼓励的话，但这些在之前早就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此时再提只会加重队伍的疲惫感...
    大地一盖水杯盖子，率先说了出来，“总之只能先像办法接住了。”
    作为乌野最为重要的地基，他所承担的压力毋庸置疑，但此刻大地的语气依旧沉稳。
    “是——”其他人的应和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出声来，只听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我们不会输的。”
    这话由别人说出来或许会像空喊，但...
    众人齐向发声处看去，说这话的，居然是谷川幸南。
    因为体力不行，连暂停的这一小段时间他都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抓紧一切时间恢复，脸上也全是汗，让人不禁怀疑等一下他真的还能站起来上场比赛吗。
    可仔细看去，谷川的表情依旧，就像像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平常。
    注意到大家的视线他抬了抬头，接着说，“我们会接到的。”
    暂停的30秒稍纵即逝，所有人重回赛场，比赛继续。
    身体压低，重心靠前，眼神紧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是无数次练习那样，就像是应对无数次面对过的重击那样。
    乌养老教练的，生川主将的，木兔的，影山的，谷川的，及川跃起的身姿与曾经他们遇到过的无数个恐怖发球重合在一起，虽然汗水早已遍布大地脸侧，但他看得很清楚。
    抛出的球的弧度，手上挥的角度，瞄准的方位。
    大地第一次有了一种奇妙的预感，他将原本低压的身体微微撑起，利落迅速的向右一倾，在球到达之前他就已经把手伸直准备好了。
    飞来排球的球速极快，都不到一眨眼的功夫，球就已经飙到了大地手上，所以大地的“提前准备”几乎没有人能够看清。
    不过这里面并不包括谷川，注意到大地的的动作他瞳孔一缩，这种程度的预判大地之前应该做不到才对
    ——是在和强敌的对战中实力提升了吗？
    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给谷川细细思考，下一秒，球就直直的撞在了大地的手臂上，如狂风般袭来的力道直接将大地整个人掀飞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他根本就没有闲暇再去顾及身上隐隐传来的疼痛，立即爬了起来。
    球并没有飞到进攻线上，几乎来到了边线附近。
    “补一下！”
    “掩护——！”
    “边线！！！快啊！”
    不仅是场上的选手，就连观众席上的观众们都不由得站了起来，竭声大喊道。
    位于前场的谷川因为刚刚一瞬间的愣神，此刻还面对着大地的方向，他听到了球从自己头顶滑过发出的呼啸声，全身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如同一只无形大手紧握住的心脏，几乎下一秒就要被捏爆的它正在不断的发出悲鸣。
    自己还没有转身看不到球的位置，球马上就要落下了，赶不上了，最后一球——
    谷川的思维还在迟钝的想着沉闷的内容，隐约的声音是他唯一能够捕捉到的信息，就像是黑暗里唯一闪动的一丝模糊光亮，在原地徘徊的不知道多久的谷川除了向那处奔去外别无选择。
    微弱的光芒离他越来越近，然后终于，在他丧失所有生机，窒息感彻底席卷全身的前一秒，他抓到了。
    低沉而实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球高高的飞向网前。
    “脚？！”
    “这个十三号刚刚是用脚后勾把球硬生生勾起来的啊喂！”
    “也只是回了一下头而已，完全算的上是盲接了吧？！这也能接到？！”
    “这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都没有看清啊喂！”
    就连本人的谷川自己都清楚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没有去思考，一个踉跄重新站直，眼睛里只有已经飞到球网上端，与网靠的极近的排球。
    反应惊人的日向已经起跳，他就在排球正前方，这一球球速太快，青城的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谷川和影山同时用着自己的最高音量朝日向喊道，“扣下去！”
    因为太过紧张，谷川甚至有些破音了。
    而对面的及川也意识到了他们想要干什么，可惜位于后场的他来不及上前，他只能高声提醒道，“前场！”
    直接扣，手腕做不到，那么就——电光石火间，日向的思维猛然一转，果断利落的用手腕将球扣了下去。
    这一球力道不大，但几乎垂直于球网，没有人跟得上这样乱来又恐怖的攻击！
    “啊啊啊好球！”
    “胆子真大，这种用手腕击出的球，要不是甩开了拦网，直接就和送给对面的机会球没什么两样啊！”
    “这样的话…”岛田语气激动，“赛点，撑过来了！”

 第194章

    “赶紧抓紧时间追分拿到赛点吧。”看着青城那边的及川，程立打了一个哆嗦，“不快点，总感觉下一秒那个一号就会变成怪物把比分撕回去了。”
    “对心脏真的很不友善啊啊！”
    “不过…”泷之上顿了顿，“偏偏这个时候西谷下场了…”
    “日向菅原全上，这是要最后一搏啊。”
    “胜负就在这几球之间！”
    菅原发球。
    如此关键的时刻上场，而且又是一上场就发球，菅原却丝毫不觉得紧张，自己的目的，只有得分。
    利落一球直奔岩泉而去，王牌被牵制住了！
    及川传球给——
    日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到了一个吓人的地步，金田一已经起跳，那也正是及川手势朝向的地方，不过。
    日向看见了藏在金田一身后的京谷！在影山拦网的同时，他立即奔跑着上前，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已经完全来不及收力稳住位置了，直接狠狠的撞在了影山身上，硬生生的形成了一堵墙壁。
    与其说日向是拦网，不如说他是奔向了排球。
    球与日向的指尖激烈碰撞，角度大幅度改变，弹回了青城的场地，落地。
    “啊啊啊！拦住了？！”
    “日向！！！”
    “乌野，真的追上来了！”
    25:24，乌野赛点！
    哨声再次响起，青城第二次技术暂停。
    岩泉一边拿着水杯一边安排着之后的事项，“下一球还是那个2号发球，如果依旧是像刚刚那样落在前排一样，就由我来接。”
    因为时间紧迫，他的语速极快，不过语气却是沉稳至极。
    “明白！”
    花卷：“他们也有可能像之前一样发给京谷，不可以掉以轻心。”
    京谷点了点头。
    “要是能用一传牵制住2号就好了，这样的话就只能影山二传，进攻方式少很多。”
    “不能这么想谷川幸南可也会二传。”
    “靠！”
    岩泉拍了拍手：“首先先拿回这一球…”
    他说最后号召话语的声音突然一顿，侧头看向了刚刚下场以来就没有出过声的及川，“怎么了？”
    “我突然感觉现在我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及川收回了一直放在乌野身上的视线，看着岩泉说，“抢回这一分，必须。”
    看清及川此刻的表情之后，岩泉一愣，然后隔了许久，几乎是裁判吹哨提醒后他才反应过来。
    岩泉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大声喊道，“大家上！”
    “哦！！！”
    暂停结束，菅原发球。
    瞄准的依旧是岩泉的位置，不过这次，他早有准备，发球被完美接下。
    及川高托而起，同时青城前后排三人同时起跳，这一回京谷是诱饵，球由后排的花卷击出，直接撞在的网带上。
    擦到上面了，球会极速下落！
    而此刻，乌野前排影山和日向已经跃起，谷川的位置最远完全来不及，所有人只能看着球落下，只能错过这一次赛点的机会。
    “我来——！”
    一边发出着高亢的宣告，菅原一边从后排冲上前，几乎是瞬移般的来到了球落点的网前处。
    因为太急，他整个人已经狼狈的滚在地上了，不过没有关系，因为！
    菅原的眼睛执拗的盯着球，他只来得及在接近滑倒后勉强的撑起自己的身体，尽量挪开为他人腾出空间。
    他救起来了！球已经重新由影山控制住了！
    “上吧！”菅原大声的喊道，“反击！”
    除开二传的影山本人，和跌倒还未爬起的菅原之外，乌野的所有人同时动了，即使在这种时候，在如此关键的赛点处，从不知畏惧是什么的鸦群们也不会停止住自己的步伐。
    进攻，进攻，拿下这一分！
    前排的岩泉已经准备拦网起跳了，“即使拦不下来，也要碰到！”
    此刻球已经来到了影山的正上方，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的盯着他，企图从他完美的手型中看出一丝破绽——
    下一秒，他单手一推，将球直接推过了网。
    ！！？
    “二次进攻，赛点？！”
    青城前排三人脸色猛然一变，完了，虽然他们还没有起跳，但毫无防备的他们怎么可能接得下这突如其来的一球。
    就连空中的谷川都惊讶的睁大了眼，他和其他人一样，在不知觉间都陷入了菅原二传等于影山不会进攻的思维误区里。
    在这种时候用出一个二次进攻，有谁能够想到？又有谁能够反应过来？
    谷川心里狂震，这就是天才的意识吗…
    观众席上，岛田喃喃的说：“结束漫长战争的，居然是一个二次进攻吗...”
    “不！”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泷之上的音量突然提了起来，“你看！”
    只见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应该位于后场的及川突兀的出现在了网前，沉腰而下，一个下手接球将球重新救了起来！
    “飞过去了...”程立瞳孔一缩，不可思议的说道。
    “天哪！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的。”
    “啊啊啊！好球！”
    这救的一球实在是精彩，观众席瞬间炸开了，如浪潮般的欢呼惊叹声响起，而此时最震撼的不是青城的队友，也不是场边兴奋的观众们。

 第195章

    而是场上的谷川。
    空中的他看得很清楚，及川不是什么飞过来的，也不会瞬移，他是提前到位的——他预料到了影山的行动。
    怎么可能，谷川几乎是呆滞的想，影山能够做到那种程度的进攻他完全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及川能反应过来…普通人怎么可能与天才并肩…
    时间不会因为谷川纷杂的思绪而停止，场上的比赛依然在继续。
    及川救得极稳，抬头后他看向了另一侧的花卷，在他提示之前花卷已经跃至空中了。
    虽然花卷的本职是主攻，但作为“样样通选手”，他也常进行二传，花卷的传球相当漂亮，京谷毫不犹豫的下扣。
    影山及时起跳拦网，但球也只是弹到了他的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球的球势依旧没有减缓，转换方向之后直朝后场而去。
    “我来！”见形势不妙谷川将自己脑袋里的混沌思想全部扫去，后撤一步，完美接下。
    “幸南！救得好！”
    “啧。”京谷皱紧眉头，发出一声响亮的不爽咋舌，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去说他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乌野后排，正在进攻的旭身上。
    比赛已到末端，旭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肌肉的疲软，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将自己能尽到的最大力量施加在了排球上，发出的声势居然不逊色于之前的任何一次进攻。
    又是花卷，他向前鱼跃，即使嘴巴因为憋气已经变得鼓囊囊的了，但他还是将球接了起来。
    “居然又接到了？！”
    “这一球到底要往返多久啊喂！”
    岛田的眼睛不敢从场上挪开一丝，他想：接到了，但是...
    花卷的双手虽然与球相触，但球势完全没有被削弱，角度被进一步拉大，球不受控的飙向了界外。
    “飞向界外了！”
    “及川学长，拜托了！”
    这一球飞得太远太偏，几乎已经过了球网边裁判站的位置了，这种情况下只有可能...
    “机会球！”谷川大呼出声，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组织进攻，及川彻的唯一选择就是将球下手抛给这边放弃，然后就是我们的机会。
    场上风云变化，青城的替补区所有人都紧张得不敢说话，最后一球，这么多个来回之后结果到底会如何，他们不敢去猜测，只能紧紧的盯着场上发生的每一处变化。
    替补的温田虽然是三年级生，但一直都是情感丰富的类型，此刻他都有点不敢看场上了，语气颤抖的说：“一定要赶上啊...”
    “会的。”
    听到自己的喃喃自语突然被人接话，温田一愣，然后看向出声的矢巾。
    在之前因为京谷而无数次情绪狂躁的矢巾此刻的表情居然是冷静的，他看着场上刚刚被花卷托出的球，说，“因为他是及川学长，所以一定可以。”
    松川也注意到了这边，听矢巾这么说，他的心情微微放松了一些，失笑道：“矢巾你果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及川粉丝啊。”
    “不，只是。”矢巾说，“只是能把我喊醒的人又怎么可以只止步于此。”
    作为前辈的温田此刻呆愣愣的看着矢巾，好像第一天才认识他一样，“什么时候矢巾你变得这么拽了。”
    渡想了想，笑着说：“几个星期前就这样啦！”
    …
    数星期前，一次普通至极的队内训练赛，全部选手被划分为两队，一队由及川率领，另一队是矢巾，没有任何悬念的，矢巾这边惨败。
    比赛结束后，矢巾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悬殊的比分，但在与前辈们重新会和时，他努力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那可是及川前辈啊...我们这边压根比不了，怎么可能赢嘛。”
    他的语气里沾着一如既往的散漫和无所谓。
    矢巾身侧的渡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的确。”
    他完全理解矢巾为什么会这样说，现在的青城完全是以二传手及川前辈为核心建立的，春高结束之后三年级的前辈们都会引退，到时候同为二传的矢巾不得不接管及川的位置，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
    矢巾叹了一口气，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要是我也有这样的才能，那该多...”
    “矢巾。”及川的声音突然响起，矢巾吓了一跳，忙把自己未尽的话语收了回去，“及川前辈！”
    及川看着矢巾看了很久，久到矢巾都以为及川发现上次给岩泉通风报信的人是他而慌张时，及川终于说话了，“那能让才能绽放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呢？”
    矢巾没想到及川听到了他刚刚顺口的抱怨，还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了，微微一愣。
    及川继续说，“也许就在今天，有也可能是明天，后天，几十年后，运气差的话说不定得下辈子了，不过。”
    他抬头，眼睛里满是矢巾看不懂的光芒，“不过要是你认为自己没有才能，那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矢巾怔怔的看着及川，久久没有回神。
    看着及川走远的背影渡说：“怎么感觉及川学长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他可不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然后在他的视线里，及川还没走多远，就被岩泉一个球击中了后背，“愣着干什么，今天轮到三年级收拾器材了，再不来当你想开溜哦。”
    翘班的惩罚还是及川自己定的，是学猪叫，不过当时这么定完全是因为他想看小岩学...

 第196章

    啊...这可不能说出来，所以及川只是笑嘻嘻的跑了过去，接过球框，“来啦~”
    渡：“嗯...和以前一样了。”
    矢巾却没有接过渡的玩笑话，他似乎还沉浸在刚刚及川的话里，“及川前辈和之前不一样，是那次他和偶像谈话的时候开始的吧？”
    渡一愣，然后才回答，“好像是的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矢巾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握了握自己的手，重新抬头时眼神已然坚定，“走吧，今天的训练赛大的太烂了，我们去加练。”
    矢巾知道自己不是天才，如果将每个人的能力具象化的话可能他连一个满分都没有吧？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成为及川学长的继任者...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比焦虑，甚至自暴自弃，不过在那次和及川交流完之后，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就算这条路比一边虚假的哀叹一边自我放弃要艰难也无所谓，就算他穷尽一生也无法与及川学长比肩也无所谓，自怨自艾什么的，进了坟墓有的时间去做。
    ——如果说为及川引路的是那位退役的传奇选手，那么为矢巾引路的，就是及川了。
    所以。
    矢巾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场上挪开过，在他瞳孔反射出来的光晕里，及川没有一传，他的手指直直的指向了远在球网另一端的岩泉。
    就像是飞蛾扑火，又或是试图以蜉蝣之身撼动巨兽，及川义无反顾的转身，将排球长托至岩泉面前。
    精准无比的左翼进攻点，球场的距离感，已经刻入骨髓的空间感知能力，这之间或许有天赋，但矢巾见过合宿时亮到深夜的体育馆灯光，听过岩泉对及川训练过度的呵斥，感受到过及川的求胜欲，他的双眼永远只注视着前方。
    球疾驰而至，位置分毫不差！岩泉需要做的，只有挥臂扣杀！
    “轰——！”大地猛然向前一跃，与其说他是救球，不如说他是和球撞在了一起，因为上前及时，球直接狠狠的轰在了他之前受伤的脸侧，嘴巴里传来一震刺痛，但他已经完全无暇顾及了，球直接飙到了网上。
    “机会！！！”
    “扣下去！”
    青城那侧已经冲到前排的及川直接就这这一球往下扣。
    一定要扣死——！
    “后场！”
    观赛的人嗓子已经喊哑了，但依旧丝毫不觉，眼睛不敢从场上挪开半分。
    “快跑啊！快快快！”
    第一个上前的是谷川，他几近疯狂的往前冲着，姿态已经完全不想是要去救球了，更像是想要甩开什么，他咬紧牙关，单手一撑身体上上半身极力上扬，左手向回一锤。
    怎么可以输在这里，怎么可以输在他手上！
    因为惯性，谷川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但又马上踉跄着爬起，声嘶力竭的喊道，“最后一球！”
    影山后撤一大步迅速的挪到了球的落点处，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姿态依旧完美得吓人。
    同时后撤数步的还有日向，留出充分的距离后他大步助跑上前，“给我！！！”
    眨眼间，球已经来到了日向面前，同时青城前排三人起跳，地面所有人严正以待，布防的没有任何缝隙。
    如同自带瞄准镜一般，日向瞄准了青城拦网的指尖，他用尽全力的挥出手臂，将球死死的扣在了那一小块位置上。
    “砰！”
    球与指尖相触时明明声音极小，但在及川耳里听来却像是尖锐的爆鸣声，球骤然转向，他只勉强用手臂的最侧边接到了一下球。
    球高飞而出，然后平静落地。
    哨声响起，界外。
    ...
    比分板翻动，26：24
    胜者，乌野高校。
    第74章 才能2
    “咚...咚...”球落在地上，轻微的反弹了几下，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归于平静，彻底的停在了地上。
    场边负责翻比分板的工作人员看着刚刚被自己翻过去的页码，喃喃的说：“这可不是县内预选级别的比赛啊...”
    其他不说，单说最后那一漫长而惊心动魄的一球，就算是放在全国的赛场上也绝对是可以收录在精彩比赛的集锦里面的吧。
    场内安静了半晌，虽然在后半程大家已有预感，但当结果真正摆在面前时，还是没有什么人能够相信。
    “真的假的啊...”
    “乌野打败了...打败了青叶城西...”
    “赢了...”小武老师声音颤抖的说，“我们真的赢了。”
    似乎这时，大家才终于反应过来。
    “啊啊啊！太好了！”替补区的大家一边发出巨大的声响一边冲上前，田中一手一个大力摸着毛茸茸的脑袋，“你们几个可真行啊！”
    一边摸着，他一边发出爽朗的笑声。
    西谷几乎直接跃到了大家的头顶上，木下的手不停的往山口的背上呼着。
    过于激动的他直接把山口呼得一个踉跄接着一个踉跄，最后还是月岛不动声色的扶了一下山口才勉强站直。
    缘下也一把抱住了谷川，直接把谷川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摁，自己脸上直接冒出了两个大大的蛋花泪包眼，“谷川，太厉害了，谷川！”
    山口：“缘下学长已经完全不能正常说话了阿。”
    “喂喂！阿力，再摁幸南就要窒息啦！”
    西谷从空中落下之后直接半个身子趴在了缘下身上，近距离看见谷川逐渐变青白色的脸之后，他一边晃着一边说，手上似乎还在试图将谷川拔出来。

 第197章

    听见这边的动静一脸喜气洋洋的菅原回头，然后...
    看着完全就是一个人压着缘下和谷川两个人的西谷，菅原缓缓的陷入了沉默，“西谷你这样直接压在两个人身上不才会把他们压窒息吗...”
    “欸。”西谷一僵，似乎才意识到这一点一样，呆呆的说，“好像是的诶...”
    “西谷都乐傻了，完全反应不过来啦！”
    “哈哈哈！”
    至此，本场比赛彻底宣告结束，致谢完毕之后双方到网前握手，网下，大地和及川像是比赛开始前握手那样双手相握，不过这一次，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双手相触之后随即分离，及川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网前定定定看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日向影山等人，影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抬头看看了过来。
    及川嘴巴向下一撇，“这样子就是一胜一负，可别得意忘形了啊——”
    明明赢下了比赛，影山的脸色却并不比及川的好看，“我才没得意忘形呢。”
    就站在影山和日向身后的谷川看着几人的对话，他只是看着，没有离开，也没有上前。
    比赛结束的球队不能在赛场上停留太久，两边队伍简单交流后直接离场，向观众席应援人员的致谢声，列队解散时球鞋与木质地板的摩擦声，推着标有自己校名的球框发出的轮子转动声给这场比赛划上了最后的句号。
    好像有点潦草。
    谷川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远去的青城众人的背影。
    那样漫长而艰辛的比赛居然就这样结束了，不应该更加轰烈，更加盛大一些吗。
    谷川想着，又觉得不对。
    说到底这只是一场县预选赛级别的比赛而已，甚至连决赛都不是，没有人报道没有人采访，观众席没有坐满，可能真正知道有这场比赛存在的人都不多吧。
    即使他还是很讨厌对面学校的主将，但谷川不得不承认一点。
    这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收回目光，谷川低着头默默的走着，眼看着已经要到他们放东西的地方了，突然，谷川扯了扯身边缘下的衣角。
    “谷川？”缘下一愣，问道。
    谷川低声说：“我去上个厠所，等一下回。”
    *
    体育馆后门处的走廊极少有观众会走，路过的都是选手或者工作人员，基本上大部分学校的学生搬器材或者去停车场也都会走这边——学校专属的球筐，热身按摩器械和补给用品还是很占空间的。
    乌野那种全队就十几个人，算得上器材的东西就只有几个排球的队伍自然不需要干这些，所以，当谷川走到这边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位乌野的选手，倒是一眼就看见了及川彻。
    他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脸上带着笑意，但这种微笑在抬头看清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人之后马上就淡去了。
    谷川听见他嘟囔着抱怨道，“今天这是什么运气，才送走一个混蛋牛岛，又来一个臭屁天才。”
    及川撇了撇嘴，没好气的抬头看向谷川，“你是来找牛若的吧，他刚刚还在这，不过现在不知道滚那里去了。”
    因为心情实在算不上好，他的语气冷冰冰的。
    谷川只是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你的，及川君。”
    “哈？”虽然谷川的话里还带着敬语，不过及川怎么听都像是他在阴阳怪气，自己输了就输了，还有必要来自己面前再强调吗，连小飞雄都没有这么做欸！
    及川决定在自己心里的讨厌人物排名里，把谷川再进一位，直接和小飞雄并列第二
    ——第一当然还是最可恶的小牛岛。
    他不想再搭理这个讨厌的家伙，“没有什么好找的，不过是输了一次而已，下一次我一定会把你们全部打败的，一个不漏！”
    一边说着，及川一边转身，打算甩头就走。
    谷川上前一步，“就凭你吗…？”
    听到谷川如此说道，及川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谷川，眼神变得锐利，“你什么意思。”
    要是以往的谷川，他肯定就是一万个慌张只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了，不过现在，谷川没有回退一步，他镇定的回看过去，“三年来的经历还不足以让你意识到差距吗。”
    及川彻底转过身来，重心往后一靠站着，微微扬起了下巴，“不就是因为意识到了差距才不愿意放弃吗。”
    谷川：“可是你只是个和我一样的普通人，就算不放弃不也只是无谓的挣扎吗。”
    说这话时，谷川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及川的脸上挪开过，他知道，自己这样莫名其妙的过来，说出这么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及川肯定会发怒，最不济也会脸色大变
    ——作为及川的同类，这些事情他都经历过，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这样的话，就说明及川也这么认为，只是不愿意承认。
    可是出乎谷川意料，及川只是疑惑的看着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全世界最不可理喻的事情一样，新奇的上下打量着，隔了半晌才说，“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自认为不是天才的傻蛋，你是什么外太空来的脑回路奇怪的人吗。”
    谷川一愣，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没有说清楚，再次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完全没有必要去和天才比，那样不可能…”
    “这种事情及川大人早就知道了。”及川打断了谷川的话，“不过听得还真是让人火大啊，一口一个普通人天才的，那我倒是问问你，你觉得什么是天才，什么是普通人。”

 第198章

    当然是…谷川张了张嘴，他以为自己会相当流利的给出一个判断标准，结果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说不出来。
    及川眼睛微微一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尖锐，“不会是比你厉害的就是天才，比不上你的就是庸才吧？”
    不是…我，谷川慌张的想要反驳，但还没等他说完，及川上前几步直接逼到了他面前。
    “你是真的觉得自己不是天才吗？还是说其实你又软弱又高傲，对着天才就望洋兴叹，对着不如自己的就视若无物吧？
    谷川一脸茫然，他完全不这么认为，也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怎么可能，大家都比我厉害多了，我只不过是依靠着大家才勉强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啧，为什么我要在这里给你当心理导师啊...”
    及川难得有些暴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发出了几声叽里咕噜的奇怪声响，但最后还是没有甩头就走。
    “你又不是第一次打排球，比赛上自己得了多少分难道自己不知道吗，你的防守让对手有多恶心难道不知道吗？扣球下去对面的人接得表情都变形了还摸不到球边的样子你是没有看到吗？”
    谷川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没有吧...？”
    及川一个踉跄，他磨了磨后槽牙，“行，那我们不说这个，你之前的学校可能的确是天才云集，全是比自己厉害的人，那现在呢，乌野里最强的是你你完全感受得出来吧？”
    这回谷川沉默了，“但大家之后慢慢成长起来肯定会超过我...”
    “可你的表现完全就是看不起不如自己的人的嘛~”及川一摊手，“之前两场比赛你根本就没有怎么出力吧？看不上这群所谓的普通人，完全把重心丢给乌野的其他人，但面对乌野的这群同样以普通人居多的队友你又能以平等的目光对待，是因为他们被你归为了自己所属物的行列所以就能另眼相待？这不就是彻头彻尾的高傲吗？”
    及川知道，谷川是从国中开始就常年位于全国金字塔顶端的强校首发，即使心态有问题，即使他个人的经历相当坎坷，但这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就以之前和条善寺，和久谷南的两场比赛为例，这些对手只是是地区宫城县的四强而已，和谷川之前常年面对的选手根本无法比较。
    从全国顶尖到地方四强，这样的身份差异带来视角上的不同完全是潜意识里的——连本人都很难发觉。
    在赛前看了谷川比赛录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及川在某种意义上可能比谷川还要熟知他真正可以达到的水准，在县内预选赛阶段和其他队伍拖到那种比分绝对不是他的正常水准。
    又软弱又高傲，想着，及川又不自觉的用舌尖轻舔了一下牙齿，真欠啊。
    对面，谷川呆傻傻的看着及川，他感觉自己完全理解不了及川的话。
    眼前这个人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不对绝对不对。
    谷川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不然可能会发生什么他完全控制不了，颠覆他认知的事情。
    下意识的，谷川转身就想离开，及川倒是没有做出什么阻拦的举动，只是将双手抱在胸前，微微站了站直，似乎也是要离开。
    最后，在谷川走远，即将离开这处走廊时，及川突然开口了。
    “我不知道你这种心态是不是有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但无论如何，一个连相信自己有才能都不敢的人，一个又自卑又高傲的搞笑人物是不会有改变的，”
    “我可是向牛若夸下了海口，要是因为你小不点没能让白鸟泽狠狠摔个跟斗，我还是会有点不爽的。”说着，及川顿了顿，“反正我是觉得我的才能绝非如此，今天不过是我的全新起点，至于你如何，和我没有关系。”
    说完，及川再也没有停留，头也不回的走了。
    谷川停住了脚步，他低着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脚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
    “谷川！你终于回来啦！”看着从另一边走过来的谷川，缘下大力的招手，“我们东西都收完了，你还有什么要拿的吗！”
    谷川加快了步伐赶到众人身边，“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我的东西都在包里，没有其他的了。”
    “那就行，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我们啦~差不多该走了。”
    谷川点点头，跟上大家的步伐朝外面走去。
    他们现在的位置还在体育馆里，正好边上就是总的比分板，上面记录着分组情况和所有学校的比赛比分。
    在经过哪里时，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看了看，而沿着划到正中间的红线往回看去，正是白鸟泽半决赛的详细比分。
    “白鸟泽半决赛也是2-0拿下的啊，看比分应该都没有纠缠多久就结束比赛了。”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
    “毕竟是常年垄断县内选手权的王者啊。”
    “但是无论是谁，都要打败！”
    日向的表情也难得的沾上力量严肃，他说：“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混凝土孕育出来的力量吧！”
    “哦哦哦！”
    “好！”
    菅原：“等等，为什么是混凝土，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典故吗？”
    西谷：“翔阳能说出典故的概率几乎为零吧？”
    “这句话唯独西谷你没有资格吐槽啊喂 ！”

 第199章

    大地咧开一个笑容，“嘛~不挺好的吗，还挺帅气的呢~”
    前面的大部队笑呵呵的说着，而后面，谷川依旧坠在队伍的末端，只是和以往稍微有一点不同的是影山走得也不快，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没过多久，影山开口了，他看着谷川，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等一下要不要带伞一样，问道：“谷川学长是状态不佳，还没有充分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吗？”
    一直低着头默默走着的谷川听到这话抬起了头，他问，“为什么这么问。”
    影山：“合宿时大家都很忌惮你，说你的实力可以垄断比赛结果，可是真正比赛的时候好像没有这种感觉。”
    其实影山并没有实地的听到黑尾这样说，当时听到黑尾说&#039;谷川是大赛型选手，真正实力还要比平时训练时厉害一两倍&#039;的，是日向。
    不过，日向呆子在那天回程的路上就炸呼呼的像倒豆子一样跟影山说了，眼睛还亮晶晶的。
    影山抿了抿唇，将自己的思绪从当时的回忆里扒出来，继续用平和的语气说着自己的感受，“感觉谷川学长在赛场上的表现没有黑尾前辈说的那么厉害。”
    谷川突然觉得有些荒谬，自己眼里绝对不可能超过的天才居然对自己说出了这种话。
    简直就像他和影山是平等的一样。
    自己不过是没有才能的普通人，眼前的可是可怕的天才，自己一辈子都超越不过的天才。
    刚刚他和及川谈话的内容在谷川的脑子里不断闪过，他却感觉自己什么都抓不住。
    谷川停住了脚步，注意到谷川的反应影山也没有继续往前，转过身来看着谷川。
    他不太懂谷川的意思，有些疑惑的问，“谷川学长…？”
    影山疑问的尾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就猛然止住了。
    原本低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的谷川突然上前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极近。
    在靠近后，谷川轻轻抬头，定定的看向影山。
    影山瞳孔一缩，在他眼前，那一双墨色的眼眸里光晕流转。
    “那影山君，你能胁迫出，我的才能吗。”
    谷川的用词有点奇怪，但影山已经没有空闲去思考那些了。
    明明他们两个只是站着，明明抛开用词不说，谷川是在请求他帮助谷川激发才能，但不知道为什么，影山就是有一种错觉，真正在被胁迫的人，是自己。
    面前这个人的手微抬，锋锐的刀已经逼在了他的喉管处。
    沉睡已久，一直用将自己困在虚幻里的猛禽好像第一次迈出了牢笼。
    你能吗。
    第75章 初识
    一个上午的激战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已，坐在归程的车上已经没有人再有力气嬉戏打闹了，几乎是一上车坐到位置上后，大家就开始了呼呼大睡。
    车内很安静，只有坐在最前方的乌养教练和小武老师在轻声聊着什么，不过这完全没有打扰到大家。
    车内开了低低的暖风，灯光也被小武老师特意调暗，前方偶尔传来轻微低沉的声响在车身的轻微摇晃下听来更像是母亲推着摇篮时哼唱的哄睡歌曲。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睡着了，在这样的氛围下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谷川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略过的附近。
    他将脸贴在玻璃窗，从那不断传来凉丝丝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虽然谷川已经很累很累了，他的精神却依旧是清醒的，没有什么睡意。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里不停的来回闪着，及川那张脸又出现在了他面前，对方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边响起。
    隔了半晌，谷川慢慢的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调开了一个对话框。
    和以往一样问问灰二哥的意见吧，谷川想。
    灰二哥肯定也会否定及川的想法的，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就是灰二哥让自己“离那些混蛋天才远一些”的，灰二哥肯定会认同我...
    谷川输入了一大段话，最后手指却停在了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上车后虽然谷川没有睡，但他也没有打开头顶上的灯，车内只有厚重车帘后隐隐约约透出来的一点亮光，在这边昏暗光线的衬托下更加模糊不清。
    手机倒依旧是亮着的，现在整个黑乎乎的空间里，就只有手机是亮着的，它就像一条便捷的逃生通道，不断的引诱着谷川。
    …
    谷川的睫毛扑闪了几下，最后垂眸将那些文字都删掉了，他向座椅上一倒，再顺手把手机往边上一放。
    他抬头呆呆的看着车顶，觉得现在的亮度刚刚好。
    谷川之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他睡得很好，不知道隔了多久，在真实与虚幻之间沉沉浮浮的谷川被其他人的谈话声唤醒了。
    “日向！你的口水埋汰死了！”
    “我的口水才不埋汰！”
    听着一如既往的吵闹声，谷川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认自己没有流出口水后才坐直，四周环视一圈。
    果然已经到学校了。
    “谷川，清醒一点哦~我们还要先去体育馆复盘呢。”缘下一边扶着谷川的手，一边柔声的说着，“小心别摔着。”
    谷川还没太睡醒，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听清缘下在说什么，总之就先点了点头。

 第200章

    “真没想到谷川学长居然也是贪睡鬼啊。”日向一下子蹦上体育馆前走廊的楼梯，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被缘下搀扶着晃晃悠悠走过来的谷川，语气惊奇的说。
    “谷川体力不是特别好，又是场上的主力，就没被轮换下去过，这样连着比两场肯定累得够呛。”
    菅原感慨的说，然后在回头看到日向如同走独木舟一样的走楼梯方式，忙上前制止，“还是正常走路啦！小心摔。”
    “好嘞！”日向一个转身成功完美落地，同时还摆了一个定格姿势，“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帅！我决定把这个命名为霹雳...啊呦！”
    日向精心取的名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影山无情的一个握日制止了，“快点去体育馆，乌养教练已经到了。”
    日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嘟囔着，“影山你真的是的，我的发型都被揉乱了嘛~明明赢了比赛脾气还这么糟糕，和吃了火药一样！”
    谷川被拉着下车，被拉着走到体育馆，又被拉着参加了“目标全国冠军！”的全新目标制定，在大家的欢呼声里与其他人围坐在一起时，谷川也终于清醒了。
    刚安排完其他事项，才进入体育馆的乌养看到这边的情况微微一笑，“这个劲头看来时是不需要我再说什么了，那么，就来聊一聊明天我们要面对的劲敌吧。”
    仁花和清水一起分着完厚的像字典一样的资料，小武老师则和往常一样从边上的器材室里托出移动的立式白板放在众人面前。
    一切准备工作做完，乌养将白板调低也和大家一样坐了下来。
    看看手里和板砖没什么两样的“白鸟泽对策资料”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日向更是在翻了半天都没有翻到头后，语气颤抖着说：“这个，今天要全部看完的吗？！”
    菅原笑着说：“日向对这种很苦手啊。”
    “不如说单细胞的几位都不太行吧，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们眼里估计和小蝌蚪没有什么区别...”成田笑着说着，然后语气突然一顿，变得格外惊奇，“欸？！影山和谷川居然在认认真真的看？！”
    缘下：“毕竟是和排球相关的资料呢~”
    “等等，谷川已经是完全被归类到单细胞里面了吗。”
    “虽然知道大家今天连打两场比赛很累，但明天就是决赛了，还是要认真听才行。”乌养敲了敲白板，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谷川也停下来翻动资料的手，看了过去。
    “明天我们要面对的，是白鸟泽，先说一下我的感受，如果说青叶城西是县内完成度最高的队伍，那么按照我的印象，白鸟泽就是完成度最低的学校。”
    所有人同时一愣，一般来说完成度应该和球队实力成正比才是，可对于白鸟泽这所常年垄断宫城县选手权的王者学校，乌养居然用“完成度低”这个词来形容...
    日向完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最不完整？少了人吗？”
    成田扶额，“好直白的思维方式。”
    “呆子，乌养教练当然说的是队伍之间的配合完成度啊！”不用看就知道这句话是来自影山的爆言。
    乌养点头，“好的团队配合可以将队员之间的实力相乘，就像青城音驹那样，而白鸟泽则是非常简单粗暴的相加，到比赛危机的时候他们的二传基本上都会喂球给王牌，原因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这样可以得分。”
    几乎所有人都被乌养的话震慑住了，谷川也点了点头，而一边的日向则是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又抬头看了一眼就坐在自己对面的谷川，突然他好像想起来什么。
    “对了！在ih的时候谷川你和白鸟泽对上过比赛吧！感觉怎么样！”
    “欸！有遇上过吗？”
    “对哦，谷川之前的队伍是全国级别的豪强，还拿过好多次全国优胜，肯定在全国的赛场上遇见过白鸟泽！”
    “不过日向你怎么知道的啊？”
    这些事谷川从来没有主动说过，因为合宿时的经历，大家也极少提及谷川之前学校的经历，对此，他们真还一无所知。
    日向：“之前和条善寺比赛之前我谷川不是跟着我一起去厕所了嘛~在那里我们遇到了大王者、牛若、还有伊达工的青根前辈。”
    他一边掰着手指一边数着，“然后那个时候牛若和谷川交谈的时候就说‘ih的时候和井闼山交上手了，但谷川并不是首发，队里的队友很遗憾’什么的。”
    “欸...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啊！”
    日向大力点头，“而且白鸟泽那一场比赛输了，被淘汰了来着。”
    “好厉害！”
    “这就是传说中冠军队的实力吗？！”
    菅原默默吐槽：“不过日向你厕所奇遇记的奇怪buff还真是一直在发挥效用啊...”
    “简直就是特级的情报收集员了都。”
    “哈哈哈！”
    乌养也笑了笑，“我正准备说这个来着，没想到被日向抢先了。”
    看着听到自己这么说摸着脑袋一脸不好意思的日向，他摆了摆手，“这些都无关紧要，我们在赛前再怎么研究得出来的可能都不如实际打一次来得详细，所以谷川的意见可是相当重要的。”说着，乌养看向了谷川。
    谷川捏着自己的衣角，有些为难的说：“我的意见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ih那一场比赛我只打了半局不到，之前的正赛倒是有打过大半场的，不过那个时候主力都是队友们，我完全就是一个可有可无...”

 第201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生硬的止住了活头。
    谷川的手慢慢落在腿侧，然后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除了坐在他斜对面的影山，几乎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影山微微一愣，并没有出声。
    谷川也只是停了一瞬，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说，“国中的时候我倒是和牛岛打过全场，不过那个时候和现在相隔太远了，应该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说着，他像是征求意见般的看向了乌养。
    乌养点点头，“单不说牛岛的力量技术在这几年里提升了多少，除他之外白鸟泽的其他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虽然说现在白鸟泽的正选里有不少是初中部直接升上来的，不过果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就算只是半场对我们的帮助也很大，谷川麻烦你了。”
    谷川轻轻呼了口气，似乎是做好了什么准备，然后开始了他的叙述。
    绝对王牌的牛岛，预测怪物天童，作为正选里唯一一个一年级的五色，削面机六边形战士大平，沉稳而贴合白鸟泽理念的白布...
    不仅仅是实力和技术，每一个正选的性格谷川都尽力的结合自身经历或自己的观察而细细描述，甚至连身高体重最高打点之类的数据，他都能全部说出来。
    一开始大家还在一脸严肃的听着，到了后面就已经完全变成震撼了。
    终于等谷川说完，缘下呆滞的问：“谷川，你是什么数据记录机吗...”
    “这就是传说中‘不知道什么信息’而对应的详细程度吗。”
    “谷川你不会是偷偷去人家球队里把他们的信息给偷出来了吧！”菅原一脸惊恐。
    西谷更是直接抱住了谷川，“幸南！不能犯罪啊！”
    看着大家夸张的反应，谷川摆了摆手，“当然是用眼睛看出来记下来的啦~，偷信息什么的不可能去做的，谢谢大家都关心。”
    说着，他还安抚的摸了摸凑到自己面前的西谷的脑袋，然后对乌养说，“大概就是这样，不过数据都是之前ih的时候的，现在只能起参考意见了。”
    大家的思绪被重新撤回来，重新认真的看着手里的资料和刚刚坐下的笔记。
    “可以将防御无视的恐怖力道，还是左撇子吗...”西谷喃喃的说。
    谷川点头，“虽然我也能够做到用左手打球，但其实我本来并不是左撇子...”
    说着，谷川突然一顿，嘶，自己到底是不是左撇子他有些不记得了，一开始...最小的时候好像是的吧？不过被养父强制纠正了，国中时发现左撇子很有威力大家都在乐呵呵的试的时候跟着模仿，意外的练得不错，但刚到乌野时又不愿意去用...这么一算起来他好像是左撇子诶。
    但无论如何，牛岛的左手进攻和他可不是一个程度的，那种暴力...
    谷川继续说：“牛岛本身力气就极大，再加上左手施加的旋转在场上就像可怕的大炮一样，我很不擅长接这种球。”
    “连谷川都...”
    谷川的语气极为坚决，大家都听得出来这次他并非虚言。
    西谷点点头，“我会慎重的。”
    谷川：“除开此之外白鸟泽作为豪强选手储备也相当不错，光成熟的可以作为救场发球员上场的，就有足足三位。”
    “三位？！”
    木下和山口对视一眼，“我们现在最多就算有1.5位吧...”
    “控位精准拦网也精彩的川西，有着一手好跳飘的汤野，二传优秀发球更是顶级水平的濑见。”
    谷川极少这样长段的说话，说着说着，他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这里面最需要关注的是濑见，作为三年级选手本来他是白鸟泽的正选二传，但因为和队风不符，被二年级的白布替换，但他的实力绝对是顶级的，发球往往可以直接得分或者干扰一传打乱节奏，之前要不是有元也在，他会是很大的麻烦。”
    月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谷川顿了顿，再次强制着自己抬头，目光在大家身上一一扫过，“不过，我会得分的。”
    所有人同时一愣，明明谷川的语气依旧是毫无波澜，丝毫不像他们平时“放狠话”那样气势十足但...
    大家相视一笑，西谷一下子蹦了起来，“我也不会示弱的！”
    “谷川居然说的是得分不是接球欸！又进一步！”
    “无论是谁我们的得分能力都不会弱于他们的！”
    “拿下全国冠军！”
    成田：“欸，现在就开始喊这个口号了吗？”
    木下：“既然定了当然就要喊出来啦！”
    “噢噢噢——目标！全国冠军！！”
    第76章 关系
    春高宫城县代表决定战，决赛当天。
    仙台市体育馆内。
    “日向~你不先去上个厕所吗~”
    日向大声回答，“我刚刚才上过厕所好不好！”
    “虽然日向比赛前是要上厕所，但也不是一直要去的啦。”
    “哈哈哈！”
    几人同时笑成一团，就在这时，从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小翔！！”
    太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日向居然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呆愣愣的向后看去，看清来人后他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来喜色。
    “是阿泉还有幸治！”
    站在几人身后的两人正是日向的国中朋友，虽然两人一个是篮球部的一个是足球部的，但日向第一场排球比赛人数不足他们来帮过忙。

 第202章

    田中、大地和菅原都围观过那一场比赛也立即认了出来。
    “诶，原来是足球部的吗！”田中一脸恍然大悟，“我就说排球队里怎么会有用脚用得那么好的人！”
    菅原也说：“一直保持着联系，关系真好哇
    幸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不过还没等他说上两句，视线很快就被从日向身后路过的影山吸引住了。
    幸治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小声的问，“那家伙这么也在乌野！”边上的阿泉也心有余悸的看着，努力撇开视线。
    影山在那一次比赛里给他们留下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臭脸大冰山！还超级凶！
    日向顺着视线看过去，露出一个得意的小表情，“这家伙也变化超级大啦。”
    一边的菅原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日向朋友的反应，他还沉浸在刚刚用脚接球的话题里。
    菅原摸着下巴说：“排球队里也不一定没有用脚用得好的啦，之前青城的时候谷川用脚接球接得可老漂亮了。”
    他指的是谷川后脚一勾救起来的那一球，当时菅原在替补区看得很清楚。
    田中摆了摆手，“谷川那完全就不是正常人的程度了诶！”
    走在他们后边的谷川正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走过来打听一番后，他没有像以往一样说什么“大家都可以，我只是误打误撞。”，而是一脸严肃的对田中说：“不可以这么说，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心理暗示的。”
    田中一愣，看着谷川的认真表情，原本开玩笑的语调被瞬间咽回了肚子里，他说：“啊...是...”
    看着被影山叫走问问题的谷川，田中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他喃喃的说：“原来谷川也会说这种话啊，和最开始那副样子比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简直都像大地前辈了。”西谷也大力点头。
    菅原一手一边搭住了田中和木下的肩膀，“说不定是谷川终于发现自己之前的思维误区啦，是大好事啦大好事~”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日向和两位日向的朋友，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就先去位置那里啦，日向你也快一点哦~”
    日向忙点头，转头和朋友道别，“那么我就先走啦...”
    他欢快的话头突然一止，猛然凑上前大力摇晃，“幸治！阿泉！你们两个人突然怎么了！脸色都完全变成青白的了啊！”
    幸治颤抖着用手指向前方，“那...那个，刚刚那个过来说话的人好可怕！更可怕了！”
    阿泉大力点着头，“表情好吓人！”
    日向一头雾水，定睛一看，那边只有影山和谷川两个人在说话，没有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啊。
    见日向不明白，阿泉忙继续说，“就是那个黑头发的，刚刚还过来训斥了队里前辈的。”
    训斥？
    日向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阿泉你是在说谷川嘛~”
    为了确认，日向还回头大喊了一声谷川的名字，谷川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歪了歪脑袋。
    幸治和阿泉同时打了一个激灵，“是...是！还是不要指了，太恐怖了！”
    ？日向完全没有办法把他们嘴里的形容词和谷川联系在一起，恐怖？谷川刚刚不就是很平常的回了个头吗，表情懵懵的多可爱。
    他还想再说几句，可是远处的影山一回头，“喂！别磨磨蹭蹭的了！”
    边上的谷川也点了点头，“还是早一点到提前准备比较好。”
    一边说，他的视线还一边在日向边上的两位身上轻扫了一下。
    刚刚听他们说是日向的朋友那是不是还是要打一下招呼才比较礼貌？想着，谷川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友好的问候。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穿的太少了，这两位朋友一直在打冷战。
    “来了来了！”听大家这么说日向也不好再耽误时间，他转身朝幸治和阿泉挥了挥手，“那我先走啦，记得给我加油哦！”
    “好。”面对友人的大橘子元气笑颜，两人也勉强恢复了平静，笑着喊道，“加油啊！”
    看着小跑着离开回到队伍里的日向，幸治擦了擦脸边不自觉流下的冷汗，“小翔每天就是在这种队友的包围下训练比赛的吗...感觉要是失误了会被打啊...”
    他的视线缓缓的在乌野各个选手的背影上依次滑过。
    奇怪的挑染小个子，一脸凶恶的寸头前辈，凶神恶煞得像□□的三年级，国中时遇到的臭脸王者，现在又加上一个臭脸plus池面...
    可怕，绝对会被吓出心脏病的！
    阿泉：“应该不会的吧...打人不是会被禁赛的吗...”
    “也就是说除开打人之外都...”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重新回想一下刚刚小翔叫那个男生时他过来的冰冷阴森的视线。
    “如果是小翔的话一定可以驯服猛兽的吧...”
    “就是就是，一定是，毕竟都一起当队友这么久了，肯定磨合得很好了吧...”
    “肯定是这样的！”
    “那走吧！我们快去观众席为小翔加油。”
    “走！”
    边上，路过的行人一脸惊诧的看着手忙脚乱着朝观众席奔去的两人，他们是怎么做到一边说着绝对信任的话一边这么慌张的阿喂！
    *
    以往仙台体育馆的场地都会被分为数个球场，但今天作为决赛，整个场地都被清空，腾出巨大宽敞的中央球场，到时候场内的全部观众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中央球场上。

 第203章

    或许第一次进入决赛的队伍会无比紧张，但对于白鸟泽来说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走过的一条路了，早就习以为常。
    “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吧？”山形看了看墙上挂的时钟，说。
    天童把身子探过来，也看了看时间，“不是还挺早的吗，只要在热身时间开始之前到就行啦，而且锻治还没叫我们呢~”
    “不过听添川学长说，看见乌野已经往球场去了。”
    添川是白鸟泽三年级生，也是队内的副队长，在球技上算不上出类拔萃的他在后勤支持和鼓舞士气上有着巨大的作用，刚刚他正好去观察赛场情况了。
    “欸？这么快？”
    大平：“毕竟是第一次打进决赛，有点紧张先上场提前适应也正常。”
    山形颇为感叹的说：“不过乌野居然打败了青叶城西我还真是没有想到阿，我还以为会和青城打三年呢。”
    “隼人，你这话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说了吧。”
    “还莫名透露着一种嘲笑的感觉...打三年都没有打赢过的确是有一点...”
    “被身为对手的你这样怜悯才是最大的嘲笑吧喂！”
    “我觉得青城那群家伙是不需要我们这么想的。”
    濑见点了点头，然后隐蔽的看了一眼站在墙下的鹫匠教练，压低了声音，“那个，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鹫匠教练今天心情很不好的样子阿...”
    其他人也看了过去，不过在视线触及面色阴沉的鹫匠后，就都果断的移开了。
    ——要是被教练发现他们一边热身一边闲聊，甚至还偷偷讨论教练一定会被骂死的！
    天童一边热身一边说：“锻治肯定还是因为那件事在生气啦！”
    大平：“那件？”
    “就是那件啦！”天童郑重其事的说，“狮音你想不起来了吗？！”
    大平瞬间明白了天童是在搞怪，露出个无奈的表情，配合着说：“想起来了。”
    天童笑成了眯眯眼，满意点头。
    边上原本在专心致志热身的五色看着前辈们的反应有些懵，他问道：“是因为我上一场比赛一局的得分超过牛岛前辈，出乎鹫匠教练意料吗？”
    天童热身的姿势一顿，缓缓转过身后还发出了可疑的颤抖。
    ？五色不解。
    白布握拳，头上青筋直冒，“那是因为我判断没有必要在第三局消耗那么多体力了，所以才多传给你了几球而已！”
    天童倒是一脸认真，“不是哦，锻治是因为那件事情才生气的。”
    五色：“所以那件事情是什么事情。”
    天童：“那件事情就是那件事情呀~”
    饶是迟钝如五色，此刻都明白了，眼前的学长根本就不知道教练生气的原因，只是单纯在逗他。
    五色感觉自己帅气的表情要维持不住了。
    “哎呀，没办法，五色太可爱了就是忍不住来逗的嘛~”天童笑眯眯的说着，回头看向在自己另一边的牛岛，“不过实在是想知道原因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我们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若利君呢～”
    已经结束完自己的全部基础热身动作的牛岛直接站了起来，听到天童这样说，他低了低头，看着身边明显没有完全专注热身的队友们。
    牛岛没有说话，但大家都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纷纷低下头认真热身起来
    ——当然，满脑子想超过牛岛前辈的某人和满心崇拜牛岛前辈的某人是不在这一行列里的，他们一直都是专注热身的典范。
    “因为谷川幸南吧。”牛岛突然开口，竟然在认真的回答天童刚刚的问题。
    五色眼睛里的战火熊熊燃烧，“果然是因为这个劲敌吗！”
    “诶～又是谷川君？”天童说：“这种情况下第一反应既然还是他，若利君和谷川幸南的关系真的很好，不愧是多年挚友嘛？”
    “牛岛前辈和谷川幸南是多年挚友？”川西压低了声音，颇为惊讶的问边上的三年级前辈大平。
    大平也仔细回忆了一下，“不清楚，没有听他提起过啊…”
    这一次牛岛没有再说话，他再次看了一圈，嘱咐了一句好好热身，就朝鹫匠教练的方向走去了。
    看着牛岛离开的背影，几人对视一眼。
    “果然，连牛岛前辈都变得奇奇怪怪了，之前他绝对不会加入这种话题的吧？”
    “不…之前也有过一次，也是因为谷川幸南才说了超长的一段话…”
    “所以，牛岛前辈和鹫匠教练都是因为谷川幸南才这样的吗？”
    众人同时一顿。
    “这是什么祸国妖妃…吗？”
    “还是井闼山转出来的啊...”
    白鸟泽在上半年的ih比赛里正是负于井闼山，而在打败白鸟泽之后，井闼山一路高歌猛进，顺利拿下了那一届的优胜。
    这段时间这个名字他们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从别人的描述里听到过了
    ——虽然他们也在比赛的时候遇到过，但谷川幸南到底不是作为首发，也没有太多精彩的表现，所以大家对他影响都不深。
    天童：“在谷川打算转学的时候若利君还邀请过谷川幸南，让他加入白鸟泽呢，可惜被直接拒绝了~”
    濑见：“说起来我也听说过，鹫匠教练在谷川幸南转学的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去找过他什么的。”
    “还有这种事？”

 第204章

    “一个在转前问一个在转后找…好热门。”
    “嘛~毕竟是厉害的选手啦，谁都会想招揽的吧。”
    “啧，现在就变成麻烦对手了啊。”
    几人一边做完最后的热身一边闲聊完时间也差不多了，确定好所有人全部已经热身完毕，白鸟泽全员朝球场走去。
    从侧门一进入球场，场内的加油欢呼声瞬间涌入所有人的耳朵。
    “白鸟泽！白鸟泽！白鸟泽！”
    走在最前面的牛岛微微抬眼，视线直直的看向了另一边正在准备正式热身的乌野众人，他们似乎有些紧张，好几个人都抱着肚子一脸虚弱的样子。
    在他们中间，牛岛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最关注的两个人。
    一个是即使在紧张队友间也最为显眼，就差没虚弱得摊在地上的日向翔阳，另一个是单独一个人站在边上，和慌张无措的队友们截然不同，无比冷静的谷川幸南。
    牛岛的视线定在了谷川身上，现在这个站在糟糕队伍边上的人，和他曾经看到过的站上颁奖台捧起奖杯时的耀眼身影恍如两个人。
    其实天童说的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谷川算不上朋友，顶多就是朋友的朋友，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不过…
    他移开了视线。
    牛岛依旧认为只有肥沃的土地才能孕育出卓越的果实。自己会打败日向翔阳，也会用行动告诉谷川幸南，他走错了路。
    第77章 白鸟泽1
    观众席上，刚刚进来观赛的男生看着白鸟泽的啦啦队感叹道，“这样程度的啦啦队本身就是一种杀器啊。”
    在他们对面，白鸟泽的学生几乎坐满了大半边场地，身穿啦啦操加油服的女生手拿彩球跟随着打鼓男生的鼓点一起跳着，每年惯例的加油词句只需要领头的学生微微开个头，响亮整齐的应援声就能瞬间响彻整个场馆。
    他边上的朋友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作为常年进入全国的地方强校不仅选手实力出众，应援也是顶级的，要是我在场上遇到这样的对手学校...”
    光是想着他就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一边说着，男生一边看向了另外一边，“反观这边...”
    他都不用太回头去看乌野的啦啦队是什么样的，光是看站在最前面身穿...额，穿着商店街大促销衣服的人？
    这些细节就先不去在意了，反正这个人应该就是啦啦队里领队之类的人物吧？光是看他糟糕的脸色就知道乌野的应援有多拉跨了。
    听着身后稀稀拉拉连台词都记不太清的加油声，再看着台下行为僵硬，仿佛下一秒就要集体晕倒的选手们，岛田放下了手里加油用的橙色喇叭。
    岛田自然是感受到了边上两位观众的“乌野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的质疑，但他愣是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的确是怎么看现在的应援都好敷衍！顶多就能说是聊胜于无吧 。
    岛田满脸悲壮，然后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的看向了边上的泷之上，问，“田中姐姐她还没来吗...”
    看下面这群小家伙的样子，比赛还没开始感觉就已经被决赛的氛围和对方球队的加油声给淹没了。
    泷之上刷手机的手简直都要冒烟了，“之前说许可证找不到了，不过又说找到了，现在又联系不上了...啊啊啊！鼓倒是提前运到场外了，她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反正，应该快了，肯定快了，估计快了...吧？”
    “啊啊啊鼓来了人没来有什么用啊啊啊！”岛田抓狂，“至少比赛开始之前一定要赶到啊！”
    *
    场下，乌野众人对于这些还一无所知，他们全身心都扑在了眼前的比赛上——初次进入决赛的情绪已经彻底淹没了他们。
    而不管心情还有多么紧张，在白鸟泽众人热身完毕，裁判吹哨示意交换场地之后，他们也只能将过快的心跳强制压下，开始热身。
    日向和山口将球框推到场边，在他们身后，站在场边的仁花抱着手里的球，她满脑子都还是刚刚白鸟泽热身时的情形。
    仁花心有余悸的说：“刚刚他们热身的每一个球感觉要接的话手臂都会断掉的！”
    “我也觉得…”
    “都热身了快点打起精神来啦！”
    看着上场的乌野，观众席上有人忍不住开口“这个黑黑的学校感觉身高都好矮啊，和刚刚的白鸟泽一比，海拔瞬间就下去了。”
    还有人带着笑说：“一个两个三个...小不点开会欸，这种身高真的能摸到球的边吗？”
    “估计是替补吧？”
    “唉，真的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们加油了呢，要是等一下输得太难看可就太惨啦。”
    西谷和日向的耳朵同时变大，两人像小野兽一样精准的找到了发出感叹的两位女生。
    “哇...看过来的视线简直就和恶狼一样在发出寒光了，他们听到了？”女生用应援用的喇叭遮住自己的脸，说。
    “不可能吧...这么远欸！”
    边上一人插嘴道：“无所谓了，反正无论他们怎么看最后都会输的啦~”
    男生的话的尾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只听到一声丝毫不逊色于刚刚牛岛扣杀的巨大响声瞬间将他的声音掩盖。
    欸...怎么回事，白鸟泽不是已经下场了吗？现在在场上的，不是乌野吗？
    男生不可思议的往下看去，只见场上，刚刚那个被他嘲笑的橙发小不点几乎是将球直接垂直的扣杀到了网前。

 第205章

    ！！？
    就连白鸟泽的各位选手都带着震惊的看了过来，濑见一抓手里的水杯，“那个小不点居然打了一个贴网扣杀？！”
    天童的眼睛瞪得老大，“太快了吧？刚刚那个二传有碰到球吗！”
    队内唯一的一年级正选五色则严肃十足的说：“不管来者是谁，只要用实力折服他们就可以了。”
    白鸟泽一向是隔代亲，边上的白布毫不犹豫的泼了盆冷水，天童上来忙安慰五色，还顺便夸奖了一番五色的帅气发型，直听得五色心花怒放，士气暴涨！
    牛岛刚刚和对方主将抽完签走回来，“对方选择了发球，我们先接。”
    说完还没等走过来拍着他肩膀的天童说上几句，他就重新回头认真的看向了场上还在热身的乌野众人。
    手已经搭在牛岛肩膀上的天童一愣，然后同样看向了场上。
    欸~”天童像往常一样拖长了语调，像猫猫一样的嘴角依旧是上扬的，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是谷川君要打球了呀~”
    站在球网下的影山眯了眯眼，余光从正在看着他们的白鸟泽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虽然刚刚日向那个扣杀很漂亮，但果然他们最警惕的还是谷川学长，那既然这样的话——
    球被抛到影山的正上方，谷川也已经开始助跑，但和以往不同，当谷川已经来到网前准备蓄力时影山还没有动，慢了半拍才托出一个距离稍短的传球。
    ？
    谷川稍显讶异，但他马上就明白了影山的意思，原本已经准备挥出的左手被他硬生生压下，在空中交换成了右手，球直接沿着斜对角的方向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这一球声势浩大，连白鸟泽的啦啦队都被轰的声音一滞。
    山形只感觉自己心脏一缩，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靠，这个力道绝对比之前ih的时候大多了吧？”
    天童一脸同情，“隼人你加油哦。”
    山形感受到了隐藏在天童同情话语之下的调笑，他倔强的说，“我接牛岛的球都接惯了，这种程度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濑见：“话虽这么说，但之前ih的时候你不是被谷川幸南连拿了好几分吗？”
    “旧事就不要重提了！”
    边上，牛岛轻轻动了动手指，看着谷川下场之后他也转过了身，“集合。”
    “是！”
    *
    双方队伍整队，摄像机全部架好，相关裁判工作人员已经到位，只有场内各种设备调试的轻微声响还能隐隐听到。
    站在球场边，大地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原本参杂着各种声音的嘈杂场馆这么骤然安静下来，紧张的情绪再度上浮，慢慢的蔓延至每个人心底。
    在主持女声的指导下，两队敬礼后所有首发人员依次登场。
    和已经轻车熟路的白鸟泽不同，这个一位位首发选手单独上场的环节对大多数乌野成员来说又是陌生的，尤其是心态没有那么好的几位，慌张和不安简直就直接写在脸上了。
    岛田的脸侧流下一滴冷汗，“刚刚看热身时候日向和谷川的表现我还以为气氛能好一点呢。”
    泷之上也面色凝重，“对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走过这一条路了，而乌野却还只是第一次，要是我那肯定也难以平复心情。”
    边上的月岛明光侧头看过来，“欸，第一次打进决赛，那也就是说第一次适应五局赛制吗？”
    岛田一愣，然后后知后觉的脸色更差了，“是啊...第一次打决赛用的五局赛制的话体力也很要担心...”
    泷之上倒是很是乐观：“没有问题啦！乌野的大家大部分都是体力怪物，听说他们合宿的时候连打一天训练赛都不会累的，队伍里谷川和影山以前不也是决赛常客吗，肯定没有问题的！”
    “欸？！大家现在这么拼的吗！”
    泷之上大力点头：“可是地狱训练强度的合宿呢！那个都经历过来了，拿下白鸟泽没有问题的！肯定！”
    听他这么说，岛田原本僵硬的表情终于舒缓下来了，他点点头，“对！我们可不能在这里就泄气！一定没有问题的！”
    “大声为他们加油吧！”
    随着泷之上激扬的声音落下，场上的人员介绍环节也正好结束了，馆内剧烈的加油应援声再次响起，双方上场，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发个好球直接得分！”
    “谷川学长好发！”
    看到站在发球位上的人，岛田微微一愣，“这不是乌野通常的站位啊。”
    现在场上的站位是前排影山，月岛，旭，后排是大地，西谷，谷川。
    泷之上眯了眯眼睛， “通常都是将日向或者发球较强的人放在前排，现在这样是想把高个子都凑成一排吗？”
    “原来如此，不过为什么把谷川安排在了发球位...按照正常站位顺下来这是把谷川和大地的位置对掉了吧？”
    岛田有些无法理解，“虽然谷川发球很出色，但他的防守可是队内数一数二的水平，这种情况下不更应该把他空出来吗，对面有牛岛那种恐怖程度的大炮，稍微的迟疑都有可能致命啊。”
    泷之上：“嘛～可能是想开场先来个开门红吧，反正之后轮转也在后排的。”
    岛田上前狂晃泷之上，“喂！不要预设输啊喂！”
    场上所有人已经各自就位了。

 第206章

    作为吹响比赛号角的第一球，场边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谷川，缘下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不过谷川本人倒是相当镇静，压着响起的哨声，谷川直接抛球跃起！
    蓄势完毕的弯弓在绷紧到极致之后骤然释放，直直的冲向了左侧对角的五色工的前面。
    五色瞳孔一缩，到底，谷川幸南什么时候学会的大力跳发，他不是只会最简单的下手吗？
    光他愣神的一瞬间，球已经到他面前了，五色下意识的去用下手接，结果球直直的撞上了他的肘窝处后高高的反弹出界。
    全场寂静，谁都没有想到乌野和白鸟泽的对战中拿下第一分的居然是乌野，隔了半晌观众席上才传来第一声颤抖的惊呼，“我靠！这看着弱不禁风的小个子怎么发出刚刚那一球的？”
    以此为开端，乌野替补区响起大声的喝彩声。
    “啊啊！谷川好球！！”
    “发球直接得分！”
    乌野的啦啦队也来了劲，来的大部分学生其实都是昨天放学时被教导主任临时喊上的，并不是什么排球爱好者，甚至不太懂排球的规则，但此刻自己队伍的选手得了分，对面选手一脸不可置信和惊诧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被气氛感染连加油声都大了几分，“乌野乌野加油！”
    ——虽然还是被白鸟泽压着，但好歹也能模模糊糊听出来一些声音了。
    至于白鸟泽那边...
    场边的鹫匠教练直接怒骂道，“阿工发什么愣啊？！站位那么靠前是后面有钉子吗？！看球！”
    白布也瞥了他一眼，“不要发呆，这还比不上牛岛前辈的发球吧。”
    被双重眼刀夹击，五色瞬间一抖，“是！”
    一边说着，他一边迅速下蹲准备应对下一击。
    第二球，谷川没什么表情的转了一下球，微微抬头，视线依次从白鸟泽的每一个选手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五色身上。
    面对谷川的冰冷盯视，五色毫不畏惧，直接直愣愣的盯了回去，瞳孔里更是燃起了熊熊火焰，既然又打算瞄准自己，那我一定要接到！
    哨声响起，谷川再次抛球，依旧是大力跳发，球随着手挥动的角度轰然而出。
    五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朝自己来了，正面，这一次他一定可以接到——欸。
    五色眼睁睁的看着球在越过牛岛上空后轻微倾斜，直接滑向了白布上前的位置。
    球转弯了？！
    靠！这一次居然是打算牵制二传吗？！
    球从白布右侧而来，五色急急上前勉强将球接起，球过早的冲到了进攻线附近，但这对技术扎实的白布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他快步上前，粗略的确认好球的落点果断二传。
    这一球中间没有精准的缓冲和调整，所以球还带着几分慌乱一传时沾上的不稳，但是这些都没事，因为。
    “牛岛前辈！”
    他只需要将球摆到牛岛前辈面前就够了。
    乌野这侧前排三人同时一定，来了，牛岛若利的攻击！
    精密结实的三人拦网卡着牛岛进攻的那一瞬升起，正正好的封死了他正面的进攻路径。
    如同炮弹般给人撕裂了空间错觉的球直接轰到旭的双手上，被巨大力道逼迫着，他的手往两侧微晃——
    拦网被牛岛的扣杀轰爆了，被旭的大拇指微微一带，球以一个不讲理的角度飙了出去。
    “好球！”
    “牛岛牛岛打得好！”
    落回地面后旭捂了捂自己的手指，说，“抱歉！”
    “没事，下一球！”
    白鸟泽站位轮转，川西发球。
    “擦网入界！”
    “我来！”旭高呼着毫不犹豫的上前。
    一开始他或许还会因为紧张而僵硬得难以动弹，但在谷川拿下一分之后，旭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变得无比冷静。
    作为王牌，他可不允许自己拖大家的后腿。
    旭的一传十分利落，球被稳稳的传给影山二传，最后由月岛进攻。
    白鸟泽的拦网跟得很紧，月岛的进攻被迫撞在了天童的指尖上，不过也正因为此，球微微转向，后排的五色接得不太稳。
    “一传乱了！”乌野的女排主将道宫一握拳。
    白布轻微调整再次组织进攻，依旧是毫无疑问的传给牛岛。
    这次乌野这边也还是三人拦网，按照前一天乌养教练的战略他们实施的始终是全方位防守——用拦网封锁牛岛最擅长的对角线，然后空余出来唯一能打的位置，由西谷镇守。
    西谷早已在后排准备好，他金黄色的眼睛如同是紧盯着猎物的猛禽的双瞳，死死的跟着球的路径。
    正面，捕捉到了。
    西谷迅速的向后一小撤步，手臂提前向左侧准备，瞬间，疾驰而至的球已经狠狠的撞上了他的手臂，几乎是带着不科学力道，直接带着他往后平移了一段。
    不过即便如此西谷也毫不示弱，被如此恐怖的力量冲击姿势也没有一点变形，硬生生的顶在了那里。
    两边僵持不下，西谷本人甚至有一种与极致力量对峙良久的错觉，但在旁观者看来只是一眨眼，球在与自由人手臂相触后发出剧烈的轰响，高高的飞了出去。
    场边裁判一挥旗，出界。
    骤然失去与之冲击的力量，西谷失去了平衡，向后一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第207章

    牛岛若利的扣杀在乌野的自由人手上也拿到了一分！
    “牛岛扣得好！”白鸟泽的啦啦队一边跳着操一边喊着，“牛岛！”
    看着这暴力至极的一球，观众席上直接有人轻嘶出声，“居然连千鸟山的那个西谷都接不起来吗？！”
    “路线和姿势都捕捉到了，完全就是被力量打倒的啊！”
    大地：“调整心态，只是一球！”
    谷川侧头看了一眼西谷，“捕捉得很好，牛岛的球本来就很难接，不要在意。”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只见西谷缓缓的比出一个手势，“一球，这一球是适应，下一球，我一定接到。”
    谷川一愣，然后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真不愧是超级主攻手啊...”月岛明光靠在最前面的栏杆处，喃喃的说，“高大的身躯，变态的力道，还是天生的左撇子，这种人就是人们常说的天生王牌吧？”
    “不仅仅是地面的一传不好接，连拦网都摸不着边啊，完全逆着常年养成的球感来了！”
    “我记得乌野队内谷川是左右手都能用吧？平时训练的时候没有针对这个练过吗？”
    仁花一愣，“二年级的学长们自主训练的时候好像是有练过，但具体情况我不是特别清楚。”
    “不过感觉就算练过也没用啊，肯定会被轰爆的。”
    “不要说丧气话啊喂！”
    就这两句闲聊的功夫，场上的牛岛已经再次进攻了，这一次三人拦网没有跟上，只有月岛赶上来了，不过他起跳的位置没能拦到牛岛惯用手的正前方，球直接从他遮挡的另一边略过。
    “这乌野的拦网是破竹篓子吗？”
    几人后边高处，一男生一边看着场上的情形一边轻啧着摇头。
    “第一次面对这种对手，光是防守就已经是应付不过来了，还怎么谈拿分啊...乌野这遭估计是碰不到狗屎运，进不了全国咯。”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前面靠在栏杆上手拿应援喇叭的几个人齐齐的回头，用力的瞪视着他，
    男生原本随意后靠抱着脑袋的手下意识的往前一收，“欸，听到了？不可能吧！”
    他坐了坐直，“不过我又不是在说谎，这不是事实嘛~”
    这句话几人自然也是听见了的，泷之上一把拉住了已经在恨恨磨牙的月岛明光，“不用管，我们能做只有好好加油，你弟弟的水平你还不相信吗？”
    月岛明光轻呼出一口气，低头看向了场上。
    此时比分6：12，眨眼之间第一局已过小半，第一个自动战术暂停已经结束，场上的氛围却还是被白鸟泽牢牢把握，乌野必须寻求方法破局才行。
    但现在的情况看来，完全没有希望啊…
    第78章 白鸟泽2
    乌野是进攻型的队伍，他们擅长丰富灵活的各种进攻，但是在排球这一项体育运动中仅仅会扣球是远远不够的，没有一传，不能将球接起，一切都是空话。
    而现在乌野众人面对的困境就是这个——他们根本就接不起牛岛的进攻。
    观众席上，一开始只是来无聊观赛的男生感觉自己心都被狠狠的揪住了。
    虽然他并不是什么乌野的粉丝，但总是改不掉为弱势方担心的毛病，“怎么办，第一局已经过了大半，但面对牛岛的进攻这群小家伙都完全还是束手无策啊。”
    边上的岛田也皱紧了眉头，其实现在的乌野并不是什么一传拦网人才极度缺失的队伍。
    他们有谷川，有西谷，有大地，其他成员的一传水平和之前相比早就不是一个程度的了，拦网也有月岛。
    但是面对牛岛绝对的力量，无论是多么擅长一传拦网的选手，好像都无法奈何他的进攻，简直就像是一颗炮弹轰爆盾牌一样，就算你及时举起盾牌防御，还是无济于事。
    场上面对牛岛的暴扣，月岛同步起跳拦网，时机把握得相当精准，但还是没能拦下，球狠狠的从他的指尖飙出到界外，手也受了伤。
    白鸟泽分数来到18，技术暂停，在下场时月岛侧头看了一眼边上的比分板，比分又被拉大了。
    刚刚那一球，自己是怕了吗。
    月岛看着在前辈帮忙下包扎完毕的手，皱眉轻啧了一声。
    大半场以来的不顺让乌野的氛围直接沉了下去，小武老师站起走到场边，努力的想要活跃一点气氛，“同学们~大家的表情都太僵硬了噢，放轻松，放轻松，放...”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被裁判哨响后压哨暴扣而出的发球轰碎了。
    小武老师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呼出的球的声势轰得震了两震。
    场上，谷川身体一侧几乎是半跪在地上接起了这一球，球以一个夸张的角度直接到了二传身后飞出了场。
    “起来了！”
    “掩护！”
    影山大步上前，单脚一迈跃至空中，将球用力往回一勾。
    谷川来不及起身进攻，刚刚光是接下那一球就几乎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连脚都还是软的，只能勉强往边上挪，腾开位置给其他人。
    后排的旭直接起跳后排进攻，只可惜施加给高速运转的排球的力道太大了，球直接出了界。
    “抱歉！我的！”旭后悔得直锤自己，刚刚那一球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
    谷川踉跄的起身，“没有，是我接球没能卸掉力。”

 第208章

    谷川对于这种大力扣杀一向相当苦手，在一传上他更偏向的是预测球路灵活到位，利用标准的姿势和完美的时机捕获排球，但这种方式一旦遇到极致力量的派别就难以应对了。
    之前谷川遇到的选手都还在合理范围内，这些擅长和短板还看不太出来，但现在面对牛岛…
    接也不是接不到，但更进一步的接好平稳的传给二传就完全谈不上了，更糟糕的是接完这种程度的球之后谷川完全做不到调整状态准备进攻，就等于他这个重要的进攻端废掉了。
    谷川握了握拳头，抿直了唇。
    比赛继续，旭击出的球被山形接下，白布二传，再一次将球传给了牛岛。
    小武老师：“又是给牛岛？这已经是连着三四球了吧？”
    乌养的眉头皱得极紧，“可能是想要尽可能的多拿分，利落拿下第一局，握住全部的优势吧？看来正如谷川所说，现在白鸟泽正选二传的风格相当稳健啊。”
    此时，牛岛已经跃至空中，而乌野这边依旧是全方位防守的三人拦网。
    月岛精准无比的贯彻着乌养的安排，不过即便如此，他对西谷能接下这一球其实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那种程度的球光是能碰到就已经能够说是幸运了，第二球就接起？也太天方夜谭一点了吧？
    牛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乌野拦网上想使用的小伎俩他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不过想引导他的球路又如何，那里有自由人镇守又如何，这些都完全无法阻拦他。
    所以很直接的，牛岛顺着他们的期望将球轰向了西谷所在的直线。
    牛岛扣杀下来的球如同被炙热白光裹挟住的炮弹，又如同是直接在众人的视野里用沾满墨的毛笔狠狠的挥下一笔，恐怖的力道瞬间飙至乌野场地。
    西谷死死的盯着直扑而来的这一球，面对这样惊人的气势，他的甚至连身体都没有一丝的晃动，整个人无比专注。
    球的落点在西谷和大地的中间，但在感受到西谷身上明显不同于以往的氛围后，他果断后撤一步，为西谷留出了充足的空间。
    以稳稳扎在地面上的双腿为支点，西谷的准备姿势压得极低，整个人重心前倾到极限。
    下一秒，如山般的力道瞬间席卷了西谷全身，他原本前倾的上半身被压迫得进一步下沉，与地面几乎只隔了一丝距离，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崩溃的错觉。
    西谷紧紧的咬住牙关，全身每一处的肌肉都在用力，力量从腿部传至腰，再由腰带动全身，双手死命对抗着向上顶，最后——
    “咚——！”
    球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实在的撞击声响，重新的高高跃起！
    “终——终于接起来了！！”所有人全部张大了嘴，“啊啊啊！接得好！！！”
    “我去？！居然第二次就接起来牛岛的跳发了？！”
    这球飞得极高，但有些不巧的是位置略微靠前，西谷迅速起身，大喊道，“球起来了，掩护！”
    日向毫不犹豫的上前准备迎接影山调整之后的二传，这样速度，这样位置的速攻他们使用过无数次，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另一边的影山起跳后并没有托球，而是直接准备扣杀。
    他的姿势没有任何的收敛，丝毫不掩饰自己进攻的意图。
    网前的天童眼睛微眯：这是直接要扣？
    天童一向是极为相信自己的直觉的，在意识到自己这么认为之后他直接起跳，边上的大平也冲过来补位拦网。
    但就在两人到达最高点之后，影山将已经准备挥出的手利落的一收，瞬间由进攻转为二传，一个二传将球高高的托直靠后的高点处。
    而在影山下坠之后，白鸟泽的众人才得以看清影山的正后方，一直被影山的身影遮挡住的谷川已经跃起在空中等待了，直接从后排发起进攻！
    两个人之间球的交接完全就是一瞬间发生的，甚至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只觉得谷川是瞬移到空中的，球也是莫名其妙的到了他眼前。
    连一眨眼的功夫都还没有到，球就已经被扣到了白鸟泽前场。
    白鸟泽的拦网没有跟上，一传也完全没有来得及动——他们还在盯着影山的的姿势呢，只听到“砰！”的一声在面前炸响，球已经落地了。
    “——好，好啊啊啊！”替补区的所有人同时欢呼得破了音，被牛岛压着打了那么久，西谷终于正面接起了牛岛的扣杀，乌野终于又实实在在的拿下了一分！
    “好球！”
    谷川上前和西谷轻轻击掌，“西谷接得好。”
    日向：“就连我都以为影山你肯定要二次进攻啊。”
    谷川也点点头，“我也觉得，如果在那个时候二次进攻，也就天童能够反应过来了吧，大平都是看到天童的反应之后才勉勉强强跟上的。”
    “欸。”旭惊诧的说，“原来谷川你也以为影山要二次进攻啊，那怎么还...”
    他还以为谷川是和影山约好了的呢。
    大地也说：“即使没有想到影山会传球那种情况下居然能够反应过来的，也就只有谷川你啦。”
    听到大地如此夸奖，谷川的脸瞬间变红了，即便如此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下一次我也会努力反应过来的！”
    看着重新回到自己位置上认真准备下一球的谷川，大地微微一愣，“感觉谷川不一样了...”

 第209章

    西谷回头，咧开一个大大的微笑，“无论怎么变，他都是幸南嘛~”
    网对面，天童看着表情柔和的谷川，简直就像见了鬼一样，一脸的不可置信。
    “欸欸欸，什么情况，青面獠牙的恐怖冷脸谷川君居然会笑了？！他是什么时候被掉包了吗？！”
    山形的表情也颇为惊诧，“完全无法把他和之前ih时候遇到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而且他居然主动进攻了？谷川幸南的进攻在他升了高中之后我就没怎么看见过了啊？！”
    “乌野是一群魔术师吗？！”
    天童：“有点意思！”
    牛岛也抬眼瞥了一眼，但只是一瞬就又移开了。
    *
    乌野站位轮转，月岛发球日向上场，同时换人，菅原换月岛。
    菅原看着自己瞄准的方位，鼓了一口气上手击出，球直直的飞向了牛岛前端，但边上的大平迅速上前上手将球接起，这一球没能像菅原期望的那样牵制住牛岛。
    白布二传，天童一人时间差晃开了日向的拦网，又利落拿下一分。
    下一球，依旧是牛岛进攻，西谷这个全场个子最小的选手毫不犹豫冲上前。
    球结结实实的砸在手臂上，不断的传来刺痛感，即使被他这么拦了一下，球的威力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以一个极为扭曲的角度轰出界
    ——就像刚刚西谷不是接球，而是再次扣杀了一样。
    场边传来轻嘶声，“也亏他还真敢去接。”
    “这样了球势还这么猛，那家伙力量到底有多大啊喂！”
    “等等，这一球还没有结束！”
    只见场上，谷川飞冲到场外，跃出去一步后将球猛的一下勾了回来，因为姿势的完全变形，他几乎是滚在地上的。
    “大地前辈！”
    大地跃起，面前三人拦网没有下手的地方，这种情况果断，轻拍再来！
    “调整得漂亮！”
    “再来再来！”
    后排的旭已经提前到位了，上手精准的将弹回来的球再次托起，球上附带的狂躁力量终于被完全消去。
    影山和日向立刻组织进攻，第一局里乌野的进攻方式完全被白鸟泽轰的七零八落的，他两的怪人速攻并没有怎么登过场，这时突然使用出来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
    ？！
    日向和影山相隔的距离极近，都还没有到影山脱手的下一秒，球就被日向扣杀到对面了，五色拦网拦网失败，大平还没来得及上前，球即将落地——
    “咚——！”一向不参与一传的牛岛居然上前接起了这一球，然后主动要球将其扣死。
    自己的完美一球被接起，拦网时还与暴扣相触获得火辣辣红嘟嘟大手掌一双，日向的疼得眼泪汪汪，“可恶！”
    他一边像小兽一样不甘心的磨着牙一边说。
    谷川也一脸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牛岛君，虽然以对方沉稳的性格，即使在意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只要有一点点微弱的异样，在场上或许就是巨大的误差。
    嗯...谷川摸了摸下巴，说不定能利用一下。
    虽然之前自由人的救球和后排进攻都极为漂亮，乌野的士气的确起来了，大家也从未放弃努力，但面对一开始近十分的分差，胜负还是难以挽回。
    没过多久比分就来到了20:25，白鸟泽拿下第一局。
    观众席上，泷之上和岛田拿着塑料喇叭狂喊，“调整心态，赶快调整好心态！还有机会 ！”
    开局时还在感叹乌野应援被白鸟泽碾压的男生已经完全被比赛吸引了，他早就拉着朋友一屁股坐在了乌野所属的观众席上，看着输了一局他一脸惋惜，“啊，这样看来第一局完全就是在送啊。”
    “所以果然就是碰运气才进的决赛啊，打成这样像什么样嘛~”坐在他身后，一个戴着帽子的老头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凶巴巴的说着。
    听到老头这样说自己支持的队伍，男生一下就不乐意了，他一转头想反驳但却被边上的朋友拉住了，“哎呀，人家也没说错嘛，看比赛看比赛。”
    “明明就说错了！五局的比赛输了一局怎么了！还有让二追三的呢，而且现在场上是休息时间，有啥好看的？！”
    朋友捂头，“一开始你不是还在嫌弃乌野的应援吗，怎么立刻就变成乌野狂热粉了。”
    ”总之，下一局一定会赢的！“
    朋友轻啧一声，看向下面，“那就得看乌野休息的时候能不能安排出什么有效的策略了。”
    场边，乌养教练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乌野众人们，叉着腰说：“第一局中牛岛得了11分，他一个人拿下了整个队伍金一半的分数，和我们之前了解的一致，白鸟泽的攻击体系完全是以牛岛为核心的。”
    听着乌养教练这么说，日向的脸简直就要皱成苦包子了，“唔...可恶...”
    影山一拍他脑袋，“认真听。”
    乌养教练继续说：“对方二传如此集中的将球传给牛岛也就意味着，和他们打乱了我们一样，我们也打乱了他们的防守秩序。”
    他顿了顿，看向了边上站在一起的西谷和谷川，“我们用了整整一局的时间习惯，铺垫，按照我们的计划，接下来，就是抢回局势的时候了。”
    “是！”
    乌野点头，然后对谷川继续说：“下一局，大闹一场吧。”

 第210章

    谷川点头。
    看着上场的大家的背影，乌养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希望一切顺利。”
    “一定会顺利的！”小武老师一握拳，“因为，这可是谷川君第一次主动提出来的计划啊！”
    …
    前一天，赛前会议。
    在乌养结束完最后的讲解，开始安排场上站位与具体战术时，没有任何人想到的，谷川主动站起来了，“我有一个想法，可以试试吗。”
    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谷川，虽然大家都公认谷川是队内大赛经验最丰富，实力最强大的，但在这之前，每一次赛前会议上他都是默默的听从教练队友的安排，从来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还是第一次。
    乌养呆了呆才反应过来，“谷川你说。”
    谷川点了点头，他走到贴了磁铁的白板上，拿起自己号码名字对应的磁铁，贴在了发球位上。
    “正常情况下首发阵容上我站的位置都是前排，但这一次是五局三胜的赛制，对手又是白鸟泽，所以我在想能不能做出一些新的尝试…”
    他说着停住了，看向乌养，在对方鼓励的视线中才再次看向了大家，继续说到：“在第一局中我们一切照常，我参与接球，大家也努力用一局的时间适应白鸟泽的风格，而从第二局开始，我...”
    谷川低低的讲述声顿了顿，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我的体力支撑不了救球进攻并行，所以从第二局开始，尽可能的我不参与接球，专注于进攻拿分。”
    “谷川不参与接球？”小武老师的脑袋有点没转过来，谷川可是队内接球能力最强的几个人之一，他不接球还怎么打。
    乌养：“你是说像牛若那样吗？”
    令乌养意外的是谷川摇了摇头，“和牛岛君不同，我目前的实力还不能撑起整个球队，集中进攻端和我们队伍的风格也完全不和，不过…”
    谷川顿了顿，“可以让他们这么以为。”
    原来如此，等于是队内多出一个专精的进攻点，同时还可以作为诱饵。
    的确，以谷川的体力，在五局三胜的长时间比赛里如果让他去救球，那几乎就不可能再进攻了...
    乌养点了点头，他完全相信谷川的实力可以做到，但他皱着眉头还没有完全舒展，还有一个问题，没有了谷川他们能够撑过牛岛的攻击吗...
    乌养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他看着谷川说：“上场时发球位没问题，但是要不要选择完全放弃接球的进攻方式，我们还是要根据场上的情况来，如果经过了一局的时间一传还是完全接不起来的话，谷川，你放弃接球的战术就不能用。”
    谷川点点头，他微微一笑，“他们的话，一定做得到的。”
    乌养的思绪从回忆中剥离开来，看向场上站在前排一脸平静的谷川，他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妖怪，平时默不作声的，算得可真准啊。”
    能主动提出彻底放弃接球，现在在谷川的身上，可完全看不见当初那个只愿意缩在他人身后的男生的影子了。
    第79章 白鸟泽3
    第二局比赛开始，五色发球。
    大平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发球线处的五色，“打个开门红来吧，阿工。”
    “是！”五色退后几步深呼一口气，将球用力抛出，在跃起后手臂与球体接触的那一瞬间，他眼睛一亮：感觉这球不错！
    “咚！”响起的并不是五色意料之中的声音，刚刚落在地上的他抬头看去，那个乌野的烦人主将又将球接下了，。
    五色轻啧一声，他知道 ，要是被这群缠人的乌鸦逮到了一丝机会，就会遭到狂风暴雨般的疯狂进攻。
    果然，在影山二传的同时，乌野所有人同时动作，同时多位置差看得人眼花缭乱，还没等他们判断反应出来，球已经被谷川扣死了。
    “啊啊！好球！”
    “拿下第一分的又是乌野！”
    观众席上男生兴奋的站起来，但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出来就被朋友阻止了，“等等，这句话有点耳熟。”
    他疑惑的看过去，只见朋友一脸严肃的说，“刚刚第一局的时候也是这样，也有人这么喊了，但最后是乌野输掉了上一局吧？”
    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看来这句话不太吉利阿，不能说不能说。”
    一边说着，他一边呸呸呸几句，试图用传统手法撤回刚刚那句话。
    边上，只是经过的人传来奇异的目光。
    站位轮转，乌野发球。“谷川发个好球！”
    谷川拍了拍手里的球，面对常年与牛岛那种暴力发球相伴训练的白鸟泽，他对于自己的大力发球能让他们接飞没有一点信心，所以，果然还是选择。
    他将球平举至胸前，眼睛直直的看向白鸟泽右侧的大平和自由人山形。
    两人同时感受到了谷川冰冷的视线，一个激灵，接球的姿势都往下压了几分，
    这家伙，要往这边发！
    哨声响起，压着哨声谷川起跳，左手将球向前一拍，球飞速飞过了网，山形下意识后退一步，他已经做好了接球的完全的准备，只要球到自己面前就...
    欸？
    山形眼睁睁的看着球在越过中线的牛岛之后一个转弯，飞向了左侧后排的五色身前。
    刚刚那个眼神是假动作！
    五色也被惊到了，同样注意到谷川视线的他也以为球会去那边，不过即便如此出众的反应力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回过神来，五色后退几步一个上手将球接下。

 第211章

    白布二传，川西跃起，瞬间扣下一个速度极快的快攻，还好大地反应极快，利落接起后，影山二传给旭，旭打手出界成功得分。
    乌养眯了眯眼睛，“面对谷川那样的发球，二传却依旧只将球传给了中线的副攻，看来是第一场的利落胜利给了他很大的余地，打得很从容。”
    小武老师：“我记得乌养君是说如果白鸟泽一直使用中线的话我们就会疲于应付，腾不出手来对付两侧的主攻手——是这样吧？”
    乌养认可的点了点头，明明是糟糕的分析结果，但他却勾起了一个微笑 ，“所以，正是我们的机会啊。”
    场上，白鸟泽的发球被西谷接下，影山和日向组织进攻再拿一分。
    “好球！”
    “乌野居然连拿两分了！”
    “这种形况下，白布就会传给牛岛了。”乌养说。
    “那不是很糟糕吗。”小武老师侧头看向乌养，“我们都是在牛岛之外的攻手上得到机会拿下的，果然最好还是绕开牛岛才是最佳选择吧。”
    乌养扬了扬头，示意小武看向场上，“可是场上的这群小家伙们，可是一点想绕开劲敌的意思都没有啊。”
    “后排进攻！！”
    “终于传给牛岛！”
    “乌野不要放弃啊！维持住好状态，一鼓作气接下他的球连拿三分！”
    观众席上的老头往后一靠，不抱希望的说，“之前那两分都是在别的杂鱼手上拿到的，但面对那个怪童，除开之前那一球乌野就没像样的拦下过一次——就连那一次都是勉勉强强接起来的，这一次肯定接不到啦。”
    面对第二局以来牛岛的第一球，观众席上激情讨论，周围各种声音嘈杂，但此刻西谷什么都听不到。
    他无比的冷静，锋锐如鹰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牛岛向后拉伸的腰部，向前挥出的手臂，即将与其手掌剧烈撞击的排球。
    来吧来吧，朝他来吧。
    他会接下，然后按照演习的一样，按照约定的那样，为队内的攻手们，为幸南，开辟道路！
    …
    昨晚，结束完赛前会议，谷川单独找到了西谷，一上来就是一个大鞠躬。
    “不好意思，提出那么任性的要求，给西谷你添了一堆麻烦。”
    西谷哈哈一笑，将谷川几乎要弯到地上去的身体扶正，“没事啦~我们可是队友欸，而且接球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啦，之前合宿的时候也练了特别久。”
    在九十月几次合宿的时候谷川在和森然的练习赛之后，谷川把森然的左撇子主将拉进‘夜久·谷川·西谷超级旋风无敌一传训练营’里一起练的事情了，多亏那个，现在西谷对于如何应对左撇子已经相当有心得了。
    西谷继续说，“不过幸南你居然会主动提出这样子的要求我们都被你吓到了欸，是发生什么了吗？”
    谷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说：“之前我都在退后一步，但明天，面对白鸟泽我无论如何都得走出来了，今天被那样说我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不是为了大家，而是为了我自己...我知道这样很任性，但是我...“
    “谷川...？”
    谷川抬头，西谷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就像是迷路已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一样。
    “我想要往前走，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为队伍拿分。”
    西谷明白了，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交给我吧！”
    谷川昨天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在西谷耳边一闪而过，这是他和幸南的约定，他一定会做到，所以。
    在牛岛跃起的同时，西谷后撤一步，大吼道，“好了！放马过来吧！！”
    牛岛扣杀的巨大声响几乎化为了巨响型的“轰！”字横着空中，给人下一秒就会被压死的错觉。
    和之前西谷勉强接下的那一球相比，这一球的力量居然更大了些，连球带着刮起来的风都是猛烈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体型娇小的西谷撕碎，但站在暴风中央的他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西谷的眼里只有那一颗被力道裹挟住的排球，如同以一人之身抵挡千军万马的勇士，他义无反顾的迈出一步。
    球已经到面前了，稍微靠左！
    这一次，西谷敏锐而清晰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腰部带动着全身一转，迅速调整了双手的位置，原本还有些□□的双臂直接牢牢的撞上了排球！
    依旧是差点就跪在地上的姿势，因为过于用力，西谷的嘴巴已经鼓成馒头了，在球飞离之后他更是手踉跄的一撑，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
    但是，接到了！球的力道被西谷卸掉，稳稳的飞向了影山的上空！
    “？！这次接得好稳！”
    “明明第一局还只能勉强定住球而已吧？”
    “这个自由人实力可以啊！”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而此刻，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牛岛没有感情的恐怖视线盯着立即起身的西谷，而西谷也毫不示弱的回盯回去，他大喊，“反攻！”
    影山精准的传出一个安定的球，球横跨球网飞到了另一边，谷川的面前。
    助跑距离充分，传球完美稳定，力量充沛，谷川的双脚向下用力上蹬，坚实的地板仿佛都化为了托人直上的轻盈云朵。
    面前是勉强赶来的1.5人拦网，因为急速奔跑而费力颤动的指尖，努力判断自己意图而上下移动的眼神，极力紧绷以求直接拦下他进攻的手臂，地面所有人的站位，腿部细微的动作。

 第212章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细节，他简直不像是在场上比赛，更像是在观赏一幅静止的黑白漫画分镜。
    谷川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他甚至有种自己不动，这个世界就会一直停止的控制感，当身体在空中伸展到极限后，谷川的手定在了一个点上。
    他听见自己心底有一个声音响起。
    就是这里。
    谷川不再犹豫，一个扣杀扣下，明明白鸟泽的布防极为严密，但这一球就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被扣死在了地上。
    自由人都没来得及动，在听到球落地的炸响后才僵硬回头。
    “好球！”
    “啊啊啊幸南扣得漂亮！”西谷第一个冲上前大力抱住了落地的谷川，大声喊道。
    谷川脸上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放手抱住西谷，“西谷传得好！”
    乐呵呵的互夸了半天两人才分开，激动的心情只能终于平复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拳头，默契一碰，“好配合！”
    而网的另一边，白鸟泽的自由人还完全没有缓过来。
    看着面前还在和队友庆祝的谷川，山形感觉自己脑袋简直要被疑惑塞满了。
    刚刚那一球扣杀到底是怎么扣下来的啊喂！为什么能这么流畅的落地？原来他们的站位有空档吗？连身在其中的他都没能发现的，那细微得都算不上破绽的站位空档，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看到的？！
    谷川幸南的进攻能力原来这么突出的吗？！
    这个人，是怪物吗？！
    *
    比赛继续，和第一局不同，乌野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比赛节奏，西谷的一传越来越稳，攻手们也越打越有感觉，不知不觉的比分已经来到了6：5。
    此时，是乌野领先！
    站位再次轮转，影山发球在大平手上拿下一分。
    “发球得分！”
    “好样的！这样就又平分了！”
    “影山再来一球！”
    “杀人发球！”
    在日向的高呼下，影山重新高跃而起，大力跳发。
    上一次没有反应过来的大平这一次已经提前准备在那里了，他卸掉了影山发球的所有力道，使其平稳安定的飞到了二传正上方
    ——只是半局不到的时间，大平就习惯了影山的力道。
    谷川眼睛一定，果然不是他的错觉，白鸟泽的所有人水平都更高了。
    按照大平之前ih时的水准，这一球虽然能接起来，但落点应该控制不了这么精准才是。
    谷川回忆起了当时自己连接数次大平进攻，大平又被圣臣的扣杀连拿数分，几乎没接下几次好球的那一场比赛。
    他不确定的想：应该不是因为那一次输得太惨，所以大平回去之后加倍训练了...吧？不过那一次他和圣臣的配合的确很好就是了。
    “五色！”白布上手一托，将球送到了五色工的面前，谷川一侧头，压着五色跃起的步子一同起跳，拦网。
    五色的手臂向后大力的一甩，另一只手就像是用来瞄准的锚点，在余光扫到与自己同步的谷川后，他原本微弯的手腕一转，球沿着他心意的角度精准的向前猛冲，斜线球瞬间变成直线扣杀。
    “哦唔！势大力沉的直线扣杀！”
    “扣得好五色！”
    五色也兴奋的一握拳，“好啊啊啊！”
    欢呼完，五色骄傲的一扬头，帅气的小刘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他低头俯视了一眼谷川，语气雀跃的说：“怎么样！见识到我的超级直线球了吧！”
    五色的脸上全是“哼哼哼，这还不得把那个谷川震撼到！”的开心表情，但他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收到谷川的反应，他疑惑的睁眼低头，摆正脑袋。
    只见网的另一边，谷川压根就没注意五色这边，他正在和乌野的队友说着话呢，“不好意思，刚刚拦网没拦上。”
    谷川的拦网只是正常水准，刚刚五色那个转化很漂亮，如果没有相当的经验的话的确是很难拦下。
    旭：“不用在意，下一球下一球。”
    谷川点头，重新转头将注意力放回白鸟泽这侧，也就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五色正盯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眼睛还变成豆豆眼了，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
    对于这个白鸟泽的一年级生谷川其实不熟，两个人应该没有什么交集吧？
    谷川好好的回忆了一下，顶多算得上的就是ih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他和五色都不是各自队伍的首发，上场的时间也非常不巧的错开了，所以严格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相遇。
    想着，谷川说：“你好？”
    总之，先打一个招呼肯定不会错的。
    但让谷川没有想到的是，五色脸色大变，哗的一下连着向后退了数步，就像遇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样。
    ？谷川疑惑。
    五色震声：“我一定会让牛岛学长认可我比他自己都更厉害的，所以第一步必须打败他最认可的你才行！你就等着吧！”
    谷川恍然大悟，原来是寻求认可的家中幼子啊，和朝下一模一样，他说：“那你加油哦。”
    虽然是对手，但和既然是朝下的类型，那还是要好好鼓励的。
    再次听见这一句话，五色感觉自己简直要有应激反应了，他愤愤然的想要反驳，但还没等他第一个音冒出来，就被打断了。

 第213章

    “不过…”
    毕竟是对手呢，谷川苦恼的想，他想继续履行和西谷的约定，他想和救赎了自己的队友一起打更多的比赛，他还想走得更远。
    所以。
    五色看着出声打断自己的人，只见面前，那个长相俊丽的男生抬眼看着他，清澈的眼底里刚刚笑眯眯的柔和已经尽散，不知道什么时候覆上了一层寒霜，变得晦暗不明。
    男生说，“即使加油，还是会被打败就是了。”
    第80章 白鸟泽4
    五色似乎有些被吓到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要如何反驳，而另一边，听到谷川这样的发言，不仅仅是五色，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时陷入了沉默。
    菅原：“...不会是，谷川误会了乌养教练下一局大闹一场的意思了...吧？”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突然好像看见谷川身上飘出来的黑气了。”
    旭有些呆滞：“等等，谷川这是在说垃圾话挑衅…？”
    西谷：“本来谷川就无时无刻不在挑衅啦。”
    “可是这次谷川是主动说的欸！主动！”
    大地擦泪，“看来这一次谷川真的是长大了啊...”
    “大地，你简直就像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溺爱家里孩子的大家长一样。”旭默默吐槽，“而且，谷川到底要长大多少遍啊喂！这一次长大的点也太奇怪了吧！”
    场上比赛继续，旭的大力扣杀被山形勉强接下，五色后退数步调整位置，二传给了五色。
    谷川回撤一步提前准备，他有预感来的就是一个大力扣杀，果不其然，五色几乎将自己全身的力量甩在了球上，球轰的一下冲到谷川面前。
    面对这样声势浩大的一球谷川却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丝，他利落的一侧身，冷静的声音响起，“出界。”
    话音刚落，球就从他让开的位置处冲出去了，边上的裁判挥旗吹哨。
    出界。
    “好判断！”
    落地的五色整个人都仿佛石化了，白布按照惯例的一敲他的肩膀把表面的石头敲碎，也敲的五色一个踉跄。
    不符合隔代亲规律的二年级学长没有去扶，只是看着五色自己勉强平衡身体站直。
    一边的天童笑着说：“很漂亮的全垒打。”
    “哈哈哈没事没事，下一球。”
    五色垂下脑袋，但还没等随着垂头动作而晃动的刘海彻底落下，边上的鹫匠教练又吼出声了。
    “这种球还能出界？！嫌力气没地方用比赛完给我去跑圈啊！”
    “是！”五色头也来不及垂了，立即站直回应。
    “回应个屁，给我打球！”
    “是…”刚出了个音五色就反应过来咽了回去，他轻呼一口气，重新调整姿势准备应对下一球。
    谷川起跳，白鸟泽的拦网跟得很紧，两人横在他面前似乎完全没有下手的地方，最靠近谷川那侧的正是刚刚被他挑衅的五色。
    五色死死的盯着谷川：这下看你能从哪里扣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在五色的耳边炸响，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球从他的手和标志杆之间那勉强一球宽的位置种猛然传过，一个精准漂亮到极致的直线球被扣在了他身后。
    甚至不是打手出界，没有一丝取巧和借势，就是简单而纯粹的一个直线球。
    只要这一球再往边上一点点，都会碰到障碍物。
    一边是五色的手，球有可能被直接拦下，另一边是标志杆，稍微挨到就是出界，单单是这一球就能窥见这人恐怖的控线能力和冷静到变态的心态。
    正常人都会选择调整再来吧，这人都不会怕的吗？这么喜欢赌的吗？已经变态到脑子有问题的程度了吧？！
    落地后，五色像看神经病一样抬头看过去，谷川一脸平常的和边上传球的队友击了个掌，他说：“下一球继续。”
    五色捏了捏拳，所以是这种程度的球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吗。
    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很难描述，但那并不是沮丧也不是失落更不是痛苦，而是…
    五色边上，刚刚和他一起起跳拦网的白布瞥了他一眼，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还能进步的空间。”
    五色的眼睛一瞬间亮了，他的拳头进一步捏紧，然后又缓缓松开，“知道了。”他说。
    是兴奋呀。
    稍微像那么一点样了，白布收回来视线，重新看着对面准备发球的影山。
    当然只是连及格都勉强的像点样而已。
    下一球，大地跃至空中之后大力扣球的姿势一收，单手握拳将球一顶，球轻飘飘的落在前场。
    大平几乎是横跨了大半个球场，猛然冲上去救起了球，前排天童，五色同时起跳准备。
    虽然刚刚自己传出的球被对方接连拿下失分，但白布的心态依旧还算稳得住，一个长传给了最右侧的五色。
    乌野前排的影山脑袋里飞快的过着信息，这家伙有一手漂亮的直线球，刚刚又被谷川前辈极度完美的直线球刺激到了，一定要把直线球封死！
    影山卡准时间起跳，边上的日向跟进极快，两个人成了五色面前密不透风的高墙，将他的前路封得死死的，手与标志杆之间只剩下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和之前谷川的情形一样，能勉强容纳一颗排球通过。
    五色的身体在空中极度的弯曲后仰，因为用力嘴巴都鼓成了一个大大的包子，眼睛却没有离开过自己看准的那一个小点。

 第214章

    “砰！”的一声爆响，球精妙的砸在了影山的手侧，急速通过缝隙之后轰然砸在场外。
    打...打手出界？
    这球球速极快，角度刁钻不说，拦网攻手标志杆之间的遮挡太多，一时之间大家都犹豫着判断不出来，直到裁判哨声响起判定打到了拦网选手的手并且出界，大家才出声。
    “噢噢噢！见缝插针的直线球！”
    “漂亮的打手出界！”
    五色帅气的落地，刚刚还微微隐约颓靡着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漂亮的一球！”他如此自夸道，连随着动作飘动的刘海都在发出皮卡皮卡的光芒。
    边上的白布平静开口：“只是被谷川幸南的精彩表现刺激到了，按着人家的模式一时激发出来的好球感而已吧，不过你是取了巧的打手出界，人家可是直接利落的直线球哦。”
    五色欢快飘扬着的发梢一僵。
    天童也冒了出来，“是蒙上的吗？是蒙上的吧！现在小心脏是不是在砰砰乱跳？”
    五色迅速将自己的僵硬除去，一甩自己的刘海，摆着帅气的姿势转移造型，“当然不是。”
    一边的大平默默说：“有没有感觉，白布有一种家长害怕自家孩子骄傲用其他更优秀学生举例打压的感觉。”
    山形同感点头，“明明就是发现了工的好手感特意托给他的吧。”
    “是傲娇...吗？”
    “是白布啊...”
    大地：“这一球的确漂亮，没事，下一球下一球！”
    “调整状态，优势还在我们手上！”
    影山点头，“是！”
    场边，乌养点头，“现在场上的局势在可控范围之内，拦网加自由人一传的完全防御体系将谷川的手完全放开了，现在我们的进攻多点且精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领先大半局。”
    “大半局？”小武老师察觉到了乌养的话中有话。
    虽然刚刚白鸟泽的五色拿下来漂亮的一分，但大家都看得出来那是有一部分运气成分在里面的，现在谷川状态正好，日向在前排，拦网和西谷的配合越发默契，应该正是把握住状态拿下一局的时候才对。
    乌养点点头，“虽然目前来看是我们领先，但白鸟泽可还藏着一手的底牌没有用出来，比如说...”
    他的视线看向场上，大平的扣杀被影山拦网一触，后排的西谷立即上前救球，日向以一个夸张的斜跳，跃到网上速攻，这套动作连就站在起跳点他面前的白布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家伙，又起跳了，这种乱来的攻击怎么这么麻烦。
    白布轻啧一声，但他的心头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焦躁，因为他已经看见了——
    “咚！”
    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日向面前的瘦长黑影轰然拦住了日向的进攻，挥臂而下的日向只听到了排球撞击到他人手臂后猛的回弹，落死在球场上发出的响动。
    日向不可思议的抬头，在和白鸟泽的对战中，他和影山的速攻还从来没有被拦下来过。
    乌养的脸侧流下一滴冷汗，“比如说，白鸟泽赫赫有名的预测怪物啊。”
    “那个速度超快的10号被拦下来了！”
    “直接被拦死了！”
    天童一抬手，嘴巴一咧露出一个笑容，眼睛也眯得弯弯的，“想要打败若利君就要先打败我才行哦~小不点。”
    连续被拿下两分，球权依旧在白鸟泽手上，大地后退一步半跪在地上，勉强接下了来势凶猛的发球，“抱歉！长了！”
    旭出手补了一下，影山迅速跟进准备扣杀，同时，白鸟泽的拦网也已经在跟进了。
    “砰！”挥臂前甩的影山瞳孔一震，红头发副攻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球被拦死。
    下一球，影山试图用眼神误导拦网，但被对方看穿，仿佛情景重现一般，传给日向的球在近距离撞击在拦网之后速度极快的反弹，西谷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球在自己眼前落下。
    “连续三次把对方攻击拦死！”
    “天童拦得好！”
    “不是吧…”
    连观众席上围观的人都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了，“我天，这种拦网真要命啊。”
    “虽然这一局前大半段都是乌野领先，但这两球一拦死就感觉乌野的气势下去了...”
    岛田喃喃的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出那么多判断，这家伙的思考速度和行动能力居然能做到这么快的吗…”
    泷之上，“系心喊暂停了！拜托，一定要稳住啊！”
    乌野第一次请求暂停，双方选手下场。
    “日向，调整好心态，下一球一定拿下！”
    日向大力点头，虽然被连着拦下两次，但常年以来早就习惯了挫折的小乌鸦并不会因为这个而沮丧万分，倒是边上...
    日向侧头，看着满脸冒着黑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的影山，他上前一步，“嘿！影山君~不要在意啦影山君！”
    毫不意外的被施以了一个猛烈的踢日攻击。
    “连影山和日向的速攻都甩不开白鸟泽的拦网，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应对呢。”小武老师一脸担心，乌野的大家也聚集在乌养面前，认真的听着。
    乌养：“一般大家练的都是理解拦网，在看清球飞出的方向之后再起跳，但那个五号使用的是预测拦网，在传球之前通过自己的直觉预测方向，甚至能够做到和球同步到达，直接将进攻拦死，化为己方得分。”

 第215章

    旭轻嘶一声，“简直就像有读心术一样。”
    “有点恐怖...”
    听着这样的描述，日向突然觉得有些耳熟，思考一瞬后他眼睛一亮，“听起来好像谷川一传时的感觉。”
    西谷：“！真的！幸南也是能够在二传传出之前判断出最后的攻手是谁！”
    “球感好，速度快，观察敏锐，速度快，这些词两个人都适用欸！”
    众人同时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么一说来天童就有点像拦网版本的谷川了，同样的精准判断，同样的提前到位，简直就像在拥有另一个次元的上帝视角一样。
    菅原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我有看过一些研究结果，其实所谓的预测就是眼睛捕捉到了大量细节，大脑分析得速度又太快，连自己都反应不过来自己是思考判断出来的，最后，因为只感受到了得出的答案就认为自己是预测出来的了。”
    大地：“嗯...好像感觉稍微科学了一点。”
    旭：“不不不，最后结果不还是能够&#039;读心&#039;吗，哪里科学了，都像开挂了啊喂！”
    “那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对面有一个拦网版谷川的感觉吗。”田中拳头一锤手掌，好像发现了什么，语气变得惊喜，“那谷川不就是最知道怎么对付自己的人吗！”
    “对哦！”
    “谷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又应该怎么应对呢！”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面对这样的热切注视，谷川竟也没有紧张，他感觉现在自己的情绪很冷静，他放在身前的手交叉，摸着手关节处。
    他说： “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我也不太清楚，就像菅原学长说的那样，与其说是分析出来的，不如说是直接看到了答案，但我觉得要应对的话大概有两种手段第一种是像当时青城一样在巨大的信息量和极致的简单之间来回，第二种是直接无视，把他想得纯粹一点。”
    “现在阶段也只能采取第二种了。”乌养迅速做出了判断，在白鸟泽步步紧逼的状态下乌野很难再腾出手用大量精力去花时间布局。
    谷川也赞同的点头，“拦网和一传不同，拦网一旦判断错误就很难再次调整，甚至会阻碍队友，同时根据拦网的特性，充分利用球场宽度也是一个好办法。”
    众人点头。
    而场地另一边，白鸟泽也没有浪费暂停的时间。
    “谷川幸南的进攻能力很突出，乌野的进攻明显在往他集中，这是一个大麻烦，我们接下来...”
    面前的副教练还在安排着接下来的战术，一向是队里的不安定因素的天童没怎么听，他回头看着乌野几人。
    天童眯了眯眼睛，被连拦三球居然还这么有活力，真不愧是活力满满的小乌鸦啊。他的视线从打打闹闹的影山和日向身上挪开，看向了边上的谷川。
    这边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好像遇到危机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队伍一样...
    就像一潭深邃而探不到底的深潭，反常识的形状和湖底构造勾起人的探究欲。
    大平：“天童，要认真听教练安排哦。”
    天童回头摆出一个耶的手势，“才不是发呆，我这是勘察敌情。”
    大平点头：“如果鹫匠教练也认可的话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说着，他示意天童去看在鹫匠阻拦下已经没有再继续说话的副教练。
    嗯...完全不用看了，已经能够感受到冒火的热度了呢。
    鹫匠：“天童。”
    天童敬礼，“是！锻治！”
    “这种时候倒是说敬语啊喂！”
    第81章 白鸟泽5
    双方选手上场，比赛继续。
    “发个好球！狮音！”
    “再来一球！”
    大平站在发球线处将手上的球转了两圈，刚刚乌野试图用暂停来打断天童拦网的好势头，而连发了数球的他也借此恢复了一些体力，现在的他，能很好的执行刚刚副教练安排下来的战术。
    他这一球的主要目的是——
    大平的脑海里响起刚刚副教练的叮嘱，“现在谷川幸南就是乌野的核心，刚刚光是他的进攻就为乌野拿下了四分，占据了乌野得分的一大半，尽量要加以限制。”
    这一球要牵制住谷川幸南，强迫他接球！
    大平将球抛起，手臂往前极力一甩，球爆射而出，直直的冲向谷川的位置。
    谷川果断的后撤一步让开，边上的西谷立刻跟上，救下了这一球。
    ！果然，现在乌野的模式就是让谷川幸南不救球，是想模仿我们这边的模式吗？胆子可真大。
    副教练斋藤扶了一把眼镜，一边飞快的在本子上记录着一边如此想到。
    影山二传，修长的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天童就站在他面前，定定的看着。
    面前这个人就像处于另外一个次元一样，有着和嘈杂喧闹的体育馆截然不同的静谧，精准到微毫的动作一丝不乱，他看不出任何的信息。
    所谓的无懈可击，就是来形容这种感觉的吧？
    天童如此想到，然后下一秒，他瞳孔一缩，凌厉的风声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砍过，顶部的发丝被球带起的风吹乱，耳边只能听见突如其来的巨响。
    球已经被扣在他身后了。
    “好快！”
    “又是乌野的那对怪人速攻？！”
    “不对！扣下这一球的是那个13号！”

 第216章

    “什么？他也能打出这么快的球吗？！”
    “感觉不太一样，这一球更像是13号配合着二传的传球打出来的，和那个10号的小个子相反啊。”
    “就连预测怪物都没有跟上！”
    刚刚还无往不利的白鸟泽拦网此时突然被完全甩开，一时之间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议论声，而此时，谷川才落地，网对面的天童抬头，正好与其对视。
    天童不是第一次和谷川幸南隔网相见，他们之前在赛场上是见过的
    ——或者隔网相见这个词用的并不精准，毕竟那个时候谷川总是低着头，从不与人直接对视。
    那张脸倒是和当初一样，是一颗漂亮的冷冰冰小冰块，就像刚刚那个甩开了所有防守的攻击只是信手拈来的小玩意。
    很多人都说谷川幸南这样子很恶心，天童倒是从不这样觉得，所以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那张冷漠的脸上，他完全被谷川幸南的眼睛吸引住了。
    那双以前看去永远一片死寂和冷淡的眼睛里头，现在居然隐约跃动着闪闪发光的耀眼光芒，就像一颗颜色极深的黑曜石，在顶部大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令人着迷的层层光晕。
    对于观众席上吵吵闹闹的议论声天童毫不在意，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谷川，就像小孩子看见了一件与众不同的珍惜玩具一样。
    这样一张脸，要是露出不甘心，悔恨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呢？耳尖一定会蔓延上红色吧？墨色的眼眸里会有水雾吗？
    天童上前一步，一下子他和谷川的距离被拉得极近，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果然，谷川君你是一个超级有意思的家伙啊！”
    *
    场上比分21：20，依旧是乌野以一分之差领先。
    “机会球！”
    西谷双臂一展，上前一步将球接下，网对面的天童舌头一舔露出一个不二家的表情，在球到达影山上空还没托出时，就朝着他认定的方向冲去。
    天童依旧是想试图自己一个人直接将扣杀拦死，只不过这一次。
    “！啊啊啊！搞错啦！”
    天童一边跳着，一边看着飞向另一边的球，发出一声怪叫，这声音的尾音实在是具有冲击力，后排的大平直接被他惊出了豆豆眼。
    另一边的五色此时远比三年级前辈靠谱，状态正佳的他死死的咬住了跃起的大地，后排的山形迅速鱼跃而出将球接下。
    虽然救到了，但冲出时身体带着的力道不仅没有削弱球势，反而还让球直直的飞向了网前。
    眼看着就要过网，大平还没来得及起身，他喊道，“抱歉，长了！”
    对面的西谷找准时机在三米线外起跳，上手一传将球拦截住，看着已经来到自己上空的球，影山眼神专注，他的脑海里闪过谷川的话——根据拦网的特性，要充分利用球场的宽度。
    无需多言，日向已经冲向了网的另外一边，小巧的身形在此刻彰显出巨大的存在感。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所吸引，但没有人能够追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被他扣杀在地。
    “好球！”
    “真能跑啊！”天童追了两步之后就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追上这个小不点，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这完全就是作弊嘛~老天爷给他的身高补偿奖励吗？”
    大平：“刚刚那句‘啊啊啊搞错了！’，是想糊弄过去吗？”
    天童露出猫猫眼，心虚的挪开视线，“没有呀~”
    牛岛：“尾音稍微有点怪，天童。”
    场边的小武老师推了推眼镜，稍微坐直了些，“这么看来天童君和谷川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啊！”
    这话乍一听有些没头没尾，但乌养立即就听明白了小武老师的意思，他哈哈一笑。
    “是吧，一般来说拦网都是一个体系，像我们，三人拦网配合地面的自由人，像青城，一人专盯日向另外两人对付其他攻手，可是——对于天童来说他想的是全部都要由他自己一人拦下。”
    小武老师大力点头，“对，就是这一点！”
    他转头看向场上与队友配合着的谷川说，“最开始的谷川君就是这样的，因为队伍没有磨合好，发球传球扣球恨不得自己一手包揽，到了后面好一点了，只不过在一传上依旧有‘我都要接下来才行，不能给其他人添麻烦’这样的影子在，而现在...”
    乌养默契的接过话头，“现在已经完全是破壳而出的小乌鸦了呢。”
    小武老师，“现在场上简直就像新旧谷川的对决一样，在天童君眼里，谷川应该很显眼吧？毕竟是同类。”
    小武话音刚落，只听场上“咚！”的一声爆响，天童再一次将乌野的进攻拦截，“一触！”他兴奋的喊到。
    后排山形上手一传，天童佯攻，最后由后排的牛岛将球扣死。
    “刚刚那一球天童明明已经顺着影山引导的谷川方向走了，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方向拦下了日向的进攻。”
    乌养说：“天童作为白鸟泽正选不愧是经历过无数大赛的选手，看似跳脱其实很冷静啊。”
    小武老师担忧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看场上的小家伙们打算怎么做吧。”
    场上，影山皱紧了眉头，身为二传的他在网前看得极为清楚，刚刚天童已经迈出去步子了，是假动作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改变了主意？

 第217章

    就在他还在思考着的时候，边上的人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影山回头。
    谷川学长？
    第二局里两只队伍相互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一起，始终没有拉开距离，现在已接近一局末尾，这个时候如果有队伍能连续得分，那肯定会士气大振的吧？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所有人都想拿下那关键的一球。
    而偏偏，这个时候是牛岛发球。
    乌野后排的几位同时向后撤出一步，大吼道：“放马过来吧！”
    在发球之前，牛岛难得的转了两圈球，他知道，对面那个乌野的自由人已经在慢慢适应他现在力道的球了，想必之前是做过不少相关特训的吧？——牛岛并不急躁，因为他知道，这还只是预热阶段而已。
    哨声响起，他将球高高的抛出，跃起后，健硕坚实得远超高中生范畴的肌肉在空中紧绷蓄力，左手仿佛划破了空气，即将狠狠的与排球相撞。
    西谷舌头一舔，他再次后撤一步重心下沉做好了准备。
    下一秒，只见牛岛的手力道猛然一收，从重击瞬间变成了轻拍。
    ？！
    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牛岛居然会在这种时刻轻发，他的力气极大，即使不使出全力球也能轻易过网到乌野球场的中段，但此刻乌野的后排可都是在提前后压的啊！
    前排的谷川立即转身下扑救球，虽然他说尽可能的接球，但那也是在一传能接起的前提下才遵守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场上所有人都是一传手。
    “起来了！”
    球的力道被谷川卸掉，球飞向影山上空，他和日向立即组织进攻，两人的速攻巧妙的绕开了五色的拦网，只可惜还是被守在后面的自由人接下了。
    “接得好！”
    “牛岛前辈！”白布的传球没有一丝犹豫，他就像是为王者送上权柄与利剑的骑士，再次将球送到了牛岛面前。
    球与牛岛单掌相触，这一次他不再收力，球如同是空中炸裂开的白炙光球，瞬间砸向乌野场地。
    大地猛然向后一看，“西谷！”
    “我来！”西谷上前一步，精准的判断好位置后身体死死的抵住排球，使其再次腾飞。
    “又接下来了！”
    “靠，这回合怎么这么长！”
    “看得我好煎熬啊啊啊！绝对要拿下！”
    天童眯了眯眼睛，这一球飞得极高而且略远，飞得也极快，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
    球已经来到影山上空，他二传的姿势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全然舒展，居然透露着一丝不习惯的僵硬。
    谷川看了一眼影山，利落后撤两步后斜冲而上。
    此时白鸟泽地面后排略散，露出来一小片空白，拦网还没有跟上，谷川果断的向后一甩手臂，左手掌灵巧的一番，顺着那一丝微不可闻的漏洞将球轰下去。
    这个球路找得极好！可以直接避开所有的布防！
    岛田兴奋的一握拳，虽然这一球略显波折，但终于，在此局末尾的时刻是乌野先迈出了走向胜利的那一步——！
    “砰！”
    岛田一愣，怎么响起的声音，好像比意料中的要沉闷些...
    只见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排球已经极速落地了，速度之快甚至挥出这一球的谷川还在空中
    ——这并不是因为他刚刚用了多么大的力道使球加速扣杀，而是...
    在谷川扣杀的那一刹那，天童的手臂猛然出现在了视野里，时机精准的卡在了谷川面前。
    一传不到位，二传略显失误没能及时调整，此刻场上最有可能击球的就是谷川幸南。
    天童就像一只静静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猫科动物，他嗅到空气中细微的香味，找准时机果断出击，一口死死的咬住了猎物小乌鸦的脖颈。
    明明看上去只是一双瘦长纤细的手而已，但此刻看来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沉重屏障一样，将谷川的进攻死死的拦回了乌野的场地。
    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天童的手掌心上，很痛，但更多的酥麻的快感——
    天童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猫猫一样的嘴巴向上翘着，他迫不及待的看向自己对面的谷川的表情。
    他已经幻想了不知道多少次自己拦下谷川的进攻后对方会是什么反应了，那个以往都是偷偷躲在队友后面寻求庇护的人终于愿意迈出步伐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来撑起整支队伍了，这种关口遇到打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在天童的视线中，落地后的谷川撑着膝盖，男生低着头喘着粗气。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那球跑得太急，还是因为在自己的攻击如此关键的拉分时刻被拦下让队伍处于劣势，男生始终没有抬头，低低的垂着。
    天童看不太清谷川的表情，但他能够看到谷川黑色的碎发被汗水微微的黏在了脸颊上，光影交错下他那一向清澈淡然的墨色瞳孔此时也涣散成了暗灰色，整个人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果然这副连心都碎掉的样子，是会让人超级高兴的哇！
    “唔～哇！”看着耷拉着脑袋的谷川，天童连嘴巴都变成了激动的波浪号，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兴奋，“谷川君~是我赢了哦！”
    第82章 白鸟泽6
    谷川的进攻被拦死了。
    被已经接连拦下过队内主力的日向和影山进攻的天童拦死了，在这样两边一直纠缠不下的局末节点里。

 第218章

    谷川似乎自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在众人担心的视线中，他的头始终是垂着的，半晌后才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没有出声。
    日向伸手扶住谷川的肩膀生怕谷川过度自责，但张了张嘴又不知如何安慰才好，最后只得憋出一句，“没事的，我刚刚也被拦下来了。”
    其他人也来不及吐槽日向安慰手法的拙劣了，纷纷开口，“没事没事。”
    “不要在意！下一球！”
    大地也点着头，一边朝谷川伸出手将其拉正，一边说：“球路抓得很好！再来再来！”
    谷川借力站直后点了点头。
    而在所有人身后，影山只是贴着最后站着，他侧开了视线看着白鸟泽的方向，始终没有加入大家的互动。
    此时场上好不容易被拉开的一点点分差再次被天童拉平，比分23：23平。
    “啊啊啊！怎么回事，前半局第一局相比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怎么又变得这么艰难了啊喂！”
    观众席上男生暴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现在可是已经到23分了，两队一直纠缠迟迟拉不开差距，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希望，又被白鸟泽抢走，真的很怕白鸟泽突然发力又轰的一下拿下第二局啊。
    “乌野那个13号小哥是挺厉害的，这一局拿了一大半的分吧？接下来再好好加把劲，至少要拿一局吧？！”
    “就是就是，乌野保持下去，只要坚持一直给这小哥喂球，拿下这一局肯定没问题！”
    观众席上这种几乎是自言自语的抱怨声场上自然是听不到的，但白鸟泽这边基本的认知其实差不多。
    乌野是什么，或许很多年前他曾经辉煌过，但现在的他连县内四强都排不上，谷川幸南是什么，从小到大一直是全国顶尖级别的选手，曾经打败过他们的选手。
    所以理所当然的，白鸟泽赛前不多的分析时间全放在了谷川幸南上，反正乌野能够进入决赛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谷川吧？
    加入这种队伍对谷川幸南不仅没有帮助，还会拖累他。像刚刚牛岛的那个扣杀，如果是井闼山由古森一传，饭掌二传，谷川进攻，天童几乎是找不到破绽拦的
    ——嘛，不过乌野让谷川幸南愿意走到前面来了倒是真的，要是之前那个样子他几乎不可能主动扣杀。
    所以，主要核心是盯紧谷川就好了，最多捎上一点二传的影山，至于那个之前大放异彩的10号，在有绝对核心谷川的乌野里，充其量就是像蚊子一样乱飞干扰人视线的诱饵角色吧？
    白鸟泽的副教练斋藤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如此想到，只要牵制住谷川，乌野的其他选手就难以对白鸟泽形成威胁。
    比赛继续。
    球权再次轮转到了白鸟泽手上，哨声响起，球被基础后挂了一下网，急坠而下 。
    “前排前排！”
    影山向侧方一个鱼跃将球救起，后排西谷在三米线外起跳二传，谷川压着球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刹那重重下扣，白鸟泽后排的几位同样反应极快，判断出这是一个压线球之后立即追上，将球救起。
    “抱歉！短了！”山形在球弹出手臂之后根据异样的触感迅速判断出了结果，白布来不及上前大平下手将球高传到五色上空，“五色！”
    面前两人拦网将五色的直线球封得死死的，让他没有任何向前扣杀的余地。
    空中预备挥臂的五色眼睛一眯，我只是擅长直线球，而不是只会直线球啊混蛋！
    五色的身体在空中硬生生一转，原本朝前的进攻方向瞬间转为斜角，踩着身体在空中腾空的最后一毫秒，他狠狠的将球沿着大斜线扣杀了出去。
    “我来！”旭跨出一大步侧手接下，落地后的五色动作一僵，啊啊啊！可恶，刚刚只顾着转方向了，如果收点力乌野就不至于接得这么顺畅了。
    “别发愣，看球！”
    五色有些发散的思绪骤然回笼，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在对面球场上。
    此刻对面后排三人，一人刚刚一传还没来得及起身，自由人直接排除，除此之外所有人都可以进攻，所有人也的确都在动。
    这边，五色还在认真而缓慢的分析判断着，而另一边的天童已经凭借着直觉在动了。
    左右扫视一圈之后，天童直接迈步冲向谷川所在的位置，不过还没等他彻底到位，只听身后“砰。”的一声骤然响起，球已经扣下来了。
    ！！？
    与提前转向背对二传的天童不同，场边的其他人完整的看到了全程，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惊叹道：“二次进攻？！”
    “居然在这种时候？！”
    方才，在乌野所有人准备进攻时，影山没有传给任何一个人，他利落的一翻手，将球干脆利落的送到了白鸟泽的场地上。
    没加一丝拐弯与技巧，相当直白的二次进攻，但效果显著。
    虽然完全被对方忽悠开了，但天童的脸上只是闪过一丝不爽就立即淡去，他上前两步重新站到影山面前，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居然在这个时候选择二次进攻，看来你这家伙是个相当要强的人呢，是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误吗？完美主义？”
    他话里所指的，自然是之前影山二传的那个失误。
    那种莫名其妙的简单失误对影山这种程度水平的选手来说完全是无法想象的，天童其实也没想太明白为什么影山会在那种时候托球失误，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一点来挑衅影山

 第219章

    ——毕竟在完美主义者面前提出其失误，说不定能直接激怒他欸！
    但影山并没有如天童所愿，他只是挪开了视线，完全没有理天童，似乎对方所说的那个失误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啧。”天童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麻烦的家伙。”他说。
    天童悻悻然的扫兴离开，而这时，在惊呼出影山居然选择了二次进攻之后就陷入了沉寂的观众席重新慢慢发出声响，声音越来越大。
    场上比分24：23，乌野站位轮转，月岛发球。
    看着场边刚刚被翻动的比分板，有人喃喃说道：“真的假的...”
    “喂喂喂！我没有看错吧？这样一来，就是乌野的局点了！”
    “不会吧不会吧？！”
    “离拿下比赛还早呢。”边上人一摊手，“可是那个巨厉害的自由人就下去了，乌野其他人又接不下牛岛的攻击，我看这一球还拿不下。”
    “那个黄发小哥除了身高高点，好像也没啥出彩的地方了吧？为什么不把他换下去啊。”
    “2号已经被换上去过了，不能连续换...啧，乌野还真倒霉啊。”
    发球线处，对于耳边悉悉索索的讨论声月岛全然当听不见，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什么要发出拍案叫绝的好球，他只要按照自己的计划走就好了。
    “阿月发个好球！”
    哨声响起，月岛将球平举至自己胸前，利落的向前一拍，球过网被山形完美拿下。
    白布将球往后一高托，送到了牛岛面前，大炮瞬间轰到乌野上空。
    “我来！”大地上前一步双臂下压，极沉的球猛然撞到手上带得他整个人往后一移，随即在反弹力的作用下球重新冲回前场，眼看着就要过网。
    “谷川推下去！”
    “工，推过去！”
    谷川和五色同时到达顶端，和五色相比谷川的身形明显小了一圈，在网上互推上没有任何优势，所以他果断微微一松手，在五色加力的瞬间猛然向侧方用力，将球挤了出去。
    球贴着网，骤然下坠！
    就站在五色上身边的天童反应极快，他跨出了一大步身体探到球附近。
    此时，球已然下落到网下端，用手是来不及了，所以干脆改成——天童迈出的那一大步没有踏实，直接向上用力一带，像是足球选手一样将球重新踢到了空中！
    他又接到了谷川的攻击！
    “啊啊！救得好！”
    “直接丢过去！”
    大平冲到前排，紧密的衔接上了天童的动作，下手将这晃晃悠悠的球扔回了乌野场地。
    “机会球！”大地双臂一展，大喊着将球送到影山上空。
    又被乌野抓到了进攻机会，此刻乌野场上包括二传在内所有人都可以进攻。
    刚刚用脚救起球的绝妙实感还残留在天童身上，隔着网格，乌野所有人的动作都映射在他的瞳孔上，天童感觉现在的自己，状态极佳！
    天童后撤一步，他的视线里容纳进了面前的全部细节，影山姿势靠后，而他的后侧正是谷川，在此之外乌野所有人都在行动，都有进攻的可能。
    或许这是一个假动作，但此刻，天童毫不犹豫的决定听从自己心底喊得最大声的那一个答案。
    ——他依据的应该是直觉吧？还是说是快感？天童有些分不清了，但是他也来不及去想了，两次接下谷川进攻的那种令人战栗的快感支配了他的大脑，天童贪婪的冲向谷川所在的位置，他要再拦一次！再一次触及那种感觉！
    他相信自己绝对是对的！
    影山将球托出，果然，他选择的又是谷川所在的方向。
    白鸟泽地面所有选手动作起来紧盯谷川幸南，天童也迅速到位，他几近疯狂的起跳，现在的他，绝对能将谷川的进攻拦下来！
    观众席上的岛田瞳孔猛然一缩，完了，这一球会被拦下。
    上一球谷川被拦下的那一球又会重演！
    岛田连语气都变得颤抖，他大喊道：“小心拦网——！&quot;
    此时在空中，跃起的影山无比冷静，他抬抬头，已经被他托出的球反射在他的瞳孔中，世界都如同开了慢速，他能够看到球缓慢滑动所留下的路径。
    之前和谷川的对话在影山脑海中一闪而过。
    在被天童拦住的那一球之前，谷川突然喊住了影山。
    “谷川学长？”
    对于前辈，影山一向是相当尊重的，谷川学长不像日向呆子那样会莫名其妙的凑过来暖烘烘的说一大堆不知所云的大泡泡，这时候找到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安排吧？
    想着，影山专注的看向了谷川。
    谷川：“影山君，你钓过鱼吗？”
    ？影山只感觉自己的头顶冒出来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但看着谷川认真得像是在商讨什么重要事情的眼神，他还是配合的摇摇头，“…没有。”
    “好吧…”谷川似乎有些失落的收回了视线，继续说，“我听说钓鱼的钩子上面是要放饵料的，这样的话鱼才会咬勾被乖乖的钓上来，而且就算鱼逃勾或是被钓走了，即使你是用同样的手法，逃走的鱼或者是其他的鱼还是会咬上来，是不是很神奇。”
    影山有些莫名其妙，他疑惑的歪了一下脑袋，但也正是因为此，他才发现，谷川学长收回视线之后并没有像以往一样低头盯脚尖，而是在看着对面刚轮转完位置的天童。

 第220章

    回忆的内容一闪而过，影山眼里的球也滑到了路径的末端，已经来到了谷川的上空。
    谷川提前到位，面前是卡着完美时机猛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天童，他张狂的笑着，就像在自然界的猎杀游戏里，利牙已经咬住了腾空而起的谷川的喉管的猛兽一样，只待谷川挥掌就能再次...
    欸。
    天童极度上扬的嘴角一僵，不可思议的抬头，不对不对，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球还没有停住，不是已经到球路的末端了吗？！
    怎么会，球怎么会还在继续前滑？！
    数十分钟前，那场间隙的谈话中，谷川与影山说的最后一句话此时在影山耳边再次响起。
    “如果有一球西谷一传不那么到位，就让天童君舒舒服服的吃下饵。然后，慢慢的用快感麻痹他，去获取猎物吧。”
    猫科猛兽在此之前自以为咬到的猎物，似乎只是猎人事先放置好的饵料。
    此刻，猎食者和猎物的身份骤然调转。
    在不知觉间，他早已踏进了他人精心设计好的陷阱里。
    天童猛的一下侧头看去，球直接从谷川的头顶滑过，而在更远处的位置，日向已经在空中等待着了。
    在球真正到达最高点的那一刹那，日向利落的一挥臂，球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轰到了白鸟泽场地上。
    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谷川调走的白鸟泽没有人能够赶上这一球的速度，球畅通无阻的砸在了白鸟泽场地上，发出”砰！“的炸响声。
    全场寂静，隔了半晌，裁判的挥旗声和吹哨声才将众人唤醒。
    比分板翻动，第二局，25：23，乌野扳回一局。
    谷川轻巧的落地，注意到网对面的天童似乎已经完全陷入呆滞状态，他微微歪了歪头，黑色的发丝在耳边晃动，深墨色的双眸抬起。
    天童这才惊觉，在拦到谷川幸南球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正面看到过对方的眼睛。
    而现在，在谷川的抬眸之下他才真正看清，那双眼眸里原来从来没有激起过波澜，始终保持着平静。
    谷川平淡的声音响起，“看来是我赢了呢，天童君。”
    第83章 白鸟泽7
    场边，负责翻动比分板的男生迟疑的看着上面的比分，“不是吧...居然真的赢回来了...”
    隔了半晌，场边的大家似乎才反应过来，欢呼声瞬间炸响，“啊啊啊拿下来了一局！从白鸟泽手上！”
    西谷更是直接一把跃到日向身上，“漂亮的速攻阿，翔阳！”
    大地：“西谷！日向不像其他人经不起你压的，快下来！”
    “哈哈哈！没事的啦，日向他很结实的。”西谷说。
    日向大力点头，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还打算背着身上的西谷一起绕场欢庆一周。
    只可惜还没踏出去两步，西谷双脚离地后骤然增加的重力直接把日向压得一晃悠，他差点直接带着西谷摔了个狗啃泥，还好被被边上的影山大地联手扶起。
    大地笑着说：“西谷说的结实完全没有信服力啊。”
    影山：“你这小身板去背别人肯定会摔啊，这才第二局，日向呆子你还想不想继续上场了。”
    “是！妈妈山大人！”日向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躲过了影山的握日攻击，正得意着自己的完美躲避呢，日向橘色的头毛就被影山从另一个角度进攻的手抓住了。
    感受着手里毛茸茸的触感，影山一扬脑袋：“进步的可不只是你。”
    日向：“可恶！”
    走在他们身后的旭看着两人像小学生一样的打闹方式，默默吐槽，“这种进步也是要比的吗...”
    场边，看着一边往这边走来一边嬉笑着的乌野的大家，菅原笑得眼睛都完全眯起来了，“太好了！拿下了第二局！”
    山口：“菅原学长围绕着这句话说了好几遍了都。”
    菅原又看了眼边上的比分板，似乎在确认比分，“因为真的没有什么实感嘛~我们居然是直接25分拿下的欸！明明第一局还被白鸟泽甩得远远的，现在居然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拿下了...”
    因为过于兴奋，菅原表达得有些奇奇怪怪，但山口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他们用一局的时间勉强适应了白鸟泽的节奏，也在第二局里完美实施了准备好的计划，但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能25分就拿下胜利。
    ——要知道，在排球这项运动里进攻的机会可是交替的，越接近一局终端，双方的注意力也会更集中，更在状态。
    就比如之前和青城比赛时，每局后程想要连续得分就会变得极为困难，更别说是白鸟泽这样的常年垄断地区选手权级别的豪强学校。
    之前在做计划的时候他们甚至做好了拖到30多分，要极慢煎熬的磨下一局的觉悟，而现在，他们却25分直接拿下了。
    “简直就像白鸟泽变弱了一样...”一边走向大家的集中点，山口一边喃喃的说。
    “确切的说不是白鸟泽变弱了，而是我们诱导他变弱，或者说是制造了他们的失误。”
    乌养正好听到了山口的话，顺口接到，山口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想的内容说出了口，慌乱的抬头。
    此时，所有人已经集结在一处，听到乌养这样说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上了疑惑。
    “这一局的确是比之前好打多了，但我们哪里诱导了...战术里没有这一条吧？”

 第221章

    “就是就是。”
    “谁说战术只能事先安排了。”乌养微微一笑，看向了影山，“之前那一个二传的失误是怎么回事？”
    乌养话风转得太过突然，大家都听得一懵，在记忆里翻了半天才意识到乌养说的是数球前影山的那一次二传失误。
    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影山的二传处理不到位才导致了谷川的进攻被天童拦死。
    “欸，怎么突然说这个。”
    “正常人都会有一点点小失误的啦，影山偶尔一次也很正常。”
    西谷更是直接冲到乌养教练面前，“那一球完全是因为我一传不到位才让影山不好接的，是我！”
    “我也没说要苛责谁。”乌养一脸无奈，好不容易将一心维护队友的团结小乌鸦们安抚下来，继续说，“我只是问影山，为什么。”
    被众人护在身后的影山探出一个头，他说：“是谷川学长嘱托的。”
    ...？
    “欸？！”所有人瞬间睁大了眼睛，“居然是故意的吗？”
    影山点头，“是在场上时谷川学长临时嘱托的，制造乌野依赖他的错觉，不时给天童拦网成功的快感，让他那灵敏的嗅觉在关键时刻失灵。”
    其他人瞬间恍然大悟，难怪最后一球白鸟泽将重心完全放在盯防谷川身上了，导致日向轻易扣死。
    诱导白鸟泽全员误解乌野重心，干扰天童的拦网发挥，再加上将自己化为和日向一样的诱饵，在这一局里谷川干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此，才能让白鸟泽在不知觉间实力受限，早早的输下一局。
    “好恐怖，这就是头脑型选手吗...”
    “我觉得这一辈子还是不要遇到和自己类型重合的对手比较好，要是被像谷川设计的这样针对我真的会崩溃的。”
    谷川摆手，“不不不，我只是从之前及川君给我的陷阱里获取了一点灵感而已，而且能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白鸟泽没有做好赛前工作，也太轻敌了，下一句他们提高警惕就不会像这一局这样能简单拿下了。”
    一点灵感而已...
    听到谷川这样说，众人同时语塞，谷川到底是怎么把这种几乎算计了整个对面队伍的事情说得这么简单的。
    “等等，既然都是计划好的，那之前谷川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是装的吗？”缘下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问道。
    谷川颇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嗯，不过我的演技太差了只好弯着腰低头，还好天童君没有察觉。”
    影山也点了点头，演技同样糟糕的他为了不打扰谷川发挥，当时还特意站得远远的。
    这一次，所有人终于彻底陷入了沉默，他们完全没有看出来啊喂！演技不好到底哪里能体现出来了。
    而且...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谷川突然有点，有点黑啊...”
    “黑？没有啊，谷川挺白的。”
    “是腹黑啦腹黑！”
    “白切黑吗？”菅原摸着下巴想，的确，在场上用演技误导对手，让那种可以称得上是怪物的选手乖乖走进陷阱什么的，好像是有一点黑啊，还有点捉弄人的意味在里面...
    不过...
    他抬头，看着表情纯良的谷川，坚决的摇了摇头。
    怎么会，谷川这种乖猫猫绝对不会在计划里加上什么捉弄的心思的！
    对自家孩子滤镜无限大的菅原大家长如此想到。
    *
    乌野这边整支队伍都被热闹的暖意围绕，而另一边，白鸟泽场侧没有人说话。
    选手们喝着水，看天看地看脚尖，就是没人敢去看坐在边上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鹫匠身上。
    更糟糕的是虽然并不是阳光鼓励型但每一次都能承担起队内气氛活跃功能的天童此时也陷入了沉默，下场后他就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队伍边缘，低着头看着鞋尖。
    站在边上的大平看着天童这副样子，满脸担忧，没忍住的开了口，“还有下一局呢，不要太在意...”
    说到底天童也只不过是在局点扑错了一次拦网而已，也不用这么沮丧吧...
    一边的天童完全没有听大平讲话，他现在满脑子里回响着的，还是刚刚谷川对他说的那句话。
    “看来是我赢了呢，天童君。”
    原来是个圈套啊。
    谷川幸南是从什么时候算计起的？自己拦下的那一球？
    二传不正常的失误，时机的巧合，无数细节在天童脑海里闪过，他想起来了。
    原来早在第二局一开始时就一直在准备了吗？让他们以为谷川在乌野的核心地位，再按死他这个不定因素，借此，用最快速度拿下比赛。
    自以为已经掌控了谷川攻击，但其实那不过是对方特意设下的圈套而已，自己还傻乎乎的跳进了陷阱里送给了乌野一局。
    完全被算计了啊。
    天童眨了眨眼睛，手指之间不自觉的扣着，如果不是自己被谷川幸南误导，最后那一球就算拦不死，也能一触的吧？
    或者至少地面的人不会被谷川吸引注意力，能稍微反应过来。
    随后结束的时候还对自己说了这种话，肯定是在对之前自己拦下他进攻时张狂的说下的那句“谷川君~是我赢了哦！”的反击吧？
    再配上谷川当时的表情，语气，怎么看都像是挑衅，不，是肯定就是挑衅吧？

 第222章

    正常来说听到这样的话理智是会崩溃的吗？还是说会动怒？可是为什么...
    大平见天童半天没有回应，更加担心了，他伸出手想要轻轻扶一下天童的肩膀，但还没有等他真正触及，就被天童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
    “天...天童？”
    只见刚刚还低着头的一副失落样子的天童，突然手抬到胸前，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队服衣领。
    这是什么感觉，天童的手紧紧的抓着队服，感受着自己胸腔里剧烈跳动着的心脏和逐渐急促的呼吸，嘴角疯狂的上扬着。
    糟糕，他的胜负欲好像彻底被激起来了，被算计了，但是好兴奋，好有意思。
    什么一触，什么地面反应，他都不想管，他就是要一个人做到，他果然还是想追求那一刹那拦死的快感，而为了这个——
    天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刚刚还被情绪而瞬间带起来的炙热眼眸逐渐冷静，猫猫嘴的上扬角度也重新趋缓。
    他必须耐心等待。
    乌野中间，还在听乌养讲话的谷川敏锐的一回头，正好看到了已经恢复正常的天童。
    “看来白鸟泽的5号在下一局里不会出现这种冲崩理智的情况了，白鸟泽的视线也不会只放在谷川学长你身上了吧。”
    谷川身边，一个平静的男生响起，谷川回头，是月岛萤。
    月岛继续说：“白鸟泽这样轻易的丢掉了一局，之后我们要面临的肯定是调整之后的狂轰乱炸吧。”
    谷川：“觉得收尾太早了吗？”
    月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能干脆的拿下一局肯定是值的。”
    谷川听出了月岛的言下之意，“第一局需要给大家适应不可能布局，而之后，因为体力不行，我也不可能再分出心思设套演戏，所以对于我来说第二局就是最恰当的时间。”
    他抬头，眼神直直的看着月岛，“毕竟之后，舞台的聚光灯还会打到其他人身上。”
    月岛一愣。
    看着月岛难得露出的愣愣表情，谷川微微一笑，“在打比赛的，是乌野的全部队员嘛，月岛君。”
    *
    休息时间结束，第三局，比赛开始。
    第二局白鸟泽在他的计划下狠狠的栽了一个跟头，白鸟泽肯定会不再留力，第三局会特别难打。
    对此谷川早有预期，但似乎他的预期还是太理想了，双方队伍都是强攻击的类型，不知不觉的比赛节奏越比越快，明明第三局还没开始多久，比分就像坐火箭一样冲到了21：18，白鸟泽领先。
    谷川的扣杀被山形稳稳接下，白布二传，“五色！”
    “一人拦网！”
    五色的身体在空中充分伸展，手臂肌肉紧绷，面前跳起拦网的是日向，但在五色面前这样的单人拦网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他直接了当的下扣。
    后排的旭向前一扑，膝盖半跪在地上去努力碰球，球只是擦到了他的手侧，迅速的弹了出去。
    “五色扣得好！”
    “五色好球！”
    见自己队伍拿下一分，训练有素的白鸟泽啦啦队开始大声欢呼，一边还参杂着鼓点，“阿工扣得好——！阿工再来一球！”
    真的好吵啊，白鸟泽的啦啦队。
    谷川撑着膝盖粗粗的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脸侧流下来滑落到衣领里掩没，刚刚他发挥得有些失误了，按正常来说山形接他的扣杀应该接不了那么稳才是，但刚刚山形却完美的接下了。
    不对不对，啦啦队这种东西不是一直都存在的吗，自己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比这个恶心n倍的啦啦队，怎么突然开始在意这个了。
    谷川用力的晃了晃头，试图将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法甩出去，是因为第三局开始以来一直逆风自己有些着急了吗？
    谷川抬起手擦了把脸上的汗，深深的吸了口气。
    旭：“抱歉！是我接丢了！”
    “没事没事！下一球！”
    谷川也站了站直，“再来。”
    下一球，还是川西发球，他将球微微抛起，手向前一推，带着飘的球直接瞄准着谷川而去，谷川上手接稍被牵制，另一侧的影山和日向立即组织速攻，只可惜被及时跃起的天童拦截。
    “一触！”
    “靠，这个5号已经能死死咬住乌野的超快速攻了啊，明明上一局最后一球完全被骗过去了。”
    “糟糕，白鸟泽组织反攻了，传球的对象是牛岛...！”
    那人的惊呼还没来得及说完，剩下的尾音就已经被轰然落下的攻击带起的风势震碎，距离最近的大地冲上去接，球重重的砸在他手侧弹开一个惊人的高度，落在了场外。
    “好球！”
    白鸟泽啦啦队喊得声音更大了：“若利若利扣得好！再来一球！”
    眨眼之间，乌野连丢两分。
    “怎么回事，连丢分都丢得这么快了啊喂！”
    观众席上，坐在位置上的老头脸已经皱得拧成麻花了，他语气凶巴巴的说：“乌野这是在干什么啊，上一局那么快就拿下了我还以为真的有点实力了，看来那只不过是对方没认真而已。”
    坐在他前面的男生回头看了一眼，默默的戳了戳身边的朋友，“这大叔是乌野的黑粉吗？”
    从第一局开始这人就一直骂骂咧咧的，怎么看不像是正经粉丝。
    “不知道啊，不过第二局乌野赢的时候他还跳得挺高的，那么高兴说不定是粉丝欸。”

 第223章

    “也有可能是不敢相信，气得跳起来了吧？”
    “你的脑回路也真的是清奇。”朋友笑着说，然后看向场上，“不过他说得也没错，乌野的确没上一局打得好了，但又不可能是实力突然退步，那几个攻手可还在不停的活跃着呢，只能说是...”
    男生吸了一口凉气，“不会是白鸟泽之前一直还没认真，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吧？！”
    朋友摇头，“那倒是不至于，只是因为小瞧就搭上一局什么的，不会有队伍蠢成这样吧，只能说是恢复常态了吧？乌野上一局能拿下的前提是牛岛一直被乌野的集群式防守限制住，没能充分的发挥实力——乌野的自由人是真厉害，不过乌野既然能用第一局来适应白鸟泽的进攻，那白鸟泽自然也能用第二局来适应乌野的防守，现在局数的比分是1：1，但面对已经能够突破乌野防线的牛岛，乌野...”
    伴随着他的话音，牛岛又是一个重扣，那是瞄准着拦网去的，在被拦网带了一下之后球势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炸开一个相当恐怖的角度，自由人拼了命的去勾，球被重新送回了白鸟泽的场地。
    山形一张手，“机会球！”
    “一旦乌野一传不到位，完全就是白鸟泽的天下，可现在场上那还有空余去给乌野填补一传的空挡呢？要是其他攻手一动，乌野的得分能力就会下降，勉强维持住的‘势均力敌’局势也会崩溃的吧？”
    男生说：“反正之前两句乌野和白鸟泽都是各拿下一局，就算这一局扔了不也就是回到了第二局开始的状态吗，白鸟泽领先一局，机会还大大的有嘛~”
    “不。”朋友沉重的摇了摇头，“暂且不说第一次闯入决赛的乌野到了后面两局还有没有体力，单是心态就是一个大问题。”
    “心态？”
    朋友点头，“如果第二局是和白鸟泽纠缠许久之后拿下的那或许还好，长时间的拉力战虽然熬人，但会给选手一种非常明确的自己可以与之抗衡的信心，但乌野的第二局可是直接拿下的。”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明明第二局都已经将牛岛限制住了，轻易拿下了，第三局他怎么突然又变得更强了？不会第二局他根本就没有认真吧？我们之所以能拿下第二局不会因为队友上一局设计的计策设计得好吧？’你会这么觉得，场上的选手当然也会有这种感觉，而随着比赛的推进这种感觉会越来越深，甚至可能变成‘绝对王者根本不可能打败吧。’这种摧毁意志的心态。”
    “绝对王者啊...”男生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面对彻底拨开面前的人造迷雾，调整好状态稳定发挥实力的常年王者，乌野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赢。
    真的能赢吗？
    看着场边23：20的比分，他想不到。
    第84章 白鸟泽8
    第三球，球权还是被白鸟泽握在手里，依旧是川西发球。
    “太一，再来个好球！”
    “连拿三分！”
    哨声响起，川西的发球多以盯人飘球为主，因为没有跳跃，变化的幅度并不是很强，一般起的都是牵制作用，就比如上一球，他成功牵制住了谷川，这一次他瞄准的依旧是谷川，只不过...
    “怎么可能让你连续得手两次啊，混蛋！”
    西谷猛然从谷川退开时留出的空挡处冲出来，一个上手利落的将球接下。
    乌野替补区看到这一幕瞬间响起叫好声，“西谷！接得漂亮！”
    “好接！”
    旁边有人默默吐槽，“不是，乌野的自由人不是挺厉害的吗？刚刚那种没有啥变化的站飘接住了有什么好庆祝叫好的。”
    “谁知道呢。”
    虽然乌野比分大幅落后，但这群小乌鸦没有一丝一毫后退的意思，影山二传，除开他之外所有人同时准备进攻。
    而在各种叫嚣着“快传给我！让我来扣杀！”的热烈扎眼的欲望中，影山毫不犹豫的将球送到了如影子般，不知道什么时候跃到空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摆出了扣杀姿势的日向的手下。
    球“轰”的一声被日向扣下，山形的手掌只来得及够到球的前端一点，力道倾斜之下球瞬间被甩了出去。
    “好球！”
    “日向啊啊啊！”
    白鸟泽这边川西叉着腰，“现在谷川幸南又反过来变成了10号的诱饵了吗？真麻烦啊...”
    由此一球乌野终于断了白鸟泽的球权，接下来是谷川发球。
    “谷川发个好球！”
    “发球得分！”
    谷川将球前抛，但是在手与球相触的那一刻他心中暗叫不好，这一球感觉不对。
    果然，这个发球球路和威力都一般，直接被大平接下，白布二传给五色，拦网一触，提前到位的西谷将球接下，影山二传给谷川。
    刚刚自己发球失误了，空中的谷川不甘心的咬紧牙关如此想着，是自己体力跟不上了吗？谷川不知道，明明他感觉今天自己的体力好得出奇啊？
    虽然脑海中思绪混乱，但谷川的姿势依旧是完美得如同教科书一样标准，在球来到自己面前之后他也来不及想那些了，腰部向后一拧，力量顺着全身各处传递到即将挥出的左手手掌。
    他挥臂扣杀，球却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精准的沿着球路下去，居然稍微飘了一下？！
    “我来！”山形手一张大喊着稳稳的一传接下，白布二传。

 第224章

    这种时候，为了一锤定音，白布一定会把球传给牛岛！
    乌养已经站起来大喊了，“归位归位！”
    “组织拦网！！”
    空中的牛岛张臂，就如同猛禽展翅遮挡住了一切光源一样，直接压着三人拦网的另外一侧轰了过去。
    守在空隙后的西谷和排球的球路错开，谷川也处于另一处位置上，两人都完全碰不到这一球，唯有旭的位置还算近，他大步奔去追赶。
    但对于牛岛的球，旭只能在提前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勉强接动，这种临时的追赶他连将球勾回都做不到，最后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球触及自己手臂后夸张的弹出界。
    “好球！”
    “乌野的拦网直接被撕开了！”
    “这样就算乌野有那个厉害的自由人也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牛岛完全势不可挡啊！”
    比分板翻动，第三局的比分已经来到了24：22，白鸟泽局点。
    白鸟泽的啦啦队员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啦啦球，一边大声的呼喊着，“还差一分！还差一分！还差一分！”
    乌养一拍小武老师肩膀，小武老师立即起立朝裁判做出手势。
    这已经是乌野第三局的第二次技术暂停了。
    观众席上围观的观众颇为意外，“欸，乌野又喊暂停了。”
    “这是还想努力挽回这一局的意思吗？还要熬好几个局点啊喂！”
    “不会吧，比分还蛮大的，没必要再浪费精力，直接送给对方得了。”
    坐在“臭脸老头”前的两位男生也在讨论着乌野的决定，朋友回忆起了刚刚他和男生的对话，“而事实是这一局不能丢，是吗？”
    男生看着场边正在商讨战术的乌野轻轻的叹了口气，点头，“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再送掉一局，乌野这才是危险了啊。”
    观众能看出这一点，身为教练的乌养自然也极为清楚，他叉着腰看着面前乌野的大家，表情严肃，“还远远没有到放弃的时候！坚持住！我们的话绝对可以的！”
    此刻已经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用来安排战术了，也没有任何试验战术的时间，他能做的只有拉高士气。
    所有人大声回应：“是！”
    就站在谷川边上的大地低头看向面前直接坐在了地上的谷川，低声问，“体力还跟得上吗，刚刚那...”他指的是刚刚谷川细微的那几次失误。
    乌养也看来过来。
    谷川将自己狂跳的心脏强硬的压了下去，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呼出，呼吸调回正常节奏后，他再次睁眼，对大地说道，“抱歉，刚刚是我急了，之后我会调整的。”
    说着，谷川侧头看向乌养教练，眼神已经重新冷静，“今天我感觉状态很好，体力还跟得上。”
    乌养点头，“那就好。”
    再简单快速的叮嘱了几句要注意的事情，短暂的暂停时间已经走向尾端，大地带头结成圆阵，“那么——拿下这一局！”
    “好！”
    暂停结束，双方选手上场，比赛继续。
    现在白鸟泽手上握着两个局点，因为上一局的丢分，球权也轮转到了他们手上，而此时，发球位上站着的是...
    “靠！”泷之上的手死死的握着塑料材质的喇叭，实在是忍不住的憋出了一句脏话，这一回，他是真的感觉自己要心脏骤停了。
    排球被人拍在地上试着高度，发出的声响都比正常人拍的声音要高出几度，紫色队服上那个大大的1字格外刺眼。
    发球，牛岛若利。
    乌野后排三人同时身体一沉，大地的眼神无比坚定，他低声喊道，“绝对要接起来 ！”
    哨声响起，牛岛跃起左手猛扣排球，虽然已经是第三局末尾，但他的力道不仅没有一丝疲软的迹象，反而...更加有力了？！
    大地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朝自己飞射而来的排球。
    不知道是不是在对方局点自己过于紧张，大地甚至觉得那不是一颗排球，连带着球路一起更像是突破了维度存在的巨大橡皮擦，将视线中的一大块擦去只留下刺目的白色。
    但大地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紧张，肌肉紧绷，呼吸均匀，思维冷静，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正切的感受到过，现在的自己状态非常好。
    这一球比牛岛之前发的球都要远一些，但是大地能清晰的判断出来这一球的球路，按照脑内模拟出来的路线来看，最后这一球的落点会是——底线！
    大地毫不犹豫的向侧后放撤一步，身体下压，在球砸到底线的前一秒将球救了起来，球顺着他的力道向前一震。
    “好判断！”
    “跟进跟进！”
    牛岛的发球被大地接下，大家的神经却没有一丝放松，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这一球实打实的扣在白鸟泽场地上，牛岛的轮次才会结束，影山上前下手将球高高垫起。
    “谷川学长！”
    谷川轻呼一口气，他向前大步迈开起跳，卡着球到达最高点的同时挥臂。
    “下手垫球后直接后排进攻？！乌野的胆子可真大啊！”
    “要是配合不上就完蛋了！”
    “白鸟泽三人拦网！”
    谷川眼神一定，右手大力往前一挥，手掌与球完美撞在一起，带着他全身的力量轰到白鸟泽拦网最左侧白布的指尖上，高高的飞出了界。

 第225章

    “打手出界！！！”
    “不，这还能叫是打手出界吗...？完全就是把拦网轰飞了吧？”
    “超级漂亮啊喂！这小子上一球才失误过吧？这么快就调整好！”
    “状态神勇！”
    泷之上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气，“这群家伙胆子是真大啊，看久了他们的比赛真的会心脏骤停。”
    岛田点头，可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笑意，岛田看向边上的比分，现在是24：23，虽然打出了这么漂亮的一球，但是现在还是白鸟泽的局点。
    泷之上却不想管那些，他双手叉着腰，大声说，“挺过了牛若的发球轮次，日向进入前排攻击力加大的轮次，毫无疑问现在对乌野非常有利！”
    岛田侧头看向泷之上，只见这家伙一边自信满满的叉着腰，手一边紧紧的握着疑似在不停的颤抖。
    看来是在说给自己听啊。岛田心里好笑。
    不过这个时候的确也需要一些自我鼓励，不然的话...
    他的视线越过泷之上，看向了更远一点的位置上，在那边，白鸟泽所属的观众席上，专业啦啦队们在最前排男生打鼓的引领下已经在一边加油一边跳操了，响亮的校歌在整个场馆内回荡。
    这群家伙，在最前面那个打鼓男生的带领下已经在大声演唱着自己学校的校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白鸟泽的主场。
    还好现在发球的是月岛，要是日向之类的，岛田还真怕他们被白鸟泽的加油声影响到。
    裁判哨声响起，室内的杂乱声音终于渐渐小了下来，月岛将球平举至胸前，目光冷静的看着对面，轻抛击出。
    “我来！”山形果断接下，白布二传给天童组织速攻，没有任何停顿的天童直接往下扣。
    但是球只是往前冲了一小段就撞上了什么东西，踉跄了一下，速度猛然减缓。
    天童和白布同时一惊，他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蹦跶出来了一个小个子，两人的的速攻正是被这家伙截住了。
    在月岛提示下直接朝天童位置冲过来的日向一脸兴奋，“啊啊一触！”他大喊。
    后方，已经提前准备好的月岛上前一垫，“机会球。”
    球飞到影山上空，落地后的日向立刻后退助跑，另一侧的谷川也开始动了，两人同时跃向球网的两端，日向再次发出巨大的声音，“来吧！给我啊啊啊！”
    谷川：“这边！”
    天童舌头微抵上颚，左边？右边？不对，都不是，心里的声音告诉他，是这边！
    他毫不犹豫的朝右侧一撤，整个人斜跳而上，与此同时影山手一翻，二次攻击直愣愣的撞上了天童的手，球实实在在的砸上去又弹高。
    “靠，这种二次攻击也能看出来了？！”
    “上一局一样的套路他完全被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吧？”
    “球回来了 ！要落地了——！”
    突然，橘头发小个子再一次横冲直撞的闯到天童在视野边缘，此时球已经落到球网一半的位置了，他一边大喊着一边斜撞向排球，硬生生用头把球顶了过去！
    五色和山形从后排扑上前想要补救，但这离奇的回攻直接贴网而下，急速的砸到了地上。
    “啊啊啊！好球！”
    “好样的日向！”
    天童痛苦抱头，“啊啊啊！可恶，个子太小了完全没有看见他啊！”
    还在冲向月岛庆祝两人计划完美实现的日向一僵。
    五色：“不愧是天童前辈，即使丢掉一球也不忘加上精神攻击！”他一副认真学习恨不得记上笔记的样子。
    大平：“不...我觉得这一次天童不是故意的。”
    “大平！这么说更扎心了啊喂！”
    观众席上也完全被这神奇的一球吸引了，“？这是，头球？！”
    “这个10号的动作也太离谱一点了吧喂！”
    “乌野这群人真的是来打排球的吗？前面一个后排打打手出界，后面一个用头球顶回去，我不会是在看什么足球比赛吧？！”
    “这样一来的话。”岛田激动的挥舞着手里的塑料喇叭，“就终于不是白鸟泽的局点了！“
    “能行！说不定真的能就这么赶上...”
    泷之上的话还没来得及彻底说完，只听场上轰的一声，大平的扣杀直击影山的拦网，拿下一分。
    泷之上呼吸一窒，来不及再和岛田说话，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场上，还好乌野马上用影山和日向的速攻扳回一城，他呼吸微微放松，但还没等心落实，牛岛再次跃起暴扣，白鸟泽重新拿回了局点。
    几番来回之下泷之上只感觉自己眼前的光景都开始发黑模糊了，最后大脑死寂，吐出一口魂后倒下，“你说，我是什么被掰来掰去的开关吗？还是说我被诅咒了，一欢呼，一稍微松一口气就丢分呢...”
    边上的岛田刚刚也憋着一口气没有出声，听泷之上这样问，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毕竟排球的进攻权力是相互交替的，想要连续得分何其困难。”
    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泷之上虚弱的说：“我知道，可是就是忍不住说啊。”
    第85章 白鸟泽9
    白鸟泽的啦啦队明显经验丰富，在等待自己学校选手发球的前端空白时间里，为首打鼓男生以一声鼓响为号，直接带领着所有人唱起了洪亮的校歌，听得场边的乌养教练眉头紧皱。

 第226章

    他自然是知道现在局势有多么糟糕的，再有一分白鸟泽就会拿下第三局，而如果真的丢掉了这一局，乌野就必须连胜剩下的两局
    ——拉锯战失败带来的挫败感，锐减的士气，耗空的体力，对第二局胜利的自我怀疑，带着这些真的能做到连胜吗？
    乌养不敢赌，但现在，乌野已经没有暂停机会了，一切只能交给场上的选手们。
    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熬过去，只要熬过去了这一球，就还有办法。
    前提是熬过去。
    场边裁判吹哨，尖锐的声音让所有人精神一紧，日向擦了一把脸颊上的汗，抬头看去。
    是白鸟泽换人了，之前没有上场过的3号将号码牌交给了天童，替换其上场。
    小武老师坐了坐端正，“他就是白鸟泽的关键发球员吗？”
    乌养点头，“同时还是白鸟泽的前二传，个人实力相当出众，要不是第二局被谷川设计那么快拿下，估计白鸟泽在当时就会换他上场，那第二局的结果就相当难说了。”
    “那现在...”小武老师看着场上，他们现在要面对的就是原本第二局会出现的最糟糕情况啊。
    3号选手的名气似乎相当大，观众席上的白鸟泽啦啦队们一看他上场已经在提前欢呼了。
    “是濑见学长上场了！”
    “来个发球得分拿下这一局吧！”
    场上。
    这已经是白鸟泽的第四个局点了吧？
    大地接近模糊的想，他们一直在疲惫的抢分，但又抢不到多少，每一次都是拿回一分勉强熬过局点平分后又被白鸟泽抢回局点，永远是尴尬恶心的一分之差，就像拿着一张没有任何地标的地图在沙漠里苦苦奔波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反复得太过，刚刚，在牛岛那一球没有任何人跟得上的暴扣落地之后，大地的心底居然偷偷冒出来了一个荒诞的想法，要不等下一局吧，还有机会的。
    当然，这个想法只是冒了一点点头就被大地自己毫不留情的踩碎了，不过就连一向沉稳的大地都不自觉的这么想了，可以看出乌野大家现在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简直就像在垂死挣扎一样。
    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汗水将队服和皮肤黏在一起给人糟糕的感觉，耳边能够听到的只有白鸟泽激扬的欢呼声，歌唱声。
    啦啦队轻盈的跳动着，手里拿着的啦啦球随着跃动上下飘舞，连色彩都被抽走。
    “呼——”大地沉沉的呼出一口气，连拿几分才好不容易扬起的士气瞬间又被压死了下去，现在能有什么鼓舞士气的契机吗，只要有一点点就好。
    “咚——！”鼓声从身后传来，大地感觉自己都要精神衰弱了，又是白鸟泽为首的那个号令鼓声吗，这个时候再来到底是要——
    嗯？等等，身后？
    乌野所有人同时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身后，观众席两侧已经站好了两队人，他们身穿着黑橘配色的传统服饰，小鼓在前，中鼓两侧，大鼓最后一列排开压阵，身后“乌合”两字无比显眼。
    以第一声大鼓的轰隆声为号，所有人同时动作，随着挥棒吹笛，沉闷而响亮的奏乐声如同化为了有实质的漆黑音符，瞬间笼罩住场内的每一个角落，整个体育场都好像染上了乌野的颜色。
    ！！？
    “是冴子姐！”西谷惊喜的喊到。
    替补区的缘下震惊得睁大了眼睛，“还有美佳子！”
    定睛一看这支和太鼓队伍人数不少，除开乌野和风演奏社的各位，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大概是冴子大学社团的各位。
    “是和太鼓诶！好帅！”边上围观的群众感叹着，而场上，网对面的白鸟泽众人也颇为惊诧。
    “乌野原来有正经的啦啦队啊。”
    “也不像是临时起意能出来的训练效果。”
    川西：“不过地区决赛就弄出乐器演奏这么大的阵仗，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顽固，太顽固了！”天童拍着川西肩膀，“这可是烦人小乌鸦好不容易进入一次的决赛诶～就让他们玩开心一点嘛～”
    川西一脸无语的看着天童，虽然你嘴巴上很为乌野贴心考虑的样子，但语气完全不对啊喂！
    不管其他人如何讨论，但有一点无可置疑。
    乌野那侧传来响亮的声音，是主将，“这一球，绝对要拿下！”
    “是！”
    乌野的士气再一次被彻底点燃了！
    中间短暂的空白时间稍瞬即逝，在发球手接过排球之后双方学校的啦啦队都默契的停止了声音。
    无论刚刚两边拼音量拼得有多狠，但在比赛正式开始时一定会为选手提供安静的环境。
    这些基本的球场礼仪不需要人教，冴子自己就知道。
    站在最前方的她帅气的一收太鼓棒，看着场上，无法上场的她能做的最多也就是这些，接下来的一切都要靠场上的选手们自己。
    哨声响起，濑见舌头一舔嘴唇，压着声音毫不犹豫的一抛球，巨大的力道裹挟着排球急速向乌野场地奔去，同时落点还控制得极为精准，球直冲谷川而去。
    谷川一皱眉，面对濑见这种水平顶尖的发球员根本没有让开给别人接的余地，他只能迈出一大步整个人重心下沉，双臂一移，手腕处精准的与排球相触。
    感受着不太对的触感，谷川眉头紧皱，在球重新弹起的同时，他大声提醒道，“抱歉，短了！”

 第227章

    网前的白布一定，看到乌野一传不到位的他脑海里已经过了好几种进攻方案。
    后排刚落回到地面的濑见也眼睛一亮，能牵制住谷川就已经时他想到的最好结果了，没想到谷川居然没有接好，完全时意外之喜。
    但他们两人还没来的及进行下一步行动，只见乌野的二传迅速后撤几步侧着跃起后身体在空中一转，半背着网的将球传到了网前。
    而在那里，10号已经在空中等待了，挥臂扣杀之后直接拿下一分。
    白布不可思议的回头：“哈？”
    “从那个位置上也能发起速攻？”
    “乌野的进攻真的是完全不能预料的类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面对这种进攻氛围恐怖的队伍，再冷静的家伙都会被同吞噬的吧？！”
    “什么吞噬嘛~说得像什么反派一样~”爽朗的女声突然在岛田耳边响起，岛田转头看去，说话的正是穿着一声漆黑应援服的冴子。
    还没等岛田说出几句话，边上的泷之上直接挤到了岛田前面，“冴子姐啊冴子姐，你是什么迟到大王吗！都第三局了欸！”
    冴子手一撑，把泷之上从自己身上扒拉开，“没办法啦，今天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倒霉，一大早上起来我的入场证就不见了，找到了之后又怎么都找不到体育馆的位置，让美佳子她们等了我好久。”
    说着她严肃的一敬礼，“抱歉！”
    泷之上幽幽的说：“你堵在路上了，至少，可以让其他人先来的吧。”
    冴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完全没有想到。”
    “你两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岛田看着面前的两人默默吐槽道， “说不定是命中注定的赶不到呢，反正冴子来的时间也挺好的，就不要那么在意了。”
    “命中注定？”边上的月岛明光凑了过来，注意到冴子疑惑的眼声，他忙先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月岛萤的哥哥。”
    冴子恍然大悟，也点了点头当作问号，“你好，我是田中的姐姐。”
    月岛明光：完全一样啊，这姐弟两。
    田中冴子：完全不一样啊，这兄弟两。
    岛田继续说：“嘛~就是那种影视作品里总是会出现的巧合啦，为了戏剧性这种巧合不经常有吗？”
    泷之上：“那正常也是迟到一点点吧？第三局才到的安排，作者是什么十八流垃圾吗？绝对是把角色给忘记了吧？！”
    ”哈哈哈！只要有出场就行嘛~“冴子爽朗一笑。
    此时场上比分26：26，两边再次打为平手，濑见将手里等待号码牌交给场边的天童，转头看了一眼乌野的方向，他有些焦躁。
    乌野这群家伙，可真缠人啊。
    发球权重新到了乌野手上，按照现在的站位是谷川发球。
    替补席的几人眼睛死死的盯着场上，打成平手之后被白鸟泽抢走局点，又打成平手又被抢走局点，这种反复绝对不能再进行下去了，他们必须破分才行！
    菅原眼睛紧咬牙关，一定要破分啊！
    网对面，山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谷川。
    作为白鸟泽的自由人，山形接过太多各式各样的发球了。
    在他经历过的发球里这家伙的大力发球绝对算不上强力，跳飘球的变化也算不上最剧烈的，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将那么多种发球方式结合到一起的，光是那灵活到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多样性就足够让人恶心了。
    谷川发球过网，又是一个看似是大力跳发其实是跳飘的恶心球，谷川幸南到底是正面做到演技这么好的，他的手又是怎么长的啊？！
    山形一边内心狂骂，一边扑上前险险接下球，在不稳的一传下白布组织的扣杀直接被前扑的大地勉强接住，球带着晃飞到了影山面前。
    乌野这侧。
    前排日向，旭，后排谷川三人同时起跳准备，影山将球长传给了远处的旭，旭下压扣杀，但另一侧山形已经提前到位，他精准的救起了球。
    白布二传，“牛岛前辈！”
    牛岛再一次显现出无与伦比的存在感，手臂鞭出到排球上带起巨大的声浪，“砰——！”
    这一球被乌野的拦网带了一下，后排，大地再次毫不犹豫的奔向这枚“大炮”，即使被力道压得发出闷哼声，他也依旧倔强的将这球重新送到了空中。
    “起来了起来了！”
    “乌野的主将也慢慢接得起来了啊！”
    看着朝自己上空飞来的排球，影山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白鸟泽的自由人很强，一旦被他捕获到球二传极有可能再次将球传给牛岛，已经连接两球的大地学长不一定能再接下来，传给其他人都有可能被拦下，那这个时候，场上的选项就只有一个。
    影山一边二传，一边喊出了一个名字， “谷川学长！”
    这个时候只有传给谷川学长才能一锤定音！
    看着从自己手里托出的球，影山如此想到。
    谷川跃起，和他同步升起的是白鸟泽的三人拦网，他的左手已经在挥出途中，球已经飞到了自己头顶，但面前一切进路却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办，要轻拍重来吗？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稍微郑重理性一点，反正还有机会，只要下一次再寻找机会——
    才不要。
    谷川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对自己说。

 第228章

    第三局末端这样的来回拉扯他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但奇怪的是谷川丝毫不觉得痛苦。
    节奏极快的无间断攻防只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不知道是虚幻还是现实，刚刚听到的沉重鼓声一声声在他耳边响彻。
    巨大兴奋情绪不仅没有将他淹没，反而附着在他的身体上传递出陌生但令人着迷的酥麻感，托着他直达云端。
    他不要下一次，他就要这一次。
    现在。
    谷川觉得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力量极度充沛，身体完全舒展，现在的他，可以得分！
    “轰！”只听一声爆扣声炸响，拦网的几人眼睁睁的看着球从他们的指尖处擦过弹出。
    山形即刻扑过去试图接住，但擦过指尖的球速度极快，只是一瞬就砸到了地上。
    “打...打手出界？虽然没有直接轰开网，但这个13号又借着拦网的手把球轰飞出去了！”
    “对着三人拦网敢直接这么冲？想不到这个13号胆子也相当大啊！”
    谷川一握拳，“好！”
    一向内敛的他居然极为罕见的直接喊出了声音，论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他的状态的高昂。
    边上乌野的大家更是兴奋得不得了，刚刚这球的确漂亮得不像话。
    “好球！啊啊啊！谷川！！！”
    “终于破分了！！！”
    “今天谷川的状态绝对是满分！”
    观众席上一直紧张观赛的女排队长道宫也长出一口气，“太好了...”
    边上她同队的朋友默默说：“刚刚见你半天不敢出气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窒息了。”
    道宫：“我那是集中精力！”
    场边，白鸟泽的副教练斋藤坐了坐直，感叹道，“哎呀，现在的谷川幸南真的挺厉害的，当时我们是有邀请他的吧？可惜被拒绝了啊...”
    鹫匠教练双臂抱在胸前，坐在椅子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落地和和队友击掌欢庆的谷川幸南，“嗯...现在的他，我不需要。”
    听到鹫匠教练这么说，斋藤颇为意外。
    他是知道在谷川转校信息刚传来时俱乐部要求鹫匠教练去找谷川幸南的，虽然具体的原因不清楚，但在收到要求时，鹫匠教练就让他整理了谷川幸南近几年的数据研究了很久。
    鹫匠教练总是竖着一根找人雷达，搜罗视线内能够看到的所有符合自己强大定义的选手，整理成为一支队伍，训练他们。
    当时的斋藤一看就知道，鹫匠教练的“找人雷达”响了，他想招揽谷川幸南入队。
    但此刻，鹫匠教练却将其完全否定，斋藤熟悉对方的脾气，他不是会因为选手拒绝自己邀请就恼羞成怒的人，那是因为什么...
    斋藤试探着说：“谷川选手防守和进攻都极佳，以前是短板的发球也已经补起来了...”
    鹫匠教练手扶着下巴，一边看着场上一边摇头，“之前的谷川幸南在辅助方面作用很大，如果能招揽进来无疑是一大助力，但现在他的打球风格已经完全变了，体力又差身板又弱的技巧型选手完全不契合我们的队风，而且就算邀请，正在贪恋团队温暖的他本人肯定也不会愿意了——我不想要，他不想来，本质上就是一场没有开始的招揽而已。”
    斋藤点头，“也是...不过有谷川幸南加入的乌野果然非常棘手啊...”
    “不，我还是能断言，现在的乌野赢不了白鸟泽。”
    鹫匠教练身体往凳子上一靠，明明已经是71岁的老人，他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一丝浑浊，炯炯有神的目光似乎能看透场上的每一处细节，眼神最后定在了谷川身上。
    “只有简单，才是真正的强大，本来在这一强大范畴里面的谷川幸南没有认清这一点，愚蠢的抛弃了本真。”
    鹫匠教练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在我看来，乌野并没有多么适合谷川幸南，急慌忙忙扭曲了自己风格的他把自己弄得里也不是外也不是的，恐怕连自己的状态都把握不清楚了吧。”
    斋藤疑惑顺着鹫匠教练的视线看过去，“不合适吗...？”
    但鹫匠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继续看着比赛。
    第86章 白鸟泽10
    经由谷川刚刚的那一球，乌野终于迎来了第三局比赛的第一个局点。
    冴子按照之前训练的那样立即挥舞起太鼓棒来，在振耳鼓声的衬托下，连乌野的加油声都响亮整齐了些。
    “谷川扣的好！再来一球！”
    “再来一球！”
    “一举拿下这一局！”
    网对面，牛岛脑海里闪过刚刚谷川握拳叫好的模样，他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底的情绪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他能相当清晰的感受到，这不是正常情况下会有的心情。
    “白布。”他微微侧头看向白布，语气低沉，“把球都传给我。”
    下一球依旧是谷川发球，哨声响起，他跃起轻拍，球骤然过网，这一次他瞄准的不再是自由人，而是边上的牛岛。
    看着直接朝自己而来的排球，牛岛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利落的让开由大平代为接下。
    不过一向最擅长控制球路的谷川在击出前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一点。
    和正常相比这一球的落点更偏一些，若是被直接接下那还好，但如果是有了让开的这一空隙时间，那么——
    “白鸟泽一传不稳！”

 第229章

    “发球发得有点偏原来是为了这个吗！”
    “这样的话二传传球会不到位。”观众席上的男生一握拳：“局势终于倾斜向了乌野！”
    这人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只见场上，白布只是上前将球补起高传，就着这一个高传，牛岛直接扣杀，虽然乌野的拦网还是缠住了，但毫无用处，球直接轰爆到地上。
    谷川被这惊人的声势吓得一激灵，他感觉自己好像从什么状态里被强行剥离开了，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
    牛岛站在网后，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谷川。
    “若利学长打得好！”
    “牛岛好球！”
    刚刚还在说乌野拥有了局势的男生整个人化为了一尊石雕，“你说，局势这种东西，到底值几分钱呢。”
    冴子敲太鼓的手也一顿，就连中途加入的她的脑海中都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一局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真的会有结束的那一刻吗？
    边上的泷之上注意到太鼓声势的减弱，立刻回头，挥舞着手里的塑料喇叭大声喊道，“不能停！即使平分了形势也和之前不一样了！现在勉强将分扳回来的是他们！”
    岛田也疯狂点头，“只要对方还没破分，我们就还领先半步，场上的小家伙们还没泄气呢！”
    冴子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观众席最后端的美佳子一样，两人默契的重新大力应援。
    白鸟泽发球。
    白鸟泽的所有人似乎都有大力buff加成，发球一个比一个猛，虽然已经到了第三局末端，乌野的大家也还没有完全适应，救起的球球路有点晃。
    “抱歉，补一下！”
    大地冲上前下手一垫，杂乱的力道瞬间被卸掉，球重新飞向高空，“影山！”
    正好位于球落点处的影山起跳，直接就着高球往下扣。
    “我来！”山形大大的退后一步接起了这一球，白布二传给牛岛扣杀。
    和以往不知道多少次一样，牛岛轰出的球再一次砸碎了乌野的拦网，飞起一个几乎要砸到天花板上的高度，远远的落向了场外。
    看着自己传出的球再次被拦网缠住，白布不耐的一甩头，“啧。”
    “拦网又被牛岛轰开了！”
    “乌野的副攻根本就挡不住嘛。”
    “局点果然还是要被白鸟泽抢回去了啊。”
    观众席上的观众已经在叹着气摇头，在他们看来那球被乌野不靠谱的副攻一拦飞得那么远，早就不可能救回来了。
    但对于场上的选手来说，绝对不是这样。
    只要球还没有落地，就还没有输。
    日向脚猛然一踩地面，整个人迅速转向毫不犹豫的飞冲而出。
    他跑得极快，一个大跨步跃起跨过界外的挡板跳到空中之后，日向用尽全身的力量转身，狠狠的把球击了回去。
    看着这人用双脚飞奔超过飞旋排球的奇迹时刻，观众席上一群人瞬间惊掉了下巴。
    “不是吧？这也能接到？！”
    “太快了太快了！”
    “难道说，乌野还有机会？！”
    碰到球后骤然落地的日向踉跄了一下，他差点被脚下的挡板绊倒，但还好，日向极佳的身体素质马上让他稳住了平衡。
    他一边追逐着球飞回的影子，狂奔回场，一边高呼，“再来——！”
    第一个上前的是谷川，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场内的三维图，都不需要再去用余光确认，谷川直接原地起跳，单手高举向上一托。
    “这家伙又来当二传？！单手二传？”
    “他到底是什么位置啊喂！”
    谷川不是二传，他早就和无数人反复说过了，自己只是会一些最基本的上手技巧而已，即使每次当他这么说，其他人都会露出相当神奇的表情，他也坚持这么认为。
    他做不出影山那样精准到吓人的背传，所以他只是非常简单的，将球原地托高，送到了一处高点上，然后。
    “！好像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了！”
    下一刻，狂奔回场的日向如同瞬移一般骤然出现在场上，此刻，他需要做的只有狠狠下扣！
    这一球实在是太快了，白鸟泽的拦网甚至都没来得及起跳，球就已经被扣杀到了场地内。
    “破分了！”
    “再一次先抢回局点的，是乌野！！！”
    谷川和日向一击掌，“扣得好！”
    日向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大声的说：“谷川传的球超级棒！”
    “超高速的负节奏后排进攻！”替补区田中惊叹的说，“这种乱来的球居然还配合得超级好！”
    边上的木下摸着下巴说，“感觉刚刚谷川的传球很像伊达工的那个啊。”
    菅原眼睛一亮，“那个大型二传的高托球战术吗？”
    木下点头，“这种对技术要求没那么高，即使不是二传的专门选手成功概率应该也很客观，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场上，语气相当惊叹的说，“想不到谷川居然能跳这么高啊。”
    缘下一脸自豪，“谷川的打点可是相当高的喔，摸高数据和日向差不多哦~虽然比不上日向那种变态到不讲理的跳跃力吧，但他可是比日向高了十几厘米的嘛~”
    成田吐槽，“好多语气词...缘下，你是什么炫耀自家在上幼儿园的小孩拿到了超级多小红花的家长吗...？”

 第230章

    另一边的木下也点点头，“而且刚刚缘下你这句话，有伤到很多人的心。”
    缘下一愣，“有嘛。”
    乌野的第二个局点，而此时日向正好轮换到发球位，场边的裁判一吹哨，手拿号码牌的男生走到场边。
    “欸，乌野在这个关头换人了。”
    “噢噢！这个是乌野的关键发球员吧？之前第二局的时候上场过一次，但没拿下分。”
    “啊啊啊，怎么听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现在可是乌野的关键时刻，务必给力啊！关键发球员君！”
    耳边嘈杂的议论声山口听得很清楚，但这个早就不会剧烈的勾动他的情绪了，他将号码牌交给日向，低声说：“我会拿下这一局的。”
    日向一愣，然后立即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我准许了！”
    走到发球线处，山口的双手将球左右把住轻轻的碰了碰额头，然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场内逐渐安静下来，在队友们的加油鼓励声中，网前的月岛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发个好球。”
    山口没有回应，哨声响起，他轻跃而起将球拍出。
    因为他知道，最好的回应就在自己手中。
    “后——不，是前排！”看着明明平冲而来却在刚过网时骤然下坠的排球，五色大喊到。
    山形直接从后排一个鱼跃冲到最前方，手掌在球触地的前一瞬极度勉强赶上了这一球，将球救起，不自觉的，他爆了一声粗口，“靠！”
    白布组织进攻，一传不稳，对方局点，他的选择只有一个，“牛岛学长！”
    牛岛猛然起跳，空中的他张臂，就如同猛禽展翅遮挡住了一切光源一样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可即使这样，乌野还是立刻组织起了三人拦网，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月岛高喊：“预备——1，2，3，起跳！”
    月岛把握的时间极为精准，正好在牛岛挥臂击出的同时三人拦网升起，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拦网如同纸糊，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将手臂击溃分开。
    虽然现在西谷不在场上，乌野也依旧贯彻着之前的防守战术，球轰然砸到了大地的手臂上，极高的弹到界外。
    “接起来了！”
    “但是又弹出去了，快掩护！”
    白布看着冲向后端尽力补球的乌野队员，内心极度烦躁，从第二局起无论怎么传球，只要月岛在场上他组织的进攻就永远被月岛缠得死死的。
    眼看这一球又要被乌野后排接起转变成进攻，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耐的说，“真难缠！”
    这一次第一个冲刺到位的是旭，在最开始时就已经向后撤出一步的他转身后左脚跨出一大步，单手向前疯狂伸去。
    此时球势依旧猛烈，但王牌绝对不会允许这一球从自己手中滑落，即使嘴巴因为过度用力已经鼓成包子了，他还是用力向回一勾，再次把球送了回来！
    “在小不点一号下场之后小胡子接过了他的重任变成了救球救星！”
    “不过还在场上的小不点2号也赶到了！”
    大地大呼：“打回去打回去！”
    这一球实在是太险，没有人能够从容的调动进攻，如果要硬来，正常来说就只有下网和出界两种可能，不过…
    不过看着紧跟在旭身后的谷川起跳的势头，他丝毫就没有要下手垫回的意思。
    “这家伙又想二传吗——！”
    谷川步子跨得极大，跃起的他几乎给人一种飞到了空中的错觉，在顶部天花板大灯的照耀下他的深色的眼眸里转出一圈光晕。
    二传？可是，我是攻手啊！
    已经是第三局的最后时刻，谷川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疲惫，在空中，他腰部向后一拧，力量顺着全身各处瞬间传递到即将挥出的左手手掌。
    此时的他不像是试图扣球，更像是一只扑翅的蝴蝶冲向了有着最渴望果实的树梢，他的眼里只有那一刻飞到空中的排球。
    挥臂，暂停，扣杀。
    这个高度，这个位置，就是现在场内的最佳得分点！
    “直接扣杀？！”
    “靠！太狂了吧？！”
    “这家伙绝对比之前跳得还要高了吧？！”
    被旭大力勾回的球直接被谷川就着逆向往回扣杀，谷川的大胆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此时没有人能将目光从上场挪开。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球就已经滑过了大半边场地，白鸟泽的拦网完全没有来得及起跳，前排三人眼睁睁的看着被急速的风势裹挟着的进攻朝白鸟泽后场而去。
    “山——形——！”
    在队友的高呼声下，山形感觉自己的双腿都要抡出火星子，踏出的步子都快失去知觉了，但是他还是死死咬着牙关拼命的去勾。
    一步，两步，终于，在球落下的那一刹那，他的指尖勉强够到了球，向回一勾。
    开赛到现在，白鸟泽的形势是第一次如此彻底的慌乱，连思维都一瞬间变得混乱了，卡顿一瞬后，山形大吼，“过去，给回去！”
    刚刚，山形只是手指尖碰到了一点球而已，球跃起的高度极低。
    在山形的高声提醒下第一个反应过来并赶到位的，是五色，他鱼跃冲过来将球再救起来了一点，最后大平下手一垫将球送回了乌野侧。
    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这么仓促过，又或是五色鱼跃救起的球高度依旧不够，大平的垫球并不稳当，“！糟糕短了！”

 第231章

    乌野那侧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大呼道，“月岛！直接扣下去！”
    月岛跃起下扣，但这一球还是没有扣死，被大平接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鬼啊！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漫长的球吗？”
    “而且全部都是险球！这一球要是被对方扣死了绝对会士气巨大受挫的吧？！”
    “坚持住！现在是白鸟泽的进攻机会！”
    在热烈应援疯狂加油的同时，所有人也都在屏息静气的等待这一球的比赛结果，在这样极快节奏的比赛中一丝的愣神都有可能错失得分的瞬间，场上的选手们更是精神完全紧绷，注意力高度集中。
    看着再一次飞到自己上空的球，白布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之所以乌野能和他们耗这么久，不就是因为那个烦人的拦网吗？！一次又一次的一触，一次又一次的反攻，一次又一次死缠，都是因为他！
    白布眉头紧皱，眼神中只容得下那一颗急速旋来的球，一直被他压死在心底的燥意此时全部涌现出来。
    快点把路，给我们主攻手让开！
    在观众的眼里，白鸟泽的二传双手长托，将球和之前不知道多少次的一样，将球送到了王牌牛岛面前，而乌野这边的高个子拦网也和之前不知道多少次的一样，再一次徒劳的起跳。
    接下来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牛岛的扣杀就会再一次撕裂这人的拦网，乌野的局点能不能保下全靠后排几位运动神经几位发达的成员能不能再次爆发，赶在高飞出去的球落地之前将其险之又险的救起。
    不过，和之前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吧？乌野后排，看到全程的谷川如此想到。
    文笔寡淡的笔者或许只能书写完整一个人的故事。画技拙劣的画家或许只能描绘出视线狭隘的分镜。资费贫瘠的剧组或许只能购置一台摄像机勉强拍摄一个视角。
    但是在真正的舞台上，无时无刻发生着太多的事情，在笔触，在镜头没有给到的其他角落里，藤曼依旧在缓慢而正切的生长着，以期在某一个等待许久的瞬间，一击击毙猎物。
    他不需要出现在聚光灯下，因为到那一刻，聚光灯自己自然会过来。
    就比如说，现在。
    “砰——！”
    牛岛挥臂扣杀，一如既往带着巨大力道的大炮级轰杀在看准乌野拦网漏洞之后撞向拦网，拦网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预料的那样，像之前无数次看到的那样被直接轰穿。
    球带着依旧巨大的力道，狠狠砸回地面，但这一次，砸向的却是白鸟泽自己这一侧。
    牛岛的扣杀被拦死了。
    这一瞬间，就像是舞台聚光灯骤然打过来的那一瞬特写时间一样，所有人的动作都变成了接近暂停的极慢速度。
    空中的牛岛瞳孔微缩，川西五色大平全部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弹回来的球，后方的山口拳头紧握。
    然后在下一秒，暂停键被重新按回，声音瞬间炸响了整个场馆。
    “牛若的扣杀被拦网拦下来了？！”
    “这个眼睛君是谁啊？！他原来不是来打酱油的路人吗？他有戏份？！”
    “谁知道啊？！”
    “蒙的吧？肯定是蒙的吧？！”
    “不不不，就算是蒙上的也很厉害了吧？！”
    无数声音瞬间包围了整个场地，而真正拦下了这一球的人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执拗的，死缠烂打的，敏捷的，在无人注意的隐蔽角落默默生长了一整局，又或是更长时间的藤曼，终于在最后关头死死的抓住了二传的脚踝，将其死死的托下了深渊，一击毙命。
    区区一次成功的拦网，区区二十五分中的一分，区区一次课外活动，但是现在。
    “啊啊啊！”月岛一握拳，压抑了整场比赛的身音终于被他喊了出来，不过他的声音也没有冒头多少，立刻就被队友们的疯狂喊叫盖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月岛！！！你小子好样的啊啊啊啊！”
    所有人的声音都带上了激动的语气词，兴奋聒噪的就像第一次体会到飞翔快感的稚嫩乌鸦，山口直接从后排一个飞扑冲到了月岛面前，“阿月——！”
    月岛难得的没有喊出“山口好吵。”的固定台词，也没有嘲讽几句场内现在吵得像地狱
    ——不过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山口一个巨大的拥抱卡住了他的行动范围，刚从替补区冲过来的二年级前辈们又有直接跃上来笑锤他的意思，让他完全没有动弹的余地。
    “这是真的吗？！月岛你告诉我哈哈哈！这是真的吗？！”
    月岛此时已经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月“岛”了，承载了180山口和个子不大但饭量巨大的西谷，他感觉压力山大。
    不过还好，缘下拦住日向，大地拦下只差一步就跟着西谷跳上去的田中，菅原拉住蠢蠢欲动的旭和自己，这才让月岛没有倒塌，队伍勉强保持住了“正常”秩序。
    除开激动的已经忘记什么是正常的乌野，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也不逞多让。
    永远凶巴巴的嘴臭老头直接一把掀掉了自己的帽子，露出的智慧秃头惊得前座的男生一跳，岛田和泷之上惊讶得合不拢嘴，月岛明光更是直接抢过冴子的太鼓棒开始兴奋的大力敲击——这个在月岛的死亡视线下被制止了。

 第232章

    这种氛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后，在裁判哨声的提示下双方交换场地时才勉强告一段落。
    一边朝对面场地走着，一直被菅原拦着的旭也终于有机会凑近月岛——当然，他现在可不是来一把跳到月岛身上的了。
    旭的语气颇为兴奋：“月岛，这一球拦得漂亮！”
    月岛抬头，然后又收回视线，“我这个级别的副攻手白鸟泽应该遇到过很多次，我个人认为是西谷学长高超的接球技术，谷川学长强势的进攻，怪人组合无视拦网的快攻给了给了对方二传很大的压力，我不过是等待到了一个失误而已。”
    旭和身边的大地同时陷入了沉默。
    旭：“你居然是想到了这么多的吗...”
    大地：“可怕！月岛太可怕了！”
    西谷一叉腰，“月岛你的拦网肯定绝大部分都是你自己的功劳的！是你一个人拦成功的！”
    日向也从另外一边冒出来，不过他的重点不太一样，“为什么西谷学长和谷川就是单独喊的名字，和我影山就是合在一起叫的，这不公平！我也要增加出场机会！”
    月岛：“对不起，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时候，听到日向话里提到的人，大地好像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抬头四处张望到，“说起来谷川人呢？好像一下场就没有看见他人了，交换场地他不会还没过来吧？”
    就在边上的缘下指了一下刚刚他们场地的方向，“啊，谷川他说刚刚那局打得太急了，稍微慢点过来，我真准备帮他拿下水杯呢。”
    一边说着，缘下一边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贴着谷川名字的水杯。
    顺着缘下手指的方向，日向看去。
    果然在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他看见了那个孤零零的黑色小点，就在他们后面跟着，只是走的不快没有凑上来，和他们隔了一小段距离而已。
    田中：“的确，第三局谷川的得分至少占了一半吧？尤其是后面那几个连着的扣杀，想着都累。”
    “不过谷川还是跟上来了吧？打完了三局感觉他体力还好，比之前好多了！”
    “嘛~还是早点抓紧时间，坐下来休息一下恢复体力比较好啦。”
    日向活力十足的说，“那我去喊一声~”一边说着，他一边蹦蹦跳跳的冲向了谷川的位置。
    不过还没等他走到那边，只见那个本来就慢悠悠走着的人影突然一停，居然原地踉跄了一下向下倒去，反应极快的日向瞬间冲上前将其扶起。
    所有人瞬间惊到了，“谷川！”
    另一边，白鸟泽场地，鹫匠教练抬头，虽然连输两局，但是老人锋锐的眼神中依旧满是沉稳。
    看着冲到谷川边上的乌野众人，他说：“果然，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人总是会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啊。”
    第87章 白鸟泽11
    “啊啊啊！乌野居然真的连着拿下两局了吗？！两局！？只要再拿下一局就能赢白鸟泽？！”
    观众席上，赫然已经变成乌野狂热粉的男生激动的握住自己朋友的手，大声的喊着。
    朋友一脸无奈的点头，像安慰什么大龄幼儿一样说：“是是是，你已经讲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哼，这么久才拦下一球，乌野的拦网真的一般般啊！”坐在两人身后的老头捡起掉到地上的帽子，默默带好，之后淡定的往后一靠，不屑的说。
    但此时，已经见证过老头兴奋庆祝模样的两人自然不会再把老头当成是黑粉了，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说，“这大叔其实是超级无敌大粉丝吧。”
    “还是自带傲娇属性的那种。”
    观众席前端，刚刚被自家弟弟用死亡视线威胁终于放弃了用太鼓打个什么庆祝歌曲的月岛明光此刻站着，眼泪哗哗往下流。
    边上的冴子一脸惊慌，“刚刚看到月岛拦球成功的兴奋居然还没有消解吗？！”
    月岛明光一只手捂脸，一只手指向了场下正被队友包围着往新场地走的月岛，语气激动，“萤他，居然真的融入队伍里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不过小萤可真厉害啊！居然能硬生生拦死那个牛若的重炮。”
    冴子姐重新将自己和和太鼓棒拿回手上，帅气的往后一甩，语气惊叹的说，“这家伙的球扣下去的时候，感觉比大鼓打起来的气势还要大呢。”
    月岛明光接过仁花递来的卫生纸，稍微把满脸的泪水和鼻涕泡擦掉，回归了正常，说，“刚刚这一球，感觉白鸟泽的二传稍微出了点问题。”
    “欸？是这样的吗？”
    月岛明光微微点头，他大致讲解了一下他猜测的萤的思路。
    “总的来说就是对面二传在月岛的诱导下失误了...”冴子说，“那就完全不是阿龙以前打出来的那种灵光一现的球了，是细致思考后得出来的哇！”
    岛田：“说起来谷川之前第二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设套让白鸟泽狠狠的栽了一个跟头。”
    泷之上也点头，“连续两局，没想到乌野也变成头脑型选手的大本营的一天哈哈哈！”
    第二局的时候冴子还没有赶到，听到两人这么说，冴子的眼睛都缓缓睁大了，颇为感叹的说，“谷川果然超级厉害，又能设套又能得分，虽然我很晚到，但就光看最后那几球，谷川完全就是乌野的中流砥柱了嘛~”

 第233章

    “谷川的得分能力本来就很强，这次比赛里放弃一传专心进攻就更突出了，这还是在乌野是全员进攻型队伍的前提下呢。”
    “感觉要是谷川换个稳定型的队伍，可以直接变成单核攻击阿。”
    “不不不，那可不行，现在的乌野可脱离不了谷川了啦。”
    “哈哈哈！”冴子爽朗一笑，“阿龙之前和我说队里的新转学来的选手超级厉害，他一定要加油努力朝过他，看来现在道阻且长嘛！”
    岛田也笑了笑，“没事啦，反正时间还长，到了明年田中肯定就是下一任王牌了，两个人到时候可是要并肩作战的。”
    冴子疯狂摆手，她笑着说，“不是啦，说这话的时候阿龙可是真心想要超过谷川的哦”
    她顿了顿，“嘛~反正想这些也没用，这种时刻谷川肯定不会下场的啦，队里也没有能够替代他重任的人。”
    冴子话音刚落，只听下面，乌野的场地侧突然发生了什么，嘈杂的声音慌乱的喊叫瞬间响起，几人忙向下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乌野的人已经迅速的团在了一起把上面围在了中间，大家脸上全是焦急。这动静着实是有些大，场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们吸引了。
    “怎么回事？”
    “不知道阿，视线全堵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隔了半晌，后一步冲上前的乌养教练拉住了逐渐混乱的局势，他似乎在喊着什么，但在嘈杂的场内观众席上的大家完全听不清，只能看到在他指挥下选手们逐渐散开，露出了刚刚被遮得严严实实的重心点。
    那是一个人，在队友的搀扶下他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场边的长凳处坐下。
    “谷川？！”冴子惊呼出声。
    此刻，坐在长凳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赫然是他们刚刚讨论的主人公谷川幸南。
    冴子不敢置信的说，“这...这是怎么了？！”
    第一时间冲到最前面了解完情况，小跑着回来的岛田喘着粗气说，“好，好像是谷川体力耗尽了。”
    “？怎么可能，刚刚谷川连续那么多进攻完全看不出疲态啊！怎么看都是一副状态正好的样子欸！”
    “绝对是超级兴奋的绝佳状态吧？！每一次扣杀得分他都会喊出声来了欸！”
    “不，正是因为此，或者说这正是极度疲劳的表现的一种。在这种快节奏高强度的比赛里人的注意力会高度集中，身体也会完全兴奋，甚至给人精力取之不竭，可以突破极限的感觉，但其实体力早就已经耗尽，一旦放松下来疲惫感就会瞬间席卷全身——谷川的体力是一般的类型吧？”
    仁花：“准确的来说是队内倒数。”
    泷之上：“那以他前三局恐怖的运动量和夸张的进攻次数，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超越了他的体力极限了。”
    月岛明光赞同的点头，“所以比赛结束时谷川还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还能自己一个人正常行动，但只要隔上很短的时间，人就会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瞬间脱力，比如刚刚他就是突然腿软，差点摔倒了，要不是日向反应及时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扶住，说不定还会受伤啊。”
    “至少没有受伤就好。”
    确认完刚刚的下面的惊呼声并不是出现了什么事故，冴子长舒一口气，但她的气还没有舒到头，整个人就再次僵住了，“等等，谷川体力透支了，那...”
    岛田沉重的点了点头，“至少下一局开始的时候，谷川不能是首发了。”
    而此刻替补区唯一能代替谷川上场，勉强能让乌野进攻力不巨大下滑的人，只有...
    冴子的视线下移，语气艰涩，“我是什么乌鸦嘴吗...”
    *
    场边，在再次确认完谷川的确没有受伤，只是单纯的体力耗空之后，蹲在谷川身边轻声和他交流的良久的乌养站起声，走到了其他人面前。
    “怎么样，乌养教练！谷川他！”
    乌养把手往下压了压，安抚好所有人情绪，“谷川没什么问题，只是刚刚冲得太猛有点使不上劲，休息一下就好，所以。”
    乌养的视线穿过人群，看向了站在最后面的田中，“田中，下一局你首发。”
    田中一愣，然后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郑重点头，“是！”
    乌养身后的谷川坐了坐直，刚刚走过来时那一瞬间的眩晕此时已经逐渐淡去了，看到他抬头，乌野这边又哗的一下涌了过去，见大家这样，谷川扯出来一个笑容，“我又没受伤，不用这么夸张的啦。”
    谷川努力的维持住自己语气的平和，笑容也是依照最灿烂的样子来的，但和谷川相处了这么久，大家一看就知道谷川是在强迫自己硬笑。
    也是，在这种好不容易又抢回来一局，下一局比赛就有可能是决胜局的关键时刻自己却不能上场，谁都会情绪消沉吧。
    缘下想和谷川说笑不出来不用强迫自己，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开着玩笑顺着谷川的话回答道，“这不是担心你嘛~”
    田中从后面冒出来，他一叉腰，“既然如此的话我就不客气了！要是我在场上得的分比谷川你还多，你也不可以嫉妒哦~”
    “哈哈哈！那样子的话你一个人就要拿完全部的分啦！”
    “欸！之前谷川原来拿了这么多分的吗？！”
    田中大声说：“我会超过他的！”

 第234章

    “哈哈哈！拭目以待！”
    看着面对谷川的意外表面如常，但怎么看都动作僵硬的乌野的大家，冴子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接下来的第四局都是乌野占优，无论如何乌野刚刚连胜两局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这种时候她作为应援的关键环节绝对不可以有任何泄气！
    想着，冴子再次回头，看向站在最后面守着大鼓的美佳子，比了一个手势。美佳子和两边站着的乌野太鼓队所有人同时意会，点了点头。
    *
    观众席的另一侧，看着场边情形已然看出下一局谷川难以上场的男生痛苦捂面，“天啊，今天的乌野是什么倒霉蛋吗？超厉害的13号上不了场，这不直接完蛋？”
    他身后的老头怒吼，“还有机会的！还有整整两局，而且现在领先的可是乌野！1：2领先呢！”
    “可那不都是在13号主力的前提下拿下来的吗？”
    “乌野的其他人也很不错！”
    边上的朋友一脸震惊的看着两人拌嘴，全然看不懂两人是怎么变得这么熟络的，而且这大叔之前都是毒舌吐槽的吧？怎么突然这么维护乌野了。
    朋友觉得有些好笑，但他知道，刚刚男生绝对没有说错，现在的乌野没了谷川就像是断了一只腿。
    看看场上虽然带着笑意但行动僵硬的选手们吧，这样上场不是等着被...
    “咚——！”
    突然，场内骤然响起的响亮的声音瞬间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侧头望去。
    只见紧接着，以刚刚那声鼓声为号，乌野应援团的那一支太鼓队直接开始了大力演奏，而且这次不同于之前，并不是简单有力的鼓点，而是...
    “校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正是被教务主任喊过来的乌野的学生们，只消一耳他们就听出来太鼓队演奏的是什么了，是乌野高校的校歌啊！
    就连教导主人和带队的老师都同时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组织全部乌野的学生开始合唱，刹那间，以传统和风浓郁的和太鼓为曲调，乌野的校歌瞬间响彻整个体育场馆。
    场边，乌野的选手们齐齐抬头，乌养语气坚定，“不要辜负大家的期待。”
    “是！”
    两局之间的暂停时间稍瞬即逝，双方选手登场。
    田中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这片已经许久没有登上过的赛场，他一向是队里有名的不安定分子，以前在遇到难搞的对手时被挑拨一下就直接爆炸的也永远是他。
    不过时隔许久，再一次作为首发上场，他的心情居然出奇的平静，就像一位已经闭关修炼许久的得道仙人——
    “龙你是在给自己配音讲解词吗？”身边骤然响起的西谷的声音打断了田中的思绪，让他整个人一僵。
    “才！才没有！”田中大声的对西谷说，“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呢！”
    “欸，这样啊...”西谷点了点头，“看来你的确成长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已经彻底变成不会在打球的时候大声喊出招式名和幻想特效的大人了啊。”
    “明明唯独阿谷你没有资格说我吧！”
    站在两人身前的大地回头，笑着说：“看来和以往一样呢，就像这样正常发挥就...”
    还没等大地的话说完，对面，远远的从白鸟泽的替补区处传来了一句轻飘飘的，“啊——果然谷川小怪物没上场吗？换上来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秃头君？没劲~”
    按理来说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嘈杂的环境音，场上的选手应该听不到天童的这句话，不过很可惜乌野这边大多都不是什么能按照常理理解的人。
    田中的脑门上瞬间崩开了一个大大的十字，全身都点燃了剧烈的火焰，“哈？！”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就着的爆炸性乌鸦。
    大地捂面，在这种地方就不要和以往一样了啊喂！
    *
    第四局比赛正式开始，五色发球。
    “发个好球！”
    五色站在发球线外，这一局已经是乌野的决胜局，作为第一个发球的他绝对要哗哗直接拿下！
    转着手里的球，五色感受着心底的情绪和身体的状态，现在的我，状态超级棒！
    哨声响起，五色毫不犹豫的将球抛出高高跃起，球爆射而出，朝准的方向赫然是刚上场的田中。
    田中自然丝毫不会畏惧，他直接提前摆好准备姿势迎了上去，不过即便如此在手臂与球接触的一刹那他还是因为用力，死死的咬住了牙关。
    这就是白鸟泽的平均力道吗？前三局谷川他们应对的就是这样的水平吗？田中如此想到。
    下一秒，只听“咚！”的一声，球在田中的垫送下重新送入空中。
    “起来了！”
    “不过有点飘，一传不到位！”
    田中：“可恶，抱歉影山，稍微补一下！”
    虽然田中的接球稍有瑕疵，但在接时他有意识的避开了二传上前的位置，因此，影山相当流畅的来到了前排，快速跑动到球的下方调整，“月岛！”
    白鸟泽的拦网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跟上了月岛，立即起跳，不过在起跳之后，川西一愣，不对！这个乌野的眼镜君还没有动！
    在川西到达最高点下坠后，月岛才起跳扣杀，此时他的面前空无一人，就在川西后面的五色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不过他扑过来时手只来得及擦到了球的边。